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知民初565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广州讯克仪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男，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球兰，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金盛（广州）自动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自编C区之C302（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昆鹏,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莹，广东仲衡（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讯克仪器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金盛（广州）自动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和李球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昆鹏、李铭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采购协议书》已经终止；2.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款21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交付产品违约金10500元（以合同总金额人民币70000元的15%计算）；4.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延期交付产品遭受的财产损失20000元；5.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12日共同签署了《采购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由原告向被告采购技术解决方案及相应的硬件、软件产品，采购总金额为人民币70000元，根据约定，被告应当在2018年12月29日之前交付上述技术解决方案及软件、硬件产品。协议签订之后，原告依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21000元的预付款，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交付协议约定的产品。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协商此事，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产品的交付。由于被告不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交付合格的产品，由此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原告于2019年3月27日向被告出具律师函，终止了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根据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因被告原因造成交付延期时，每延期一日被告须按合同总价款1%向原告支付延期赔偿金；延期赔偿金的最高限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5%，一旦达到最高赔偿额，则原告有权终止该合同，同时被告须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所有预付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答辩称,一、被告已于双方约定期限内向原告交付合格产品，已完全履行己方义务并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原告诉称被告违约，没有事实依据。1.根据协议第五部分第二条、第六部分第3点以及第八条显示，被告需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交付协议第五部分第一条约定的产品，该等产品包括讯克产品用电子控制系统(含技术解决方案及技术咨询服务)、系统主板、系统控制板及云服务器控制程序。协议生效后，被告迅速安排内部技术人员对需交付的产品进行开发、测试及调试，于2018年12月28日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与技术总工程师陈昆鹏亲自向原告交付了CMl000-PLUS设备端硬件一套(内含安卓系统主板一套，系统控制板一套，组装说明书一份)，原告内部技术人员对所交付的产品进行安装与测试。因产品开发过程中，原告临时向被告提出在开发CM1000-PLUS系统设备基础上，增加开发FC900、CMl000、FCl500系统。故，在对CMl000-PLUS系统进行更新调试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12月30日及2019年1月4日向原告交付CMl000-PLUS电脑终端程序、CMl000-PLUS手机终端程序、FC900程序以及CMl000程序。2．原告内部技术人员对被告上述交付的软硬件进行安装测试后，发现由于原告自购的产品配套硬件机械结构设计问题，导致产品转轴门线路外露，影响产品的正常使用与观感。故，在原告向被告提出协助解决该等产品结构设计问题请求的情形下，被告对安卓系统主板进行了硬件设计优化，并重新生产了9套安卓系统主板于2019年1月14日前交付给原告。3.原告内部技术人员对被告上述交付的软硬件进行安装测试后，就被告交付的产品提出了软件优化要求，被告于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对软件进行优化并向原告发送优化后的CMl000-PLUS电脑终端程序、CMl000-PLUS手机终端程序、FC900程序以及CMl000程序。