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6602号 原告:林楚茜，女，199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华，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娜，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余晓朦（曾用名余潇潇），女，198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芳，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艳，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嘉敏，女，1992年2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在香港，具体住址不详。 被告：刘艺璇，女，199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 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60395709H。 法定代表人：曹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敢抗，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林楚茜与被告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日作出（2017）闽0181民初5072号民事判决，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闽01民终399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楚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华、被告余晓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芳、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敢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嘉敏、刘艺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楚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微梦创科公司采取必要措施将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网名“子曰-是曰不是日”、网名“颜控小狗子”、网名“科学撸猫”、网名“彼岸烙印omi”、网名“二裂酵母”、网名“霸道总裁沙沙”等人在新浪微博上发布的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侵权信息删除、屏蔽、断开链接，并将该信息存在网络上的搜索快照、缓存、转帖立即清除；2.判令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违法行为，在新浪微博首页置顶3个月发布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公告，并＠发送至其所有侵权微博曾＠发送及转发的所有微博用户，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判令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微梦创科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万元（损失暂且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精神损害抚慰金80万元；4.判令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微梦创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原告的法律服务费60000元、公证费4500元（其中国内公证费3500元、国外公证费1000元）、证据翻译费200元、专门回国起诉的往返机票10000元；5.判令微梦创科公司向原告披露网名“子曰-是曰不是日”、网名“颜控小狗子”、网名“科学撸猫”、网名“彼岸烙印omi”、网名“二裂酵母”、网名“霸道总裁沙沙”等人的用户姓名、性别、住址、身份证号、联系方式等注册信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底，淘宝买家(微博名：霸道总裁沙沙)因与原告(微博名:你家隔壁小明)在淘宝上买卖迪奥喷雾粉底液一事发生纠纷，淘宝经过调查和取证，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支持原告的答复，并将货款全部付给原告。本来该纠纷已得到圆满解决，但在买家“霸道总裁沙沙”的煽动和唆使下，余晓朦（网名“凉凉是美少女”）、陈嘉敏（网名“大力水手旦旦妈”）、刘艺璇（网名“雫雫”）、网名“子曰-是曰不是日”、网名“颜控小狗子”、网名“科学撸猫”、网名“彼岸烙印omi”、网名“二裂酵母”等人用极端下流的字眼对原告进行人格侮辱和诽谤，例如：“怂就怂，自己说不怂别拉黑，结果喷你几句你就受不了，把你亲爹我拉黑了，你说说你，你妈死的时候没交代你家养的那三个律师给你打一场跨国官司啊？是不是打你b脸你都要给我发诉讼函？我承认当年玩你妈过火了射了一个你出来，你这时隔二十年要告你亲爹我啊？不孝的怂b”、“今天端午节，我就去你妈b里赛龙舟，你要不要来看看”、“你妈在子宫里喂你吃卫龙了么？”“还特么是个下三滥”、“脑子进水”、“去吃屎”、“去吃药”、“满嘴喷粪”、“你这幺蛾子”、“不要脸”、“婊”、“这位婊”、“真让人恶心”、“脑残”、“戏精”、“还到处浪，你妈心可真大，我家狗出门都是栓绳子的”、“我看好你小明，大象屁眼子都没你脑洞大”、“清新脱俗的傻逼”、“公认的脑残”、“残疾人”、“撒比”（傻逼）、“不搁医院躺着还爬出来做妖，也不怕闪了你的羊腰子”、“疯狗”、“狂躁症”、“野鸡”、“林楚茜，你和你的走狗能不能别老丢人现眼”、“fuckyou”等。以上侵权言论由侵权人在新浪微博发布，而新浪微博由微梦创科公司经营。为阻止对方继续进行极端下流的人格侮辱，原告先是以发送律师函进行警告，后又不得不于2017年7月3日委托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维权声明，公开在新浪微博发布，而且原告还将律师函特别＠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网名“子曰-是曰不是日”、网名“颜控小狗子”、网名“科学撸猫”、网名“彼岸烙印omi”、网名“二裂酵母”、网名“霸道总裁沙沙”等人。但上述人员不仅没有悬崖勒马、立即停止侵权，而且对原告委托律师发送的律师函和律师声明之善意警告进行冷嘲热讽，更加肆无忌惮地对原告进行侮辱和谩骂。在百般痛苦中，经朋友提醒，原告于2017年7月19日就以上部分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向新浪微博“微博管理员”进行第一次举报，要求对侵权人的侵权留言进行删除、屏蔽、断开链接，并将该侵权信息存在网络上的搜索快照、缓存、转帖立即清除，但新浪微博以“举报由于‘未针对具体违规行为进行举报’为由”驳回。原告按照新浪微博“微博管理员”的要求，于2017年7月20日进行第二次举报，虽举报成功，但至今新浪微博仍拒绝对相关侵权留言进行删除、屏蔽、断开链接处理。上述人格侮辱和诽谤的言论在网络中迅速扩散，各帖浏览量几乎均在几十万次以上，使原告在社会上、朋友圈中声誉受到严重打击，给原告的生活、学习、经营带来非常不利影响，更给原告及家人带来了沉重的精神创伤，精神上遭受巨大痛苦和折磨，导致原告现在每日必须服用抗抑郁药物舍曲林。