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3刑初6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渔森，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村民委员会，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仇海君，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少波，浙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德金，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晓钢，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裴锋，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1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江峰，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耀军，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曼龙，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钦，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2010年5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2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明清，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31日以嵊检公诉刑诉〔2019〕6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丁耀军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俞钦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1月16日以嵊检公诉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丁渔森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本院补充起诉，于2020年5月7日以嵊检公诉刑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2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5月20日恢复审理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益明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丁渔森纠集被告人陈德金、丁耀军、裴锋，在嵊州市××街道××路××号设置“办公”地点，开设“担保公司”，发放高利贷赚取非法利益。被告人丁渔森支配、控制集团资产，联系孙某提供款项，指挥其他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陈德金积极参加债务催讨、赌场抽头、合同签订、制造资金流水等行为；被告人丁耀军参与债务催讨、赌场抽头等行为；被告人裴锋参与债务催讨、赌场抽头、制造资金流水等行为。形成以被告人丁渔森为组织、指挥者，被告人陈德金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丁耀军、裴锋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期间，被告人丁渔森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短期可转贷为诱饵，诱使借款人签订低息、出借人空白的格式借条，另口头约定高息。后在转贷过程中以砍头息，提高利息，增加担保人，收取手续费、违约金，以贷还贷，私藏虚假借条，制造走账流水等手段不断垒高债务。在借款人无力偿还后，借助诉讼、执行、非法拘禁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给多名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家庭的正常工作、生活，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所获非法利益用于犯罪集团的日常消费、挥霍。该犯罪集团涉嫌非法拘禁、开设赌场、诈骗等犯罪行为，具体分述如下： 一、诈骗 1、2014年底，被告人丁渔森为非法占有陈水灿的厂房拆迁款，与陈水灿签订金额15万元借条，未实际支付钱款；签订金额4万元借条，实际支付人民币4万元；签订金额15万元借条，支付人民币7万元、8万元；签订金额6万元的利息借条；签订金额3万元的借条，实际支付人民币3万元；签订金额20万元的借条，实际支付人民币17万元，以上借条均为出借人空白的格式借条。通过砍头息、私藏未付款借条、签订利息借条等手段不断垒高债务。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丁渔森向嵊州市人民法院起诉43万元，被告人陈德金向嵊州市人民法院起诉20万元，2015年11月10日，以共计人民币63万元调解结案,陈水灿诉后还款人民币29.2万元。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诈骗未得逞人民币24万元。 2、2014年9月2日，被告人丁渔森与吕某1签订金额20万元出借人空白的格式借条，通过孙某支付人民币20万元，后在转贷过程中，以单方提高利息，增加担保人，收取手续费、违约金等形式不断垒高债务，指使被告人陈德金参与借条签订。2015年7月13日，担保人沈某1为免除担保归还人民币9.7万元，吕某1支付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丁渔森隐瞒上述还款事实，提供20万元出借人空白的格式借条，通过孙某以汪某的名义向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月18日法院判决吕某1归还借款20万元。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骗得人民币12.7万元。 3、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丁渔森与俞某1签订金额10万元的格式借条，实际支付人民币9万元。后在转贷过程中，以砍头息，提高利息，收取手续费、违约金等形式不断垒高债务。在俞某1无力偿还后，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先后与俞某1签订金额15万元、20万元出借人空白的格式借条，扣除欠息、头息后实际支付金额共计人民币6万元，指使被告人陈德金、裴锋制造资金流水。2016年2月19日，被告人丁渔森隐瞒俞某1已还款6.5万元的事实，提供20万元出借人空白的格式借条，通过孙某以胡某的名义向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4月13日法院判决俞某1归还本金20万元。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骗得人民币6.5万元，诈骗未得逞人民币5万元。 4、2014年初，被告人丁渔森与邢某1签订金额20万元的借条，通过孙某实际支付人民币18.8万元；以张某1的名义与邢某1签订金额20万元的借条，实际支付人民币18.6万元；以夏良的名义与邢某1签订金额20万元的借条，实际支付人民币18.8万元，以上借条均为出借人空白的格式借条。在转贷过程中，以砍头息，提高利息，收取手续费、违约金，私藏转贷借条等手段不断垒高债务，指使被告人陈德金、裴锋制造资金流水。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丁渔森隐瞒邢某1已还款10万元的事实，提供邢某120万元、夏良20万元、张某120万元两份（其中一份为转贷时私藏）的借条，通过孙某分别以杨某、胡菊花、胡某的名义向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共获判80万元，已执行人民币24.7万元。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骗得人民币10万元，诈骗未得逞人民币23.8万元（变更后）。 5、2015年1月28日，被告人丁渔森与陈水灿签订20万元出借人空白的借条，同月29日孙某通过汪芳账号汇款20万元。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丁渔森使用上述借条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20万元调解结案。期间，因孙某讨要借条，被告人丁渔森使用非法拘禁手段，胁迫陈水灿再次签订20万元出借人空白的借条，落款时间倒签为2015年1月29日，后将此借条提供给孙某。2016年4月19日，孙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汪芳的名义向浙江省杭州市滨江法院起诉，并获判20万元，已执行人民币14.5万元。被告人丁渔森诈骗未得逞人民币20万元。 