综上，被告已于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交付了产品(含协议约定外增加的产品)，对原告关于产品的优化要求均作出了积极响应，被告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期间，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原告诉称被告从未交付协议约定的产品以及以各种理由拖延交付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基于原告违约，被告同意解除协议，原告应向被告清偿所拖欠的技术解决方案余款，其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支付赔偿金及财产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如前述所述，被告已于协议约定期限内向原告交付合格产品并积极响应原告关于产品优化的要求。故，原告可于2019年2月21日安排生产30套产品销售予客户，于2019年3月18日拟安排产品量产，原告理应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技术解决方案余款，但经被告多次催促，原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搪，原告的行为己属根本性违约并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可由被告提出解除协议的法定情形，被告同意解除协议。基于原告违约，被告无须向原告返还预付款，在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更不可能造成原告财产损失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及赔偿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约金(即协议约定的赔偿金)应以违约方造成守约方实际损失数额为参考并以不高于该等实际损失的30％为限。故，退一步，即使被告确实存在部分违约行为，在原告未能提供因被告违约而造成其实际损失数额的充分证据情况下，协议约定的赔偿金亦足以并超额弥补原告所谓遭受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同时支付赔偿金及财产损失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支付赔偿金及其财产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在诉讼中明确诉请为：1.判令解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采购协议书》；2.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技术解决方案余款49000元；3.判令原告向被告清偿被告代为垫付的产品零配件费用及成品程序修改费用6911.7元；4.判令原告向被告清偿被告代为垫付的运输费100元；5.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迟延给付第1项至第4项反诉请求款项的利息（以56011.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协议约定原告应分别于以下时间按比例分期支付：①于签署协议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的30％；②于被告提供的小批量整体样品(10套)经测试符合原告诉求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的60%；③于首批量产产品在终端客户处顺畅运行12个月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的10%。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于2018年12月30日向原告提供了技术解决方案；于2019年1月5日向原告提供了系统主板(含源程序)7套、系统控制板(含源程序)3套；于2019年1月14日向原告提供了系统主板(含源程序)2套、系统控制板(含源程序)8套。被告向原告提供技术解决方案及实物产品后，对原告在测试过程中所提出的修改意见及完善要求均积极响应及给予咨询意见，并多次到原告所在地进行调试跟踪、检测。原告一直对被告提供的技术咨询服务以及实物产品之质量予以认可，并于2019年2月21日安排生产了30套产品销售予客户。按照协议约定，原告最迟应于2019年2月26日向被告支付款项的60％即42000元，但虽经被告多次催告，截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原告仍未向被告支付该款项，更在其自身违约在先的情况下，以被告“未交付协议约定的产品”“以各种理由拖延产品交付”等莫须有的理由要求解除协议并主张退还预付款、违约金给付。其次，原告在协议签订后，要求被告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另外增加三个型号的产品制作，基于对原告的信任，被告并未与原告书面约定相关费用，产品制作并运行稳定后现已被原告量产、投入销售市场，但截至本诉讼提起之日，原告仍未向被告支付产品制作的程序修改费用。最后，为满足原告对实物产品尽快量产上市的需求，被告主动为原告提供产品配套型材加工(含设计、运输)、产品零配件采购等服务，并垫付了相关费用，但原告至今仍未清偿。综上，原告久拖不付产品技术解决方案费用、程序修改费用等款项的行为己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属于根本性违约。现原告为逃避履行己方的支付义务，恶意提起诉讼。为维护己方合法权益，被告特提起反诉，希望法院判如所请。原告就反诉请求辩称,一、涉案协议已经于2019年3月27日解除。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21000元的预付款，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交付协议约定的技术成果，由此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原告有权根据协议约定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于2019年3月27日向被告出具了律师函，内容为：原告于律师函出具之日正式终止与被告于2018年11月12日签署的《采购协议书》。