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2民初1010号 原告：杨正勤，男，1966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 原告：戴晓兰，女，1965年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陈继，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刘丹，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德惠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182255633118X1。 法定代表人：戈照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邵雨苍，安徽皖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正勤、戴晓兰与被告广德惠民医院（以下简称惠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正勤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陈继、被告惠民医院委托代理人邵雨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正勤、戴晓兰诉称：2020年2月29日，原告之子杨大峰（1993年6月1日出生）在单位上班期间，因在办公室烤碳火导致一氧化碳中毒。当日下午13:10左右，该单位负责人发现杨大峰倒在办公室内，遂向120急救平台电话求助，并打110报警。120指挥中心接到求助电话后，指令被告120急救中心前往救治。被告随即安排陈佳音、张云随120急救车到达事发现场。两位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后，仅对杨大峰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在未实施任何抢救措施的情况下，便向在场的警方宣告杨大峰死亡，随后警方通知法医到场，对杨大峰是否属于他杀进行判断。警方在排除杨大峰系他杀的可能后，联系广德市殡仪馆将杨大峰拉到殡仪馆。警方此后将这一不幸消息通知了原告杨正勤的单位。原告在当日下午15:20左右接到噩耗后，万分悲痛。原告的亲属得知消息后陆续赶到原告家中进行看望和慰问，并商量安排杨大峰的后事。在此期间，有亲友在了解情况后提出质疑，在该日上午十一时左右杨大峰还与母亲戴晓兰有过微信聊天，其单位负责人发现他中毒时间在下午13:10左右，中间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而一氧化碳中毒后的黄金抢救时间为四个小时左右，且广德最近也发生过类似中毒事件，有抢救成功的案例。一氧化碳中毒后，存在没有生命体征的现象，医学中称之为尸厥状态（尸厥，以突然昏倒、不省人事，或伴有四肢逆准为主要临床表现的病症，类似于现代医学中的休克，这是由于血液循环发生严重障碍引起的，人体并未真死），但是，如果抢救及时，完全有生存的可能。在了解这一情况后，原告亲属便通过多方渠道联系广德市殡仪馆，当晚20:30左右，原告及亲属到达广德市殡仪馆，发现杨大峰脸上有明显的泪痕，口鼻处有呼吸泡沫，而且身体尚有余温。在这种情况下，原告的亲友立即打120救助电话，120指挥中心随即指派广德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救治。相关人员到场后，按照急救规范对杨大峰进行急救，随后将杨大峰送往广德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但经医生全力抢救无果。另查明，惠民医院出诊的医师陈佳音执业级别为执业助理医师，依据执业医师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其尚不能独立从事执业活动。 原告认为，被告惠民医院出诊医护人员缺乏相应的执业资质和经验，另外，在到达事发现场后，没有按照急救规范对杨大峰进行抢救措施，在杨大峰送到广德市殡仪馆六个多小时后，原告及亲属发现杨大峰在此期间内存在有生命体征现象，因此，在被告120急救出诊时，杨大峰尚有存在救治的可能性。但是，由于被告出诊人员能力、经验的缺乏，加之未按照急救规范进行救治，导致杨大峰丧失了最佳救治时间，被告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经广德市政府相关部门多次组织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4298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750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7189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合计8429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杨正勤、戴晓兰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系死者杨大峰的父母，系杨大峰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事实。2、广德惠民医院门诊病历、惠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出诊医生陈佳音出具的《出诊经过》，证明惠民医院在2020年2月29日下午13时13分接到宣城市急救中心总部指令，到广德经济开发区金鹏门窗公司3楼救治患者杨大峰，出诊医生为陈佳音、护士张云的事实；医护人员到场后，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查看，在发现患者无自主呼吸、无意识、未触及颈动脉搏动、瞳孔放大等情况后，在明知患者因一氧化碳中毒导致的现状后，仍然未采取任何抢救措施便推断患者杨大峰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3、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查询出诊医生陈佳音的执业信息单一份，证明陈佳音于2019年11月5日取得执业资格，执业机构为广德惠民医院，执业级别为执业助理医师，即陈佳音不能独立从事执业活动的事实。4、戴晓兰与死者杨大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事发当天上午十一时左右，原告仍在与杨大峰聊天，医院接诊时间为下午13时13分即杨大峰一氧化碳中毒时间发生在2月29日上午11时至下午13时之间，仅仅两个小时时间；而一氧化碳中毒的患者黄金抢救时间为四个小时，因此如果医护人员在当时采取合理救治措施的情况下，杨大峰的生命有极大可能可以挽救的事实。