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民初12194号原告：梁君荣，男，1960年5月20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昊，乔志培，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云泰化工总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260622006），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云台山。第三人：陆军，男，1967年3月29日生，汉族。第三人：蓝钰福，男，1948年2月25日生，汉族。第三人：王宪龙，男，1963年2月4日生，汉族。第三人：孙广顺，男，1951年7月22日生，汉族。上述四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青、陈子安，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君荣与被告南京云泰化工总厂（以下简称云泰总厂）、第三人陆军、蓝钰福、王宪龙、孙广顺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君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昊，第三人陆军、蓝钰福、王宪龙、孙广顺及四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安、汪小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云泰总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君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云泰总厂2019年5月30日董事会决议。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云泰总厂股东，是该企业的董事长。2019年1月4日，四位第三人假借云泰总厂名义，通知云泰总厂各股东于2019年1月20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南京云泰总厂2019年首次股东会决议》，要“罢免原告董事及董事长职务”。因该会议的组织召开并非云泰总厂的真实意思，且会议召集程序严重违法，原告已于2019年3月另案起诉，请求确认该决议不成立，贵院受理后现已开庭审理，案号为（2019)苏0115民初5517号。在此情况下，第三人陆军、王宪龙又于2019年5月以原告为董事长先后致《召开董事会提议》、《召开董事会通知》、《推举召开并主持董事会会议》。原告针对上述文件均及时给予回复，告知第三人因其提议的董事会议题部分内容与贵院审理的相关案件存在关联，且云泰总厂正在全力实施市区两级政府要求的“关停转型”工作，故召开临时董事会并不适当，原告作为董事长将择时组织召开董事会。然而，四位第三人仍然罔顾云泰总厂经营现状，为一己之私利，不惜违反企业章程规定于2019年5月30日擅自召开董事会并形成案涉董事会决议。原告认为，《南京云泰总厂章程》第二十一条已明确“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因故不能履行时，由董事长指定其他董事召集和主持…”。《民法总则》第八十五条规定，营利法人的权力机构、执行机构作出决议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法人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法人章程的，营利法人的出资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议。据此，本案中，在原告并非不履行董事长职责，且未指定其他董事召集和主持的情况下，四位第三人擅自组织召开的董事会程序不符合企业章程规定，其形成的案涉董事会决议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告作为云泰总厂的股东、董事长，有义务和责任维护企业经营秩序的稳定，故提起本次诉讼，望贵院予以支持。被告云泰总厂未答辩。第三人蓝钰福、王宪龙、孙广顺、陆军述称：本案董事会决议符合云泰总厂的章程规定，而且参照公司法履行了相关的程序，内容也不违法。所以不存在可以撤销的情形。1、2009年1月20日，云泰总厂召开了股东会决议，罢免原告梁君荣董事长身份。在该决议作出以后，虽然梁君荣起诉云泰总厂，主张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该案现在仍在诉讼中，在没有生效判决前，该股东会决议仍然有效。2、2019年5月6日，陆军、王宪龙联名向梁俊荣表达了召开董事会的提议，梁君荣虽然在5月9日书面回复，但是仍然表示拒绝，这是梁君荣在2016年当选董事长和董事以后，多次拒绝召开董事会，也就是说在超过3年的时间，没有按照章程开过一次有效的董事会，在此情形下，5月12日陆军、蓝钰福、王宪龙、孙广顺等4人推举陆军为临时董事会的召集人，并主持董事会议，5月13日，发出了董事会通知，在5月21日又得到了梁君荣的书面拒绝。在这样的情况下，5月30日陆军等四名董事，依照章程参照公司法规定作出了涉案董事会的决议，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该厂的章程规定。3、而且本案当中原告从2016年以来，一直多次阻挠云泰总厂依法依召开董事会和股东会，其行为和目的已经严重违背了章程，以及作为董事和董事长期间应当承担的法定的责任，在此情形下，董事推选其他董事召集并不违法。4、原告在诉状中以关停转型工作作为拒绝召开董事会的理由，无事实依据。章程规定董事会会议每年至少召开两次，章程也规定了董事会的职权是决定企业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一系列重大行为，本案原告自任董事长以来，从未有效开过董事会，反而拒绝召开董事会，该行为早已违反了章程的规定，也违反了董事长的职责，公司关停转型，其工作仍然属于企业经营这个范围，本应当召开董事会，共同讨论对此项重大工作做出一些董事会的安排，而梁君荣完全无视董事会的存在，将公司行为变成其个人专断的行为。