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5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爱玲，女，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蓬江区鸿满陶瓷材料批发部，住所地：广东江门市蓬江区。经营者：刘柏泉。上诉人吴爱玲因与被上诉人蓬江区鸿满陶瓷材料批发部（以下简称鸿满批发部）买卖合同与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9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爱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鸿满批发部补砖，吴爱玲只需承担7930元货款（即本案不服金额为1000元）；2.判令鸿满批发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8日吴爱玲在鸿满批发部购买的砖（大厅、阳台、厨房、洗手间砖），大厅的砖不是购买当时拍照的纹路砖，鸿满批发部交付的砖与样板对不上。500元的订金收据注明，货不对版、有色差、不平整、质量问题无条件退货。鸿满批发部在送货时说无需打开包装看型号，没色差、贴完检查没质量问题、没不平整再付款（在车库有监控摄像头可调出查看），所以吴爱玲当时没有打开包装检查，贴后才发现不是当时拍照的砖，鸿满批发部说是乱纹砖。吴爱玲逼于无奈在施工中途需补砖，2019年3月29日汇款3500元才补砖，后期还需补砖，鸿满批发部出尔反尔说补砖又不补，订金未注明乱纹砖，再逼汇钱再补砖；至今都缺砖没有砖施工，厨房、洗手间夹角位的加工砖不合规格尺寸，导致合不拢角位，影响美观，减一千元用美缝作为修补、修复。开庭笔录前鸿满批发部承认加工砖有问题，减退所收取的加工费500元，证明加工砖规格有问题的。同一小区4栋业主的加工砖也出现问题，鸿满批发部作出赔钱做美缝的处理。2019年9月，鸿满批发部带着陈某1来某2湾18栋2202房闹事，阻止工人施工，关电闸，拿手机拍照视频语音，恐吓吴爱玲上传网上说吴爱玲是骗子，暴打头部、手部，行为恶劣嚣张，但吴爱玲并不认识此人也未有经济交易往来。房子缺砖，至今装修未施工完成。微信视频有证据，证明事情事实。请求法院明察，给予合理的说法，由鸿满批发部赔偿补砖回来，施工检修完毕，付清余款。鸿满批发部辩称，当时一审调解时方案是鸿满批发部减免加工费400-500元，现在二审鸿满批发部无理由再减免加工费。鸿满批发部是负责加工切割瓷片，但贴瓷片并不是鸿满批发部负责，如果当时吴爱玲觉得加工有问题可以要求鸿满批发部重新做或者退款。鸿满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爱玲立即向鸿满批发部支付货款893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吴爱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满批发部经营陶瓷销售，吴爱玲需装修房屋，双方发生交易往来，由吴爱玲向鸿满批发部购买陶瓷砖。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交易习惯为吴爱玲向鸿满批发部订货，鸿满批发部经货物送至吴爱玲指定的地址，吴爱玲在鸿满批发部出具的《客户订货单》上签收，该《客户订货单》注明了用砖区域、系列（型号）、规格、数量、单位、单价及金额。鸿满批发部从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5月14日期间共向吴爱玲送货货值12930元（含部分砖的边角加工费480元），吴爱玲收到鸿满批发部的全部货物并已完全铺砌，且分别于2019年3月8日支付500元、2019年3月29日支付3500元合共4000元给鸿满批发部，余款8930元至今未付清。鸿满批发部向吴爱玲催收无果后，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经审查，吴爱玲承认鸿满批发部起诉的事实及欠款金额，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吴爱玲与鸿满批发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对于鸿满批发部销售的砖，虽然吴爱玲抗辩称砖的尺寸不符合规格，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向鸿满批发部提出要求更换或退货而鸿满批发部不履行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吴爱玲亦在收到鸿满批发部的全部货物后已经完全铺砌，因此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爱玲收货后理应支付全部货款，但其支付部分货款后仍欠8930元的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鸿满批发部诉请吴爱玲支付货款893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吴爱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8930元给鸿满批发部（经营者：刘柏泉）。吴爱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吴爱玲负担。二审中，鸿满批发部没有提交新证据。吴爱玲提交以下证据：治安调解协议书、照片、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因鸿满批发部加工砖确实存在问题，吴爱玲多次要求鸿满批发部来协调、补砖，后因双方协商不成，所以吴爱玲未支付款项给鸿满批发部，后期鸿满批发部带人上门捣乱、打人，吴爱玲有报警及去医院检查。鸿满批发部对吴爱玲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治安调解协议书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因为吴爱玲没有付款，鸿满批发部经营者刘柏泉带同事上门要求吴爱玲付款，当时只是说如果吴爱玲不付款就停工，并没有打吴爱玲。吴爱玲就报警，双方在警察上门之前发生争吵，但是吴爱玲先动手，鸿满批发部的人员只是自卫，还摔破了手机屏幕，大约修了1000元。对照片中的贴砖问题，鸿满批发部只负责加工倒角、直切，吴爱玲所说的空鼓问题是贴砖师傅手工的问题。微信记录是刘柏泉与吴爱玲的聊天记录，吴爱玲在微信中提及到的倒角、直切的问题不存在。当时由于吴爱玲的师傅现场瓷片开得不好，所以才要求鸿满批发部去加工。鸿满批发部前后进行三五次加工，如果加工得不好，吴爱玲不会让鸿满批发部多次加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从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来看，双方之间开展了由鸿满批发部向吴爱玲出售瓷砖并为吴爱玲完成部分瓷砖的边角加工的交易，双方在交易中引发本案诉讼，故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和加工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仅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有欠全面，本院依法纠正。