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661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羁押，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某某。辩护人黄某某。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羁押，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聂某某、陈某某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做出（2019）粤0306刑初36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张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XX社区成立XX休闲会所。张某某为该会所的老板，每周定期到会所检查经营情况，并雇请被告人聂某某、陈某某担任会所部长，聂某某为该场所临时负责人，负责该场所的收银、管理、安排技师工作，陈某某则负责接待客人。该会所以按摩、沐足为名招揽顾客，组织妇女吴某某（工号168）、陈某某（工号198）、何某某（工号288）等人向顾客提供手淫、XX、XX等服务，从中抽成，并安排一名女技师（工号888）专门负责培训业务。会所内部项目规定如下：1、提供手淫服务，收费人民币240元，会所提成人民币125元；2、提供XX服务，收费人民币300元，会所提成人民币130元；3、提供XX服务，收费人民币360元，会所提成人民币150元。2019年3月19日晚，公安机关将该会所查获，当场抓获聂某某、陈某某，并在该会所308房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交易的失足妇女吴某某、嫖客左某，在该会所310房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交易的失足妇女何某某、嫖客漆某，在技师休息房查获刚刚在该会所与嫖客进行卖淫嫖娼交易的失足妇女陈某某；现场提取到“XX营业表”一份，显示当晚有10名技师提供了XX、XX服务。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技师点扩登记本（记录的技师工号10名以上）、技师晚到签到本、“XX营业表”（证实抓获当日2019年3月19日的上钟情况，经统计该表格内总共有10名女技师当晚提供了XX、XX的卖淫服务）、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二、证人证言：1.吴某某（168号技师）：证实会所存在XXXX服务，并且有一名技师提供卖淫服务的培训，平时上班都是前台负责点到，负责叫技师上钟，负责收钱，案发当晚大约10点30分左右,其在308房间为客人提供了XX服务，进房间后其就给客人介绍了我的工号,指出入职的时候部长陈某某告诉其会所可以提供卖淫服务。指认聂某某是会所收钱的人，陈某某是会所的部长；辨认出“XX营业表”是前台聂某某写的营业表，上面有花A、风A的技师都是有卖淫行为的，但是我说不出她们的名字。辨认出聂某某是收钱的人、陈某某是部长；辨认出嫖客左某；2.左某（嫖客）：证实当晚大约十点多，在308房，168号技师吴某某为其提供的XX服务。辨认出吴某某；3.陈某某（198号技师）：证实会所存在卖淫服务，案发当晚9点多，前台通知其到316房上钟，客人点的花A，就是帮客人口交。辨认出聂某某是会所收钱的人、陈某某是部长；4.漆某（嫖客）：证实案发当晚技师何某某为其提供XX服务；辨认出何某某是在310房给其提供XX服务的人；5.何某某（288号技师）：证实会所存在卖淫服务，自己的工号是288号，案发当晚10点左右为漆某提供了XX服务，并且指出每天下午上班前的会议是由聂某某负责召开的，告诉技师会所有哪些项目以及怎么服务客人，会所的负责人就是前台的聂某某；辨认出聂某某是会所收钱的人、陈某某是部长；辨认出嫖客漆某；6.王国亮（服务员）、叶新（服务员）：称均不知道会所存在卖淫服务，叶新证实会所内有20名左右技师，他们每天19点上班前会开会。均指认出陈某某是会所的部长，聂某某是会所的前台；叶新辨认出“XX营业表”是前台收银员聂某某写的。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聂某某：承认在会所担任部长和收银，是暂时的负责人，我的底薪是3500元，提成是老板定的，业绩好老板就给多点，每天的营业额会按照营业表上的数额上交，每隔几天公司会派人来收营业额，来收钱的人是不固定的。承认会所有卖淫服务，称会所的技师是由工号为888的技师负责招聘的，并提供服务内容的培训，会所每周固定一天提供培训，部长负责培训服务员，老师负责培训技师，老板会召开全体员工开会讲服务带客等方面的内容。公诉机关提审笔录：称会所有10个技师提供XX、XX服务，另外还有工号888的老师只提供培训。陈某某的工号是198；辨认出“XX营业表”中所记录的“风”是正规按摩，“花A”是XX，“风A”是手推，“买假”是买一天的假期，“花”是XX，金额一栏就是会所的提成，工号就是技师的服务号码，备注打钩的就是买过单；辨认出陈某某是会所部长；2.陈某某：称自己是会所的部长，主管是聂某某，会所有卖淫服务的项目，是由老板推出的，服务的项目以及价格都是由老板制定的。聂某某在前台收钱，并且负责会所所有的大小事务，有一个技师老师负责管理技师。公诉机关提审笔录：称自己是3月3日到会所上班，基本工资2800，提成不固定，刚上班不知道会所有卖淫服务，后来工作中巡房看见有技师在提供XX、XX服务。