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81民初522号原告：吴志冬。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彪，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宅。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上虞，广东韶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征，江西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惠芬，女，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河南富庭雅苑3座1303A。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彬，华商林李黎（前海·广州）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凡，华商林李黎（前海·广州）联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吴志冬与被告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依原告吴志冬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罗惠芬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于2020年6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志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上虞、被告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征、被告罗惠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彬、陈超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志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王**支付原告借款128万元整；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吴志冬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2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128万元，从2020年3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王**于2015年开始因做生意资金周转不足为由，向原告吴志冬请求借款，开始为5万元整，借款协议为证。后又以同一理由多次向原告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整、15万元整、10万元整、10万元整、20万元整、10万元整、20万元整、10万元整、5万元整、5万元整、5万元整，再一笔为支付宝3万元整，总金额为128万元整，以上借款均有借款协议书为证，支付宝截图为证，以上借款至今尚未归还。2020年5月13日，原告吴志冬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前后借款给被告128万元，被告均定期向原告支付利息，然而截止至2020年3月，被告再未向原告支付利息。因此，请求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我方诉讼请求。同日，原告以罗惠芬是王**的配偶及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申请追加罗惠芬为本案的被告。被告王**辩称，1.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原告与本人陆续签订的12份借款协议，原告只在2020年2月22日支付宝转账30000元履行了2020年1月15日借款协议书部分出借义务，其他11份借款协议书在签订后原告未实际支付出借款，因而均未生效。2.由于本人于2020年2月23日突发急性脑梗塞、高血压3级高危，导致行为能力受限，根据本人手机中支付宝转账信息、微信红包及部分银行转账流水记录，本人已偿还2019年1月之前借款679370元，对签订借款协议前的债务基本还清。综上，本人只欠原告少量借款，原告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借款协议书因没有实际支付出借款而未生效，原告要求本人偿还128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罗惠芬在庭审中口头辩称，本案原告要求被告罗惠芬承担还款依法无据，罗惠芬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未予确认，该款项明显超出家庭生活支出，并非用于日常生活的债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的有关问题第一条规定追认的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需要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未举证，因此，不应承担共同债务，第三条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所需的债务，债权人主张夫妻共同债务的应不予支持。因此，本案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王**系朋友关系。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被告王**以生意资金不足为由先后13次向原告借款，被告王**作为甲方（借款人）与原告（乙方）签订了12份金额、借款期限、贷款利息不同但其他内容一样的格式式样的《借款协议书》，其中，时间为2019年元月1日《借款协议书》的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甲方因生意资金不足，特向乙方请求借款。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协议签订起壹年，甲方应于2020年元月1日前归还完毕。二、贷款利息为月息3%。三、本协议书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原告与被告王**签订的12份《借款协议书》（按时间先后顺序排列）的具体金额、借款期限、双方约定利率及本院确认涉案12笔借款的利息（即以每笔原告实际转账或交付现金给被告王**的金额按不同利率、不同起止期限计算的利息）如下图：序号名称及借款时间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金额（元）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利率本院确认涉案12笔借款的利息12019年1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原告称该笔借款实际于2015年3月2日现金交付48500元给被告王**。500001年即应于2020年1月1日前归还完毕。月息3%该笔借款以48500元按双方约定月息3%自原告实际交付款项给被告王**的次月即2015年4月计算至2020年2月的利息为84390元。