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破申128号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清河东路**。法定代表人：黄海明，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李尊游，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润珊，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碧桂园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碧桂园大道**碧桂园中心****/div>法定代表人：杨文杰。委托代理人：万嘉欣，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诗颖，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广州市番禺南星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莲花山港口大道****iv>法定代表人：陈伟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冰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锑宇，该公司法务。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番禺支行）、申请人碧桂园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以被申请人广州市番禺南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星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已资不抵债、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南星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依法通知了被申请人南星公司，并组织双方进行了听证。被申请人南星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称：一、中行番禺支行已超额抵押、查封被执行人名下资产，该部分资产价值足以清偿债权，目前抵押物正在陆续评估拍卖中，本次执行程序并没有终止。按照中行番禺支行与被执行人就涉案借款签订的9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之时中行内部自行评估抵押物价值已超过24亿元（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之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收购中行涉案债权意向方）委托广东国众联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结果（《房地产净值评估明细表》），扣除中行番禺支行在本案听证程序中否定的第5、6、7、8、11土地及上盖项下抵押物价值，其他抵押物价值也超过了39亿元，按照评估净值计算，在总扣除后续可能产生的土地增值税、交易手续费等交易成本后，抵押物净值约为1695086758元，足以清偿中行番禺支行债务。如果中行番禺支行只是想实现债权，完全可以申请变现这些抵押物，而不是申请南星公司破产。这些抵押物虽然不全部是南星公司的财产，但对于债权人来讲，处置抵押物实现债权，是合法的。其次，债务清偿的方式不仅包括拍卖、变卖，还包括以物抵债，目前抵押物正在陆续被评估即将变现抵债，执行案并没有终止。目前评估完毕即将进入拍卖的包括：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镇赤岗村、赤山东村22942.80平方米国有出让工矿仓储用地于2020年3月12日市场价值4175.59万元、广州市番禺区镇赤岗村、赤山东村64615.8平方米国有出让工矿仓储用地于2020年3月12日市场价值11953.92万元、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新泰路35号东怡园6座904号淘宝、京东、工行三平台平均价3540329元、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员岗村广州雅居乐花园半山别墅88号京东、工行两平台平均价26924770元，上述资产评估总价已超过1.9亿元，应在中行申请执行的债权中予以扣除。二、根据南星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以及双方在听证中的质证意见，证明南星公司资产足以偿债。1.按2018年度审计报告，其中《资产负债表》中显示资产总计为1614942501.79元，负债1351243628.58元，2019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中资产总计为1614942501.79元，负债为1110716792.22元，2018年和2019年均不达到资不抵债的法定破产清算条件。2.2018年的审计报告中的资产并不符合中行声称的“坏账”、“难以收回”、“未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没有担保”等情况。（1）3.1《资产负债表》中，应收账款一项738267742元，主要包括①南星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铜业)、中山市天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都城公司）已经司法确认的债权约3亿多元，该部分由南星公司对天都城名下23套房产和位于中山的一宗土地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抵押物被评估、拍卖的价值约为2.3亿元，该部分款项因天都城公司破产，目前仍未由破产法院划还南星公司，但南星公司享有第一顺位抵押优先受偿权，该笔债权确认能够收回。