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5251号 原告（反诉被告）：金某1，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幼蓝，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琴，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金某1妻子。 被告（反诉原告）：金某2，男，195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浙江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某1与被告金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幼蓝，原告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丝雅，被告金某2及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燕婷、范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又于2019年12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幼蓝，原告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丝雅，被告金某2及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云飞到庭参加诉讼。后金某2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于2020年5月1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幼蓝、田国琴，被告金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金某3、李某、任某、周某、仰某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某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九里××幢××＃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产权，金某2折价补偿给金某1房屋产权1／4份额对应的价值150万元；2.金某1依法分割现金遗产8446.3元及被继承人李慧霞分红185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某2负担。 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19日，被继承人李慧霞去世。2019年3月11日，被继承人金正水去世。金某1、金某2系两被继承人的儿子，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两被继承人去世后，被继承人的房屋一直由金某2占有和使用，现金遗产亦被金某2擅自动用。金某1多次请求金某2处理分割被继承人遗产，但均遭金某2拒绝。 金某2辩称，一、金某2有权根据被继承人金正水的遗嘱依法享有继承案涉房屋的权利。2005年1月31日，李慧霞与金正水在杭州市公证处立下遗嘱。2010年3月19日，李慧霞去世，金正水依法继承其房屋遗产，金某1对此知情并无异议。2012年9月29日，金正水在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立下遗嘱。2019年3月11日，金正水去世。二、金某2与李慧霞、金正水长期共同生活，尽主要抚养义务。金某2长期照顾二老生活起居，包括卧病在床时的照料及身后丧葬事务的处理。金某1生活富裕，有抚养能力和条件，却在长达三十年的时间内未尽过赡养义务，从未上门看望，对亲生父母不闻不问，逢年过节更是一个问候电话都没有，从未支付过两老看病和丧葬费用。金某1在收到李慧霞遗嘱生效通知函后，于2012年12月29日在案涉房屋内暴力争夺遗产，砸损物品，有110记录为证。金某1在被继承人金正水去世后的第二天，在灵堂前言语侮辱遗体，多次威胁阻止出殡，阻挠放置冰棺，有视频录音为证，其所作所为与中华传统的孝道美德相违背。金某2希望先让老人入土为安，恳求在处理完丧事后再行处理遗产事务，但金某1不依不饶。头七结束的第二天，金某2主动电话和短信联系金某1，告知有被继承人金正水的遗嘱，希望去公证处处理，但金某1并不理会。金正水的遗嘱为有效遗嘱，金某1无权继承。现金遗产由法院进行判断。 金某2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撤销双方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2.反诉案件诉讼费由金某1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协议书》系金某2受金某1胁迫所签，完全违背金某2的真实意思。（一）胁迫经过：金正水于2019年3月11日下午17时40分在医院过世，下午18时40分遗体运回家里。金某1当晚闹事，阻挠丧事进行，不让搭棚，不让冰棺入门。次日早上7点金某1又来大闹灵堂，以至遗体开始出水腐化，冰棺还未进门，直至下午双方签订《协议书》才罢休，期间金某1不断言语威胁。金某1一贯不孝，劣迹斑斑，金某2知晓金某1为人心狠，也惧怕金某2的极端行为，不忍父亲一生和善、死后还要受侮辱，被迫签署《协议书》。（二）金某2请求撤销《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胁迫的构成要件一般包括：一是胁迫人主观上有胁迫的故意。二是胁迫人客观上实施了胁迫的行为，即以将要实施某种加害行为威胁受胁迫人，以此使受胁迫人产生心理恐惧。这种加害既可以是对受胁迫人自身的人身、财产权益的加害，也可以是对受胁迫人的亲友甚至与之有关的其他人的人身、财产权益的加害。本案中，父亲的人身尊严和遗体已经被金某1加害，客观上使金某2产生了恐惧心理。三是胁迫须具有不发行，包括手段或者目的不法性。四是受胁迫人基于胁迫产生的恐惧心理作出意思表示。此处因果关系的判断，应以受胁迫人自身而非其他人为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迫使对方做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受胁迫人在其权益受损时有权基于自身的利益衡量对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作出选择。二、退一万步说，即使《协议书》不因金某1的胁迫行为被撤销，该《协议书》的性质属于赠与合同，根据《合同法》第186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现对该赠与予以撤销。三、金某2已忍无可忍，为捍卫父母的意愿，捍卫死者的尊严，不容金某1的行径得逞，坚决要求行使法律赋予的救济权利，撤销《协议书》。 针对金某2的反诉，金某1辩称，反诉状中陈述的内容不属实，使用了大量侮辱性的词汇，金某1保留追究的权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行为，金某2无权要求撤销，反诉状内容不符合事实。《协议书》系双方协商签订，并不存在受胁迫的情形，由金某2提出签订，在签订协议书的过程中有九名在场人员，除了金某1、金某2夫妇之外其余在场人员均是金某2叫来的，对于房屋折算的单价也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按照该标准计算赔偿的价格应当是105万余元，后来双方协商按照100万元计算。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并非赠与，金某2无权单方要求撤销，金某2早就知道案涉遗嘱的存在仍签订《协议书》，说明其知晓原遗嘱无效。