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4民初407号 原告：董功明，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斌，安徽惠民法律援助维权中心。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良壮，安徽惠民法律援助维权中心。 被告：安徽省肿瘤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环湖东路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000999J。 法定代表人：刘连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武，该院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亮，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功明诉被告安徽省肿瘤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功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斌，被告安徽省肿瘤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武、方维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功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该医疗事故造成原告的医疗费损失100816元，其他损失待鉴定结论作出后再予追加；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原告赔偿282966.46元，具体为：医疗费用107184元、残疾赔偿金225240元、护理费7920元、误工费3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赔偿15000元、鉴定费检查费46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63.8元，合计404237.8元，要求被告承担404237.8元×70%=282966.4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2日，原告在被告处全麻下行直肠癌根治术（DIXON术式），术中探查见腹腔无腹水。术后第5天因输尿管损伤导致尿漏，于2018年2月27日再次进行了输尿管探查+左侧输尿管膀胱瓣再植术。因输尿管损伤，尿液在腹腔浸泡达5天之久，导致原告腹腔内的器官严重受损，原告的精神上受到了严重损害。综上所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诉请，请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安徽省肿瘤医院辩称，1、医院在诊疗过程中诊断明确，有明确的手术指征，手术方式正确，诊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2、手术过程中因原告所患疾病与泌尿生殖器官相连，为了将患癌部位切除干净有可能会损害周围器官，手术中医生采取了相应的保护措施，虽最后造成患者的尿道损伤，但院方已尽注意义务。该损伤在手术中发生是有几率的，无法完全避免，因为医院治疗的主要还是患者癌症，想将患癌组织切干净，就会靠近其他器官，虽然造成损伤后果，但还是以治疗患者疾病为主，在过程中出现并发症不能认为我院存在主要过错，故鉴定意见认为我院承担主要过错与事实不符。如果是为了避免损伤导致切不干净，最后损害的是患者，故鉴定意见对医院的参与度判定是不准确的。3、原告的诉请过高，请求法庭按实际情况判决。 原告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受伤鉴定、检查产生的费用。证据二、收入证明。证明：原告受伤前的工资水平。证据三、原告母亲户口本复印件，颜岗村委会证明。证明：应支付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四、鉴定报告及鉴定机构答复函。证明：原告损伤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并确认了“三期”的时间和被告的过错程度。证据五、住院病案首页。证明原告住院情况。 被告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病案材料（诉前调阶段已经作为鉴定材料提交）。证明：我院治疗符合规范。 对原、被告所举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认定如下：原告所举的证据一、三、四、五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二，没有对应工资条或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平均月收入达8500元，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被告所举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0日，董功明因“大便带血半年余”入住安徽省肿瘤医院。入院记录记载：现病史：患者于半年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大便带血，在合肥市院行肠镜检查提示：距肛缘10ｃｍ可见新生物，侵犯肠管1／3周，病理检查提示腺癌。自发病以来，病人精神状态良好，体力情况良好，食欲食量良好，睡眠情况良好，大便正常，小便正常，体重无明显变化。入院诊断：直肠癌，高血压病。董功明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排除手术禁忌后，于2018年2月22日行“直肠前切除术（Ｄｉｘｏｎ）”，手术开始15：00，结束：17：00，术中探查腹盆腔无明显积液，肝脏、胰腺、结肠旁沟、肠系膜、大网膜等未见转移性结节，肿瘤位于直肠腹膜返折处，大小约4＊3ｃｍ，术前探查肿瘤距肛缘约8ｃｍ，告知患者家属术中所见，遂层上述手术。