综上，被告人丁渔森诈骗既遂共计金额人民币29.2万元，未遂共计金额人民币72.8万元（变更后）；被告人陈德金诈骗既遂共计金额人民币29.2万元，未遂共计金额人民币52.8万元（变更后）；被告人裴锋诈骗既遂共计金额人民币16.5万元，未遂共计金额人民币28.8万元（变更后）。 二、非法拘禁 1、2015年的一天11时许，被告人丁渔森为使陈水灿在虚假的20万元借条上签字，电话通知陈水灿至嵊州市××街道××路××号××室内，指使被告人陈德金、丁耀军、裴锋、应某（另案处理），采用辱骂、拉扯、看管等手段非法限制陈水灿人身自由至当天15时许，期间，陈德金用拳头殴打陈水灿。 2、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21时许，被告人俞钦在新昌县××街道××路××幢××室，为索取债务，对陈水灿进行殴打，并强行将陈水灿带至上述同一地点，与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丁耀军等人一起，采取辱骂、言语威胁、看管等手段非法限制陈水灿人身自由，至次日凌晨1时许。 三、开设赌场 2013年上半年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丁耀军、应某在嵊州市××街道××路××号开设赌场，组织俞某2、黄某、张某2等人以“牌宝”、“牌九”等形式进行赌博活动，抽头渔利累计人民币8万元。 案发后，嵊州市公安局查封被告人丁渔森房产两套，浙ＤＥ××××号丰田轿车一辆；查封陈德金海马牌汽车一辆、大众牌汽车一辆。 四、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丁渔森在担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等职务期间，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在工程项目政策处理、村集体土地承包等事项上为周某1、求新林、俞钦、沈某3均等人提供关照和帮助，结伙非法收受上述人员所送人民币共计270000元，个人实得人民币13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被告人丁渔森利用担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党支部书记、村经济合作社社长张某3（另案处理），在石道地村集体土地承包、房屋转让等事项上，为周某1提供关照和帮助，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收受周某1所送人民币80000元的好处费，个人实得40000元，用于日常开支。 2.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丁渔森利用担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党支部书记张某3，在石道地村污水处理工程政策处理及村道路硬化工程承包等事项上，为嵊州市水联管道承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求新林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2次收受求新林所送的现金，合计人民币130000元，个人实得人民币65000元，用于日常开支。 3.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丁渔森利用担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党支部书记张某3，在石道地村饮用水改造工程施工安装管网坑共用等事项上，为该施工安装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俞钦提供关照和帮助，并非法收受俞钦所送的人民币40000元的好处费，其中被告人丁渔森以免除原有债务方式收受俞钦所送人民币15000元。 4.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丁渔森利用担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党支部书记、村经济合作社董事长张某3，在石道地村污水治理终端工程的政策处理等事项上，为嵊州市城东南浦发市政建设养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3均提供关照和帮助，2018年7月27日，非法收受沈某3均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的好处费，其中被告人丁渔森实得人民币10000元，用于日常开支。 案发后，嵊州市监察委员会从被告人丁渔森家属处扣押现金人民币20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采取虚增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裴锋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丁耀军、裴锋、俞钦为索取债务，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丁耀军、裴锋以盈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构成开设赌场罪。对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对被告人丁耀军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对被告人俞钦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丁耀军、裴锋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的实施犯罪活动，属犯罪集团。被告人丁渔森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被告人陈德金、丁耀军、裴锋在开设赌场、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变更后）的诈骗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被告人丁渔森身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各被告人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丁渔森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对被告人陈德金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裴锋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丁耀军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俞钦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被告人丁渔森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仇海君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渔森等人的诈骗行为发生在多年前，在当时的大环境下被误认为是合法的；（2）被告人丁渔森到案发没有收回本金，实质上是诈骗未遂；（3）被告人丁渔森的诈骗行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4）指控金额变小且被告人丁渔森认罪认罚；（5）本案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只涉及到二起非法拘禁的讨债，情节较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丁渔森从轻处罚。辩护人孙少波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渔森未殴打被害人并得到被害人谅解；（2）被告人丁渔森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3）被告人丁渔森悔罪且退赃积极。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丁渔森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德金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尹晓钢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德金在诈骗、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陈德金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3）被告人陈德金得到被害人陈水灿等人谅解；（4）被告人陈德金只是个跑腿的，没有参与分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德金从宽处罚。 