综上，请求驳回金某2的全部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人金某3、李某、任某、周某、仰某出庭作证。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向杭州银行求是支行、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湖支行茅家埠分理处、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求是支行、杭州银行平海支行、杭州银行南山支行对金正水、李慧霞的银行账户余额进行调查，上述银行出具了银行流水明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灵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申请迁入人口呈批表、结婚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继承人及被继承人的情况。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存款查询情况通知书、客户账户查询、业务凭证，杭州市西湖街道灵隐九里松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结合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金正水、李慧霞的遗产情况。检查报告，可以证明2012年3月金正水曾发生左侧脑梗塞的事实。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协议的效力，将在下文中详述。情况说明书，证明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予认定。对短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2005）杭证民字第690号《公证书》、（2012）杭证民字第7302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公证事项受理通知单、确认遗嘱生效通知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金正水、李慧霞于2005年1月31日共同立下遗嘱以及李慧霞死亡后金正水依据该遗嘱继承的事实。对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契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的权属情况。《律师见证书》、《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录音，虽金某2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反驳，笔迹鉴定申请亦撤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代书遗嘱的效力，将在下文中详述。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继承人金正水治疗收据、殡仪馆费用、墓地安置费、豆腐饭费用，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监控视频及文字整理材料至于金某2签订《协议书》是否存在受胁迫的情形，将在下文中详述。证人金某3、李某、任某、周某、仰某的证言及出具的《证明》，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予以认定。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金正水与李慧霞系夫妻，育有金某2、金某1两个儿子。金正水于2019年3月11日死亡。李慧霞于2010年3月19日死亡。 李慧霞户经拆迁安置取得案涉房屋。填发日期为2008年11月4日的杭房权证西移字第0××5号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257.43平方米，由李慧霞、金正水、金某2、高爱月共同共有；根据杭府纪要［2006］182号文件精神，该房为景区撤村建居用房，不得上市交易。 2005年1月31日，金正水、李慧霞立下《遗嘱》，载明：“位于杭州市九里××幢××号的房产一处，是原由位于杭州市××路××号××房子拆迁安置的，安置的时候是按照我们两老以及儿子金某2他们一家三口共五人标准安置。现考虑我们的年纪大，为防止今后子女之间出现纠纷，立下遗嘱：上述房产中属于我们两老的份额，如我们两老任何一人过世，由在世的一人全部继承，其他人及各子女均无权继承并进行干涉。在世的一人继承后，有权决定上述房产中属于我们两老的份额如何处理。”当日，杭州市公证处就上述内容出具（2005）杭证民字第690号《公证书》。 2011年11月27日，申请人金正水因继承被继承人李慧霞的遗产，向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2012年12月18日，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2）杭证民字第7302号《公证书》，载明：“一、被继承人李慧霞于二○一○年三月十九日因在杭州死亡。二、继承人金正水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李慧霞遗留的财产：坐落在杭州市九里××幢××＃室的房屋中的共有份额，《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杭房权证西移字第0××4号。该房屋为李慧霞与金正水、金某2、高爱月共有，其中属于被继承人的份额为其遗产。三、据被继承人李慧霞的丈夫金正水、儿子金某2称，被继承人李慧霞生前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但李慧霞生前与丈夫金正水立有共同遗嘱并经公证［公证书编号：（2005）杭证民字第690号公证书］，遗嘱中指定立遗嘱人任何一人过世，由在世一方全部继承杭州市九里××幢××＃室房屋。被继承人的丈夫金正水、儿子金某2对该遗嘱效力予以确认。四、本处根据申请人金正水提供的被继承人李慧霞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名址清单，向李慧霞的其他法定继承人邮寄了《确认遗嘱生效通知函》。截止公证书出具之日未收到他人对该遗嘱提出异议。兹证明被继承人李慧霞生前所立遗嘱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真实、有效。根据李慧霞的遗嘱，李慧霞死亡时遗留的上述个人合法财产应由其配偶金正水继承。” 2012年3月，金正水左侧顶叶出血性脑梗塞。 2012年9月29日，金正水在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在姚振松、胡春艳的见证下订立代书遗嘱一份，载明：“我今年83岁，在立遗嘱时神智清醒，精神很好，由于年事已高，可能发生意外，为避免今后子女之间出现纠纷，故立此遗嘱。因为我写字较困难，所以由我口述，严强代我书写本遗嘱，由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姚振松律师、胡春艳律师进行见证。遗嘱内容如下：1、将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路××号九里××幢××号××房产中属于我的财产份额（包括我继承妻子李慧霞的财产份额）由大儿子金某2继承，其他任何人均无权继承，亦不得干涉。2、本遗嘱一式两份，我本人和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各保管一份，继承开始时以该份遗嘱为准。”金正水作为立遗嘱人，姚振松、胡春艳作为见证人，严强作为代书人签字确认。订立遗嘱的过程进行了录音，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出具了（2012）见证字第35号《律师见证书》。 