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5351号原告：广东中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莲员西路31号二楼B203-1房（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J99840。法定代表人：何文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石超，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东远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笔架山依岚居1栋7层A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9066096J。法定代表人：林映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宁，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卡西洛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鹤城镇工业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4081231125A。法定代表人：单仁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男，公司员工。被告：中山市亿金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陵岗工业园第一栋四楼G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PCDB3G。法定代表人：邓忠江。原告广东中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怒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东远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远泰公司）、江门市卡西洛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西洛公司）、中山市亿金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5月13日于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立案，该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湘0424民初9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石超、被告东远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宁、被告卡西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被告亿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东远泰公司偿还原告货款3681537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68153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9年1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东远泰公司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0元；3.被告卡西洛公司、被告亿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庭审中，原告中怒公司以货款不含税为由，增加诉讼请求：被告东远泰公司向中怒公司支付13%增值税税费478599.81元，被告卡西洛公司、亿金公司对税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9日，被告东远泰公司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东远泰公司承建项目供应钢材，双方就钢材规格、生产厂家、价格、验货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诉讼管辖法院等事宜进行了约定。由原告按被告东远泰公司要求送货至指定工地，由被告东远泰公司指定人员杨**验收，货到之日开具30天期票，付款则按每天7元/吨收取违约金（付款顺序：先付违约金后付货款），同时约定因被告东远泰公司不能依约付清货款，造成原告通过司法途径追收货款，则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被告东远泰公司承担，被告卡西洛公司、被告亿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东远泰公司指定工地供应钢材，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合计供应钢材816.139吨，货款总额3681537.1元，但被告东远泰公司未依约按时支付货款，经原告多次催收，至今未付清全部货款，而被告卡西洛公司、被告亿金公司亦未承担全部担保责任，仅支付了部分违约金。截止2019年4月30日，被告东远泰公司仍尚欠货款3681537.1元，违约金220892元，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诉至法院。原告中怒公司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钢材购销合同、补充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诉讼委托代理协议、违约金计算表、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被告东远泰公司辩称，1.我方对于案涉货物买卖不知情，也不是实际收货方，合同中的杨**并非我方员工，是亿金公司的员工，我方不应该承担本案货款及违约责任。卡西洛公司为工程发包方，我方为承包方，亿金公司为实际买受人；2.中怒公司没有开具发票，税费并无实际发生，故不同意支付税费；3.亿金公司自2017年12月25日起陆续付款，因此对中怒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起算点、金额不确认。律师费属于违约责任的一部分，中怒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对违约金予以调整，按银行贷款利率较为合理。被告卡西洛公司辩称，1.卡西洛公司为工程发包方，东远泰公司为承包方，亿金公司为东远泰公司下属公司的施工建筑方。我方对本案交易的具体细节不知情，补充钢材购销合同没有我方盖章确认，不认可相关内容及担保约定。合同未对保证期限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货到工地开具30天内期票），因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8月14日共9笔货款至中怒公司提起诉讼之日止已经过6个月保证期间，故应免除我方对上述9笔货款及对应违约金的保证责任；2.中怒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违约金计算方式有误，请求法院明确并进行调整。每笔送货单均有对应的30天期票，笔笔货款之间相互独立，付款截止日期及违约金计算各不相同，且东远泰公司、亿金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故中怒公司以总货款3681535.1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9年1月30日起统一计算违约金严重错误。如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顺序（先付违约金后付货款），对东远泰公司、亿金公司所支付的货款按照先交付违约金后付货款处理，则应在查明实际货款支付情况及明确违约金计算方式后，在应付违约金数额范围内扣除已支付的违约金；3.中怒公司没有开具发票，不同意支付税费。被告亿金公司辩称，1.确认中怒公司主张的货款4160208.65元，我方为实际买受人及收货人，已支付货款1835000元，尚欠2325208.65元；2.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3.