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828号原告：上海向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德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霞，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慧，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朋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谢某某，执行董事。被告：袁翼，男，1979年10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波，上海沪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婕，上海沪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辉，男，1970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顾玮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仁伟，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远，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向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朋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义公司”)、袁翼、李佳、陈辉、许锦珍、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原告撤回对李佳、许锦珍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因被告陈辉下落不明，本院遂采用公告送达，并依法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9月25日、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德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霞、杨晓慧、被告朋义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袁翼、被告朋义公司、袁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婕、被告中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仁伟、徐思远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霞、杨晓慧、被告朋义公司、袁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波、被告中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仁伟、徐思远到庭参加诉讼。两次开庭，被告陈辉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对被告陈辉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向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朋义公司偿还原告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10万元、142,500元利息及逾期利息(以1,710万元和142,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朋义公司支某违约金342,000元、律师费1万元、保全保险费16,000元；3.判令被告袁翼、陈辉、中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被告袁翼、陈辉、中科公司支某逾期违约金(以1,710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八计算，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本院已予准许。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朋义公司签订《基金融资合同》，约定原告根据被告朋义公司资金需求，拟设立“向晟四号中科建设商票专项私募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向晟四号基金”)，通过该基金补充被告朋义公司流动资金，采购原材料，融资总金额2亿元(以实际募集金额为准)，融资期限为一年(以基金成立日期为准)。同日，原告与被告袁翼、陈辉、中科公司及两名案外人李佳、许锦珍共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该些被告对被告朋义公司履行《基金融资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连带保证。2017年8月31日，原告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宁波分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委托恒丰银行宁波分行向被告朋义公司发放贷款。2017年10月20日，向晟四号基金成立，并于2017年11月3日获得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以下简称“中国基金协会”)备案。基金募集金额为1,710万元。恒丰银行宁波分行分三笔向被告朋义公司发放贷款共计1,700万元，最后一笔发放日为2017年12月1日。被告朋义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分四次支某了利息。2018年10月19日，该融资到期。被告朋义公司、中科公司申请展期到2019年1月9日，原告同意展期。但至今被告朋义公司仍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其他保证人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故起诉来院。被告上海朋义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述签约过程属实，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朋义公司只是名义借款人，真正的借款人是被告中科公司。《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是签过的。原告主动找到被告中科公司，想给被告中科公司融资，而基金放款需要存在用款目的，因被告朋义公司是被告中科公司的供货商，故原告和被告中科公司要求用被告朋义公司作为通道进行融资。被告朋义公司未实际使用借款，仅收取了2%的通道费。被告朋义公司收到借款后即转交给了被告中科公司，被告朋义公司还向原告及原告指定的上海增元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元公司”)支某了咨询服务费。