二、被告不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开发成果，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够实现，属于根本违约。原告已经行使了合同解除权，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已经解除，被告无权要求原告继续支付技术解决方案余款49000元。三、双方对于配套型材加工设计费的价格并未协商确定，对于被告的请求不予认可。双方协商未果的原因之一就是被告对此提出的报价远远高于同类产品设计费的市场价格，是同类市场报价的4-5倍。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此，在双方对于配套型材加工设计费的价格未协商确定的情况下，被告要求原告支付配套型材加工设计费缺乏事实根据。四、零配件需要依赖于整套解决方案的合格交付才能够发挥作用，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交付合格的软件及硬件产品，已经交付的零配件没有任何使用价值，同时对产品程序进行修改和完善本应属于被告应当承担的义务，因此被告无权要求原告支付相应的垫付费用和程序修改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与被告签订的《采购协议书》；2.付款申请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3.律师函、EMS快递单两张、快递单信息查询截图；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与戴维签订的《采购协议书》；6.与深圳市富迪昊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7.借款单、付款申请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8.照片四张。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5、6、7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但该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交付的产品不合格；对证据8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采购协议书》；2.QQ聊天记录截图；3.送货清单；4.《针对2019.01.24产品评审后的优化要求》；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报价单和送货单；7.《关于CM1000PLUS测试分板与结论20190318》；8.证人证言。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交付的产品不能使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加盖公章；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没有加盖公章，是被告的单方意思表示；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8年11月12日，原告（甲方、需方）与被告（乙方、供方）签订了《采购协议书》，约定被告为原告产品提供相关电子系统控制业务，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第一、二、三条产品的技术标准、质量标准和验收标准按甲乙双方在协议中附件约定的技术规格书执行。第四条方案和产品交货及付款方式：第1款技术解决方案（细节见附件），付款方式同技术方案交付并行且采用阶段式付款模式：3/6/1，即：（1）在该采购协议签署后1个工作日内完成首付款：30%；（2）余款60%在乙方提供的小批量整体样品（10套）：软硬件联调测试能满足和实现甲方业务/规格诉求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乙方技术解决方案的验收标准为：甲方或终端客户可以通过能正常上网的计算机/移动终端/设备本身完成相关业务授权及业务操作，同时设备相关系统运行正常；（3）余款10%在首批量产（100套）产品在终端客户处稳定顺畅运行12个月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验收标准同上款；（4）期间若有任何质量或技术问题，乙方须7*24小时响应支持直至问题解决关闭。第四条第2款实物产品：2块PCBA+6个软件系统，具体包括：系统主板1套（含软件程序：#1/4/5/6）/系统控制板1套（含软件程序：#2）/云服务器控制程序1套（#3），付款方式：甲方下单后，预付该次订单货款30%至乙方，余款70%在甲方收货后30天（自然日）一次性支付。第五条第1款技术解决方案及产品采购清单：（1）讯克产品用电子控制系统，型号为技术解决方案，品牌为讯克，物料属性为技术咨询服务，数量为1套，备注为交付整体项目；（2）系统主板（约50×60mm），型号为安卓A64，品牌为全志，物料属性为包含：系统主板应用程序、PC客户端程序、安卓客户端程序、客户端下载服务程序，数量为1套，备注为交付硬件；（3）系统控制板（约50×60mm），型号为主芯片：STM32F103VB，品牌为意法半导体，物料属性为包含：系统控制板程序，数量为1套，备注为交付硬件；（4）云服务器控制程序，型号为支持安卓手机版，PC版/Win7以上系统，品牌为金盛，物料属性为云端软件，数量为1套，备注为交付软件。第五条第二款量产产品供货时间：具体以甲方要求为准，乙方应予配合；乙方产品生产周期为：2周，即收到甲方订单预付款后14个自然日生产完毕，通知甲方付清余款发货；样品产品供货时间：首批小批量整体样品（10套）交付时间为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当日起45个自然日（国家法定假日除外）。第九条违约责任：在因乙方原因造成交付延期时，每延期一日乙方须按本合同总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延期赔偿金（因甲方原因导致的延误需剔除）；但误期赔偿金的最高限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5%，一旦达到最高赔偿额，则甲方有权终止该合同，同时乙方须向甲方返还之前已支付完成的所有预付款额。