中怒公司主张按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计收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根据合同法规定，违约金不得超过损失金额的30%，应当按照银行借款利率计付，请求法院对违约金予以调低；4.中怒公司没有开具发票，不同意支付税费。被告东远泰公司、卡西洛公司无证据提供。被告亿金公司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付款凭证、聊天记录截图、违约金计算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9日，中怒公司（甲方、供货方）与东远泰公司（乙方、购货方）、卡西洛公司（丙方、担保方）、亿金公司（丁方、担保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钢材，甲方根据乙方计划和要求送货至乙方位于江门鹤山市工业城鹤城镇工业三区工地现场交货，钢材经乙方检验合格后使用，乙方应不分早、晚派专人在工地值班收货，乙方派专职材料员杨**进行数量验收，并由他代表乙方在甲方开具的送货单和欠款条上签字，甲方将以乙方代表签字的送货单或欠款单作为甲方结算收款的依据。第五条付款方式为：乙方钢材总用量约900吨，货到工地开具30天内期票，价格按广州钢材批发网当天价格自首批供货日期起30天内所采购的钢筋全部上浮70元/吨。第七条约定，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向甲方支付货款，乙方如不能按期足额支付甲方货款或者拖欠货款，甲方按每天7元/吨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付款顺序为先付违约金后付货款。甲方通过司法途径追偿货款时，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及必要的差旅费等费用，丙方、丁方两担保方对乙方所付的上述债务向甲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中怒公司（甲方、供货方）与东远泰公司（乙方、购货方）、亿金公司（丁方、担保方）签订补充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按供货方下单当天广州钢材批发网价格自首批供货日期起至30天内所采购的钢筋全部上浮70元/吨。包装、包运、包卸。此金额不含税，如需开票税金按0.092另计，改为如需开票税金按广州市场行情价另计。合同签订后，中怒公司分11批次向东远泰公司发送了850吨钢材，货款合计4160209.59元，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11月21日发送101.007吨钢材，货款为478672.53元，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20日；2018年3月16日发送149.305吨钢材，货款为670854.94元，付款期限为2018年4月14日；2018年3月27日发送47.3吨钢材，货款为192984元，付款期限为2018年4月25日；2018年4月13日发送114.494吨钢材，货款为493159.72元，付款期限为2018年5月12日；2018年5月3日发送52.11吨钢材，货款为235537.2元，付款期限为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1日发送51.45吨钢材，货款为526781.9元，付款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2018年6月13日发送67.03吨钢材，货款为300751.9元，付款期限为2018年7月12日；2018年7月4日发送55.06吨钢材，货款254748.8元，付款期限为2018年8月2日；2018年7月20日发送125.66吨钢材，货款为577522元，付款期限为2018年8月18日；2018年8月14日发送38.26吨钢材，货款为189769元，付款期限为2018年9月12日；2018年10月15日发送48.63吨钢材，货款为239427.6元，付款期限为2018年11月13日。东远泰公司、亿金公司陆续向中怒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具体付款情况如下：亿金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支付25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4月16日支付150000元、2018年4月21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4月25日支付50000元、2018年5月28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5月30日支付50000元、2018年6月12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7月21日支付150000元、2018年10月13日支付195400元、2018年10月24日支付4600元、2018年12月28日支付20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200000元；东远泰公司于2018年7月4日支付货款150000元。亿金公司的付款方式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至中怒公司指定账户。2019年1月26日，案外人文洪科与亿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忠江签订收据，记载“今收到亿金公司钢材款壹万圆”，同年1月27日，邓忠江通过微信又向文洪科支付5000元并备注为钢筋款。中怒公司以东远泰公司、卡西洛公司、亿金公司未按时履行给付货款义务，诉至本院，主张上述实体权利。东远泰公司、亿金公司主张已向中怒公司支付货款1835000元。中怒公司确认已收取货款1820000元。第一次庭审时经本院询问，中怒公司主张其货款计算方式为以500000元抵充2017年11月21日第1批次的货款478672.53元及违约金，剩余1320000元（1820000元-500000元）抵充其余10批次货款的违约金。第二次庭审时，中怒公司主张货款计算方式为以1820000元抵充第1批次货款后，剩余款项抵充其余10批次货款的违约金（按每天7元/吨，自每批次应付日期之日分别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止为1425265元，违约金超出1320000元部分不予主张），主张东远泰公司尚欠货款3681537元（4160209元-478672元）。另查，庭审中，中怒公司确认文洪科为其员工，但未委托文洪科收款且文洪科未向邓忠江发送银行账号截图，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故不确认亿金公司向文洪科所付款项为案涉货款，辩称系亿金公司支付给文洪科个人的差旅费。中怒公司陈述，各方除本案交易外，无其他交易往来。又查，中怒公司与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协议，中怒公司产生律师费200000元。再查，庭审中，中怒公司确认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怒公司与东远泰公司、卡西洛公司、亿金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以及中怒公司与东远泰公司、亿金公司签订的补充钢材购销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当事人签订合同应当具备基本的审慎义务，东远泰公司作为购买方，确认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并于2018年7月4日向中怒公司支付150000元货款，但辩称对案涉交易不知情，合同的实际收货方为亿金公司，从而不应承担货款及违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1.已付货款的抵充问题、违约金应否调整；2.律师费、税费应否支持；3.担保人的担保期限及担保金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因中怒公司确认东远泰公司、亿金公司已支付货款18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各方争议的亿金公司向案外人文洪科支付的15000元，亿金公司主张为案涉货款，其中10000元由文洪科出具收据确认，另外5000元为微信支付，而亿金公司其他的付款方式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至中怒公司指定账户，亿金公司向文洪科支付货款的方式有悖于各方交易习惯，中怒公司亦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亿金公司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亿金公司向案外人文洪科支付的15000元不予认定为案涉货款。