②南星公司对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集团）、天乙铜业、天乙物流持有的借款、货款债权，南星公司已于2017年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起诉[案号：(2017)粤民初7号]）要求偿还债权高达14亿元，同时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查封了天乙集团、天乙铜业、天乙物流名下大量资产，其中天乙物流名下土地一宗现价值超过10亿元，现广东高院一审判决支持了超6亿元的债权，南星公司认为债权存在漏记少计情况，已依法提起了上诉，该案仍未终结。（2）3.2《资产负债表》中，其他应收款一项215253248.25元，该项主要是南星公司对多个合作公司投入的项目建设资金本金，主要包括南星公司就星海汇项目投入到广州市南星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翠倚华庭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翠倚华庭公司）账户的建设资金，该部分由南星公司在星海汇项目分配物业权益时予以收回。（3）3.3《资产负债表》中，长期投资一项142004800.25元，该项为南星公司对持有股权关联公司的出资金额，包括翠倚华庭公司、广州市番禺世纪花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花园公司）、广州市万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鼎公司）等，该些公司均为盈利企业，南星公司至少可以收取股本142004800.25元，也并非系中行称的坏账、收不回的情况。三、南星公司目前除了2018年审计报告记载的资产16亿元外，还包括其他对外享有的资产、以及现已投资不久将获得的权益，该部分主要有：1.未包括的资产：①位于广州市南沙开发区西部工业区工业一路地段19183.5平方米工业用地及厂房14947.8平方米价值合计74650950元，该部分中行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GDY476780120150135）中自行评估为37072500.0元（表-05）；②属于南星公司所有、现登记在万鼎公司名下的四块土地（土地编号为G09-001033、35、39、40），该四块土地价值为2亿元。2.已对外投资即将收取的权益：①星海汇A区：按南星公司与广州市番禺区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签署的《星海汇合作开发合同》，南星公司享有65%物业权益，按南星公司与郑巨波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与南星公司按60%、40%比例，即南星至少享有26%的权益。按A区规划指标文件，南星公司最少可分配权益266573724.03元（表-01）。②星海汇B、C区:按《番禺星海汇项目合作协议》及《番禺星海汇项目合作备忘录》，广州市海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配到全部住宅物业不少于68100.4平方米、车位642个后，由南星公司（包括全资公司灏晴公司）持有剩余物业53%的权益，按规划指标及市场行情（车位25万/个，住宅3.6万/㎡、商铺3万/㎡），南信公司可享有510423020.53元。（表-02/03）。③南沙厂房对外出租他方作学院教育办公所用，每月租金预计收入约12万元，整个租期租金预计收入约1800万元（租赁合同已提交）。④按照南星公司及海碧公司等多方签订的《六方协议书》，南星公司、海碧公司与中行约定存在中行番禺支行共管账户资金17346万元在盛乐公司诉南星公司一案解封财产保全后，该款项直接用于归还中行涉案的借款，目前盛乐公司诉南星公司一案已驳回盛乐公司全部诉请，南星被查封的财产也已被解封，该款项支付条件已成就（该款项现由海碧账户独立持有，已没有与南星公司共管，由海碧公司和中行选择冲抵中行借款或者海碧2亿借款）。值得说明的是，星海汇项目是广州市番禺区的优质工程，该项目因历史遗留问题需A、B、C三区进行土地并宗再进入确权、预售阶段，为此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牵头召开多次座谈会议，大力协调各职能部门，目前土地并宗已没有障碍，星海汇项目为番禺区政府高度重视的民生工程，B、C区已建设完毕封顶，A区也正在复工中预期半年后达到预售条件，届时即可进入销售阶段，不可能存在中行所称的烂尾工程的可能性。四、2018年度审计报告“负债”中的“短期借款”已包括碧桂园委托中行提供给南星的借款1550万元，南星公司已向贵院提交碧桂园公司与中行、南星公司三方签订的《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编号：番中银委贷2016010002），该事实也已由海碧公司和碧桂园公司代理人在听证中予以确认，不存在争议。五、关于海碧公司对南星持有的2亿元借款，根据南星已向贵院提交的《石楼地块转让协议书》、《六方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鉴于海碧公司已表示不接纳四块土地作为抵债的方案，则其在中行番禺支行账户中存放、扣押着南星公司1.73亿元资金，可直接抵扣对南星公司的2亿元借款，扣除后其对南星公司的债权为0.27亿元。综上所述，南星公司不符合资不抵债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中行番禺支行对南星公司破产申请。在本案审查期间，碧桂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申请南星公司破产的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请求与本案进行合并审查。碧桂园公司因与南星公司发生企业借贷合同纠纷而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仲委”）提起了仲裁，广仲委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穗仲案字第1476号裁决书，裁决南星公司向碧桂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50万元、未付利息904,16.67元及逾期利息、应付未付利息的罚息，由南星公司补偿碧桂园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13,405元，并由南星公司承担该案仲裁费120,776元。