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3310号原告：安徽皖煤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兴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鸣，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闻，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绿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赵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钧，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泰兴锦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泰兴经济开发区新港路**。法定代表人：许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金，男。第三人：江阴熙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璜土镇澄路**057席/div>法定代表人：陈惠南。原告安徽皖煤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上海绿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泰兴锦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公司)、江阴熙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盛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锦华公司、熙盛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第三人熙盛公司下落不明，故本院采用公告方式进行送达，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鸣、胡晓闻，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钧，第三人锦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熙盛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徽皖煤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其与原告签订的《销售合同》，将剩余的2,150吨船用燃料油交付给原告；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0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WM-O-XXXXXXX)，约定被告将3,000吨船用燃料油以7,250元/吨的价格卖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2014年7月14日，原、被告及第三人锦华公司签订了《货权转让协议》，约定合同编号为WM-0-XXXXXXX的《销售合同》项下的3,000吨船用燃料油储存于第三人锦华公司的泰兴锦华油库，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该批货物所有权属于原告，原告可凭该协议提货或进行其他处置。同年，原告将上述3,000吨船用燃料油卖给第三人熙盛公司，因第三人熙盛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388,166.79元，原告在初次发货850吨船用燃料油后，将剩余2,150吨船用燃料油仍仓储于泰兴锦华油库。原告与第三人锦华公司就850吨船用燃料油的货权转移及剩余2,150吨船用燃料油的货权证明进行了确认并签署了《货权证明》、《泰兴锦华油库仓储证明》。2016年，原告向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阴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熙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388,166.79元，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锦华公司否认了《货权转让协议》《货权证明》《泰兴锦华油库仓储证明》等材料上加盖的“泰兴锦华油库专用章”的真实性，并表示原告从未有船用燃料油在其处进行仓储。因此，根据第三人锦华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告无法提取剩余的2,150吨船用燃料油，被告亦没有完成相应的交货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绿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辩称，2014年7月10日，原、被告、第三人熙盛公司签订三份买卖合同；买卖标的均为3,000吨船用燃料油，第三人熙盛公司卖给被告，被告卖给原告，原告卖给第三人熙盛公司，货物交付仅是形式转让，不需要实际交付，被告并不负有向原告交货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的提货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8日，原告从未要求被告交货，原告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第三人熙盛公司欠原告货款500余万元，原告在本案中诉请交付的货物货值约1,500余万元，若原告胜诉，则原告享有额外的收入。第三人熙盛公司已经提供了情况说明，明确不再要求原告交付货物，原告应向第三人熙盛公司追讨欠款，不应当提出本案诉讼。第三人锦华公司述称，原告提供的《货权转让协议》《货权证明》《泰兴锦华油库仓储证明》、被告提供的《货权转让协议》上所加盖的“泰兴锦华油库专用章”并非第三人锦华公司所有，我第三人锦华公司从未使用过该枚印章。第三人锦华公司与原告、第三人熙盛公司未曾发生过业务往来，被告曾经向第三人锦华公司支付过仓储费。因人员变动，第三人锦华公司现无法提供2014年油品仓储的记录，但从未从原告、第三人熙盛公司处接收过货物，也从未向原告、第三人熙盛公司发送过货物。第三人熙盛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证据。