虽然原告在英国医院进行了相关治疗，但由于以上侵权人一直对原告进行侮辱和谩骂，使原告的病情无法阻挡地日趋恶化，直至原告不得不向其就读的UNIVERSITYOFTHEARTSLONDON（伦敦艺术大学）提出休学申请。鉴于林楚茜的病情，伦敦艺术大学于2017年6月21日正式批准林楚茜的休学申请。 原告因无法忍受侵权人在网络中的人格侮辱和诽谤，更难以承受社会上众多不明真相网友的误解和冷嘲热讽，导致原告于2017年5月31日在宿舍实施自杀行为。幸亏被同室学友及时发现并报警就医，这才避免悲剧发生，并且在就医时，也是“伦敦医护人员及时制止了她的自我伤害”（英国爱丁堡MURRAYFIELD医疗中心的TESSATURNEY、ANDREWWILSON、SUSIENIEKERSON、PETEDOYLE等四位医生的共同证言）。时至今日，为防止原告再次实施自杀或自我伤害的行为，其父母、朋友不得不轮流请假在家日夜陪伴在原告左右。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不仅给原告，也给其家人及朋友带来极大的精神折磨，使原告及其亲友度日如年，精神倍受折磨。另外，由于上述侵权人的侮辱和诽谤，还导致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对原告经营的产品质量和服务产生怀疑。例如，有网友就在新浪微博上点评“谁在你这里买东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原告为树立、维护良好的商业信誉，长期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已导致原告的商业信誉急剧下降。侵权前原告每月营业额在7万元左右，侵权后每月营业额仅1万元左右，扣除相关成本，原告每月损失达2万元之巨。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微梦创科公司虽不是直接侵权人，仍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原告在此申请法院协助调查新浪微博用户“子曰-是曰不是日”、“颜控小狗子”、“科学撸猫”、“彼岸烙印omi”、“二裂酵母”、“霸道总裁沙沙”的真实注册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住址、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等，以便林楚茜可以对上述直接侵权人行使诉权。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裁判。 被告余晓朦辩称，1.余晓朦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微博引发事件的原因是原告与广大的微博用户因言语不和相互谩骂，余晓朦只是其中的用户之一，在言语上双方都存在不文明的说法。如果仅有余晓朦的个人说法尚不足以侵犯原告的名誉权；2.即使余晓朦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请求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的金额亦过高。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方面，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达到24万元的经济损失，且起诉时间是2017年7月，损失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没有事实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该起事件针对原告的网络用户不仅本案被告，还有其他相关的网络用户，不应当由本案四被告连带赔偿该部分金额；3.本案法律服务费金额过高，即使根据福建省律师服务费的标准也过高，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往返的机票费不应当计算在理赔范围内；4.即使是余晓朦的微博言论造成侵权，其言论也不足以造成原告诉称的网络暴力导致其抑郁的后果，且余晓朦与其他被告并不认识，完全是网络纽带使他们联系一起，没有证据证明有意思联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1、12条规定，余晓朦不应对本案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且本案仅有余晓朦及微梦创科公司应诉，如按原一审判决，不符合公平原则，为更好解决本案纠纷，应根据责任大小并各自承担相应责任。5.在起诉状以及原庭审过程中，原告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披露其他网络用户，法院已经告知微梦创科公司按要求披露其他网络用户的注册信息，原告应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5条规定，追加其他侵权人为共同被告，原告在诉讼中放弃对其他用户的主张，余晓朦对放弃部分不承担连带责任，且根据微梦创科公司提供的证据至少证实张文怡的具体信息，原告在庭审中未要求追加，视为原告放弃，余晓朦不应承担该责任。 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辩称，1.微梦创科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收到福清市人民法院的本案诉讼材料后，才知道原告主张其受到侵害的事宜，并对相关账户进行了禁言、关停措施，其已尽到网络运营商的相关义务。根据微梦创科公司查到的相关记录，原告于2017年7月19日、2017年7月20日进行了线上投诉，但未提供相应链接，故未进行相应处理。微梦创科公司在收到法院的诉讼材料后，已经通知技术部门对相关用户进行了处理，对相关链接也进行了处理。2.关于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要求“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在新浪微博首页置顶3个月发布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公告”，如法院判决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向原告道歉，只能由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在其新浪微博个人微博页面上发布致歉声明并置顶，该项致歉只能由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自行操作，微梦创科公司无法操作上述三人的微博账户。3.关于赔偿费用，微梦创科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没有发表任何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言论，并在收到法院诉讼材料后也作出相应处理，已尽到相应义务，故微梦创科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4.如法院认定涉案微博内容构成侵权，则侵权责任主要应由直接侵权人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承担，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判令微梦创科公司承担责任，微梦创科公司仅需在较小的部分范围内与直接侵权人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微博发布后，原告并未进行有效投诉；微梦创科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起诉材料之前，涉案微博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及损失，应由微博的直接发布者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承担法律责任；微梦创科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起诉材料后，已积极采取必要措施，无需承担法律责任。