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鲁特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26民初834号原告：姜学臣，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仕，内蒙古兴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酒泉市华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总寨镇西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负责人：王建忠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磊，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总寨镇西店村。身份证号：×××被告：赤峰市润中升农业贸易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林西县大营子乡大营子村。社会统一信用代码：xxxx负责人：刘志超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民，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秀军，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林西县。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民，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原告诉被告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均已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学臣诉称，2017年被告赤峰市润中升农业贸易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中升公司）、被告刘秀军从被告酒泉市华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豫公司）购进华×××葵花种子2000袋，被告润中升公司、被告刘秀军持有被告华豫公司出具的HY8363葵花种子无质量问题承诺书，被告刘秀军是被告润中升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润中升公司、被告刘秀军于2017年4月29日、5月20日分两次将该种子出售给原告共计363袋，总价款为217800元，同时与原告签订订单种植回收合同，给原告出具委托代办协议书。原告将该种子销售给扎那、孙鹏飞等16名农户，后该种植作物出现高低不等、大面积减产，给种植户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种植户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告因此被扎鲁特旗人民法院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3年，并处罚金10万元。原告退赔16名种植户种子款64200元，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该葵花种子是被告华豫公司生产，该种子未经农业部登记推广且未经内蒙古自治区审定，被告润中升公司、被告刘秀军明知却予以销售，三被告均存在过错，故起诉要求判令被告赔偿种植户种子损失和其他损失共计364200元。被告华豫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请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已超越合同相对性，双方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二、原告应对主张损失与答辩人具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证明，并就被告润中升公司、被告刘秀军出售给原告的种子，与答辩人交易的被告润中升公司、被告刘秀军的种子完全一致，进行举证证明。被告赤峰市润中升农业贸易信息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涉案HY8363葵花种子系被告华豫公司所生产，刘秀军代华豫公司将部分种子销售给原告，种子销售过程中答辩人并未进行过实质性的参与，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仅为种植合同关系，无论涉案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给种植户造成损失，给种植户赔偿的金额是否合理，均与答辩人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刘秀军辩称，答辩人只是被告华豫公司所生产的涉案种子的代理商，对于受托人的行为后果，应由被告华豫公司承担；假如答辩人的第一项答辩不能成立，那答辩人也是涉案种子的销售商，被告华豫公司所售出的涉案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且给种植户造成合理损失，如果成立，本案原告并非是种植户，同样为销售商，因而原告提起的追偿之诉，承担责任的主体，应由被告华豫公司承担。答辩人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对产品进行分包、分装，所以答辩人在销售时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原告诉请中的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姜学臣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及被告华豫公司、被告润中升公司、被告刘秀军的质证意见有：1、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6刑初40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从被告润中升公司、被告刘秀军处购买被告华豫公司生产的涉案HY8363葵花种子363袋；原告将上述涉案种子HY8363葵花种子销售给杨扎那、孙鹏飞等16户农户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在刑事案件审理中原告向16名种植户退赔葵花种子款64200元，赔偿杨扎那、孙鹏飞等16户种植户经济损失款30万元；该涉案种子未在农业部登记、公告，未经内蒙古自治区农业主管部门审认定，没有在原告当地试验示范，就推广应用，属于违法销售。