会所有13名技师可以提供卖淫服务，有一名保健老师给技师提供卖淫技巧方面的培训；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聂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XX休闲会所为固定的卖淫场所，通过按摩附加卖淫服务的形式，为顾客提供不同名目卖淫服务，会所对于服务流程、岗位分工、服务收费、技师培训等均有统一管理，参与卖淫人员超过三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该会所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经查，公安机关在涉案会所查获了“XX营业表”一份，对于该营业表，聂某某、叶新、吴某某均做了辨认，证实该表系聂某某所记录的案发当晚会所营业状况，其中“花A”是XX、“花”是XX，该两个服务项目均为卖淫服务项目，聂某某证实工号一栏是技师的服务号码，金额一栏是会所的提成，案发当晚在该会所内查获三名卖淫女，三人所提供的服务项目、上钟时间、房间号码、工号各项信息均与该营业表上所记载的内容相吻合，可以证实该营业表所记载内容真实，据此推算案发当晚有10名卖淫女（工号分别为116、168、106、288、118、999、188、198、196、1）提供了卖淫服务项目，结合被告人聂某某在公诉机关提审时供述称会所内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有10人以上，当庭亦供述称有10人左右，被告人陈某某在公诉机关提审时供述称会所内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有13人，以及多名证人均证实会所内技师达10人以上。综上，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在涉案会所内提供卖淫服务的人员达1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辩护人相关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受聘担任会所部长，负责带客，其行为性质是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变更。鉴于陈某某入职时间较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聂某某、陈某某虽然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但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聂某某受聘担任会所临时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聂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聂某某上诉称:1.其行为应构成容留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原审认定犯罪情节严重与事实不符。3.其行为即使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也应该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王志勇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意见一致。其辩护人黄恳儒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不能形成完整链条。2.即使上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也不属于情节严重的量刑情节。原审推定法院涉案会所卖淫女人数为10人以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不能以上诉人有“临时负责人”的头衔让上诉人作为承担刑事责任主体。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聂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聂某某、陈某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聂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聂某某的行为不应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聂某某自认其暂时管理案涉会所，给会所内的服务员和技师开会、安排技师工作、登记技师的服务项目、负责收银，同案人陈某某亦供述聂某某负责会所事务的管理，证人吴某某、何某某均指认聂某某负责收银并管理会所事务，故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聂某某作为会所的临时负责人，负责卖淫人员的工作安排、收银等管理等事务，参与卖淫人员已超过三人，故聂某某的行为已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但聂某某系受聘担任会所临时负责人，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聂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聂某某供称会所内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有10人，陈某某供称会所内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有13人，多名证人证实会所内技师达10人以上，且公安机关在案涉会所内查获了“XX营业表”一份，该表记录的案发当晚会所的营业状况与公安机关当晚查获的卖淫女的服务情况相吻合，且经聂某某、叶新、吴某某进行辨认，可以证实该表的真实性，据此可以认定案发当晚有10名卖淫女提供了卖淫服务，聂某某组织卖淫行为已达情节严重的标准，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根据聂某某、陈某某的犯罪事实及各量刑情节，对其决定刑罚并无不当，聂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各项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华审判员 杨  爱  云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杨心仪（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