该裁决生效后，碧桂园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决定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01执5432号，执行标的为17,823,527元。2020年5月28日该执行案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未履行到位的金额为14,414,289元。由于碧桂园公司对南星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亦为提出破产申请的适格主体，因此本院准许其作为申请主体参与本案审查。本院查明：南星公司成立于1996年1月18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登记机关为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技术进出口；煤炭及制品批发；燃料油销售（不含成品油）；货物报关代理服务；货物检验代理服务；预包装食品批发；米、面制品及食用油批发；糕点、糖果及糖批发；肉制品批发（鲜肉、冷却肉除外）；非酒精饮料、茶叶批发；乳制品批发。据南星公司陈述，该公司现有员工40多名，公司正常支付员工劳动报酬，并为员工缴纳社保、公积金，目前公司正常经营中。依据生效的（2018）穗仲案字第22718号、（2018）穗仲案字第22719号、（2018）穗仲案字第22720号仲裁裁决书，南星公司应向中行番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7.23亿元及罚息、复利[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7.23亿元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复利以应付未付的罚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并支付仲裁费3301650元。因南星公司等债务人未履行生效裁决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中行番禺支行依法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01执1767号、1769号、1770号。截止2019年6月30日，南星公司仍尚欠中行番禺支行债权数额合计人民币807,075,866.84元（其中本金人民币722,799,224.72元，仲裁费人民币3,301,650.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人民币50,476,365.75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人民币30,498,626.37元）。根据南星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由于2019年审计报告未出，本案审查以2018年审计报告为准）显示，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申请人资产总计1614942501.79元，流动负债合计1351243628.58元，净利润为1232409.12元。南星公司2016年年度审计报告、2017年年度审计报告以及2018年资产负债表的财务数据如下表（单位：元）            年份              2016年              2017年              2018年                  净利润              4,232,610.82              3,369,942.85              1,232,409.12                  资产年末总计              4,929,257,524.98              4,670,037,585.45              1,614,942,501.79                  负债年末合计              3,165,736,292.22              2,903,176,892.96              1,351,243,628.58                  年末企业负债率              64.22%              62.17%              83.67%      一、针对南星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中资产组成部分，中行提出如下质疑：根据南星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记载，南星公司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资产总计为人民币1614942501.79元，但南星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的资产存在部分应收账款、预付账款、其他应收款及长期股权投资未计提坏账的情况，违反了南星公司执行的《企业会计制度》会计政策，南星公司的资产负债率实际已超过100%。南星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存在重大舞弊和错误，未公允反映南星公司真实资产负债情况。因此，南星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存在上表中坏账未进行计提或核销，申请人认为上表中的金额应从资产总计中扣除，在扣除上表中金额后，南星公司实际资产总计应为人民币878926986.95元，根据2018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南星公司负债总计为人民币1351243628.58元，南星公司资产负债率为153.74%，已经属于资不抵债。            