借款本金应是1,700万元。每期应还利息金额都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德昌通知被告朋义公司的，被告朋义公司再通知被告中科公司，被告中科公司将利息付给被告朋义公司后，被告朋义公司再进行还款。利息金额被告朋义公司自己没计算过。现被告朋义公司认可年利率10%的借款利率和年利率15%的逾期利率标准，但逾期利息基数应当仅是本金；被告朋义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无异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应收账款是真实的。被告袁翼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基金融资合同》无效，被告朋义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故保证人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且《保证合同》上“袁翼”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署的，被告袁翼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其他意见同被告朋义公司。被告陈辉未应诉答辩。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辩称，借款本金应当以借款人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本案本金只有1,700万元，认可原告收取利息、逾期罚息，但不认可复利。且原告既收取罚息，其损失已得弥补甚至有盈余，也不应再收取违约金。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原告也无权主张。被告朋义公司已偿还的利息不是被告中科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应收账款是真实的。对商业承兑汇票有无人提示付款不清楚，被告中科公司反正没付过款。被告中科公司对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总经理办公会确实是被告中科公司的决议机关。但总经理办公会至少有总经理、总经理办公室主任、党支部书记3名成员。但原告提供的决议上只有公章及法人章，没有总经理办公会的任何成员的签名。对诸被告上述辩称，原告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借款实放金额为1,700万元，但借款本金应按1,710万元计算，二者间的差异是银行收取了5万元托管费和5万元委贷手续费。首先，《基金融资合同》第8.2.12条约定托管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虽然具体金额未载明，但原告认为应以银行收取为准。《向晟四号基金托管协议》第8条约定托管人对基金份额收取每年0.1%的管理费及每年0.1%的托管费(且不低于5万元)。恒丰银行宁波分行已于2017年11月6日在托管户内扣了5万元托管费。其次，《委托贷款合同》第4.1条约定了每年万分之八的委托贷款手续费。恒丰银行宁波分行已于2017年11月7日、11月21日、12月19日在托管户内分别扣了手续费11,200元、1,600元、800元，合计13,600元，该账户尚余应扣未扣手续费37,153.32元，二者合计超过5万元。前述两项合计10万元，相当于是原告替被告朋义公司支某的。二、被告朋义公司被告已还的每期利息及其展期承诺函中的利息实际都是以高于1,710万元基数计算得出的。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德昌催款时计算应付利息是以基金募集金额为基数、自投资人付款到募集专户时起算的。被告朋义公司曾多偿付过利息，原告2018年7月24日对被告朋义公司退款90,930.18元。原告核查中发现账目混乱，但因财务已离职了，具体怎么算的现在也不清楚了。原告提交自制的计息表如下：付息日期付息金额(元)2017.12.21195,555.55由于每个投资人打款时间不一，有的打款至付息60天，有的只有12天，融资方足额付利。2018.3.21432,500由于是委托放款，银行自动扣款，银行按1,710万元×年利率10%÷360天×90天计算427,500元。2018.6.21442,111.11由于是委托放款，银行自动扣款，银行按1,710万元×年利率10%÷360天×92天计算437,000元。2018.9.21442,111.11由于是委托放款，银行自动扣款，银行按1,710万元×年利率10%÷360天×92天计算437,000元。三、咨询服务费是发生在被告朋义公司与增元公司之间的，与本案无关。原告接收被告朋义公司汇来的94,997.20元咨询服务费也只是替增元公司代收的，对此增元公司出具过《代收说明》。四、《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质押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登记，登记号是XXXXXXXXXXXXXXXXXXX0。《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担保合同》项下质押未办理登记。五、被告中科公司章程规定总经理办公会是其经营管理的最高决策机构。为证明其诉称，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朋义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8月15日)，证明被告朋义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向原告融资，并提供质押；证据2.被告中科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决议(2017年8月21日)，证明被告中科公司决议同意签署保证合同和回购承诺；证据3.《基金融资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朋义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及其权利义务；证据4.《债权债务确认函》、《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证明被告朋义公司为担保其主债务，将对被告中科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原告；证据5.电子汇票及相关质押担保合同，证明被告朋义公司将其所有的电子汇票质押给原告；证据6.《最高额债权回购承诺函》，证明被告中科公司承诺应收账款或电子汇票到期对原告无条件兑付，证据4-6与原告诉请无关，仅证明债权真实性；证据7.《保证合同》，证明被告袁翼、陈辉、中科公司及李佳、许锦珍同意对被告朋义公司履行《基金融资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证据8.《到期兑付承诺函》，证明被告中科公司承诺到期兑付；证据9.《委托贷款委托合同》，证明原告委托恒丰银行宁波分行向被告朋义公司发放贷款；证据10.向晟四号基金的中国基金协会公示信息1页，证明向晟四号基金于2017年11月3日备案成功；证据11.恒丰银行宁波分行账户明细查询3页，证明恒丰银行宁波分行分三次发放贷款共1,700万元；证据12.恒丰银行宁波分行账户明细查询12页，证明被告朋义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分四次支某了利息；证据13.