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02民初1312号原告（反诉被告）：陈文明，男，1950年5月10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印江县人，无业，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会军，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印江县人，自由职业，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告（反诉原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住所地：贵州铜仁市川硐镇茶山组。法定代表人：袁景祥，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陈文明与被告（反诉原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以下简称“袁家寺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罗会军、被告（反诉原告）袁家寺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文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9824.41元、护理费11683.8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100元、残疾赔偿金113533.2元、误工费31621.5元、鉴定费6000元、交通费184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费用总和按70%计算共计1467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3月15日，原告因左侧腰腹部间断疼痛前往被告处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侧输尿管结石并左肾中度积水；2、脑梗塞。2018年3月17日，被告为原告进行“左侧经皮肾镜钬激光碎石取石术+左侧输尿管镜钬激光碎石取石术+内支架置入术+输尿管扩张术”，术后原告出现右侧肢体无力，麻木不适，右上肢肌力Ⅰ级，右下肢肌力Ⅱ级，手动受限的症状。后经贵州省医学会[2019]0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所鉴定，得出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失行为：1、手术指征欠明确；2、手术时机选择不当；3、手术同意书的签字人无患者委托书，病历不规范。患者的损害结果与医方上述的医疗过失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病历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疗承担主要责任。对原告陈文明的医疗护理医学建议为：继续康复治疗。原告作为患者，在充分信任被告情况下到被告处治疗，但是却因被告不负责的医疗行为致使原告身体受损。原告为治疗损伤多次前往铜仁市人民医院、铜仁市中医院及第三军医大学重庆新桥医院治疗，但均未能使原告完全康复。后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右上肌力评定为八级伤残，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为180日、60日、60日。综上，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袁家寺医院辩称，被告同意依照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过错参与度为60%-70%的标准，承担65%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意见如下：1、医疗费应核实票据原件后据实计算；2、护理费参照护理期限为60日的结论，应为6000元；3、营养费照营养期限为60日的结论，应为1800元；4、伤残赔偿金按照30%计算，原告住所地在农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应为32062.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6、鉴定费为6000元；7、交通费核实原件后，认同陈文明和一位陪同人员的车费、住宿费，根据发票据实计算；8、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认可，实际住院105天，原告在被告处住院89天，期间原告一直在食堂免费吃饭，不存在补助，剩余16天按30元/天计算为480元；9、误工费不承担，因原告已经70周岁，原告在被告处治疗前已经多次住院被诊断为左侧脑梗死，已经不具备从事生产经营的能力，其次原告提供的《食品流通许可证》的期限已经到期，原告已不具备食品流通的经营资格，再次原告提供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状态为注销，原告已不具备私营企业主的经营资格，原告从2017年8月31日起不再是私营企业主，不能从事食品流通许可经营。另，被告交纳的鉴定费5000元，原告应承担35%即1750元，应予以抵扣。据此，原告按照已经认可的费用承担65%赔偿责任。反诉原告袁家寺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袁家寺医院住院费等费用12721元、反诉原告预交的鉴定费5000元由反诉被告承担35%即1750元，合计14471元，在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的费用中进行抵扣；2、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反诉被告陈文明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在反诉原告中医院，经结算未支付的医疗等总费用为37346.76元，预交1000元，欠费36346.76元。2019年9月27日，反诉原告申请法医鉴定预交了5000元。根据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事发鉴定所《司法鉴定书》的鉴定结论：过错参与度为60%-70%的标准，反诉原告主张按照65%承担责任，反诉原告应承担的医疗费等费用为35%即12721元，反诉被告承担鉴定费的35%为1750元，以上合计14471元，给款项应从赔偿给反诉原告的费用中予以抵扣。反诉被告陈文明辩称，反诉原告提交的住院费用数据有问题，未结算费用汇总时间有误，且记录的费用中有很多不属实，同时反诉被告在反诉原告处发生事故后，反诉原告承诺免费治疗至康复。反诉被告要求按照70%的比例计算，故即使反诉被告要承担费用也只是承担做手术的费用，超出部分不应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5日，陈文明因“左侧腰腹部间断疼痛3+月”前往袁家寺医院入院治疗，预交住院费1000元，经入院诊断为：“1、左侧输尿管结石并左肾中度积水；2、脑梗塞。”2018年3月17日，袁家寺医院为张文明行左侧经皮肾镜钬激光碎石取术+左侧输尿管镜钬激光碎石取石术+内支架管置入术+输尿管扩张术，术后给予抗炎、消肿、扩血管及补液等处理。