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1587号 公诉机关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朝飞，男，1967年7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文盲，务农，住南安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琪聪、黄双艺，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黄秀良，女，1968年7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文盲，务农，住南安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鹭榕、陈伟鹏，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1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朝飞、黄秀良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朝飞及其辩护人黄琪聪、黄双艺，被告人黄秀良及其辩护人黄鹭榕、陈伟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黄朝飞、黄秀良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等情况下，在南安市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活动。被告人黄朝飞负责从南安市金龙养殖场等处购买生猪，并雇佣黄某2、黄某1、杨某进行屠宰，后销售给苏某1、戴某2、戴某1、陈某1等人。被告人黄秀良负责清洗猪内脏，帮忙称重、开单及结算。经查，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被告人黄朝飞、黄秀良向南安市金龙养殖场购买生猪共计831头（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67389元），向张天生购买生猪40头（斤数不清，无法鉴定），并在该屠宰场内进行屠宰、销售。2018年11月22日凌晨4时许，南安市农业局联合南安市公安局在南安市抓获被告人黄朝飞、黄秀良，当场扣押生猪产品1140公斤，生猪34头（重3810公斤），合计价值人民币85284元。经泉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和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测，被扣押的生猪、生猪产品非洲猪瘟病毒核酸检测结果为阴性及未检出高致病性猪蓝耳病病毒核酸和炭疽芽孢杆菌核酸。 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根据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结合在案证据，认为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数额应扣除苏某2、苏某5向被告人黄朝飞、黄秀良购买的活体生猪金额合计人民币3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书证、鉴定意见、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黄朝飞、黄秀良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私设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并予以销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朝飞是主犯，被告人黄秀良是从犯，二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朝飞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黄秀良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朝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朝飞长期在正规屠宰场依法从事屠宰活动，此次是因洪濑屠宰场关闭才会涉案，且私自屠宰时间较短，所屠宰的猪都是检验合格的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朝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秀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秀良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从犯；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3、因正规屠宰场关闭才涉案，且未屠宰病死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4、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黄朝飞、黄秀良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等情况下，在南安市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活动，共获利约人民币8万元。期间，被告人黄朝飞负责购买生猪，并雇佣黄某2、黄某1、杨某进行屠宰，后销售给苏某1、戴某2、戴某1、陈某1等人。被告人黄秀良负责清洗猪内脏，帮忙称重、开单及结算。现已查实，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被告人黄朝飞、黄秀良向南安市金龙养殖场购买活体生猪共计831头（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67389元）、向张天生购买活体生猪40头（斤数不清，无法鉴定）用于屠宰、销售，期间，被告人黄朝飞曾零星出售给苏某2、苏某5等人活体生猪金额约人民币30000元。 2018年11月22日凌晨4时许，南安市农业局联合南安市公安局在南安市抓获被告人黄朝飞、黄秀良，当场查获生猪产品1140公斤、活体生猪34头（该34头生猪除三头自然死亡后，其余均被屠宰，屠宰后的生猪产品净重2567.6公斤）、电子台称1台、屠宰刀具13把、刮毛片7片、杀猪架18个。经鉴定，现场查获的活体生猪及生猪产品价值共计人民币85284元。经泉州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和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测，被扣押的生猪、生猪产品非洲猪瘟病毒核酸检测结果为阴性及未检出高致病性猪蓝耳病病毒核酸和炭疽芽孢杆菌核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黄朝飞、黄秀良的供述，证人杨某、黄某1、黄某2、戴某1、陈某1、戴某2、苏某1、侯某、戴某3、林某、黄某3、黄某4、张某、苏某2、苏某3、苏某4、黄某5、黄某6、苏某5、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查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地磅单及称重照片，扣押笔录、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明书，证明、屠宰企业列表，金龙猪场销售凭证、南安市食品公司洪濑牲畜定点屠宰场承包经营合同书，检验报告及工作说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说明，泉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照片，营业执照复印件说明，检查照片，行政告诫书，鉴定意见，行政处罚决定书，工作说明，户籍证明，呈请归案经过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朝飞、黄秀良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朝飞负责购买、雇佣工人屠宰生猪及销售生猪产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秀良负责清洗内脏并帮助称重及结算，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是次要、辅助的，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有部分生猪及生猪产品被当场查获，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据此提出可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可对被告人黄秀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结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黄朝飞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秀良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朝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4年7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秀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黄朝飞、黄秀良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没收扣押在案的生猪产品（包含活体生猪屠宰后的生猪产品）、电子台称、屠宰刀具、刮毛片、杀猪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呈凤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人民陪审员  郑全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燕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2、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3、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4、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5、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厂（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行为，同时又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