《承诺函》两份，证明被告朋义公司、中科公司申请展期三个月至2019年1月9日，并承诺将于2019年1月20日支某展期利息及基金本息。第一次开庭时，原告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补充证据1.向晟四号基金的中国基金协会公示信息1页，证明募集金额为1,710万元；补充证据2.恒丰银行宁波分行账户明细查询1页，证明恒丰银行宁波分行收取了托管费5万元；补充证据3.律师费发票(金额1万元)，证明原告的律师费损失；补充证据4.天安财保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金额16,000元)，证明原告的保全保险费损失补充证据5.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证明原告更换律师后支某了律师费70万元，原告保留诉权；补充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4页，第1-3页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德昌与被告袁翼的聊天记录，第4页是陈德昌与被告中科公司融资部负责人黄硕的聊天记录，证明借款金额及利息，原告催促还款，被告中科公司表示没钱、要求展期，印证证据13。补充证据7.恒丰银行宁波分行向晟四号基金募集专户账户余额查询截图1页、账户明细查询截图1页，证明银行已收取了委托贷款费13,600元，账户内尚余待扣的委托贷款费37,153.32元；补充证据8.《托管协议》，证明恒丰银行宁波分行收取托管费的依据。经质证，被告朋义公司对原告证据1-6、8-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中的被告袁翼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补充证据1-6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对补充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补充证据8认可原告印章的真实性，被告不是缔约当事人，故不予认可。经质证，被告中科公司对原告证据2、4-8、1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与本案无关，其余证据与被告中科公司无关。对补充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募集金额不代表借款金额，托管费也不属于借款；补充证据3-5无原件，被告中科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补充证据6第1-3页与被告中科公司无关，被告中科公司不清楚；对第4页的真实性无异议，黄硕确实是被告中科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补充证据7的三性不认可。对补充证据8认可原告印章的真实性，对银行方的印章不认可，且该合同没有落款时间，不认可其关联性。被告朋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张良建出具的《收据》(2017年11月3日)；证据2.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德昌与被告袁翼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6月20日-2018年10月18日)；证据3.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德昌与被告朋义公司财务人员陈阳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1月8日-2018年10月10日)，证据1-3共同证明贷款发放前原告就收走了被告朋义公司的网银复核U盾、控制了被告朋义公司的账户资金使用权，故被告朋义公司仅是借款通道；证据4.恒丰银行电子回单3张，证明贷款到被告朋义公司账户的当日和次日就扣除相关费用后由原告控制转账给了被告中科公司，转账金额共计15,761,791.8元，扣除的费用有咨询费16,650,997.20元及被告朋义公司收到的2%通道费34万元；证据5.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3张，证明被告中科公司以被告朋义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和增元公司支某了咨询服务费。增元公司是原告的关联公司，是原告要求被告朋义公司汇咨询费给增元公司的。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朋义公司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出具人张良建是原告朋友，不认可证据1的证明目的；证据4是被告朋义公司与被告中科公司之间的往来，与原告无关；证据5中部分是被告朋义公司与案外人增元公司之间的往来，与原告无关，被告被告朋义公司汇给原告的94,997.20元“咨询服务费”与本案无关。经质证，被告中科公司认为被告朋义公司证据1-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袁翼、被告中科公司未提供证据。被告陈辉未提供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鉴于被告袁翼否认《保证合同》上“袁翼”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原告补充提供了签约录像视频。被告袁翼观看后表示，视频仅拍摄到自己在合同第1页上签名，其认可第1页上的“袁翼”是自己书写的，但坚称其未在合同落款页签名，要求对该页上的“袁翼”是否本人书写申请司法鉴定。根据被告袁翼该申请，本院就系争《保证合同》第7页上落款“保证人一”处的“袁翼”是否是其本人书写委托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接受本院委托后，要求申请人即被告袁翼预交鉴定费，但被告袁翼未予预交，鉴定机构遂向本院退回委托。经审理查明：被告朋义公司是成立于2015年5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2016年1月5日起，公司股东为被告袁翼、陈辉，被告袁翼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15日，被告朋义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两名股东即被告袁翼、陈辉一致通过决议，同意与原告签署《基金融资合同》及相关质押担保文件等。2017年8月21日，被告中科公司通过总经理办公会议决议，同意与原告签署《保证合同》及相关质押担保文件、承诺函等。2017年8月22日，原告(乙方、管理人)与被告朋义公司(甲方、借款人)签署《基金融资合同》(合同编号：XSZC-PYSY-XXXXXXX)，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合同第1条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亿元，具体数额以乙方专项发行的向晟四号基金实际募集金额为准，资金可以分笔发放，每笔期限一年不变。第2条约定，甲方借款将用于补充流动资金、采购原材料，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擅自改变借款用途。