中怒公司依约向东远泰公司发送钢材，东远泰公司签收后未依约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如不能按期足额支付甲方货款或者拖欠货款，甲方按每天7元/吨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付款顺序为先付违约金后付货款。”由于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按照“先违约金、后本金”的方式予以抵充，该约定属于各方意思自治，本院予以照准。中怒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按照各批次货款应付日期次日起，均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东远泰公司、亿金公司已付货款应按照各批次货款到期的顺序予以抵充，并按实欠本金分段计算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标准，因中怒公司未就其实际损失予以举证，若准许中怒公司按每天7元/吨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明显过高，将会加重东远泰公司、卡西洛公司、亿金公司的负担，导致合同各方利益的失衡，有违公平原则，不利于保护市场交易，且东远泰公司、卡西洛公司、亿金公司亦请求对违约金予以适当减少。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参照双方合同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酌定违约金统一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对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亿金公司、东远泰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最后一笔货款，其已付货款1820000元共抵充违约金117704元、本金1702296元，其中第1批至第3批货款的本金及违约金抵充完毕，第4批货款的违约金抵充后，第四批货款尚欠本金133375.21元未付（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1）。根据中怒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庭审陈述，可知其对于各批次货款的违约金并无全部放弃的意思表示，本院虽对中怒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违约金标准不予认可，但对于其主张剩余货款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此，截止至2019年1月30日，东远泰公司尚欠货款本金2457913.61元，违约金274430.1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2），后续违约金以2457913.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3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二。关于律师费。首先，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如甲方通过司法途径追偿款项，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及必要的差旅费等费用，丙方、丁方两担保方对乙方所付的上诉债务向甲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合同明确约定了中怒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东远泰公司负担。其次，中怒公司与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200000元，该费用未超过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另，根据本案的难易程度、标的金额、开庭次数、委托诉讼代理人异地出差往返等情况，本院认定，律师费用合理，对于律师费不予调整。中怒公司主张东远泰公司承担律师费，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税费。庭审中，中怒公司确认并未开具发票，税费并无实际产生，中怒公司主张东远泰公司支付增值税税费478599.81元，被告卡西洛公司、亿金公司对税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除斥期间为法定的权利存续期间。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规定，卡西洛公司、亿金公司对东远泰公司的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由于钢材购销合同未明确约定卡西洛公司及亿金公司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卡西洛公司、亿金公司应按连带责任保证对东远泰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由于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钢材总用量约900吨，中怒公司根据东远泰公司的计划和要求分批发送钢材，即合同的实际履行是按照分批发货实施的，各分批发送的钢材量共同构成案涉合同的钢材总用量850吨，因此，应当按照最后一批钢材的付款期限作为担保期限的起始时间。中怒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发送最后一批次钢材，对应的付款日为2018年11月13日，中怒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向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六个月保证期限。因此，中怒公司向卡西洛公司、亿金公司主张对东远泰公司的前述货款、违约金、律师费履行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卡西洛公司辩称中怒公司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的9笔货款已超过6个月保证期间，应免除上述9笔货款及对应违约金的保证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怒公司诉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东远泰公司、卡西洛公司、亿金公司辩解意见合理之处，本院亦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东远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东中怒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57913.61元及违约金（截止至2019年1月30日违约金为274430.1元，后续违约金以2457913.