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鲁0322行初31号 原告李国华，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高青县人，住山东省高青县。 委托代理人王胜军，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22564082101B。住所地：高青县清河路9号。 法定代表人徐继磊，主任。 委托代理人邵亚琼，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227784283740。住所地:高青县青苑路39号。 法定代表人吕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荣东，高青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栾玉洁。 原告李国华诉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芦湖街道办）、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高青县执法局）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19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9年12月4日、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国华及委托代理人王胜军、被告芦湖街道办委托代理人邵亚琼及负责人于建民、被告高青县执法局委托代理人王荣东及负责人张向阳、张亚莉、鉴定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的审判须以其他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相关案件尚未审结，本院于2019年7月4日中止本案诉讼，于2019年12月4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国华诉称，原告是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街道××村村民，2000年响应当地县农委号召，农委领导和村干部下村买牛带头养殖，原告村大队经过选址，将村东规划为养殖用地，并要求村民在养殖用地上建设养殖设施，当时田镇镇人民政府帮着修好路面后，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在养殖用地上建设南北长50米、东西宽31米的养殖场舍（养殖场占地总面积3亩多），并于2001年投入使用，用于养殖奶牛。后期因原告村新农村建设需要拆除宅基地上房屋，原告将宅基地房屋内物品暂时搬入养殖场存放。2018年4月14日，被告芦湖街道办向原告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限原告2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及附属设施，逾期不改正，将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5月8日早晨，我村养殖场邻居电话告诉我养殖场被不明身份人员拆除。2019年5月10日淄博市高青县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受理了原告的报案，2019年5月27日，派出所工作人员告知原告，原告报案的案情，属于政府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并告知可以直接起诉被告芦湖街道办和被告高青县执法局，相关案卷调查材料需要法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两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未予以合理补偿的情况下，为达到征收拆迁的目的，实施违法强拆行为，造成原告养殖设施和房屋被夷为平地，地上财物全部毁坏，室内贵重物品和设施设备尽数灭失，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两被告的行为存在主要证据不足、没有执法依据、超越或滥用职权、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原告特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约120万元（养殖场舍、养殖设施设备、室内物品、地上财物、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费用，具体赔偿数额以评估机构评估或者双方协商确定数额为准）。 原告李国华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号证据，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两被告强拆原告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的行为，已经法院确认违法；2号证据，2019年7月1日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的行政答辩状，证明被告芦湖街道办自认原告养殖场所在土地属于设施农用地，根据山东省自然资源厅《设施农用地是指哪些类别的用地，办理设施农用地手续有哪些规定？》的解答中可知，办理设施农用地审批备案的前提是建设项目经过立项审批，因此原告养殖场和养殖设施属于合法财产，该养殖场所在土地应该属于以村名义或者县农委名义集体办理的设施农用地手续；3号证据，视频光盘一份（强拆前视频1个，强拆后视频6个）、照片15张（强拆前7张，强拆后8张），证明原告养殖场和养殖设施强拆前后的情况，作为财产损失（按征收补偿评估）鉴定评估的依据；4号证据，原告自行书写的养殖场场地建设平面图，作为财产损失（按征收补偿评估）鉴定评估的依据；5号证据，财产损失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法院对原告财产损失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6号证据，《设施农用地是指哪些类别的用地，办理设施农用地手续有哪些规定？》，该证据来源是山东省自然资源厅官网打印，证明办理设施农用地审批备案的前提是建设项目经过立项审批，可以证明原告养殖场已经经过审批，属于合法财产；7号证据，工程预（结）算书一份，证明原告的补偿数额应在80万左右；8号证据，淄博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乾诚评报字（2017）第113号资产评估报告及与之相对应的高青县奶牛场李永霞等10户的补偿费发放明细，证明原告养殖场所在位置其他养殖户的补偿费的发放数额。 被告芦湖街道办辩称，原告未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而直接起诉被告直接要求赔偿损失，程序违法，且原告违法占地而建设形成的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的范畴，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因此被告不应对此进行赔偿。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芦湖街道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2号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证明原告未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程序违法；3号证据，高青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李国华养殖场项目用地手续查询情况的函复》，证明原告在建设养殖场时没有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相关部门也没有对其建设养殖场的行为进行审批，其养殖场系违法建筑；4号证据，高青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高政办发[2019]3号），证明原告所建设的养殖场位于县政府划定的禁养区禁止养殖禽畜，其养殖场也需要自行清理，搬迁或关闭，并拆除相关设施，因此该养殖场系违法建筑；5号证据，原告养殖场闲置视频，证明原告的养殖场已经闲置多年没有使用，其所占用的土地因得不到有效利用浪费公共资源，门窗及其他设施损坏后无人维修也造成一定程度的安全隐患。 