被告华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判决书无法证明原告退赔种子款，赔偿农户损失与被告华豫公司有关，也无法证明，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润中升公司、刘秀军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在事实认定中只说原告从润中升公司的刘秀军处购买了涉案种子，能够证明被告润中升公司与种子的销售无关，原告于此证明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返还种子款64200元中，包括利润，利润部分不应计算在合理的损失范围内。涉案种子系被告华豫公司所生产，因该种子出现质量问题，应由被告华豫公司承担，被告润中升公司、被告刘秀军与原告同为销售商，不应承担责任。2、委托代办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润中升公司委托原告对销售给农户种植涉案葵花进行回收，种子质量问题由被告华豫公司负责，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三被告承担。被告华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代办协议由被告润中升公司向原告出具，被告并未以任何方式对该协议内容进行确认，对原告与被告润中升公司之间委托代办事项毫不知情，该协议不对被告产生效力，被告不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润中升公司、刘秀军的质证意见为：代办协议的内容能够反映出被告润中升公司和被告刘秀军与原告间产生的是种植养殖回收关系，并非是销售合同关系，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如种子出现问题由被告华豫公司承担责任。3、出示一份承诺书，证明原告从被告润中升公司、刘秀军处购买了涉案种子，如出现质量问题，由被告华豫公司承担责任，涉案种子是正品种子在内蒙古地区进行销售，不是试验推广。被告华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华豫公司对被告润中升公司所出售的正品种子承担质量责任，并非标明具体种子品种，且该证据并非出具给原告的种子来源处刘秀军，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全部问题。被告润中升公司、刘秀军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内容所载被告华豫公司出售的正品华豫牌正品产品就是涉案的华×××葵花种子，若被告华豫公司认为承诺书中的种子与涉案种子不一致，应提交除华×××种子外，还出售给其他种子的品牌，若无此证据，那么可以认定承诺书中的华豫种子就是涉案的华×××葵花种子。被告润中升公司、刘秀军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及原告姜学臣、被告华豫公司的质证意见有：1、委托代办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润中升公司只负责对涉案种子所种植的种子负责回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销售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与被告润中升公司无关。原告姜学臣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只是代理被告润中升公司进行葵花回收，原告受到的损失，应由被告润中升公司承担，同时证明种子质量问题由被告华豫公司负担。被告华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代办协议由被告润中升公司向原告出具，被告并未以任何方式对该协议内容进行确认，对原告与被告润中升公司之间委托代办事项毫不知情，该协议不对被告产生效力，被告不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2、出示承诺书一份、HY8363种子包装袋图片两枚，证明涉案的种子系被告华豫公司所生产的，该种子若出现质量问题，由生产者即被告华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证实，被告华豫公司所生产的涉案种子是正品产品，其销售范围为内蒙古自治区。原告姜学臣的质证意见为：对承诺书、包装袋图片能够证明被告润中升公司、被告刘秀军销售给原告的种子就是涉案种子，同时证明原告受到的损失应由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华豫公司对被告润中升公司所出售的正品种子承担质量责任，并非标明具体种子品种，且该证据并非出具给原告的种子来源处刘秀军，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全部问题。原告自刘秀军处购买的种子是否真的为被告华豫公司生产的种子，无法确认，应由被告刘秀军对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对包装袋图片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刘秀军无法说明该份证据的合理来源，且图片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根据图片内容所载品种适宜种植区域为甘肃、东北、内蒙古等地区，并非种子销售范围，与被告刘秀军举证证明目的存在根本差异。3、被告刘秀军与被告华豫公司销售经理杨旭东微信聊天截屏图片2枚，被告华豫公司在林西县被告刘秀军所在地成立销售处照片1枚，被告华豫公司对涉案种子销售推广图片1枚，证明涉案种子是由被告华豫公司所生产。被告刘秀军系被告华豫公司的委托代为销售涉案种子，对于刘秀军受托行为即涉案种子存在质量缺陷给种植户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华豫公司来承担。原告姜学臣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润中升公司、被告刘秀军将涉案种子销售给原告，原告受到的损失，三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是适格的被告，对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华豫公司销售经理要求销售价格不能低于1200元，原告销售的价格为1000元，原告从销售给农户的涉案种子每袋实际收款600元，退给农户也是按每袋600元退赔的，合计退赔64200元，没有利润。