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九如路51号4A号楼4层403-408号。负责人：赵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百梅，河南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国鹏，男，汉族，1969年4月1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辅生，男，汉族，1938年8月2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社教，男，汉族，1965年10月2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国龙，男，汉族，1972年4月1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国涛，男，汉族，1976年5月1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鹏，男，汉族，1969年4月1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系尹辅生之子，尹社教、尹国龙、尹国涛兄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福庄，男，汉族，1973年8月1日生，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潜，男，汉族，1955年7月23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薛福庄所在村委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福旺，男，汉族，1966年12月2日生，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经济开发区开元路与朝阳路交叉口南150米路西。负责人：石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晨欣，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险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国鹏、尹辅生、尹社教、尹国龙、尹国涛、薛福庄、薛福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泰财险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不服金额285792.6元；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肇事车辆豫Ｐ×××××（临）号小型轿车在锦泰财险河南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庭审中提供的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15时45分”，而本案的机动车商业保险（电子保单）的保险期间为“自2019年10月22日0时至2020年10月21日24时”，显然，该事故发生时，保单尚未生效，本案事故不属于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21日12时8分开始生效，至2020年10月21日24时保险期间终止，保险期间超出了一年的时间，无故延长了上诉人的承保期间，加重了上诉人的保险责任，有违事实与法律，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法律对交强险与商业险的保险责任规定有完全不同的要求。关于交强险的保险责任，是法定的强制性责任险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具有从事交强险业务资格的保险公司违法拒绝承保、拖延承保或者违法解除交强险合同，投保义务人在向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请求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显然，法律仅规定对交强险承保机构不得违法、拒绝承保、拖延承保，原因在于交强险设置的目的是为了使事故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救助，而本案肇事车辆豫Ｐ×××××（临）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机构（人寿财险周口支公司）亦严格遵循了“即时生效”的法律规定。相反，关于商业险的保险责任，保险法遵循保险人与投保人意思自治原则，由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双方协商后自愿订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付期限”的规定，本案商业险保单就属于双方就保险期间达成合意。自电子保单施行以来，在最终缴纳保费之前，保单上的承保期间已经提前明确，投保人在确认无误后不提出任何异议才最终缴纳保费，本案投保人缴纳保费的行为应视为对保险期间的内容达成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商业险保单约定的保险期间为“自2019年10月22日0时至2020年10月21日24时”，故上诉人仅在该保险期间内承担保险责任。3.根据合同法第39条、第40条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免责条款即免除己方责任的条款。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就案涉的保险期间条款而言，属于当事人约定的保险合同的基本条款，不属于事先拟制合同法规定的格式条款，双方可协商可变更，其未规定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故非免责条款。另保险期间起止的时点一单一订不具有重复性，起算期间并未改变保险期间的时长（一年），也并非为条款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情形，且并未免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或加重投保人的责任，更不属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拟从保险范围、保险金额缩小责任范围、减免赔付金额的责任免除条款，故上诉人对于保险期间条款无法定的提示、告知义务。保险期间“次日零时生效”系保险业的行业惯例，并不直接导致投保人、被保险人权益的损害。一审判决第5页“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内容主观臆断较大，完全脱离了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无故将保险人的法律责任夸大、法定义务夸大、举证责任夸大，主观臆断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处于弱势，完全有悖于保险合同主体平等、双方自愿的法律原则，判决结果严重侵犯到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彰显不了法律的权威。4.本案驾驶人薛福庄从事出租车司机多年，驾龄在16年以上，其在购买车辆时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险约定为“即时生效”，商业险约定“次日零时生效”均不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事故未发生在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5.本案肇事车辆豫Ｐ×××××（临）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无合法有效行驶证或临时牌照，根据庭审中提供的临时牌照显示该车“限定于河南周口区域内行驶”，本案事故发生于开封市区范围内，故该车属于无牌上路，依法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二）一审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各项判决金额显失公平，于法无据。1.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受害人刘某的尸检报告以证明死亡原因，该证据属于交通事故涉及死亡的必要证据，被上诉人应予提供。2.医疗费支持有误。本案外购药发票显示名称为“医用护理垫”、“医用湿巾”、“人血白蛋白”合计金额10037.4元，没有提供任何医院出具的外购药证明，外购药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事故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另从发票的“名称”来看，有些甚至不属于医疗费项目，一审判决在未进一步查证情况下随意认定该项目，显然有违法律与客观事实。另开封市祥符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发票3064.68元未有医院住院病历予以证明治疗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不应予以支持。3.运尸费3000元支持有误，该费用显然属于丧葬费项目，重复支持，不应支持。4.精神抚慰金70000元不应支持。