5.关于涉案微博用户信息，微梦创科公司在开庭前已提交给法院。 被告陈嘉敏未作答辩，亦未举证、质证。 被告刘艺璇未作答辩，亦未举证、质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被告陈嘉敏、刘艺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等诉讼权利。对到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2017）厦鹭证内字第41751号《公证书》可证明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等人在新浪微博上发表了谩骂原告言论的事实；2.（2017）厦鹭证内字第41752号《公证书》可证明原告经营的淘宝网店铺（名称“你家隔壁小明”）的店铺概况、经营概况，不足以证明其每月的实际经济损失；3.（2018）厦鹭证内字第34490号《公证书》可证明微梦创科公司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部分谩骂原告的微博信息于2018年7月24日仍然存在，未有效阻止谩骂言论扩散的事实；4.英国爱丁堡莫利菲尔德医疗中心的TESSATURNEY、ANDREWWILSON等医生的医疗证明，经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及其官员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爱丁堡总领事馆认证，且附有中文译本，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可证明原告患有抑郁症多年，但从2017年5月底起遭受网络暴力，精神负担加重，生活受到严重影响，并有自杀倾向，不得不离开大学，且必须服用抗抑郁药物；5.余晓朦对原告提交的《准许休学通知》及其中文译本有异议，该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虽未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但其中原告基于医学原因休学的内容与上述有效证据能相互印证，对该部分内容予以认定。 根据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新浪微博系微梦创科公司创建、运行的社交媒体网络平台。原告与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等人均系新浪微博用户。原告的用户名昵称为“你家隔壁小明”，余晓朦的用户名昵称为“凉凉是美少女”，陈嘉敏的用户名昵称为“大力水手旦旦妈”，刘艺璇的用户名昵称为“雫雫”。2017年5月原告与淘宝买家（微博用户名昵称“霸道总裁沙沙”）因购买喷雾粉底液发生纠纷。2017年5月30日起，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与网名“子曰-是曰不是日”、“颜控小狗子”、“科学撸猫”、“彼岸烙印omi”、“二裂酵母”、“霸道总裁沙沙”等人通过各自的微博对原告进行谩骂、文字攻击，具体详见原告上述诉称的相关微博内容。2017年7月3日原告在微博上发送律师函警告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等人不要再进行人身言语攻击，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等人并未停止发布谩骂原告的微博。2017年7月20日原告根据微梦创科公司《人身权益纠纷线上投诉功能上线公告》的要求填写相关投诉内容，其中证明材料一栏附有谩骂言论等截图，微梦创科公司确认原告投诉提交成功。但微梦创科公司未按照《微博投诉操作细则》规定的程序对原告投诉情况作出相应处理。之后，英国爱丁堡莫利菲尔德医疗中心的TESSATURNEY、ANDREWWILSON等医生证明，原告从2017年5月起遭受网络暴力（欺凌）变得抑郁，并有自杀倾向，必须服用抗抑郁药物。伦敦大象城堡区伦敦艺术大学伦敦传播学院基于该医学原因准许原告的休学申请。微梦创科公司收到本院送达的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后，于2017年8月24日对昵称“霸道总裁沙沙”用户禁言365天，对昵称“子曰-是曰不是日”、“凉凉是美少女”、“雫雫”、“彼岸烙印omi”、“二裂酵母”等用户禁言60天，并经网络通知上述用户自行删除涉嫌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微博内容。截至2018年7月24日新浪微博上部分谩骂原告的言论仍然存在。 另查明：1.起诉前，原告为保全证据支付公证费3500元。诉讼中，原告支付保全证据公证费1310元、证明费等费用合计666.36英镑（折合人民币5871元）。根据本院的要求，原告支付原一审及重审刊登诉讼文书等公告费计1060元。原告为本案诉讼与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支付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前期律师代理费60000元，并按照赔偿款的40%支付风险律师代理费。 2.诉讼中，微梦创科公司向本院提供网名“子曰-是曰不是日”、“颜控小狗子”、“科学撸猫”、“彼岸烙印omi”、“二裂酵母”、“霸道总裁沙沙”等微博用户信息，其中“彼岸烙印omi”用户信息载明真实姓名张文怡及其身份证号码等，其他用户信息仅载明手机号、用户名等，并无姓名及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庭审中经征询是否追加“彼岸烙印omi”用户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表示不清楚具体联系地址，无法追加其为本案被告。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他人名誉权的，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包括被告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在内的案涉网络用户在新浪微博上针对原告发表的言论，使用大量侮辱性的谩骂词汇，带有明显的人格侮辱性质，相关言论偏离了就事论事的理性基调，逾越了网络用语的合理边界，主观上具有对原告的名誉进行贬损的恶意，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他人对原告的公正评价，客观上造成一定范围内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导致他人对原告道德品质方面评价的贬损，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原告请求被告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停止侵害其名誉权的违法行为，并赔礼道歉，为其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判令侵权人采取法定方式向被侵权人赔礼道歉，足以达到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法律与社会效果，原告请求将赔礼道歉内容＠发送至所有侵权微博曾＠发送及转发的所有微博用户的主张已无必要，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了“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原告作为一般网络用户，在受到其他网络用户侵害其名誉权情况下，通过网络服务提供者即