第3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到2018年8月，借款起始日与基金融资实际发放日不一致时，以向晟四号基金成立日期为准，融资期限不变，付息日和基金到期日顺延。第4.1条约定，融资利率为年利率10%，借款期限利率不变。第4.2.2条约定，逾期罚息利率为固定利率的1.5倍。第4.3条约定，融资利息自基金融资资金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融资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第4.4.2条约定，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第20日，首个结息日为2017年9月20日。第5.1条列明了乙方在甲方满足数项前提后向甲方发放基金融资资金。第5.2.2条约定，基金管理人可以根据基金募集情况，以合法合约方式分批放款。第6.1条约定，甲方的还款按先息后本、息随本清的原则偿还；本金逾期超过90天未收回的，按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第6.2条“付息”约定，甲方应在结息日向乙方支某到期利息。到期利随本清。第6.3条“还本计划”约定，甲方应在2018年偿还借款本金2亿元，具体日期空白。第7条就“借款的担保”约定有：(1)甲方以对被告中科公司享有的3亿元应收账款做质押担保，按50%的质押率分批确权、分批质押登记。(2)甲方以被告中科公司开具的2.4亿元电子商票做质押担保，按融资金额的120%的比例分批开票、分批质押。(3)按章程规定，被告中科公司以出具总经理办公会决议，同意为甲方提供连带保证。(4)被告中科公司出具溢价回购承诺函，承诺无条件溢价回购基金本息。(5)甲方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夫妻提供连带保证、签订连带保证合同。以上担保措施由各方分别签订合同及办理相关手续。第8.12条约定，甲方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托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第10.1条约定，甲方以下行为构成违约：1、未按乙方要求提供真实、完整、有效的财务会计、生产经营状况或其他有关资料；2、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3、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4、拒绝或阻碍乙方对借款使用情况适时监督检查；5、转移资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6、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诉讼或仲裁程序或其他法律纠纷，已影响或损害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权益……第10.2条约定，如甲方出现上述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1、停止发放融资资金，宣布融资资金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本金、利息、费用。2、按融资本金的2%收取违约金。3、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融资资金的，对挪用部分，自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资金之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4、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第4条规定的罚息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5、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6、解除本合同。第12条约定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为管辖法院。同日，被告朋义公司向原告出具《财务数据真实性承诺函》。被告朋义公司、中科公司共同出具《债权债务确认函》(合同编号：XSZC-PYSY-XXXXXXX)，共同确认被告朋义公司将其对被告中科公司享有的3.36亿元应收账款质押给原告。被告中科公司承诺将在收到原告放款书面通知之日起2日内开具电子商票，其未按时开具商票导致的放款本金利息损失由被告中科公司承担。被告朋义公司与原告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同编号：XSZC-PYSY-XXXXXXX)。合同约定，为保证前述《基金融资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被告朋义公司愿以应收账款提供质押，出质标的为被告朋义公司对被告中科公司在钢材供货合同(合同编号：ZK(PY)-PTSY-2016/C002)项下合法拥有的3亿元应收账款，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0日，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及担保物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质权人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机构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出质人应予协助。被告朋义公司并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其质押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合法并与出票人具有真实贸易背景。被告朋义公司并向被告中科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出质通知书》，被告中科公司回复以确认函，表示知悉出质事宜。同日，被告朋义公司与原告签订《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XSZC-PYSY-XXXXXXX)，为前述《基金融资合同》的履行将前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原告。被告中科公司还向原告出具《到期兑付承诺函》，愿对《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的应收账款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担保合同》中的到期兑付本金2亿元及利息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承诺到期无条件兑付。2017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袁翼、陈辉、中科公司及两名案外人李佳、许锦珍共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XSZC-PYSY-XXXXXXX)，约定该些保证人对被告朋义公司在前述《基金融资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合同第3条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款、代缴保险款、权利人实现主合同权利及担保权的费用。