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81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陈福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梁，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楚仁，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妍，女。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洁，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华，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未来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楚仁、被上诉人周妍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来餐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唐楚仁、周妍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未来餐饮公司没有以书面形式披露注册商标等信息，为事实认定错误。未来餐饮公司在与唐楚仁、周妍磋商过程中，提供品牌手册、投资手册、开店营销手册、服务协议书等，已尽到披露公司及品牌的基本情况、经营费用、提供产品、服务、设备价格、条件等信息的义务，且均以书面形式提供。涉案商标及开店资格当时处于申请状态没有取得相关部门证书,相关情况已口头向唐楚仁、周妍说明。未来餐饮公司虽未披露其他内容的情形，但未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不应适用《商标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等进行调整。前述法律属于下位法，对特许人赋予特别严格的义务，对被特许人赋予过多的保护，有提高行业准入门槛、限制行业准入之嫌，明显对特许人与被特许人赋予不平等的地位。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未来餐饮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在交易和履行过程中没有导致令合同无效、可撤销、可解除的情形。（三）未来餐饮公司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唐楚仁、周妍的经营情况与店铺的商业地段、经营方案及本人的实际投入情况都有关系。唐楚仁、周妍的店铺既然已经是开业状态，那么未来餐饮公司应提供相应的服务已经完成。在开店以后，未来餐饮公司有提供及跟进产品更新、经营指导、督导巡店以及一些常见售后处理服务。唐楚仁、周妍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主要答辩理由：(一)唐楚仁、周妍的合同目的是持续经营品牌并盈利，开店是实现目的的过程，并非目的的本身。未来餐饮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无特许经营的专业能力，无法向唐楚仁、周妍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未来餐饮公司采取隐瞒有关信息，提供虚假信息，对唐楚仁、周妍进行欺骗和误导以达到签订涉案合同，扩大其特许经营体系的目的。（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审判决适用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相关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不相冲突。（三）未来餐饮公司没有提供特许经营的能力，也没有特许经营的资质。比如未来餐饮公司承诺派员到店指导、物料价格会于市场价以及供应及时，后经核查，物料价格高于市面20%，服务指导跟不上，导致唐楚仁、周妍的店面无法经营，故唐楚仁、周妍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唐楚仁、周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唐楚仁、周妍与未来餐饮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未来餐饮公司立即向唐楚仁、周妍退还合同全款60800元；3.依法判令未来餐饮公司向唐楚仁、周妍支付违约金30400元；4.依法判令未来餐饮公司向唐楚仁、周妍赔偿房租费、顶手费/转让费、装修费等经济损失100000元；5.依法判令由未来餐饮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楚仁、周妍通过网络信息了解到未来餐饮公司旗下“悟茶”品牌项目，并从未来餐饮公司处获得“悟茶”品牌简介及《投资手册》等宣传资料。在《投资手册》封面上部标示出该品牌涉及的商标标识即图形加文字商标（下称涉案商标或涉案标识），在《投资手册》封面底部标示“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商务备案号：081**********013”，但该备案号指引的企业为未来实业餐饮集团有限公司而非未来餐饮公司。2018年5月29日，唐楚仁、周妍（乙方）与未来餐饮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餐饮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同编号GWC18052204，该协议书由未来餐饮公司制作，主要约定：第一条项目标识的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悟茶。1.2.1项目标识“单店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1.3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588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付费用不予退还。1.5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年需向甲方支付项目服务费2000元。第二条代理服务及奖励。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3.1.1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3.1.2当甲方的项目标识权力受到侵害时，有要求乙方协助解决的权利。3.1.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3.2.1甲方应提供本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3.2.2甲方应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2.3甲方应为乙方培训3名技术人员。3.2.4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3.2.6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次日与本合同的设备材料制造商签订订货合同，以保证甲方能按时按量提交乙方经营所需的相关设备。3.2.7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后为乙方发送经营所需的相关设备和材料，甲方办理托运，物流费由乙方承担。3.3.1乙方享有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本合同1.2款约定的方式免费使用甲方商标的权利。