22019年1月26日的《借款协议书》，原告称该笔借款于协议书签订当日实际转账96000元给被告王**。1000001年即应于2020年1月26日前归还完毕。月息4%该笔借款以96000元按月息3%自原告实际转账给被告王**的次月即2019年2月计算至2020年2月的利息为34560元。32019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原告称该笔借款于2015年7月29日实际转账96000元被告王**。1000001年即应于2020年4月1日前归还完毕。月息2.5%该笔借款以96000元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5%自原告实际转账给被告王**的次月即2015年8月计算至2020年2月的利息为129600元。42019年7月11日的《借款协议书》，原告称该笔借款于协议书签订当日分两笔实际转账95500元给被告王**。1000001年即应于2020年7月11日前归还完毕。月息3%该笔借款以95500元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自原告转账给被告王**的次月即2019年8月计算至2020年2月的利息为17190元。52019年8月20日的《借款协议书》，原告称于2019年8月19日至8月20日取现金240000元，实际现金交付194000元给被告王**。2000001年即2020年8月20日前归还完毕。月息3%因原告称该笔款项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高利转贷，故该笔借款以194000元按原告贷款时的利率即年利率5.7%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20年2月20日止的利息为5529元。62019年8月20日的《借款协议书》，原告称于2019年8月19日至8月20日取现金240000元，实际现金交付48000元给被告王**。500001年即应于2020年8月20日前归还完毕。月息4%因原告称该笔款项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高利转贷，故该笔借款以48000元按原告贷款时的利率即年利率5.7%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20年2月20日止的利息为1368元。72019年8月21日的《借款协议书》，原告称于2018年8月21日实际转账47000元给被告王**。500001年即应于2020年8月21日前归还完毕。月息3%该笔借款以47000元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自原告实际转账给被告王**的次月即2018年9月计算至2020年2月的利息为23970元。82019年8月28日的《借款协议书》，原告称于2018年4月27日实际转账48500元给被告王**。500001年即应于2020年8月28日前归还完毕。月息3%该笔借款以48500元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自原告实际转账给被告王**的次月即2018年5月计算至2020年2月的利息为30555元。92019年9月18日的《借款协议书》，原告称于协议书签订当日取现300000元，实际现金交付96000元给被告王**。1000001年即应于2020年9月18日前归还完毕。月息4%因原告称该笔款项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高利转贷，故该笔借款以96000元按原告贷款时的利率即年利率5.7%自2019年9月18日计算至2020年2月18日止的利息为2279.99元。102019年9月18日的《借款协议书》，原告称于协议书签订当日取现300000元，实际现金交付194000元给被告王**。2000001年即应于2020年9月18日前归还完毕。月息3%因原告称该笔款项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高利转贷，故该笔借款以194000元按原告贷款时的利率即年利率5.7%自2019年9月18日计算至2020年2月18日止的利息为4607.49元。112019年12月7日的《借款协议书》，原告称于协议书签订日实际转账145500元给被告王**。150000半年即应于2020年6月7日前归还完毕。月息3%该笔借款以145500元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自原告转账给被告王**的次月即2020年1月计算至2020年2月的利息为4365元。122020年1月15日的《借款协议书》，原告称于2020年1月15日实际转账96000元给被告王**。100000两个月即应于2020年3月15日前归还完毕月息4%该笔借款以96000元按月息3%自2020年1月计算至2020年2月的利息为2880元。13原告称于2020年2月22日借款30000元给被告，有聊天记录。30000元未约定利息以上利息合计：341294.48元。庭审中，原告称以上13笔借款中有些借款实际出借款项时间与签订《借款协议书》的日期不一致，在实际借款的当年原本有借款协议，但为了避免过诉讼时效而在实际借款的次年又重新换写了新的《借款协议书》对债权进行重新确认，并确认下列时间的《借款协议书》均是后来重新换写的：1.2019年1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2.2019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3.2019年8月21日的两份《借款协议书》；4.2019年8月28日的两份《借款协议书》。同时，原告还陈述其出借给被告王**的下列几笔款项的资金来自于银行贷款和他人，其中，资金来自银行贷款的有如下4笔：1.2019年8月20日出借金额分别为200000元和50000元的两笔借款（原告称该两笔借款的资金是其于2019年8月20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昌市支公司贷款250000元而来，并于2020年3月20日还清贷款。）；2.2019年9月18日出借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和200000元的两笔借款（原告称该两笔借款的资金是其于2019年9月18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昌市支公司贷款300000元而来，并于2020年3月25日还清贷款。）；资金来自他人的有两笔：1.2019年12月7日出借金额为145500元的借款；2.2020年2月22日通过支付宝出借金额为30000元的借款。原告对其上述来源于银行贷款的资金同时提供了相关依据予以证实。因原告认为被告王**借款后，除向其支付了部分利息外，至今未向其偿还任何本金，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并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被告王**承认确实与原告签订了涉案的12份《借款协议书》，但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有9份原告未向其支付出借款项（被告王**称原告未按《借款协议书》支付出借款项的有：1.2019年8月20日的两笔借款；2.2019年8月21日的借款；3.2019年8月28日的借款；4.2019年9月9日的借款；5.2019年1月1日的借款；6.2019年9月18日的两笔借款；7.2020年1月15日的借款。），且其已偿还原告679370元，并抗辩如下：1.协议约定的月利率超过国家规定利率上限无效；2.