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03民初539号原告：龚凤防，男，195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原告：黄正娇，女，195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敬，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系两原告的次子。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东，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玉敏，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斌，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玉芬，男，1957年3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告暨被告龚玉芬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枚，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韶关市武江区，系被告龚玉芬哥哥。原告龚凤防、黄正娇与被告龚玉敏、龚玉芬、龚玉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龚凤防、黄正娇不服上诉至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民终1627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重新编立案号，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凤防、黄正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敬、刘照东，被告龚玉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斌，被告龚玉枚（同时作为被告龚玉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凤防、黄正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房屋损失800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向两原告返还（*）*证房字第**《房屋产权证明书》项下的位于龙归镇奇石村委会龚屋村的平房所占用的土地（原房屋及所占用土地面积均为28平方米，产权证四至范围为：东至鱼塘，南至龚冠群房，西至公路，北至龚凤汉房）；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在龙归镇奇石村委会龚屋村共同拥有一间28平方米的土房（房屋产权证四至范围为：东至鱼塘，南至龚冠群房，西至公路，北至龚凤汉房）。2018年10月10日，被告以已买下该房为由，不顾原告及原告小孩、原告媳妇等人的现场警告，雇请推土机强行将原告共有的房屋推毁，但实际上双方尚未成立有效的买卖合同，当日原告方向龙归派出所报警，后事态严重村民龚玉尊再次报警，被告当着出勤民警的面，声称必定强行将该房子处理，被告所为已严重侵权，请原告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龚玉敏辩称，一、涉案房屋在2011年9月27日已转让给被告龚玉敏，被告龚玉敏将涉案房屋以房屋置换形式转让给了被告龚玉芬。二、奇石村委会龚屋村第四、五、六村小组同属龚屋村，三个村民小组的宅基地没有区分，三个小组的村民混杂居住，三个村民小组村民之间互换转让宅基地的现象一直存在。三、涉案房屋最终转让给被告龚玉芬，原告与被告龚玉芬同属于一个村民小组的村民，故原告的诉求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龚玉芬、龚玉枚共同辩称，涉案房屋是被告龚玉芬于2011年9月27日跟龚玉敏置换来的，龚凤莲、龚凤访、龚玉平可以证明，由于两被告母亲年岁已高，且龚玉芬是聋哑残疾人，因此被告龚玉枚系代表被告龚玉芬及母亲签订的置换协议以便拆旧建新，从置换房屋后，直到2018年10月10日，七年多时间房屋均由被告龚玉芬家在管理及使用，因为房屋年久失修已经很破旧，每年雨季过后被告龚玉芬家均要进行维修，每年过春节，按照农村风俗，都要在自己家门口贴门神，被告龚玉芬家庭使用及管理涉案房屋期间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龚凤防与黄正娇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与龚玉敏、龚玉芬均为韶关市武江区************屋村村民，但龚凤防、黄正娇与龚玉芬属于韶关市武江区***********第四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龚玉敏属于韶关市武江区***********第六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上世纪80年代，龚凤防家庭在龚屋村*********对面自建了一间平房，1993年3月2日，两原告在原曲江县公证处办理了（*）**证房字第**屋产权证明书，该证明书记载座落于曲江县********龚屋村（即现韶关市武江区************屋村），东至鱼塘（自墙），南至龚冠群房（共墙），西至公路（共墙），北至龚凤汉房的房屋一间，占地面积28平方米属龚凤凰、黄证娇所有。2011年9月27日，龚玉敏为建新房需要与龚玉芬置换房屋，遂与龚凤防协商，龚凤防同意将上述房屋作价8000元转让给龚玉敏，龚玉敏支付了房款8000元后，龚凤防向龚玉敏出具字据一份，字据内容为“出卖龚屋*********对面瓦屋壹间给龚玉敏，永久性出卖，款项已付清，其他人无权关涉。”同日，龚玉敏将从龚凤防处购获的房屋与被告龚玉芬的一间房屋进行了置换，因龚玉芬属于聋哑残疾人，遂由其哥哥即龚玉枚与龚玉敏签订《换屋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为了解决住房困难问题，现今龚玉枚、龚玉敏双方协议决定，现有奇石龚屋粮仓对面龚玉枚的瓦房壹间，与龚屋四队粮仓码头对面龚玉敏（原龚凤凰卖给龚玉敏的）瓦仓自愿对换，承诺换断作建住房用，双方承诺不得反悔，其他人无权关涉，今后如有争议由龚玉敏负责。”龚玉敏、龚玉枚在《换屋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并由龚凤年、龚凤访、龚玉平在公证人处签名。龚玉敏在与龚玉芬换屋后不久即利用所换房屋建设了新房。2018年10月10日，龚玉枚欲拆除所换来的28平方米瓦房用于建造新房，两原告以涉案房屋为其家庭所有为由予以阻拦，龚玉敏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从龚凤防处购得后置换给龚玉芬，遂到场排除两原告的阻拦，协助龚玉芬、龚玉枚将涉案房屋予以拆除。两原告遂以龚玉敏行为侵犯其财产权益为由诉至本院，要求龚玉敏将房屋恢复原状。诉讼过程中，两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龚玉敏返还涉案房屋所占土地，后两原告又申请追加龚玉芬、龚玉枚为被告，要求其二人对两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与龚玉敏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以龚玉敏善意取得涉案房屋后又与龚玉芬、龚玉枚互换房屋，龚玉芬、龚玉枚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利，而因两原告已经将涉案房屋予以转让从而丧失了房屋占有与使用权，对涉案房屋不再拥有物权请求权为由，判决驳回了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两原告不服，上诉至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二审认为“龚凤防将其建造于集体所有的土地上的房屋转让给龚玉敏，而龚凤防与龚玉敏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房地一体的情况下，龚凤防处分农村房屋的同时也处分了集体所有的土地，损害了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故龚凤防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应认定合同无效。