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3民初189号原告：何中喻，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为，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忠明，男，198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冠群，湖北秋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中喻与被告姜忠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中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为、被告姜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冠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中喻诉称，原告于2013年11月13日设立经营了武汉市东西湖顺意服装洗水厂，经营服装水洗加工。2015年3月1日，被告姜忠明以176000元现金出资与原告合伙经营，并签订了协议合同书，约定原被告投资比例各占50%，债务由双方共同平摊。2017年2月14日，原、被告双方因对312259元工人工资支付问题产生争议。在原告支付36600元工人工资后，双方至慈惠街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最终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共同承担尚欠付的工人工资275659元，承担比例为每人50%，即137829.5元，支付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后原告支付了自己应支付的份额后，被告却一直拖延支付，并于2017年2月20日向工人周某、刘建国、张某、陈某各出具欠条一张，共计欠付132657元工资。后被告迟迟未支付自己应支付的部分，该四名工人便向原告主张。出于原告对于自己雇工的道义责任，原告便分别于2018年4月23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18日、2018年5月26日分别向工人刘建国、周某、陈某、张某代付了工资，四名工人也将被告出具的欠条转让给了原告，并在欠条上注明“此工资由何中喻代理结清”。原告代付后多次向被告追偿，被告各种推诿拒付。截至2020年1月20日，原告已全额独立支付工人工资312259元，被告尚欠付原告代付工资款156129.5元，资金占用损失6231.6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156129.5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代付工资的资金占用损失，即自代付之日2019年5月26日至被告返还该款项之日的损失（按年利率6%，暂计至2020年1月20日的损失为6231.6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我方给工人出具欠条，性质是个人债务，原告也没有直接代为偿付。已经生效的（2017）鄂0112民初651号判决中已查明确认2017年1月27日后，我方未参与合伙经营，给工人出具欠条的日期是2017.2.20，但是已未参与合伙经营。在该案审理中，双方已经确定各占一半，原告没有依据代付；二、我方未要求原告代付工人工资，且工人也未通知被告欠条转让事宜，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立，不能证明已经实际代付了工资；三、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代付了工资，工人周某可以证明，原告没有代付，以及欠条落入原告手中的经过。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周某证言拟证明何中喻并未全额代为支付，其证言与其所出具的欠条中“此工资由何中喻代理已经付清”以及双方均认可的证人陈某、张某的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前者的证明力明显低于后者的证明力，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对周某的证言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何中喻于2013年11月13日设立经营了武汉市东西湖顺意服装洗水厂，经营服装水洗加工。2015年3月1日，被告姜忠明以176000元现金出资与原告合伙经营，并签订了协议合同书，约定原被告投资比例各占50%，债务由双方共同平摊。2017年2月14日，双方因工人工资问题产生争议，为解决争议，同日，何中喻、姜忠明以欠条的形式共同确认欠包括刘建国、周某、陈某、张某在内的15名工人工资275659元，双方签字认可各付一半。经双方确认刘建国、周某、陈某、张某等工人工资划归由姜忠明支付。同日，何中喻、姜忠明向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街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经该委员会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工人工资275659元，申请人何中喻和被申请人姜忠明同意共同承担，各支付一半（137829.5元），申请人何中喻和被申请人姜忠明同意2017年2月17日上午10：00在慈惠社保所支付工人工资，申请人何中喻和被申请人姜忠明在顺意服装洗水厂其他账目争议另行协商。由于双方存在争议，2017年2月23日，姜忠明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何中喻，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审理中，双方确认个人合伙欠付工人工资275659元，姜忠明、何中喻各承担一半，并分别向工人出具欠条，关于工人工资的承担不在本案中处理”，该案上诉后维持原判。庭审中，何中喻代付工人工资后，现持有姜忠明向刘建国（47000元）、周某（35303元）、陈某（27368元）、张某（22986元）出具的工资欠条，合计132657元，刘建国、周某、陈某、张某四张欠条下方中均注明“此工资由何中喻代理已结清”，并分别由刘建国、周某、陈某、张某签字认可。证人陈某、张某也证明了何中喻代付了本应当由姜忠明向其支付的工资款。上述事实有何中喻代付工人工资后，持有姜忠明向刘建国、周某、陈某、张某出具的工资欠条、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街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调解中心）调解协议书、何中喻、姜忠明向包括刘建国、周某、陈某、张某在内的15名工人出具的工资欠条、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6764号民事判决书、证人陈某、张某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基于合伙一方当事人履行合伙义务后有权向另一方行使追偿权。本案中，何中喻、姜忠明下列行为：1、以欠条的形式共同确认欠275659元，双方签字认可各付一半；2、双方经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街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工人工资275659元，申请人何中喻和被申请人姜忠明同意共同承担，各支付一半（137829.5元），申请人何中喻和被申请人姜忠明在顺意服装洗水厂其他账目争议另行协商；3、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审理中，双方确认个人合伙欠付工人工资275659元，姜忠明、何中喻各承担一半，并分别向工人出具欠条，关于工人工资的承担不在本案中处理”。上述行为系何中喻、姜忠明在处理工人工资问题上在不同的时间，不同地点达成的合意，且先后合意的内容一致，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述协议中工人工资是合伙经营期间形成的，该债务是合伙债务的一部分，该部分债务在合伙债务中属于比较清晰的部分，并经双方认可已从其他合伙债务中分离出来，但就协议性质其仍然属于合伙债务，合伙人之间达成对外付款协议仅对合伙人双方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合伙人仍然对合伙债务付连带清偿责任，一方履行合伙债务后另一方有权行使追偿权。协议中确认工人工资合计275659元，各支付一半应为137829.5元，证据显示何中喻代姜忠明支付工资137829.5元，故姜忠明应当向何中喻返还代为支付工人工资137829.5元，故对超出137829.5元部分18300元（156129.5元-137829.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应当以何中喻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由于何中喻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何时向姜忠明主张过权利，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应为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3日，故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以13782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4月3日起计算至被告返还该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姜忠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中喻代付工人工资137829.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3782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4月3日起计算至代付工人工资之日止）；驳回原告何中喻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74元，由被告姜忠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传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明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