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301号 原告：温州超旭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平阳县万全镇宋桥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晓微。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步云，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浩，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梦露，女，198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雷，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瑞安市智恒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飞云街道新垟村。 法定代表人：苏健。 被告：瑞安市春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平阳坑镇底大坑村（飞云镇新垟）第一幢西至东第五间。 法定代表人：苏健。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美，浙江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浙江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超旭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旭公司）与被告蔡梦露、瑞安市智恒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恒公司）、瑞安市春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超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晓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浩、被告蔡梦露（第一次未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雷、被告智恒、春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健（第二次未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州超旭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出口机械设备差价损失36131美元（折合人民币251648.8元）；2.被告赔偿原告机械设备出口退税费167671.34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计295223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从事机械制造、加工、销售以及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春秋公司以及智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为苏健，苏健与被告蔡梦露曾是男女朋友关系。被告蔡梦露曾系原告处员工。2017年2月15日原告与被告蔡梦露签订劳动合同，原告聘任被告从事外贸销售工作，具体负责与客户洽谈、订立销售合同等工作，工资支付方式为提成制；2018年5月1日被告蔡梦露向原告提出离职，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4年期间土耳其公司BEKTASSARACIYEINS.TUR.SAN.VETIC.LTD.STI(以下简称BEKTAS公司)负责人AytagBEKTAS曾来原告处参观并有合作意向，后原告将BEKTAS公司的业务交由被告蔡梦露负责办理。被告蔡梦露平时跟客户在开展业务过程中，都应当使用原告公司的邮箱；2017年期间被告蔡梦露使用自己的私人邮箱与该名土耳其客户就板材机等机械的价格及细节进行交流。2018年3月27日，1.被告蔡梦露先是通过苏健控制的智恒公司与原告订立销售合同，货款金额为820000元，原告与被告智恒公司订立合同后，由被告春秋公司代智恒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后被告蔡梦露以原告公司名义与BEKTAS公司达成交易后，隐瞒真实情况，谎称原告无出口账号，让BEKTAS公司将货款汇至被告春秋公司的账户中，并由春秋公司作为中间人将板材机等机械设备发给BEKTAS公司，交易金额为164100美金，在此之前，BEKTAS公司从未听说过也未曾联系过春秋公司，且BEKTAS公司认为春秋公司系原告的出口代理人，即自己一直在与原告进行交易。3.整个交易过程从合同的订立，款项的交付，机台的运输清关文件都是被告蔡梦露在办理。2018年10月18日，BEKTAS公司与原告核对商业活动邀请函资料时，双方方知BEKTAS公司的交易对象并非原告，而是被告春秋公司。经BEKTAS公司与原告核对，BEKTAS公司购买的板材机等设备（除冷却塔外）均系原告生产后出售给智恒公司的机械产品。综上可以看出，1.从本案交易的开始到交易的完成，都是被告蔡梦露出面完成，其他被告自始自终都没有与外商有过任何的直接接触，且唯一的作用就是被蔡梦露借壳购买商品以及代收代付货款，基于蔡梦露的职务行为，利益的归属者当属于原告；2.从本案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都可以明确，本次出口交易设备的外商汇付的成交价格是164000美金，而本案原告销售后收款的金额为82万元，两者的差额在36131美元；3.本案交易的差额利润的去向。36131美元的差额的归属，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显示，资金的直接控制人是被告春秋公司，因为外商汇入的指定账户正是被告蔡梦露提供的春秋公司的银行账户，而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也是春秋公司，所以剩余的资金直接控制人就是春秋公司。4.