被告高青县执法局辩称，1、原告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2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事实上被告并未对原告的养殖场及设施实施强拆行为，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青县执法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及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 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各方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芦湖街道办提交的证据、依据：原告李国华对被告芦湖街道办提供的1-2号证据属于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原告提起国家赔偿诉讼的同时提起了确认违法的诉讼，违法案件已经审理完毕，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对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2000年根据当地县农委号召，农委领导和村干部下村买牛带头养殖，经选址后原告在规划的地址建设养殖场，并完成了设施农用地审批手续，该设施农地手续的办理并非是以原告的名字独自办理的，因此，高青县自然资源局自然查不到李国华养殖场项目用地手续，该手续应该是以村集体或县农委的名义办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财产属于违法财产；4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文件是高青县人民政府2019年关于养殖区规划调整的文件，原告的养殖场建设时间是2000年，即使因禁养区规划调整需要搬迁原先的养殖场，按照《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也应予以补偿；5号证据视频真实性无异议，该视频仅是原告养殖场中的一小部分，该视频显示的位置是被告2017年拆除部分养殖设施后造成的养殖场闲置的现状，原告的其他财产并未在视频中显示，视频中的小房子仅是原告扩建的厨房位置，主要物品和设施并不在视频显示的位置存放。被告高青县执法局对被告芦湖街道办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的内容无异议。 原告李国华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芦湖街道办对原告李国华提供的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判决书并未生效，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实施了拆除涉案养殖场的行为；2、原告的养殖场系违法建筑，不应对原告进行赔偿；对2、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根据2010年9月30日国土资发（2010）155号文件的规定办理设施农用地其前提系经营者的申请，在经营者未申请的情况下，相关部门不可能对该养殖场进行审批，也不可能存在以村名义或县农委名义集体办理设施农用地手续的可能性；3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视频系原告自行录制，照片系原告自行拍摄，该视频和照片不能显示养殖场的全貌，原告在拍摄时也未在视频中设置地标等标志性物品，该视频也无法显示养殖场的四至、面积等，因此该视频及照片不能作为财产评估的证据；4号证据平面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平面图不是相关部门绘制，原告不是专业的绘制人员，在图中也未显示绘制比例，该绘制图不具有权威性和参考性，对财产被损坏清单，原告未提交，被告不予质证；5号证据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原告的养殖场系违法建筑，不应对原告进行赔偿；7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以该预算书作为原告房屋价值的依据；8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侧面印证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被告高青县执法局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芦湖街道办的上述意见一致，且认为被告高青县执法局并未参与强拆。 经原告李国华申请，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对李国华位于高青县××街道××村××养殖场内养殖设施、房产、物品等财产价值进行评估，作出明信价评字（2020）ＧＦ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原告李国华对该结论书的价格评估方法有异议，认为价格评估明显低于成本价值，远低于2017年政府部门公布的集体土地上最低赔偿标准，养殖场内自建道路和建厂奠基土方价格未予评估，评估人员未进行勘验也未在记录上签字，且未进行市场调查，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二被告对该结论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鉴定报告所作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真实有效，原告的房屋价值以该鉴定报告为准。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李国华提供的5-6号证据即财产损失鉴定申请书、《设施农用地是指哪些类别的用地，办理设施农用地手续有哪些规定？》，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采纳；7号证据即工程预（结）算书，系原告单方面提供，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定，且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中确认为无效证据；被告芦湖街道办提供的1-2号证据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虽系现行有效法律、司法解释，但不适用于本案情形；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及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明信价评字（2020）GF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能够部分反映案件情况，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1年，原告李国华在高青县××街道××村村东建设养殖设施和房屋用于奶牛养殖。2018年4月14日，被告芦湖街道办向原告李国华下达《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限原告李国华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和附属设施，并告知其逾期不改正，将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5月7日，原告李国华位于高青县××街道××村××养殖场和养殖设施被强制拆除。