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5刑初12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彪，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土家族，大专文化，系参与，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曾因犯诈骗罪，于1997年9月30日被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04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0年4月10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0年5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2012年12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7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6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12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6月1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姚群智，男，1957年11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现租住湖南省会同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0年5月20日被逮捕。2011年2月28日被会同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3年9月29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3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12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6月1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钟文杰，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会检刑诉[2011]0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会同县金海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向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姚群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2年2月13日作出(2011)会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单位会同县金海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会同县裕园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向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姚群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宣判后，被告单位会同县金海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向彪、姚群智均不服，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8月5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审理违反回避制度为由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2年9月28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2）会刑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向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姚群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向彪、姚群智均不服，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3月21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没有新的犯罪事实，重审加重了被告人的刑罚为由撤销本院判决，再次发回本院重新审理。2017年6月13日，本院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湘1225刑初61号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向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姚群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向彪、姚群智均不服，再次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7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判决，再次发回本院重新审理。2019年8月21日，本院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且对被告人向彪、姚群智涉案数额进行了重新鉴定，重新鉴定后，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会检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该案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进行了变更。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明四华、向小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彪，被告人姚群智及其辩护人钟文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月25日,会同县裕园宾馆破产清算组与发起收购裕园宾馆整体资产之原始股东廖民生签订《会同县裕园宾馆破产清算组房地产转让合同书》，以860余万元将裕园宾馆整体资产转让给廖民生等人,之后廖民生等人于2006年5月20日注册成立了会同县裕园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园公司”）,被告人姚群智及廖民生、韩达生、姚钢志、孙惠斌为公司股东成员,选举姚群智为董事长,每个股东投资50万元,加上提前收取了会同诚中大药房三年的租赁费54万元,共计注册资金为300万元。裕园公司成立后，因收购资金不够，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定向社会借款融资。2O06年7月下旬,被告人姚群智与股东廖民生、姚钢志三人,通过他人介绍到怀化市向被告人向彪借款。向彪称自己没有资金，但能帮忙借款融资。2006年7月份，向彪为姚群智的公司联系到三笔借款共计399万元。融资借款基本到位后,向彪则要求入伙参与裕园公司的经营,并以此为条件于2006年8月19日与姚群智等三名股东签订了合股协议,协议约定：裕园公司给予向彪1股股权（共4.5股），占公司总股份22.22%。向彪成为公司的股东,正式加入到以姚群智为法定代表人的裕园公司，主要负责借款融资。2007年7月1日，经裕园公司各股东协商，由向彪接管裕园公司，履行了相关交接手续，并将公司更名为会同县金海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但金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进行变更，姚群智仍为金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期间，为了筹集裕园宾馆的装修资金和支付前期所借高利贷的本息，保证公司运转，在严重缺乏自有资金的情况下，被告人向彪、姚群智不断采取高利诱惑、夸大还款能力、以“人传人”宣传介绍等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集资。自2006年7月至2010年2月期间，向彪、姚群智累计向非特定对象李某1等58人借款集资29382900元。案发时，已偿还本金16278204元，利息6640950元，尚有本金13860538元没有偿还。其中向彪个人向非特定对象王某等34人借款集资12183500元；姚群智个人向非特定对象向纪全等17人借款5954400元；向彪、姚群智共同向非特定对象蒲某等8人借款集资7246000元；向彪、姚群智共同或单独向非特定对象王某等11人借款集资3999000元。向彪、姚群智向社会非特定对象借款集资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影响了社会稳定，损害了出借人或集资者的合法权益。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向彪、姚群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向彪、姚群智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向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向彪辩称：1、向彪是被姚群智以给其股权的方式骗进来帮他借款的，其自始至终不是经营者，是务工者；2、裕园公司更名为金海公司不是向彪变更的，而是姚群智为了符合贷款条件才改的，公章一直是姚群智管理，证明姚群智一直掌控公司；3、司法鉴定的材料未经本人及公司财务人员核对，借款人数和金额均有出入；4、除少数部分借高利贷外，大部分借款是向亲戚朋友、业务往来者借的，不能认定为非特定对象，也没有采取公开宣传等方式借款。综上，向彪认为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姚群智辩称：1、本案定性错误，程序违法；2、公诉机关将向彪的个人借款行为指控为金海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行为，是错误的；3、湖南龙向珍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湘龙鉴审字[2020]第0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姚群智的辩护人钟文杰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作为单位犯罪的金海公司并未作为犯罪嫌疑人进行侦查，所收集的证据材料也未指控金海公司单位犯罪，剥夺了金海公司作为犯罪嫌疑人在侦查阶段享有的诉讼权利；2、法院拒绝金海公司参加诉讼，剥夺金海公司举证权、质证权、辩论权、申请鉴定权等诉讼权利，必然导致裁判不公正；3、金海公司在县领导的许可下向亲朋好友的借款行为不构成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4、检察院指控金海公司单位犯罪，证据不足；龙向珍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材料。