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3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东远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东中怒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三、被告江门市卡西洛电气有限公司、中山市亿金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东远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广东中怒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8448元（原告广东中怒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东中怒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436元，被告深圳市东远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市卡西洛电气有限公司、中山市亿金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1012元（三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璐人民陪审员 梁 丽人民陪审员 高政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彭梦圆姚志姬附表1（已付款抵充货款本金及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日利率为年利率24÷365）：            批次              应付货款（元）      及约定付款期限              违约金计算期限              抵充违约金（元）              抵充本金      （元）              尚欠本金      （元）                  1              478672.53元      2017年12月20日              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5日              1573.72              248426.28              230246.25                  2017年12月26日-2018年2月14日              7721.13              92278.87              137967.38                  2018年2月15日      -2018年4月16日              5533.81              137967.38              -6498.81                  2              670854.94元      2018年4月14日                          2018年4月15日-2018年4月16日              882.22              5616.59              665238.35                  2018年4月17日      -2018年4月21日              2187.08              97812.92              567425.43                  2018年4月22日      -2018年4月25日              1492.41              48507.59              518917.84                  2018年4月26日      -2018年5月28日              11259.81              288740.19              230177.65                  2018年5月29日      -2018年5月30日              302.7              49697.3              180480.35                  2018年5月31日      -2018年6月12日              1542.74              98457.26              82023.09                  2018年6月13日      -2018年7月4日              1186.53              82023.09              -66790.38                  3              192984元      2018年4月25日              2018年4月26日      -2018年7月4日              8882.55              57907.83              135076.17                  2018年7月5日      -2018年7月21日              1509.89              135076.17              -13413.94                  4              493159.72元      2018年5月12日                          2018年5月13日      -2018年10月13日              49937.49              158876.41              334283.31                  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0月24日              2417.83              2182.17              332101.14                  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2月28日              14193.91              5806.09              326295.05                  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30日              7080.16              192919.84              133375.21                  合计              117704              1702296              133375.21      附表2（尚欠货款及暂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的违约金计算表）：            批次              约定付款时间              违约金计算期限              期间违约金（元）              尚欠本金      （元）                  4              2018年5月12日              -              -              133375.21                  5              2018年6月1日              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1月30日              37634.33              235537.2                  6              2018年6月30日              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              74124.71              526781.9                  7              2018年7月12日              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30日              39946.44              300751.9                  8              2018年8月2日              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1月30日              30318.6              254748.8                  9              2018年8月18日              2018年8月19日至2019年1月30日              62657.18              577522                  10              2018年9月12日              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1月30日              17469.15              189769                  11              2018年11月13日              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1月30日              12279.68              239427.6                  合计              274430.1              2457913.61      （以下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