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5民初450号原告：杨晓军，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体，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系原告兄弟，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青海浩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滨河南路**（城市先锋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MA753A5F2M。法定代表人：吴理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春，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理文，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春，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宁市城北区马坊街道办事处盐庄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柴达木路**/div>法定代表人：洪少云，村长。被告：青海四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南川西路**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07307D。法定代表人：朱国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映，男，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工程部部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兆军，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天实华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大同街**会信用代码：91630103074581813R。法定代表人：宿军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恩海，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晓军与被告青海浩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森公司”）、吴理文、西宁市城北区马坊街道办事处盐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盐庄村委会”）、青海四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青海天实华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晓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体，被告浩森公司及被告吴理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春，被告盐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洪少云，被告四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映，被告华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恩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浩森公司等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人工费428426元、资金占用利息45918元；2.被告吴理文、盐庄村委会、四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被告浩森公司给付原告人工费428426元、资金占用利息45918元；2.被告吴理文、盐庄村委会、四建公司、华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日，吴理文代表四建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2018年2月28日，马坊地区中心幼儿园项目部经理胡永庆代表浩森公司与原告进行工程决算并出具了工程决算单，经决算，原告完工工程价款为1386000元，马坊地区中心幼儿园项目部代为垫付工人工资957574元，下欠人工费428426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吴理文均以四建公司没钱、盐庄村委会拨款未到位为由拒不清偿债务。按照合同约定，吴理文应在全部项目验收完工后支付工程余款，工程验收完工之日为2018年2月8日，但吴理文至今未付剩余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各被告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应按年利率6%计算，依此计算为45918元。浩森公司和吴理文共同辩称，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基础。第一，工程结算单载明的是总承包价1386000元，且最后载明剩余款由承包双方结算。2018年底，项目部对原告总承包价中未完工程由吴理文另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垫付原告工人工资957574元，其带进场的工人费用已结清，工程结算单最后一段剩余款中的结算金额被原告涂改。第二，合同书签订后，前两个月原告尚能偶尔管理施工现场，其后基本不去现场管理，未尽到安排施工工序的管理义务，更未如约安排分段施工进度、周、月进度计划供吴理文检查，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退还管理费37145元。盐庄村委会辩称，原告要求村委会支付人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村委会不是发包方，没有建设资质，2016年4月22日，为响应政府计划，村委会采取招商引资的方式与华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土地租赁给华阳公司至2022年3月1日，如村委会有钱就从华阳公司将主体工程买回，如没有钱继续由天实华阳享有所有权。村委会既不认识原告，也不认识除华阳公司以外的其他被告，请法院驳回对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四建公司辩称，第一，四建公司与其他被告关系为：盐庄村委会为建设单位，华阳公司为代办单位，我公司为总承包单位。盐庄村委会全权委托华阳公司代办代建西宁市城北区马坊地区中心幼儿园工程，2017年3月20日，我公司与华阳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第二，建设施工合同总造价为9832425.98，该工程于2018年4月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华阳公司、村委会已付工程款为2400000元，欠付工程款为7432425.98元。第三，2017年3月20日，我公司将劳务工程（不含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吴理文施工，由浩森公司担保，双方约定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410元，总承包价为410元/平方米×3696.92平方米=1515737.2元，我公司已付吴理文劳务费1470000元，预留45737.2元为保修金。