庭前，本院收到加盖了“江阴熙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章的书面材料，该书面材料载明内容如下：此案在江阴法院已作出判决，熙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惠南已于2019年10月病逝；有关业务经办人为陈诚，其已因其他案件在服刑。经审理查明，原告(乙方、买方)、被告(甲方、卖方)签订《销售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合同编号为WM-O-XXXXXXX，约定内容如下：买、卖双方经友好协商，买方决定向卖方购买燃料油；货物名称为船用燃料油，质量标准为按油库出库指标为准；数量为3,000吨，单价为7,250元/吨(该价格是双方预测市场风险及其他风险后共同确定的价格，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变更)，货款总额为2,175万元；提货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8日；买方自提，费用由买方自理；数量以卖方地磅过磅数量签收单为结算依据；提货时双方封样，若对质量有异议，需在二十四小时内提出，否则视为质量符合标准；款到发货，买方全额付清货款后，货权即由卖方转移给买方；货物一经通过买方油罐车或买方指定卸油接口处时，一切风险及费用将从卖方转移给买方；如买方不在本合同限期内提清货物，卖方有权终止供货或向买方按2元/吨每日计收代储费；本合同以买方已付清全部货款或卖方提出终止履行时，本合同终止；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买、卖双方盖章即时生效；本合同复印件、传真件有效。上述《销售合同》落款处，甲方处印有“上海绿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3)”，乙方处印有“安徽皖煤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被告(乙方、买方)、第三人熙盛公司(甲方、卖方)签订《销售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合同编号为LDSHXXXXXXXX，约定内容如下：买、卖双方经友好协商，买方决定向卖方购买燃料油；货物名称为船用燃料油，数量为3,000吨，单价为7,245元/吨(该价格是双方预测市场风险及其他风险后共同确定的价格，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变更)，货款总额为21,735,000元；提货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8日；其余内容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WM-O-XXXXXXX的《销售合同》基本一致。上述《销售合同》落款处，甲方处印有“江阴熙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章，乙方处印有“上海绿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3)”。2014年7月1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2,175万元。原、被告形成《货权转让协议》，载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14日，载明内容如下：根据被告(卖方)与原告(买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M-O-XXXXXXX)，现将存放于泰兴锦华油库的船用燃料油3,000吨的货物所有权转让给原告，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该批货物所有权属于原告；本货权转让协议经三方盖章后生效，传真件同样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并不妨碍任何一方在传真缔约后仍有权向其他方索要本协议原件。上述《货权转让协议》落款处，印有“上海绿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章、乙方处印有“安徽皖煤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泰兴锦华油库专用章”。被告、第三人熙盛公司形成《货权转让协议》，载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14日，载明内容如下：根据第三人熙盛公司(卖方)与被告(买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LDSHXXXXXXXX)，现将存放于泰兴锦华油库的船用燃料油3,000吨的货物所有权转让给被告，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该批货物所有权属于被告；本货权转让协议经三方盖章后生效，传真件同样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并不妨碍任何一方在传真缔约后仍有权向其他方索要本协议原件。上述《货权转让协议》落款处，印有“上海绿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章、“江阴熙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章、“泰兴锦华油库专用章”。原告、第三人熙盛公司形成《货权证明》，载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29日，载明内容如下：根据原告、第三人熙盛公司签订的合同(WM-O-XXXXXXX)，原告将存放在泰兴锦华油库的3,000吨船用燃料油的货权转移850吨给第三人熙盛公司，目前还剩余2,150吨船用燃料油存于泰兴锦华油库；经三方(第三人熙盛公司、原告、仓储方)核查确认，剩余2,150吨船用燃料油数质量无误，保管完好，属于原告；2,150吨船用燃料油仓储单位将根据原告的书面指令放货；注：传真件视同正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货权证明》落款处，印有“上海绿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章、乙方处印有“安徽皖煤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泰兴锦华油库专用章”。原告形成《泰兴锦华油库仓储证明》，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载明内容如下：存放方为原告，保管方为泰兴锦华油库；现原告将2,150吨船用燃料油存放于泰兴锦华油库，经双方确认，此数量确认无误，保存完好，货权属于原告；仓储单位将根据原告的书面指令放货；注：传真件视为正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泰兴锦华油库仓储证明》落款处，存货方处印有“安徽皖煤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章、保管方处印有“泰兴锦华油库专用章”。