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再122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雄豪，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冷某1，男，201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法定代理人：冷某2，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乐至县，系冷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小军，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仕敏，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陈岳平，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一审第三人：罗湘成，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 一审第三人：蒋明亮，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高新区。 一审第三人：成都派尔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敬业路218号15栋。 法定代表人：陈岳平，经理。 二审上诉人刘雄豪与二审被上诉人冷某1，一审第三人陈岳平、罗湘成、蒋明亮、成都派尔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尔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原由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19）川0124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刘雄豪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作出（2021）川01民终323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之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作出（2021）川01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二审上诉人刘雄豪，二审被上诉人冷某1的法定代理人冷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小军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审上诉人刘雄豪在再审中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刘雄豪不是派尔公司的股东，其从未参与派尔公司的任何经营，派尔公司所有文件上的签字，第三人陈岳平已承认是其冒充刘雄豪的签字。不应追加刘雄豪为本案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二审被上诉人冷某1在再审中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刘雄豪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已履行了派尔公司的出资义务”，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不是刘雄豪本人所签，但其在起诉书中自认其系派尔公司股东。应当追加刘雄豪为本案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一审第三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和最后陈述的权利。 派尔公司与冷某1等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川01民终8454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有关的判决内容为：三、变更一审法院（2015）成郫民初字第14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派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冷某1支付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104126元。在执行该案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川0124执异161号执行裁定，内容为：追加陈岳平、罗湘成、蒋明亮、刘雄豪为该院（2017）川0124执6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刘雄豪不服一审法院执行异议裁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刘雄豪（2018）川0124执异161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并依法变更为刘雄豪不对本院（2016）川01民终84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即向冷某1支付各项赔偿款1104126元承担相应责任；2.解除对刘雄豪银行账号【（1）农行账号：62×××15，开户名：刘雄豪；（2）民生银行账号：62×××97，开户名：刘雄豪】等的查封。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刘雄豪增加诉讼请求：1.撤销（2018）川0124执异161号执行裁定；2.诉讼费由冷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冷某1与派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冷某1依据本院作出的（2016）川01民终8454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7）川0124执60号。在执行中发现，被执行人派尔公司已搬离原办公地址，没有继续经营，被查封的车辆未能实际控制，不能进行资产处置。故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川0124执60号之一执行裁定，内容为：终结本院（2016）川01民终8454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之后，冷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将案外人陈岳平、罗湘成、蒋明亮、刘雄豪追加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018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24执异161号执行裁定，内容为：追加陈岳平、罗湘成、蒋明亮、刘雄豪为该院（2017）川0124执6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另查明，派尔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日，股东为陈岳平、李建良，注册资本为200万元。2015年11月18日，派尔公司形成《章程修正案》载明：1.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300万元；2.四川鹤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达公司）成为公司股东，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100万元，认缴期限为2025年11月18日，陈岳平、李建良的出资不变。此后，派尔公司进行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12月1日，派尔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鹤达公司将其持有的90.22万元股权转让给刘雄豪、将242万元股权转让给李建良、将416万元股权转让给罗湘成、将351.78万元股权转让给蒋明亮。