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71民初2194号   原告：闵鹏科，男，1991年5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宁夏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斓，广东华商（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广东华商（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才，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三亚市吉阳区。   被告：王翠萍，女，1980年4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现住三亚市吉阳区。   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暖，海南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闵鹏科与被告彭才、王翠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闵鹏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斓，被告王翠萍及王翠萍、彭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闵鹏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三亚学院食堂档口转让协议》及《三亚学院食堂档口转让补充协议》；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退回转让款8万元及2020年1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388.3元(以至实际支付日产生的损失为准)；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0日，被告王翠萍和原告签订《三亚学院食堂档口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档口转让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了档口位置、转让范围、转让价款、转让费用付款方式等。特别是第五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第1款，约定被告保证原告可以经营该档口，并跟学校食堂承包方沟通解决档口下一年的合同签订，保证原告在该档口经营的合法性。随后，原告如约向两被告支付了转让款8万元以及由被告交给校方的保证金和履约金3万元，共计11万元。2019年6月20日，被告彭才和原告基于档口转让事宜，签订《三亚学院食堂档口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被告因海口中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快餐饮公司)方面原因造成原告不能正常入驻正常经营，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三亚学院食堂档口协议，并要求被告退回已付的转让款及损失。之后，被告一直未能如约将该档口转到原告名下，2019年12月30日，原告接到中快餐饮公司发来的清退通知，告知无法继续经营该档口。接到通知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此事，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转让款，但是被告却一直无故拖延。综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王翠萍、彭才共同答辩称，一、我方的合同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根本违约，且闵鹏科主张约定解除的条件亦未成就。1.我方的合同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根本违约。根据《档口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的合同义务为：我方将食堂档口设备、用品以及技术、操作流程等交付或者转让给闵鹏科，闵鹏科则支付相应的对价。本案中，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我方已将8万元转让款所对应的转让范围，包括档口内部的设备及经营用品、档口内经营的产品技术、操作流程、加盟产品、供货渠道等完成交付和交接。另，我方还对闵鹏科进行了包括开店、管理、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培训，提供了经营管理、操作流程、供货渠道、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操作培训。因此，以上表明我方的合同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根据我方与中快餐饮公司的合同期限可知，我方的经营期限仅为一学期，所转让的对应合同期限也应为一学期。而实际上，闵鹏科经营档口已满一学期。因此，我方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2.合同解除的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如甲方因公司（海口中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方面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入住经营，乙方有权单方解除三亚学院食堂档口转让协议，并要求甲方退回已付的转让款及损失。”