吴理文报告我公司主体工程发放民工工资957574元，抹灰、贴瓷砖、散水混凝土和面层抹灰压光清理工程发放农民工工资396252元，如有漏发应由吴理文承担支付责任，浩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第四，原告诉我公司拖欠劳务费无事实理由：（1）2016年9月1日，吴理文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此时马坊幼儿园尚未招标；（2）我公司未授权吴理文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3）我公司与原告无直接合同关系，参加施工民工工资已由吴理文发放到民工手中；（4）2018年9月10日，原告曾起诉我公司索要劳务费，开庭当日撤诉。2019年10月13日，原告以拖欠工人工资为由将我公司投诉至城北区劳动监察大队，经监察大队审理，驳回原告投诉。（5）经与甲方、监理、施工班组核实，原告工人未完成抹灰工程、瓷砖工程、室外散水、现场清理等工作，根据招标清单，未施工工程价款为426474.62元，由吴理文另行安排吴×班组施工并向吴×班组结算396252元。（6）考虑原告前期组织部分施工人员施工，我公司委托华阳公司李玉全支付原告辛苦费50000元。综上，原告诉求不成立。华阳公司辩称，第一，同意吴理文、浩森公司和四建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二，我公司与四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第三，我公司是涉案幼儿园工程的代办代建公司并替四建公司向吴理文支付520000元的费用。加上四建公司已向吴理文支付的1470000余元，吴理文共计收到2000000余元，而吴理文应得工程价款为1515737.2元，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对诉权的滥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事实为：2016年4月22日，盐庄村委会与华阳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响应党和政府“集中社会力量办教育”政策号召，解决城北区盐庄村及该地区幼儿入学难等问题，盐庄村委会通过招商引资，由华阳公司建设西宁市城北区朝辉幼儿园。由于盐庄村委会可用于幼儿园主体建设的资金有限，整个工程建设部分由华阳公司全额垫资修建。自幼儿园建成运营之日起，华阳公司以土地租赁形式每年支付租金5000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盐庄村委会于2022年3月1日前付清幼儿园建设工程款后，幼儿园房屋产权归盐庄村委会所有，双方结束土地租赁合作模式，改为房屋租赁模式，租赁期限自2022年3月1日起至2057年3月1日止，租金每年160000元，每10年递增10%。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华阳公司有优先租赁权。2017年1月，盐庄村委会就西宁市城北区马坊地区中心幼儿园（以下简称“马坊幼儿园”）项目发布招标文件，2017年1月19日，四建公司投标，最终以9832425.98元中标。2017年3月20日，华阳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华阳公司将马坊幼儿园发包给四建公司承建。2017年3月20日，四建公司与吴理文签订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四建公司将马坊幼儿园劳务承包给吴理文，总建筑面积3696.92平方米，每平方米劳务综合承包价410元，不包含水电安装劳务费。同时浩森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2016年8月23日，吴理文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幼儿园保证金50000元（吴理文已退还）。后吴理文与原告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木工、钢筋、外架、砌砖、抹灰、混凝土，（贴砖只包括卫生间和厨房），承包方式为人工费包干。劳务承包费每平方米375元，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由原告垫付至主体工程封顶，主体按每平方米200元计算，吴理文按工程量85%支付；所有项目验收完成后，吴理文支付剩余工程款，扣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一年。2018年2月8日，吴理文下属人员胡永庆向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杨晓军承包总价1386000元，木工332722元，土建332722元，钢筋工199633元，外架55440元，地坪37，地坪37057元由项目部统一发放957574元，剩余款由承包合同双方结算。2019年1月31日，华阳公司项目负责人李玉全向原告转账49985元，备注“马坊地区中心幼儿园人工工资”。双方争议事实为：原告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及完工的工程价款是多少。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决算单，拟证明经结算，原告实际施工总价款为1386000元，项目部代为支付工人工资957574元，欠付428426元。2.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原告向吴理文索要工程款未果，向城北区劳动监察大队举报后，项目部负责人李玉全给付50000元。3.原告与案外人郑×签订的合同书两份及领款单14张，拟证明原告实际施工并向各班组发放生活费。4.与吴理文和胡永庆的电话录音，拟证明是胡永庆受吴理文指示出具结算单。被告浩森公司和吴理文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系胡永庆未经吴理文授权擅自出具，也未经吴理文事后追认。结算单中手写“欠人工费428426元”系原告自行书写。结算单中载明是承包总价，并非原告的施工总价。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转账附言系随手书写，针对的是原告前期管理报酬。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合同上无第三方签名盖章；结算单载明原告支付费用仅为两笔，数额为12840元，领款单金额相加高于结算单载明数额，不能印证。对证据4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原告不能证明录音是否未被剪接或篡改，内容中未反映吴理文欠付原告428426元。被告盐庄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4不清楚，未参与，不予质证。被告四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不认识胡永庆，我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没有这个人，且结算单盖的公章为资料专用章，不具法律效力。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考虑原告前期进行了管理，我公司委托华阳公司李玉全代为给付的50000元。对证据3不认可，原告没有资格与他人签订劳务合同。对证据4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被告华阳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四建公司一致，对证据4放弃质证。