3.3.2乙方享有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运营指导服务和产品技术升级服务。3.3.3乙方享有甲方为其提供店面装修的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的权利。3.3.4乙方获得甲方新产品的学习和培训。3.4.1乙方在经营中使用甲方项目标识，但不得利用相同名称、图形来表现乙方所有的其它商号或项目名称。3.4.2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能将甲方传授的技术配方、项目标识及经营策划、管理方案转让或泄露给第三方。3.4.4甲方首次给乙方有偿提供的原材料用完后，乙方若不继续订购必须书面告知甲方。3.4.7自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正常开展营业，并将店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详细地址、联系电话、店铺的装潢与内部布置的彩色照片报甲方备案。甲方据此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及售后服务。乙方必须在经营场所的门头处显示甲方的咨询热线4006-150-513。第四条合同的终止及解除，4.5合同在终止或解除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使用“悟茶”名称，并立即拆除带有“悟茶”字样等一切含甲方名称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第五条声明及保证，5.3双方确认：未列入本合同的内容，均视为双方未约定且未承诺事项。本合同构成双方合作的全部内容，双方保证合同的完全履行。本合同以外的其他资料图片等均视为要约邀请。5.4甲方于合同期内向乙方无偿提供项目商标服务，仅为提高市场知名度、扩大市场占有份额之目的。第六条违约责任，6.1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应严格予以遵守并履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要求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返还且守约方有权向另一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金额50%的赔偿金。6.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的5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第七条争议解决。第八条商业秘密保护，8.2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使用甲方独有的名称、服务标识及其他具有商业价值的标志。第九条其他条款。《补充协议》主要对续签合同、转让备案、变更经营地址、产品升级服务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22日，唐楚仁、周妍向未来餐饮公司支付款项70800元，未来餐饮公司向唐楚仁、周妍出具金额为70800元的《收款单》一张，该款项包括涉案协议约定的款项及物料设备款。有唐楚仁签名的《客户服务信息表》“特殊情况说明”栏载明：旗舰改形象店，多余壹万元可转后场实收。2018年6月3-7日，唐楚仁、周妍在未来餐饮公司处接受“悟茶”项目培训及签署《保密协议》。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前及签订当日，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的信息披露记载，未来餐饮公司当庭陈述称口头告知唐楚仁、周妍其持有“悟茶”商标，唐楚仁、周妍当庭陈述称在未来餐饮公司处培训结束后收到未来餐饮公司给的一份《商标授权书》，因此，唐楚仁、周妍以为未来餐饮公司拥有“悟茶”注册商标。2018年6月7日未来餐饮公司向唐楚仁、周妍出具一份《商标授权书》及一份《开店资格证》，《商标授权书》载明：唐楚仁先生/女士：“悟茶”之商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之商标，该商标所有权为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现本公司授权您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范围内使用该商标，本授权书期限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保持一致。《商标授权书》页面上部显著位置处标示的商标图案与上述涉案商标标识相同。《开店资格证》载明：唐楚仁先生/女士：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授权您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开设“悟茶”形象店。2018年8月15日，唐楚仁、周妍涉案经营店铺开业，因客源问题，同年11月14日关闭。在本案诉讼中，当事人双方均当庭表示相互间无设备及物料款纠纷。另查明，1.本案当事人双方当庭一致确认，双方协议经营“悟茶”品牌项目（品牌标识图案与上述涉案商标图案一致），经营对象范围包括奶茶、果萃茶、炸鸡等饮品、食品。2.未来餐饮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1年2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通用机械设备销售；商品批发贸易；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食品科学技术研究服务；电子产品批发；餐饮管理；预包装食品批发；日式餐、料理服务；韩式餐、料理服务；中餐服务；西餐服务；茶馆服务；咖啡馆服务；冷热饮品制售；小吃服务；甜品制售。3.未来餐饮公司是第25829506号“WUCHA”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32类：啤酒、饮料制作配料，注册日期2018年11月7日，有效期至2028年11月6日。未来餐饮公司是第25830068号“悟茶”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35类：自动售货机出租，注册日期2018年11月7日，有效期至2028年11月6日。2017年8月11日，未来餐饮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商品/服务项目第43类中备办宴席、咖啡馆、自助餐厅、餐厅、饭店、快餐馆、茶馆的“悟茶”商标，申请号第25810763号，被国家商标局驳回。2017年9月15日，未来餐饮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涉案商标”，核定使用在商品/服务项目第43类，申请号第26432043号，该申请被国家商标局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下称特许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有以下几个基本特征：1.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除上述四类经营资源外，特许人在先使用的、尤其是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未注册商标、著作权以及独特的经营模式等能够形成市场竞争优势的资源，也可以成为特许经营中的经营资源。2.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使用上述经营资源，并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3.