5、2020年2月29日晚20时30分左右杨大峰的照片、广德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明：1、杨大峰于2月29日下午14时左右被送往殡仪馆，原告及其他亲属在当晚20时30分赶到殡仪馆，在杨大峰已经被裹尸袋包裹装入冰棺6个小时后，看到杨大峰的现状为眼角有泪痕、口鼻处有呼吸残留泡沫，身体仍未完全僵冷的事实；发现杨大峰的上述情况后，家属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广德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立即派人前来救治，随后将杨大峰送往广德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最终未能成功抢救的事实。6、急诊急救流程汇编，证明对急性中毒人员出现心跳、呼吸骤停者应即刻进行心肺复苏，而被告未按照规范流程进行抢救，存在重大过错。 惠民医院辩称：一、原告诉状所述三个方面不符合事实。首先原告方是否属于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无确切证据证明；其次被告医务人员对杨大峰进行了细致的检查，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后，心电图检测无心电现象，成一条直线，无自主呼吸，无脉搏，胸前壁无心脏跳动，根据以上检查确认杨大峰已死亡，无需抢救；第三原告诉状称杨大峰被送往殡仪馆６个小时后，杨大峰仍有生命体征，无事实依据，根据广德市人民医院的门诊记录看，杨大峰已无任何生命体征，四肢冰冷，下颌僵硬，牙关紧闭，无法插管，无法输液。二、被告的接诊行为与杨大峰死亡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起诉前杨大峰已经被火化并已安葬，现无法查明死亡原因，无法证明被告的接诊行为与杨大峰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 惠民医院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１、心电图、门诊病历、情况说明，证明杨大峰在１２０到达时，经过检测其已处于死亡状态。２、广德市人民医院的门诊记录，证明杨大峰已无任何生命体征，四肢冰冷，下颌僵硬，已无法插管，无法输液，广德市人民医院没有进行抢救。 本院结合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杨正勤、戴晓兰提供的证据1惠民医院质证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证据2惠民医院质证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医护人员到场后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查看，也不能证明医务人员明知患者因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证据3惠民医院质证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执业医师法的规定，医生有权进行了医学诊查和医学处置，因现场已确认杨大峰死亡，没有对其进行抢救，且事发当时处于疫情防控期间，医疗资源紧张，急诊科的医生在医院坐诊且随时与出诊医生保持联系，因此医务人员陈佳音不属于独立执业；本院认为，惠民医院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故对其三性予以认定；惠民医院认为因急诊科的医生在医院坐诊且随时与出诊医生保持联系，故医务人员陈佳音不属于独立执业，本院认为，惠民医院没有提供出诊医生陈佳音与在惠民医院坐诊的急诊科的医生联系的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认定陈佳音系独立从事执业活动的事实。证据4惠民医院质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聊天记录（11时15分）显示杨大峰没有回复原告的信息，另本案不能确定杨大峰是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因此不能说错过了黄金抢救时间，且当时其已无任何生命体征，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在杨大峰死亡当日上午10时26分杨大峰与戴晓兰有聊天记录的事实。证据5惠民医院质证对其中的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无法显示杨大峰眼角有泪痕或口鼻有残留物，根据广德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的体格检查，杨大峰已经完全四肢冰冷，无任何生命体征，心电监测成一条直线，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即急诊急救流程汇编，本院对其“急性中毒人员出现心跳、呼吸骤停者应即刻进行心肺复苏”的证明对象予以认定。（二）惠民医院提供的证据1原告方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当时杨大峰已死亡，杨大峰存在心脏骤停的可能性的，本院认为，原告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原告方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认定的证据，确定以下案件事实：杨正勤、戴晓兰系杨大峰（1993年6月1日出生）父母亲。2020年2月29日上午10:26，因杨大峰在其工作单位安徽鑫城建设有限公司办公室内，戴晓兰发微信问杨大峰中午是否回家吃饭，杨大峰发微信告知戴晓兰其就在办公室吃方便面。当日下午13:10左右，安徽鑫城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发现杨大峰趴在办公室窗边，旁边有一炭火炉，遂向120急救平台电话求助，并拨打110报警。120指挥中心接到求助电话后，指令惠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前往救治。惠民医院随即安排执业助理医师陈佳音（2019年11月5日取得执业资格）、护士张云随120急救车到达事发现场。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后，将杨大峰翻身抬到担架上实施救治，后推断杨大峰临床死亡。惠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日期：2020年2月29日13时13分主诉：120急救中心出诊昏迷病人记录现病史：我院120于13时13分接到宣城市120急救中心派单后立即出诊，到达现场后发现患者口角白沫，无自主呼吸，无意识，颈动脉无搏动，无脉搏，双侧瞳孔散大进边缘，直径约6mm，当即予以心电图，心电图无任何心电活动，呈一条直线，再次予以触摸颈动脉，未触及颈动脉搏动，观察双侧瞳孔散大，推断患者临床死亡（死亡时间不详）。