吴爱玲与鸿满批发部在自愿、平等、合法的基础上开展涉案交易，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吴爱玲在一审应诉中确认其原本尚欠鸿满批发部货款8930元未付，但认为由于鸿满批发部供应的瓷砖存在货不对版、色差、不平整的现象，以及加工的瓷砖不符规格、尺寸，进而在上诉中主张减少货款1000元并由鸿满批发部补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吴爱玲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治安调解协议书、照片、微信记录等证据，其中治安调解协议书反映鸿满批发部在派员上门催收货款过程中与吴爱玲发生争执以及双方就此达成调解协议，但该证据未能显示鸿满批发部确认其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并表示同意减款、补砖等内容；照片显示的瓷砖情况不足以证实鸿满批发部所交付瓷砖存在货不对版、色差、不平整的现象以及加工的瓷砖不符规格、尺寸，且上述瓷砖均已被铺砌，鸿满批发部所交付瓷砖的原状可能已被改变，加之瓷砖的铺砌效果往往与铺砌技术也直接相关，据此不足以证明鸿满批发部所供应的瓷砖原本就有质量问题；微信记录记载双方就吴爱玲提及的瓷砖质量问题进行沟通，但鸿满批发部在其中并无确认其所提供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未足以证实吴爱玲的主张。第二，吴爱玲提及的瓷砖质量问题，均属于易于发现的表观特征范畴，其理应及时检验并尽快与鸿满批发部协商解决，吴爱玲待瓷砖全部被铺砌后才提出质量异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也会导致部分与铺砌行为相关的不良效果的责任难以分清，吴爱玲对其上述行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虽然鸿满批发部在人民法院主持的调解中曾作出减少小部分货款的让步，但其并无直接确认所供应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最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的规定，吴爱玲认为鸿满批发部在一审曾同意减退500元货款，足以证明鸿满批发部所供应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爱玲未能举证证实其诉讼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进而，吴爱玲上诉要求鸿满批发部减少货款1000元并履行补砖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爱玲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确定案由有欠全面，但援引法律条文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妥，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爱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区健敏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5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爱玲，女，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蓬江区鸿满陶瓷材料批发部，住所地：广东江门市蓬江区。经营者：刘柏泉。上诉人吴爱玲因与被上诉人蓬江区鸿满陶瓷材料批发部（以下简称鸿满批发部）买卖合同与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9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爱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鸿满批发部补砖，吴爱玲只需承担7930元货款（即本案不服金额为1000元）；2.判令鸿满批发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8日吴爱玲在鸿满批发部购买的砖（大厅、阳台、厨房、洗手间砖），大厅的砖不是购买当时拍照的纹路砖，鸿满批发部交付的砖与样板对不上。500元的订金收据注明，货不对版、有色差、不平整、质量问题无条件退货。鸿满批发部在送货时说无需打开包装看型号，没色差、贴完检查没质量问题、没不平整再付款（在车库有监控摄像头可调出查看），所以吴爱玲当时没有打开包装检查，贴后才发现不是当时拍照的砖，鸿满批发部说是乱纹砖。吴爱玲逼于无奈在施工中途需补砖，2019年3月29日汇款3500元才补砖，后期还需补砖，鸿满批发部出尔反尔说补砖又不补，订金未注明乱纹砖，再逼汇钱再补砖；至今都缺砖没有砖施工，厨房、洗手间夹角位的加工砖不合规格尺寸，导致合不拢角位，影响美观，减一千元用美缝作为修补、修复。开庭笔录前鸿满批发部承认加工砖有问题，减退所收取的加工费500元，证明加工砖规格有问题的。同一小区4栋业主的加工砖也出现问题，鸿满批发部作出赔钱做美缝的处理。2019年9月，鸿满批发部带着陈某1来某2湾18栋2202房闹事，阻止工人施工，关电闸，拿手机拍照视频语音，恐吓吴爱玲上传网上说吴爱玲是骗子，暴打头部、手部，行为恶劣嚣张，但吴爱玲并不认识此人也未有经济交易往来。房子缺砖，至今装修未施工完成。微信视频有证据，证明事情事实。请求法院明察，给予合理的说法，由鸿满批发部赔偿补砖回来，施工检修完毕，付清余款。鸿满批发部辩称，当时一审调解时方案是鸿满批发部减免加工费400-500元，现在二审鸿满批发部无理由再减免加工费。鸿满批发部是负责加工切割瓷片，但贴瓷片并不是鸿满批发部负责，如果当时吴爱玲觉得加工有问题可以要求鸿满批发部重新做或者退款。鸿满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爱玲立即向鸿满批发部支付货款893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吴爱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满批发部经营陶瓷销售，吴爱玲需装修房屋，双方发生交易往来，由吴爱玲向鸿满批发部购买陶瓷砖。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交易习惯为吴爱玲向鸿满批发部订货，鸿满批发部经货物送至吴爱玲指定的地址，吴爱玲在鸿满批发部出具的《客户订货单》上签收，该《客户订货单》注明了用砖区域、系列（型号）、规格、数量、单位、单价及金额。