经过一审庭审，刘某家属与肇事司机薛福庄并未达成刑事谅解，薛福庄涉及刑事犯罪，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支持；另刘某丈夫尹辅生（本案被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尹辅生骑车横穿马路对事故的发生有很大过错，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70000元未考虑对薛福庄的刑事处罚及尹辅生的事故过错程度，有违法律规定，金额太高。5.一审判决认定薛福庄承担事故80%责任比例显然较重，薛福庄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不应超过70%，尹辅生在事故发生时年龄高达81周岁，其驾驶电动三轮车（车载刘某）上道路的行为本就是危险行为，电动三轮车又不等同于自行车或者两轮电动车，实践中多数两轮电动车尚属于机动车范畴，涉案电动三轮车性质实践中应属于机动车范畴，故尹辅生的驾驶行为对本案事故发生过错较大，一审判决其承担20%责任比例，加重了薛福庄的事故责任承担比例，有违客观事实。因涉案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范畴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关键性的影响，故向二审法院提出对尹辅生驾驶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的申请。6.护理费4441.8元（依2人计算）支持无事实依据，本案一审未提供任何两人护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支持2人护理于法无据，应按照1人护理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主观臆断较大，导致判决结果有违法律和事实，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尹国鹏、尹辅生、尹社教、尹国龙、尹国涛辩称，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锦泰财险河南公司所称附期限和附条件系双方约定的结果，但锦泰财险河南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22日0时起算系双方合意的结果。一审判决出于对劣势中的投保人合法权益的保障，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并无不妥。一审判决对各项赔偿项目金额的认定合理、合法，锦泰财险河南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薛福庄辩称，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已经生效，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合同法第32条规定，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据该法44条规定，合同成立时生效。薛福庄与锦泰财险河南公司合同生效后，及时缴纳了保险费，薛福庄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此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附生效时间的条款没有向薛福庄提示和说明，依据合同法第39条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该附加时间的条款无效。上诉人称临时牌照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于法无据。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薛福庄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责任认定书错误，显失公正，把电动三轮车认定为非机动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119条第三项规定，应认定为机动车。该机动车没有提供检验合格等技术资料，上路行驶即是严重违章。驾驶机动车应取得驾驶证，当事人尹辅生没有提供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存在违章。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8条规定，尹辅生未确保安全通行也是违章行为，却被认定书刻意隐瞒，仅认定薛福庄有违章行为显失公正。该事故的发生是尹辅生驾驶机动车突然左拐横穿道路引发的，依据交通安全实施条例91条规定，尹辅生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薛福庄为次要责任。在二审期间提交调取事故责任认定相关材料的申请，请法庭调取后进行质证，并提出对电动三轮车是否为机动车进行鉴定的申请。薛福旺辩称，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已经生效，保险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称临时牌照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于法无据。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错误。提出对电动三轮车是否为机动车进行鉴定的申请。人寿财险周口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承担的赔偿金额。尹辅生、尹社教、尹国鹏、尹国龙、尹国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440元，护理费4441.8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评估费200元，死亡赔偿金159370.95元，丧葬费25014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共计498566.75元，上列诉讼总金额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百分之八十为实际诉讼标的额：423253.4元。2.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21日15时45分，薛福庄驾驶豫Ｐ×××××（临）号小型轿车，沿S327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王解庄村西头处时，与尹辅生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北向南横过道路时发生碰撞，造成刘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开封市祥符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薛福庄负主要责任，尹辅生负次要责任。豫Ｐ×××××（临）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薛福旺，实际所有人为薛福庄。豫Ｐ×××××（临）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在锦泰财险河南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人为薛福庄，被保险人为薛福旺，锦泰财险河南公司收到保费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12时8分，保单生成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12时9分，保单注明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22日0时至2020年10月21日24时。另查明，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刘某到开封市祥符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转开封市中心住院治疗22天，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左颞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脑疝形成、右顶头皮挫裂伤、脑脊液鼻漏可能、口腔外伤、脑干梗死并出血、双侧大脑半球大面积脑梗死。多发肋骨骨折、胸12椎体骨折待排，共计付出门诊费、住院费206136.61元和医院外购药费10037.4元、运尸费3000元。2019年11月25日，开封大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尹辅生驾驶电动三轮车直接损失价值为1500元，为此原告付出鉴定费200元。刘某生于1941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16174元（依票据计算），护理费4441.8元（依2人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依每日50元计算），营养费440元（依每日20元计算），交通费500元（酌定），车辆价值损失1500元（依评估结论认定）、评估费200元（依票据认定），死亡赔偿金159370.95元（依5年计算），丧葬费250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共计478740.75元。