原告在协议尾部的“甲方”处签名并盖有该公司的采购部专用章，被告在协议尾部的“乙方”处签名并盖有公章。该协议的附件为《讯克产品电子系统控制业务及规格诉求》和《金盛技术及商务解决方案》。《讯克产品电子系统控制业务及规格诉求》对门禁系统、空气质量监控、系统远程管理、系统扩展性及硬件通用性等功能需求进行了详细约定。《金盛技术及商务解决方案》详细列明了硬件设计、软件设计的要求，并明确了具体的交付件清单和技术开发进度安排，交付件清单中应当由被告交付的内容为：讯克产品用电子控制系统1套、安卓A64系统主板（约50×60mm）1套、下位机控制板（约50×60mm）1套、云服务器控制程序1套，由原告自购的内容为电源等产品；技术开发进度安排总工期为45个自然日。二、涉案协议的履行情况涉案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22680元，其中21000元是协议约定的30%预付款、1680元是10套系统主板+系统控制板等产品的30%预付款。被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被告提交的《金盛送货清单》显示，交付的货物清单为：安卓板9件、系统控制板11件、SD卡2片、读卡器1个、程序烧录器1套、闽东电源（MD99/6A-24V）2套、大电源10套、小电源2套。2019年1月8日，原告的工作人员黄晓松签名确认收到其中的安卓版7块、主控板3块、SD卡2张、读卡器1个、烧录器1个。2019年1月14日，黄晓松签名确认收到清单所列全部货品。原、被告双方均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QQ聊天记录截图作为证据，摘录部分聊天记录并概括如下：：（一）关于被告是否已交付涉案软件给原告的情况被告的工作人员通过QQ向原告的工作人员黄晓松（QQ名称为“江海涛”）发送了多份文件，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12月30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了一份《ClientProject.apk》（8.91M）文件，记录显示对方已成功接收。2019年1月4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了《ClientProject.apk》（10.69M）、《电脑终端.zip》（5.17M）、《手机终端.zip》（10.31M）、《FlyMcu.rar》（1.52M）、《FC900通风柜4寸屏工程文件.zip》（1004.28K）、《CM1000药品柜4寸屏工程文件.zip》（1003.87K）、《TF卡设置.png》（478.94K）、《ft232rusb驱动最新版.zip》（3.16M）、《RotatingMachine.hex》（56.10K）文件，记录显示对方已成功接收。2019年1月8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了《通风柜风机+12864.hex》（48.90K）、《game.apk》（13.11M）、《ClientProject.apk》（10.69M）、《手机终端0108.zip》、《设备终端0108.zip》（12.99M）、《设备终端0108.zip》（12.75M），记录显示对方已成功接收。2019年1月9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了《手机终端0109.zip》、《设备终端0109更新.zip》（13.03M）、《FC900通风柜4寸屏工程文件.zip》（1004.28K）、《CM1000药品柜4寸屏工程文件.zip》（1003.87K）、《ClientProject.apk》（10.69M），记录显示对方已成功接收。2019年1月10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了《净化器STM32_0110.hex》（49.21K）、《通风柜药品柜STM32_0110.hex》（49.21K）、《FC900+通风柜工程文件0110.zip》、《CM1000药品柜工程文件0110.zip》（1004.45K）、《ClientProject.apk》（10.69M）。（二）关于双方在软件及硬件开发过程中的沟通情况被告提交“群聊”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被告认为其中头像为风景图的微信主体是原告的工作人员黄晓松，头像为个人在书架前看书的微信主体是原告的工作人员李三元，头像为个人头像的微信主体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原告对被告所述的人员身份没有作明确的确认或否认。摘录部分聊天内容并概括如下：2019年1月31日，黄晓松说“CM1000药品柜加如下功能：开门后风机快速加速到2500转（暂定），3分钟（暂定）后蜂鸣器间隔1秒（暂定）持续发声提示关门；关门后恢复原正常控制。正好还有一门通路未用，加个接近开关作为无触点控制信号”“如无其它意见，Plus也要如此”。2019年2月26日，王某1发送了一份《旋转风机原理图.pdf》文件并说“@榄仔你再研究一下，给到的第一个文件就是PCB文件”，黄晓松回复“王总，请给.Sch文件呀，.pdf文件只能看，没用”。（三）关于对涉案软件及硬件进行测试的情况被告提交“金盛系统群”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被告认为其中头像为个人头像照片的微信主体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头像中带有“实验孵化学安全”字样且微信名为“智慧”的微信主体是原告的采购经理杨志明，头像为风景图的微信主体是原告的工作人员黄晓松，头像为一人倚靠在栏杆上且微信名为“MiaW”的微信主体是原告的采购助理，头像为个人在书架前看书的微信主体是原告的工作人员李三元，头像中有一些英文字母的微信主体是原告技术部的工作人员施锦平。原告仅确认杨志明的身份，对其他人员的身份未作确认或否认。摘录部分聊天记录并概括如下：2019年1月14日，杨志明说“FC1500的亚克力及配套件等上周已到公司，今天型材回公司，明天应该可以组装了。过滤器钣金应该周四上午也能到货，争取本周安装3台出来”。2019年1月19日，黄晓松说“紧急通知：1.刚刚接到金盛陈工来电，由于其下周日程安排较紧，要求今天下午到公司进行测试、联调。2.请李红斌、李雷尽快到公司去，设法把一楼的CM1000PLUS两台机弄到四楼，并把两套7寸屏触控面板安装好。3.