5、原告作为董事长，按照章程的规定其任期已届满，章程第25条规定任期为3年，梁君荣自2016年3月当选为董事长，至今已超过3年，在即使没有上一个案件当中关于股东会相关的决议存在的情况下，那么他的董事长也已经到期，那么也应当及时召开董事会重新选任董事，支持和保障公司正常运营，更何况2019年1月20日，大部分股东已经作出了真实的意思表示，认为原告是不能履行董事职务，应当罢免董事长职务。6、介于原告任职期间，长期不按照章程规定召开董事会，现在董事会任期届满，相关提议召开董事会的内容，是罢免其董事长职务，故梁君荣很清楚，其一旦主持召开董事会，决议的结果必然其罢免其董事长身份，鉴于此原告梁君荣不可能主动召集召开董事会，而是以各种理由继续推辞或者架空董事会。综上，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云泰总厂的基本情况及章程2000年12月18日，南京化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批复同意南京云台山硫铁矿将硫酸、磷肥、复合肥车间改制组建云泰总厂，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001年1月9日经登记设立，营业执照载明的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现注册资本2695822元。云泰总厂设立时章程第十一条股东权利规定：“二、参加股东会并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三、有选举和被选举董事、监事权；……五、有依法律和本章程规定转让股权和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股权以及企业新增资本的权利”；第十三条规定：“股金是一项长期性投资，一经投入不得退股或随意转让、继承。股东在缴纳股金一年后可办理转让。股金转让须征得董事会同意”；第十四条规定：“职工如遇调离、辞职、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开除、退休和死亡，职工股经董事会批准，股权可以转让和继承，其他股东有优先受让的权利”；第十五条规定：“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的股份任职期间不得转让，离任时可以转让给继任者”；第十七条股东会职权规定：“本企业的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其职权是：……二、选举和罢免企业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并决定其报酬事项；……六、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第十八条股东会的议事规则规定：“一、股东会作出本章程第十七条中第五款内容的决议及修改本章程时，需经过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二、股东会分为定期和临时两种。定期股东会每年召开一至二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必须召开临时股东大会：1、持有30%以上股份的股东请求时；2、董事会认为必要时；3、监事会提议召开时。三、股东会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四、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负责召集，董事长主持；五、如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的决议作出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因故不能参加股东会，可委托其他股东行使表决权，但必须要有书面委托书，该委托书应附在会议记录中。”；第十九条董事会规定：“董事会是股东大会的执行机构，向股东大会负责。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第二十一条董事会的议事规则规定：“一、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因故不能履行时，由董事长指定其他董事召集和主持。一名以上的董事可提议召开董事会，董事会至少两名以上的董事出席方为有效；二、董事会实行一股一标的表决制度，董事会的决议须经1/2股权以上董事同意方可作出；三、董事会会议每年至少召开2次，董事的任期为三年，每届任期不超过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二十五条规定：“本企业董事长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00年12月15日，云泰总厂召开首次股东会会议，选举周怒海、王宪龙、蓝钰福、梁君荣、孙广顺、许寿银、陆军共七名股东为董事会成员，组成企业董事会。同日，云泰总厂召开首次董事会会议，选举周怒海为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二、云泰总厂本次诉讼前多次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发生纠纷的情况（一）自2000年首次召开股东会后，云泰总厂在2016年之前未再召开过股东会。2016年1月20日，云泰总厂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周怒海去世。