处理诊断：一氧化碳中毒？”。在惠民医院医务人员实施救治过程中也通知了警方到场，警方在排除杨大峰系他杀的可能后，联系广德市殡仪馆将杨大峰拉到殡仪馆。警方此后将上述情况通知了杨正勤的所在单位。当日下午15时许杨正勤、戴晓兰接到杨大峰死亡的噩耗，当晚20:30左右杨正勤、戴晓兰及其亲属来到广德市殡仪馆，发现杨大峰脸上有泪痕等生命现象，再次拨打120救助电话，120指挥中心随即指派广德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救治，22:00宣布死亡。广德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主诉：突发意识丧失8小时现病史：患者家属代诉其今日在办公室烤火办公，、、下午1时左右出现意识丧失，晕倒在地。拨打120后现场判断死亡，送至殡仪馆冰棺停放后家属赶到后发现身体还未冰冷立即拨打我院120送我院。体格检查：入院（20：55）检查心跳呼吸已停，双侧瞳孔散大至边，对光发射消失，四肢冰冷。初步诊断：一氧化碳中毒。诊疗意见：告知家属患者无任何生命体征，心电监测呈一条直线；气管插管（下颚僵硬，牙关紧闭，无法插管）；静脉输液（血管塌陷，无法输液）予面罩给氧，呼吸气囊辅助呼吸，胸外按压约40分钟左右，心电图仍呈一条直线；告诉家属已无任何生命体征，无继续抢救意义，22:00予停止胸外按压，宣布死亡”。2020年3月13日，杨正勤、戴晓兰向本院起诉认为由于惠民医院出诊医护人员缺乏相应的执业资质和经验，且在到达事发现场后没有按照急救规范对杨大峰进行抢救措施，导致杨大峰丧失了最佳救治时间，惠民医院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现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40元；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4378元，丧葬费赔偿标准为74378元÷2=37189元。 本院认为：（一）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故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惠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惠民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行为与杨大峰死亡之间是否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是多少。 关于焦点1即惠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首先惠民医院在接到求助电话后随即安排执业助理医师陈佳音（2019年11月5日取得执业资格）、护士张云随120急救车前往救治，而本案中的事故系重大事故，惠民医院安排刚取得职业资格不久的执业助理医师陈佳音独立出诊从事重大诊疗执业活动明显不当，存在瑕疵，该行为存在过错。其次从惠民医院提供的门诊病历记载上看，惠民医院执业助理医师陈佳音到达现场后发现患者杨大峰无自主呼吸、无意识、颈动脉无搏动、无脉搏、双侧瞳孔散大进边缘，即予以心电图，心电图无任何心电活动，呈一条直线，再次予以触摸颈动脉仍无搏动，观察双侧瞳孔散大，即推断患者临床死亡，惠民医院上述诊疗过程过于简单、缺乏诊疗经验，其没有像广德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的那样进行了气管插管、静脉输液予面罩给氧、呼吸气囊辅助呼吸、胸外按压约40分钟等诊疗抢救过程，即惠民医院上述检查、诊疗行为存在救治不充分的过错。 关于焦点2即如惠民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行为与杨大峰死亡之间是否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是多少。本院认为，本案中惠民医院出诊医护人员缺乏相应的执业资质和经验，在到达事发现场后诊断患者杨大峰为“一氧化碳中毒？”即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后，就应当知道一氧化碳中毒患者可能会出现心跳、呼吸骤停等症状，应即刻对患者进行心肺复苏等完全到位的抢救措施，而惠民医院医护人员没有采取相应抢救措施，正是因为上述惠民医院的出诊医务人员缺乏相应的执业资质和经验，以及抢救过程中存在救治不充分的过错行为，可能会造成患者因延误救治时间（患者杨大峰死亡当日10:26与戴晓兰有微信通话记录，13：10左右被发现趴在办公室窗边，13:13惠民医院到达现场）而无法救治，最终导致患者死亡的原因之一，即本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惠民医院的过错诊疗行为与杨大峰死亡之间存在小部分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为25%。 （二）本院对杨正勤、戴晓兰合理损失的确认：（1）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750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7189元均符合规定，予以确认。（2）其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及误工费本院酌情确认为4000元。以上杨正勤、戴晓兰合理损失合计为841989元。 综上，杨正勤、戴晓兰合理损失合计为841989元应当由惠民医院赔偿其中的841989元×25%=21049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德惠民医院应赔偿原告杨正勤、戴晓兰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10497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杨正勤、戴晓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30元，原告杨正勤、戴晓兰负担7230元，被告广德惠民医院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剑 人民陪审员  李康兰 人民陪审员  卢 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先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已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居纯收入标准计算，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年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