充分显露术野，电刀锐性游离乙状结肠两侧腹膜（注意显露及保护左侧输尿管）至直肠膀胱凹处，沿盆筋膜脏壁两层间游离间隙，沿直肠两侧切断侧韧带，于直肠前壁游离直肠前间隙，解剖肠系膜下血管，清扫其根部脂肪淋巴结组，钳夹离断肠系膜下血管，残端结缝扎处理，距肿瘤上约15ｃｍ处游离系膜，以荷包钳钳夹肠管并穿入荷包线后切断肠管，乙状结肠断端内置29号吻合器内芯荷包结扎待用，距肿瘤下约2ｃｍ以闭合器切断肠管，移除标本，精细止血，经肛门稀碘水冲洗直肠见直肠残端无渗漏，充分扩肛，经肛门置入吻合器行直-乙状结肠端端吻合，查吻合口通畅无张力，血供良好，盆腔置双套管一根经左下腹戳孔引出固定，肛门置入肛管并固定，查腹腔无活动性出血，清点纱布器械无误，按层关腹。术后当家属面剖视标本，肿瘤约4＊3＊3ｃｍ大小，侵及浆膜外，占据肠管约1／2圈，标本送检常规病理。2018年2月23日医师查房，患者主诉切ロ稍有疼痛不适，无心慌胸闷等特殊不适。查体：神清，腹部切口敷料干燥无渗出，盆腔引流管引流出淡血性液体约1000ｍｌ，切口引流球引流出淡血性液体约5ｍｌ，导尿管在位通畅，尿色澄清，肛管在位通畅。目的予以抗炎补液支持对症治疗。2018年2月24日，日常病程记录：患者系术后第二天，主诉切口稍有疼痛不适，无心慌胸闷等特殊不适。查体：神清，生命体征正常。腹部切口愈合良好，盆腔引流管引流出淡血性液体约1320ｍｌ，切口引流球引流出淡血性液体约7ｍｌ，导尿管在位通畅，尿色澄清，肛管在位通畅。目的予以抗炎补液支持对症治疗。2018年2月25日，医师查房记录：患者系“直肠癌根治术”术后第三天，主诉切口腹胀不适，无心慌胸等特殊不适。肛门未通气，查体：神清，生命体征正常，腹部切口愈合良好，盆腔引流管引流出淡黄性液体2020ｍｌ，切口引流球引流出淡血性液体约10ｍｌ，导尿管在位通畅，尿色澄清，肛管在位通畅。美兰静脉注射后腹腔引流管引流出淡蓝色液体，考虑尿漏，联系泌尿外科会诊。2018年2月26日，查房记录：患者系“直肠癌根治术”术后第四天，主诉腹胀不适，无心慌胸闷等特殊不适。肛门未通气。查体：神消，生命体征正常，腹部切口愈合良好，骶前引流管引流出淡黄性液体约1850ｍｌ，切ロ引流球引流出淡血性液体约40ｍｌ，导尿管在位通畅，尿色澄清，肛管在位通畅。ＣＴＵ检查提示：左侧输尿管下段造影剂渗漏。根据泌尿外科会诊意见，建议行输尿管镜检查。必要时行手术探查。2018年2月27日，行“输尿管探查＋膀胱瓣输尿管成形术”，直视下经尿道插入Ｆ3.8输尿管镜，顺利进入膀胱，镜下见双侧输尿管开口可视，膀胱内无出血，膀胱内膜完整，自左侧输尿管开口插入斑马导丝，于5ｃｍ处受阻，考虑输尿管下段损伤，决定剖腹探查术。于原切口进腹，见腹腔有淡黄色尿液，左侧输尿管下段（输尿管壁上段）侧壁有一破口，有尿液流出，考虑输尿管损伤，因为该患者系直肠癌中晚期，远端输尿管水肿，是炎性反应，患者为功能性孤立肾（对侧肾脏萎缩），遂决定放弃输尿管端-端吻合，采用输尿管-膀胱再植术。结扎左侧远端输尿管断端，于膀胱左侧壁取宽约4ｃｍ、长6ｃｍ膀胱瓣卷曲成管，管腔内置入Ｆ6号双Ｊ引流管一根，上达左肾盂，下达膀胱，3-0可吸收缝线与近端输尿管全层间断缝合，输尿管壁外浆膜层间断加强4针，吻合口呈无张力状态。腹腔生理盐水冲洗，仔细探查术野无活动性出血，于盆腔放置双套管一根经左下腹引出，于耻骨后放置乳胶管一根经右下腹戳创引出体外，尿道内放置Ｆ22号三腔气囊尿道管一根，清点器械纱布无误，遂层关腹。3月29日ＣＴ示：直肠呈术后改变，左侧输尿管置管后改变，左侧输尿管周围边界模糊，盆底筋膜增厚，膀胱壁增厚，考虑炎××变。2018年5月8日Ｂ超示：右肾萎缩，左肾囊肿，膀胱壁增厚不光整，左肝囊肿，胰脾未见明显占位，胆系未见明显结石，腹膜后未见明显肿大淋巴结。2018年5月18日，董功明出院，医嘱建议肿瘤化疗科继续治疗。 2019年6月12日，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受理了合肥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委托，对安徽省肿瘤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则过错行为与董功明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董功明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5日，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皖爱民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3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对医疗过错及参与度分析认为：(三)关于医疗过错的评定。1.安徽省肿瘤医院在对患者董功明入院后检查诊断明确，病历记录书写符合卫生部要求，病历书写客观、准确、规范。2.患者董功明入院诊断明确，有明显的手术指征。院方术前有讨论、并履行了手术审批，及术前告知义务。其手术时机选择无不当，术式选择正确，未见明确手术禁忌症。3.患者董功明术后第一天盆腔引流管引流出淡血性液体约1000ml，第二天盆腔引流管引流出淡血性液体约1320ml，第三天盆腔引流管引流出淡黄性液体约2020ml，这才引起医师注意，美兰静脉注射后腹腔引流管引流出淡蓝色液体，才考虑尿漏。此时应尽早安排患者做相关检查，同时请泌尿外科会诊。院方未能未予以足够重视，直到术后第四天骶前引流管引流出淡黄性液体约1850ml，切口引流球引流出淡血性液体约40ml，才请泌尿外科会诊及行CTU检查。院方经治医师未予以高度重视，根据临床引流情况，早期发现，及时采取必要治疗措施。避免增加病人负担和费用、减少延长患者的住院时间。未尽到注意义务、风险防范义务，院方存在过错。4.直肠因其位于狭小的盆腔内及与泌尿生殖器官相毗邻的特殊解剖学特点，在直肠癌晚期患者手术中容易出现输尿管损伤。输尿管损伤有解剖、技术或设备等主观及客观方面的原因，是治疗直肠癌常见并发症，由于直肠位于盆腔，盆腔内包括多个组织器官，直肠与输尿管解剖上的毗邻，直肠癌手术中如果外科医生术中对输尿管保护措施不当均可导致输尿管损伤。5.直肠癌手术中，手术医师要充分认识直肠癌手术常见并发症的预防，减少手术并发症的发生、降低并发症的影响和提高手术疗效具有重要的作用。