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耀华线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梅岭街道梅山社区梅岭路3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MA32DL889G。 法定代表人：陈竞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钩，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隆和洋，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玲，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名孝，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建明，男，196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西园赖厝东区。 上诉人晋江市耀华线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耀华公司）、隆和洋与被上诉人王名孝、赖建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下称晋江法院）（2019）闽0582民初14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耀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晋江法院作出的(2019)闽0582民初14482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隆和洋、王名孝、赖建明共同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下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隆和洋与王名孝形成个人劳务关系，耀华公司与隆和洋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耀华公司对本案事故承担75%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改判由赖建明、王明孝承担80%的责任，隆和洋自行承担20%的责任。耀华公司将位于本厂的工程“填沟补充铺设水泥板”项目承包给赖建明。赖建明承包后，由隆和洋进行施工，其安全保障责任应由赖建明、王名孝共同负责。由于需从外面用车辆运送杂土和混凝土进行填补和铺设，车间的门先后多次被车辆刮擦埋下事故隐患，从而导致车间倒塌，压伤隆和洋，属施工中的损害。同时，隆和洋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其自身安全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因此应由赖建明、王名孝承担主要责任，隆和洋承担次要责任；二、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一审判决的内容却与案由不符，是错误的；三、即使最终判决耀华公司承担一定赔偿的责任，隆和洋主张一次性支付过于严苛。耀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护理费、器械费判决不当，应改判四年支付一次。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数额亦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 隆和洋上诉请求：一、撤销晋江法院作出的(2019)闽0582民初1448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连带赔偿隆和洋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辅助器具装配更换维护食宿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共计2042684.33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共同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应承当连带赔偿责任。隆和洋系受王名孝雇佣进行本案的施工作业。耀华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且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赖建明，赖建明作为承包人，无资质承揽工程且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又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承揽工程且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王名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隆和洋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依比例各自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二、出院后的护理费用计算期限应当延长至二十年。一审中，隆和洋提供的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终身需要依赖他人完全护理。因隆和洋的伤情非常严重，已完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护理费用已属于隆和洋及家庭在余生中必然承受的巨额开支。隆和洋及其家庭成员户籍居住地均为重庆，一审判决护理费先行支付10年，余下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加重了隆和洋的诉讼负担。且让隆和洋在10年后再行起诉索赔，其结果具有不可预测性，不利于隆和洋的后续治疗及康复；三、隆和洋的伤情存在特殊需要，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辅助器具装配更换维护食宿费应获足额赔偿。隆和洋在一审中提交了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的《残疾辅助器具评估证明》，该证明阐明配置机构在根据隆和洋的临床诊断情况及上门查体后，认定其须在护理人员帮助下，长期使用、辅助使用残疾人专用器具，坚持训练，以维持身体机能，减少并发症的发生。由于隆和洋受伤导致截瘫，出院后仍存在完全性排尿和排便困难，每日需依靠导尿管导尿、定期到医院更换尿管、引流，安装辅助器具是其遵循医嘱加强腰部肌力训练、进行双下肢体功能锻炼、加强关节被动活动，以改善大小便功能(详见每次出院诊断、出院医嘱)，同时也能够帮助护理人员对隆和洋进行护理，改善生活质量。配置康复器具为隆和洋的必要性支出，属于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因隆和洋的伤情存在特殊需要，除其已配置的辅助器具外，可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合理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 王名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隆和洋一审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连带赔偿隆和洋因提供劳务造成的医疗费241891.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50元、营养费24189元、护理费1265736.58元、残疾赔偿金32077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装配更换维护食宿费23000元、轮椅800元、蛋白粉1652元、交通费16750元、鉴定费3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93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误工费38626.9元等各项损失共计2309005.11元，并扣除已付209571.99元。 一审法院查明：耀华公司将其厂房内原供修车使用的土坑道填补混凝土工程承包给赖建明，赖建明转包给王名孝，王名孝雇佣隆和洋进行施工。2019年1月2日，隆和洋对土坑道旁的现场遗留砖块进行清理时，被耀华公司倾倒的厂房铁门压伤。