被告浩森公司、吴理文共同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许可证附件，拟证明马坊幼儿园总建筑面积为3696.92平方米。2.原告木工班组王本会、外架班组郑×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各班班组前期生活费及工资由吴理文直接发放。3.监理潘青旺、被告华阳公司、被告四建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未尽到承包责任。4.原告班组王本会、郑×、王积文、华阳公司、四建公司、监理人员潘青旺共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未真正参与施工现场管理。5.被告吴理文与案外人吴×签订的协议书、结算单及领款单，拟证明对原告未施工工程，吴理文另行委托吴×完成，共计花费396252.05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我不清楚，上面记载“剩余2400付杨晓军”，但原告未签字。证明人郑×和王本会都是原告雇佣的班组组长，恰好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对证据3不认可，原告本人没有天天在场不影响原告的工人继续施工。对证据4不认可，室外散水、垃圾清理不属于合同约定范围，结算单中记载了抹灰、地砖、瓷、地砖并支付劳务费。对证据5不认可，原告未签字确认，如原告未完成施工，吴理文应告知原告。被告盐庄村委会质证认为，不清楚，不予质证。被告四建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证据4。被告华阳公司质证认为，对有我公司盖章的证据予以认可，没有我公司盖章的证据，因我公司未参与，不予质证。被告四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预算书一份，拟证明原告未施工工程由吴×进行了施工，该部分工程依据招投标工程预算清单计算价格为426474.62元。2.撤诉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曾提起诉讼，因理由不充分撤诉。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预算书应在签订合同之前，但该预算却在吴理文与吴×签订合同之后作出，没有编制时间，有伪造之嫌。对证据2认可。被告吴理文、浩森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2认可。被告盐庄村委会、华阳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不予质证。被告盐庄村委会、华阳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工程结算单：被告吴理文对系其下属人员胡永庆出具无异议，且对结算单中吴理文支付957574元予以认可，能够证明结算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2）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吴理文、浩森公司、四建公司、华阳公司均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转账凭证中载明为“马坊地区中心幼儿园人工工资”，能够证明华阳公司受四建公司委托向原告支付马坊幼儿园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与案外人郑×签订的合同书及领款单：系原告与其雇佣工人郑×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4）录音：首先，被告吴理文未否认通话的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从通话时间看，分别为2017年7月5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3月21日，从每次通话的内容看，均为原告在索要钱款，吴理文予以允诺。综上可知，截至2018年3月21日，吴理文对原告索要钱款持肯定态度，且从未提及原告未完工事宜，从侧面映证结算单真实有效，对原告与吴理文的通话录音予以采信。对原告与其他人录音，因无法核对真实性，不予采信。被告吴理文、浩森公司认为通话有可能被剪辑或篡改，但本院验证U盘录音及文字版与原告手机中的录音一致，吴理文与浩森应对录音经篡改的主张提交反驳证据，但其未能提交，对该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浩森公司、吴理文提交的证据：（1）建设工程许可证附件：与结算单载明的原告承包面积并不矛盾，不能反驳结算单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王本会、郑×出具的证明：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其次，证明人王本会、郑×系原告雇佣工人，该证明能够反证原告工人进行施工的事实。（3）监理潘青旺、被告华阳公司、被告四建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被告浩森公司、吴理文自认其向原告雇佣的木工班组、土建班组、钢筋班组、外加班组、地坪班组、地坪班组支付工程款共计957574元的工人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而证明与基本事实相违背，对该证明不予采信。（4）王本会、郑×、王积文、华阳公司、四建公司、监理人员潘青旺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中的1、2项，被告吴理文自认支付了对应的工人工资，可知原告工人完成了抹灰、砌砖工程，该两项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相违背；证明中的3、4项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综上，对该证明不予采信。（5）被告吴理文与案外人吴×签订的协议书、结算单及领款单：从合同内容看，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内容不完全一样，不能证明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被告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预算书：首先，被告四建公司自认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其不具有判断原告是否完工的资格；其次，该预算书系四建公司自行制作，不具客观性；再次，被告四建公司自认预算书是为核实吴理文另行委托吴×施工签订的费用是否合理而编制，则预算书的编制时间应于吴理文与吴×签订合同的时间前后即2017年4月前后，但被告四建公司又自认编制预算书的时间为原告第一次起诉之后即2018年9月之后。被告四建的陈述前后矛盾，致使本院足以怀疑预算书的真实性，对该预算书不予采信。