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7400号原告：李启炳，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南，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810067705。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凤，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20032116747。被告：凌凯涛，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广东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610672817。被告：黄雪清，女，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荣，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61093177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显鹏，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19051111439。被告：郑国如，女，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李启炳与被告凌凯涛、黄雪清、郑国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启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南、张金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凌凯涛及其诉讼代理人郑文、被告黄雪清及其诉讼代理人钟敏荣、王显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国如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启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凌凯涛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的利息86.8万元（以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29日，应付借款利息为116.8万元，扣除已还借款利息30万元，尚欠借款利息86.8万元），本息合计386.8万元；2.判令被告黄雪清、被告郑国如对被告凌凯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律师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凌凯涛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凌凯涛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借款期为6个月，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21日。借款利率为月息3%，利息按月收取，付息日为每月的21日，逾期还息按日计收千分之二罚息。被告黄雪清及被告郑国如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以其名下的所有资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原告委托案外人邓绍军以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凌凯涛实际支付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被告凌凯涛收款后出具《借据》《借款凭证》，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借款到期后，被告凌凯涛仅于2019年6月14日及2019年6月26日向原告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共计30万元，至今仍欠原告借款本息合计386.8万元。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凌凯涛之间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不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合同。被告凌凯涛逾期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向原告立即偿还未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虽然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逾期罚息等内容，但本案中原告按照年利率24%向被告凌凯涛主张欠息期间的借款利息，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黄雪清、被告郑国如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按约定应当对被告凌凯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做出公正判决为盼。被告凌凯涛辩称，原、被告之间非真实借贷关系。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凌凯涛对本案借贷之事从不知晓，与原告也没有任何直接往来，双方不存在人身信任基础，也不存在借贷合意，从未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等文件。案涉《借款合同》发生时，被告凌凯涛根本不认识原告，双方是在2019年因为被告郑国如答应帮助被告凌凯涛与妻子钟妙芬办理房产赎楼抵押才互加微信，发生联系。被告郑国如安排原告及案外人马冉冉拿过一些办理赎楼及抵押贷款的空白文件让被告凌凯涛签，被告凌凯涛按照被告郑国如的要求只在结尾签过名。但被告凌凯涛签订的文件均是用于办理房屋赎楼抵押贷款，并非向原告借款。而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中“深圳特区关外物业”“办妥公证、借款等相关手续、公证费、登记费、评估费、查档费”等表述也说明该文件本是用于房屋赎楼，原告作为赎楼中介方，完全有机会获取被告签订的空白文件。二，被告凌凯涛即使签订过空白合同，也是基于对被告郑国如的信任，是因为被告郑国如称办理赎楼才签订，交付的对象也是被告郑国如，就算是对他人在空白合同上补填内容的无限授权，也是对被告郑国如的授权，并非对原告的授权。原告作为办理赎楼的经办人，明知合同签订过程，却借赎楼之机利用被告凌凯涛的空白合同人为填写合同主体、金额、期限等，恶意制造虚假借贷，达到侵占财产的不法目的。三，被告凌凯涛的案涉收款账户一直由被告郑国如实际支配并使用，案涉款项是被告郑国如安排收取之后有转给被告郑国如的，与被告凌凯涛无关，并非被告凌凯涛向原告借款。被告郑国如称其有许多业务往来，款项流转频繁，又不会操作网银，被告凌凯涛基于与被告郑国如是多年好友，而且向被告郑国如投入巨额资金用于黄金珠宝投资，对被告郑国如十分信任，在被告郑国如的不断请求下才答应将自己的账号供其使用。