但院方手术医师虽采取了保护措施(手术记录中有注意显露及保护左输尿管记录)，但仍造成了左侧输尿管损伤的严重后果，说明手术医师对输尿管的保护不当。院方存在过错。(四)关于医疗过错参与度。综上所述，安徽省肿瘤医院在董功明的直肠癌手术中，医生术中对输尿管保护措施不当造成输尿管损伤，损伤后未能及时发现，在第一时间采取有效措施减少病人痛苦。院方未尽到注意义务、告知义务及风险防范义务。安徽省肿瘤医院在对董功明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度拟60-70％为宜。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董功明因直肠癌手术致左侧输尿管损伤术后，遗留有输尿管损伤改道术后，构成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董功明上述损伤，其误工期按术后120日；护理期按术后60日；营养期按术后60日。3.安徽省肿瘤医院在对董功明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度拟60-70％为宜。4.直肠癌术后化疗费与本次医疗纠纷无关联；输尿管损伤改道术后无需后续治疗。为此，董功明支付了鉴定费4630元。 另查明：董功明系从事驾驶员工作，其另有兄弟姐妹四人，其母魏清荣出生于1942年。 案件审理过程中，就医疗费问题，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即：原告在被告医院总共产生医疗费用为84347.84元，原告个人自费部分为33328.74元，原告个人预交了13500元，还欠被告20854.74元，双方同意把原告欠费问题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综合双方责任比例并扣除原告的欠费后，被告还需赔偿原告医疗费200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安徽省肿瘤医院在董功明的直肠癌手术中，存在对输尿管保护措施不当，损伤后未能及时发现及采取有效措施等过错，该过错与董功明的输尿管损伤等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考鉴定意见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被告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确认如下： 1、护理费：原告主张按133元/天计算，被告无异议，依据护理期60天的鉴定意见，对原告主张护理费7920元，本院予以支持。 2、营养费：依据营养期60天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3000元（50元/天×60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住院87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4350元（50元/天×87天）。 4、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原告因遗留有输尿管损伤改道术后构成八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225240元（37540元/年×20年×3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5、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未提供票据，考虑到原告多次就医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 6、误工费：原告主张按8000元/月计算，依据不足，因其系驾驶员，参照2018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依据误工期为120天的鉴定意见，本院认定为23675元（72012元/365天×120天）。 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为14546元/年×5年×30%/5=4363.8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8、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4630元，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 上述各项合计273678.8元，由安徽省肿瘤医院承担70%赔偿责任，共为191575元。 此外，原告主张被告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双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达成一致意见，即在考虑到双方责任比例并扣除原告欠费后，被告还需支付原告2000元，鉴于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综上，安徽省肿瘤医院应赔偿原告208575元（191575元+15000元+2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肿瘤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功明208575元； 二、驳回原告董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544元，由原告董功明负担1115元，被告安徽省肿瘤医院负担44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毕东风 人民陪审员  亓妍妍 人民陪审员  潘云韻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红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