原告自己只有资金200000元左右，其他都是来自银行或者他人，符合职业放贷人特点，原告的行为扰乱国家秩序，除属于原告自由资金外，其他应属于无效；3.原告陈述的现金支付部分，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实际发生；4.被告还款顺序问题合同法规定应偿还在先的债务；5.原告证据不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本案之外的债务；6.其工资比较稳定，足够家庭开支；7.未到期债务在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要求债务人偿还没有法律依据。被告罗惠芬抗辩如下：1.原告陈述借款用途是用于开办酒厂，开办酒厂与家庭生活无关，收入也不用于家庭生活，故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原告出借的资金1080000元都来自贷款和他人，利息差达30%。原告承认本案所涉的13笔借款中均有收取砍头息，并认可在其转账的次月起每月均有收取被告的转账利息，也确认被告王**向其转账合计为679370元（其中464500元为被告王**支付的利息）及被告王**所有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被告未归还本金。同时对被告王**转账的款项提出如下异议：1.被告王**从2014年10月7日至2015年3月2日中收取的6笔每笔2000元合计12000元的转账记录均为偿还其与被告王**之前的债务，且该6笔转账记录早于本案所涉13笔借款中的第一笔即2015年3月2日的借款，故认为该6笔款项与本案无关；2.2019年8月23日转账的40000元是被告偿还2015年12月1日借的40000元本金，因该笔借款双方已履行完毕，原告并未在本案中主张，故被告王**的该笔转账与本案无关；3.被告王**在2019年4月2日转账84500元中的80000元是是支付另外借款的本金，4500元是本案13笔借款中的利息；2017年1月1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49100元，用于偿还之前50000元的借款本金，与本案无关。原告对两被告抗辩的回应如下：1.本案所涉13笔债务均是实际发生，且合法有效；2.金额来源于银行贷款的贷款期限均为一年期，原告已提前还款，且均是被告自己要求并带借条给原告，原告并非被告所称的职业放贷人；3.所签的《借款协议书》中均有约定利息，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系被告自愿支付，属于合法有效的范围，应予确认，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4.本案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另查明，被告王**与罗惠芬于1998年1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3月16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偿还。根据原告提供的12份《借款协议书》、聊天记录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王**之间存在借款事实。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涉及的《借款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出借给被告王**的本金如何认定及被告王**所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应如何偿还；3.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及被告罗惠芬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与被告王**签订的12份《借款协议书》中除2019年8月20日及2019年9月18日各两份《借款协议书》外，其余8份《借款协议书》，均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由于原告陈述其出借给被告王**的资金中有550000元是来源于银行贷款，即2019年8月20日及2019年9月18日各两份《借款协议书》中所涉借款金额共计550000元均是来源于银行贷款，且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原告尚欠银行贷款未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52条“[高利转贷]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在适用该条规定时，应当注意把握以下几点：一是要审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借款人能够举证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一般可以推定为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但出借人能够举反证予以推翻的除外；二是从宽认定“高利”转贷行为的标准，只要出借人通过转贷行为牟利的，就可以认定为是“高利”转贷行为；三是对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要件，不宜把握过苛。实践中，只要出借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事实的，一般可以认为满足了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这一要件。”，因原告作为出借人在与被告王**于2019年8月20日及2019年9月18日签订四份《借款协议书》时尚欠银行贷款未还，故上述四份《借款协议书》无效。因被告王**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向其出借的自有资金只有200000元左右，故被告王**以原告自有资金只有200000元左右，其他都是来自银行或他人，符合职业放贷人特点，并以此为由主张本案除属于原告自有资金以外的《借款协议书》均无效的抗辩，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鉴于原告陈述本案所涉借款均存在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原告出借给被告王**的本金应以其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按照原告陈述，其于本案中实际出借给被告王**的13笔借款本金合计为1235000元，因此，原告出借给被告王**的本金应认定为1235000元。如前所述，虽然本案所涉借款有几份《借款协议书》认定为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规定，被告王**应当返还借款，同时应当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本案所涉12份《借款协议书》有4份是重新换写的借款凭证如何认定的问题。由于原告提供的每笔转账或交付现金给被告王**的依据均与其所提供的每份《借款协议书》的金额相对应，且被告王**也没有相反的证据否认原告向其出借了款项，因此，4份重新换写的《借款协议书》应认定为对以前债权的重新确认。