被特许人依约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统一的经营模式是特许经营合同区别于其他类似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特许经营费用是被特许人使用特许人经营资源的对价，也是认定特许经营合同性质的要件之一。从涉案的《餐饮服务协议书》及《商标授权书》《开店资格证》的内容、目的上看，本案不但涉及商标的许可使用和商品的购销关系，而且涉及到未来餐饮公司对唐楚仁、周妍经营模式的控制和管理，目的是形成一种统一化、规范化、标准化的经营模式。为了达到这种统一经营模式的目的，在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条款中约定了未来餐饮公司为唐楚仁、周妍提供相应的配套服务，包括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物流配送、广告宣传、售后服务等；同时，合同也对特许费用进行了约定。合同名称通常不是判断合同性质的主要依据，合同中的用语也应探究其含义。涉案合同虽名为《餐饮服务协议书》，但从上分析，该《餐饮服务协议书》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主要特征，唐楚仁、周妍按约定向未来餐饮公司实际一次性支付的费用58800元，其实质即是特许经营费，所以，本案《餐饮服务协议书》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应受特许条例、《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下称信息披露办法）等行政法规、规章的相应规制，亦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等法律的相应规制。唐楚仁、周妍与未来餐饮公司均当庭一致认可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性质系特许经营合同。根据特许条例第二十一、二十二条、信息披露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未来餐饮公司应在订立合同前以书面形式向唐楚仁、周妍披露注册商标等信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未来餐饮公司的涉案商标信息对唐楚仁、周妍订立、履行合同以及唐楚仁、周妍合同目的的实现具有重要影响，未来餐饮公司在订立合同前没有以书面形式向唐楚仁、周妍披露注册商标等信息，本案无证据证明唐楚仁、周妍在签订合同前已经知晓或足以知晓涉案商标信息，相反，有证据证明在唐楚仁、周妍签订合同后，未来餐饮公司才向唐楚仁、周妍出具一份《商标授权书》，该《商标授权书》内容存在隐瞒、虚构信息。从本案涉案协议签订时间看，签订协议时，未来餐饮公司还没有拥有任何“悟茶”“WUCHA”或涉案标识的注册商标，且在涉案协议签订后未来餐饮公司获得的“悟茶”或“WUCHA”注册商标的核准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也与本案约定的经营品牌商品/服务范围没有关联性。因此，根据特许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规定，唐楚仁、周妍享有解除涉案合同的法定权利。因此，唐楚仁、周妍诉求解除涉案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本案的特许经营费和服务管理费问题。本案中，根据上述《收款单》《客户服务信息表》等证据中的相关记载及说明，一审法院认定唐楚仁、周妍支付未来餐饮公司的特许经营费和服务管理费合计为60800元，有证据证明在涉案协议约定的一年期限内，唐楚仁、周妍有利用未来餐饮公司部分经营资源经营约三个月的事实，以及有证据证明涉案协议签订后未来餐饮公司有向唐楚仁、周妍提供了相关培训服务的事实。特许经营费和管理费的对价分别应是针对经营资源的特许及利用、和特许人的管理培训服务等，不管是经营资源的特许及利用还是特许人提供的管理培训服务，都具有不可返还的性质，因此在合同解除后，应扣除被特许人已实际利用的经营资源和服务所对应的价值后予以返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主要按照实际经营期限与涉案协议约定经营期限的比例进行折算返还特许经营费。藉此分析，同时综合考虑如下因素：本案唐楚仁、周妍作为个人判断经营风险的能力有一定局限性、未来餐饮公司在本案中的信息披露程度较低、未来餐饮公司现有举证不足以证明包括涉案“悟茶”品牌在内其具有较为优势经营资源的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判令未来餐饮公司返还唐楚仁、周妍特许经营费和服务管理费共计45600元。关于唐楚仁、周妍诉求违约金问题。因本案涉案协议的性质，协议解除是根据特许条例相关法定解除权的规定，以及唐楚仁、周妍举证不足以证明未来餐饮公司存在违反涉案协议中约定的所负义务的情形存在，因此对此诉求，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唐楚仁、周妍诉求房租费、顶手费/转让费、装修费问题，唐楚仁、周妍未能举证其经营期限内完整的经营成本、利润及损失核算的相关证据，经营期间所发生的相关房租费、顶手费/转让费、装修费只是经营成本的一部分，不能单独视为履行合同导致的经营损失，因此对此诉求，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唐楚仁、周妍、未来餐饮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二、未来餐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楚仁、周妍返还特许经营费和服务管理费共计45600元；三、驳回唐楚仁、周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476元，诉讼费用共计5600元，由未来餐饮公司负担1336元，由唐楚仁、周妍负担426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需要认定的问题是:作为被特许人的唐楚仁、周妍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本案当事人之间成立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及《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予以调整正确。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中，被特许人与特许人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形，因此，法律对被特许人予以特殊保护，包括赋予被特许人对合同享有单方解除权。本案中，未来餐饮公司在签订合同时隐瞒真实情况，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并提供虚假信息,即未来餐饮公司并未实际注册取得“悟茶”商标专用权，却在向唐楚仁、周妍出具的《商标授权书》上记载该商标已获得注册，而之后实际获得注册的“悟茶”商标并非被核准使用在餐饮等服务项目上。未来餐饮公司上诉称相关情况已口头向唐楚仁、周妍说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否有口头告知及告知的具体内容。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准许唐楚仁、周妍的请求，解除涉案合同，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未来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已预缴4124元，本院退回31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英审 判 员 刘小鹏审 判 员 朱文彬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林奕濠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