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民初610号 原告：王长春，男，1966年0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俞好云，系福清市融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学兴,男,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福清市龙田镇街道**，现住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朱义，男，195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清市。 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福清市税务局,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清昌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181MB1516244B。 法定代表人:黄建锋,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清、贾明月，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长春与被告陈学兴、国家税务总局福清市税务局(以下简称福清市国税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长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被告陈学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朱义、被告福清市国税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清、贾明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长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集资尾款44362.8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陈学兴认识。陈学兴系福清市国税局退休人员,参加了该局的集资建房。2004年5月18日,原告与陈学兴订立集资建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将一套集资房权益以45000元转让给原告。2004年5月25日,原告以交付现金及借款抵销方式支付给被告转让费45000元。2006年10月8日,被告出具收条,收到原告加付的转让费7500元。协议在磋商期间及订立之后,原告分期以陈学兴的名义向国税局集资建房领导小组交纳款项共计18万元。集资楼房竣工后,陈学兴代原告于2006年9月份抽签分到1号楼306单元,该房目前已办理产权登记,初始登记所有权人为陈学兴,登记类型为个人房改房,所有权证号为融房权证Ｒ字第1××6号。2011年7月4日,原告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至福清法院,法院于2011年11月23日作出判决:一、确认王长春与陈学兴、翁风英订立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王长春在讼争套房（所有权证号:融房权证Ｒ字第1××6号）符合上市流通条件后申请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过程中,陈学兴、翁风英应予即时协助。陈学兴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作出维持原审判决。后该房屋产权登记移至原告名下。由于被告福清市国税局在清理原国税人员集体建房尾款时将本应退还给原告的集资房尾款44362.88元,却以陈学兴存在异议,而将上述款项置留不发放给原告。原告认为,原告与陈学兴所签订的集资建房买卖合同经法院确认合法有效,且在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集资房竣工后的一切基建费用和有关费用全部由原告承担。该集资套房建成之后,按福清市国税局核定的总金额由乙方（陈学兴）如数缴纳,不管高低双方皆无异议,陈学兴不得再提出其他费用的要求,综上,原告应系福清市国税局所清理原国税人员集体建房集资房尾款44362.88元的所有人,两被告应当将该项退还给原告。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原告所请。 被告陈学兴辩称，陈学兴原系福清市国税局职员，双方约定集资房的转让费45000元转让费都已交付。集资房本来就是带福利性质，是不能买卖的，之前判决确认转让有效是错误的。原来的房屋转让合同中没有体现出具体转让价钱。该房屋的转让费45000元及18万元还不能够体现出该房屋的价值，再加上44362.88元还是不够的。原告本身存在违约，集资房余款44362.88元已经两被告共同确认无误并属于陈学兴，与原告无关。恳请法院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清市国税局辩称，一、国税局集资建房是为解决本单位职员住房困难，其对象仅限于本单位的干部、职工及离退休人员。非本局人员不得借本局干部、职工、离退休人员的名义参与集资建房。国税局仅与被告陈学兴存在集资建房的法律关系，与原告不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二、之前生效判决已查明在集资建房整个过程中，原告与国税局并未直接发生法律关系。在集资建房整个过程中，原告与国税局并未直接发生法律关系，陈学兴、翁风英与王长春之间存在集资建房买卖合同关系。三、国税局仅与陈学兴发生集资建房法律关系，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国税局拟决定清退集资尾款，依法也只能清退给陈学兴，原告无权要求国税局将集资尾款退给原告。原告与陈学兴如有纠纷，则按其双方之间的集资房买卖合同关系另案再行处理，与福清市国税局无关。故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根据已生效的（2011）融民初字第4275号及（2012）榕民终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事实，陈学兴系福清市国税局退休人员，其参加了该局的集资建房。2004年5月18日，原、被告订立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在国税局享有一套集资房以45000元转让给原告，套房的面积、层次等待集资房竣工后决定；集资房建造过程中，以陈学兴名义并由其出面办理各项有关手续，应缴的各期房款和有关费用由原告承担。2004年5月25日，原告以交付现金及借款抵销方式支付给陈学兴转让费45000元。因福清房价上涨，经协商，原告于2006年10月8日额外给予陈学兴补偿7500元。协议磋商期间及订立之后，原告分期以陈学兴的名义向国税局集资建房领导小组交纳款项共18万元。集资楼房竣工后，陈学兴于2006年9月份经抽签分配到1号楼306单元，该房目前已办理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陈学兴，登记类型为个人房改房，所有权证号为融房权证Ｒ字第1××6号。另，原告与陈学兴于2010年12月8日均以陈学兴名义向国税局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分别补交了土地出让金6200元（原告的票据凭证0002118，陈学兴的票据凭证0002128）。 后陈学兴与原告因交接房屋发生纠纷，原告于2011年7月4日诉至本院。2011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1）融民初字第4275号民事判决，确认王长春与陈学兴、翁风英订立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王长春在讼争套房（所有权证号：融房权证Ｒ字第1××6号）符合上市流通条件后申请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过程中，陈学兴、翁风英应予即时协助。陈学兴不服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日作出（2012）榕民终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讼争套房的所有权已转移到原告的名下。 又查，国税局集资楼领导小组经与陈学兴核对，现在福清市国税局仍登记在陈学兴名下的余下集资房尾款为44362.88元。 本院认为，陈学兴将其名下的国税局集资建房权益以52500元转让给原告享有，集资建房的成本均由原告以陈学兴名义向国税局集资建房领导小组交纳，为此双方确立了集资建房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经两级法院已作出了生效的判决。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陈学兴仅收取原告转让款，集资建房的权益归原告享有，且该集资房的18万元集资预付款均由原告以陈学兴名义支付给国税局集资建房领导小组。该集资房在建成后经结算确认余下的尾款为44362.88元，从尊重事实以及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上应退还实际交款人王长春(而非名义人陈学兴)。原告在庭后对其以陈学兴名义交纳的土地出让金6200元的返还表示愿意放弃，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返还集资房尾款38162.88元，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对自己的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因原告已表示放弃要求两被告返还土地出让金，故上述土地出让金问题，由两被告另行解决。由于陈学兴名下的集资房尾款38162.88元至今仍在福清市国税局，福清市国税局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款项提存到本院的执行账户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国家税务总局福清市税务局里以陈学兴名义的集资房尾款38162.88元归王长春所有； 二、驳回王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9元，由王长春负担154元(已交纳)，陈学兴负担75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统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林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