有关水晶头卡钳、公牛排插（前面报的相关需求）等一些需求金盛会代购带来。4.库房要协助提供最少2套的需用元器件，计划组合5套进行测试。5.通风柜遥控部分安装、测试也会进行。请all知晓，配合，谢谢”。同日，王某1与李三元对产品安装外观进行了讨论。2019年1月24日，王某1发送了通风柜的设计图片及设计视频，杨志明回复“尽快做样品来验证，谢谢”。2019年1月29日，王某1说“通风柜的需要修改的型材的图纸发给我，年后需要安排加工”，施锦平回复“还有药品柜的修改”，王某1回复“顶部加旋转铰链的图纸我已经完成了。待年后加工”。2019年2月12日，黄晓松在“群聊”微信群中发送了一份《20190125产品优化要求.docx》文件，文件主要内容是对CM1000药品柜、CM1000Plus药品柜、FC-900Plus通风柜、AC净化仪的电路部分和结构部分提出优化意见。2019年2月14日，施锦平说“王总，新年好！我把需加工的FC1500P中柜下侧梁图发您，二台左右对称总数四根”并发送了《XK-FC1500P.2.01.4下侧梁.DWG》《XK-FC1500P.2.01.4下侧梁.PDF》两份文件，李三元说“加工四台吧，广西马上订一台”，施锦平说“王总，先三台型材下侧梁吧，左右对称总数六根”，王某1回复“有没有STP格式的图纸”，施锦平发送了《XK-FC1500P.2.01框架装配体.STP》文件。2019年2月19日，施锦平发送了一份《CM1000PLUS药品柜18.12.21.zip》（5.0MB）文件。2019年2月21日，杨志明说“上午会谈确认：1/PCBA通用版，我司手头还有13块（含新旧版），基于当前通用板性能较稳定，目前确定再生产30pcs进行小批量试用；2/PCBA专用板，昨天已经新生产10pcs发货到我司，由黄工进行技术测试确认；3/CM1000+的走线槽新设计样品下周1发货到我司，请确保交期，同时交付一套对应的型材边条；4/钣金生产，先报价一款，看看”。2019年3月8日，杨志明说“昨天讨论的CM1000+不带上网功能的PCB，今天可以搞好？”“PCB硬件要改？”王某1回复“星期一修改完程序”“软件修改啊，硬件不需要修改”，杨志明说“3/15能确认是否可以不改？”。2019年3月11日，杨志明说“你的30块通用板，明天什么时候可以交货？记得交货时，务必请厂家提供出厂检验测试报告；另外，这30块板的费用，请基于贵我双方合同价格按购销合同，今天提供过来”，王某1回复“明天下午，但是如果今天付不了款”，施锦平说“现在不是付款问题，而是你们产品质量和货期问题”，王某1回复“我们找的厂商都是之前有合作过的，质量应该没有问题。当然，为了安全起见，建议你那边再找一家大一点电路板生产厂商做一些。我们这边找的厂商都是小公司做出来的，出于采购和市场的要求，最好还是两家或3家供应商对你们也有利啊”。黄晓松说“all，关于CM1000Plus，我们这边今天上午加了滤波器、信号屏蔽等硬件处理，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断网、自动退出系统、死机等。金盛那面也还在改软件，计划明天能改好！”。2019年3月18日，黄晓松在“群聊”微信群中发送了一份《CM1000PLUS测试分板与结论20190318.docx》文件，该文件内容是：“一、前面试验的五套CM1000PLUS系统总出现自动断网，自动退回到第一界面（退出系统），触屏点不动死机情况。二、加了滤波器和信号屏蔽后的6#、7#机24小时测试不断网，而没有加的1#、2#、5#有断网情况。三、最新采取了以下措施：1.最近一次修改软件时间是2019.3.13晚上……4.金盛的2套系统从3月初到如今，一直运行正常（多次修改软件均无影响）。综合测试因素及评估如下：1.公司网络确实不够稳定、并存在电干扰源因素，软件优化不到位等都是断网、自动退出系统之原因。2.正常化学实验室使用环境比工厂干扰少得多。认为通过‘三’以及今天再次优化软件等措施，可以以网络板机出厂。”（四）关于被告垫付费用的情况2019年2月15日至2月28日，杨志明、施锦平、王某1在“金盛系统群”微信群就原告的铝材加工事宜进行了沟通，其中:2019年2月15日，杨志明在该微信群中@王某1说：“之前你提的希望代我们同步加工CM1000+/FC900+/FC1500+/AC100的钣金头部及CM1000钣金整机事宜，下周能否尽快给我们一份报价单看看先？”2019年2月21日表示：“我们今天采购的铝型材，预期下周1-2到你们公司，争取下周5加工完成返回给我们。”2019年2月28日，杨志明说“下午你把那些型材发货拉拉给我们过来，到我们工厂吧，你付下运费”，随后王某1发送一张运费为110元的截图。2019年3月12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发送一份《垫付清单0311.pdf》文件给原告采购助理，原告采购助理回复“请问这些材料清单杨总有没有审计过”。被告自行制作了7份报价单，报价单中只有被告盖章，没有原告盖章。其中价格为6911.7元的报价单制作日期是2019年2月23日，所列的产品名称有：电源立式（106.2元）、电源卧式（130W，944元）、电源卧式（60W，106.2元）、下载器（118元）、TF读卡器（41.3元）、PCB改版费（1416元）、PCB样板单次最低消费（1180元）、FC900PLUS及FC1500PLUS程序修改（2500元）、净化仪器程序修改（500元）。（五）双方后期的沟通情况2019年3月28日，原告的采购经理杨志明对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说“……你们已经严重影响我们的产品进度……”。2019年4月1日，王某1说“……希望能够继续把项目做好，如果你们觉得那些地方需要改进的，我会安排我们的陈工过去现场一起，尽力按照你们的需求进行改进。如果你们觉得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那么，是贵司提出的合同终止，预付款将不会退回”，杨志明说“按合同约定处理。不是你说不退回就不退回呢”，王某1回复“看看满足功能要求，现在机器能用吗？细节部分提供技术支持”，杨志明回复“CM1000+，不能用，都说了，在国家会议中心参展，都快被别人吐槽骂死。……我们现在是商业，必须对自己的产品负责，事前多少次督促你们，你们无动于衷”。2019年4月2日，杨志明说“……目前的追偿还没考虑因为你们延期3个月交付导致我司的市场机会损失呢”。三、其他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为没有核对的必要，由法院进行核对。本院当庭将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与原告提交的保存聊天记录的手机所保存的相关页面进行核对，内容均一致。《针对2019.01.24产品评审后的优化要求》因时间太长无法打开。