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7民初2214号原告：中城合德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合德)，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经十路5777号万科金域中心A座30层。法定代表人：王艳艳，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中城新邸置业有限公司(原山东龙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新邸)(龙熙置业)，住所地：海阳市海滨西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艳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亭，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该公司常务总经理。第三人：烟台德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庆建筑)，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刘家居委北山街东街88号。法定代表人：安邦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松，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涛，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城合德与被告中城新邸、第三人德庆建筑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艳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安邦佐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松、李玉涛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城合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在龙熙置业破产财产中对26662262.48元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9日龙熙置业(以下简称破产人)被海阳市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根据被告通知，第三人于2018年1月5日申报债权登记，被告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2017)龙熙债审字第43号债权审查意见认定第三人的债权为普通债权，第三人于2018年2月9日提交异议书，被告于2018年7月26日出具(2017)龙熙破字第6号《山东龙熙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关于债权人异议的回复》，仍认定第三人的债权为普通债权，第三人于2018年12月26日再次向被告提交《异议书》，被告再未回复。2018年10月15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第三人享有的26662262.48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8年11月29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被告及龙熙置业管理人。现原告中城合德已合法受让第三人享有的债权，为维护原告优先受偿权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据《合同法》第286条规定，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破产财产中26662262.48元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简称批复)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合同法》明确了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条件是发包人未按约付款，即工程债权已届清偿期未获清偿，且经催告后仍未清偿。因此，计算承包人优先受偿权行使的期限最早应当从债权清偿期届满而未获清偿时开始起算。如果工程款在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当事人约定的竣工之日尚未届满清偿期，则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最早应从工程款债权清偿期届满开始起算。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第三人与破产人龙熙置业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了《结算协议书》，《结算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合同生效后，乙方应在一期单体工程验收通过后一月内付清剩余决算金额”。由此可见，第三人与破产人对一期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约定即债权清偿期，约定工程款于合同生效后在一期单体工程验收通过后一月内付清，至海阳市人民法院受理破产人破产之日，一期工程尚未完工，工程验收尚未通过，债权尚未届清偿期，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三人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最早应从债权未受偿时开始计算。第三人于2018年1月5日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未超过六个月，依法享有优先权。第三人与破产人《结算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一个月内单体验收通过后付款，实际相当于约定了新的竣工验收期限，因此，依据《解释》第十四条，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如果从《结算协议书》生效次日作为最早的竣工验收日期，即2017年8月25日至债权申报日，仍然没有超过六个月优先权行使期间，因此第三人依法享有优先权。此外，第三人与破产人一期结算是阶段完成的结算，且破产人一直未完全付款。由于发包人分包分项较多，一直未完工，导致总承包很多工作断断续续进行。至破产受理日，由于发包人的原因，第三人仍在进行施工，法院要求第三人停工后才撤出施工现场。目前一期工地现状也是尚未完工，绿化工程尚未施工，样板间的整修还没有来得及开始，以上第三人继续施工的事实，破产人均予以认可，其中破产人的工程部人员、保安、乙方施工人员均可以作证，法院可以进行调查核实。因此，第三人施工工程因破产人原因未实际竣工，以实际停工之日为六个月行使期限计算起点，原告仍享有优先权。综上，结合事实和法律，原告认为依法享有破产债权的优先权，请人民法院支持诉讼请求。被告中城新邸辩称，德庆建筑的2666万建筑工程优先债权应依法认定。一、认可2666万建筑工程债权金额。经第三方造价公司山东冠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并出具决算报告，龙熙置业与德庆建筑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结算协议书》，双方对工程决算总金额及未付建筑工程款进行了确认。二、德庆建筑工程债权具备优先受偿的法定条件。1、承建龙熙置业一期工程，已经海阳质检站主体验收，建筑质量合格、2、《结算协议书》约定：“合同生效后，乙方应在一期单体工程验收通过后一月内付清剩余决算金额”。至海阳市人民法院受理龙熙置业破产之日，一期工程验收尚未通过，债权尚未届清偿期，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德庆建筑的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最早应从债权未受清偿时开始计算。