序号              类别              虚增数额（元）              依据                  1              应收      账款              523,088,098.64              1.根据南星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附注第二条第7点，确认坏账的标准为：应收款项逾期三年以上或者债务单位破产。根据附注第四条第2点第（1）项中账龄分析的说明，其中账龄五年以上为523,088,098.64元。根据附注第四条第2点第（2）项中期末应收账款金额较大的单位中的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与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期末余额共计523,088,098.64元，因此应收账款中的523,088,098.64元属于南星公司对该两家公司的债权，该两家公司均已经破产。根据审计报告的会计政策，该应收账款已经逾期五年以上且债务单位破产，应确认为坏账，采用直接转销法做坏账计提，不应作为南星公司的有效资产列入审计报告中。                  2              预付      账款              39,113,839.86              根据附注第四条第4点第（2）项显示，南星公司对康纳有限公司享有预付账款39,113,839.86元。据申请人调查，康纳有限公司已于2002年7月5日解散，该笔预付账款不应作为南星公司的有效资产列入审计报告中。                  3              其他应收款              137,716,026.00              根据附注第四条第3点第（2）项中南星公司对其关联企业广州番禺粤星石油有限公司、广州市威狮石油有限公司、石油化工公共保税仓公司享有其他应收款共计137,716,026.00元，该三家公司是申请人执行案件[（2019）粤01执1767、1769、1770号]的被执行人，三被执行人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上述三家公司根本无法清偿该款项，该部分其他应收款应计提坏账，不应作为南星公司的有效资产列入审计报告中。                  4              长期股权投资              19,007,550.34              广州市番禺石油化工公共保税仓有限公司是申请人执行案件[（2019）粤01执1767、1769、1770号]的被执行人，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南星公司对其的长期股权投资19,007,550.34元不应作为南星公司的有效资产列入审计报告中。                  5              长期股权投资              10,500,000.00              经查询, 南星公司持有广州国际商品展贸城股份有限公司5.25％股权，审计报告的7％与事实不符，该项对外投资价值缺乏事实依据。此外，经查询得知该司于2019年有3件终本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粤0113执2070、2069、1908号），未履行金额为345.34万元，可见该司已缺乏偿债能力，该长期股权投资1050万元不应作为南星公司的有效资产列入审计报告中。                  6              长期股权投资              350,000.00              广州市硕美塑料有限公司（现用名广州市硕美贸易有限公司）经查询,该公司最后一次工商核准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现已被工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单，该长期股权投资35万元不应作为南星公司的有效资产列入审计报告中。                  7              长期股权投资              5,600,000.00              广州市卡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查询，该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5日注销，该长期股权投资560万元不应作为南星公司的有效资产列入审计报告中。                  8              长期股权投资              640,000.00              经查询,南沙外轮供应有限公司最后一次工商核准时间为2018年8月6日，且该司已成立清算组，该长期股权投资64万元不应作为南星公司的有效资产列入审计报告中。                  合计：              736,015,514.84                    1.关于523088098.64元应收账款问题。（1）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粤01民初338号调解书，确认天乙铜业欠付南星公司货款人民币本息共298384927.66元（利息暂计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20日，按年利率11%计算），未计入部分利息继续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诉讼费743992.5元由天乙铜业、天都城公司承担，在该调解书中确定了天乙铜业、天都城公司还款方式及期间。该调解书还确定如未按调解协议约定的方式还款，则南星公司有权申请强制执行，并拍卖或变卖天都城公司名下已抵押给南星公司的位于中山市××同安村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中府国用（2011）第030032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粤（2015）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643号]，及位于中山市××东××大道北××天乙海岸××都××天××卡××房产，并用所得款项清偿调解协议中欠付南星公司的债务。