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辽01行初93号原告：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乡小方士村。法定代表人：张兴忠，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仁财，系该单位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郝莉，系辽宁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兴忠，男，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代理人：李仁财，系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郝莉，系辽宁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黄海路37号。法定代表人：王庆海，系区长。委托代理人：崔勇，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猛，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西江北街9号。负责人：董铁石，该街道办主任。委托代理人：崔勇，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猛，该单位工作人员。第三人：刘丛海，男，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李思赜、孙瑞雪，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张兴忠诉被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简称于洪区政府)、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简称造化街道）及第三人刘丛海履行征收补偿职责一案，本院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6）辽01行初142号行政判决。宣判后，原告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张兴忠，被告造化街道，第三人刘丛海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7）辽行终892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01行初142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5月16日，原告向本院起诉称，1997年9月19日，原告以张兴忠为法定代表人登记注册兴氏木制品制造厂（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55万元。1998年6月8日取得了沈集建字第N23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其住所地上建造了办公楼、厂房及其附属设施等，并依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于房造化村房字第××号、06-××号、06-××号）,总建筑面积为2872.25平方米，另有无证房屋2400平方米，因此原告对被拆迁财产享有所有权。2009年9月20日被告发布拆迁公告，2010年11月1日，造化街道与刘丛海（沈阳兴氏木制品制造厂）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货币补偿总金额为808.2998万元，并于2011年11月1日将该款项支付到刘丛海个人账户。被告将原告集体企业的拆迁补偿款项补偿给个人的做法是错误的。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历时5年的一审、二审、再审，最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原告是被拆迁人，被告应履行拆迁补偿的法定职责，向原告支付1,522.2万元拆迁补偿款及利息。另外，被告对原告财产的评估未经原告异议复议，原告认为根据市场价格，在原基础上，有证房屋每平方米应增加800元，无证房屋每平方米应增加600元，两项增加合计373.78万元。过渡期补偿也应相应增加39.63万元。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下列款项：1、将拆迁补偿款808.2998万元连带支付给二原告，并从2010年11月1日原告被拆迁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逾期付款标准支付利息；2、根据市场价格对原告有证房屋和无证房屋增加补偿373.78万元；职工过渡期补偿应根据条例增加无证房屋和土地因素计算39.63万元，增加补偿总计413.41万元，并从2010年11月1日原告被拆迁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逾期付款标准支付利息；3、支付重新建设期间2年的过渡期补偿300.64万元，并从2010年11月1日原告被拆迁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逾期付款标准支付利息；4、承担本案的评估费、律师费、诉讼费。被告于洪区人民政府答辩称，第一、原告张兴忠与刘丛海达成以房产抵债的协议，将本案被拆迁房产抵给刘丛海，并以重新注册合伙企业“沈阳兴氏木制品制造厂”的方式承接抵债房产，原告张兴忠及集体企业“沈阳兴氏木制品制造厂”与被拆迁房产已经不具有利害关系，其不具有就拆迁行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告集体企业“沈阳兴氏木制品制造厂”对海凤涛负有债务，海凤涛将该债权转让给刘丛海，后原告集体企业“沈阳兴氏木制品制造厂”及张兴忠与刘丛海达成合意，以集体企业“沈阳兴氏木制品制造厂”名下的本案被拆迁房产抵债，并以重新注册合伙企业“沈阳兴氏木制品制造厂”的方式承接该房产，使刘丛海能够实际取得该房产的权利。