此后，派尔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刘雄豪成为公司股东，登记的出资为90.22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期限为2025年11月18日。2019年7月29日，经刘雄豪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文书鉴定意见书》载明：2015年12月1日，派尔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上“刘雄豪”的字迹，与刘雄豪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19年1月10日，派尔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刘雄豪不再是派尔公司股东，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 2015年11月27日，陈岳平、刘雄豪、罗湘成、李建良、蒋明亮、案外人鹤达公司签订一份《派尔公司增资协议书》约定：1.鹤达公司对派尔公司进行增资，增资额1100万元；2.增资完成后，鹤达公司将其持有的6.9%的股份以90.22万元的对价转让给刘雄豪；3.刘雄豪与陈岳平、陈岳斌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出借金额200万元。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借款人未还款。因欠款全部用于派尔公司经营，各方同意将200万元借款债转股，其中109.78万元转入派尔公司资本公积，另外90.22万元冲抵刘雄豪收购鹤达公司股权的转让款。刘雄豪在该增资协议书上签字。 2014年11月11日，刘雄豪与陈岳平、陈岳斌、派尔公司、鹤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刘雄豪向陈岳平、陈岳斌出借200万元，派尔公司、鹤达公司为上述借款作担保。因上述借款未偿还，刘雄豪诉至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年7月18日，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08民初412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截至2016年7月15日，陈岳平、陈岳斌、李建荣、胡晔尚欠刘雄豪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450000元，并达成陈岳平、陈岳斌、李建荣、胡晔归还上述款项，派尔公司、鹤达公司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的调解协议。此后，刘雄豪向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川0108执1750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雄豪是否为派尔公司股东；二、刘雄豪是否实际出资；三、刘雄豪是否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刘雄豪是否为派尔公司股东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刘雄豪是派尔公司登记于工商档案的股东。虽然刘雄豪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上的签字不是其所签，但其并不否认《派尔公司增资协议书》上的签字系其所签。该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上的内容与《派尔公司增资协议书》的内容并不相悖。因此，不能仅凭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上的签字不是刘雄豪本人所签，就认定刘雄豪并无成为派尔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同时，刘雄豪虽在庭审中否认其股东身份，但其在诉状中并未否认其股东身份。根据“禁反言”规则，对刘雄豪提出的其不是派尔公司股东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雄豪是否实际出资问题。刘雄豪认为其已通过债转股形式实缴出资。对此认为：首先，工商档案中记载的刘雄豪出资方式为货币，而非债权或非货币，认缴时间为2025年11月18日。而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的备案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其效力大于公司股东的内部约定；其次，刘雄豪所受让的出资本就是未实缴的出资。工商档案中，鹤达公司的出资即为认缴而非实缴。一审庭审中，派尔公司也承认鹤达公司未实际出资。因此，刘雄豪所受让的出资本就是未实缴的出资；最后，刘雄豪所谓的“债转股”未实际履行。根据刘雄豪提交的（2016）川0108民初4126号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刘雄豪对陈岳平、派尔公司等的2000000元债权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而刘雄豪在《派尔公司增资协议书》签署后，仍向陈岳平等主张债权，表明其享有的债权并未因转化为股权而消灭。故刘雄豪所谓的“债转股”未实际履行。综上，对刘雄豪提出的其已实缴出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雄豪是否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虽然派尔公司登记的刘雄豪认缴的90.22万元注册资本的认缴期限为2025年11月18日，但派尔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法院已经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派尔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尚未申请破产。故刘雄豪不应当享有认缴出资的期限利益，其认缴的注册资本加速到期。另，2019年1月，派尔公司变更了工商登记，变更后刘雄豪不再是派尔公司的股东。因该变更发生在（2018）川0124执异161号执行裁定作出后，故该变更行为并不对冷某1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刘雄豪应当被追加为（2017）川0124执6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90.22万元范围内对派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刘雄豪提出的撤销（2018）川0124执异161号执行裁定，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刘雄豪提出的解除查封的主张，属于具体执行行为，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综上，刘雄豪应被追加为（2017）川0124执6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派尔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连带责任，（2018）川0124执异161号执行裁定关于刘雄豪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未能具体明确，予以明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四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追加刘雄豪为（2017）川0124执6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对第三人派尔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在其未缴纳出资的90.2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刘雄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20元，由刘雄豪负担。 刘雄豪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并改判一审判决；2.上诉费由冷某1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的部分外，二审另查明，刘雄豪与陈岳平、李建荣、陈岳斌、胡晔、派尔公司、鹤达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已通过诉讼调解结案，并进入执行程序。