原告为了证明因被告提交的产品不及格需要另行寻找其他供应商供货而造成的20000元财产损失，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戴维签订的《采购协议书》、与深圳市富迪昊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等证据。其中，《采购协议书》合同总金额为20000元，该协议约定的“讯克产品用电子控制系统”技术解决方案与涉案协议相关技术解决方案名称相同，但实物产品内容不同，产品采购清单不同，且该协议附件约定的功能需求、技术解决方案系统硬件要求和交付清单也不完全相同。被告提交了黄晓松出具的《证人证言》，并申请黄晓松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是：1.原告仅要求被告开发CM1000-PLUS程序，后要求增加开发CM1000、FC900、FC1500和AC净化器程序；被告于2019年1月5日向原告交付了系统主板（含源程序）7套、系统控制板（含源程序）3套，于2019年1月14日交付了系统主板（含源程序）2套、系统控制板（含源程序）8套；2.被告交付涉案软件及硬件给原告，黄晓松收到后进行了安装调试，并提出了优化要求及测试结论；3.产品调试安装过程中，被告为原告提供型材加工设计服务，垫付了部分产品零配件费用及运输费；4.与本案相关的事宜大部分均在“金盛系统群”中发布交流。庭上，被告提交了黄晓松的身份证复印件、《入职通知书》、《员工入职登记表》、《入职承诺书》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原告确认黄晓松曾是其公司员工，黄晓松有权对涉案软件及硬件进行验收调试。本院依法通知黄晓松出庭作证，黄晓松确认其在原被告履行本案合同期间担任原告的电气工程师。其陈述的意见与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一致，并当庭出示其手机所保存的QQ聊天记录，与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基本一致，仅缺少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4日20:49、21:48，2019年1月8日20:51的记录，黄晓松解释上述记录可能是通过电脑接收，没有保存在手机上。黄晓松确认《金盛送货清单》上所述的产品由其签收，名称为“江海涛”的QQ为其使用，微信名为“榄仔”的微信号为其所使用，微信头像为风景图；确认被告提交的《针对2019.01.24产品评审后的优化要求》与《CM1000PLUS测试分板与结论》为其所出具。被告当庭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所支出的交通、住宿等必要费用凭证，认为证人出庭费用共计871.97元。被告请求该费用由原告负担。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球兰于2019年3月27日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被告邮寄了一份《律师函》，该函的主要内容是：“……协议签订之后，委托人依据约定向贵公司支付了21000元的预付款，但贵公司至今仍未交付协议约定的技术成果，委托人多次与贵公司沟通协商此事，贵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技术成果的交付。由于贵公司不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交付合格的产品，由此给委托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根据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因贵公司原因造成交付延期时，每延期一日贵公司须按合同总价款的1%向委托人支付延期赔偿金；延期赔偿金的最高限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5%，一旦达到最高赔偿额，则委托人有权终止该合同，同时贵公司须向委托人返还已收取的所有预付款。……谨此告知如下：1.委托人于本律师函出具之日正式终止与贵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签署的《采购协议书》；2.贵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3天内返还委托人已经支付的21000元预付款及贵公司交付逾期赔偿金人民币105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31500元。……”函件的落款日期是2018年3月26日。上述函件于2019年3月28日被签收，被告确认收到该函件。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协议、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涉案《采购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和享有权利。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是否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2.本案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3.双方的各项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关于双方是否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即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的、质量、数量、履行期限、履行方式等内容完成自己应尽的合同义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对原、被告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的情况，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的履行情况原告于2018年11月28日向被告支付了21000元，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预付款的义务。