该约定解除的条件实际上并没有成就，从字面理解及合同的真实意图解释，只有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前，因中快餐饮公司的原因，导致闵鹏科不能正常入住经营，约定解除的条件才成就。但本案中，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后，我方已将档口使用权、设备和技术交付或者转让给闵鹏科，双方已经完成了档口的交接，我方的合同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另，闵鹏科已正常入住档口并经营了近半年，期间并未出现合同约定的因中快餐饮公司导致闵鹏科不能正常入住经营档口的情形。因此，本案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条件并未成就。二、协议约定我方必须保证闵鹏科与中快餐饮公司正常签订合同并约定若因“中快餐饮公司原因导致闵鹏科不能正常入住经营”作为解除合同的条件，该约定与我方享有的合同权利不平等，违反了公平原则，明显不合理，没有法律效力。1.我方与中快餐饮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合同期限仅为一学期，而我方转让给闵鹏科的合同期限也应为一学期，我方所能承担的保证闵鹏科正常经营档口的义务，应仅限于一学期，满一学期后，因中快餐饮公司方面的原因导致闵鹏科不能继续经营，便要求我方承担违约责任，没有相应的合同基础，该做法无限扩大了我方的合同义务和风险，显然有失公允。因此，转让协议约定我方必须长期保证与中快餐饮公司续签合同，并将闵鹏科与中快餐饮公司正常签订合同作为解除合同的条件，过于苛刻，不符合实际，该约定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没有法律效力。2.在合同期满后，我方积极与中快餐饮公司进行沟通，争取能够取得合同续签，进而最大限度维护闵鹏科的合同利益。但是合同期满后，中快餐饮公司是否续签由其自主决定，我方无法左右中快餐饮公司的决策，该公司也不受我方的约束。因此，中快餐饮公司是否续签合同不能取决于我方，闵鹏科不能继续经营档口的原因不可归责于我方。三、闵鹏科的合同目的已经基本实现，依法不应予解除合同。若允许任意解除，将会使合同关系出现颠覆性变化，这与当事人订立合同的初衷和合同法关于合同尽量使合同有效的立法目的相背离，客观上也会导致当事人利益的严重失衡。1.闵鹏科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我方作为出让方已将食堂档口、设备、经营用品、产品技术、操作流程、供货渠道等交付给闵鹏科或者完成交接，已经履行完合同全部义务，且闵鹏科实际正常经营档口满一学期，其占有档口期间，客观上并未出现不能正常经营的障碍因素，闵鹏科的合同目的已基本实现。根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7条规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中，我方已实际履行完毕，闵鹏科受让档口后，经营半年并获益，其合同目的已实现。至于中快餐饮公司不同意与我方续签合同，属于履行中的瑕疵，即便违约也属于显著轻微，并不影响闵鹏科合同目的实现。2.若允许解除合同，客观上会导致利益严重失衡。第一，我方交付的设备，经营用品等消耗品，已经由闵鹏科长期使用，若允许合同解除，由于该设备已经被损耗，一旦合同解除，那意味着要返还设备，如果不能返还，可能还需要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如果无法评估损失，那么我方的损失将得不到充分保障，如此必然损害我方的利益。第二，我方已将产品技术，操作流程、供货渠道等转让或者授予闵鹏科，由于闵鹏科已获悉该技术知识和商业信息，上述权益无法恢复原状，倘若合同解除，那么闵鹏科也必须给予补偿，如此必然涉及到评估的问题，如果因无法评估或者评估数额低，我方同样会因无法获得充分补偿而遭受利益损失。第三，我方占有档口期间，一旦任意解除合同，我方也应支付占有的使用费。倘若允许合同解除，如果我方的占有使用费无法充分补偿，也会损害到我方的利益。因此，解除合同将会导致利益严重失衡，进而损害我方的合法利益。四、我方交付档口后，闵鹏科是实际经营者，不能继续经营的风险应由闵鹏科承担。1.根据法律规定，档口交付后商业风险应由闵鹏科承担。本案中，闵鹏科与我方的合同权益，取决我方与中快餐饮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而我方的的合同经营期限仅为一学期。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我方转让给闵鹏科的合同经营期限也应为一学期，实际上闵鹏科已经营满一学期，时间上超过半年。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参照《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我方将档口交付或者完成交接之后，风险就已经由我方转移至闵鹏科名下。2.《补充协议》的内容已经提醒闵鹏科将来可能会产生的商业风险，包括不能继续经营档口的风险。根据《三亚学院食堂档口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可知，因中快餐饮公司要求必须以我方名义签订合同，暂时无法将档口转让至闵鹏科名下，该条内容实际上已经提醒闵鹏科将来可能会出现公司不同续签合同，导致其不能继续经营档口的商业风险，但闵鹏科仍同意签署补充协议，闵鹏科作为成年人，在签订相关合同后理应认识到了将来可能会出现的不利情形。因此，本案档口不能继续经营的风险应由闵鹏科自行承担。五、闵鹏科受让档口后，经营半年并获益，现主张解除合同，涉嫌滥用合同解除权，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加以限制。我方认为，合同解除仅在特别的情形下始得适用，因而，应有一定的要件作限定，以免滥施合同解除而影响社会经济秩序。具体而言，闵鹏科受让档口后，正常经营半年有余，并获得了相应的收益，其合同目的已经基本实现。