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公示的投诉渠道进行了投诉，并根据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的要求填写了投诉人姓名、投诉链接、投诉类型、投诉理由等内容，且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也认可收到原告的线上投诉，故原告发出的投诉通知依法应当认定有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主张原告未有效投诉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接到原告投诉至收到本院应诉材料期间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阻止侵害原告名誉信息的发布，在收到本院应诉材料后亦仅对侵权用户采取禁言并通知自行删除相关内容的一般限制性操作措施，甚至在原告投诉一年后部分侵权微博信息仍然存在，并未采取法律规定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不足以阻止原告名誉权所受损害的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原告已发出有效通知且被告微梦创科公司采取的措施不足以阻止损害扩大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采取必要措施将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网名“子曰-是曰不是日”、网名“颜控小狗子”、网名“科学撸猫”、网名“彼岸烙印omi”、网名“二裂酵母”、网名“霸道总裁沙沙”等人在新浪微博上发布的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侵权信息予以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若采取上述必要措施则足以防止对原告名誉权损害的扩大，亦在其公司管理信息能力范围，而原告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将侵权信息存在网络上的搜索快照、缓存、转帖予以清除的主张，显然超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社交媒体网络平台的技术管控能力范围，不予支持。 关于损失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本案中，原告因被告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等人的侵权行为加重抑郁症并须服用抗抑郁药物，造成休学并险些酿成自杀等严重后果，原告请求被告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赔偿其网店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支出的合理法律服务费、公证费等，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网店损失，原告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其经营的淘宝网店销售额在双方发生争执期间出现波动，不足以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24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万元，远超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与司法实践也不相符，且被告对该赔偿数额亦有异议，故原告关于网店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依据不足。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市场因素、侵权时间、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量，本院酌定原告网店经济损失3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法律服务费，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可知，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属律师代理期间的前期代理费，而双方的代理实质是风险代理，故在被告对其律师代理费数额有异议的情形下，本院根据本地律师收费标准、案件的难易程度、被告的经济负担能力等因素考量，确定被告承担法律服务费3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国内公证费3500元（有发票为证）、公告费1060元（根据本院要求实际交纳的费用）属于合理开支范围，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专门回国起诉的往返飞机票10000元不属于合理开支范围、主张的国外公证费1000元与证据翻译费200元未举证证明，均不予支持。原告补充证据材料所产生的公证费、翻译费等在本案中未主张，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综上，本院确定原告的损失为150560元（包含经济损失3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法律服务费30000元、公证费3500元、公告费1060元）。 关于责任认定问题，包括诸被告在内的案涉微博用户利用信息网络实施侵权行为，在案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之间有意思联络而共同实施，故应认定为案涉微博用户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同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中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原告的全部损害，且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故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规定，由发布侵权微博信息而实施侵权行为的被告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与网名“子曰-是曰不是日”、“颜控小狗子”、“科学撸猫”、“彼岸烙印omi”、“二裂酵母”、“霸道总裁沙沙”等9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被告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因其侵权行为应分别向原告承担16728.89（150560÷9）元的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中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了“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侵权微博信息由被告余晓朦等网络用户于2017年5月30日起发布，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对该微博信息采用人工或自动方式进行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整理或修改等方式作出处理，且该信息的社会影响程度不大，并基于庞大的网络信息量，客观上无法对所有微博内容进行核查、甄别，故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接到投诉通知前不知道侵权事实的抗辩应予采纳。