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遭受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其民事权益应当获得维护。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薛福庄对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具有主要过错，应当按照过错大小对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损害承担侵权责任。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作为豫Ｐ×××××（临）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因保险合同责任成为替代赔偿义务人，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应当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项下，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应当赔付110000元（含死亡赔偿金4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应当赔付1500元。综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应当赔付五原告损失121500元。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合同的生效时间是合同的重要条款之一、只有经过合同各方当事人达成合意后才能成为合同的有效条款。保险人是保险合同条款的拟定者，相对于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保险人对保险事务的熟知程度和风险的预测能力有更多的优势，所以保险人在拟定并向投保人提供保险合同条款时，有义务将合同的重要条款全部提供出来，供投保人自主选择。锦泰财险河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向投保人即薛福庄提供了可以选择的两个或三个以及更多的合同生效时间供薛福庄选择，即锦泰财险河南公司不能证明保单注明的合同生效时间“2019年10月22日0时”已经薛福庄同意，薛福庄对该条款也未事后追认，故合同自2019年10月22日0时生效的条款对薛福庄不产生约束力。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成立的标志是达成合意，对于保险合同而言，保险人和投保人达成合意的标志是保险人收到投保人交付的保险费，锦泰财险河南公司收到投保人交付保费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12时8分，故应当认定涉案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12时8分。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10月21日15时45分，在合同生效后有效期间届满前的时间范围内，应当认定为涉案保险合同约定范畴内的保险事件，应当适用涉案保险合同处理。锦泰财险河南公司关于涉案交通事故未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综上，锦泰财险河南公司作为豫Ｐ×××××（临）号小型轿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因保险合同责任成为替代赔偿义务人，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有效条款和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酌定薛福庄承担80％的事故责任，尹辅生承担20％的事故责任。除去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承担121500元（含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0元）外，锦泰财险河南公司应当赔付五原告损失余额357240.75元的80％，即285792.6元。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和锦泰财险河南公司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后，薛福庄和薛福旺的赔偿义务消灭。薛福庄垫付的15000元，应当由五原告返还薛福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尹辅生、尹社教、尹国鹏、尹国龙、尹国涛121500元。二、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尹辅生、尹社教、尹国鹏、尹国龙、尹国涛285792.6元。三、驳回原告尹辅生、尹社教、尹国鹏、尹国龙、尹国涛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尹辅生、尹社教、尹国鹏、尹国龙、尹国涛对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尹辅生、尹社教、尹国鹏、尹国龙、尹国涛对被告薛福庄和被告薛福旺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2019）豫02民再43号民事判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投保人“投保的目的是即时起保，虽然保单中记载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4日零时起保，但该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阳光财险郑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涉案商业三者险合同的成立时间即为生效时间。”本案商业三者险合同已于事故发生前成立，投保人投保的目的是即时起保，虽然保单中记载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22日零时起保，但该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锦泰财险河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涉案商业三者险合同的成立时间即为生效时间。因此，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锦泰财险河南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锦泰财险河南公司上诉称案涉车辆超出临时牌照限定区域行驶属于无牌上路，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免除责任条款内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其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开封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刘某符合车祸后颅脑损伤死亡，结合住院病历材料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刘某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根据发票、开封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开封市祥符区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材料、日费用汇总单等在案证据，综合刘某伤情等全案案情，一审法院支持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开封市祥符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薛福庄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通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尹辅生驾驶非机动车横过道路未下车推行，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等全案情况，依照相关规定，酌定精神抚慰金并判令薛福庄承担事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锦泰财险河南公司、薛福庄、薛福旺一审时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尹辅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非机动车的事实，故对其在二审提出对案涉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锦泰财险河南公司称一审认定薛福庄承担责任比例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实际住院天数、受伤情况、发票并综合全案案情支持护理费、运尸费亦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锦泰财险河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6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