张兴忠于2007年1月26日就合伙企业“沈阳兴氏木制品制造厂”成立相关情况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对于注册合伙企业是为了“承接房产和办理动迁手续”这一目的，依据合伙企业均由刘丛海一人出资、张兴忠并无实际出资这一情况作出了明确的说明。因此刘丛海已经取得了涉案拆迁房产的所有权，集体企业“沈阳兴氏木制品制造厂”及张兴忠就本案争议拆迁房产不具有任何利害关系，其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第二、本案争议房屋于2010年拆迁，原告至2016年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第三、与造化街道就本案拆迁房产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主体为合伙企业“沈阳兴氏木制品制造厂”及刘丛海，原告要求答辩人依据该协议支付拆迁补偿不符合行政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第四、如原告认为对拆迁房产享有权利，应首先另案向刘丛海提起确权诉讼，而不应直接提起行政诉讼。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造化街道表示，答辩意见同于洪区政府。第三人刘丛海述称，第一、其本人是以合理的对价，合法的方式取得了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所有的三处房产所有权和集体土地使用权，并于2010年11月1日与造化街道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0年11月26日领取了补偿款，共计580万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006年1月25日，张兴忠通过李平、海凤涛向刘丛海借款人民币130万元，期限6个月，用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的土地和三处房产作抵押。到期后张兴忠无力还款，在刘丛海欲通过法律程序解决时，张兴忠一再请求用抵押物顶账（无证房2400平方米除外），双方互不找差价，由张兴忠负责过户，拆迁时补偿归刘丛海，此事海凤涛、李平、王菲均已证明。但在办理房产过户时由于该区域被于洪区政府冻结过户，双方商定通过企业权属转让来实现，由张兴忠出面将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变更注册于刘丛海所有。此事张兴忠委托工商事务代办人喻福珍为其办理了同名同址的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营业执照，并经张兴忠把全部手续交给了刘丛海，此事喻福珍已经证明。随后，张兴忠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明确说明注册合伙企业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是为了承接原同名企业的房产和办理动迁手续，全部出资为刘丛海一人，据此刘丛海合理合法地取得了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整个过程张兴忠亲自办理，亲自签署情况说明足以证实。刘丛海领取拆迁补偿款是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的。从2009年9月20日造化街道发布《拆迁通告》，张兴忠作为刘丛海的代理人始终参与其中，直至收到拆迁补偿款，并单独与造化街道沟通、交涉长达一年之久，张兴忠亲自把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土地证、房屋所有权证等申报资料复印件作为唯一权利人报给造化街道，期间做了三次资产评估，最终确定了双方认可的拆迁补偿价格，正式拆迁补偿协议由刘丛海与造化街道签署，刘丛海把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给了造化街道拆迁工作人员秦剑、张俊明。2010年11月26日，在小方士村部领款现场，造化街道、刘丛海、张兴忠都确认了发放对象和金额无误后发放了拆迁补偿款，并一起交纳土地租金16万元，其中合伙企业4年8万元，集体企业4年8万元。由于无证房部分补偿张兴忠与张作贤发生纠纷，被于洪区法院以（2010）于民一初字第255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查封，此案后续审理刘丛海帮助张兴忠一同出庭应诉，沈阳市中级法院（2011）沈中民二终字第2664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以上事实可见，张兴忠对有证房屋所有权转移于刘丛海是清楚和自愿的，而且是他本人亲自办理的，刘丛海领取拆迁补偿款是正确无误的，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张兴忠对李平负有债务，张兴忠给刘丛海写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刘丛海用无证房补偿部分直接支付给李平20万元，此证也足可证明刘丛海是正确的领款人。造化街道依据上述事实，根据张兴忠申报的合伙企业被拆迁人资料，认真履行了审核义务，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是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所有权性质为私有，与张兴忠申报的资料完全一致。