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德兴，男，1959年0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邱银树，男，1984年12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系邱德兴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海洋与渔业局，住所地泉州市行政中心交通科研楼C栋。 法定代表人李建芳，局长。 委托代理人蒋文娟，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德兴因诉被上诉人泉州市海洋与渔业局（以下简称泉州渔业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8年11月29日，原告邱德兴向被告泉州市海洋和渔业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政府信息：1.闽狮渔5102所有可公开材料，包括网络系统材料及纸质材料；2.闽狮渔5102自2005年至今的完整的变更登记记录；3.2009年1月锦尚港内，闽狮渔5102、2873、2878火灾调查材料及结论、报告等；4.2010年原告在厅长信箱反馈情况后，被告的调查材料及结论、报告等；5.闽狮渔5102捕捞许可证在2011年4月28日审批通过的原因及依据；6.泉州地区渔船编排规则，闽狮渔5102、闽晋渔5102的关系。2018年12月21日，被告泉州市海洋与渔业局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函》，答复如下：对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1，相关材料见附件。对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2，附上登记证书、买卖合同、交接文件等材料。对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3，经核实，该起火灾仅有报案记录（见附件），无事故调查记录。对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4，该申请公开内容的主体属于原省海洋与渔业厅的职责范围，我局提供给原省海洋与渔业厅的调查材料属于内部参考资料，是否属于可公开材料应由现省海洋与渔业局决定。对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5，2011年4月负责捕捞许可证业务的工作人员已不在我单位，相关工作台账未能找到。对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6，2011年10月，中国渔政管理指挥系统启用后，渔业船舶数据导入新系统，对捕捞渔船的船名编号不足五位数的，系统自动在该船编号前加0，因此，闽狮渔5102编号升位后为闽狮渔05102，依据渔业船舶船名规定，船名以县（市、区）为主体各自编排，经系统查询，闽狮渔05102是1996年6月22日建造完工的木质渔船，闽晋渔05102是2014年12月15日建造完工的钢质渔船，两者不存在关联，渔业船舶船名规定、船舶信息列表附后。附件如下：1.船舶基本信息表。2.闽狮渔5102登记证书。3.闽狮渔5102注销中止登记证书、渔业船舶买卖合同书、渔业船舶交接文件。4.海事报案记录。5.闽晋渔05102、闽狮渔05102捕捞许可证查询结果。6.渔业船舶船名规定。7.船舶信息列表。2018年12月24日，被告将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函》及附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9年4月4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重新作出答复。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八）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八）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闽狮渔5102自2005年至今的完整的变更登记记录，被告向原告提供了闽狮渔5102的船舶基本信息表、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渔业船舶注销中止登记证明书、渔业船舶买卖合同书、渔业船舶交接文件，故被告已向原告提供了该项政府信息。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闽狮渔5102、2873、2878火灾调查材料及结论、报告等，因当时发生火灾时是由属地消防部门到火灾现场进行灭火，事后对事故的调查没有作出结论，故被告向原告提供海事报案记录，并无不当。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2010年原告在厅长信箱反馈情况后，被告的调查材料及结论、报告等，被告在《答复函》中答复该申请公开内容的主体属于原省海洋与渔业厅的职责范围，被告提供给原省海洋与渔业厅的调查材料属于内部参考资料，是否属于可公开材料应由现省海洋与渔业局决定。因原告申请公开的该项信息不属于被告负责公开，被告在答复函中告知原告并说明理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申请公开闽狮渔5102捕捞许可证在2011年4月28日审批通过的原因及依据，因2011年4月28日并没有审批通过闽狮渔5102的捕捞许可证，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被告无法向原告提供。原告申请公开泉州地区渔船编排规则，闽狮渔5102、闽晋渔5102的关系，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渔业船舶船名规定及闽狮渔5102、闽晋渔5102船舶信息列表，并告知原告两者不存在关联，故被告已向原告公开该项政府信息。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闽狮渔5102所有可公开材料，包括网络系统材料及纸质材料。该申请内容不明确，被告向原告公开上述信息，并无不当。原告主张闽狮渔5102捕捞许可证已在2011年4月28日审批通过。被告辩称自2009年至今没有受理或审批过任何关于闽狮渔5102捕捞许可业务的材料，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本案《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函》，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八）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邱德兴的诉讼请求。 邱德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邱德兴要求公开“闽狮渔5102所有可公开材料，包括网络系统材料及纸质材料”的第一项申请的内容明确。