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2043号原告隋军，女，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原告张默男，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程，广东普罗米修斯（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盖殿起，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被告青岛起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威海路273号-5-271。法定代表人盖殿起，经理。委托代理人苏环海，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扬，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隋军、张默男与被告盖殿起、青岛起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潮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隋军、张默男的委托代理人张程，被告起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环海，被告腾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盖殿起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隋军、张默男诉称，《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系作者张呈于1989年2月10日创作完成的作品，1991年5月25日首次发表，以讲座的形式连载于《大连日报》，作品内容包括概述、结构对比法、结构均等法、合并同类法、规律统一法、结构变异法、笔顺倒置法、截画法、简化法、省略法、比例排列法、组合排列实例练习等共计十五讲。2016年11月2日，张呈病逝，原告隋军、张默男为第一顺位合法继承人。2017年4月1日，原告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L-00377526），享有了作品《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的著作权。2017年8月16日，原告经申请取得辽宁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辽作登字-2017-A-00004202），享有了作品《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附录》的著作权。被告盖殿起（又名“带秋老师”）系被告起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授课教师，任起潮书写学院院长。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将作品《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中的内容制作成授课视频，上传至腾讯课堂公开售卖，同时将作品中内容印制成教材向学院提供，以上行为未署名作品作者、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侵害了作者的署名权及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腾讯公司系腾讯课堂的开发者及所有人，为案涉侵权视频提供网络服务，应当与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印制《2169行书学习法凹槽练习帖》等教学材料、停止录制侵权视频以及停止在腾讯课堂公开售卖侵权视频的行为）；2、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在腾讯课堂网站首页显著位置上消除影响；3、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45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4000元、购买侵权视频费500元、律师费20000元，合计269000元；4、被告腾讯公司对侵权食品立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措施，并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盖殿起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起潮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根本不存在侵权的问题，被告2017年开始同大连市金州区海龙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合作办学，属于依法办学，被告是在审查了大连市金州区海龙文化艺术学校负责人王海龙的正规出版物，被告实际购买了此书籍，进行了查阅比较，认为王海龙的书籍是正式出版物，著作权属于王海龙所有，才最后下定决心同其进行合作。大连市金州区海龙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书法培训已经培训30多年了，拥有大量的部队和当地的学员，有着良好的社会声誉。在被告考察完毕后，按照约定支付了大连市金州区海龙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相关费用。原告主张被告抄袭其作品、侵犯其著作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2017年开始培训时，原告根本没有著作权，没有证据显示原告进行过相关的社会培训和著作的发表，也没有证据证实张呈先生的相关著作权在有关单位备案和登记在被告授课和王海龙授权之前，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由作品发表。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张呈确实出名了》一文中显示张呈先生的书法方法取得了专利，新加坡的商人高价要买都没卖。根据专利法的相关规定，方法可以取得专利，而专利的保护期是20年，专利保护和著作权的保护是不相互重合的。假如张呈先生发明了写字方法，申请了专利，那么至今保护期已经超过，相关专利已经进入共有领域，任何人均可使用。假如张呈先生的方法没有取得专利，张呈先生从没有发表过，其著作权作品也没有登记，其他人也不知道，被告有充分理由相信在新华书店发行的书籍著作权人是王海龙，并由此同王海龙发生经济往来显属正确，没有过错，被告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像专家一样审查著作权的归属，显然是不切合实际的，故被告不存在任何侵权问题。本案真实的起因是因为被告起潮公司在同王海龙合作过程中，因双方理念不同，发生了经济上的纠纷，王海龙明确告知被告会有麻烦，于是出现了原告起诉被告起潮公司的情况。这一点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所体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发字帖，被告告知字帖没有，原告就多次鼓动被告想办法去找书，明确说明要非法出版物，其目的并不是维权，而是诱使被告违法，从而找到理由起诉被告。