由本案的现有证据看被告蔡梦露与被告智恒公司、被告春秋公司是利益共同体，共同谋划完成交易，赚取巨额利润差；在被告蔡梦露否认侵占事实，被告春秋公司拒不提供款项去向凭证，被告智恒公司拒不说明真实情况的前提下，三者作为侵害行为的共同实施者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保护公司商业销售秘密是每一位公司职员的应尽义务，被告在职期间，营私舞弊，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智恒公司、被告春秋公司，侵占原告利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 诉讼中，原告补充陈述被告蔡梦露系2015年6月份左右在原告处工作；内销和外销确实存在价格差异，外销已支出了展销会、宣传等费用，比内销价格高，被告蔡梦露并未将BEKTAS公司的价格报给原告，相同条件下原告同意出售给BEKTAS公司；内销产品如有出口，原告同样会派人去安装，但要收取费用。 被告蔡梦露辩称：1.蔡梦露在2015年8月左右在原告处工作，至2018年2月提出辞呈，因原告方请求其在未找到工作前继续在公司帮忙，蔡梦露继续为原告提供帮助，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原告内销和出口价格存在巨大差异，案涉土耳其客户（即BEKTAS公司，下同）认为原告出口价格太高，经其与原告沟通，原告认为十七八万美金的价格太高，未能谈拢价格，要求蔡梦露帮他找价格更低的卖家；3.其介绍外商客户的行为得到原告的许可，原告法定代表人与土耳其客户有微信往来，设备出卖后原告还派了工程师去安装；4.2018年8月原告知道了蔡梦露的行为，但同年10月还给蔡梦露发放了其他工资，说明认可蔡梦露的行为；5.蔡梦露与苏健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蔡梦露并非公司高管，也没有签订保密条款，没有保密义务；6.原告并无损失，原告内销也有获利；7.出口的设备除了板材机，还有冷却塔、搅拌器、粉碎机，这三项原告都没有生产，是蔡梦露另外购买的；8.蔡梦露为购买添加的冷却塔、搅拌器、粉碎机及办理出口、签订合同等支出价款及各项代理费共101131元，另有模具费13500元，是合同之外赠送给外商的，总共获利十八九万元，但板材机没有获利，获利的是其他。 被告春秋、智恒公司共同答辩称：1.两公司与蔡梦露只是普通关系，蔡梦露并非公司股东，春秋公司确实与蔡梦露合作出售机器，仅仅是应蔡梦露要求提供出口代理，交易流程全是蔡梦露处理，答辩人不知道蔡梦露是否以原告名义与土耳其客户交易，蔡梦露也没有示意，答辩人主观上不存在侵害原告的意思，没有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责任；2.从证据来看，春秋公司和土耳其客户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都是以自身名义签订合同，收取货款，开具发票，一切行为都是合格的商业主体，如果土耳其客户误以为交易对象是原告，是其自身疏忽，答辩人并不存在误导，客观上没有欺瞒和引导的行为；3.原告和土耳其客户不存在既定的合同关系，答辩人与土耳其公司的交易是合法的，不损害第三方合法协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款项方面，春秋公司仅收取代理费8000元及企业所得税5103元，其余款项均已支付给被告蔡梦露。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被告春秋、智恒公司对被告蔡梦露出具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下文中不再赘述）。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被告蔡梦露在原告公司的离职时间。原告提交了劳动合同书、请假单、聊天记录、离职证明，拟证明蔡梦露离职时间为2018年5月1日，社保也是交到5月1日。被告蔡梦露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其请假单上职务并非蔡梦露写的，她仅是业务员并非业务经理，请假单及相关聊天记录是其出于对公司的尊重，只是在那里帮忙，并非劳动关系，离职证明是后来去公司结算工资的时候补签的，原告将日期折起来。被告春秋、智恒公司无异议。被告蔡梦露提交了辞职报告一份，拟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2月26日解除。原告对辞职报告有异议，称被告蔡梦露并未向原告上交该份辞职报告，至于报告上的印章，被告蔡梦露作为公司业务员，有机会外带公司印章。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蔡梦露对真实性无异议，其抗辩合同到期后请假及提交请假单的行为系在那里帮忙出于礼貌的意见，不符合常理，不予认定，其承认离职证明系事后签署，但辩解签名时没看日期，其辩解亦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蔡梦露提交的证据，鉴于已有原告提交的证据确认被告蔡梦露的离职时间，被告蔡梦露是否曾向原告提交过辞职报告对事实认定并无影响，不予确认。综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并确认被告蔡梦露在原告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离职。 二、当事人与BEKTAS公司的聊天记录能否认定。原告提交了被告蔡梦露与外商的聊天记录、原告业务员与外商的聊天记录、原告负责人与外商的聊天记录，拟证明BEKTAS公司在被告蔡梦露的误导下认为其系与原告交易，被告蔡梦露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反而证明原告知道被告将机器卖给BEKTAS公司，不能证明被告蔡梦露亲口告诉BEKTAS公司原告没有进口权。被告春秋、智恒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聊天内容不完整，土耳其客户曾抱怨过价格过高，且聊天记录存在前后矛盾，不可采信。被告蔡梦露提交了其与BEKTAS公司的聊天记录，拟证明BEKTAS公司没有向原告购买机器的意愿。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蔡梦露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BEKTAS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且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对峙，其与各方的聊天记录内容存在矛盾之处，且并不具有完整性，均不予认定，对原告及被告蔡梦露相关证明事实，亦不予认定。 