原告李国华不服，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二被告2019年5月7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高青县××街道××村××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行为违法；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约120万元。本院对其行政赔偿请求单独予以立案。2019年11月20日，高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22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2019年5月7日拆除原告李国华位于高青县××街道××村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行为违法。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鲁03行终4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因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遭受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原告李国华的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违法性，已经有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被告芦湖街道办、高青县执法局因该拆除行为对原告李国华的合法财产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其被告主体资格适格。 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芦湖街道办、被告高青县执法局对原告李国华因强制拆除造成损失该如何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二被告实施强拆行为，未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等法律规定和正当程序，也未做好物品登记工作，故应由二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李国华的财产损失分二部分：一、各方无异议的损毁财产即北房1、北房2、草池子（料池），其面积分别为170.50平方米、170.50平方米、1860.00平方米，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明信价评字（2020）GF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对其单价的评定明显低于淄博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乾诚评报字（2017）第113号资产评估报告，根据公平原则，应当以淄博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乾诚评报字（2017）第113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单价为标准计算原告李国华的财产价值，即北房1的价值为170.5平方米×790.20元/平方米=134729.1元，北房2的价值为170.5平方米×738.40元/平方米=125897.2元，草池子（料池）的价值为1860.00平方米×67.60元/平方米=125736.00元；二、各方有异议的损毁财产，因淄博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乾诚评报字（2017）第113号资产评估报告并未对相关全部财产进行评估，故本院根据原告的举证、被告的答辩及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明信价评字（2020）GF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按照正常生产经营应有的设施、设备，酌定：1、遮阳棚（275平方米）、屋内牛槽(93个）、淋浴设施（93个）、北1牛架杆（1套）、北2牛架杆（1套）、高压泵（1个）、储奶制冷罐（3吨，1个）、北院隔离带（1项）、南院隔离带（1项）、院内牛槽（7个）、大青石牛槽（20个）、生铁淋浴盆饮水槽（3个）、混凝土地面（700平方米）、院墙（100米）、排水沟（50米）、铁门（2扇），合计价值62680.00元，按照成新率59%计算，上述财产共价值106237.29元（62680.00元÷59%）；2、电冰箱（1台）、洗衣机（1台）、橱子（2个）、床（2个）、被褥（2床），合计价值900.00元。综上，原告李国华的损失价值共计493499.59元（134729.1元＋125897.2元＋125736.00元＋106237.29元＋900.00元）。 关于被告芦湖街道办主张原告未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而直接起诉被告直接要求赔偿损失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本案，原告李国华在提起确认强拆行为违法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请求，本院分别予以立案，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芦湖街道办主张原告未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而直接起诉被告直接要求赔偿损失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芦湖街道办主张原告的涉案财物不属于合法财产不应保护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芦湖街道办提供的高青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李国华养殖场项目用地手续查询情况的函复》虽显示未查询到李国华养殖场项目用地手续的资料，但并未认定原告李国华的养殖场属违法占地，也未有证据证实原告李国华的涉案建筑物被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另，高青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高政办发[2019]3号）出台于2019年2月12日，而原告李国华的养殖设施和房屋建于2001年，即便原告养殖设施和房屋需要搬迁或者关闭，被告作为行政机关也应当依法进行处理。鉴于被告芦湖街道办对与原告李国华同一片区养殖场进行补偿的事实，根据公平原则和对行政机关违法行为的惩罚目的，二被告亦应当对原告李国华的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进行赔偿。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二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径行拆除原告李国华的涉案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并未使原告产生搬迁费，且被拆除的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非住房，加之已经停用，也不产生临时安置费用，故原告主张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不属于其直接损失。因此，原告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国华损失493499.59元； 二、驳回原告李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评估费8000.00元，鉴定人出庭质证费800.00元，由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兆林 人民陪审员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曹玉芝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向民 书 记 员  许 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