2012年12月31日，案涉房屋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该房屋登记的权利人变更为金某2、高爱月、金正水（金正水占有50%，金某2和高爱月共同共有50%）。 另查明，1.李慧霞杭州银行账号为1121××××0412账户余额为419.64元；2.金正水杭州银行账号为1121××××1026账户余额为0；3.金正水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1010××××4697账户余额为52.63元；4.金正水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1010××××8609账户余额为1915.66元；5.金正水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3399账户余额为0.66元；6.金正水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202××××7197账户余额为0；7.金正水杭州银行账号为1202××××3078账户余额为8881.02元；8.金正水杭州银行账号为1301××××2662账户余额为5621.40元；上述合计16891.01元。 杭州市西湖街道灵隐九里松股份经济合作社2011-2019年股份分红均汇入金正水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1010××××4697账户。 2019年3月11日，金正水死亡后，其遗体运回金某2家。当晚及次日上午，金某1及其妻田国琴与金某2发生争执，情绪较为激动，要求先处理遗产再办理丧葬事宜。 2019年3月12日，金某2（甲方）与金某1（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杭州市九里××幢××号的房产权问题，乙方应享有六分之一产权，双方同意折合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付款方式：1、先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正；2、余款在三个月内付清。今后该房产属甲方所有。”金正惠、李春根、任钟麟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金某1的申请，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9日遗嘱落款处“金正水”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后金某1申请撤回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争议的遗产包括两个部分：（一）案涉房屋中李慧霞、金正水的份额。（二）李慧霞、金正水的现金遗产。 关于房屋部分，李慧霞、金正水于2005年1月31日共同订立公证遗嘱，载明案涉房屋中属于李慧霞、金正水的份额，如李慧霞、金正水任何一人过世，由在世的一人全部继承。该公证遗嘱内容明确，系李慧霞、金正水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在李慧霞死亡后，金正水有权依据上述遗嘱继承案涉房屋中属于李慧霞的份额。金正水于2012年9月29日在律师的见证下订立代书遗嘱，载明案涉房屋中属于金正水的份额（50%）由金某2继承。金某1对该遗嘱效力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虽金正水在订立该遗嘱前半年左右发生过左侧脑梗塞，但从现有的录音等证据来看，金正水在订立该遗嘱时神智清醒、思路基本清晰，意思表示明确，且有两位律师见证，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该代书遗嘱为有效遗嘱。金某2有权依据该遗嘱继承案涉房屋中属于金正水的份额（50%）。金某1、金某2在金正水死亡的次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金某1享有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九里××幢××＃××的产权，金某2折价支付给金某1100万元。现金某2主张该协议系在胁迫情况下签订故要求撤销《协议书》。关于该《协议书》的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金某1在被继承人金正水死亡后办理丧事期间因遗产分割问题发生争执，情绪激动，言辞不当，上述行为确有不妥，应予批评，但除言语外，并无其他暴力行为，尚不构成胁迫。金某2提供的监控视频并不完整，尤其缺少双方签订《协议书》前数小时的关键内容，无法反映整个纠纷的全貌。金某1、金某2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对于被继承人遗产的自由处分分配，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金某2亦无权以属于赠与为由要求撤销。故金某2要求撤销《协议书》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定案涉房屋中金正水的份额（50%）由金某2继承，金某2支付给金某1100万元。 关于现金部分（存款、分红），现有证据显示，金正水、李慧萍的遗产中现金存款总额为16891.01元。金正水、李慧萍生前未就上述遗产订立遗嘱，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原、被告继承。本院确定上述银行存款由金某2继承，金某2支付给金某18445.5元。关于金某1主张的李慧霞死亡后其股份分红，因上述股份分红均汇入金正水杭州联合银行账号为1010××××4697账户，上述款项在金正水死亡前均已支取，而该账户余额金某1已在本案中要求作为金正水的遗产分割，故金某1要求分割该部分遗产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九里××幢××＃房屋（杭房权证西移字第1××0-1××2号）中金正水的份额（50%）由金某2继承，金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给金某11000000元； 二、李慧霞杭州银行账号为1121××××0412账户、金正水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1010××××4697账户、金正水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1010××××8609账户、金正水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3399账户、金正水杭州银行账号为1202××××3078账户、金正水杭州银行账号为1301××××2662账户内余额由金某2继承，金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给金某18445.5元； 三、驳回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金某2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30935元，由金某1负担10341元，由金某2负担205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金某2负担。 金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金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陈 晶 人民陪审员  孙颖娟 人民陪审员  徐 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