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3刑初126号公诉机关惠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双双，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420************215，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广水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庞蕾，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惠东检诉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双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双双及其辩护人庞蕾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中止审理。2020年6月20日，本院在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1日5时22分许,被告人周双双饮酒后驾驶一辆鄂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SXX**号车，从广惠高速公路白花入口上高速往汕头方向行驶，后发现方向错误而在亚婆角出口处调头往广州方向行驶，行驶至广惠高速公路西41公里+500米处时，车辆突然停在该处快车道上。此时，被害人张某川驾驶一辆粤N*****号小型汽车搭载母亲苏某碧、妻子王某及女儿张某晗从汕尾往广州方向行驶，碰撞到周双双停在快车道上的挂号车后侧右部并在滑移过程中与道路北侧护栏发生二次碰撞，造成驾驶人张某川、乘客王某、张某晗三人当场死亡，乘客苏某碧轻伤一级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双双驾车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告人周双双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44.54mg/100mL。经认定，被告人周双双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张某川负事故次要责任，苏某碧、王某、张某晗不负事故责任。当日6时57分许，被告人周双双在广惠高速公路乌塘出口与324国道交汇处路口打电话报警并原地等候公安机关前来处理。惠东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双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肇事后逃逸，属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双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双双当庭供述称，我当晚喝了酒开车，在高速公路上睡着了，当时不清楚发生了事故，醒来开车走了，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并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周双双不具有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2、被告人周双双案发后主动投案，对事实供认不讳，系自首；3、被告人一方积极赔偿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4、被告人周双双平时表现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双双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1日5时22分许,被告人周双双饮酒后驾驶一辆鄂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鄂XX**车，从广惠高速公路惠东白花入口上高速往汕头方向行驶，后发现行驶方向错误而在亚婆角出口处调头后往广州方向行驶。行驶至广惠高速公路西41公里+500米处时，因其犯困瞌睡，车辆突然停在该处快车道上。此时，被害人张某川驾驶一辆粤N*****号小型汽车搭载母亲苏某碧、妻子王某及女儿张某晗从汕尾往广州方向行驶，碰撞到周双双停在快车道上的挂号车后侧右部并在滑移过程中与道路北侧护栏发生二次碰撞。造成驾驶人张某川、乘客王某、张某晗三人当场死亡，乘客苏某碧轻伤一级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双双醒来后驾车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告人周双双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44.54mg/100mL。经认定，被告人周双双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张某川负事故次要责任，苏某碧、王某、张某晗不负事故责任。同日6时57分许，被告人周双双在广惠高速公路乌塘出口与324国道交汇处路口打电话报警并在原地等候公安机关前来处理。另查明：被害人一方于2019年9月28日收到因在张某川、周双双道路交通事故案中死亡的张某、王某、张某晗三人丧葬费人民币100000元；于2019年10月22日收到由惠州市**********队支付“9.21”较大事故生活费人民币20000元；于2020年1月10日收到由惠州市**********队“9.21”较大事故生活费人民币100000元；于2020年6月23日收到由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支付的张某川道路交通事故肇事方周双双赔付费用人民币97000元；后被害人家属还收到赔偿款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合法启动了本案的侦查程序。