执行中，双方未达成债转股的执行和解协议。《成都派尔快递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上面“刘雄豪”的签字不是刘雄豪亲自所签。没有证据证明刘雄豪委托他人代其签字。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案证据显示，关于刘雄豪通过债转股等形式成为派尔公司的股东的材料，均非刘雄豪亲自签署或者委托他人代为签署。根据刘雄豪与陈岳平、李建荣、陈岳斌、胡晔、派尔公司、鹤达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未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事实，《成都派尔快递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上面“刘雄豪”的签字不是刘雄豪亲自所签，是陈岳平所签等事实，也可以证明刘雄豪并未认可以债转股形式受让鹤达公司在派尔公司的股权。目前企业工商登记显示刘雄豪不再是该公司股东，冷某1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刘雄豪为派尔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定刘雄豪为派尔公司的股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现在刘雄豪否认其股东身份，称所谓的债转股不是事实，并且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关于“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即使可以认定刘雄豪在诉状中自认其通过债转股的方式成为派尔公司股东，但其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否认了其在诉状中的陈述，且一审庭审中陈岳平已经认可《成都派尔快递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上面“刘雄豪”的签字是其所为，与刘雄豪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在刘雄豪与派尔公司之间并没有达成债转股合意，也未实际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刘雄豪并不否认《成都派尔快递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上的签字系其所签，进而认定刘雄豪为派尔公司股东错误。综上，刘雄豪的上诉理由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不予追加刘雄豪为（2017）川0124执6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三、驳回刘雄豪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0元，共计26040元，由冷某1负担。 本院再审对当事人之间一、二审中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并对刘雄豪是否应被追加为（2017）川0124执6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争议焦点无异议、无补充。 本院再审认为，刘雄豪应被追加为（2017）川0124执6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理由如下： 一、刘雄豪在起诉状中已自认系派尔公司股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刘雄豪的起诉状明确承认其股东身份，只是对是否实缴出资有异议。虽然刘雄豪在一审中述称在发现《成都派尔快递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上的签字不是刘雄豪本人签字，进而否认其股东身份。但因刘雄豪自认股东身份是在未受到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且在诉讼中刘雄豪撤销自认也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故刘雄豪自认系派尔公司股东对其具有拘束力。 二、关于派尔公司股东的变更问题 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刘雄豪虽未在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成都派尔快递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上签字，但刘雄豪在诉讼中陈述其以债转股的形式履行了出资义务，派尔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鹤达公司转让股权给刘雄豪，之后派尔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在提交变更股东登记的手续中，有刘雄豪的身份证复印件，刘雄豪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的行为应认定其已知晓派尔公司将其变更为公司股东。在工商行政部门变更股东登记后，刘雄豪系派尔公司股东的信息具有公示、公信力。刘雄豪虽未在相关文件上签字，但不能否认其系派尔公司股东的事实。 2019年1月10日，派尔公司股东会决议刘雄豪不再是公司股东，并进行变更登记，但该变更登记是在（2018）川0124执异161号执行裁定追加刘雄豪为被执行人之后，因此该行为对申请执行人冷某1不发生法律效力。 三、关于刘雄豪是否足额出资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2015年11月18日，鹤达公司以货币认缴方式出资1100万元成为派尔公司股东，认缴期限为2025年11月18日，并进行了股东身份的工商登记，但鹤达公司并未实际出资。2015年12月1日，派尔公司股东会决议将鹤达公司持有的90.22万元股权转让给刘雄豪，此后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工商登记刘雄豪的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90.22万元，认缴期限为2025年11月18日。刘雄豪受让的鹤达公司的股权在受让前未实际出资，其股权转让虽为瑕疵转让，但刘雄豪在被裁定追加为被执行人前，没有证据证明该瑕疵转让已被撤销或被确认无效。刘雄豪在受让股权后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90.22万元出资款存入派尔公司账户，虽其主张通过“债转股”的形式已实缴出资，但刘雄豪主张的“债转股”，并没有债权应转多少股权的价值评估，且根据刘雄豪提交的（2016）川0108民初412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刘雄豪对陈岳平等人享有相应债权。该事实进一步证明刘雄豪关于通过“债转股”的方式已足额出资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应认定刘雄豪在成为派尔公司股东后未足额出资。 综上，一审法院在执行（2017）川0124执60号执行案件中，刘雄豪系派尔公司的股东，且未实际缴纳出资。一审判决追加刘雄豪为上述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刘雄豪对派尔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在其未缴纳出资的90.2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应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判决不予追加刘雄豪为被执行人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1）川01民终323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783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0元，共计26040元，由刘雄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家德 审判员  陈 浩 审判员  何云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