2019年1月2日，隆和洋入住泉州市第一医院，1月11日出院，支出医疗费71161.93元，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腰2横突骨折、右肋骨骨折、双侧腹股沟疝、右筛骨骨折、多发头皮血肿、右眼内直肌损伤。1月11日，隆和洋入住晋江市医院，4月28日出院，支出医疗费70410.06元，出院诊断为：腰椎骨折并截瘫、胸髓损伤。4月28日，隆和洋入住晋江市医院，5月30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6446.41元，出院诊断为：腰椎骨折术后、截瘫、胸部脊髓损伤、泌尿道感染。5月30日，隆和洋入住晋江市医院，7月13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8834.63元，出院诊断为：腰椎骨折术后、截瘫、胸部脊髓损伤、泌尿道感染。7月13日，隆和洋入住晋江市医院，8月26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7428.23元，出院诊断为：腰椎骨折术后状态、截瘫、胸部脊髓损伤、泌尿道感染、神经源性膀胱、完全性排尿困难、完全性排便困难、皮肤感觉缺失、低蛋白血症。8月26日，隆和洋入住晋江市医院，10月1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3904.55元，出院诊断为：腰椎骨折术后状态、截瘫、胸部脊髓损伤、泌尿道感染、神经源性膀胱、完全性排尿困难、排便困难、皮肤感觉缺失。10月1日，隆和洋入住晋江市医院，11月4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2091.59元，出院诊断为：腰椎骨折术后状态、截瘫、胸椎脊髓损伤、泌尿道感染、神经源性膀胱、完全性排尿困难、完全性排便困难、皮肤感觉缺失。11月4日，隆和洋入住晋江市医院，12月3日出院，支出医疗费9613.63元，出院诊断为：腰椎骨折术后状态、截瘫、胸椎脊髓损伤、泌尿道感染、神经源性膀胱、完全性排尿困难、完全性排便困难、皮肤感觉缺失。2019年7月24日、8月16日、9月24日、12月3日，隆和洋向泉州市东南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晋江爱国分店购买蛋白粉各1罐支出费用各398元，共计1592元。2019年8月29日，隆和洋向晋江市青阳旭康医疗器械经营部购买轮椅一台支出费用800元。2019年12月3日，隆和洋向泉州市东南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晋江爱国分店购买大人开塞露三盒支出费用60元。2019年8月23日，经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隆和洋伤情构成二级伤残、需要依赖他人完全护理、终身需要依赖他人护理（但最高不超过20年）、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12000元，隆和洋为此支出鉴定费用3400元。2019年9月23日，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出具评估证明，建议隆和洋配置国产普通使用型残疾辅助器具，需长期使用，建议装配腰部截瘫行走矫形器、高靠背轮椅、助行器等残疾辅助器具。2019年4月10日，隆和洋、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签订四方协议，约定由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先行支付隆和洋各15000元、5000元、55000元用于治疗及日常生活。隆和洋之子隆海涛，生于2002年1月15日，母亲健在。隆和洋之父隆登义，生于1934年12月12日，子女6人。2019年4月9日，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隆和洋对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之仲裁申请。除上述协议支付的15000元以外，王名孝已预先支付隆和洋17000元，为隆和洋预缴晋江市医院门诊费用95元，为隆和洋预缴晋江市医院住院费用4000元，为隆和洋聘请泉州市第一医院护工1620元、聘请晋江市医院护工100元、定制背架一副3200元，为隆和洋支出泉州市第一医院到晋江市医院的转运病人车费300元，为隆和洋支出其家属前来的各项生活费用841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42156元。赖建明已支付隆和洋上述协议5000元，另从耀华公司应付赖建明上述工程的工程款中直接由耀华公司扣除12000元为隆和洋预缴晋江市医院住院费用，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7000元。除上述协议支付的55000元以外，耀华公司已支付隆和洋在泉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71161.93元，为隆和洋支付2019年1月2日晋江市医院进行缝合处理费用998.78元及转送泉州市第一医院的救护车费用300元，为隆和洋预缴晋江市医院住院费用52000元（其中12000元系从耀华公司应付赖建明上述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67460.71元。 一审法院认为：隆和洋在工作时不慎被工作场地倾倒门压伤这一事实，业经隆和洋、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确认，且与本案各证据相吻合，予以确认。依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这一损害后果系由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所导致发生，依法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名孝作为转包人，无资质承揽工程且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依法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赖建明作为承包人，无资质承揽工程且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又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承揽工程且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的王名孝，依法应当承担15%的赔偿责任。耀华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承揽工程且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的赖建明，且作为倾倒铁门之所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没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75%的赔偿责任。关于隆和洋因本案事故伤害造成的损失：医疗费依照上述八次住院、一次门诊清创处理998.78元、一次购药60元，合计予以确认为230949.81元；后续治疗费依照鉴定结论，予以确认为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30元/天标准计算335天,予以确认为10050元；营养费，隆和洋主张24189元，明显过高，根据隆和洋的受害情况及实际需要，予以酌定为10000元，隆和洋主张之购买蛋白粉费用已纳入其中；住院护理费，隆和洋在泉州市第一医院的9天护理费用1620元、在晋江市医院的2天护理费用100元已由王名孝支出，余下324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隆和洋系农村户口，且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或雇佣护工工资，参照上一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年标准按一人陪护计算为53414.73元，合计予以确认为55134.73元；出院后护理费，隆和洋伤情经鉴定需要依赖他人完全护理、终身需要依赖他人护理（但最高不超过20年），因隆和洋系农村户口，且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或雇佣护工工资，参照上一年度我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年标准按一人陪护计算，结合隆和洋之年龄及伤残程度，予以先行确认支付10年为601740元，余下可