德庆建筑于2018年1月5日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未超过六个月，依法享有优先权。3、《结算协议书》约定一个月内单体验收通过后付款，实际相当于约定了新的竣工验收期限，依据《解释》第十四条，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如果从《结算协议书》生效次日作为最早的竣工验收日期，即2017年8月25日至债权申报日仍然没有超过六个月，依法享有优先权。4、至2017年9月29日，海阳法院受理龙熙置业破产，德庆建筑仍在组织材料进场和施工，海阳法院要求停工后才撤出施工现场。以实际停工之日为六个月行使期限计算起点，德庆建筑亦享有建筑工程优先受偿权。综上，中城新邸认可德庆建筑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第三人德庆建筑述称：对原告起诉状所主张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17日，以龙熙置业为发包人，第三人德庆建筑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龙熙置业熙湖蓝海小区一期工程，并约定了甩项工程：土石方，门窗，防水，外墙保温涂料，栏杆(楼梯、铁艺)，防腐木，电梯，幕墙，地暖，消防，精装修等工程。合同开工日期2011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多层2012年7月28日；小高层2012年10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多层275天；小高层365(日历天)。合同价款人民币45302309.28元。通用条款33竣工结算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3.4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2012年7月20日，龙熙置业作为发包人与第三人德庆建筑签订《海阳熙湖.蓝海小区一期示范区室外铺装及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工期要求：本工程于2012年7月25日开工，2012年12月28日工程竣工。本合同为可调价合同，价款约(人民币)185万元。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及结算：施工过程中每月按形象进度付至当月形象进度款的70%；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剩余5%工程竣工结算后一年内付清，不计利息。第三人申报已完工程量的时间：每月25日。2013年3月11日，龙熙置业作为发包人与第三人作为承包人又签订《海阳市熙湖蓝海小区1#公建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海阳市熙湖蓝海小区1#公建装修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室内装修的全部工作内容，为审核后的预算书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且包含办公家具的采购。合同工期2013年10月31日前竣工。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4059554.34元。本合同项下工程全部完工，经完工验收合格且交付后，付至合同预算总价款的70%；第三人应在完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向龙熙置业提交工程结算及相关资料，通过审查的龙熙置业出具结算定案表，并于30日内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未通过审查的，龙熙置业应发出书面审查意见，第三人整改后重新报龙熙置业审查，龙熙置业应在合理时间内审查完毕。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自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之日起两年内无质量问题的，期满后于30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2016年11月14日，以龙熙置业为甲方，第三人德庆建筑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如下：海阳阿卡.迪亚小区一期公建楼、1#-7#楼建设项目目前除公建楼投入使用外，1#-7#楼均未交工验收，主要原因是甲方直接发包的某些施工项目至今未完工且造成乙方剩余的安装工程也无法进场施工而无法交工。因种种原因，甲方目前不方便直接同某些分包商商谈其承包工程项目的进场继续施工和收尾维修事宜，但为了上述工程尽快验收交付使用，经甲乙双方多次商讨，同意先将洋房工程(2#、3#、5#、6#楼)验收交付，因此甲方筹集了一定数量的工程收尾启动资金(大约需100万元)，乙方同意代理甲方出面协调某些分包商进场施工事宜，经商谈达成如下共识：1、经甲乙双方工作人员(甲方工作人员为王晓军，乙方工作人员为姜松)共同对相关分包商接洽谈话，现状如下：……。原告向本院起诉提供的“结算协议书”，其落款时间2017年8月25日(时间为手写填写内容)，该协议书是第三人(甲方)与龙熙置业(乙方)，双方签订。该协议书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由甲方施工的工程现已基本完工，通过双方对甲方所完成的工程数量进行决算后，达成以下最终决算协议，供双方最终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双方对甲方已完工程量进行决算，经造价公司审核，决算总金额人民币44581404.16元，已支付17919141.68元，尚未支付金额为26662262.48元人民币。第二条甲方施工的工程在保质期内如出现工程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修缮，直至达到合格为止，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三条合同生效后，乙方应在一期单体工程验收通过后一月内付清剩余决算金额。第四条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处加盖第三人单位公章，法定代表人安邦佐签名，乙方处加盖龙熙置业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曲健私章。原告提供的“结算协议书”与第三人于2018年1月9日向龙熙置业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提供的“结算协议书”内容一致，但落款时间却不一致，第三人申报债权时提供的“结算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时间相差一年。被告及第三人主张，2016年8月25日的结算协议只是主体工程进行结算，对分期工程没有结算，所以出现了2017年8月25日的结算协议书。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于第二次庭审向本院提供了上述认定事实部分中的2012年7月20日的《海阳熙湖.蓝海小区一期示范区室外铺装及景观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5月16日《海阳熙湖.蓝海小区一期绿化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7月17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16年11月22日第三人与山东帝阁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海阳一期单元门及入户门收尾协议》。第三人称，其公司与龙熙置业对账决算后，之所以在破产申报时没有将继续施工的工程款进行申报，是因为与龙熙置业没有进行结算，是干一部分工程，给一部分的工程款。如：龙熙置业通过山东美联置业有限公司向涉案工程支付的工程款43605元，2017年4月24日龙熙置业向第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50万元，第三人于2017年7月15日、2017年8月21日向烟台鲁通电器有限公司支付配电箱货款共8万元，2017年7月19日至29日向济南万隆石材有限公司付款247512元等。