2018年3月18日，陈文明出现右侧肢体无力，麻木不适，右上肢肌力Ⅰ级，右下肢肌力Ⅱ级，活动受限，陈文明于2018年4月3日因“脑梗死再发”由普外科转入中医科治疗，陈文明经治疗后自觉右侧偏盲的治疗效果欠佳，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经请示上级医师后，同意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后于2018年6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梗塞再发；2、左侧经皮肾镜钬激光碎石取石术+内支架管置入术+输尿管扩张术后”，出院情况：“右上肢肌力Ⅳ+级，右下肢肌力Ⅳ+级”，此后陈文明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铜仁市人民医院、铜仁市中医医院治疗。陈文明在袁家寺医院、铜仁市人民医院、铜仁市中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共住院治疗111天，陈文明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铜仁市人民医院、铜仁市中医医院医疗费19724.21元，其中医保报销了铜仁市中医医院医疗费2582.33元。2018年7月2日，碧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铜仁市医学会对陈文明的医疗事故争议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医学会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和《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为此，陈文明支付鉴定费2500元。陈文明对鉴定不服，申请再次鉴定，2018年12月17日，铜仁市碧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贵州省医学会对陈文明的医疗事故争议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医学会就此出具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其中分析意见部分载明：“患者因左侧腰腹部间断疼痛3+月于2018年3月15日入住袁家寺医院入院，诊断为：1、左侧输尿管结石并左肾中度积水；2、脑梗塞。2018年3月17日在腰硬联合+静脉复合麻醉下行左侧经皮肾镜钬激光碎石取术+左侧输尿管镜钬激光碎石取石术+内支架管置入术+输尿管扩张术，术后出现右侧肢体无力，麻木不适，右上肢肌力Ⅰ级，右下肢肌力Ⅱ级，活动受限。2018年3月18日颅脑MRI平扫提示：双侧半卵圆中心、放射冠区、侧脑室旁、基底节区多发脑梗灶，较术前2018年3月14日颅脑MR平扫+DWI所示：左侧枕叶少许梗塞灶诊断明显加重。袁家寺医院在诊治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失行为：1、手术指征欠明确：医方仅凭术前B超提示患者左侧输尿管结石，而术前CT检查却未明确左输尿管结石，也未能进行进一步的检查，以明确患者左输尿管结石的确切情况下草率决定手术，手术指征欠明确；2、手术时机选择不当：患者3个月前曾患脑梗塞，入院时医方未作进一步诊治，手术前未充分评估，此种情况下手术产生的风险也未与患方进行充分的沟通，手术时机选择不当；3、手术同意书的签字人无患者委托书，病历不规范。综上所述，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与医方上述的医疗过失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病历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对陈文明的医疗护理医学建议：继续康复治疗。”为此，陈文明支付鉴定费3500元。2019年5月15日，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因陈文明于2018年在袁家寺医院住院行相关手术治疗，术后“脑梗塞再发”，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为本病历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而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文明脑梗塞再发导致后遗症进行伤残等级、休息、营养、护理期限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文明右上肢肌力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2、陈文明发生“脑梗塞再发”后之休息（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约为180日、60日、60日。袁家寺医院就其对陈文明行“激光取石+内支架置入手术+输尿管扩张术”较其术前2018年3月14日左侧枕叶少许梗塞灶加重程度比例及加重程度的医疗过错参与度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就此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部分载明：“医方过错：患者67岁男性患者，医方行肾镜手术前3月有急性脑梗死及动脉粥样硬化性脑血管病伴狭窄病史，脑卒中复发风险临床评估（ESSEN评分）达3分，属脑血管病的高危复发人群。患者所施手术为择期手术，医方手术时机选择及术前评估违背手术原则；术前准备中未做颈动脉超声、D-二聚体检查以指导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术前准备不足，术前使用抗血小板药物依据不充分。综上所述，医方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参与度分析：患者在袁家寺医院行“经皮肾镜右侧输尿管取石”术前3月已明确诊断急性脑梗塞并右侧偏瘫，医方术前进行了脑梗塞复查知情告知，患方知悉同意手术，术后发生脑梗塞复查及后续损伤与患者自身脑梗塞疾病发展有因果关系，是脑梗塞复发的基础。医方上述过程是患者脑梗塞复发的主要诱因，在患者脑梗塞后遗伤结果中负主要责任，建议医方过错与患者脑梗塞并右侧偏瘫损伤后果参与度为60%-70%”，鉴定意见为：袁家寺医院对陈文明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陈文明脑梗塞复发并右侧偏瘫有因果关系，负主要责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60%-70%。为此，陈文明支付交通费1637元、住宿费209元，袁家寺医院支付鉴定费5000元。另查明，陈文明于2013年12月15日注册成立字号为“印江自治县木黄镇文明酒类销售”个体工商户，经营百货、日杂、瓶装和散装白酒，但于2017年11月29日注销。以上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身份证、袁家寺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铜仁市中医医院出院记录、结账明细单、铜仁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院证明、医疗发票、营业执照、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光盘、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费票据2张、交通费票据27张，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陈文明身份证、出院证明、食品流通许可证、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预交款收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庭审笔录佐证，足以认定。