权利人实现主合同权利及担保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仲裁费、律师费、办案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等。第5.1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第5.2条约定，权利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补充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补充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第9条约定，如保证人未履行合同第7条所作声明和承诺或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原告有权要求保证人每日按应偿金额的万分之八支某逾期违约金。同日，被告中科公司还向原告出具《最高额债权回购承诺函》，承诺对被告朋义公司在前述《基金融资合同》项下债务对原告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到期无条件溢价回购基金本息。2017年8月31日，原告(甲方、委托人)与恒丰银行宁波分行(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恒银甬委字第XXXXXXXXXXXX号-1)。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向借款人即被告朋义公司提供借款2亿元，乙方根据甲方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及还款方式代为放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贷款，贷款风险由甲方承担，乙方收取相应的委托贷款手续费。委托期限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4月30日，该委托贷款如分批次提供，则贷款期限起算日以每批贷款实际贷出起算日为准。合同第2.6.1条约定，本贷款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不低于每年10%。第3.1条约定，甲方确认在乙方开立账户(账号尾号为806476)作为本合同项下拨付和回收委托贷款资金账户。第3.2条约定，甲方应采取第2种方式将委托贷款资金交给乙方：……(2)按乙方与借款人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提款计划，分别于借款人每次计划提款日前至少一个银行工作日将委托贷款资金足额存入前述约定账户。第4.1条约定，乙方按委托贷款发放的实际金额和期限确定的手续费为每年万分之八，年手续费16万元。第4.2条约定，委托贷款手续费在委托贷款发放时一次性收取，甲方授权乙方从上述账号尾号为806476的账户中扣收。第7.3条约定，甲方应以书面形式确认乙方与借款人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8.1条约定，乙方应将借款人偿还的本息于收到之日起3个银行工作日划付到甲方账户，借款人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支某的任何款项和乙方从借款人账户扣收的任何款项，应首先作为借款人支某的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其余作为偿还的本金。原告(甲方、基金管理人)还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基金托管人)签订《托管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成为向晟四号基金的托管人，开立在恒丰银行宁波分行的账号尾号为902730的为托管账户。合同第八条约定，在基金资产中列支管理费、托管费等费用；其中托管费年费率0.10%且每年不低于5万元，托管费=每期委托资金总额×托管费年费率×存续天数÷365，在基金成立后5个工作日内在托管账户中一次性支某。2017年9月8日，被告中科公司以被告朋义公司为收票人开具了金额为2,500万元的可再转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7日，出票人表示已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2017年10月20日，向晟四号基金成立(基金编号：SX6738)，于2017年11月3日在中国基金协会备案。基金管理人为原告，托管人为恒丰银行。投资者共自然人14名，基金总份额1710万份。基金成立当日，开立在恒丰银行宁波分行的尾号为902623的向晟四号基金募集专户向尾号为902730的向晟四号基金托管账户内汇入400万元。2017年11月6日，恒丰银行宁波分行在该户内划走“股权投投资基金托管费”5万元。同日，基金募集专户又向基金托管账户又汇入1,010万元，此时账户余额1,405万元。2017年11月7日，该1,405万元转入原告开立在该行的上述806476账户。同日，原告806476账户向被告朋义公司开立在该行的尾号为707617的账户汇款1,400万元。2017年11月8日，被告朋义公司707617的账户向被告中科公司开立在宁波银行的尾号为717680的账号汇入12,977,791.80元。同日，陈德昌通过微信告知被告朋义公司财务人员陈阳：“给我基金公司上海向晟资产里打10万元，余下打入我的上海增元公司里”，并将原告招商银行尾号为110301的账号、增元公司中国银行尾号为668732的账号发给了陈阳。陈阳回复“全部打到增元的”。陈德昌称“也可以打入我的向晟资产，这个是我的管理费，到时我可以拿出来时有发票。我和你们签订的融资合同是用上海向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财顾协议是增元签订的”。被告朋义公司当日向增元公司668732账号汇款742,208.20元，附言“咨询服务费”。2017年11月21日，基金募集专户向基金托管账户汇入200万元，当日该款转入原告的806476账户，并于当日又转账给被告朋义公司。2017年11月22日，被告朋义公司向被告中科公司汇入1,856,000元。同日，陈德昌通过微信催陈阳：“今天几点转账？”陈阳回复：“已制单了”。当日被告朋义公司向原告汇款94,997.20元，附言“咨询服务费”。2017年12月1日，基金募集专户向基金托管账户汇入100万元，当日该款转入原告的806476账户，并于当日又转账给被告朋义公司。同日，被告朋义公司向被告中科公司汇入928,000元。同日，陈德昌通过微信发给陈阳“100万元×5.2%=52,000元”的公式，陈阳回复：“制单好了”，陈德昌要求这次打进增元公司。当日，被告朋义公司向增元公司汇款52,000元，附言“咨询服务费”。恒丰银行宁波分行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11月21日、2月19日在向晟四号基金托管账户内扣划11,200元、1,600元、800元，合计13,600元。被告朋义公司向原告上述806476账户于2017年12月21日汇款171,111.11元、18,333.33元、6,111.11元，合计195,555.55元；于2018年3月21日汇款35万元、55,000元、27,500元，合计432,500元；于2018年6月21日汇款357,777.78元、56,222.22元、28,111.11元、合计442,111.11元；于2018年9月21日汇款357,777.78元、56,222.22元、28,111.11元、合计442,111.11元。