被告认为，原告的目的性明确，根本不是维权行为，诉讼存在着人为虚构、虚假诉讼的可能性，故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腾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腾讯公司是一个平台服务提供者，仅向课堂发布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链接等中立的网络服务。被告腾讯公司不参与课堂发布者的运营活动，而且在网络用户注册时应签署的相关文件中明确告知了权利义务，被告腾讯公司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的义务，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过错；2、案涉相关课程是由被告起潮公司运营的，并非被告腾讯公司运营；3、被告腾讯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及时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已尽到了相关义务，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特别是腾讯公司在官方主页当中提供了非常便利的投诉窗口渠道，但截至本次开庭，被告腾讯公司并没有收到原告任何投诉的相关材料，只是通过取得起诉状和传票后才得知，而且信息存储空间所存储的信息是存在海量的网络信息当中的，被告腾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权利作品的情况。1、作品内容情况案外人张呈创作了《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一文，于1991年5月25日起在《大连日报》以连载的方式进行刊登、发表。《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的主要内容有：结构对比法、结构均等法、合并同类法、规律统一法、结构变异法、笔顺倒置法、截画法、简化法、省略法、比例排列法等内容。在相应部分中有具体的定义、分析及实例。2、作品登记情况案外人张呈于2016年11月2日死亡。原告隋军系案外人张呈的配偶，原告张默男系案外人张呈的儿子。2017年4月14日，经原告隋军、张默男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原告隋军、张默男取得《作品登记证书》一份，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L-00377526，作品名称：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作品类别：其他，作者：张呈，著作权人：张默男、隋军，创作完成时间：1989年2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1991年5月25日。2017年8月16日，经原告张默男、隋军申请，经辽宁省版权局审核，原告取得《作品登记证书》一份，登记号：辽作登字-2017-A-00004202，作品名称：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附录，作品类别：文字，作者：张呈，著作权人：张默男、隋军，创作完成时间：1989-01-01。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情况1、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的相关情况及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情况被告起潮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盖殿起，经营范围包括国内教育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原告隋军为依法留存证据于2017年6月16日向大连市西岗区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及操作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人员于某下午操作公证处电脑，进行相关保全证据行为。大连市西岗区公证处对相关保全证据行为出具了（2017）西证民字第773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即时保全网页内容均系公证人员操作公证处计算机即时、截图打印所得，与实际网页页面内容一致，公证人员使用摄像机摄像的内容与世纪网页上的视频内容一致，经公证处复制的U盘复制件存储内容与现场摄像内容完全一致。现场摄像使用的摄像机存储卡原件经公证处密封后由公证处保管，U盘复制件密封后附于公证书。2017年11月2日，原告隋军向大连市西岗区公证处申请利用公证处“公证云”平台的“见证实录”功能对其桌面操作的全过程以及取得的相关文件进行保全，并将取得的保全结构（电子文件）提交公证处保管。大连市西岗区公证处出具（2017）西证民字第1373号公证书，证明：一、“Luciasui2017”帐号于2017年11月2日通过公证处桌面综合保全系统进行实时保全，并将保全取得的证据文件提交公证处保管；二、附于公证书之后的U盘系公证人员将从公证处“公证云”平台管理后台解密、提取、下载的电子数据文件复制而成。证据文件[共有一个：屏幕录像1.mp4]的内容与“Luciasui2017”帐号的上述操作过程、当日当时计算机显示的页面内容相符。本院当庭启封前述两份公证书所附封存公证袋，并对封存公证袋中的U盘进行当庭播放。根据U盘内容显示，在腾讯课堂平台中书法类别下有名称为“带秋的2169”实用性行书练字法课程，授课教师为“带秋”。诉讼中，被告起潮公司确认授课教师“带秋”为被告盖殿起，同时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盖殿起系我单位的职工，受单位指派办理行书速成法教学和材料发放，其所有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同其个人无关，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单位承担”。原告隋军购买了名为“带秋的二一六九实用性行书练字法课程（2018期三月班）”课程。诉讼中，本院操作电脑登录原告的腾讯课堂账号，对相关课程内容进行查看。被告起潮公司认可腾讯课堂中的相关练字法课程系由其上传。2、关于被告腾讯公司的相关情况被告腾讯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11日，系腾讯课堂平台的开发商。诉讼中，原告自述在发现腾讯课堂平台中存在案涉侵权课程视频后，并未向被告腾讯公司提出异议或向其发出通知。同时，原告认可经过搜索，腾讯课堂平台已经不存在相关课程。三、关于原告费用支出情况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4000元，视频课程购买费500元。四、关于本案的其他情况1、根据原告提供的与微信号为“带秋”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曾要求带秋邮寄教材，邮寄地址及收件人为“烟台芝罘区奇山南街6号水利设计院刘远强”。