2016年11月，本案原告至江阴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第三人熙盛公司支付货款5,388,166.79元及违约金1,102,500元，如熙盛公司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本案原告将依法变卖存放于本案第三人锦华公司油库的燃料油；诉称的事实理由如下：2014年7月10日，本案原告与熙盛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WM-O-XXXXXXX《销售合同》，约定熙盛公司向本案原告购买燃料油3,000吨，单价为7,350元/吨，货款总额为2,205万元；合同签订后，本案原告按约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熙盛公司按约应于2014年8月22日电汇全部预付款，但熙盛公司仅支付了16,541,833.21元，剩余货款5,388,166.79元未予支付。该案审理中，本案第三人锦华公司参加该案诉讼，并表示本案原告提供的《货权证明》《泰兴锦华油库仓储证明》上加盖的“泰兴锦华油库专用章”并不属于锦华公司，锦华公司与该案并无利害关系；本案原告与熙盛公司一致确认，本案原告尚未将2,150吨船用燃料油的货权转移给熙盛公司。2017年8月21日，江阴法院作出(2016)苏0281民初155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原告提供的《货权证明》《泰兴锦华油库仓储证明》与案件处理没有必然联系；判决熙盛公司向本案原告支付货款5,388,166.79元。本案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3月6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2民终5209号民事判决，认为“泰兴锦华油库专用章”是否为锦华公司所持有，因本案原告和熙盛公司均已认可涉案交易的真实性，故与本案纠纷无必然联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被告提交了加盖了“江阴熙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章的《情况说明》，载明内容如下：一、本案所涉合同签署的经过：第三人熙盛公司、原告、被告于2014年7月10日签署三份燃料油买卖合同，交易方式是将同一标的即3,000吨燃料油，由熙盛公司出售给被告，被告再出售给原告，原告再出售给熙盛公司，三份合同条款完全一致仅单价不同，原告的购买合同与销售合同编号一致；二、由于经营困难，熙盛公司向原告偿还约75%的款项，仍有5,388,166.79元未及时偿还，原告起诉至江阴法院并经二审形成生效判决，判令熙盛公司向原告付款5,388,166.79元，该案在江阴法院处于执行阶段；三、本案所涉货物的交付及合同履行情况：本案所涉燃料油最初为熙盛公司所有并存储于泰兴锦华油库内，熙盛公司与被告通过买卖合同及货权转让协议形式上将货物交付给被告；同日，经熙盛公司介绍，被告和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并由熙盛公司协调泰兴锦华油库于7月14日签署货权转让协议形式上将货物交付给原告；同日，原告再与熙盛公司通过买卖合同将货物卖给熙盛公司；虽然在(2017)苏02民终5209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与熙盛公司确认未交付2,150吨燃料油，但全部过程中货物均不需要实际流转交付，故原告实际无需向熙盛公司交付该3,000吨燃料油中的任何货物，即无需向熙盛公司实际交付2,150吨燃料油；被告既不知晓熙盛公司与原告的贸易环节，亦无需承担该3,000吨燃料油的任何收货、验货、交货之义务。被告表示，上述《情况说明》由第三人熙盛公司实际控制人金乾提供给被告；原告表示，对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认可《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另查明，第三人锦华公司系成立于2007年11月2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股东为“瑞杰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外国(地区)企业，目(地区的董事兼总经理为金星。第三人熙盛公司系成立于2009年11月2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5月21日，熙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金星变更为金乾，熙盛公司的股东由金星、金乾变更为周静华、金乾；2016年10月27日，熙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金乾变更为陈惠南，熙盛公司的股东由周静华、金乾变更为周静华、陈惠南。原告表示，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业务的经办人为原告的业务员陈诚，由陈诚负责联系被告人员，但陈诚与原告已不再合作，无法联系上陈诚；原告从事大宗商品交易，因第三人熙盛公司向原告提出购货要求，原告联系到被告进行供货，于2014年7月10日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购买系争3,000吨船用燃料油，并于同一天与熙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售出系争3,000吨船用燃料油；关于原告向第三人熙盛公司交付850吨船用燃料油，采用的是指示交付的方式，即形成《货权证明》的方式交付给熙盛公司，具体经办人为原告的业务员陈诚、熙盛公司的金乾、锦华公司的陈建峰；形成于2016年1月20日的《泰兴锦华油库仓储证明》时，原告派人至锦华公司现场查看过船用燃料油，但船用燃料油并未特定化，由锦华公司的陈建峰在《泰兴锦华油库仓储证明》上加盖“泰兴锦华油库专用章”。