被告认可第三人的主张。2017年9月16日，龙熙置业被申请宣告破产，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裁定受理龙熙置业破产。2018年1月9日，第三人向龙熙置业管理人申报债权26662262.48元。(2017)龙熙债审字第43号债权审查意见载明：“申报人称：其与山东龙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熙置业’)签订四份施工合同，申报人承包阿卡迪亚一期工程的土建、景观、绿化等工程，申报人完工后龙熙置业验收并进行了工程造价审计，审定工程造价共计44581404.16元，龙熙置业欠付施工款项26662262.48元。为此申报人提交：施工合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结算协议书等予以证明。”“相应工程完工后，由烟台市中大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确认结算审核范围、审核结果，‘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载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工程名称、审定造价等内容，并经建设单位山东龙熙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烟台德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审核单位烟台市中大工程造价有限公司、注册造价师梁军波、周长胜签章确认。具体合同签订、施工造价审计明细如下：合同签订信息2011.7.17，一期1#楼-7#楼、会所、商场、车库，合同价款45302309.28元，工程造价审计信息2016.8.18，中大咨字［2016］D025号，审核范围一期1#楼-7#楼、会所(1#公建)，审定造价36549446.25元；合同签订信息2012.7.20，一期示范区室外铺装及景观工程，合同价款1850000元，工程造价审计信息2013.4.3，中大咨字［2013］J102号，审核范围一期示范区室外铺装及景观工程，审定造价1470954.84元；合同签订信息2013.3.11，1#公建装修工程，合同价款4059554.34元，工程造价审计信息2013.12.27，中大咨字［2013］J135号，审核范围1#公建装修工程(办公室、影视厅、售楼大厅等)，审定造价5588155.47元；合同签订信息2013.5.16，一期绿化工程，合同价款协商定价(全费用单价)，工程造价审计信息2015.8.8，中大咨字［2015］J103号，审核范围一期绿化工程(整体绿地补植、1#公建周边绿地等)，审定造价972847.60元；合计44581404.16元。2016年8月25日，申报人(甲方)与龙熙置业(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写明：‘双方对甲方已完工程量进行决算，经造价公司审核，决算金额人民币44581404.16元，已支付17919141.68元，尚未支付金额为26662262.48元人民币’、‘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该协议书落款加盖申报人与龙熙置业公章及法人签章。”管理人审查意见如下：“确认申报人烟台德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对债务人山东龙熙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26662262.48元(含税)；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申报人对本审查意见不服，应于收到本审查意见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管理人提交书面异议及相应证据材料并说明异议理由，或起诉至海阳市人民法院，逾期视为对本审查意见的认可。”2018年1月26日，本院组织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18年2月9日，第三人向龙熙置业管理人提交书面异议书。该异议书对确认的债权数额没有异议，对确认为普通债权有异议，第三人认为该债权应确认为优先债权。异议的事实与理由如下：“申报人承包施工的阿卡迪亚一期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因债务人直接发包的工程尚未完工，导致后续应该由申报人完成的工作无法施工，为了工程进展顺利，申报人一直安排施工人员在施工现场共同与债务人协调各施工方工作，共同推进施工进度，督促分包单位尽快完成各项施工任务，申报人也根据施工情况适时安排人员进场施工，至今尚未撤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因此，规定，申报人作为建筑工程承包人，其债权具有优先受偿权，债权性质应认定为优先债权。”2018年7月26日，龙熙置业管理人以(2017)龙熙破字第6号对第三人的书面异议回复。回复意见如下：“依据《合同法》第28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之日起计算。你方与龙熙置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约定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28日；2016年8月18日就该建设工程已进行工程造价审计并该款由审计单位出具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证明相关工程已实际完工。你方与龙熙置业签订的《海阳熙湖.蓝海小区一期示范区室外铺装及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8日；《海阳市熙湖蓝海小区1#公建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而且，2013年12月27日就该室外铺装及景观工程、装修工程已进行工程造价审计并由审计单位出具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证明相关工程已实际完工。你方与龙熙置业签订的《海阳熙湖.蓝海小区一期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并由审计单位出具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证明相关工程已实际完工。以各工程的竣工时间为起算点，除斥期间届满，权利消灭，此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止、中断或延长，更不会因当事人双方的约定而改变，6个月除斥期间内你方并未就其相关工程价款主张任何权利，除斥期间届满后，你方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经消灭，现你方仅享有其相应的工程款债权，管理人对你方工程款债权认定为普通债权的审查结果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基于上述问题，若你方仍存有异议并有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请于收到本回复后七日内，将异议内容及相应证据材料提交管理人亦或向海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人称，2018年12月26日，第三人再次向龙熙置业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管理人收到书面异议后没有给予回复。2019年5月29日龙熙置业向本院提交破产重整申请书，本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7)鲁0687破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龙熙置业的重整申请。