上述四次合计1,512,277.77元。2018年6月2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德昌通过微信向被告袁翼催交利息，被告袁翼回复：“中科钱没打过来”，陈德昌称：“融资主体是朋义，劳心你这边催催”，被告袁翼称：“他们现在利息没付今天我们已经帮他们代付了”。2018年7月24日，原告向被告朋义公司退还利息90,930.18元。2018年10月10日，陈德昌通过微信向被告袁翼发送了汇总表，告知其“向晟四号基金清算总金额17,287,596.74元：1、2018年10月20日2笔：本金400万元+利息29,895.89元=4,029,895.89元；2、2018年11月3日8笔：本金880万元+利息95,474元=8,895,474元；3、2018年11月5日1笔：本金130万元+利息14,730.96元=1,314,730.96元；4、2018年11月20日2笔：本金200万元+利息29,895.90元=2,029,895.90元；5、2018年12月1日1笔：本金100万元+利息17,599.99元=1,017,599.99元”。陈德昌并要求“18年10月20日是向晟四号第一期清算节点，本息+利息4,029,895.89元，请袁总提前安排”。同日，陈德昌还将上述清算表通过微信发给了被告中科公司的员工黄硕。2018年10月18日，陈德昌问：“袁总，投资人都在问兑付这次本息的事了，怎么办？今天啥时能到账？”被告袁翼称：“我问了黄硕他说是没钱，顾总也在北京。”陈德昌问：“投资人到时硬逼我这边要本息，我这边基金公司不愿意不起诉融资方和担保方也不管用，总共也就1,710多万，最后肯定也是要还本息的……我和您这边一起可以找中科，你们也是为了朋友，这个交易结构融资主体是朋义”，被告袁翼称：“中科不还我有什么办法？你感觉1,710万是小数可以先垫啊，让中科还你，说了一起盯中科，你老盯着我”。2018年10月19日，被告朋义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称向晟四号基金原定于2018年10月19日到期，现因被告中科公司对内清产核资、对外混改和重组等原因，无法兑付商票，故被告朋义公司申请债务展期3个月，并承诺对被告中科公司的债务清偿安排如下：展期期内利息按《基金融资合同》支某，展期期间被告朋义公司应按年利率10%支某420,748.27元利息。被告朋义公司并承诺于2019年1月20日支某展期期间利息及本基金本息共17,624,677.70元。同日，被告中科公司亦向原告出具《承诺函》，内容与被告朋义公司《承诺函》一致。另查明，2019年1月29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16,000元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2019年1月15日，原告就本案诉讼委托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的贺丽丽、杨旭峰律师代理。2019年2月26日，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2019年6月3日，原告书面解除对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之后，原告又就本案诉讼委托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的陈海霞、杨晓慧律师代理。2019年9月10日，原告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转账支某了律师费70万元。又查明，2019年3月11日，被告朋义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袁翼及案外人殷某某，被告陈辉退出。2019年11月26日，被告朋义公司股东变更为案外人谢某某，被告袁翼及案外人殷某某退出，谢某某并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可以依法进行借贷。被告朋义公司为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基金融资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朋义公司作为缔约借款人，辩称自己未实际用款，故不承担还款责任，该辩称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朋义公司应按约还款。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借款数额为何？二、被告朋义公司所欠的借款本息为多少？三、被告朋义公司应否承担违约金、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四、被告袁翼、陈辉、中科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其责任范围为何？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基金融资合同》第1条约定借款具体数额以向晟四号基金实际募集金额为准。然而，基金成立不等于借款发放。且根据合同第5条的表述，对于基金成立与借款发放行为，借贷双方是明确做出区分的。向晟四号基金募集金额虽为1,710万元，但实际发放至借款人账户的仅为1,700万元。原告主张放款前已预扣的10万元为托管费和委托贷款费应计入借款本金数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托管协议》，托管费是基金托管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基金管理人即原告收取的费用。原告在与被告朋义公司签订的《基金融资合同》第8.12条中，约定托管费由被告朋义公司承担，是双方对该笔费用最终承担的自行约定，但该条款并无将该费用计入借款本金数额的意思。且从文义上说，如托管费属于借款本金，则该款并行所列之保险费、评估费等皆可计入借款本金，此显然有悖约定和常理。因此，托管费不属于借款本金，如原告要求被告朋义公司承担已发生的托管费，可另行主张。其次，根据《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委托贷款费是受托人恒丰银行宁波分行向委托人即原告收取的手续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朋义公司间存在该费用如何承担的约定，更不能证明该费用应计入借款本金。再次，被告朋义公司向原告及案外人支某“咨询服务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基于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更未证明是本案借款的预扣利息，故该些费用不在借款本金中扣减。另外，原告主张被告朋义公司的还息行为可佐证本金金额为1,710万元，但原告自制的计息表并不能反映其该项主张。且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德昌催款时计算出的利息也不是按本金1,710万元计算得来。综上，本院确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700万元。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借款期限。