后由于天乙铜业、天都城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南星公司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山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抵押物评估、拍卖的价值约为2.3亿元。2018年6月，中山中院下发（2017）粤20执191号系列裁定书，确认拍卖成交18套，成交金额为4885.3万元，目前款项存留于中山中院账户上。另流拍2套，暂缓拍卖3套，5套未处置房产评估价为4675.73万元。一宗商住用地悔拍没收保证金8330000元，商住用地评估价为134841552元，未处置的5套房产及一宗商住用地总评估值为181598852元，财产总计价值为236686152元。523088098.64元应收账款扣减可收回的236686152元后，余下应收账款为286401946.64元。2018年11月14日，天乙铜业管理人出具《债权确认通知书》，确认南星公司对天乙铜业享有债权总额269983495.07元。待确认债权1笔总额为1039404324.36元。2019年3月4日，天都城公司管理人出具《债权确认通知书》，确认南星公司对其享有债权总额343765270.64元。（2）关于余下应收账款286401946.64元问题。2020年6月5日，天乙集团出具《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关于南星公司债权情况的复函》，确认南星对天乙集团享有319482150.06元债权。对于天乙铜业管理人待确认的债权，南星公司已于2017年向广东高院起诉[案号：（2017）粤民初7号]，并请求：1.确认天乙集团欠南星公司款项为573527147.03元，其中本金340979278.85元，利息为232547868.18元（按年利率24%，自2014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11月20日止）；2.确认天乙铜业欠付南星公司款项为911288164.26元，其中本金为8681111318.58元，利息341561773.34元；3.判令天乙集团对天乙铜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中山市天乙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物流）对天乙铜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天乙物流继续履行协议书约定，以中山市坦洲镇商业住宅性质土地一块[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0）第3305**]出资成立项目公司，并通过债转股方式确定南星公司对项目公司的股权份额等。2020年4月14日广东高院作出一审判决：一、确认南星公司对天乙集团享有本金311343427.9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4年2月1日起计至2017年12月29日上）；二、确认南星公司对天乙铜业享有本金16953869.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2%从2014年1月16日计至2017年12月29日）；三、天乙集团对天乙铜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天乙物流以中府国用（2010）第330592号土地价值为限对上述第二项判项所确定的天乙铜业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五、胡继洪对天乙集团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继洪承担上述责任后，有权向天乙集团追偿；六、驳回南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目前南星公司已就该案提起上诉。南星公司对天乙铜业、天乙物流、胡继洪名下财产进行财产保全措施，但均为轮后查封，冻结天乙物流对天乙物流城30万元股权数额，为首次冻结。2020年5月21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穗仲案字第3877号《裁决书》，裁决中山市恒康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将持有的天乙物流股权20.69%转回给天乙集团、胡继洪名下（16.94%+3.75%），按该裁决结果，天乙集团、胡继洪持有的天乙物流股权约为69.69%股权。2019年9月27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粤20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天乙物流破产和解申请。2.关于南星公司对康纳公司享有预付账款39113839.86元的问题，按照南星公司提交的康纳公司（CONNELLLIMITED）《商业登记证》，该公司登记证号码为34318877-000-09-19-4，公司企业编号：0862429，目前并没有该公司存在解散或者被吊销、注销等营业异常情况，该公司为香港企业，与中行番禺支行提交“康纳公司”（公司名称为KONALIMITED,）公司编号:0464368并非同一家公司。3.关于南星公司其他应收款137716026.00元的问题，经查，根据广州番禺粤星石油有限公司、广州市威狮石油有限公司、石油化工公共保税仓公司主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目前三家公司登记状况均为营业（在业），并未进入解散、清算状态或被提起强制清算、破产清算等情形。中行番禺支行认为由于其执行案件中无法就该三家公司执行到款项，就推断三家公司对南星公司缺乏清偿能力，对此，本院认为，在未有专业的审计报告对三家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专业审计的情况下，中行番禺支行的该推断不能成立。4.