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21日6时57分许，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周双双在广惠高速乌塘出口与324国道交汇处报警并原地等候公安机关前来处理。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道路、事故车辆的概况。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9年9月21日4时29分许，周双双饮酒后疲劳驾驶鄂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S鄂SX**型罐式半挂车在白花收费站驶入广惠高速，5时14分许其驾驶车辆从汕头往广州方向行驶至S21广惠高速公路41公里+500米处时，停在快车道上（周双双未下车）。约8分钟后，5时22分许，同向车道由张某川驾驶的粤N*****号小型轿车（搭载苏某碧、张某晗、王某）追尾碰撞鄂S6鄂S61**罐式半挂车右后部。碰撞后，粤N*****号小型轿车失控又碰撞防护栏，造成张某川、张某晗、王某三人当场死亡，苏某碧受伤，道路设施及辆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双双驾驶肇事车辆离开现场。6时56分许，周双双打电话报警后并在广惠高速乌塘收费站附近等候处理。本次事故中，周双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川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客苏某碧、张某晗、王某不负事故责任。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陆某美的证言及辨认，证实：我在惠东县白花镇金河沐足工作。2019年9月21日零时15分许，我在沐足店四楼T13房服务客人（大概30多岁左右，男，身高170㎝，穿深色短袖花衣服，五分短裤，黑色凉鞋），他点了小吃果盘，还有香烟、6瓶百威啤酒（每瓶250ml）。他喝了2瓶半百威啤酒。聊天过程中，他有问我惠东怎么走，我就跟他说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他说他没开车。大概2时30分，他就转到3楼302房唱歌，当时酒拿下来了，但客人没有喝。凌晨4时15分许，客人下楼结账离开沐足店。经证人陆某美辨认，其辨认出周双双就是于2019年9月21日0时20分许在金河沐足店四楼T13房洗脚的客人。（2）证人邓某的证言：2019年9月21日，我驾驶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S**鄂SF6**花卸货后从S21广惠高速白花入口上高速。6时7分，周双双（电话号码：17786733022）打电话给我，说他驾驶车辆从乌塘下高速停下车后，发现车辆好像被追尾了，并叫我观察白花到乌塘那段路有没有异常（就是有没有发生交通事故）。我们没有挂电话，他还说了他查看了他车的行车记录仪，发现在高速公路上停车停了四分钟，他也不记得当时怎么回事。他说他出车前喝了酒，我告诉他，你喝了酒驾驶车辆，警察肯定会测出来。他叫我去乌塘出口接他，我在路上发现有一起交通事故，并有救护车。我怀疑这起事故和周双双有关系，我告诉他，他当时很慌张，这就是电话的主要通话内容。我到乌塘出口看到他时（当时是6时30分许），发现他车右后方有被碰撞过的痕迹，我下车后他和我说，叫我带他去附近的医院或者诊所打解酒针，我就搭上他往平潭方向行驶，并在半路上发现有个中医诊所，但是没有开门。我当时在劝他，回去报警处理，这个事情逃避不了。他当时也同意了，我就在机场路口调头，往回走，到他车附近他就下车。下车时，我还特意叫他报警投案自首，要不然你是逃避不了的。我就开车往龙溪行驶了，到四角楼检查车辆时，有个姓李的警官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惠州市******队配合调查，我当时也知道肯定是关于周双双的交通事故，我接了电话后马上到惠州市******队接受调查。6、被害人苏某碧的陈述：2019年9月21日4时45分许，我乘坐由我儿子张某川驾驶的粤N*****号小型轿车从汕尾的白云仔收费站上高速往惠州市火车站去。事故发生前，我正在看着儿子张某川挂在中控位置的手机导航界面，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撞车了。事故发生后我就晕过去了，醒来时看到儿子张某川、儿媳王某及孙女张某晗都晕过去了，叫也没有反应。我就打电话给我的丈夫，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救护车到达把我送到医院。当时我坐在车上后排驾驶位的后面，儿媳妇王某抱着两个半月的孙女张某晗坐在后排的副驾驶室后面。7、被告人周双双的供述：2019年9月20日15时30分许，我驾驶鄂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X**号挂号车到博罗县龙溪鸿兴码头，排队装水泥。装完后是15时30分左右，装完我就向惠东县白花建华管桩行驶了，到白花建华管桩是18时30分左右，排队下货，到23时30分左右下完货。下完货后我一个人在白花镇上一家麻辣烫店吃宵夜，并喝了一瓶100毫升的百年糊涂和一瓶500毫升的百威啤酒（该麻辣烫店位于白花镇上国道旁的巷子里）。喝完酒后大概00时30分许，我去了麻辣烫店旁的一家KTV沐足店里洗脚唱歌，并喝了两瓶500毫升的百威啤酒（该KTV沐足店位于麻辣烫同一条巷子内距离20米）。凌晨4时30分，在该KTV沐足店喝完酒用支付宝结了500多元的账就直接开车上了广惠高速公路回惠州。路上因为困，在广惠高速白花出入口走错了路口，所以在亚婆角掉头。我驾车上高速之后一直很困，后来在事故发生点停车，迷迷糊糊睡着了，怎么醒来的也不清楚。我的车是跟湖北省随州市的宏驰物流有限公司运营拉货赚运费的，公司老板是张中顺。事故发生后，我的车停在了广惠高速乌塘出口与国道交汇处，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我的同事邓某，跟他说了我的车在广惠高速上面好像被追尾出了事。他说他在我的车子后面准备入高速，我跟他说等下路过的时候看一下是什么车撞了。过了十多分钟，我打了第二个电话给邓某问他到哪里了，邓某说还没有看到有事故，说了两句后接着就说看到了。他说这个小车撞得有点严重有救护车在现场，我说这下完了昨晚喝了酒，现在出了这个事故怎么搞。