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守贤，男，汉族，1951年4月7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良，男，汉族，1982年9月1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系高守贤儿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汉族，1990年2月11日生，住河南省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光，男，汉族，1997年9月17日生，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清，男，汉族，1966年2月11日生，住河南省安阳市，系杨志光之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高守贤因与上诉人张波、被上诉人杨志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守贤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212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由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高守贤的损失，共计53563.91元（89273.19×60%、不服金额8927.3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比例明显偏低，应当按照60%的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杨志光驾驶的肇事车辆为豫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而上诉人高守贤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非机动车）。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以及《豫高法【2018】372号》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四）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五）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无责，其承担的比例不超过10%。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赔偿比例的确定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之规定，请求支持高守贤的上诉请求。张波辩称，高守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志光辩称，高守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波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212民初617号民事判书；2.改判驳回高守贤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守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侵犯了张波的合法权益，具体如下：张波并非杨志光的雇主，不应对其造成的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张波是雇主所依据的证据2018年7月22日张波在交警队所做的笔录。而该笔录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7月22日，并非本案的诉讼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本案认定张波为雇主的证据——公安机关的笔录，其形成时间并非本案诉讼中，因此不构成自认。不能据此作为认定张波为雇主的证据。其次，在公安机关对杨志光2018年7月21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工作单位一栏记载为“河南安阳XXX润滑油公司”（二审中称记载的不是XXX润滑油公司，而是东方明珠公司），在公安机关问及个人情况时，杨志光明确表示其在河南安阳XXX润滑油公司工作。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杨志光是否与XXX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事发期间是否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最后，张波只是借车给杨志光，从未给其发过一分钱工资，也未安排其工作，双方未形成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判令张波对杨志光的个人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侵害了张波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高守贤辩称，请求法院公正判决。杨志光辩称，XXX润滑油公司是在东方明珠小区租的地方来办公的，所以张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有的证明材料在一审已经提交，请求法庭依法公正判决。高守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杨志光、张波连带赔偿原告高守贤医疗费35980.24元、护理费9095元（39522元／年÷365天×54天＋39522元／年÷365天×30天）、营养费2280元（20元／天×54天＋2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0元／天×54天）、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1436.45元（31874.19元／年×13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601.5元，共计100393.19元；2.由被告杨志光、张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21日13时25分，杨志光驾驶张波所有的豫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沿S213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开封市××区八里湾镇芦村路口，与高守贤驾驶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发生碰撞，造成高守贤受伤，电动三轮车乘车人王某粉当场死亡、电动三轮车乘车人高某玉、高某焕二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21日，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开公交认字［2018］第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志光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高守贤驾驶非机动车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有交通标志控制，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某粉、高某玉、高某焕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高守贤被送往开封市××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22日出院，住院32天，诊断为：1．全身多发伤；2．左侧髂骨、骶骨及双侧耻骨、坐骨骨折；3．左足耻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皮瓣撕脱伤；4．多发性腔隙性脑梗；5．高血压病、Ⅲ级、很高危；6．脑萎缩；7．前列腺增生；8．肝内胆管结石。高守贤花费住院治疗费24991.13元。2018年8月23日，高守贤又在开封市××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14日出院，住院22天，诊断为：1．左侧髂骨、骶骨及双侧耻骨、坐骨骨折；2．左足耻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3．多发性腔隙性脑梗；4．脑萎缩；5．肝内胆管结石。高守贤花费住院治疗费8572.97元。高守贤在开封市××区第一人民医院两次住院共计54天，花费门诊治疗费共计2536.64元。庭审中，高守贤提交河南华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出库清单一张，予以证明2018年7月29日高守贤在河南华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处外购防褥疮气垫花费290元。2018年7月21日，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杨志光的讯问笔录中显示：“杨志光现在河南安阳XXX润滑油公司工作”。2018年7月22日，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杨志光的讯问笔录中显示：“杨志光现是河南省安阳县东方明珠公司工作业务员。……我驾驶的是一辆豫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是张波的名字，车是公司的，张波是公司的老板。……我是去河南省跑业务了，我是卖润滑油的”。2018年7月21日，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张凯讯问笔录中显示：“2018年7月21日12时左右，我和同事杨志光（男，河南省千百烨商贸有限公司销售部工作人员）在河南省办理业务，我俩主要是跑公司的润滑油业务。……发生事故时车辆是杨志光驾驶的，我在副驾驶位置坐着。车是一辆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车牌号豫Ｅ×××××，车主是张波，张波是河南省千百烨商贸有限公司老板。”2018年7月22日，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张波询问笔录中显示：“问：你和杨志光是什么关系？答：杨志光给我打工，也是亲戚、朋友。杨志光给我联系业务，拜访和维护客户，我做的有润滑油生意。问：杨志光开你的车你知道吗？答：我知道。是2018年7月16日从安阳县开走，是我安排他去拜客户”。2018年8月7日，甲方杨志光的代理人杨文清（系杨志光父亲）、张波（系豫Ｅ×××××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杨某蛋（安阳县崔家桥乡杨辛庄村治保主任）与乙方高守贤及其代理人高某孟（高守贤长子）、高小良（高守贤次子）、高某玲（高守贤长女）在交警大队签订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该赔偿协议书第一条载明：“一、杨志光与高守贤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某粉、高某玉、高某焕、三人均无责任。杨志光一次性赔偿王某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肆拾万零伍仟元整（含交强险拾壹万元）。高守贤、高某玉、高某焕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赔偿双方另行协商。”2019年1月29日，高守贤向该院提出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鉴定申请，经原、被告协商，该院委托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高守贤的损伤进行鉴定，2019年4月12日，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汴大宋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守贤的骨盆部损伤属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高守贤骨盆多发骨折护理20-30天，营养30-60天。为此，高守贤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401.5元。诉讼中，高守贤认可杨志光驾驶车辆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高守贤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且高某玉、高某焕同意保险公司赔偿高守贤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31874.19元。一审法院认为，高守贤因本次事故受伤的事实存在。本次事故经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志光、高守贤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某粉、高某玉、高某焕不负事故责任，因此，高守贤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参照本案案情，该院酌定杨志光承担50％的民事责任，高守贤承担50％的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杨志光、张凯、张波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张波是杨志光的雇主。杨志光超速驾驶机动车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因素，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且张波作为侵权人杨志光的雇主，故杨志光与雇主张波应对高守贤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高守贤主张的医疗费35980.24元、护理费9095元、营养费2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41436.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因开封县已撤县设区，同时，参照高守贤住院治疗情况、开封医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高守贤提供的合法、有效的票据等证据，该院予以支持。高守贤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参照高守贤住院治疗情况、路程及鉴定时门诊一次的情况，该院酌定支持1100元（20元／天×55天）。高守贤主张的鉴定检查费601.5元，参照高守贤提供的合法、有效的票据，该院予以支持401.5元。综上，高守贤的损失共计99273.19元，扣除保险公司已赔偿医疗费10000元，高守贤的损失为89273.19元。对高守贤的以上损失，张波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44636.6元（89273.19元×50％），杨志光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波、杨志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高守贤损失共计44636.6元。二、驳回原告高守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杨志光、高守贤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杨志光驾驶的是机动车，高守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非机动车，一审法院判决机动车一方承担50%的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在互负同等责任的情况下，机动车一方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应承担89273.19×60%=53563.91元。上诉人高守贤的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杨志光、张凯、张波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综合全案案情，认定张波是杨志光的雇主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波称其并非杨志光的雇主，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6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6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波、杨志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责任赔偿高守贤损失共计53563.9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张波、杨志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6元，由杨志光负担40元，张波负担9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