2019年7月16日上午9时30分，本院组织召开龙熙置业破产一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2019年8月15日，龙熙置业向本院申请重组并提出重整计划草案，2019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17)鲁0687破3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龙熙置业重整计划草案，终止龙熙置业重整程序。2019年9月30日龙熙置业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城新邸，即本案的被告。2019年7月19日，第三人以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第三人在龙熙置业破产财产中对26662262.48元的债权享有优先权。本院于2019年9月9日进行开庭审理，管理人对第三人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提出质疑，认为第三人于2018年10月15日将债权转让给中城合德，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主张第三人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已过除斥期间，应认定为普通债权。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不知道该债权已经被转让为由，表示休庭后落实。第三人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10月15日，第三人(甲方、转让人)与原告(乙方、受让人)签订编号为2018091901号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一、转让债权标的债权性质：优先债权(最终以法院确认金额为准)，债权本金及债权总额：26662262.48元(最终以法院确认为准)。二、债权转让价格2.1债权转让价格约定为26662262.48元。支付时间、方式：双方同意根据实际情况协商处理。……2018年11月29日，第三人向龙熙置业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落款时间均为填写的手写时间。本案在调解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调解意见为确认第三人的工程款26662262.48元及优先受偿权。本院的承办人当庭告知原、被告及第三人，本案的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中的债权已经由第三人转让给原告，并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第三人不再享有该转让债权及优先受偿权，如原、被告及第三人同意本案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可自行达成协议确认，不必由法院出具法律文书，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不同意自行达成优先受偿权协议，要求法院出具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理由是确认之诉只能通过诉讼程序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是原告通过第三人转让债权的方式而取得破产债权26662262.48元，该债权数额不仅经过了龙熙置业管理人的确认，而且原、被告及第三人也予以认可，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因此，本院对原告享有该债权予以确认。但对原告请求确认其享有该债权的优先受偿权，存在争议，具体体现为两种意见。一种意见是不确认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另一种意见是应当确认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同意确认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同意确认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即“承包人行使建设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采纳第二种意见：确认原告享有破产债权26662262.48元的优先受偿权。理由如下：1、虽然第三人与龙熙置业对四份承包合同的工程于2013年4月3日、2013年12月27日、2015年8月8日、2016年8月18日进行了工程咨询定案结算，但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由于第三人与龙熙置业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结算协议书，对工程剩余付款时间重新作出约定，付款时间应以结算协议约定的时间为准，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29日被宣告破产，并未超过6个月，基于此理由，应当确认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2、第三人与龙熙置业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是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阶段性结算协议书，第三人向管理人提交的结算协议书其落款时间为笔误，没有证据证明为恶意串通应当认定为有效。结算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合同生效后，乙方应在一期单体工程验收通过后一月内付清剩余决算金额。”而工程至今未完工，谈不上验收问题，当事人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6个月的期限尚未起算，优先受偿权的起算点应自债权未受清偿时开始计算，第三人于2018年1月9日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未超过6个月，依法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人于2018年10月15日依法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8年11月29日通知龙熙置业，因此原告请求确认其享有转让债权的优先受偿权应当支持。3、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6个月的期间起算时间是“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2020年一期单体工程才验收通过，所以未过6个月的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针对的是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形，而本案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即一期单体工程验收，2020年才通过验收，所以不超过6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中城合德控股有限公司享有在中城新邸置业有限公司(原山东龙熙置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中享有26662262.48元的债权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中城新邸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这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进行网上上诉立案、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进行网上上诉立案、交纳上诉费，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判员  孙洪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