被告华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2张微信照片人员名称不一致，不能证明为同一人，且内容缺乏前后的联系，无法证明被告刘秀军主张的人员与被告华豫公司存在委托关系，且有一张图片为被告刘秀军语音输入，是否存在教唆发言，无法查实不予认可，仅通过照片无法确认被告华豫公司与被告刘秀军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且被告刘秀军承认其所主张的销售处是否由被告华豫公司合法授权，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4、出示（2019）内0526刑初383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种子系刘秀军通过被告华豫公司业务经理杨旭峰从被告华豫公司处购买涉案种子2000袋，后刘秀军将其中的363袋销售给原告，进而证实，涉案种子系被告华豫公司所生产，该种子未经相关部门登记、推广、审定备案，该产品存在缺陷，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华豫公司承担。通过该证据能证实对于种植户所种植的涉案种子出现质量问题后，刘秀军向种植户进行了相应的赔偿，合计30万元，对该赔偿款刘秀军将于另案向被告华豫公司主张追偿。原告姜学臣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购买涉案种子是从被告润中升公司、被告刘秀军处购买，生产者为被告华豫公司，涉案种子未经法律规定的程序办理合法手续，违法销售的后果应由三被告向原告赔偿责任。被告华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载明刘秀军系通过购买得到的涉案种子，与被告润中升公司第二组证据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相互矛盾，且载明自被告华豫公司处购买的种子价款为300元至400元，与原告主张的1200元不符。其溢价部分应由被告润中升公司或被告刘秀军承担，且该证据无法证明刘秀军购买种子的目的，是为了谋取利益，结合被告刘秀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的损失为被告刘秀军所造成的，与被告华豫公司无关，若向被告华豫公司主张产品质量责任，应就损害后果及产品存在质量瑕疵进行举证证明。该载明由被告润中升公司进行种子的经营备案，由此可见被告华豫公司并不承担在内蒙古自治区的涉案种子备案，被告华豫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合原、被告所举证据，对原告姜学臣递交的1、3号证据，被告润中升公司、刘秀军递交的2、3、4号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原告姜学臣从被告润中升公司的刘秀军购进HY8363种子，该种子为被告刘秀军通过被告华豫公司业务经理杨旭峰购进，被告华豫公司为该种子生产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号证据，被告润中升公司、刘秀军递交1号证据所述内容不能直接证明所欲证明种子生产者的事实，只能证明原告购进种子为HY8363种子，本院部分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至5月份，原告姜学臣在被告润中升公司的被告刘秀军处以每袋600元价格购入被告华豫公司生产的HY8363葵花种子363袋，原告销售给种植户使用后出现高低不等、大面积减产，给种植户造成经济损失，种植户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告被扎鲁特旗人民法院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3年，并处罚金10万元，退赔种植户种子款64200元，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HY8363葵花种子是被告华豫公司生产，该种子未经农业部登记推广且未经内蒙古自治区审定。被告刘秀军向原告姜学臣提供了被告华豫公司营业执照、种子销售质量保证单、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全国农业植物产地检验合格证、承诺书，且作为被告润中升公司负责人与原告签订委托代办协议订单回收合同。被告华豫公司对本公司出具的上述证照及保证单、承诺书予以认可。被告润中升公司举出两枚宣传被告华豫公司生产的HY8363葵花种子入驻蒙东地区参与人现场合影照片。被告华豫公司辩解2000袋HY8363葵花种子是提供给被告润中升公司不是流通是试种，但未能举出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销售。应当登记的农作物品种未经登记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不得以登记品种的名义销售。被告华豫公司作为HY8363葵花种子的生产者，该种子未经审定、登记，就发布广告、推广、销售，不符合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并给原告的财产造成了实际损害，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称“2000袋HY8363葵花种子是提供给被告润中升公司不是流通是试种”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被告华豫公司作为HY8363葵花种子的实际生产者，原告要求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华豫公司称应由“种子出厂价格到销售给原告有利润，作为生产者不应承担”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实际损失应按照其退赔种植户种子款价格64200元计算，原告要求赔付与种植户达成30万元经济损失，虽然无鉴定机构的相关证据，但考虑本案原告赔付种植户30万元的实际情况，且生产者存在在过错，故按50%酌情赔付。原告要求被告润中升公司、刘秀军赔偿主张因本案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故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酒泉市华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姜学臣种子款损失64200元；原告姜学臣赔付种植户其他损失150000元（300000元×50%），合计214200元；二、驳回原告姜学臣要求被告赤峰市润中升农业贸易信息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姜学臣要求被告刘秀军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姜学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姜学臣负担1382元，由被告酒泉市华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供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明 剑二0二0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包木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