此时，闵鹏科以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条件成就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涉嫌滥用合同解除权，法院应当加以限制，以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如果在合同履行殆尽的情况下，任意解除合同，将会增加交易成本，扩大合同风险，既有损我方的合法权益，也违反立法目的。因此，闵鹏科主张合同解除，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加以限制，以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六、闵鹏科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我方的合同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根本违约，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亦未成就，双方签订的转让及补充协议，依法不应予解除。我方没有过错，未给闵鹏科造成任何的损失，闵鹏科主张的相关损失与我方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该损失应由闵鹏科自行承担。综上，闵鹏科的诉讼请求严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全部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0日，被告王翠萍（甲方）和原告闵鹏科（乙方）签订《档口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经营的海南三亚学院北区北一食堂档口丑团烤盘菜，手续齐全，甲方因业务转型有意转让该档口，乙方有意受让该档口，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该档口转让达成如下条款，共同遵守：一、甲方自愿将位于海南省三亚市三亚学院北一食堂内二楼丑团烤盘菜档口转让给乙方。二、转让的范围：（1）档口内的装修，档口内部的设备及经营用品，并保证其完好性可用性。（2）档口内经营的产品技术，档口内的操作流程，档口加盟产品的供货渠道，并保证将乙方负责人技术教导至店面可以经营。三、转让价款：在甲方完全履行本转让协议中条款的前提下，经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11万元，此转让金包括甲方交给学校食堂承包方的风险保证金和履约金共计3万元整。四、转让费用付款方式：在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当天，乙方付款甲方3万元后，乙方跟甲方学习技术开始当日第二次付甲方转让款5万元，剩余3万元在2019年下学期学校开学乙方开始经营当日结清。五、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保证乙方可以经营该档口，并跟学校食堂承包方沟通解决档口下一年的合同签订。甲方保证乙方在该档口经营的合法性。2.甲方帮助乙方办理学校需要的证件，乙方协助配合甲方。3.乙方在2019年下学期学校开学当日正式接手经营管理，交接日之前的租赁合同费用(卫生费，水电气费等)、员工工资、供货货款等由甲方承担，乙方不负任何责任。甲方不得因为之前债务问题影响乙方接手后的正常经营。4.在2019年下学期开学日之前的债务均由甲方承担。5.乙方必须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付款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王翠萍支付了转让款8万元以及由王翠萍交给校方的保证金和履约金3万元，共计11万元。2019年6月7日，王翠萍将档口内部的设备、经营用品交付闵鹏科，并对闵鹏科进行15天的技术培训。2019年6月20日，被告彭才（甲方）和原告闵鹏科（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三亚学院北一食堂档口转让协议现做如下补充，该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因学校要求必须甲方来签订合同，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正常入住学校食堂，并保证乙方在学校食堂的正常经营权利，且经乙方经营期间产生的利润，归乙方所有。如甲方因公司(海口中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方面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入住经营，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三亚学院食堂档口转让协议，并要求甲方退回乙方的转让款及损失。2.甲方交给学校食堂的风险保证金及履约金3万元，乙方已付给甲方，因公司暂时不得更换押金条，所以如乙方在不能更换押金条期间不在经营该档口，该笔款项必须退给乙方，甲方应予配合协助办理退款手续。3.乙方经营期间，如因甲方个人债务问题，拖欠学校费用已其他不可预测的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满10日，乙方有权要求单方解除协议。如因乙方自己经营不善，所导致的问题甲方不承担责任。4.乙方经营期间按公司方面要求必须用甲方个人银行卡结算和日常经营，甲方应在乙方入住经营时将该银行卡内余额清零交由乙方使用，银行卡密码由乙方设定，此期间该银行卡内产生的任何利润均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5.在乙方使用该银行卡期间，甲方不得擅自将该银行卡进行挂失、注销、冻结，且甲方不得用手机银行将该银行卡内的余额转走。若因甲方个人债务责任纠纷造成该银行卡不能使用，甲方应提前10日通知乙方变更银行卡，避免第三方、法院以查封或冻结等方式造成乙方损失。6.甲方应保证每年能与公司签订食堂档口承包协议，并保证乙方正常经营的权利。注：该协议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可以与公司正常签订合同，该协议才算交易完成。”