2016年3月9日，云泰总厂召开董事会会议，许寿银、梁君荣、陆军、蓝钰福参加会议，董事孙广顺已退休多年、董事王宪龙辞职多年，未能参加会议，会议一致通过以下决议：选定由梁君荣任云泰总厂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二）2017年6月30日，云泰总厂召开职工股东会会议，共有61名在职股东参加，根据云泰总厂提交的在职股东名单显示，该61名在职股东所占股权比例为23.71%，经其中59名股东（所占股权比例为22.93%）表决同意，会议通过以下决议：选举产生梁君荣、侯义泉、朱启军、高峰、许宏珍五名股东为董事会成员，组成董事会。同日，由上述股东会会议选举产生的云泰总厂新一届董事会召开董事会会议并一致通过以下决议：选举梁君荣为云泰总厂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6日，蓝钰福、王宪龙、陆军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7年6月30日职工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苏0115民初3618号民事判决：一、云泰总厂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职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云泰总厂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后云泰总厂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认为：“云泰总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有公司制企业和合伙制企业组织的部分特征。因此，有关股份合作制企业纠纷的处理，应首先尊重企业内部的规定、决定或者约定等。云泰总厂章程规定：‘职工如遇调离、辞职、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开除、退休和死亡，职工股经董事会批准，股权可以转让和继承，其他股东有优先受让的权利。’蓝钰福、王宪龙虽然退休或离职，但云泰总厂章程并未规定股权份额处理的具体流程。云泰总厂尚未对两人的股权份额按程序处理，两人并不当然失去股东资格。……因此，在蓝钰福、王宪龙的股东资格尚未经适当程序被否定时，两人仍应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并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苏01民终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2017年12月6日，陆军、王宪龙致信梁君荣，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议题为选举新董事长和讨论决定云泰总厂财务、经营管理事宜，由梁君荣董事长负责召集，并依法主持召开董事会，要求梁君荣在十日内告知是否召集和主持，并明确会议时间和地点，如果梁君荣董事长在十日内未予答复的，视为公司法规定的“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情形。2017年12月13日，梁君荣复函称云泰总厂已于2017年6月30日召开在职职工股东大会，会议选举产生了云泰总厂新一届董事成员，组建企业董事会，因此，陆军等无权以董事身份行使权利，其《召开董事会提议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2017年12月23日，王宪龙、蓝钰福、孙广顺共同推举陆军召集召开董事会，陆军以召集人身份向梁君荣发出《召开董事会通知》，通知其于2018年1月12日下午1点在天元西路爱丁堡酒店3楼书吧会议室召开董事会，议题为：1、免去梁君荣董事长职务，选举蓝钰福为董事长；2、梁君荣交出财务管理权、经营管理权，董事会委托蓝钰福进行单位从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审计；3、董事会决议生效后，董事会委托蓝钰福重新办理新公章事宜，原云泰总厂公章作废。2017年12月26日，梁君荣复函称蓝钰福、孙广顺、王宪龙、陆军均非在职职工股东大会选举的董事成员，无权以董事身份行使权利。2018年1月12日，由陆军召集，蓝钰福、陆军、王宪龙、孙广顺在天元西路爱丁堡酒店三楼召开董事会会议，梁君荣、许寿银未参加，会议通过以下决议：1、免去梁君荣董事长职务，选举蓝钰福为董事长；2、梁君荣交出财务管理权、经营管理权，该项财务管理权及经营管理权由蓝钰福代表单位行使，董事会责成梁君荣履行交接手续，董事会委托蓝钰福进行单位从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审计；3、董事会委托蓝钰福重新办理新公章事宜，原云泰总厂公章作废。2018年3月9日，梁君荣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苏0115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云泰总厂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后蓝钰福、孙广顺、王宪龙、陆军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认为：“云泰总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有公司制企业和合伙制企业组织的部分特征。因此，有关股份合作制企业纠纷的处理，应首先尊重企业内部的规定、决定或者约定等。云泰总厂作出的董事会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应当符合该厂的章程规定。依据云泰总厂章程规定和各方不持异议的2016年3月9日董事会决议，梁君荣为云泰总厂董事长，云泰总厂召开董事会会议或临时董事会会议应由梁君荣召集和主持，只有在董事长梁君荣因故不能履行召集董事会会议或临时董事会会议职责时，才由董事长梁君荣指定其他董事召集和主持。2018年1月12日董事会陆军虽然于会前向梁君荣提议召开，但梁君荣以已新组建董事会为由否决。