关于南星公司对石油化工公共保税仓公司长期投资19007550.34元的问题，石油化工公共保税仓公司主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目前该公司登记状况均为营业（在业），并未进入解散、清算状态或被提起强制清算、破产清算等情形，中行番禺支行推断同样不能成立。5.关于南星公司对广州国际商品展贸城股份有限公司长期投资的问题。经查明，2020年南星公司持有广州国际商品展贸城股份有限公司为5.25％股权。但根据广州国际商品展贸城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显示，南星公司实缴出资额仍为1050万元。目前该公司仍正常经营，并未进入解散、清算状态或被提起强制清算、破产清算等情形。中行番禺支行推断同样不能成立。二、针对南星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披露的债务，中行提出如下质疑：根据人行征信系统显示，南星公司在金融机构尚有433480200.00元信用证授信。另外，广州市海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海碧公司）对南星公司享有人民币200000000.00元的借款债权，碧桂园公司对南星公司享有人民币17823527.00元的借款债权，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南星公司享有人民币900000.00元的工程款债权。除此之外，根据人行征信系统反映，南星公司在银行还有2.76亿元的担保债务。综上，南星公司实际资产总计应为人民币878926986.95元，负债总计为人民币2003447355.58元（未含担保债务2.76亿元），南星公司资产负债率实际为227.94%，明显属于严重资不抵债。            序号              债权性质              债务额度（元）              依据                  1              信用证借款              433,480,200.00              《企业信用报告》                  2              借款              200,000,000.00              （2019）粤01民初115号                  3              借款              17,823,527.00              （2019）穗仲案字第1476号                  4              工程款              900,000.00              （2018）粤01民终14838号                  5              2018年度审计报告负债总数              1,351,243,628.58                                合计：              2,003,447,355.58                    1.关于433480200.00元信用证授信问题。根据中行番禺支行提供的南星公司征信报告显示，433480200.00元信用证授信机构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星公司在本案审查中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番禺支行于2020年6月2日出具的《余额证明》一份，证明其南星截至2020年6月1日止，在该行的贷款业务余额为零，信用证业务余额为零，未新增开立任何信用证。2.关于90万元工程款问题。南星公司提交2018年粤01民终14838号之民事解调书及履行该调解书的相应付款凭证，证明目前90万元工程款未达支付条件。3.关于广州市海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碧公司）对南星公司享有人民币2亿元的借款问题。2015年9月21日，广州市胜安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安公司）与南星公司[二者均为广州市万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鼎公司)股东，各占50%股权]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万鼎公司名下现有7块土地，并协商对上述7块地块权益予以划分并各自持不同地块权益。持有权益内容为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及相关开发建设的权利。其中南星公司享有土土地证号为：Ｇ0××**土地面积：59883.5平方米），G09001035（土地面积为3233.3平方米），G09001039，（土地面积为13734.7平方米），G09001040（土地面积为31248.6平方米）。海碧公司、南星公司及万鼎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石楼地块转让协议》，约定：由海碧公司向南星公司出借2亿元资金，用于解封因盛乐公司诉南星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中查封的星海汇项目B、C地块所需的担保资金。同时南星公司提供万鼎公司名下4块土地使用权[土土地证号为：Ｇ0××**G09001035,G09001039，G09001040]用于提供抵押担保。在该协议8.1条中另行约定如上述4块地块使用权权属证办理至海碧指定的项目公司名下后3个工作日内，海碧公司应支付转让对价2亿元，支付的具体方式即为抵冲南星公司向海碧欠付的2亿元债务。现在4块地块使用权的过户手续已由万鼎公司、南星公司协助配合，但海碧公司在听证中明确表示由于南星公司未履行到位，不再接受以4块地块权益偿还2亿借款的方式清偿债务。2017年12月22日，海碧公司、南星公司、粤星石油、广州市灏晴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南星公司享有100%股权的子公司）、世纪花园公司、翠倚华庭公司签订六方协议，协议书1.6条约定2亿元中1.7346亿元（其余约2654万元已支付给中行涉案欠款，形成海碧公司对南星公司债权）存放于海碧公司的中行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番禺大石支行，户名：海碧公司，账号73×××38）。