2019年9月1日，闵鹏科开始经营。2019年12月30日，闵鹏科接到中快餐饮公司下达的《北一分店清退通知》，载明：因烤盘菜合同到期，公司不再续签，现公司做出清退烤盘菜档口通知。经被告与中快餐饮公司交涉未果，2020年1月份闵鹏科退出经营，将档口房门钥匙邮寄给被告，被告拒收。   涉案档口系王翠萍、彭才共同向中快餐馆公司租赁，租金以营业额抽成的形式支付，经营的菜品为丑团烤盘菜和台湾卤肉饭，被告向闵鹏科转让档口后，租赁合同仍由被告与中快餐饮公司签订，闵鹏科以被告的名义经营。庭审中，闵鹏科表示在签订《补充协议》时被告告知其与中快餐饮公司签订合同为一学期一签的事实。闵鹏科举证机票订单、登机牌、高铁票订单、借条、贷款利息表，以证明闵鹏科因无法继续经营造成的经济损失10388.3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   以上事实，有档口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收条、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北一分店清退通知、EMS邮件交寄单、机票订单、登机牌、高铁票订单、借条、贷款利息表、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银行交易流水，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庭审举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或约定情形,《档口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应否解除；二、原告要求返还转让款8万元并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双方签订的《档口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首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如甲方因公司(海口中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方面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入住经营，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三亚学院食堂档口转让协议，并要求甲方退回乙方的转让款及损失。”“甲方应保证每年能与公司签订食堂档口承包协议，并保证乙方正常经营的权利。注：该协议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可以与公司正常签订合同，该协议才算交易完成。”,但被告最终未能与中快餐饮公司签订2020年上学年租赁合同，中快餐饮公司明确表示合同到期不再续签合同，致使闵鹏科在2019年年底到期后未能继续经营案涉档口。《档口转让协议》的履行基础是被告对案涉档口享有经营权,而被告的经营权源于与中快餐饮公司的合同约定,因合同到期中快餐饮公司收回涉案档口,被告对案涉档口已不享有经营权,闵鹏科据此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档口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既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也符合法定的解除情形，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既然认定双方签订的《档口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应当解除,那么被告就应当返还部分转让费。至于转让费如何返还,首先，本案中，闵鹏科本身对档口的权属、转让交易规则以及现有状态明确知晓，对档口的租赁期限、市场价值等充分了解后才做出交易的意思表示，档口的设备、经营用品及技术已由闵鹏科接收使用,其已经实际经营满一个签约年，合同已经得到部分履行；其次，双方在《档口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范围：（1）档口内的装修，档口内部的设备及经营用品，并保证其完好性可用性。(2)档口内经营的产品技术，档口内的操作流程，档口加盟产品的供货渠道，并保证将乙方负责人技术教导至店面可以经营。”，该约定转让的范围虽然不涉及档口经营权的转让，但从本案双方的交易目的是闵鹏科能正常经营档口来看，经营权的转让实际已包含其中，本案双方已经完成对设备及经营用品、技术的转让，因此，设备及经营用品、技术不应属于转让费的退还范围，退还的只应是作为经营权的转让费。而本案双方对经营权的转让费具体金额没有作出约定，故综合本案证据，结合合同履行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返还的经营权转让费为实际交付的50%即4万元。对于闵鹏科诉请的转让费利息及其它损失赔偿问题,因闵鹏科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涉案合同已得到部分履行，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闵鹏科与被告王翠萍、彭才签订的《三亚学院食堂档口转让协议》及《三亚学院食堂档口转让补充协议》；   二、被告王翠萍、彭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闵鹏科返还档口转让费4万元；   三、驳回原告闵鹏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9元（原告闵鹏科已预交），由被告王翠萍、彭才负担455元，原告闵鹏科自行负担5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吉才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郭雅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