在各方存在争议情况下，陆军未经梁君荣指定，径行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会议，不符合云泰总厂章程中会议召集和主持程序，一审认定该董事会决议不成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并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苏01民终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2018年12月10日，蓝钰福、黄永强、王宪龙、陆军、谈英、孙广顺等20人（持股比例超过30%，其中蓝钰福、王宪龙、陆军、孙广顺四人为首次股东会决议选举的董事）在召开股东会请求上签名，该请求内容为要求董事会同意召集召开股东会，对梁君荣董事及董事长身份予以罢免，但未向梁君荣、许寿银送达。2019年1月4日，蓝钰福等人以云泰总厂的名义在南京晨报发布召开股东会通知的公告，公告内容为：基于云泰总厂面临转型事宜，并各股东权益未能正常保证。特此通知各位股东召开股东会。召开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上午10点，地址为江宁区天元西路146号爱丁堡酒店1F百家湖厅。同时公告了股东会提案的内容：1、确认各股东的股权系合法有效，未按照章程规定退股的股东，仍旧保留股东身份。2、聘请第三方进行企业从2000年至2016年3月9日；2016年3月9日至今的财务专项审计。3、确认谈英继承权，确认其股东身份。4、确认企业章程合法有效，企业重大经营事项，应当经董事会决议后，进行处理。任何个人未经董事会确认的行为，董事会不予认可，如果给企业带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企业保留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权利。5、选举新的董事长。6、企业转型过程中，对企业的资产处理，各股东依照股权份额享有股东权利。2019年1月20日在南京爱丁堡饭店百里湖厅召开的云泰总厂2019年首次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1、明确云泰总厂所有股东股权的合法性，不论是否在职，只要还没有按章程规定退股的，均为合法股东；病故股东的股权依法继承，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执行。2、同意聘请有审计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对云泰总厂进行全面财务审计。3、确认云泰总厂对企业重大经营决策事宜，必须经过董事会决议认可，同时针对企业转型过程中，对资产处置各股东依照股权份额，享有股东权利。4、同意罢免梁君荣云泰总厂董事及董事长职务，撤销梁君荣对云泰总厂的经营控制权。2019年3月18日，梁君荣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9年1月20日云泰总厂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案号（2019）苏0115民初5517号。三、本案董事会召开及发生纠纷的相关情况2019年5月6日，陆军、王宪龙向梁君荣致信梁君荣，提议召开董事会，议题为：1、免去梁君荣的董事长职务；2、梁君荣董事长三年任期届满，重新选举蓝钰福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3、董事会决议作出后三日内，梁君荣交出管理权。具体为：移交营业执照、公章、财务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照耀企业资料给蓝钰福，并以上财物蓝钰福保管；4、对企业自2016年3月9日至今的财务进行审计；5、对原公章作废，确认新公章的效力。2019年5月9日，梁君荣回复称：一、目前，蓝钰福起诉要求我向其交付云泰总厂营业执照、公章一案，正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中，为减少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的影响，保障人民法院审理工作的顺利进行，此时召开临时董事会对营业执照、公章等资料移交以及原公章作废事宜表决并不适当。至于你们提到的企业财务审计问题，股东王迎春已向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企业将其股权回购，该案中可能会进行司法审计，建议你们可以关注该案进展。待相关案件审理完毕后，我将择时组织各位董事召开董事会。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业已明确，云泰总厂作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其相关纠纷应当尊重企业内部的规定、决定或者约定。《章程》第二十一条己对云泰总厂董事会召集程序及议事规则予以详细规定，你我均应遵守。2019年5月12日，蓝钰福、王宪龙、陆军、孙广顺召开推举召开并主持董事会会议，讨论事项：针对陆军与王宪龙在2019年5月6日提议召开董事会的请求，遭到董事长梁君荣的明确拒绝。由于云泰总厂的章程对董事长不履行召集召开董事会的救济未予规定；同时，民法总则也没有规定。故此，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推举陆军为临时董事会的召集人，并主持董事会。临时董事会的内容与陆军与王宪龙的2019年5月6日的提议一样，不再重复。时间改为2019年5月30日上午10点，地点不变。次日，陆军向梁君荣发送召开董事会通知，内容为：云泰总厂自2016年3月9日至今，梁君荣在履职期间，从未依照章程21条第三款召开过有效董事会。现在已经三年多。根据章程规定，梁君荣董事长的任期届满。且根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有的董事身份已经没有争议。提议人陆军与王宪龙已经于2019年5月6日书面提议召开董事会，梁君荣董事长已经书面表示拒绝。经过董事们半数以上推举，由陆军负责召集并主持董事会。特此通知召开临吋董事会，并主持董事会（具体内容与2019年5月6日陆军、王宪龙向梁君荣致信内容相同）。