六方协议书1.6条及中行番禺支行签发的履约提示函内容，海碧公司、南星公司及相关方同意将1.7346亿元在盛乐公司一案保全解封后，直接支付给中行用于偿还南星公司对中行番禺支行欠款。目前盛乐公司系列案已终结，该付款条件已成就，按约定该款项应由海碧公司直接将存于其账户的1.7346亿元归还于中行。但鉴于海碧公司在听证中明确表示不接受4块土地抵偿南星公司2亿元借款的还款方式，而该1.7346亿元一直未转入南星公司账户，故该笔1.7346亿元债务不应当由南星承担。4.关于碧桂园公司对南星公司享有人民币本金15500000元及利息2323527元的债权问题。由于中行番禺支行与碧桂园公司签订了《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编号：番中银委贷2016010002），中行番禺支行受碧桂园公司委托发放贷款。同时，由于南星公司对中行番禺支行的负债本金为7.23亿元，南星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中第四项“会计报告重要项目说明”第11项“短期借款”项下明细“中行-押汇贷款-人民币”项下借款余额为738500000元，除去其中南星公司对中行番禺支行所负本金7.23亿元外，其余15500000元为碧桂园公司的该笔负债本金（利息在2018年资产负债表中另设短期流动负债项予以计算），在南星公司2018年的审计报告中，该笔负债已经计入南星公司对中行番禺支行的负债中。碧桂园公司代理人在本案听证程序中对此亦予以确认。5.关于南星公司保证债务问题。根据南星公司提交的广州市星创达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创达公司）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编号为：20190001）、四份借款合同（编号为：6001002201800073）、（编号为：6001002201800076）、（编号为：6001002201800075）、（编号为：6001002201800036），借款人星创达公司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47亿元，并由南星公司在2.47亿元范围内提供连带保证。星创达公司目前已正常还款本金0.57亿，余款仍在持续偿还中。该笔负债为或有债务，审计报告中未予计入属于正常。南星公司作为担保人目前并未实际需要承担该笔担保债务。三、对南星公司提出2018年审计报告未涵盖或未完全涵盖的资产、权益部分查明事实如下：1.2018年审计报告对南星公司持有的广州市南沙开发区西部工业区工业一路地段19183.5平方米工业用地及厂房14947.8平方米[土地证字号为番府国用（2001）字第13-001999，番府国用（2001）字第13-000086]价值，按其买入价合计为24775075.82元。目前，该土地及厂房价值已发生变动。中行番禺支行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GDY476780120150135）中自行评估为37072500.0元；另根据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分公司评估，其资产价值为41916100元，本院酌情取其平均值为39494300元，则低估数值为14719224.18元。2.登记在万鼎公司名下、南星公司享有处分、开发权的4块土地[土土地证号为：Ｇ0××**G09001035,G09001039，G09001040]使用权。根据南星公司与胜安公司签订的分地协议书、南星公司与海碧公司签订的《石楼地块转让协议》和《六方协议》书的内容，目前该四块土地商业价值约为2亿元。3.对外投资权益：（1）2018年9月12日，南星公司与纪定金签订租赁合同（编号：NXZ201809001号）将南沙厂房和土地[土地证字号为番府国用（2001）字第13-001999，番府国用（2001）字第13-000086]对外出租他方作学院教育办公所用，每月租金收入约12万元，租期从2019年7月1日计至2031年6月30日，整个租期租金预计收入约1800万元，因为该笔款项为南星公司对外投资即将获得的款项，故2018年审计报告未予计入。（2）按南星公司与广州市番禺区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签署的《星海汇合作开发合同》，南星公司享有65%物业权益，按南星公司与郑巨波等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与南星公司按60%、40%比例享有该部分权益，则南星公司对星海汇A区建设项目享有26%的权益。根据广州市番禺区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在2020年5月29日听证程序中确认，该项目投资方已向共管账户投入约2.2亿元资金。结合星海汇A区项目另一个投资方郑巨波及广州市番禺区汇强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与南星公司房地产开发合作纠纷案[（一审案号：（2019）粤01民初286号）,二审案号：（2019）粤民终2275号，目前尚在审理中]一审查明事实，截止2018年10月，郑巨波及广州市番禺区汇强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向星海汇A区项目投入的投资款为113139054.57元，两部分相减后，为南星公司向共管账户投入资金约106860945.43元，该部分没有计入2018年审计报告中。4.2018年审计报告未涵盖的南星公司未来可能获得的收益：（1）星海汇项目A区投资收益。按南星公司与广州市番禺区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签署的《星海汇合作开发合同》，南星公司享有星海汇项目A区65%物业权益，按南星公司与郑巨波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与南星公司按60%、40%比例内部分配权益，即南星公司享有星海汇项目A区26%的权益。虽然目前A区仍在建设中，但该部分收益未来可预期。