邓某说我快下高速了，下来再说，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我和邓某在广惠高速乌塘出口见面，他说你怎么开车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现在你喝了酒，这么大的事故也没有人敢帮你顶包。我说这怎么搞怎么办，邓某说没办法只能找解酒的饮料，邓某用他的鄂F尾数168的拖挂车载我到平潭镇找卖解酒饮料的地方，在车上我问邓某葡萄酒可不可以解酒，他说应该可以。后到了平潭镇上的一个药店，停下车后我坐在车上没下车，邓某下车去该药店买葡萄糖发现没有开门，我就跟他说没开门就算了，开车返回乌塘出口报警好了，邓某就开车载我回到乌塘出口。8、车辆行驶速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粤N*****号小型轿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108㎞/h，鄂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Sx**鄂Sx**的行驶车速为0㎞/h。9、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粤NB9**粤NB9**前中部与鄂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S61**鄂S61**发生过接触、碰撞。鄂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X**号车转向功能有效；牵引车左前近光灯、右前行车灯、右前雾灯、左后制动灯、左后行车灯及右后行车灯功能早期失效，右前近光灯、右前远光灯、右前转向灯、左前行车灯、左前远光灯、左前雾灯、左后转向灯、右后转向灯、右后制动灯及全车双闪灯均功能有效；半挂车后部灯具均功能有效；制动系及行驶系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相关规定；后部车身反光标识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相关规定。粤N*****号小型轿车转向功能失效符合在本次事故中碰撞造成的后果；事发前制动功能有效；左前组合灯（远光灯、近光灯、行车灯及转向灯）、右前组合灯（远光灯、近光灯、行车灯及转向灯）、左前雾灯均缺少及右前雾灯线路断离符合在本次事故中碰撞造成的后果，后部灯具（行车灯、制动灯、转向灯、倒车灯）均未见异常，事发时前照灯功能有效；左前轮轮辋碎裂，左前轮瘪气符合在本次事故中碰撞造成的后果，行驶系其余未见异常。10、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周双双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44.54mg/100ml；被害人张某川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11、鉴定文书，证实：张某川符合生前受巨大的机械力（类车辆碰撞）致心脏及胸腔大血管破裂，大出血而死亡；王某符合生前受巨大的机械力（类车辆碰撞）致脾脏破碎大出血而死亡；张某晗符合生前受巨大的机械力（类车辆碰撞）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苏某碧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1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双双的姓名、年龄、犯罪记录等基本情况，其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无违法犯罪记录。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此外，还有收条、情况说明、庭审笔录等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双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妨害交通运输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双双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双双，发生事故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逃离现场，属交通肇事后逃逸。鉴于被告人周双双发生事故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处置，民警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发生交通肇事的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被告人周双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双双的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意见，经查，事故发生以后，车辆右后轮受损严重，车辆行驶异常，且被告人下高速知道发生事故后还离开去购买解酒药，其行为构成逃逸，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的，予以采纳；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双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3年3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伟宏人民陪审员  陈菊云人民陪审员  林亮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伟峰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第四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六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六十万元以上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