涉案合同约定合同款项60%的付款时间为“在乙方提供的小批量整体样品（10套）：软硬件联调测试能满足和实现甲方业务/规格诉求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2019年1月14日，原告负责验收调试的工程师确认收到安卓板9件、系统控制板11件、SD卡2片、读卡器1个、程序烧录器1套、闽东电源（MD99/6A-24V）2套、大电源10套、小电源2套。原告在2019年1月19日安排与被告的工作人员进行联调、测试，2019年2月12日，黄晓松出具优化意见，2019年3月18日黄晓松出具测试意见，确认被告交付的2套系统运行正常。因此，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原告未履行向被告支付涉案合同款项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二）关于被告的履行情况被告主张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涉案技术解决方案及实物产品的交付义务，本院根据被告的举证对其履行合同情况评析如下：1.关于履行时间。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被告交付技术开发成果的具体时间，但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样品产品供货时间：首批小批量整体样品（10套）交付时间为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当日起45个自然日（国家法定假日除外）”以及合同附件《金盛技术及商务解决方案》中关于技术开发进度安排“总工期为45个自然日”的约定，可以确定被告应当在原告支付预付款之日起45个自然日内交付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技术解决方案及实物产品。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被告应当于2018年12月28日前向原告交付涉案技术解决方案及实物产品。实物产品是指2块PCBA+6个软件系统，具体包括：1套系统主板（含软件程序：#1/4/5/6）/系统控制板1套（含软件程序：#2）/云服务器控制程序1套（#3）。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18年12月30日向原告发送了《ClientProject.apk》文件，2019年1月4日向原告发送了《电脑终端.zip》等10个文件，2019年1月14日向原告交付了9块安卓板和11块系统控制板。虽然被告交付涉案样品的时间迟延了13个自然日，但原告对此无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对交付期限进行了变更，故可认定被告在合同期限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2.关于交付的内容。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交付的技术成果是涉案技术解决方案及实物产品，实物产品包括1套讯克产品用电子控制系统，1套安卓A64系统主板（约50×60mm）（包含：系统主板应用程序、PC客户端程序、安卓客户端程序、客户端下载服务程序），1套系统控制板（约50×60mm）（包含：系统控制板程序），1套云服务器控制程序。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对“技术解决方案”的具体内容及载体达成一致意见，即双方均认为“技术解决方案”属于产品设计方案，最终体现在PCBA板硬件中，而电子控制系统则是PCBA硬件+软件组合而成。综合分析涉案合同的各条款约定，本院认为被告交付的“安卓板”、“系统控制板”及其发送的程序文件即为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内容。原告认为被告交付上述产品及软件无法使用，如前所述，被告交付软件和硬件后，原告于2019年2月12日提出优化意见，于2019年3月18日确认被告交付的系统运行正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原告交付了涉案PCBA板及相关软件，其系统运行功能已得到原告确认，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PCBA板及相关软件存在功能缺陷或其他质量问题，故足以认定被告交付的涉案PCBA板及相关软件均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以上两点分析，本院认为，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了技术解决方案及实物产品，原告认为被告没有交付合同约定的软件和硬件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根据以上两点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虽然原告已构成违约，但其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的方式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符合上述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涉案《采购协议书》应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3月27日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被告邮寄了一份《律师函》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该函件于2019年3月28日被签收，被告亦确认收到该函件，故本院认为涉案《采购协议书》于2019年3月28日解除。