被告人裴锋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护人任江峰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害人归还被告人丁渔森的钱是丁渔森的本金，不应计入被告人的诈骗既遂金额；（2）被告人裴锋在诈骗事实中只参与取钱和存钱，在非法拘禁事实中未对被害人使用暴力，在开设赌场事实中只是在场帮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诈骗未遂部分应比照既遂减轻或从轻处罚；（4）被告人裴锋得到被害人谅解且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裴锋从宽处罚。 被告人丁耀军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刘曼龙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耀军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只是一般参加者，在该犯罪组织中分量最轻、作用最小、参与度最浅；（2）被告人丁耀军在丁渔森的指使下实施犯罪，无暴力行为；（3）被告人丁耀军在开设赌场罪中系从犯；（4）被告人丁耀军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并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丁耀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俞钦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章明清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俞钦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发生在被害人家中而非丁渔森的办公场地，行为单一；（2）被告人俞钦与被害人吃夜宵的时间不应计入其非法拘禁的时间，吃夜宵减小了被害人的心理影响；（3）被告人俞钦索债的起因是被害人无归还债务之意；（4）被告人俞钦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俞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架构及犯罪手法 2013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丁渔森纠集被告人陈德金、丁耀军、裴锋，在嵊州市××街道××路××号设置“办公”地点，开设“担保公司”，发放高利贷赚取非法利益。被告人丁渔森支配、控制集团资产，联系孙某提供款项，指挥其他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陈德金积极参加债务催讨、赌场抽头、合同签订、制造资金流水等行为；被告人丁耀军参与债务催讨、赌场抽头等行为；被告人裴锋参与债务催讨、赌场抽头、制造资金流水等行为。形成以被告人丁渔森为组织、指挥者，被告人陈德金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丁耀军、裴锋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期间，被告人丁渔森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短期可转贷为诱饵，诱使借款人签订低息、出借人空白的格式借条，另口头约定高息。后在转贷过程中以砍头息，提高利息，增加担保人，收取手续费、违约金，以贷还贷，私藏虚假借条，制造走账流水等手段不断垒高债务。在借款人无力偿还后，借助诉讼、执行、非法拘禁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给多名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家庭的正常工作、生活，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所获非法利益用于犯罪集团的日常消费、挥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丁渔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左右，其在××街道××路××号××室。因为其老婆舅孙某是在银行上班的，2012年左右，孙某和其说他有资金来源，他那边可以借钱，其想着正好可以在嵊州开个担保公司，从孙某那边以较低的利息（二分到三分半）拿钱，其再将钱以较高的利息（四分到一角）借给嵊州的借款人，从中赚取差价。每次借款，都是其出面和借款人签署格式借条的，就是叫借款人写好借款人、借款金额等信息，并提供担保人，再收集借款人的房产证复印件、结婚证等信息，然后其会联系孙某，将借款人的情况和他说，他查询之后要是同意了，其就会向借款人要头息，孙某再将钱转到借款人的账户上面，一般借款期限为2-3个月，期限届满会叫借款人到其这边来转贷，转贷的时候要是借款人还不出本金就会由其先将借款人的钱还到孙某那边，借款人还了利息，其便继续帮借款人向孙某那边借钱，转贷的时候需要重新签署一次借款手续。要是借款人没有能力在规定期限内归还本金和利息，就要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是5%，也就是借款20万元，需要支付1000元钱的违约金。其办公室里面是由陈德金、裴锋、丁耀军、应某这些人在帮忙的，最开始是丁耀军先过来的，之后陈德金也过来帮忙了，裴锋也是后来来的，应某最后才过来，这几个人其实都是没有正经工作的，就在其办公室里面玩玩的，要帮忙的时候就叫他们几个做一下。陈德金的话，就是当有借款人到其这边来借钱，其都是会叫陈德金帮忙在转账汇款。2012年下半年或2013年上半年开始，在其办公室开赌场期间，陈德金帮其收取头钿；裴锋、丁耀军、应某就是在办公室里面，有时候帮其去银行取钱转账汇款，裴锋、丁耀军在开赌场的时候也会帮忙抽头，玩“牌宝”时，应某会坐在庄家旁边，帮着庄家在做“荷官”的，就是输赢之后算算账什么的。 （2）被告人陈德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在2012年左右的时候到担保公司里面帮忙的，其去的时候丁耀军已经在丁渔森的办公室里面帮忙了，后来裴锋也过来了，最后应某才过来帮忙。在担保公司里面，其就是按照丁渔森的意思帮他到银行里面转转账、取取钱什么的，2012年左右在办公室里开设赌场开始，丁渔森叫其帮他抽头，其也是将赌场里面的钱抽来之后给丁渔森，并不定期的会存到银行卡里面去，丁耀军、裴锋、应某也是跟在丁渔森手底下帮忙的，也会帮着丁渔森到银行里面去转账汇款的，其忙不过来的时候裴锋、丁耀军也会帮其在赌场里面抽一下头的。 （3）被告人裴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主要就是帮丁渔森打打下手的，就是照料一下丁渔森的担保公司，平时丁渔森也会给其点钱花。因为丁渔森是在放高利的，所以会经常去银行取钱、打款，其、陈德金、丁耀军、“小兔”就会帮丁渔森到银行里面去进行取款、打款这些手续，都是丁渔森将要取款的人的身份证、银行卡给其等，并和其等说银行卡的密码，其等到银行去进行操作。丁渔森是其等的老板，办公室也是他开起来的，所有赌场里面抽来的头钿其实都是给他的，陈德金的话因为是其等公司里面管财务的，所以丁渔森主要就是叫陈德金在抽头钿的，应某的话就是在帮坐庄的算钱，算输赢的，还有就是会帮赌博人员烧饭吃；要是陈德金不在，其和丁耀军也会帮忙搭把手的，但是其帮忙的时候将钱收起来直接给丁渔森保管的。当其等没钱需要生活费的时候，是可以直接问陈德金拿钱花的，但是不能拿太多，而且丁渔森将钱存到银行卡里面，还给其等分过钱的，是在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的时候，当时丁渔森将抽来的头钿钱取出来，分给了其等，其和应某分的比较少，只有1000元钱左右，陈德金和丁耀军抽到的钱比较多，有1万元钱左右，还有就是平时其等在公司里面一起有开销买香烟这些的。 （4）被告人丁耀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丁渔森的办公室是2010年左右开出来的，其实就是为了方便赚钱和交流。应某、裴锋、陈德金和其经常会在他办公室的，其平时也会帮他干点杂活。在他办公室的赌博活动，丁渔森是叫陈德金在抽头的，陈德金忙的时候，赌客也会把头钿给其，其再给陈德金。 （5）被告人俞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丁渔森一般不出面抽头，一般是陈德金在抽头的，裴锋、丁耀军也会帮忙。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水灿的陈述，证实丁渔森是开担保公司放高利贷的，他手下有陈德金等7、8个人。其无力偿还丁渔森的非法高利贷后，被殴打、拘禁并上了失信名单、还被拘留，造成其名誉降低、有家不敢回，曾一度想自杀，也使得其老婆和儿子担惊受怕。 （2）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实其借了丁渔森的高利贷后，因无力偿还，上了法院失信名单，致其不能承包工程，不敢回家，对家人特别是儿子的生活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3）被害人邢某1的陈述，证实丁渔森的担保公司由丁渔森在负责，陈德金、裴锋这些人是帮丁渔森到银行办手续。其因丁渔森的高利贷被法院拘留后，为其担保的亲戚朋友也受到了影响。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俞某2的证言，证实丁渔森的办公室除了丁渔森之外,陈德金、裴锋、丁耀军、应某等人都是经常在丁渔森的办公室里面的,其中,陈德金是管财务的，基本上从丁渔森那边借钱的人要到银行转账、取钱都是要经过陈德金手的,偶尔裴锋和丁耀军都会帮陈德金一起去银行转账、取钱。 （2）证人俞某3的证言，证实丁渔森的担保公司是开在长安桥桥头的,丁渔森是老板,下面有陈德金、丁耀军、裴峰（音）等人是在帮他讨债的。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水灿的老婆，丁渔森这些人经常到家里来讨债，影响儿子的身心健康，周边邻居对他们家也有意见，村里影响也变得不好。 （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吕某1本来10万元的借款被丁渔森提高到了20万元，并上了法院失信名单，身份证不能用，新昌家里也不敢回。 （5）证人邢某2、夏某的证言，证实因邢某1的高利贷牵连到他们，并上了失信名单，影响正常的家庭生活与儿子读书。 二、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具体犯罪事实及证据 （一）诈骗 1、2014年底以来，被告人丁渔森为非法占有陈水灿的厂房拆迁款，与陈水灿签订金额15万元借条，未实际支付钱款；签订金额4万元借条，实际支付人民币4万元；签订金额15万元借条，支付人民币7万元、8万元；签订金额6万元的利息借条；签订金额3万元的借条，实际支付人民币3万元；签订金额20万元的借条，实际支付人民币17万元，以上借条均为出借人空白的格式借条。通过砍头息、私藏未付款借条、签订利息借条等手段不断垒高债务。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丁渔森向嵊州市人民法院起诉43万元，被告人陈德金向嵊州市人民法院起诉20万元，2015年11月10日，以共计人民币63万元调解结案,陈水灿诉后还款人民币29.2万元。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诈骗未得逞人民币24万元。 上述事实，除了前述相关证据外，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丁渔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月份开始，陈水灿陆陆续续从其这边借钱。第一笔是在2015年1月份的样子，其是通过杭州那边借给陈水灿20万元钱，利息是约定了7分的样子，陈水灿将钱拿走之后是用去还债的，其中15万是直接转给了陈水灿的债主，还有5万元陈水灿拿走了还是其帮他保管了其记不清了。之后其又陆陆续续的借给陈水灿几笔钱，分别是，（1）其借给陈水灿7万和8万元，叫陈水灿签了15万元钱的借条；（2）借给陈水灿20万元钱，是以陈德金的名义让陈水灿签的借条，当时实际给陈水灿的钱最多17万元钱，至少3万元钱是作为之前的利息扣掉了，具体扣掉多少利息其记不清楚了；（3）借给陈水灿4万元钱，并叫陈水灿签了4万元钱的借条；（4）借给陈水灿3万元钱，并叫陈水灿签了3万元钱的借条。总共是借给陈水灿62万元钱。 2015年9月份，其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了三起民事诉讼，请求陈水灿立即归还欠款。其中一起是以其的名义诉讼陈水灿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15万元的借条、2015年6月9日签订的4万元的借条、2015年6月17日签订的15万元的借条、2015年7月8日分别签订的3万元、6万元；还有一起是以其的名义诉讼陈水灿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20万元的借条；剩下一笔是以陈德金的名义诉讼陈水灿2015年8月3日签订的20万元的借条。到了2016年上半年，孙某以汪芳的名义向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了一起民事诉讼，请求陈水灿归还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20万元的借条。其中有一笔20万元钱其实是孙某借给陈水灿的,后来这20万元被孙某又诉讼了,还有6万元钱实际上是利息积累起来签下的一张借条,还有的3万元钱是以陈德金的名义借给陈水灿的20万元,扣除过3万元的利息的。上述共计63万元均是调解结案的。其跟陈水灿在诉讼之前是没有还过其钱的，但是在诉讼之后陈水灿还过其30万左右的钱。 （2）被告人陈德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丁渔森放高利贷时，其也有参与的，其中陈水灿有20万元是以其的名义起诉的。 （3）被害人陈水灿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28日的时候,其一个人到丁渔森位于长安桥头一间店面里的办公室,当时丁渔森和陈德金两个人在场的,其向丁渔森提出要15万元的借款,他也马上答应会借其,约定好月息是8分或1毛。谈好后,丁渔森提出要其提供担保人,其就说找到担保人再来签借条拿钱。丁渔森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空白借条,叫其先填上金额15万元,在借款人、收款人处签上自己的姓名和身份信息,说是担保人到了可以再签过。其当时比较缺钱也相信丁渔森,就按照他的要求签了字。后来因其找不到符合丁渔森要求的担保人,就放弃借这笔钱。其提出要拿回自己签署的借条,丁渔森不给其还了,说是以后找到担保再给其钱过。其当时也没有多注意,事情就那么过去了。后来丁渔森拿这张借条去法院告其,当时他跟其说这张借条的15万元就算是其借他的钱里的一部分利息。还有就是在2015年1月28日的一张20万元借条,这个借条是其自己去借的,20万元钱中15万元是还给了陈某2,3万元是丁渔森扣除了2个月的利息,还有2万元其记得是其拿去了还是丁渔森拿走了其记不清楚了。后来在2015年6月17日其又给丁渔森写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这个借条是丁渔森借给其2笔钱,一笔是7万还有一笔是8万,两笔钱合起来签下的,这张借条是真实的。在2015年8月3日其又签一张20万元的借条,名义上是陈德金借给其的,但是实际上也是丁渔森,这张借条其实际拿到14万元钱,其中3万元当作上一笔20万元的利息,还有3万元是这笔钱2个月的利息。后来其还签过一张4万元的借条也是真实的,丁渔森借给其3.8万元。其实际上就欠丁渔森这些钱,包括陈德金借给其的20万元也是算在丁渔森身上的。这样一算的话,其实其就欠丁渔森39万元,欠陈德金20万元。丁渔森在法院诉讼了63万元,陈德金是诉讼了20万元,丁渔森诉讼的63万元里面,20万元和15万元其是不认可的,因为20万元杭州的孙某他们已经诉讼了一次,15万元明明就是之前签好了但是没有给其钱,但是丁渔森居然将这张借条告了上去。还有一笔6万元钱是丁渔森说是算之前欠给他的利息。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陈水灿找到其借了一笔15万元的钱,说好是马上就还给其的,其跟他是不熟悉的,但是当时他是村任,而且他当时还是办企业的,其想想么能帮么帮他一下,就借给他了15万元。这样过了一两个月,陈水灿的钱还没还其,其就问他怎么回事,陈水灿说暂时还不出,要过几天。这样其又等了一两个月的时间,陈水灿还是没有还其。不知丁渔森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让他知道陈水灿欠其钱这件事他就打电话给其,向其求证这件事。其跟他说确实有这么一件事,他就跟其说陈水灿有一笔钱从他那里过,水灿欠其的钱会先还给其的,其说好的。过了没几天,其就收到了这15万元钱,丁渔森电话打给其,说他跟水灿在一起，15万元还给其了，其说好的。 （5）人民法院诉讼材料，证实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7月8日，陈水灿先后出具15万元、4万元、15万元、6万元、3万元的借条；2015年8月3日，陈水灿向陈德金出具20万元借条。2015年9月14日，原告丁渔森；被告陈水灿、袁某（后撤诉）；诉讼请求归还借款本金43万元；同日，原告陈德金，被告陈水灿、袁某，请求归还本金20万元。经人民法院调解，要求陈水灿归还丁渔森43万元，要求陈水灿归还陈德金借款20万元。 2、2014年9月2日，被告人丁渔森与吕某1签订金额20万元出借人空白的格式借条，通过孙某支付人民币20万元，后在转贷过程中，以单方提高利息，增加担保人，收取手续费、违约金等形式不断垒高债务，指使被告人陈德金参与借条签订。2015年7月13日，担保人沈某1为免除担保归还人民币9.7万元，吕某1支付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丁渔森隐瞒上述还款事实，提供20万元出借人空白的格式借条，通过孙某以汪某的名义向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月18日法院判决吕某1归还借款20万元。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骗得人民币12.7万元。 上述事实，除了前述相关证据外，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丁渔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吕某1向丁渔森借款20万元，后丁渔森介绍吕某1向孙某借款20万元，其中14万元还给丁渔森，利息从2分涨到5分，沈某1为担保人，后沈某1归还9.7万元给丁渔森，脱离担保，吕某1则陆陆续续也还的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大概有3万元。孙某以20万元的借条将吕某1起诉到法院。 （2）被告人陈德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丁渔森放高利贷时，其也有参与的，其中陈水灿有20万元其以其的名义起诉的。