综上，应宣告姚群智无罪。经审理查明，2006年1月25日,会同县裕园宾馆破产清算组与发起收购裕园宾馆整体资产之原始股东廖民生签订《会同县裕园宾馆破产清算组房地产转让合同书》，以8600800元将裕园宾馆整体资产转让给廖民生等人,之后廖民生等人于2006年5月20日注册成立了裕园公司,被告人姚群智及廖民生、韩达生、姚钢志、孙惠斌为公司股东成员,选举姚群智为董事长,每个股东投资500000元,加上提前收取了会同诚中大药房三年的租赁费540000元,共计注册资金为3000000元。裕园公司成立后，因收购资金不够，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定向社会借款融资。2006年7月下旬,被告人姚群智与股东廖民生、姚钢志三人,通过他人介绍到怀化市向被告人向彪借款。向彪称自己没有资金，但能帮忙借款融资。2006年7月份，向彪为姚群智的公司联系到三笔借款共计3990000元，三笔借款均由向彪担保。在融资借款到位后,向彪以此为条件要求入伙参与裕园公司的经营,并于2006年8月19日以怀化市金宏旅游产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裕园公司股东（姚群智、廖民生、姚钢志等三名股东）签订了合股协议书，协议约定：裕园公司给予向彪1股股权（共4.5股），占公司总股份22.22%。此后,向彪成为公司的股东，并进入裕园公司管理层，主要负责借款融资，但向彪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登记。2007年6月26日，被告人向彪分别与裕园公司其他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收购了他们的股权，同年7月1日，办理交接手续后向彪接管裕园公司，并将公司更名为会同县金海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但向彪没有到工商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姚群智仍为金海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7月至2010年2月期间，被告人向彪、姚群智以收购原裕园宾馆、支付酒店改造装修工程款等为名，通过本人、公司员工及集资参与人员以“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传播吸收资金信息，以承诺支付月息二分至二角不等的高额利息，以借据或借条等形式大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湖南龙向珍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向彪、姚群智单独或共同向社会非特定对象李某1、张楚林（杨某3）、蒲某、杨某2、王某、向纪全、曾某、邹某、宁小丽、李某2、丁启华（谢展来）、蒋志文、贺丽娜（佘邦福）、李某3（万银）、魏某、许庆新、丁荷香、孙美香、周良、杜某、禹忠斌、舒国庆、刘某、周某、李红梅、尹先林、马某、唐仁虎、戴志斌、舒畅、陈某、申厚文、龙某、何礼明、张明高（刘毅彬）、杨某1、粟伟、梁开春、高健、刘昊频、杨广、冯兴汉、杨天林、易月桂、陈小兰、粟多秀、粟多兴、陈家宴、李显帝、杨芳成（杨芳华）、罗辉、龙华、刘南选、张淑娟、杨永新、潘磊、唐贤刚、吴建春58人户（或单位）借款集资29382900元，案发时，累计退还本金16278204元，利息6640950元，尚有本金13860538元没有偿还。其中向彪个人向非特定对象王某等34人借款集资12183500元；姚群智个人向非特定对象向纪全等17人借款5954400元；向彪、姚群智共同向非特定对象蒲某等8人借款集资7246000元；向彪、姚群智共同或单独向非特定对象王某等11人借款集资3999000元。另查明，金海公司至案发时一直未变更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金海公司向国家农业发展银行贷款10000000元至今未归还，贷款用于归还部分集资借款；金海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向彪看到会同县公安局对其网上通缉后主动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会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金海公司企业信息和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等情况。2、向彪、姚群智的户籍证明，证明二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怀化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金海公司（原裕园公司）和姚群智、向彪等均未提交过开展存款业务的申请，也未批准过他们开展存款业务。4、会议记录及证人粟六香、孙某1、颜某、李某1、孙某2、刘某、杨某1、谭某、黄某、杨某2、李某2、蒲某、杨某3、陈某、周某、邹某、王某、杜某、魏某、李某3、龙某、马某、李某4、曾某、谢某等人的证词，证明姚群智、向彪以金海公司（裕园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的事实。5、借款借据及财务凭证，证明姚群智、向彪以金海公司（裕园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6、湖南龙向珍会计师事务所湘龙鉴审字[2020]第0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姚群智、向彪在2006年7月至2010年2月期间，单独或共同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累计58人户（或单位）吸收资金29382900元，数额巨大，案发时，已偿还本金16278204元，利息6640950元，尚有本金13860538元没有偿还。7、会同县公安局2010年4月7日对向彪的询问笔录，证明向彪主动投案自首。8、裕园大酒店主楼房产抵押手续，证明裕园大酒店主楼房产已抵押给会同县农业发展银行贷款10000000元的情况。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金海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被会同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原会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吊销营业执照。10、移交表及清单，证明向彪接管裕园公司的事实。11、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向彪收购其他股东股权的事实。12、向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向彪、姚群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金海公司（裕园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13、姚群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向彪、姚群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金海公司（裕园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的事实。14、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证明向彪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4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期间，金海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已丧失单位犯罪刑事被告人的主体资格，对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继续审理。被告人向彪、姚群智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公司名义单独或共同向社会非特定对象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累计29382900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影响了社会稳定，损害了出借人或集资者的合法权益。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向彪、姚群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向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向彪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向彪辩称自己不是公司经营业者和主管人员及所借款的对象是特定的对象，认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姚群智辩称湖南龙向珍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湘龙鉴审字[2020]第0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未能对每一笔借款都查清事实进行全面、准确的鉴定，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有出入，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认为本案事实不清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姚群智的辩护人钟文杰提出本案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当宣告姚群智无罪的辩护意见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至于案发前已归还了部分借款及一部分借款用于正常的公司经营活动等事实，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姚群智被采取监视居住或取保候审期间，积极处理金海公司遗留问题，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以宣告缓刑。综上，根据向彪、姚群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姚群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美松人民陪审员  梁博胜人民陪审员  蒋呈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梁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