三、关于双方的各项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涉案PCBA硬件及相关软件，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相关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合同款项的60%即42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请求原告支付第三期款项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该期款项的支付条件及时间是“在首批量产（100套）产品在终端客户处稳定顺畅运行12个月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本案存在符合上述条件的情形，对其该部分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垫付费用的问题。涉案合同附件约定了电源属于原告自购的产品，被告在交付涉案样品时也交付了报价单所列的电源，且也交付了涉案合同没有约定的SD卡、读卡器、程序烧录器，因此该部分产品零配件的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由于被告没有提交购买上述产品的费用的证据，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垫付的费用为1000元。关于PCB改版及程序修改的费用，双方未对该部分工作量另行约定价格，本院认为被告对涉案硬件及软件的优化修改属于履行合同的行为，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该部分工作量的对价应当已包含在涉案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中，原告不应另外支付费用。关于被告垫付的运费，本院认为，原告委托被告对铝材进行加工，属于涉案合同约定以外的工作内容，被告完成加工后将相关铝材通过第三方运输的方式送达给原告，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主张原告支付其先行垫付的运费100元，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合同并未对原告的违约责任及逾期付款责任进行约定，被告主张原告从被告提起反诉之日起向其支付迟延给付反诉请求款项的利息（以56011.7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请求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法有据，原告应付而未付的款项合计43100元，应从2019年6月14日起按规定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证人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以及误工损失，由败诉一方当事人负担。当事人申请证人作证的，由该当事人先行垫付；当事人没有申请，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作证的，由人民法院先行垫付”的规定，本院认为证人黄晓松履行出庭义务而支出的费用871.97元，应由原告负担。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交付的涉案PCBA硬件及相关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部分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讯克仪器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金盛（广州）自动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书》于2019年3月28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讯克仪器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金盛（广州）自动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42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讯克仪器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金盛（广州）自动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产品零配件费用1000元及运费1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讯克仪器技术有限公司应向被告（反诉原告）金盛（广州）自动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431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4日至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由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讯克仪器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金盛（广州）自动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87.5元，证人出庭费用871.97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讯克仪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622.6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讯克仪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59.73元，被告（反诉原告）金盛（广州）自动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2.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卫东人民陪审员  钟秋霞人民陪审员  侯洁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梁希灵法官 助理  宋思南书 记 员  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