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收费公示，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病人未结费用分项目汇总单，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起医疗纠纷经贵州省医学会组织专家组鉴定，作出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中专家组分析认为袁家寺医院存在手术指征欠明确、手术时机选择不当、手术同意书的签字人无患者委托书，病历不规范，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与医方的上述医疗过失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书无异议。因此，本院认定袁家寺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当对陈文明的损失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比例，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寺医院对陈文明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陈文明脑梗塞复发并右侧偏瘫有因果关系，负主要责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60%-70%。原、被告对该结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结合该份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综合考虑本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陈文明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袁家寺医院承担70%的责任。对原告陈文明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结合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19824.41元，对原告提交的出院记录、结账明细清单、费用清单，经本院核实，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铜仁市人民医院、铜仁市中医医院合计产生医疗费19724.21元，经原、被告对该组证据进行核算后，双方确定医保报销医疗费2582.33元，被告抗辩报销的医疗费应从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医疗保险与本案侵权赔偿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二者之间不是同一原因，原告的损害与其因医疗保险所得的利益之间没有相当的因果关系，不符合损益相抵的原则，被告无权基于此而减轻赔偿责任，因此该医疗费不应扣除原告因医疗保险报销所得的医疗费，故本院认定医疗费为19724.41元；2、原告主张护理费11683.8元，参照鉴定结论，本院确定护理时限为60日，因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3654元/年标准计算，本院认定护理费7176元；3、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元，参照鉴定结论，本院确定营养期限为60天，按30元/天标准计算，本院认定营养费为1800元；4、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根据住院天数111天，按100元/天标准计算，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100元；5、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13533.2元，参照鉴定结论，原告右上肢肌力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赔偿系数为0.3，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标准计算11年零11天，经核算，其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6、原告主张误工费31621.5元，事发时原告已逾67周岁，已是退出劳动、由子女赡养的年纪，且原告未能提供其在被告处治疗时仍在从事劳动及其收入状况的有效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7、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按照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再次的后果确定，原告的该项主张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7000元；8、原告主张鉴定费6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9、原告主张交通费1846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以上1-9项费用合计168179.61元，由被告负担70%即117725.73元。对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支付住院费12721元及承担其交纳的鉴定费5000元的35%即1750元，上述费用应从反诉原告支付给反诉被告的费用中予以抵扣的请求，因反诉原告主张的住院费金额，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对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应承担鉴定费5000元的35%即1750元的请求，因鉴定产生鉴定费50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发票为证，合理合法，本院认定原告承担30%即1500元。故，本院认定反诉原告支付给反诉被告的费用中应折抵的金额为1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文明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17725.73元；二、驳回原告陈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陈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鉴定费1500元，该款从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支付给原告陈文明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17725.73元中予以抵扣；四、驳回反诉原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617元，由本诉原告陈文明负担317元、本诉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负担1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0元，由反诉原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负担45元，反诉被告陈文明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雷琴书记员李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