三、出售给BEKTAS公司的产品相较于原告出售给春秋公司的产品的差距。当事人对出售给BEKTAS公司的主体即板材机系原告生产，从原告处购买均无异议，被告蔡梦露提出其另加了粉碎机、搅拌机、冷却塔，原告对粉碎机及冷却塔是被告蔡梦露另行购买的无异议，但被告蔡梦露均系从原告的供应商处购买，不需搭、装，搅拌机系板材机自带。本院认为，根据各被告均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被告春秋、智恒公司与原告负责人聊天记录（设备76+3只辊筒6万，共82万）及双方此前签订的合同（板材机76万、1吨搅拌机2万、粉碎机5万、辊筒2万，数量均为1），可见原告与被告智恒公司之间实际交易的内容是板材机设备加3只辊筒。根据各被告提交的合同（形式发票），原告对内容无异议，能证明以被告春秋公司的名义与BEKTAS公司交易的内容是板材机设备加3只辊筒及1吨搅拌机、粉碎机、20吨冷却塔、10吨冷却塔。本院认为，原告称搅拌机系板材机自带，该说辞与其与智恒公司最终达成的合同矛盾，不予采纳；被告蔡梦露称另有模具费支出，从合同来看并无相关表述，对该说辞不予采纳。综上，认定两份合同产品差距为1吨搅拌机、粉碎机、20吨冷却塔、10吨冷却塔。 四、被告蔡梦露获利金额。被告春秋公司系收款方，对款项收支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相关入账通知、结售汇水单、汇率查询结果、发票、申报表、银行明细：1.2018年3月12日收到BEKTAS公司定金49230美元，于同月23日结汇为311606元人民币；2.2018年6月8日收到BEKTAS公司尾款114870美元，分两笔结汇，按6月8日汇率计732675元人民币；3.收到出口退税113103.44元；4.支付原告货款82万元；5.支付蔡梦露指示的粉碎机、搅拌机费用13500元；6.支付两笔运费计15523元；7.支付蔡梦露295223元；8.春秋公司收取代理费8000元及企业所得税5103.44元。被告蔡梦露对收款事实无异议、对被告春秋公司收取代理费13103.44元无异议，称13500元并非支付本订单的粉碎机、搅拌机货款，而是因BEKTAS公司后续要求，新增了模具费支出13500元，收取的款项中有10万元系苏健基于蔡梦露父亲去世、生活困难，结合之前介绍了好几笔客户订单而给蔡梦露的，剩余195223元中有101131支付了其他费用，并提交了聊天记录及银行账单等证据，费用如下：粉碎机货款37000元、搅拌机货款32250元、冷却塔货款3100元、CE证书5400元、货代费1881元、支付潘一伟代理费17500元、支付章禄代理费2000元、支付Sunny费用2000元。被告春秋公司否认10万元系其他支付，对被告蔡梦露关于13500元的意见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春秋公司上述证据无异议，对结汇汇率无异议，但对被告方后续说明13500元系模具费不予认可，除对冷却塔3100元无异议外，对被告蔡梦露出具的说明及证据均有异议，并提交了其与薛胜弟聊天记录、司银才出具的证明、慈溪市横河银辉机械设备厂（司银才）报价单、工商登记等证据证明：潘一伟与被告蔡梦露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且在2018年3月，两人成立温州屹信进出口有限公司，各持股50%，被告蔡梦露与潘一伟之间的转账不能证明本案事实；被告蔡梦露提交的证据看出其粉碎机系通过潘一伟向薛胜弟购买，薛胜弟系原告的供应商，其告诉原告潘一伟购买价格为33800元；搅拌机是原告自带的，即便根据被告蔡梦露提交的转账对象司银才提交的证明来看，价格也在12000元到13000元之间，而司银才给原告的价格为10500元（1吨搅拌机）；其他费用均与本案无关。被告蔡梦露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薛胜弟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称2018年与潘一伟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潘一伟赚取了一些利润；对司银才出具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对工商登记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并非真正合伙，只是登记帮忙，潘一伟与本案无关；对报价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司银才与原告长期往来，价格可能低于零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被告春秋公司的汇款记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蔡梦露对其中10万元系被告春秋公司自愿给的但被告春秋公司不认可，对被告蔡梦露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春秋公司向被告蔡梦露汇款295223元的事实成立；被告春秋公司称有13500元系被告蔡梦露指示交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鉴于被告蔡梦露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综上，认定被告春秋公司因本案支付被告蔡梦露308723元。被告蔡梦露称为购买合同配件粉碎机、搅拌机、冷却塔共支付费用7235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缺乏完整性、关联性，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予认定，本院鉴于原告对冷却塔价格的自认（3100元）、对粉碎机价格的确认（33800元）以及其提交的司银才关于卖给被告蔡梦露价格（12000-13000）的证明，从有利于被告的角度，认定被告蔡梦露实际支付了以上三项相关费用共49900元。被告蔡梦露提出的其他费用，其提交的证据缺乏完整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综上，认定被告蔡梦露因案涉合同获利258823元。 五、其他证据及事实认定。原告提交的与BEKTAS公司的邮件往来，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能证明BEKTAS公司曾与原告接洽过，系原告的意向客户。