（2）撤诉裁定书：载明原告基于起诉的马坊幼儿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而撤诉，对被告四建欲证明原告因理由不充分撤诉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依据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吴理文向原告木工班组、土建班组、钢筋班组、外架班组、地坪班组、地坪班组发放工资957574元的行为原告的工人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从而证明原告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2018年3月21日原告电话向被告吴理文索要钱款，被告吴理文积极允诺的态度从另一方面印证原告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1月31日，被告四建公司委托被告华阳公司负责人李玉全向原告转账49985元，从第三方面印证原告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综上，原告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结算单具有事实基础，而结算单载明吴理文发放的人工工资数额与被告吴理文实际发放数额一致，印证了结算单的真实有效，依据结算单，原告完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386000元，被告吴理文已付957574元，被告四建公司代为支付49985元，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386000元-957574元-49985元=378441元。被告浩森公司、吴理文辩称其中途直接接收管理了原告的工人，与原告再无关系，但事先既无向原告提出接管的意思表示，事后在原告索要钱款时亦无提出异议，不能认定原告与其工人之间雇佣关系解除，原告工人施工的结果仍由原告享有。本院认为，原告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其与被告吴理文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因工程已完工，双方已结算确认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被告吴理文应给付原告相应工程款。通过争议事实的认定，被告吴理文欠付工程款为378441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对欠付工程价款主张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的利息，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约定被告吴理文于全部项目验收完工后支付全部工程款，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马坊幼儿园竣工验收之日为2018年5月19日，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双方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此标准计算为：378441元×中国人民银行2018年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4.75%÷365天×560天（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12月1日）≈2758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四建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的个人吴理文，为国家法律明确禁止，存在主观过错，应与被告吴理文承担连带责任。该责任承担不以其是否向吴理文付清工程款为转移，对被告四建公司辩称已向被告吴理文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浩森公司是被告吴理文向被告四建公司承担责任时的担保人，不是马坊幼儿园的承包人和分包人，不承担分包人责任，对本案也不承担担保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浩森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发包方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应确定发包方究竟是谁。一方面，根据被告盐庄村委会与被告华阳公司的合同可知，在被告盐庄村委会付清工程款前，幼儿园建设主体房屋所有权归被告华阳公司所有，二者是土地租赁关系。另一方面，被告华阳公司以自己名义在青海省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盖章，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四建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并向被告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对承租人与所有权人签订租赁合同后，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施工合同，承包人主张工程款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40条对此种情形作出解答，应当以施工合同的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故本案发包人应为被告华阳公司。对原告要求被告盐庄村委会主张工程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其次，被告华阳公司将马坊幼儿园项目发包给被告四建公司属于合法发包，应只在欠付被告四建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华阳公司与被告四建公司的合同中标价为9832425.98元，被告四建公司自认被告华阳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400000元，被告华阳公司主张除此之外还向被告吴理文支付了520000元，被告四建不予认可，被告华阳公司对被告四建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属另案纠纷，本院不予确认，但由此可知被告华阳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远大于原告主张数额，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理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晓军工程款378441元、利息27580元，合计406021元；二、被告青海四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条判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青海天实华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青海四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406021元范围内对第一条判项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杨晓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6元，由被告吴理文、青海四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04元，原告杨晓军负担12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妍人民陪审员 袁 淳人民陪审员 赵辛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晓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