有一次其到吕某1的厂里去签订过一份借条，是叫吕某1多签一个担保人，好像叫沈某1的，是丁渔森叫其去的。另外其也参与存取钱款等跑腿的事。 （3）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份，其在丁渔森办公室，向丁渔森借款20万，4分息，担保人丁洪江，农商银行卡到账20万。3个月后，补签借条，担保人为徐某1，前一张撕毁；3个月后利息涨到5分，补签借条，加担保人沈某1，前一张借条撕毁；后在丁渔森办公室被强行补签借条，担保人为徐某1，前一张借条未作废。过了几天，陈德金带人在吕某1厂里，补签借条，吕某1、徐某1、沈某1签字，并加盖公章。前一张由沈某1担保的借条作废。后杭州滨江法院起诉并加盖公章的借条，沈某1签字已剪掉。其支付了几个月利息及一些违约金。 （4）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帮吕某1担保一笔20万元的借款，后其替吕某1还款10万元，其担保人的名字被剪掉。吕某1写给其10万元的借条，后在2017年吕某1还给其10万元。 （5）证人俞某4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的时候,吕某1因为开榨面厂,需要资金周转,因为其就在他的榨面厂旁边,于是吕某1便找到其,向其借了20万元钱,其当时也便给他了,是现金给的吕某1,约定好月息是2分的。但是到后来,吕某1也只是断断续续在支付利息的,过了几个月,其看吕某1榨面厂的形势不对,便找吕某1讨要借款,吕某1便先还了其10万元钱的现金,之后又还了1万多的钱,剩下的一直迟迟没有归还,其便将吕某1告到了法院里面,要求吕某1支付剩余的8万元欠款,嵊州法院也判了,还强制执行,但是吕某1还是不肯还,到今天吕某1还欠其8万元钱。吕某1归还给俞某4的10万元钱是吕某1从农村信用社里面贷款出来的，是通过徐某2的银行卡贷出来的，后到蛟镇的信用社取出的10万元。 （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吕某1向农村信用社贷款，借用了徐某2的卡，用作资金流转。 （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吕某1通过丁渔森向杭州借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是担保人沈某1还给了丁渔森的。 （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有20万元钱存在侄女汪芳的老公孙某的银行里，后其借过身份证给汪芳，也到银行去刷过脸，但均按照汪芳的指示做的，后收到过法院的结案通知书。其不认识丁渔森，吕某1。其跟别人没有经济纠纷。除了汪芳之外，其没有借钱给别人。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吕某1借款是只有一笔的，当时刚借款时是有担保人的，担保人还是个女的，和吕某1关系比较好的。但是后来丁渔森将吕某1的借条拿过来的时候，借条上面有一个窟窿，其问丁渔森，为什么会有窟窿的，丁渔森说是本来是还有一个担保人的，这个担保人是吕某1的朋友，当时这个担保人提出来不想给吕某1担保了，就找到丁渔森，丁渔森就将她的名字从借条上面撕掉了，其当时还说担保人怎么能随随便便撕掉，丁渔森解释说，担保人和他关系还不错，这样其也没有办法。后来吕某1一直没有还钱，其便将吕某1告到了法院里面去。等到之后，其才知道其实担保人是给了丁渔森一部分钱作为归还本金的。 （10）辨认笔录，证实吕某1辨认出裴锋、陈德金、俞渭峰、丁耀军，在丁渔森办公室写欠条时这几个人均在场。 （11）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4年1月17日，绍兴谷佳食品有限公司向嵊州市农村合作银行贷款100万元；同月21日，俞某4收到吕某1借款本金10万元。2015年7月13日，丁渔森收到吕某1还款本金10万元（沈某1还的10万）。 （12）民事判决书，证实汪某诉吕某1、徐某1、绍兴谷佳食品有限公司，人民法院判定吕某1还汪某借款20万元，徐某1、绍兴谷佳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3、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丁渔森与俞某1签订金额10万元的格式借条，实际支付人民币9万元。后在转贷过程中，以砍头息，提高利息，收取手续费、违约金等形式不断垒高债务。在俞某1无力偿还后，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先后与俞某1签订金额15万元、20万元出借人空白的格式借条，扣除欠息、头息后实际支付金额共计人民币6万元，指使被告人陈德金、裴锋制造资金流水。2016年2月19日，被告人丁渔森隐瞒俞某1已还款6.5万元的事实，提供20万元出借人空白的格式借条，通过孙某以胡某的名义向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4月13日法院判决俞某1归还本金20万元。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骗得人民币6.5万元，诈骗未得逞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除了前述相关证据外，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丁渔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下半年，俞某1陆续向其借钱，前面都是还掉的，后来借了10万元，钱是通过杭州汇的，其中1万元利息是先扣掉的，利息从3分提高到了5分，转贷过程中也收取过一些手续费、违约金的。后来俞某1还不出了，其就让他借了15万元，后来他又还不出了，其就又让他签了20万元的借条，利息是有点提高的。这样其实际支付给俞某1大概有15万至16万元左右，俞某1已经还其的利息有4、5万元，还有石子卖掉的2.5万其是收到的，另外还有一些石子其去拉过的。后来孙某在杭州把俞某1告了20万元。 （2）被告人陈德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丁渔森放高利贷时，参与过银行存取钱款等跑腿事务。 （3）被告人裴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丁渔森放高利贷时，参与过银行存取钱款等跑腿事务。 （4）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证实其向丁渔森借款10万元，月息一角，其拿到9万元。还不出利息3个月后签15万元的借条，扣除之前的利息后剩余5000元。2015年其签下20万元的借条两张。其付了七八万元现金和约4万元钱的石子。2016年其被诉至杭州法院20万元。 （5）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9月4日，俞某1分两次取款20万元。2013年11月1日，裴锋从俞某1账户中取款15万元；2014年1月2日，陈德金从俞某1账户中取款15万元；2014年4月2日，陈德金从俞某1账户中取款89900元；2014年9月4日，陈德金从俞某1账户中取款10万元；2015年1月5日，丁渔森从俞某1账户中取款20万元； （6）诉讼材料，证实2016年4月13日，（2016）浙0108民初字第801号判决书，原告胡某，被告俞某1、施丽英，判决归还本金20万元。 4、2014年初，被告人丁渔森与邢某1签订金额20万元的借条，通过孙某实际支付人民币18.8万元；以张某1的名义与邢某1签订金额20万元的借条，实际支付人民币18.6万元；以夏良的名义与邢某1签订金额20万元的借条，实际支付人民币18.8万元，以上借条均为出借人空白的格式借条。在转贷过程中，以砍头息，提高利息，收取手续费、违约金，私藏转贷借条等手段不断垒高债务，指使被告人陈德金、裴锋制造资金流水。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丁渔森隐瞒邢某1已还款10万元的事实，提供邢某120万元、夏良20万元、张某120万元两份（其中一份为转贷时私藏）的借条，通过孙某分别以杨某、胡菊花、胡某的名义向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共获判80万元，已执行人民币24.7万元。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骗得人民币10万元，诈骗未得逞人民币23.8万元（变更后）。 上述事实，除了前述相关证据外，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丁渔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初的时候，邢某1向其借款20万元，钱是通过杭州孙某提供的，后来又以张某1的名义借款20万元，以夏良的名义借款20万元，上面三笔借款扣除头期利息后实际支付给邢某156.2万元。后在转贷过程中，也收取过手续费、违约金。邢某1已陆陆续续归还的利息等款项只有10万元左右。2015年8月的时候，其通过孙某在杭州起诉了邢某180万元，其中一张20万元的借条为转贷时其留下的。 （2）被告人陈德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丁渔森放高利贷时，参与过银行存取钱款等跑腿事务。 （3）被告人裴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受丁渔森指使用张某1、邢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到银行存取钱款的事实。 （4）被害人邢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年初其第一次是借了20万元钱，后因还不出，便使用张某1、相某2、夏良、俞某5的名义通过丁渔森向孙某借款，后因还不出，均被诉至法院。其和丁渔森、孙某总共有5张借条，一张是以其自己的名义签订了20万元的借条，一张是以夏良的名义签订了20万元的借条，一张是以张某1的名义签订了20万元的借条，一张是以相某2的名义签订了20万元钱的借条，还有一张是以俞某5的名义签订了20万元的借条。以其自己名义借的20万元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其实际拿到手是18.8万元，以夏良的名义签订了20万元的借条是扣除了之前的利息和第一个月的利息的，其实际拿到手是12万元左右，以张某1的名义签订了20万元的借条扣除利息，其实际到手的是16万左右（其中10万元钱是丁渔森之前借给其的），以相某2的名义签订了20万元钱的借条，其中10万元钱是给了相某2的，还有10万元钱直接作为其之前欠下的利息的，以俞某5的名义签订了20万元的借条，扣除3.4万元其欠下的利息，其实际到手16.6万元的。总共其等实际到手是73.4万元左右，但总的借条金额是有100万元的，有26.6万元左右其实是利息累加上去的。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邢某1以其的名义向丁渔森借款20万元，借款需要转贷，其中有一张20万元的借条没有收回，后在法院起诉时，对方以20万元的借条和私藏的20万元借条，共计40万元向法院起诉。 （6）证人相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左右，其替邢某1作了20万元借款的担保，其听说这笔钱是为了还之前他欠丁渔森借款的利息钱,有十四五万元是马上拿出来归还了利息和违约金,拿到手的只有5-6万元钱的样子。 （7）证人俞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相某1替邢某1作了20万元借款的担保，其听说这笔钱是为了还之前他欠丁渔森借款的利息钱,有十四五万元是马上拿出来归还了利息和违约金,拿到手的只有5-6万元钱的样子。 （8）证人相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邢某1向孙某借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是给邢某1使用的，另10万元其自己用，后被诉至法院，要求归还20万元。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邢某1向其借款20万元，并以夏良的名义再借款20万元，后因无法偿还，邢某1再以相某2和俞某5的名义借款，用于偿还之前的利息。张某1的另外20万元是丁渔森以利息的形式要求其帮助起诉。 （10）银行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证实邢某1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8月5日汇入20万，6日汇出20万。2015年7月3日，裴锋从夏良信用社账户取款20万元。2015年1月2日，陈德金从夏良信用社账户取款10万元。 （11）执行裁定书、票据、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6月5日邢某2（自缴）7099.23元，夏良（执行款）138000元、（案款）10000元，6月8日（执行款）5046.01元、5042.24元，6月9日（执行款）5002.04元。2015年7月3日，汪芳汇入夏良账户20万元。 （12）邢某1、夏良、相某2等人民事诉讼材料，证实2016年11月4日，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原告胡某、被告邢某1、邢深科、俞某5，被告邢某1归还原告胡某借款本金20万元。2016年11月4日，（2016）浙0108民初4825号调解书，原告胡某、被告夏良、邢某2、俞某5。2017年7月3日，（2016）浙0108民初6006号判决书（缺席），原告胡某，被告相某2、江焱。相某2、江焱归还胡某借款20万元。2016年11月4日，（2016）浙0108民初4812号调解书，原告胡某，被告俞某5、相某1，俞某5归还胡某借款20万元。 （13）张某1民事诉讼材料，证实2015年9月30日，（2015）杭滨商初字第1270号，原告胡菊花，被告张某1、宋亚君，缺席判决归还本金20万元。2015年10月12日，（2015）杭滨商初字第1271号，原告杨某，被告张某1、宋亚君，缺席判决归还本金20万元。 （14）银行流水，证实2015年7月7日，俞钦从张某1的账户上取款20万元；2014年6月27日，陈德金从张某1账户上取款20万元；2014年4月25日，陈德金从张某1账户上取款10万元。 5、2015年1月28日，被告人丁渔森与陈水灿签订20万元出借人空白的借条，同月29日孙某通过汪芳账号汇款20万元。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丁渔森使用上述借条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20万元调解结案。期间，因孙某讨要借条，被告人丁渔森使用非法拘禁手段，胁迫陈水灿再次签订20万元出借人空白的借条，落款时间倒签为2015年1月29日，后将此借条提供给孙某。2016年4月19日，孙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汪芳的名义向浙江省杭州市滨江法院起诉，并获判20万元，已执行人民币14.5万元。被告人丁渔森诈骗未得逞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除了前述相关证据外，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丁渔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9月份,其将陈水灿欠其的钱起诉到了嵊州市人民法院,也包括陈水灿从杭州那边借来的钱。起诉以后其便没有继续帮陈水灿归还杭州那笔借款的利息了,孙某打电话过来叫其将陈水灿从杭州借款的20万元手续给他们用于做账,但是这笔20万元借条已经被其告到嵊州法院了,孙某说他不管的,一定要其将陈水灿的借条给他。这样其便想着叫陈水灿再写张20万元的借条给杭州那边。于是在之后的一天中午,其打电话给陈水灿叫陈水灿来其办公室来,当时办公室里面陈德金、丁耀军、裴锋、应某都是在办公室的,陈水灿到了之后,其便拿出一张空白的借条,叫陈水灿重新再写一张20万元的借条,跟他说到时其等之间的钱可以算过的。但是陈水灿不签字,办公室里的人见他不肯签字,陈德金、应某、裴锋、丁耀军中的一个还上前打了陈水灿头刮,用手拍陈水灿的后背,意思就是叫陈水灿不要脑子不拎清,赶快把字给签了。陈水灿被打了之后也不愿意签字,也不敢还手,只能坐在办公室里面不敢离开。陈德金、丁耀军、应某就站在陈水灿的旁边,意思也很明显,反正陈水灿要是不签这张借条的话,其等是不会叫他走的。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陈水灿见不签掉借条也走不掉了便也只能在借条上面签字了,陈水灿在借条上面签了字之后,其等才让他离开。直到孙某将陈水灿告到滨江法院,滨江法院发传票给陈水灿,其打电话给孙某讲了其已经将这张借条告到过嵊州法院了。 （2）被告人陈德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中午11时许，其与丁耀军、裴锋在丁渔森的办公室里，帮助丁渔森要求陈水灿还钱，否则不让陈水灿走，期间其用拳头在陈水灿的后脖子打了一拳，后看管陈水灿至下午3、4点钟后让他离开。 （3）被告人丁耀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公安侦查阶段无有罪供述。在检察审查起诉环节认罪。 （4）被告人裴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的一天下午1、2点的样子，丁渔森把陈水灿叫到办公室，与其与丁渔森、俞钦、陈德金、丁耀军、应某一起要求陈水灿补签借条，并将陈水灿拘禁3小时左右。期间打过头刮。 （5）被害人陈水灿的陈述，证实2015年的一天上午9时，其被丁渔森电话叫到丁渔森的办公室，当时他的办公室里除了丁渔森、陈德金、俞钦还有其他的至少5-6个人，其被要求在20万元空白的借条上签字，期间被陈德金打了一个耳光，其他人有辱骂、拉扯、看管行为。 （6）俞钦的证言，证实其在丁渔森办公室看见陈水灿也在，陈德金、丁耀军等人不让陈水灿离开，期间陈德金还打了陈水灿一巴掌，下午5点多陈水灿还在办公室。 （7）证人应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其在××街道××路××室里，参与非法拘禁陈水灿，其主要是看管陈水灿，不让他离开办公室。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丁渔森借给陈水灿20万元钱，后其问丁渔森要了一张借条，就起诉到法院，其对于这张借条的来源不知情。 （9）借条两张，证实2015年1月28日，陈水灿向丁渔森借款20万元；2015年1月29日，陈水灿向汪芳借款20万元（此份为非法拘禁时被迫签订）。2015年1月29日，汪芳汇款20万元。 （10）民事判决书等诉讼材料，证实2015年9月14日起诉书（2015年1月28日借条），原告丁渔森，被告陈水灿、袁某、新昌县智能电子有限公司，请求归还本金20万元。2015年11月10日调解书，（2015）绍嵊甘商初字第42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陈水灿归还丁渔森借款20万元。