原告提交的两份录音证据，被告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与王素阳的录音所陈述内容多为“苏健说”，不能真实反应事实，不予认定，与苏健的录音并未讲到具体事实，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外商发来的关于被告蔡梦露多次打电话给他要出声明的邮件，不能反应案件事实，不予认定。被告蔡梦露提交的产品型号，不能证明标的物价格情况，被告待证事实不成立。被告蔡梦露提交的提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均与案涉产品无关，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被告蔡梦露提交的与外商2017年12月的邮件及交易记录，仅能证明被告蔡梦露与外商曾有过其他交易，不能证明该客户系被告蔡梦露个人客户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被告蔡梦露提交的刘四飞微信记录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称内销的产品出口的，客户支付费用其亦会提供安装服务，本院认为，原告的意见合理，被告蔡梦露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被告蔡梦露提交的证明与外商2013年认识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案件相关事实，不予认定。被告春秋、智恒提交的与原告的购销合同，原告称双方没有补签该合同，本院认为，该合同是否真实对本案无影响，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从事机械制造、加工、销售及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的公司。2015年间，被告蔡梦露与原告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在原告处担任业务员，为原告销售产品，包括外贸，原告支付提成，原告为被告蔡梦露办理社保等，2018年5月1日，被告蔡梦露办理完离职手续，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到2017年，BEKTAS公司均曾给原告发送邮件，有交易意向。2018年3月1日，被告蔡梦露借用被告春秋公司名义与BEKTAS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约定BEKTAS公司购买PC双螺杆塑料板材机，总价164100美元，包含板材花纹辊筒Φ400*1000MM3只、1吨搅拌机1套、粉碎机1套、20吨冷却塔1只、10吨冷却塔1只。同月12日，BEKTAS公司向春秋公司支付49230美元。同月27日，被告春秋、智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健经被告蔡梦露授意与原告订立购销合同，手写购销合同买方为被告智恒公司，内容为PC二螺杆板材机76万元1套、1吨搅拌机2万元1套、粉碎机5万元1套、辊筒Φ400×10002万1只，含税价85万元。此后，被告方支付原告定金25.5万元，另经双方调整，交易内容更改为设备76万元、辊筒3只6万元，合计82万元。2018年6月8日，BEKTAS公司支付被告春秋公司114870美元，同月13日，被告春秋公司向原告支付余款56.5万元。期间，被告蔡梦露另行购买冷却塔2只、1吨搅拌机1套、粉碎机1套，计49900元。同月20日，被告春秋公司对案涉产品装箱发货，另支付运费两笔计15523元。交易完成后，被告春秋公司已领得其中120万元的退税计113103.44元。以上交易期间，被告春秋公司通过苏健等人陆续向被告蔡梦露转账共295223元，为被告蔡梦露代付13500元，被告蔡梦露因本次交易获利258823元。 另查明，原告曾就本案向平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认定本案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纠纷不予受理。原告曾就本案向平阳县公安局报案，该局以报案内容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为由未予受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原告与被告蔡梦露签订的劳动合同虽已于2018年2月届满，但被告蔡梦露继续在原告处上班，正常考勤请假，原告亦继续为被告蔡梦露办理社保等，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因劳动合同约定期限届满而终结，至2018年5月1日双方正式办理离职手续才终结。诚实信用和忠实义务是在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无论合同是否明确约定，忠实义务是劳动合同的应有之意。被告蔡梦露作为原告的业务员，掠夺原告的商业机会为自己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其行为有违职业道德，有失诚信。被告蔡梦露违背诚信原则和忠实义务，掠夺原告的商业机会而获得利益258823元，属于没有法律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该利益本应归原告享有，原告作为利益受损失方有权请求被告蔡梦露返还以上款项，原告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春秋、智恒公司与被告蔡梦露合谋侵占其财产，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三被告的行为构成侵占，不予确认，被告春秋、智恒公司并没有维护原告利益的法律义务，原告对该二被告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梦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温州超旭机械有限公司258823元。款可交本院转付； 驳回原告温州超旭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28元，由原告负担706元，由被告蔡梦露负担502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远芳 人民陪审员  唐敬英 人民陪审员  金云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林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