根据上述认定，原告于2017年7月20日发出有效通知，但被告于一个多月后才对侵权用户采取禁言等一般限制性操作措施，在原告投诉一年后部分侵权微博信息仍然存在，并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致使侵权行为持续，损害后果进一步扩大，其应就扩大的损失与被告余晓朦等侵权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根据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接到通知时间、损害后果持续时间等因素，酌定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上述赔偿款的30%范围内与被告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等侵权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辩解其收到本院送达的应诉材料后对相关侵权用户采取禁言等措施，已尽到相应义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原告起诉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涉嫌侵权的信息系网络用户发布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请求及案件的具体情况，责令网络服务提供者向人民法院提供能够确定涉嫌侵权的网络用户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信息。原告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信息请求追加网络用户为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规定，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诉讼中有义务提供能够确定涉嫌侵权的网络用户姓名、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信息，以便原告向涉嫌侵权的网络用户主张权利，但其提供的网名“子曰-是曰不是日”、网名“颜控小狗子”、网名“科学撸猫”、网名“二裂酵母”、网名“霸道总裁沙沙”等用户信息无法确定该微博用户的真实身份。2011年12月16日施行的《北京市微博客发展管理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注册微博客账号,制作、复制、发布、传播信息内容的,应当使用真实身份信息,不得以虚假、冒用的居民身份信息、企业注册信息、组织机构代码信息进行注册。网站开展微博客服务,应当保证前款规定的注册用户信息真实”、第十五条规定“本规定公布前已开展微博客服务的网站,应当自本规定公布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本规定向市互联网信息内容主管部门申办有关手续,并对现有用户进行规范”，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住所地在北京，作为新浪微博服务的提供者,理应按照上述规定核实微博客使用者的真实身份信息,但却违反该规定未履行实名制审查义务,致使原告行使诉权时,无法知悉网名“子曰-是曰不是日”、“颜控小狗子”、“科学撸猫”、“二裂酵母”、“霸道总裁沙沙”等侵权用户的真实身份信息,合法权益不能通过起诉上述五人而得到及时有效保障，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有关“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规定，对上述五人造成的侵权后果应由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先行承担，即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先行承担上述五人因侵权责任应向原告赔偿的83644.44（150560÷9×5）元。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主张2017年6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施行前并未规定网络运营者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与上述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对网名“彼岸烙印omi”微博用户所披露的身份信息，足以与他人相区别，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有关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网络用户信息的规定，现原告不请求追加该网络用户为本案被告，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该网络用户的赔偿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陈嘉敏、刘艺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八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其新浪微博首页上连续十日刊登道歉声明书（内容须由本院审定），为原告林楚茜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如不履行前述义务，本院将采取在网络上或者报刊上发布为原告林楚茜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公告或者公布本民事判决书内容，产生的费用由不履行义务的人员负担； 二、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将被告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与网名“子曰-是曰不是日”、网名“颜控小狗子”、网名“科学撸猫”、网名“彼岸烙印omi”、网名“二裂酵母”、网名“霸道总裁沙沙”等人在新浪微博上针对原告林楚茜的侵权信息删除、屏蔽、断开链接； 三、被告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向原告林楚茜赔偿损失16728.89元；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该赔偿款的30%范围内与被告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分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楚茜先行赔偿损失83644.44元； 五、驳回原告林楚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74元，由原告林楚茜负担4993元（已交纳），被告余晓朦、陈嘉敏、刘艺璇各负担8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2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被告陈嘉敏在三十日内、原告及其他被告在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文挺 人民陪审员  陈 琳 人民陪审员  蒋海金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何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