待实际发生时另行起诉；残疾赔偿金依照我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7821元/年，结合隆和洋二级伤残程度计算18年，予以确认为32077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依照其已定制背架及购置轮椅票据，予以确认为4000元，隆和洋主张依照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之评估证明所提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9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装配更换维护食宿费23000元，证据不足且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交通费结合受害人的治疗过程及实际情况需要，酌定为3950元；鉴定费依照鉴定费票据，予以确认为3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4943元/年及隆和洋伤残程度计算，被扶养人隆海涛（共同扶养人2人）的扶养年限为1年又13天，被扶养人隆登义（共同扶养人6人），的扶养年限为5年，应分别予以确认为6963.84元、11207.25元，隆和洋主张17931.6元，予以支持计入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其二级伤残程度，予以确认为45000元；误工费，因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隆和洋有固定收入或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及从事行业，隆和洋系农村户口且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长期住院治疗，参照上一年度我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0510元/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予确认为38626.93元，隆和洋主张38626.9元,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353561.04元，由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各承担135356.1元、203034.16元、1015170.78元。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分别已支付的42156元、17000元、167460.71元，应予扣除。一审法院判决：一、隆和洋因本案事故伤害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各赔偿隆和洋93200.1元、186034.16元、847710.07元；二、驳回隆和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279.24元，减半收取9139.62元，由隆和洋负担1668.37元，由王名孝负担617.88元，由赖建明负担1233.35元，由耀华公司负担5620.02元。 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再查明：2019年9月23日，德林义肢缴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出具《残疾辅助器具评估证明》一份，载明：建议隆和洋装配辅助器具共三项（一）腰部截瘫行走矫形器，价格为28000元，使用年限约两年；（二）高靠背轮椅，价格为1500元，使用年限约三年；（三）助行器，价格为500元，使用年限为四年。首次装配截瘫行走矫形器需50天，每次更换维护时间20天，需陪护一人，每人每天食宿50元。 本院认为： 本案中，隆和洋受伤这一损害后果系由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所导致发生，因此，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按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隆和洋关于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王名孝承担10%的赔偿责任，赖建明承担15%的赔偿责任，耀华公司承担75%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耀华公司关于需调整责任比例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隆和洋提供的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终身需要依赖他人完全护理，一审法院结合考虑隆和洋之年龄及伤残程度，判决予以先行确认支付10年的护理费，余下可待实际发生时另行起诉，并无不当。因隆和洋伤情构成二级伤残、需要依赖他人完全护理、终身需要依赖他人护理，故隆和洋主张其需装配辅助器具，王名孝、赖建明、耀华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关的费用是合理的，予以支持。因本案予以先行确认支付10年的护理费，故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及辅助器具装配更换维护食宿费亦按10年的期限予以先行确认支付，余下可待实际发生时另行起诉。德林义肢缴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评估证明》载明：建议隆和洋装配辅助器具共三项（一）腰部截瘫行走矫形器，价格为28000元，使用年限约两年；（二）高靠背轮椅，价格为1500元，使用年限约三年；（三）助行器，价格为500元，使用年限为四年。首次装配截瘫行走矫形器需50天，每次更换维护时间20天，需陪护一人，每人每天食宿50元，故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44750元[28000元×10年÷2年（腰部行走截瘫行走矫形器费用）+1500元×（10年÷3年-1（高靠背轮椅费用）+500元×10年÷4年（助行器费用）]，辅助器具装配更换维护食宿费23000元｛[（20年÷2年-1）次×20天+50天]×50元/天×2人｝。因隆和洋在本案中所受伤害经鉴定为二级伤残，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并无不当。耀华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过高，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隆和洋因本事故遭受的损失，共计1521311.04元。由王名孝承担109975.1元（1521311.04元×10%-42156元），赖建明承担211196.66元（1521311.04元×15%-17000元），耀华公司承担973522.57元（1521311.04元×75%-167460.71元）。一审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隆和洋的上诉请求，部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耀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4482号民事判决； 二、王名孝、赖建明、晋江市耀华线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各向隆和洋支付赔偿款109975.1元，211196.66元，973522.57元； 三、驳回隆和洋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279.24元，减半收取为9139.62元，由隆和洋负担4013.62元，王名孝负担436元，赖建明负担836元，晋江市耀华线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9.24元，由隆和洋负担8027.24元，王名孝负担872元，赖建明负担1672元，晋江市耀华线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7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鹏腾 审判员  陈美雅 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徐蓝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