现在张兴忠以集体性质的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主张权利，应出示所有权性质为集体的房屋所有权证，私有性质房产已经被张兴忠转移到了合伙企业，该房产与集体企业之间不存在任何归属关系，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据此拆迁补偿款发放给合伙性质的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是有法理依据的，是正确的，整个拆迁补偿过程中造化街道无任何错误和过失。综上可见，原告的行为和举措难免存在见利忘义之嫌，既于法无据，也有失道德标准，更无诚实信用可言，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政府的威信、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9月19日，张兴忠个人投资成立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企业性质为集体。2006年4月13日，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补办取得于洪区造化镇小方士村房屋所有权证三份，即沈于房造化村房字第××号、06-××号、06-××号,建筑面积合计为2872.25平方米，所有权性质为私有。2007年1月23日，张兴忠与刘丛海合伙成立了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工商档案表明，原告张兴忠出资5万元，刘丛海出资10万元。合伙企业的执行合伙人为刘丛海。2007年1月24日，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出具《房屋无偿使用证明》一份，内容为：“房屋所有权单位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将坐落在沈阳市于洪区造化镇小方士村一处500平方米房屋无偿提供给刘丛海使用。使用期限为2年，从2007年1月25日至2009年1月25日”。2007年1月26日，张兴忠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07年1月25日，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从沈阳市工商行政局申领了营业执照，注册号：2101142400028，企业性质为合伙企业，注册资金壹拾伍万元人民币，其中刘丛海出资壹拾万元，张兴忠出资伍万元。现就上述情况作如下澄清说明：一、注册资金壹拾伍万元人民币全部是刘丛海出资，张兴忠没有出资。出资资料中张兴忠出资伍万元是由于经办人错误理解委托人意思、沟通不到位导致的误操作行为。二、申领合伙企业营业执照仅仅是为了办理营业执照的流程方便、简捷，是为了承接房产和办理动迁手续。当发现以上错误时，营业执照已经打印出来，为此特作以上说明。张兴忠保证不以营业执照登记的出资内容主张任何权利。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张兴忠身份证复印件附后”。另查明，2009年9月20日，造化街道与沈阳市于洪区征地拆迁管理办公室联合发布拆迁通告，确定拆迁范围为东至大榆路东六0灌渠，北至三环高速公路，西至丁香湖现状路，南至新开河，在此范围内的大方士、小方士、英守三个自然村。本案诉争房产在拆迁通告范围内。2010年11月1日，刘丛海(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与造化街道、沈阳市于洪区洪大拆迁服务中心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书载明：有证房货币补偿金额561.4125万元；2、无证房货币补偿金额为208.883万元；过渡期补偿费21.5419万元；4、地上附属物补偿16.4624万元，合计808.2998万元。又查明，于洪区小方联合企业总公司、于洪区造化镇小方士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2年2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997年5月，张兴忠从我村(于洪区造化镇小方士村)租用集体工业建设用地一宗，面积为7，209.06平方米，年租金为2万元，由张兴忠按年向我村缴纳。1997年6月，张兴忠开始筹备该企业并出资进行施工建设，我村村民刘少全同志负责全面施工。后在村里协助下办理了建筑面积为3,020平方米(后实测面积为2,872.2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厂的全部厂房、办公楼及其附属设施设备均为张兴忠个人独立完成的，村里及上级主管单位于洪区民政企业公司、于洪区小方联合企业总公司没有任何的实际投入。1998年7月30日，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与我村正式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就土地租赁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并在第3条中明确载明：“在租赁期间如遇动迁或国家征地、厂房、办公楼及设备的补偿归企业所有，土地补偿与企业无关，由村委会处理。2010年11月,该企业动迁”。沈阳市于洪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及其工作人员秦俭、张俊明于2012年5月25日出具“证明”，载明：“2010年造化街道丁香湖地区(小方士村)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房屋拆迁工作由我办秦俭、张俊明负责，企业的房产信息核档及拆迁补偿款发放由造化街道办事处专门人员负责。