被告王**提出涉案有些《借款协议书》中的款项原告未向其交付的抗辩，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多少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中，原告实际出借给被告王**的本金合计为1235000元。虽然原告确认被告王**共向其转账支付679370元，但由于本案所涉借款次数较多（共有13笔），而被告王**在支付原告款项时又未注明是归还那笔借款，也未注明是归还利息或本金，支付款项的时间跨度又大，其提供的流水最早是从2014年10月7日起一直支付至2020年2月22日，除本案最早一笔借款产生之前即2015年3月2日之前被告王**所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外，其余款项是无法从被告王**转账时间及金额上判断是归还那笔的利息或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被告王**向原告转账支付的上述款项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充。对被告王**所付款项中是全部抵充利息还是部分抵充利息、部分抵充本金的问题。因本案所涉的12份《借款协议书》中有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每笔借款实际转账或交付现金时间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本案中原告主张利息的12笔借款中除2020年1月15日那笔主张从借款当月计算利息外其余均是主张从其实际转账或交付现金之次月起计算利息），本院以原告每笔转账或交付现金给被告王**的实际款项，除2019年8月20日和2019年9月18日的四笔从转账当日起按其贷款利率计至2020年2月21日止及2020年2月19日止外，其余借款按年利率36%从每笔借款实际转账次月起计至2020年2月止，由此得出原告在本案中12笔借款的利息（未约定利息的那笔借款即通过支付宝转账30000元的那笔借款未包括在内）合计为341294.48元。故被告王**共转账支付原告679370元中，扣减已付利息341294.48元及2014年10月7日至2015年3月2日期间每月2000元共计12000元，剩余326075.52元可按出借时间先后顺序在本金予以扣减。结合本案借款情况，被告王**已归还的款项中的326075.52元可认定偿还以下几笔借款的本金：1.2019年1月1日《借款协议书》（实际转账时间为2015年3月2日）中的借款本金48500元；2.2019年4月1日《借款协议书》（实际转账时间为2015年7月29日）中的借款本金96000元；3.2019年8月28日《借款协议书》（实际转账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中的借款本金48500元；4.2019年8月21日《借款协议书》（实际转账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中的借款本金47000元；5.2019年1月26日实际转账借款本金96000元中86075.52元。综上，被告王**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908924.48元（1235000元-326075.52元）。虽然本案所涉借款中有些借款未到期，但鉴于被告对到期借款的偿还存在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此，原告要求被告王**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合计908924.48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1280000元的诉请，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以有些借款未到期要求其偿还没有法律依据提出的抗辩，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明确其于2019年8月20日、2019年9月18日出借给被告王**的涉案四笔借款的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且其称的上述贷款分别于2020年3月20日、2020年3月25日还清，故原告主张从2020年3月1日起的利息应计算如下：1.以本金242000元按年利率6%自2020年2月21日起（因该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此时间段的利息参照占用资金按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被告王**还清款项之日止；2.以本金290000元按年利率6%自2020年2月19日起（因该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此时间段的利息参照占用资金按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被告王**还清款项之日止；3.以本金376924.48元按月息2%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王**还清款项之日止。由于原告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王**于2017年1月12日转账的49100元、于2019年4月2日转账的84500元中的80000元、于2019年8月23日转账的40000元是偿还之前的债务，且被告王**既未确认其上述转账是偿还双方之前的债务，也未在其转账时备注是偿还那笔借款，加上被告王**的上述转账时间又是在本案所涉债务产生期间，因此，原告提出上述三笔款项不应视为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果原告与被告王**之间确实存在本案之外前的债务未予清偿，原告可另行主张其权利。关于焦点三，虽然本案借款均是发生在被告王**与罗惠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王**是以个人名义借款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原告作为债权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罗惠芬与被告王**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吴志冬借款本金908924.4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1.以本金242000元按年利率6%自2020年2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王**还清款项之日止；2.以本金290000元按年利率6%自2020年2月19日计算至被告王**还清款项之日止；3.以本金376924.48元按月息2%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王**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志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60元，由原告吴志冬负担3815.12元，被告王**负担9344.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曾陈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昌莲书 记 员 罗文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