泉州渔业局系行政管理单位，掌握行政管理资料，举证责任应由泉州渔业局负责，邱德兴无法清楚掌握相关具体信息。且邱德兴在其他诉讼请求及所呈证据材料中，已部分罗列泉州渔业局所掌握信息，但泉州渔业局并未具体公开。泉州渔业局所做行政答复内容尚比邱德兴手头掌握内容更少，不合事实。且一审中，泉州渔业局均未提供相关原件供邱德兴核对。2.一审未对内容是否可公开进行全面核查。邱德兴申请公开的内容未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不属于行政机关不予公开的范围。3.邱德兴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渔船火灾调查笔录2份)，证实泉州渔业局曾开展事故调查，依据行政程序，理应做出相关调查结论(如灭失报告等)，泉州渔业局辩称“事后对事故的调查没有作出结论”无说服力，一审未作深入调查，泉州渔业局未提供相关原件核对。4.邱德兴名下闽狮渔5102现状(灭失或注销或其他情况)，及相关依据等，泉州渔业局均未答复。5.邱德兴一审诉求4要求泉州渔业局公开2010年所做调查材料及结论、报告等，邱德兴未予否认，证实相关材料存在。而是否属于省海洋与渔业局委托代为调查等，泉州渔业局未提供相关文件或会议记录等证明材料。相关调查材料及结论、报告等，应属于泉州渔业局所掌握内容，应予公开。6.邱德兴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6证明闽狮渔5102于2011年通过捕捞许可证审批，相关数据打印自“中国渔政管理指挥系统”，证实数据真实存在。一审未对证据予以深入调查、核对与认定。对证据6应予认定，泉州渔业局应对该证据作出与相关内容更详尽的信息公开。 泉州渔业局辩称，其已针对邱德兴的申请内容作出全面答复，答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已依法履行了相应的答复职责。邱德兴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邱德兴提供石狮市鸿山镇东埔三村委会于2009年2月5日出具的报告一份，证明泉州渔业局对本案渔船信息仍存在相关操作未予公开。泉州渔业局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未能提供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并非泉州渔业局出具，与泉州渔业局无关，不能证明邱德兴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渔船存在2006年11月27日后依法向泉州渔业局申请办理过所有权变更登记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被诉答复行为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者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三）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行政机关予以拒绝的”的规定，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分析、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的义务。内部事务信息、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畴。本案中，邱德兴信息公开申请第一项的内容过于笼统、宽泛，且与其他项申请内容明显存在重复，属于内容不具体明确，需要泉州渔业局予以汇总、搜集。因此，泉州渔业局对该项申请涉及的政府信息本不负有公开的法定义务，但泉州渔业局结合邱德兴其他项的申请内容，对该项申请提供了相关信息，并无不当。一审对泉州渔业局就邱德兴信息公开申请第二、六项答复合法性的分析论证，理据充分，予以确认。邱德兴第四项申请公开的事项属于内部过程性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范围，泉州渔业局对该项申请的答复内容并无不当。根据本案火灾发生时有效施行的《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六条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火灾事故的调查由公安消防机构负责实施，并由公安消防机构根据火灾原因、火灾损失等调查情况，查明火灾责任，制作火灾事故责任书。可见，泉州渔业局并未负有作出火灾事故责任认定的职权。邱德兴申请第三项即2009年1月锦尚港内，闽狮渔5102、2873、2878火灾调查材料及结论、报告等，该项申请公开的火灾调查材料、报告等属于过程性信息，不属于泉州渔业局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火灾调查结论依法亦不属于泉州渔业局公开。邱德兴申请第五项即闽狮渔5102捕捞许可证在2011年4月28日审批通过的原因及依据，该项申请实质上系要求泉州渔业局对该许可行为的合法性进行解释和说明，并非申请公开“现有的，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文件本身，即该项申请公开的内容并未指向具体的政府信息载体。因此，该项申请性质上属于咨询行为，并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意义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为，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畴，不属于泉州渔业局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另经审查，邱德兴的申请表中并未载有要求公开闽狮渔5102现状(灭失或注销或其他情况)及相关依据等内容信息的申请，泉州渔业局对此未予答复合法。综上所述，泉州渔业局对邱德兴的信息公开申请第三、五项的答复，未履行法定正确告知的义务，且判决重新告知没有意义，故依法应确认为违法。一审判决有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行初44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泉州市海洋与渔业局于2018年12月21日对邱德兴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函》违法。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泉州市海洋与渔业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鹏腾 审判员  张爱玲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吕顺达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