杭州滨江法院（2016）浙0108民初1903号判决书2015年9月14日起诉陈水灿28万元，代陈水灿归还史钱江，后撤诉。 综上，被告人丁渔森诈骗既遂共计金额人民币29.2万元，未遂共计金额人民币72.8万元；被告人陈德金诈骗既遂共计金额人民币29.2万元，未遂共计金额人民币52.8万元；被告人裴锋诈骗既遂共计金额人民币16.5万元，未遂共计金额人民币28.8万元。 证明本案其他事实的还有以下证据： （1）证人叶某、吕某2、周衍昌三名律师的证言，证实各被告人、孙某与各被害人的诉讼过程。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汪芳是其侄女，其将100万元钱以1分息借给孙某，孙某再借给他人赚取利息差，后来也签过授权委托书向法院起诉，但其没有具体出面与操作。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给了外甥夫孙某100万元钱，用于赚取利息差，其签过委托书进行过诉讼，但其没有具体出面与操作。 （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有20万元钱存在侄女汪芳的老公孙某的银行里，后其借过身份证给汪芳，并收到过法院的结案通知书。其不认识丁渔森，吕某1。其跟别人没有经济纠纷。 （5）借款清单表格，证实孙某以杨某、汪某等人的名义借款的情况。 （6）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俞爱君、邢某1、汪芳、俞某1、陈水灿等人与被告人丁渔森、裴锋、俞钦间的银行账目往来。 （二）非法拘禁 1、2015年的一天11时许，被告人丁渔森为使陈水灿在虚假的20万元借条上签字，电话通知陈水灿至嵊州市××街道××路××号××室内，指使被告人陈德金、丁耀军、裴锋、应某（另案处理），采用辱骂、拉扯、看管等手段非法限制陈水灿人身自由至当天15时许，期间，陈德金用拳头殴打陈水灿。 上述事实，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丁耀军、裴锋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水灿的陈述，证人应某、孙某及俞钦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21时许，被告人俞钦在新昌县××街道××路××幢××室，对陈水灿进行殴打，后强行将陈水灿带至嵊州市××街道××路××号丁渔森的办公室内，与被告人丁渔森采取辱骂、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陈水灿归还非法债务，并采用看管的方式限制陈水灿人身自由至次日凌晨1时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丁渔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8-9月份晚上10点钟，俞钦从新昌将陈水灿带至其办公室，后与俞钦、陈德金、丁耀军一起将陈水灿拘禁3小时左右,离开的时间大概是凌晨1点多。 （2）被告人陈德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的时候的一个晚上,俞钦将陈水灿带到过其等办公室里面,那天晚上其、丁渔森、俞钦、丁耀军、应某这些人是在香溪ＫＴＶ唱歌的,其喝了一点酒,俞钦唱歌期间出去了,听说是到新昌去找陈水灿了。后来其等回到了办公室里面,当时俞钦和陈水灿已经在办公室里面了,陈水灿是俞钦从新昌带到办公室里面的。陈水灿在办公室里面待了3、4个小时的样子。 （3）被告人俞钦的供述与辩解，述及2015年的一天晚上10点许,其至新昌陈水灿家要求陈水灿归还欠款,右手打了陈水灿一个巴掌，后将陈水灿带至丁渔森办公室，拘禁至第二天凌晨1点多。 （4）被害人陈水灿的陈述，述及2015年8、9月份的一天，其第二次被非法拘禁，晚上7、8点钟的时候，俞钦到新昌其家里拿铁棒打了其后，拿出尖刀相威胁再把他带到丁渔森办公室，非法拘禁到第二天凌晨2-3点钟。 （5）证人袁某的证言，言及2015年的一天，俞钦到其在新昌的家里，拿着钢管打陈水灿的头部，并把陈水灿带走了，另一次他们家的门被人踢破了。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其看到陈水灿家的门被人踢破了，在楼下其碰到四五个男子在骂陈水灿。 （7）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其听说陈水灿被俞钦威胁带走，后在丁渔森办公室看到陈水灿被拘禁的事实。 （8）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晚上7-8点钟的样子，在新昌家里，一个比较高大的男子拿着棍子来敲门，问其父亲要钱，还用棍子打了其父亲，后还把其父亲带走了。第二天早上其父亲回来，发现其父亲脸上是肿的。 （9）辨认笔录，证实陈某4辨认出殴打其父亲陈水灿的男子就是被告人俞钦。 （10）调解书等民事诉讼材料，证实2015年5月21日，陈水灿向俞钦借款5万元；2015年6月16日，陈水灿向俞钦借款18万元；2015年6月8日，陈水灿向俞钦借款17万元。2015年9月14日，俞钦起诉陈水灿、袁某，请求支付本金40万元。2015年11月10日，经人民法院调解，陈水灿归还俞钦借款24万元。 （11）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2016年5月10日，俞钦收到陈水灿20万元。2019年4月4日，扣押俞钦收条一张。 （三）开设赌场 2013年上半年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丁耀军、应某在嵊州市××街道××路××号开设赌场，组织俞某2、黄某、张某2等人以“牌宝”、“牌九”等形式进行赌博活动，抽头渔利累计人民币8万元。丁渔森分得5.1万元，陈德金分得1.5万元，丁耀军分得1万元，应某分得3000元，裴锋分得1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丁耀军、裴锋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应某、陈水灿、俞某2、证人黄某、张某2、范某、张某3、张某4、章某及俞钦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案发后，嵊州市公安局查封被告人丁渔森房产两套，浙ＤＥ××××号丰田轿车一辆；查封陈德金海马牌汽车一辆、大众牌汽车一辆；本院于案件审理期间对上述财产予以续封，并冻结被告人陈德金、裴锋、丁耀军财产若干。涉案款物追缴可从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中执行，执行后的剩余部分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 三、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丁渔森在担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等职务期间，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在工程项目政策处理、村集体土地承包等事项上为周某1、求新林、俞钦、沈某3均等人提供关照和帮助，结伙非法收受上述人员所送人民币共计270000元，个人实得人民币13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被告人丁渔森利用担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党支部书记、村经济合作社社长张某3（另案处理），在石道地村集体土地承包、房屋转让等事项上，为周某1提供关照和帮助，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收受周某1所送人民币80000元的好处费，个人实得40000元，用于日常开支。 上述事实，被告人丁渔森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3、周某1、陈德金、张某5等人的证言，身份任职情况，房屋买卖合同，银行凭证，土地承包合同，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丁渔森利用担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党支部书记张某3，在石道地村污水处理工程政策处理及村道路硬化工程承包等事项上，为嵊州市水联管道承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求新林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2次收受求新林所送的现金，合计人民币130000元，个人实得人民币65000元，用于日常开支。 