诉讼中，原告提供了名为“2169行书习字法凹槽练习帖”三册，被告起潮公司否认该练习帖系由其邮寄。2、案外人王海龙著有《海龙行书速成》一书，该书于2016年5月出版，被告起潮公司提供了被告盖殿起与案外人王海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双方曾探讨进行练字法授课的相关内容。诉讼中，原告陈述案外人张呈与案外人王海龙系师徒关系，认为案外人王海龙的书籍侵犯了案外人张呈的著作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6）大证民字第57745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登记材料、（2017）西证民字第773号公证书及封存U盘、（2017）西证民字第1373号公证书及封存U盘、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被告起潮公司提供的《海龙行书速成》、微信聊天记录、单位说明，被告腾讯公司提供的（2017）深前证字第035884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作品是否受著作权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腾讯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法保护、原告是否有权提起诉讼；2、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被告腾讯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一、案涉作品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原告是否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该条规定，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应当满足具有独创性、能够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并且为智力成果。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作品，为两份作品登记证书中所记载的作品：《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和《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附录》。《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主要是案外人张呈使用文字将其发现、归纳总结的、可以快速写好行书的方法进行记录，张呈在写作时使用了概括性较强的短语对相关方法进行概括，同时使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进行解释说明，辅以字例，体现了张呈在进行文章写作时的构思、一定的取舍和选择，凝聚了张呈的智力劳动，属于具有一定独创性的智力成果。该文章通过连载的方式进行发表，能够以有形形式进行复制，能够认定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附录》主要内容包括：1、“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十种方法对照字例；2、“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合并同类法之十六个同类部位；3、“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字例练习（一---四）；4、“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排列练习；5、”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排列练习实例；6、张呈题写艺术名片。以上内容主要包括行书字例、诗词、他人的句子和艺术名片，行书字例、诗词、他人的句子等纯文字类的内容，不能体现张呈的选择与取舍，仅为行书字例的罗列和组合，诗词和他人的句子并非张呈独创，不具有独创性，故对于前述内容，不能认定为作品；对于艺术名片，张呈使用行书书写的他人名字，虽具有一定的独特写法，但本质上并不属于作品登记证书中记载的”文字作品“，至于是否属于其他类型作品，鉴于原告在诉讼中并未提出，且该艺术名片对本案侵权与否的认定并无直接联系，故本院对该艺术名片是否构成作品在本案中不予评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著作权登记材料，在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认定《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的作者为案外人张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公民的作品，其发表权、复制权、发行权等财产性权利的保护期为作者终生及其死亡后五十年，截止于作者死亡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案外人张呈于2016年11月2日死亡，其发表权、复制权、发行权等财产性权利的保护期截止于2076年12月31日。原告隋军、张默男作为张呈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继承著作权中的财产性权利，故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二、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的侵权行为主要包括在腾讯课堂平台中上传授课视频及线下印制教材。由于原告的权利作品为《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属于文字作品，被控侵权视频属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在判断是否构成侵权、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时，应当将被控侵权视频中涉及主要内容的语言表达与原告权利作品的文字表达，从整体和细节两个角度把握进行比对。经比对，能够认定被控侵权视频的内容侵犯了原告权利作品的著作权。理由为：1、整体上看，《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的主要内容有：结构对比法、结构均等法、合并同类法、规律统一法、结构变异法、笔顺倒置法、截画法、简化法、省略法、比例排列法等内容，其中，“合并同类法”部分包括16个部位，分别为：横折横折部位、两点部位、平行撇部位、三角圆部位、国字框部位、梯形口部位、撇竖弯钩部位、小字部位、木旁部位、掏点儿部位、喇叭口部位、半圆部位、刀字部位、母字框部位、走之部位和人字部位；“规律统一法”部分包括9个统一的规律：开口规律、反点规律、并行规律、断点规律、回钩规律、收笔规律、日字规律、上左框规律和对比缩减规律。被控侵权视频的主要内容有：合并同类法、结构对比法、规律统一法、结构变异法、笔顺倒置法、长画短截法、比例排列法和行书组合。