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02民初480号原告：何赤斌，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普洱市宁洱县。被告：昆明飞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阳光新城印象街**（现下落不明），注册号：532701100008610。负责人：陈思宇，该公司经理。被告：李佳联，女，1987年12月16日出生，哈尼族，住普洱市江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水茹，云南逻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何赤斌与被告昆明飞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以下简称飞飞快递普洱公司）、李佳联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何赤斌于2017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云08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李佳联不服提起上诉，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云08民终6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李佳联仍然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云民申259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9）云08民再1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云08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及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8民终658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李佳联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水茹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何赤斌、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赤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判令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被告李佳联返还原告何赤斌交纳的风险抵押金10000元；⒉判令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被告李佳联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4年3月31日，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负责人陈思宇将该公司转让予被告李佳联经营。2014年5月17日，原告何赤斌与被告李佳联签订《快递特许经营合同》，双方约定经营期限为一年，由原告何赤斌向被告李佳联交纳10000元风险抵押金，特许经营合同终止3个月后，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被告李佳联全额退还抵押金。原告何赤斌于签订合同当日交纳了抵押金。合同期满后，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被告李佳联未按约退还原告何赤斌风险抵押金，原告何赤斌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李佳联辩称，⒈被告李佳联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与被告李佳联签订的《回函》内容并未实际履行，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是本案所涉快递业务的特许人，该公司并未将本案所涉快递业务转让给被告李佳联，一方面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可知，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的负责人为陈思宇，负责人并未发生变更；另一方面根据邮政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经营快递业务需要实施特许许可，本案中实施特许许可的主体是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而非被告李佳联。原告何赤斌将风险抵押金缴纳给了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而非被告李佳联，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并未将该笔款项交付给被告李佳联；⒉被告李佳联作为经办人在收据以及合同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承担；⒊根据双方签订的《汇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受许人擅自转让经营权的，应以风险抵押金全额向特许人支付违约金。而本案原告何赤斌于2015年3月9日在经营期限内擅自将经营权转让给了第三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其主张返还风险抵押金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如法庭确认应予以返还风险抵押金，也应由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承担退还责任，被告李佳联不承担退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何赤斌、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未到庭质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于原告何赤斌在原审提交的1份普洱市思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飞飞快递普洱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汇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收据》，因被告李佳联质证无异议，且上述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案件事实极具关联，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⒈对于原告何赤斌提交的、被告李佳联质证有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份《回函》，用以证明：2014年4月1日起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负责人陈思宇将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转让给被告李佳联经营的事实。被告李佳联质证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提出因该回函未实际履行，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并未实际转让给被告李佳联经营，且风险抵押金也未交付被告李佳联。本院认为，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工商登记的负责人为陈思宇，无企业负责人变更登记证明，原告何赤斌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该份《回函》内容的实际履行，不足以认定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负责人陈思宇已将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的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李佳联经营的事实，故对原告何赤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⒉对于被告李佳联提交的下列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份《民事起诉状》、1份《证据清单》、1份案外人付杰出具给原告何赤斌的《收条》，用以证明：该组证据来源于原告何赤斌于2017年1月2日就本案案件事实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提交的（引起本案重审的原诉讼是第二次起诉），其中《收条》证实了原告何赤斌于2015年3月9日未经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同意擅自将快递业务经营权转让他人经营，违反了原告何赤斌与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签订的《快递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原告何赤斌构成违约。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系原告何赤斌于2017年1月9日就本案案件事实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提交的，系原告何赤斌的自认事实，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极具关联，本院均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7日，原告何赤斌作为“受许人”与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被告李佳联作为“特许人”签订《汇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双方约定将云南汇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授权给“特许人”在普洱市区域经营汇通快递事宜中的宁洱县区域内的快递事宜授权给“受许人”经营，经营期限为一年，即自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5月17日止，其中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风险抵押金。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同时，受许人必须向特许人支付一定金额作为风险抵押金（实际缴纳金额以特许人开具的收款凭证为准），用于以后可能发生的恶意欠款、罚金、违约金等的抵押，若无欠款或其他纠纷，特许经营合同终止3个月后全额无息退还受许人。”；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受许人在特许经营期间发生转让、第三者承包、买卖经营区域或与他人合伙的，特许人即可解除特许经营权，并以风险抵押金全额向特许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六条第9项约定：“受许人有意转让经营权给有意向的特许人，受许人需提交书面转让申请，经特许人对意向受许人考察通过并签订特许经营意向书、受许人结清与特许人之间的所有费用后，方可办理交接手续，否则转让无效。对期间特许人遭受的经营影响按风险抵押金的30%收取补偿金。”，合同尾部“特许人”具有被告李佳联签名和按捺的指纹手印，并盖有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何赤斌缴纳了押金10000元，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该收据“经手人”一栏上具有被告李佳联的签名，该收据盖有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的印章。2015年3月9日原告何赤斌未经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的同意将宁洱县区域内的汇通快递业务经营权以50000元价格转让予案外人付杰经营。