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0982民初269号   原告：杨某，住敦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司某，住敦煌市。   被告：王某1，住敦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与被告司某、王某1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时原告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被告司某、被告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魏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司某与王某1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9日，杨某与司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司某以170000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位于敦煌市××楼东户的房屋（建筑面积为86.5平方米）出售给杨某，合同签订次日，杨某向司某给付房款100000元，司某向杨某交付了该房屋，该房屋一直由杨某居住使用。合同还约定剩余房款在司某向杨某交付房屋产权证书时杨某一次性付清，且司某保证最迟于2016年7月30日前为杨某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后杨某多次要求司某为其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但司某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拖不办。2020年1月6日杨某诉至法院，才得知司某已经将敦煌市杨家桥教师楼6号楼7单元6楼东户房屋（敦煌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登记为：敦煌市杨家桥建安公司6号住宅楼7单元601室）于2017年4月17日出售给了王某1，并办理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所述，杨某与司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交付了房屋，该房屋一直由杨某居住使用至今，司某和王某1在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严重损害了杨某的合法权益，杨某于2020年2月24日诉至法院。   司某辩称，上述房屋在2015年8月29日出售给杨某属实，张某是介绍人，当时双方协商的价款为175000元，合同签订后杨某向司某支付了100000元房款，司某将房屋的钥匙交给了杨某，并约定剩余房款在房产证办下来后支付，但司某并没有为杨某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司某向王某2（王某1之夫）借款200000元，已偿还70000元，剩余130000元未予偿还，为保证该笔借款，司某将上述房屋抵押给王某2，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在王某1名下。司某与杨某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与王某2是民间借贷关系，司某并没有将房屋卖给王某2。   王某1辩称，1、王某1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即便本案与王某1有利害关系，王某1应列为第三人；2、司某与王某1、王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在先且王某1已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杨某与司某的房屋买卖合同在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杨某应依照合同向司某主张债权；3、杨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杨某向本院提交的2015年8月29日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8月30日收条、转款凭证，拟证实司某将其所有的位于敦煌市××楼东户出售给杨某，总价款为170000元，系双方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合同，现该房屋由杨某占有居住的事实。经质证，司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王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根据转款凭证钱转给了张某，取款人是杨文利，不能证实杨某给司某转款的事实；合同约定的房款为175000元，不是杨某所称的170000元，前后矛盾；房屋产权现归王某1所有，杨某与司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王某1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2、杨某向本院提交的（2020）甘0982民初72号民事裁定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拟证实杨某于2020年1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查询，该房屋已经办理在了王某1名下的事实。经质证，司某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王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有权机关作出，能够证实杨某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3、杨某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4月17日王某1和司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拟证实司某将已经出售给杨某的上述房屋再次以13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1，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经质证，司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某1与司某之间系借贷关系，并不是房屋买卖关系，司某向王某1之夫王某2借款，约定月利率3.17%，利息清偿至2015年下半年。王某1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司某、王某1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   4、杨某向本院提交杨某与王某2的通话录音，拟证实司某与王某2之间系借贷关系，不是房屋买卖关系，司某为了向王某2借款将房屋抵押给王某2，司某给王某1办理房产证后仍继续向王某2支付利息，王某2明知房屋已卖给杨某仍与司某恶意串通购买的事实。经质证，司某认可与王某2系借贷关系，并向王某2支付过利息的事实。王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系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杨某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   5、杨某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张某是杨某与司某房屋买卖的介绍人，杨某的哥哥杨文利将100000元房款交给张某后，张某转交给司某，但对杨某购买前房屋是否抵押并不知情。经双方质询，司某对证人证言无意见。王某1认为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具有倾向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证言结合杨某提交的第1组证据，本院可以认定杨某与司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交付100000元房款的事实。   6、杨某向本院提交的垃圾处理费、卫生费、取暖费、电费缴纳票据2张、敦煌市供热公司证明，拟证实自2015年8月29日杨某与司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杨某在杨家桥教师住宅楼居住至今，并缴纳该房屋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的事实。经质证，司某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王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杨某自购买司某的房屋后居住至今的事实。   7、王某1向本院提交的2014年12月23日王某1、王某2与司建军、司某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转账凭证2份、不动产权证书、2017年4月17日房地产买卖契约，拟证实司某及其亲属一致同意将房屋以13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1，王某1购买在先且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事实。经质证，杨某认可不动产权证书、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对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认为司某与王某1、王某2通过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所取得的房屋产权证书是违法取得。司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合同是为了向王某2借款签订的抵押合同，不是房屋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对不动产权证书、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王某1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   8、王某1向本院提交的（2019）甘0982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司建军、杨洁、司某、司长红、殷秀花、马有成共同向王某1借款50000元，王某1和司某之间确实有借贷关系，但与房屋买卖无关，杨某提供的电话录音中涉及的利息是借款利息。经质证，杨某、司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实王某1与司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王某1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   9、王某1向本院提交的2020年3月18日王某2与司建军的通话记录，拟证实王某1与司某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司建军认可该房屋是司某出租给杨某的事实。经质证，杨某对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司某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全案进行认定。   10、本院依职权对司建军的调查笔录，司建军陈述司某为了向王某2借款将上述房屋抵押给王某2，并按照王某2的意思双方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司某与王某2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在司某将房屋卖给杨某后，王某2还去过上述房屋中催债。经质证，杨某、司某对司建军的陈述无意见，王某1对司建军的陈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司建军的陈述本院结合杨某、王某1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致的内容，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5年8月29日，司某与杨某经张某介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司某将其位于敦煌市××元房屋一套以17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某，合同签订之日杨某向司某支付首付款100000元，司某保证在2015年9月10日前将房产证交付于杨某手中，同时约定在司某交付房产证之日杨某向司某支付剩余房款。合同签订次日，杨某将100000元首付款通过杨某的哥哥杨文利付给介绍人张某，由张某转交给司某。2015年，王某2知晓了司某已经将敦煌市杨家桥教师楼6号住宅楼7单元601室房屋卖给了杨某，2017年4月17日，王某1与司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司某以130000元的价格将敦煌市××楼卖给王某1，2017年7月12日，王某1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   另查明，2020年1月7日，杨某将司某诉至法院，要求司某为其购买的上述房屋办理过户手续时得知该房屋已登记在王某1名下，杨某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2月24日，杨某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认定2017年4月17日司某与王某1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杨某与司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杨某与司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按照约定向司建民支付首付款100000元后司某依约将房屋交付给杨某，杨某实际居住该房屋至今，有杨某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转款凭证证实。王某1辩称杨某与司某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但未提交有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王某1之夫王某2自认其在2015年的时候就已明知司某将房屋出售给杨某且杨某已实际占有居住的事实，但王某1仍与司某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以130000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给王某1，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并在2017年7月12日办理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该行为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故意损害第三人杨某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对杨某请求确认2017年4月17日司某与王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2017年4月17日司某与王某1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   案件受理费3700元（杨某已交纳），由司某负担1850元，王某1负担18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晓婧   人民陪审员 张桂雄   人民陪审员 张翠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马艳霞   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