其中，“合并同类法”部分包括16个部位：两点、三角圆、国字框、梯形口、人字、小字、横折横折、掏点、走之旁、喇叭花、平行撇、木字、撇竖弯钩、母字框、刀字、半圆。“规律统一法”部分包括9个规律：开口规律、并行规律、反点规律、日字规律、对比缩减规律、钩字规律、断点规律、略宽规律和收笔规律。从整体上看，被控侵权视频与原告权利作品的整体结构除个别章节存在不同外，整体内容和名称基本一致，只是顺序进行了调整。2、从细节看，被控侵权视频与原告权利作品存在诸多表述相同之处。例如，原告权利作品对“两点”部位的要领表述为：一要为45度，二是要点与点同长同角度，被控侵权视频中的相应表述为“45度直线平行等长”；原告权利作品对“三角圆”部位的要领表述为：先由竖的下端直接提45度第一个三角边，再横走一个三角边并压在竖划上一点儿，然后再45度回拉一条三角边并延长，被控侵权视频表述为“垂直45度上提到竖的中心横压过竖一点略带弧折回收笔”。关于16个部位的要领表述，被控侵权视频中的表述与原告权利作品中的表述基本一致；原告的权利作品在结构对比法部分，总结表述了上下结构和左右结构两种字体的写法，被控侵权视频中同样对上下结构、左右结构进行公式归纳。原告的权利作品对结构对比的步骤表述为：确定横向对比部位、确定对比的比例（包括1/3、1/4两种比例），而被控侵权视频中对该部分的步骤表述为“确定横向对比部位，采取1/3或2/4的比例进行缩减”。关于结构对比法部分、结构变异部分及规律统一法部分，被控侵权视频的相关主要内容表述与原告权利作品的文字表述基本一致；关于比例排列法，原告权利作品总结的口诀为“行书排列，大中小分。对称起落，四三二一。繁字应大，遇简则小。大不超二，中不过三。字间一线，行间分隔。开门字大，尾字加重”，被控侵权视频中的相应表述与原告权利作品总结的口诀完全一致。被控侵权视频中主要授课内容部分的表述与原告权利作品中的相应内容存在大量相似之处。结合以上两点，被控侵权视频在整体上与细节上的大量表述均与原告案涉权利作品相似，能够认定被控侵权视频侵犯了原告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上传视频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印制教材构成侵权一节，原告提供的证据系来源于第三人，无法确认其提供的字帖系由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提供，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盖殿起系被告起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起潮公司提供了书面证明材料证明被告盖殿起的授课及材料发放等行为系职务行为，同时在诉讼中认可腾讯课堂平台中的视频系被告盖殿起代表公司进行的上传，在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盖殿起的相关行为系其个人行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被告盖殿起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当由被告起潮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起潮公司提出被告盖殿起与案外人王海龙存在合作、对王海龙的书籍进行了审查、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而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因案外人王海龙的案涉图书于2016年5月出版，晚于《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的首次发表时间（1991年5月25日），被告起潮公司据此主张其上传视频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被告起潮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益，本院综合考量权利作品的类型、内容、影响力、被告起潮公司主体类型、侵权情节、方式、后果、主观恶意程度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性及必要性确定损失数额，本院酌定被告起潮公司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维权合理开支为7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在腾讯课堂网站首页显著位置上消除影响的主张，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在腾讯课堂平台上传的视频给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腾讯公司是否需要责任被告腾讯公司系腾讯课堂平台的开发商和经营者，为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原告在发现腾讯课堂平台存在被控侵权视频后、本案起诉前均未向被告腾讯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被告腾讯公司采取相应的措施，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腾讯公司明知或应当知道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上传的课程视频存在侵权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腾讯公司在知道被告盖殿起、起潮公司侵权事实后仍存在侵权行为，故被告腾讯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腾讯公司在收到相关诉讼材料后，主动采取了相应措施，在腾讯课堂平台中已经无法搜索到案涉被控侵权视频，原告对此表示认可，故被告腾讯公司无需再次对侵权视频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措施。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盖殿起、被告青岛起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隋军、张默男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青岛起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隋军、张默男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70000元。三、驳回原告隋军、张默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5元，公告费1300元，合计663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隋军、张默男负担3685元，被告盖殿起负担1300元，被告青岛起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马剑飞人民陪审员  李先杰人民陪审员  綦梅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董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