原告据《基金融资合同》第3条主张借款起始日为基金成立日即2017年10月20日。然如前所述，基金成立不等于借款发放。本案借款既分三次发放，合同第1条约定资金分笔发放时每笔分别计期限一年；第4.3条又约定，利息自借款实际发放至借款人账户时起计算。则原告就全部借款本金自基金成立日即起算借款期限，不合约定。本院确定《基金融资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借款1,400万元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借款200万元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借款100万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上述期限届满前，被告朋义公司书面向原告请求展期3个月，承诺利息按原合同计付。原告既表示同意，视为双方达成合意延长借款期限。故借款期限调整为：借款1,400万元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2月6日止；借款200万元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借款100万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其次，关于应还本息情况。根据合同第4条的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按季结息，每季末月第20日支某利息。一、1,400万元的应还本息为：起始日结息日计息天数利息(元)12017.11.72017.12.201个月14天171,111.1122017.12.212018.3.203个月350,00032018.3.212018.6.203个月350,00042018.6.212018.9.203个月350,00052018.9.212018.12.203个月350,00062018.12.212019.2.61个月17天182,777.78合计1,753,888.89二、200万元的应还本息为：起始日结息日计息天数利息(元)12017.11.212017.12.201个月16,666.6722017.12.212018.3.203个月50,00032018.3.212018.6.203个月50,00042018.6.212018.9.203个月50,00052018.9.212018.12.203个月50,00062018.12.212019.2.202个月33,333.33合计250,000三、100万元的应还本息为：起始日结息日计息天数利息(元)12017.12.12017.12.2020天5,555.5522017.12.212018.3.203个月25,00032018.3.212018.6.203个月25,00042018.6.212018.9.203个月25,00052018.9.212018.12.203个月25,00062018.12.212019.2.282个月8天18,888.89合计124,444.44综上，被告朋义公司应于第1期2017年12月20日还利息171,111.11元+16,666.67元+5,555.55元=193,333.33元；应于第2期2018年3月20日还利息35万元+5万元+25,000元=425,000元；应于第3期2018年6月20日还利息425,000元；应于第4期2018年9月20日还利息425,000元；应于第5期2018年12月20日还利息425,000元；应于第6期2019年2月6日还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182,777.78元，共14,182,777.78元；应于第7期2019年2月20日还本金200万元本金及利息33,333.33元，共2,033,333.22元；应于第8期2019年2月28日还本金100万元本金及利息18,888.89元，共1,018,888.89元。再次，关于逾期本息。《基金融资合同》第6.1条的约定，还款的抵充顺序为先息后本；当本金逾期超过90天未收回，则优先冲抵本金。合同第4.2.2条约定，逾期利率为年利率15%。虽然合同第4.3条、第10.2.4条约定对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清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前期利息转为后期本金需借贷双方结算前期本息后将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本案原告与被告朋义公司并未在每季结息时重新形成债权凭证，故原告主张对未还利息计收逾期利息(即复利)，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朋义公司各期还款的抵充结果，本院计算如下：第1期2017年12月20日应还利息193,333.33元，被告朋义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还款195,555.55元，多还2,222.22元，虽逾期1日，但如前所述，因该193,333.33元皆为利息，而对逾期所还利息不应计收复利，故多还的2,222.22元作为余款挂账。第2期2018年3月20日应还利息425,000元，被告朋义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还款432,500元，多还7,500元，加上之前挂账的余款2,222.22元，合计余款9,722.22元。第3期2018年6月20日应还利息425,000元，被告朋义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还款442,111.11元，多还17,111.11元，加上之前挂账的余款9,722.22元，合计余款26,833.33元。2018年7月24日，原告向被告朋义公司退还90,930.18元，自主多退64,096.85元。第4期2018年9月20日应还利息425,000元，被告朋义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还款442,111.11元，多还17,111.11元，该款作为余款挂账。第5期2018年12月20日应还利息425,000元，被告朋义公司未还款，挂账余款17,111.11元优先抵充第一笔1,400万元借款的应付利息35万元，则尚有332,888.89元未清偿，其余300万元借款对应的75,000元应付利息也未清偿。此后第6-8期被告朋义公司也均未还款。综上，2019年2月6日借款1,400万元借期到期时，被告朋义公司欠付本金1,400万元、利息515,666.67元(332,888.89元+182,777.78元)。2019年2月20日借款200万元借期到期时，被告朋义公司欠付本金200万元、利息83,333.33元(5万元+33,333.33元)。2019年2月28日借款100万元借期到期时，被告朋义公司欠付本金100万元、利息43,888.89元(25,000元+18,888.89元)。就该三笔借款拖欠的本金，被告朋义公司自当归还，并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三笔借款利息合计642,888.89元(515,666.67元+83,333.33元+43,888.89元)被告朋义公司应予支某；原告先前多退的利息64,531.57元被告朋义公司亦应返还，两项利息合计707,420.46元。