案涉款项到达被告凌凯涛账户前，被告郑国如即告知有款项转入，之后又全部按照被告郑国如指示转出。整个过程均是被告郑国如安排，被告凌凯涛对款项性质、用途毫不知情，也未使用一分。案涉款项系被告郑国如的借款。四，被告郑国如曾通过被告凌凯涛账户向原告转款几百万，远大于本案款项，被告郑国如与原告关系十分密切。原告自始即清楚案涉款项是其与被告郑国如之间的往来，且原告在起诉前持续向被告郑国如催款，即使为借款也应当由被告郑国如偿还。五，原告与被告郑国如资金往来频繁，原告起诉的多起案件均与被告郑国如有关，均是被告郑国如以房屋管理为名将他人房屋办理抵押贷款，委托原告作为赎楼中介方，双方恶意串通虚构民间借贷企图侵占他人财产，已明显构成虚假诉讼。同时，被告郑国如在每次利用他人房屋办理赎楼之后，都会自行或指示案外人马冉冉将一部分款项转回原告，本案具备典型的“套路贷”特征。被告凌凯涛称其已经向南山高新园派出所、笋岗派出所报案，并请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南山高新园派出所进行调查。被告黄雪清辩称，原告要求被告黄雪清承担担保责任的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等文件中被告黄雪清的签名，均是被告郑国如以“她妈妈别墅合同到期需要补签”为由骗取的（被告黄雪清提交的证据微信记录可以佐证）。被告郑国如曾于2017年的8月借被告黄雪清的购房名额为被告郑国如的母亲购买一处别墅，并安排了金融中介（案外人马冉冉）为被告黄雪清办理相关手续，被告黄雪清应被告郑国如及马冉冉的要求签署过一些空白文件。2018年9月11日，被告郑国如联系被告黄雪清称有些别墅文件手续已到期需要续签，遂于当晚22时左右与马冉冉、原告一同在被告黄雪清家楼下，叫被告黄雪清签署了一些空白文件。由于灯光昏暗，且被告郑国如用一只手托撑文件，另一只手按住文件开头部分，由马冉冉指示需签字的地方要求被告黄雪清签字。出于对被告郑国如的信任，被告黄雪清没有检查文件内容便签字。也就是说被告黄雪清在这些文件上的签字的真实意思或者说目的是为了解决被告郑国如妈妈别墅合同到期的问题，而不存在“向原告借贷”的意思表示，被告黄雪清也没有为了向原告借款300万而签订任何借款合同，涉案合同系伪造。二，被告黄雪清根本不认识原告，两人之间从没有对担保的事情以及担保文件的签订进行过任何沟通。被告黄雪清的签字系2018年9月11日晚上被被告郑国如欺骗而签订了空白合同，这一些空白合同被部分用于本案，部分用于（2020）粤0303民初37397案件（将被告黄雪清作为借款人）。本案案涉合同的落款时间是原告在空白合同上自行添加的（2018年4月25日），这也说明了原告对于被告郑国如伪造担保文件冒用被告黄雪清名义为其作担保整个事情经过是清楚的。三，被告黄雪清只见过被告凌凯涛一两次面，根本不熟悉，也没有对担保事情进行过任何沟通，不可能为其债务作担保。四，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职业放贷”，理由有：原告以营利为目的（本案月息3%），针对不特定对象，多次反复放贷，单在罗湖法院涉及到原告的案件就有八单，出借金额巨大（单罗湖法院所有案件统计就高达17479731元）；而且借款合同、借据等文件高度格式化、一致性；且出借资金来源可疑（原告称涉案资金来自自己及亲戚，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汇出款项的均不是原告本人，均为案外人，而“职业放贷”涉及的借贷合同法律上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郑国如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5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编号为JK20180425-06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凌凯涛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借期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10月21日，借期内利率为3%/月。被告黄雪清、郑国如作为担保人，自愿为被告凌凯涛的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雪清、被告郑国如除在借款合同中以担保人名义签名外，还另行出具《担保承诺书》予以确认。同日，案外人邓绍军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凌凯涛在借款合同中确认的账户转账300万元。被告凌凯涛出具借据及借款凭证，确认其收到案外人邓绍军代原告汇付的合同项下借款300万元。被告凌凯涛在收到300万元的当日，即按照被告郑国如的指示将全部款项汇入被告郑国如名下银行账户。被告郑国如于2019年6月14日向原告汇款10万元、于2019年6月26日向原告汇款20万元。另，2019年7月7日，被告凌凯涛房产抵押贷款到期，需要办理赎楼，被告凌凯涛添加原告微信，由原告帮忙办理相关手续。被告凌凯涛向原告借款“过桥”，被告凌凯涛在微信中告知原告“合计1505086.52，可能会再多点，因为逾期”。2019年7月8日，被告凌凯涛妻子钟妙芬在深圳市××区公证处办理公证，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等人作为其代理人，办理赎楼相关事宜。2019年7月9日，原告委托案外人卢小丽向钟妙芬名下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151万元。赎楼手续办理完毕后，被告凌凯涛已偿还上述借款。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以及本院观点如下：一、被告凌凯涛在案涉合同上的签字是否真实有效？被告凌凯涛认可其在《借款合同》《借据》《借款凭证》等文件中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系因委托被告郑国如办理赎楼，故签署了一些空白合同交给被告郑国如。被告郑国如安排原告办理赎楼事宜，故原告有机会取得上述空白合同，并私自填写相关事项伪造了借款合同，因此被告凌凯涛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签署的系空白合同。被告凌凯涛提供的证据委托书中，委托人是钟妙芬，原告是受托人之一，委托办理的房产系钟妙芬个人名下的位于深圳市福田区××住宅楼××（××北××）305房，该房产的所有人为钟妙芬（份额100%）。如果原告取得空白合同，也仅仅是取得钟妙芬签署的空白合同，或被告凌凯涛作为钟妙芬的配偶，与钟妙芬共同签署的空白合同，而没有理由取得被告凌凯涛一人签署的空白合同。且即使如被告凌凯涛所述，原告有机会取得被告凌凯涛签署的空白合同，也仅仅是存在获取的可能，而无法证明案涉合同就是被告凌凯涛在委托原告办理赎楼事项过程中签署的空白合同。其次，被告凌凯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自己在空白合同上签名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但被告凌凯涛仍在相关合同中签名且未注明相关具体内容，应视认为其对合同相对方在空白处进行任意添加的授权。被告凌凯涛主张其授权是对被告郑国如的授权，而非对其他人的授权。本院认为，如被告凌凯涛所述，其将签了字的空白合同交给被告郑国如，由被告郑国如安排他人处理相关合同，实际上被告凌凯涛是授权被告郑国如作为其代理人，由被告郑国如代理被告凌凯涛与合同相对人签订合同。在最终形成的法律关系中，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而非被告郑国如。