另查明：⒈昆明飞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负责人为陈思宇。⒉原告何赤斌就本案案件事实曾于2017年1月9日仅以李佳联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后因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不当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7年5月20日作出（2017）云0802民初5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何赤斌撤诉。在该案件中，原告何赤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具有被告李佳联向本案提交的案外人出具给原告何赤斌的《收条》。⒊原告何赤斌撤诉后又于2017年6月9日以飞飞快递普洱公司、李佳联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云08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返还原告何赤斌风险抵押金7000元，并由被告李佳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何赤斌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李佳联不服提起上诉，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云08民终6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本院（2017）云08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佳联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的（2019）云民申2595号民事裁定书审查认为，案涉《汇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形式上签约方为特许人被告李佳联与受许人原告何赤斌，合同尾部亦载明特许人被告李佳联，并加盖了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的印章，但从合同内容约定来看，明确表明实施特许许可的主体即特许人是云南汇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并约定特许人授权原告何赤斌在特定区域经营汇通快递事宜。按照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合同享有授权的主体实际应为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被告李佳联系准备从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原负责人陈思宇处接手负责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但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一直未予变更。原告何赤斌缴纳的风险押金的《收据》上盖有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印章，被告李佳联为经办人，一、二审判决对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授权主体未予查明，且判决被告李佳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裁定指令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的（2019）云08民再12号民事裁定书审查认为，案涉《汇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形式上签约方为特许人被告李佳联与受许人原告何赤斌，合同尾部亦载明特许人为被告李佳联，并加盖了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的印章，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及合同约定，实施特许许可的主体是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被告李佳联为经办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判不当，故裁定撤销本院（2017）云08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及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8民终65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认为，案涉《汇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形式上签约方为特许人被告李佳联与受许人原告何赤斌，但合同尾部特许人为被告李佳联，并加盖了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的印章，从合同内容约定来看，明确表明实施特许许可的主体即特许人是云南汇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并约定特许人授权原告何赤斌在特定区域经营汇通快递事宜。按照本院（2017）云0802民初1528号案件及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802民初658号二审案件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及合同约定，案涉合同享有授权的主体实际应为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被告李佳联不具有特许人资格，故涉案合同相对双方为原告和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第一章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经营期限、风险抵押金的交纳、退还、违约责任等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系原告与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原告及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约定特许经营期限为一年，即自2014年5月17日起至2015年5月17日止，经营期满后，原告与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未续签合同，根据双方约定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应于3个月后退还原告风险抵押金，但原告在经营期未满时未经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同意于2015年3月9日自行将经营权转让他人，违反合同约定，被告李佳联提出原告擅自转让行为构成违约的答辩主张成立，故应按合同第六条第9项约定扣减风险抵押金30%补偿金由合同相对方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返还原告7000元风险抵押金，原告所诉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李佳联提出因原告违约，根据合同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风险抵押金应全额支付违约金不应退还的答辩主张，本院认为，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受许人擅自转让构成违约时的风险抵押金全额支付违约金是基于特许人解除合同，但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在合同经营期限到期之前均未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故对被告李佳联的该项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李佳联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诸如前述，案涉合同享有授权的主体实际应为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被告李佳联不具有特许人资格，本案合同相对双方为原告与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虽然被告李佳联在《汇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签名按捺指纹手印，但合同尾部加盖了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的印章；虽然风险抵押金的《收据》上被告李佳联以“经办人”的身份签名，但加盖了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的印章；虽然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回函》中载明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负责人陈思宇将该公司转让予被告李佳联经营，但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负责人为陈思宇并未变更为被告李佳联，原告何赤斌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该份《回函》内容的实际履行，不足以证明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负责人陈思宇已将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的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李佳联经营的事实，故原告提出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负责人陈思宇将该公司转让予被告李佳联经营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佳联在合同和收据上签名捺印的行为均是以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的名义执行工作任务，仅为经办人，且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民申2595号民事裁定书及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8民再12号民事裁定书中均确认了上述事实，故原告主张被告李佳联承担共同返还风险抵押金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但本案是因再审后发回重审的案件，目的是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按原告撤诉处理必然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且势必造成再次诉讼的诉累及诉讼资源的浪费，故本案不宜按原告撤诉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确定由被告飞飞快递普洱公司返还原告风险抵押金7000元，原告所诉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李佳联承担共同返还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明飞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何赤斌风险抵押金7000元；二、驳回原告何赤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昆明飞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刀 楠审判员 黄海雁审判员 段经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尹慕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