被告表示，2014年7月，第三人熙盛公司的总经理金乾联系被告，称熙盛公司拟向原告供应船用燃料油，但因其企业资质问题，无法直接与原告进行贸易，故其与原告业务员陈诚共同要求被告参与贸易合作；2014年7月10日，被告(买方)与第三人熙盛公司(卖方)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同时被告(卖方)与原告(买方)签订一份《销售合同》，除合同主体、合同金额外，其他内容均一致；被告于2014年7月11日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同日即将货款21,735,000元支付给熙盛公司；2014年7月14日，熙盛公司向被告传真两份《货权转让协议》(其中一份协议主体为原、被告，另一份协议主体是被告、熙盛公司，均已加盖“泰兴锦华油库专用章”)，被告加盖印章后，按照熙盛公司的指示，将其中一份协议主体为原、被告的《货权转让协议》传真给原告；被告于2014年12月9日收到熙盛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1,73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次日向原告开具金额为2,17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才发现原告将系争3,000吨船用燃料油作价2,205万元再次卖给熙盛公司，并于2014年7月10日同一天签署买卖合同。第三人锦华公司表示，锦华公司收、发货时，会在收货凭证、发货凭证上加盖“泰兴锦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库区收发货专用章”；陈建峰曾系锦华公司业务员，但不负责仓储业务，其已于2016年12月离职；经锦华公司与陈建峰核实，其表示未加盖过“泰兴锦华油库专用章”，也不存在与原告、熙盛公司业务往来的相关事宜。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销售合同》；付款凭证；《货权转让协议》；《货权证明》；《泰兴锦华油库仓储证明》；(2016)苏0281民初15565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2民终5209号民事判决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企查查”网页信息；原告的当庭陈述。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销售合同》项下的法律关系是否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本案涉及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熙盛公司之间签订的三份《销售合同》，故应综合三方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的目的、合同的内容和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认定。从本案查明事实看，首先，三方当事人在同一天就同一标的物(3,000吨船用燃料油)签订了合同条款、内容基本相同且相互关联的连环买卖合同，第三人熙盛公司先以低价出卖，后又以高价购买，其所实施的交易显然违背商业惯例和正常交易模式。其次涉案原、被告之间的《销售合同》及被告与第三人熙盛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均约定了检验结算条款，即“数量以卖方地磅过磅数量签收单为结算依据；提货时双方封样，若对质量有异议，需在二十四小时内提出，否则视为质量符合标准”，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上述地磅过磅数量签收单和样品封样依据。各方当事人对船用燃料油的实际数量和品质漠不关心，也有悖大宗货物的交易惯例。再次，第三人锦华公司在江阴法院审理的(2016)苏0281民初15565号案件及本案中均明确否认《货权转让协议》《货权证明》《泰兴锦华油库仓储证明》的真实性，也否认与原告、第三人熙盛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取得过程的表述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原告方的经办人员陈诚也未能到庭陈述合同磋商、货物交易、仓储办理等具体情况。综上，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船用燃料油的存储、交付、流转行为，且结合原告、被告、第三人熙盛公司的表述，以及上述违背商业常理和正常交易模式的疑点行为，本院判定涉案船用燃料油的贸易是融资性贸易，而三方当事人之间签订《销售合同》、形成《货权转让协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行为仅是为了在表面上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要件，其真实的目的并非是交易船用燃料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原告在审理中承认是为了向第三人熙盛公司销售货物而找到被告，被告在审理中承认签订涉案《销售合同》的目的是转售而非取得货物所有权，被告提交的第三人熙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认为三方当事人均无需交付货物，结合上文所述的各种疑点行为，本院认为，三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原告签订涉案《销售合同》的目的是出借资金牟利而非取得货物所有权。根据资金的流向，结合涉案三份《销售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涉案三份《销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原告应为本次融资的贷款方，第三人熙盛公司应为借款方。江阴法院在(2016)苏0281民初15565号一案中已对原告与第三人熙盛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进行了处理，并判决第三人熙盛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5,388,166.79元。原告作为贷款方，已在该案中向借款方主张了权利，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也已支持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现原告在本案中以买卖合同关系为基础要求被告交付2,150吨船用燃料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皖煤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325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15,885元，由原告安徽皖煤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审 判 员  杨仁感人民陪审员  陈海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曹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