鸿满批发部从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5月14日期间共向吴爱玲送货货值12930元（含部分砖的边角加工费480元），吴爱玲收到鸿满批发部的全部货物并已完全铺砌，且分别于2019年3月8日支付500元、2019年3月29日支付3500元合共4000元给鸿满批发部，余款8930元至今未付清。鸿满批发部向吴爱玲催收无果后，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经审查，吴爱玲承认鸿满批发部起诉的事实及欠款金额，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吴爱玲与鸿满批发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对于鸿满批发部销售的砖，虽然吴爱玲抗辩称砖的尺寸不符合规格，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向鸿满批发部提出要求更换或退货而鸿满批发部不履行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吴爱玲亦在收到鸿满批发部的全部货物后已经完全铺砌，因此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爱玲收货后理应支付全部货款，但其支付部分货款后仍欠8930元的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鸿满批发部诉请吴爱玲支付货款893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吴爱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8930元给鸿满批发部（经营者：刘柏泉）。吴爱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吴爱玲负担。二审中，鸿满批发部没有提交新证据。吴爱玲提交以下证据：治安调解协议书、照片、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因鸿满批发部加工砖确实存在问题，吴爱玲多次要求鸿满批发部来协调、补砖，后因双方协商不成，所以吴爱玲未支付款项给鸿满批发部，后期鸿满批发部带人上门捣乱、打人，吴爱玲有报警及去医院检查。鸿满批发部对吴爱玲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治安调解协议书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因为吴爱玲没有付款，鸿满批发部经营者刘柏泉带同事上门要求吴爱玲付款，当时只是说如果吴爱玲不付款就停工，并没有打吴爱玲。吴爱玲就报警，双方在警察上门之前发生争吵，但是吴爱玲先动手，鸿满批发部的人员只是自卫，还摔破了手机屏幕，大约修了1000元。对照片中的贴砖问题，鸿满批发部只负责加工倒角、直切，吴爱玲所说的空鼓问题是贴砖师傅手工的问题。微信记录是刘柏泉与吴爱玲的聊天记录，吴爱玲在微信中提及到的倒角、直切的问题不存在。当时由于吴爱玲的师傅现场瓷片开得不好，所以才要求鸿满批发部去加工。鸿满批发部前后进行三五次加工，如果加工得不好，吴爱玲不会让鸿满批发部多次加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从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来看，双方之间开展了由鸿满批发部向吴爱玲出售瓷砖并为吴爱玲完成部分瓷砖的边角加工的交易，双方在交易中引发本案诉讼，故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和加工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仅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有欠全面，本院依法纠正。吴爱玲与鸿满批发部在自愿、平等、合法的基础上开展涉案交易，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吴爱玲在一审应诉中确认其原本尚欠鸿满批发部货款8930元未付，但认为由于鸿满批发部供应的瓷砖存在货不对版、色差、不平整的现象，以及加工的瓷砖不符规格、尺寸，进而在上诉中主张减少货款1000元并由鸿满批发部补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吴爱玲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治安调解协议书、照片、微信记录等证据，其中治安调解协议书反映鸿满批发部在派员上门催收货款过程中与吴爱玲发生争执以及双方就此达成调解协议，但该证据未能显示鸿满批发部确认其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并表示同意减款、补砖等内容；照片显示的瓷砖情况不足以证实鸿满批发部所交付瓷砖存在货不对版、色差、不平整的现象以及加工的瓷砖不符规格、尺寸，且上述瓷砖均已被铺砌，鸿满批发部所交付瓷砖的原状可能已被改变，加之瓷砖的铺砌效果往往与铺砌技术也直接相关，据此不足以证明鸿满批发部所供应的瓷砖原本就有质量问题；微信记录记载双方就吴爱玲提及的瓷砖质量问题进行沟通，但鸿满批发部在其中并无确认其所提供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未足以证实吴爱玲的主张。第二，吴爱玲提及的瓷砖质量问题，均属于易于发现的表观特征范畴，其理应及时检验并尽快与鸿满批发部协商解决，吴爱玲待瓷砖全部被铺砌后才提出质量异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也会导致部分与铺砌行为相关的不良效果的责任难以分清，吴爱玲对其上述行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虽然鸿满批发部在人民法院主持的调解中曾作出减少小部分货款的让步，但其并无直接确认所供应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最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的规定，吴爱玲认为鸿满批发部在一审曾同意减退500元货款，足以证明鸿满批发部所供应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爱玲未能举证证实其诉讼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进而，吴爱玲上诉要求鸿满批发部减少货款1000元并履行补砖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爱玲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确定案由有欠全面，但援引法律条文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妥，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爱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