但鉴于原告仅诉请利息142,500元，本院不能径行超越原告诉请，故本案中照原告主张之数额予以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原告要求被告朋义公司支某违约金(1,710万元×2%=342,000元)、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本院认为，首先，《基金融资合同》第10.2.2条约定当出现第10.1条所列违约事件时，原告有权按本金的2%收取违约金。但本院注意到，第10.2条部分条款(如第1、2、6项)仅列救济措施，部分条款(如第3、4、5项)则同时列违约情节及其相应的违约后果。故前者无法独立存在，必须与第10.1条所列违约事件进行关联；而后者则可以单独解释并适用。本案中，被告朋义公司的违约情节仅为借款逾期，完全符合第10.2.5条之情形，则该项内既定的违约后果应予适用。故原告主张在按逾期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外，还要按借款总额2%收取逾期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为参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基金融资合同》第8.12条约定，甲方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托管、鉴定、公证等费用。从该条所并列的费用性质来看，该“律师服务费”系指合同磋商及签订过程中产生的法律成本，而非在一方违约情况下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本院还注意到，虽然本案质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在担保范围内也列了律师费，但其均载明该律师费属于“权利人实现主合同权利及担保权的费用”，而《基金融资合同》无此表述。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其担保责任范围不应超过主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朋义公司承担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原告所主张的“保全保险费”，是原告为申请诉讼保全而向案外人支某的费用，本质是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费用，而非本案合同磋商及签订过程中产生的“保险费”。故原告要求被告朋义公司承担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被告袁翼、陈辉、中科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被告朋义公司在《基金融资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审理中，原告已提供《保证合同》书证原件，被告袁翼认可合同首页上的“袁翼”签名是其本人签署，但否认第7页“保证人一”处的“袁翼”签名是其本人签署。被告袁翼申请司法鉴定，但未预交鉴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视为其放弃申请，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被告中科公司的总经理办公会作为公司最高决策机构，已形成决议同意提供本案担保。虽然审理中被告中科公司对决议的签章形式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原告欠缺善意。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债权人，其对被告中科公司的决议机关及决议内容仅需做出形式审查，其已尽必要注意义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借贷双方曾对主合同借款期限延长3个月，根据《保证合同》第5.2条的约定，该展期已经保证人事先同意，保证期间为展期后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故本案中，被告袁翼、陈辉、中科公司的保证期间未逾。综上，被告袁翼、陈辉、中科公司应按约对被告朋义公司在《基金融资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朋义公司追偿。被告陈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对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朋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向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借款1,700万元；二、被告上海朋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向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某借款利息142,500元；三、被告上海朋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向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某逾期利息(由以下三部分构成：1.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9年2月7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3.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袁翼、陈辉、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对第一至第三项判决中被告上海朋义实业有限公司应清偿的款项向原告上海向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袁翼、陈辉、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朋义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上海向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某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3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20元，合计136,164元，由原告上海向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134元，由被告上海朋义实业有限公司、袁翼、陈辉、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负担129,0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审 判 员  张 炜人民陪审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零九条借款人可以在还款期限届满之前向贷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的，可以展期。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