由于该部分不属于长期股权投资，且根据2018年南星公司审计报告的财务报表附注的第9条“长期投资核算办法”已明确对于长期股权投资按投资时实际支付的全部价款入账，投资企业对被投资单位无控制、无共同控制或无重大影响的长期股权投资，按成本法核算的规定，该部分未见实际收益，故未计入审计报告。（2）星海汇B区、C区投资收益:B区、C区目前已建设完毕封顶，为各方确认无异议的事实。按《番禺星海汇项目合作协议》及《番禺星海汇项目合作备忘录》扣除海碧公司分配到全部住宅物业不少于68100.4平方米、车位642个后，由南星公司（包括南星全资子公司广州市灏晴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持有剩余物业53%的权益的约定，参照规划指标及市场行情（车位25万/个，住宅3.6万/㎡、商铺1.8万/㎡），结合海碧公司在2020年5月29日听证程序中确认南星公司应享有商业面积约为11953.2平方米（全部出售约215157600元），车位约为200个（全部出售约5000万元），则该部分的收益约265157600元，也在未来出售的过程中可予以获利。本院认为：一、关于中行番禺支行是否可得足额清偿的问题。首先，根据中行番禺支行与南星公司等被执行人就涉案借款签订的9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之时中行内部自行评估，系列抵押物价值已超过24亿元（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中有评估价）；之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收购中行番禺支行涉案债权意向方）委托广东国众联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结果（《房地产净值评估明细表》），扣除中行番禺支行在本案听证程序中否定的该明细表中第5、6、7、8、11项地块及上盖项下抵押物价值，其他抵押物评估价值也超过了3905999800元，按照评估净值标准计算，在扣除后续可能产生的土地增值税、交易手续费等交易成本后，抵押物净值总值约为1695086758元，已经大大超出目前中行番禺支行对南星公司持有的债权总额。由于抵押物均为土地及上盖的权益，其评估拍卖陆续进行中，执行程序并未终结，且南星目前也有对外担保物权已经部分实现（中山中院已拍卖成交的18套房产约4800万元），以及未处置的其他房产与土地，只是未做分配，但资产处置、款项流转需要时间，并非一蹴而就。因此，中行主张其债务目前无法清偿和最终得到足额清偿，目前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南星公司是否达至资不抵债问题。判断企业是否资不抵债，不能仅凭账面资产、负债情况就进行认定，而要综合企业目前的经营情况、未来可预期的收益情况予以综合判断。首先，南星公司对天乙集体、天乙铜业、天乙物流目前余下可能无法全部回收的应收账款286401946.64元，以及长期投资中广州市硕美塑料有限公司（现用名广州市硕美贸易有限公司）长期股权投资35万元、广州市卡奔电子商务长期股权资560万以及南沙外轮供应有限公司长期股权投资64万元，以及增新一笔2018年审计报告未计入的对海碧公司负债2654万元，共计319531946.64元。关于天乙集体、天乙铜业、天乙物流目前余下可能无法全部回收的应收账款286401946.64元的问题。天乙集团管理人确认南星公司对其享有319482150.06元债权。广东高院(2017)粤民初7号一审判决也支持南星公司对天乙集团享有本金及利息约6亿元，对天乙铜业本金16953869.5元及相应利息，天乙物流以中府国用（2010）第330592号土地价值为限对天乙铜业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目前并无确切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全部无法收回，仍有收回部分款项的可能性，因此，将该应收账款286401946.64元全部计提回收为零，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目前未计入2018年审计报告的南星公司资产有：广州市南沙开发区西部工业区工业一路地段19183.5平方米工业用地及厂房14947.8平方米低估价值14719224.18元及整个租期租金预计收入约1800万元；登记在万鼎公司名下、南星公司享有处分、开发权等权益的四块土地市场价值约2亿元；南星公司就星海汇A区已向广州市番禺区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投入的项目建设资金约106860945.43元。上述资产合计约339580169.61元，二者相抵仍有富余，南星公司未达至资不抵债的破产界限。至于碧桂园公司主张的债权（目前执行程序已终本），已经计入2018年南星公司的审计报告中，不应重复计算。该部分债务占南星公司总负债比例较小，且南星目前也有对外担保物权已经部分实现（中山中院已拍卖成交的18套房产约4800万元），以及未处置的其他房产与土地，只是未做分配，但资产处置、款项流转需要时间，并非一蹴而就。碧桂园公司后续仍可继续向南星公司追偿。此外，2018年审计报告未涵盖的南星公司未来可能获得的收益的项目——星海汇项目是广州市番禺区的优质工程，是番禺区政府高度重视的民生工程，B、C区已建设完毕封顶，A区也正在复产复工中。南星公司对星海汇A区享有约26%的收益权，具备收益可能性。B、C区已经封顶待售，未来出售的收益估值约为265157600元，也可在未来出售中获利。综上所述，中行番禺支行、碧桂园公司申请对南星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对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碧桂园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对被申请人广州市番禺南星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本院不予受理。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两份，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 敏审判员 丘 杰审判员 钟淑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