在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向当事人释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因案涉房屋现已被拆除，在确认房屋价值时应参照目前当地同等类型的农村自建房屋鉴定评估出房屋价格，按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合理处理”，为此作出（2019）粤02民终162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粤0203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重审过程中，两原告补充一份由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奇石村村民委员会、韶关市武江区***********第四村民小组、韶关市武江区***********第五村民小组、韶关市武江区***********第六村民小组于2019年9月16日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关于龚凤防、黄正娇所有的原位于龚屋村*********对面的房屋，东至鱼塘，南至龚冠群房，西至公路，北至龚凤汉房，于2018年10月10日被龚玉敏等人拆除，该房所占用土地属于奇石村委第四村小组所有，与奇石村委第五、第六村小组无关，也不属于奇石村委会所有。”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奇石村村民委员会还于2018年11月25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村民龚凤防与龚凤凰是同一人，黄正娇与黄证娇系同一人。”2020年4月27日，两原告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将其二人在（2019）粤0203民初147号民事案件中第一项要求侵权人恢复被拆除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其二人房屋损失8000元；两原告还同时向本院提交一份内容为“关于涉案被推毁房屋的价格鉴定事宜，我们考虑到鉴定费用成本等原因，决定不申请进行房屋价格鉴定，同意由法院参考争议双方之前所确定的转让价格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房屋价格及损失问题。另外，如法院依职权进行房屋价格鉴定（不需要我们垫付鉴定费用），我们也无异议”的《（2020）粤0203民初536号案不申请进行房屋价格鉴定的情况说明》，而就涉案房屋的价值，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向两原告释明了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的情形并询问两原告是否申请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鉴定，两原告再次明确不申请，并重申可以参考争议双方之前所确定的转让价格，在扣减部分土地使用价值的前提下，由人民法院酌情确定房屋价值。还查明，涉案房屋被拆除之后，该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尚未被土地所有权人韶关市武江区***********第四村民小组收回，而龚玉敏在该土地上堆放有其个人物品，并主张堆放行为系经得龚玉芬、龚玉枚同意，龚玉芬、龚玉枚在庭审中确认同意由龚玉敏使用涉案房屋所占土地。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龚玉敏虽于2011年9月27日与龚凤防协商一致，以8000元的价格购得涉案的28平方米房屋，但案涉房屋属于不动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动系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龚玉敏与龚凤防并未就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变更登记，故涉案房屋仍属原告龚凤防、黄证娇所有；龚玉敏虽已支付房屋对价，但该行为仅为合同行为，且其二人的合同还因龚凤防违法将集体所有的土地权利处分给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他人而被认定为无效，故龚玉敏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龚玉芬以房屋与龚玉敏购得的涉案房屋进行置换，因涉案房屋并未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故龚玉芬显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现龚玉敏到场排除两原告的阻拦，协助龚玉芬、龚玉枚将涉案房屋予以拆除，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两原告的财产权益，两原告有权请求赔偿。但就赔偿数额问题，因原、被告双方无法就涉案房屋的价值达成一致，故两原告对其二人主张的赔偿数额负有举证责任，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后，仍有条件通过评估鉴定的方式确定两原告损失的大小，但两原告经本院释明后，仍坚持不申请对涉案房屋的价值进行鉴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两原告怠于举证证实其损失大小问题，两原告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的8000元损失合理合法，故应由两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二人主张三被告连带赔偿其8000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两原告在庭审中提出，可由人民法院参考双方之前的交易价格酌情确定其损失，但农村房屋的交易，除房屋本身价值外，还通常会综合考虑房屋的相互位置关系、人情关系等因素，且在土地使用价值亦不明的情况下以2011年包含土地使用价值的价格作为参考去衡量2018年房屋的单独价值，其合理性值得商榷，在有其他途径可以较为准确、公平确定而仅因两原告怠于举证而无法确定其二人损失的情形，本院对两原告前述要求人民法院酌定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两原告还在本案中请求三被告连带返还涉案房屋所占土地，因涉案房屋被拆除后，作为土地所有权人韶关市武江区***********第四村民小组并未收回该房所占土地的使用权，故作为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两原告在涉案房屋被他人拆除之后，仍对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现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龚玉敏在经得龚玉芬、龚玉枚同意后占用了该土地，故三被告除存在共同拆除两原告涉案房屋的侵权行为外，还存在共同侵犯两原告土地使用权的侵权行为，两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返还涉案房屋所占的2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龚玉敏、龚玉芬、龚玉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原告龚凤防、黄正娇原有位于韶关市武江区************屋村*********对面的房屋（原房屋四至：东至鱼塘，南至龚冠群房，西至公路，北至龚凤汉房）所占的28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返还给原告龚凤防、黄正娇；二、驳回原告龚凤防、黄正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龚玉敏、龚玉芬、龚玉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增有人民陪审员  陈秀芳人民陪审员  邱淑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