在拆迁过程中，针对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的拆迁，我工作人员公告并根据村委会提供的联系方式电话通知该厂负责人到小芳士拆迁工作办公室(小方士村委会)协商拆迁事宜。该厂负责人张兴忠接到通知后到我办公室提交了沈阳兴氏木制品制造厂的营业执照(2007年登记的企业执行合伙人是刘丛海)、房屋产权证的复印件。我们要求其提供营业执照及房屋产权证明的原件。张兴忠称该企业不是张兴忠个人的，企业是我与刘丛海合伙办的，原件在刘丛海处，并在我方工作人员多次要求下才向我们提供了刘丛海的联系方式。在此期间，我工作人员认真查看了造化街道办事处提供并经过核对后的企业核档信息，该信息并无特殊异议标注。此后，关于该厂拆迁事宜我工作人员均是与刘丛海协商的。造化街道办事处委托沈阳实诚房产评估事务所对该厂房及相关设备、地上附属物进行了评估，之后谈迁组与刘丛海就该厂房拆迁达成一致，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在此期间，该厂房的承租人张作贤也多次来咨询拆迁补偿事宜，张兴忠再未出现。2010年11月，在大方士村委会二楼办公室发放拆迁补偿款时，张兴忠、张作贤、刘丛海、小方士村委会主任均在现场。张兴忠、张作贤、刘丛海对该厂房的拆迁补偿款的发放无异议，刘丛海当场缴纳了欠缴村里的企业管理费。在该拆迁补偿协议达成之前，厂房承租人张作贤对该厂范围内的无证房屋的所有权提出了异议，法院对该无证房的拆迁补偿款进行了查封。上述陈述皆是事实，当时在场工作人员均可证明”。再查明，张兴忠与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作为共同原告曾于2012年就本案拆迁补偿纠纷提起民事诉讼。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辽民一终字第0006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张兴忠与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作为共同原告就本案的拆迁补偿纠纷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起诉被告造化街道、刘丛海、沈阳市于洪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关于刘丛海应否向集体厂及张兴忠返还案涉补偿款一节，亦属于该案涉集体土地征收补偿纠纷的具体处理问题，故裁定驳回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张兴忠的起诉。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张兴忠作为共同原告，于2016年5月16日诉至本院，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被告支付下列费用：1、将拆迁补偿款808.2998万元连带支付给二原告，并从2010年11月1日原告被拆迁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逾期付款标准支付利息；2、根据市场价格对原告有证房屋和无证房屋增加补偿373.78万元；职工过渡期补偿应根据条例增加无证房屋和土地因素计算39.63万元，增加补偿总计413.41万元，并从2010年11月1日原告被拆迁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逾期付款标准支付利息；3、支付重新建设期间7年的过渡期补偿10,522,239元，并从2010年11月1日原告被拆迁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逾期付款标准支付利息；4、承担本案的评估费、律师费、诉讼费。本院认为，被拆迁人依法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权利具有物权属性，在产生权利冲突时，优先于其他权利，本质上属于物权确认纠纷。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之规定，应当根据诉讼标的确定具体诉讼程序。针对补偿决定本身有争议的，应提起行政诉讼，通过行政审判审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针对作出补偿决定的原因事实即被拆迁物产权有争议的，应提起民事诉讼，通过民事审判确定被拆迁物产权归属或转化后的补偿权归属。且遵照前提争议先行原则，应先行解决产权争议人之间的物权权属或转化后的补偿权归属。在本院重审期间，原告的诉讼请求系要求判令征收机关履行补偿职责，并未提起物权确认请求或转化后的补偿权归属。经法院释明，原告认为没有民事争议，不要求在行政诉讼中一并解决民事争议，没有提起民事诉讼的必要。第三人刘丛海向于洪区法院另案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合伙兴氏、刘丛海与集体兴氏、张兴忠间的以房抵债合同有效，案涉房屋拆迁权益归刘丛海、合伙兴氏所有。鉴于民事诉讼已被本院裁定指令受理，现正在审理中，尚未作出生效的民事裁判，故本案现无法进行实体审理。待民事诉讼后，当事人依据裁判结果再行提起诉讼，主张相关权益。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十）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兴忠、沈阳市兴氏木制品制造厂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原告。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龙国华审判员  董 楠审判员  吴 锡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李政谦书记员刘思宇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