故被告凌凯涛的授权应当认定为对原告的授权，原告有权在借款合同中进行添加。且原告在添加了具体借款事项后，已经依照合同条款履行了主要借款义务，故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并实际履行。被告凌凯涛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案涉借款的最终使用人为被告郑国如，是否应当由被告郑国如而非被告凌凯涛负责偿还借款？被告凌凯涛主张其将个人名下的账户借给被告郑国如实际使用，自己在收到案涉款项的当天即按照被告郑国如的指示将全部款项转给被告郑国如，自己并没有使用，自己的账户只是被告郑国如走账的工具。另外，被告凌凯涛认为，原告与被告郑国如关系紧密、原告在借款到期后持续向被告郑国如催收、以及被告郑国如曾经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进行还款，都可以证明原告对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被告郑国如是知情的。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即合同原则上仅对当事人产生法律拘束力。本案中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及借款人分别是原告与被告凌凯涛。在双方没有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借款人在取得借款后如何使用、交给谁使用、以及出借人对借款的使用方式、使用人是否知情等均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成立与生效，也并不会打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出借人与借款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借款，被告凌凯涛收到借款后再汇入被告郑国如的账户，系其对案涉款项自行处分的结果，与原告无关，不能以此免除被告凌凯涛的合同义务；被告郑国如在案涉合同中的身份系担保人而非借款人。被告凌凯涛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若被告凌凯涛认为他人损害其合法权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被告黄雪清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黄雪清主张其受到被告郑国如欺诈，从而签署了空白合同。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被告黄雪清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故被告黄雪清对其签署的担保合同无权主张撤销。其次，被告黄雪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自己在空白合同上签名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后，被告凌凯涛、被告黄雪清在同一份借款合同上分别以借款人、担保人的身份签字，二者均主张其签字时合同系空白，与理不符——无论二者谁先签字、谁后签字，必然有一人在签字时，合同中是已经有另一方签名的。被告黄雪清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原告是否构成职业放贷人、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或“套路贷”？本院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原告构成职业放贷人，也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郑国如存在合谋骗取他人财产的情况或“套路贷”情况。对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凌凯涛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原告要求其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3%/月，原告主动将其调低至2%/月，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郑国如向原告账户所汇的共计30万元款项，原告主张系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陈述并不违背常理，况且原告的该项主张系减轻被告的还款责任，本院在此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方已经偿还的款项优先冲抵借款利息，若有超出部分则抵扣借款本金。照此计算，截至2019年6月26日即原告主张被告最后一次还款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55.6万元；从2019年6月27日起，应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继续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被告黄雪清、被告郑国如自愿为被告凌凯涛的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且该担保未超过担保期限，原告要求被告黄雪清、被告郑国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未对律师费及担保费的承担作出约定，且前述费用并非诉讼之必要支出，故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律师费及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凌凯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启炳借款本金300万元。二、被告凌凯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启炳借款利息（截至2019年6月25日，欠付利息为55.6万元；此后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6月27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被告黄雪清、郑国如对被告凌凯涛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启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4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启炳负担3448元，三被告负担39296元。前述费用原告李启炳已预缴，本院退回39296元。三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39296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柯名审判员  陈莹颖审判员  年鹤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庄淼书记员高嵩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