董事会召开的时间及地点提议：2019年5月30日上午10点在江宁区城建大厦7楼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举行会议。梁君荣于2019年5月21日回复称：首先，我作为董事长，并非不履行董事长主持召开董事会的职责，也不是逃避董事会的召开。此前我已针对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6日《召开董事会提议》回复表达了意见，即“目前蓝钰福起诉要求我向其交付云泰总厂营业执照、公章一案，正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中，为减少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的影响，保障人民法院审理工作的顺利进行，此时召开临时董事会对营业执照、公章等资料移交以及原公章作废事宜表决并不适当。至于企业财务审计问题，股东王迎春已向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企业将其股权回购，该案中可能会进行司法审计，建议你们可以关注该案进展。待相关案件审理完毕后，我将择时组织各位董事召开董事会”。其次，你主持召开董事会会议并不符合《章程》规定。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业已明确，云泰总厂作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其相关纠纷应当尊重企业内部的规定、决定或者约定。《章程》第二十一条己对云泰总厂董事会召集程序及议事规则予以详细规定，你我均应遵守。最后，根据市、区两级政府的要求，云泰总厂正在实施“关停转型”工作，现在处于关键阶段，我和云泰总厂的领导班子成员正积极按照政府的要求，将工作重心放在劳动人员的分流安置中，以保障社会稳定。因此，此时召开临时董事会并不适当。综上所述，《召开董事会通知》所反映的2019年5月30日召开临时董事会并不适宜，由你主持召开也不符合《章程》规定，更不利于云泰总厂的“关停转型”工作的开展，希望你充分考虑，不要召开。2019年5月30日，陆军召集王宪龙、孙广顺、蓝钰福召开临时董事会，形成决议内容如下：1、免去梁君荣董事长的董事长职务；2、梁君荣董事长三年任期届满，重新选举蓝钰福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3、董事会决议作出后三日内，梁君荣交出管理权。具体为：移交营业执照、公章、财务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重要企业资料给蓝钰福，并以上财务由蓝钰福保管；4、对企业自2016年3月9日至今的财务进行审计；5、对原公章作废，确认新公章的效力。四、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情况（一）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受理蓝钰福以自己名义起诉梁君荣要求其返还云泰总厂证照的案件，案号（2019）苏0115民初5829号，后撤诉；此后，蓝钰福以云泰总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梁君荣返还云泰总厂证照，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苏0115民初11397号。（二）云泰总厂股东王迎春向本院起诉云泰总厂，要求云泰总厂回购其持有的云泰总厂的股权，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苏0115民初5915号。（三）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横溪街道办事处2018年6月4日向云泰总厂下发《关于做好三家化工企业停产转型工作的告知函》，要求云泰总厂做好以下三个方面工作：一是逐步实施停产缩单；二是做好职工分流安置工作；三是尽快考虑转型发展方案。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董事会决议、临时董事会决议、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召开董事会提议、关于召开董事会提议的回复、推举召开并主持董事会会议、回复、章程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争议焦点：涉案董事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法人章程，或者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人章程。本院认为：南京泰化工总厂2019年5月30日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理由如下：根据云泰总厂章程规定，“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因故不能履行时，由董事长指定其他董事召集和主持。”该规定明确了董事会会议的召集权在董事长，涉案董事会虽由部分董事提议召开，但云泰总厂股东、董事之间矛盾激化，多次发生纠纷，2019年1月20日罢免梁君荣董事长的董事会决议尚在诉讼过程之中，在此情形下，梁君荣表示等待相关案件审理完毕后择时召开董事会可以有效避免双方矛盾升级，冲突加剧，故其拒绝召开股东会并非不履行董事长职责，在此情形下部分董事自行召开董事会违反了云泰总厂章程中董事会召集程序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南京云泰化工总厂2019年5月30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云泰总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 健人民陪审员 王 琴人民陪审员 任大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