上述事实，被告人丁渔森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3、求新林、张某6、陈某5等人的证言，污水治理工程施工合同，聘用协议，营业执照，生活污水治理工程委托施工申请表，会议记录，签到表，记账凭证，发票，现金物资领发清单，考勤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丁渔森利用担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党支部书记张某3，在石道地村饮用水改造工程施工安装管网坑共用等事项上，为该施工安装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俞钦提供关照和帮助，并非法收受俞钦所送的人民币40000元的好处费，其中被告人丁渔森以免除原有债务方式收受俞钦所送人民币1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丁渔森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3、俞钦、张某7、张某8、周某2、沈某2等人的证言，建设工程招标投标资料，会议记录，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发票，银行账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丁渔森利用担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嵊州市甘霖镇石道地村党支部书记、村经济合作社董事长张某3，在石道地村污水治理终端工程的政策处理等事项上，为嵊州市城东南浦发市政建设养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3均提供关照和帮助，2018年7月27日，非法收受沈某3均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的好处费，其中被告人丁渔森实得人民币10000元，用于日常开支。 案发后，嵊州市监察委员会从被告人丁渔森家属处扣押现金人民币2万元，该款已移送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丁渔森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3、沈某3均的证言，土建工程承包合同书，会议记录，污水处理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营业执照，嵊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银行账单、领（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证实全案其他事实的还有以下证据： （1）忏悔，证实被告人丁渔森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原因分析。 （2）移送扣押财物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缴款凭据，证实被告人丁渔森已退赃的人民币2万元已移送本院。 （3）查封决定书、清单证实2019年5月9日，查封丁渔森房产两套，浙ＤＥ××××号丰田轿车一辆。2019年5月9日，查封陈德金海马牌汽车一辆、大众牌汽车一辆。 （4）谅解书，证实案发后陈水灿、俞某1、邢某1等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丁耀军等人表示谅解。 （5）户籍证明，任职文件，证实各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6）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于2019年4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7）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俞钦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5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于2010年9月7日刑满释放。 另查明，被告人丁耀军、陈德金已向本院退缴开设赌场非法获利人民币各1万元，有缴款凭据收集在卷。 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采取虚增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等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套路贷”，其等隐瞒被害人已归还部分款项而以借条上的借款金额提起诉讼，该隐瞒部分应认定为诈骗犯罪既遂且应依法予以追缴，辩护人仇海君、任江峰对被告人被控诈骗金额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章明清对被告人俞钦非法拘禁他人时间、殴打被害人地点、方式的异议，经查，被告人俞钦去被害人陈水灿家殴打并将陈水灿带走拘禁，以此时作为非法拘禁的起点并无不当；被害人及其亲属述及陈水灿受到俞钦用铁棒或钢管殴打，被告人俞钦只承认用手殴打，综合认定被告人俞钦对被害人的殴打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采取虚增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裴锋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丁耀军、俞钦为索取债务，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丁耀军以盈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丁渔森身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各被告人应依法惩处，其中对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丁耀军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丁耀军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的实施犯罪活动，属犯罪集团。被告人丁渔森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被告人俞钦有犯罪前科，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德金、裴锋在开设赌场、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丁耀军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的部分诈骗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丁耀军已获部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俞钦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丁渔森、丁耀军、陈德金部分退赃；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辩护人以上述相关等情节为由请求对相应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渔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四日起至二○二九年七月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德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四日起至二○二四年四月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裴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二年四月二十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丁耀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十八日起至二○二一年四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俞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四日起至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止）。 六、涉案赃款及非法获利（详见后附清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裘益洪 审 判 员  刘安琳 人民陪审员  丁校初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马生燕 附一、追赃清单 1、扣押于本院的案款人民币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2、继续向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以16.5万元为限）追缴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29.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3、责令被告人丁渔森、陈德金、裴锋、丁耀军共同退缴开设赌场非法获利人民币6万元； 4、责令被告人丁渔森退缴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款人民币11万元。 附二、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