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987号原告：杨斌宇，男，瑶族，1991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原告：盘家园，女，瑶族，1994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彬，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尧捷，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法定代表人：周安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斌宇、盘家园与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梁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斌宇、盘家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彬、范尧捷，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斌宇、盘家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2.被告向原告退还加盟费98000元；3.被告向原告赔偿开店损失，包括商铺转让费、租金/押金等等损失共计2127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原告在互联网上查找奶茶店加盟，因为考虑加盟“益禾堂”奶茶店，所以点了相关链接网站，留下了自己的联系电话，之后就有被告的工作人员电话联系原告，说被告是做“益禾堂”奶茶的，现在不推“益禾堂”了，主要推“茶千岁”奶茶店品牌。经电话简单了解后，原告被邀请到被告公司处进行面谈。期间，被告对其旗下的“茶千岁”品牌及服务进行夸大、虚假宣传，诱使原告盘家园于2019年3月17日与被告签订了《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加盟费98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相应收据。后经两原告商量后，因原告杨斌宇时间比较充足，方便经营，就要求被告于2019年4月19日将原告盘家园签订的上述协议重新与原告杨斌宇签订了涉案协议。上述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使用“茶千岁”品牌，原告取得该品牌在韶关市浈江区区域招商代理服务资格，并享有上述区域内招商客户合作项目的分成；在原告加盟后，被告应向原告提供开店所需的核心资料、理论培训、技术培训、网络课程、开业指导、选址评估、设计辅助、店铺督导等服务，以及违反该协议约定的相关违约责任。该协议签订后，为保证开店及经营。原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店铺、装修店铺、向被告订购物料及聘请员工等产生的费用，但被告迟迟未履行协议约定对原告开设店铺提供实质性帮助（包括但不限于该品牌的经营经验、经营技术、经营策略），且被告要求原告进货的物料价格过高等等，导致原告的店铺从开业（即2019年5月18日）开始就一直亏损；同时，被告也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的相关规定向原告提供过关于其公司或该品牌任何特许经营的信息，根本没有履行信息披露的义务。且经原告查询得知，“茶千岁”不是被告持有的商标，被告也没有开设“茶千岁”的直营店，其根本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及经营经验，更没有进行相关的特许经营备案登记。被告对其自身是经营过“1點點”“益禾堂”等市场效应较好品牌的吹嘘，以及对“茶千岁”品牌的进行肆意夸大、虚假宣传，欺诈了原告，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加盟判断及店铺经营，明显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取得“茶千岁”商标权人的商标授权，被告合法经营“茶千岁”品牌。2.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服务，被告已经付出服务成本，即使解除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被告的服务成本。3.被告向原告提前告知店铺后期产生的费用，被告尽到信息披露义务，不存在虚假宣传。4.被告是否进行特许经营备案，不影响涉案合同的履行。5.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原告实际开店经营，原告实际使用被告的商标和产品技术，原、被告仅为合作关系，被告无需对原告的经营成果承担责任。6.被告已经向原告提供服务，付出服务成本，被告不存在违约，合同款项不应退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查明认定如下：2019年3月17日，盘家园在被告的《荣创餐饮“双保险”财富保障协议书》和《荣创餐饮告知书》上签名。其中告知书的告知内容包括：在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已经告知以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商标及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现有直营店的基本情况、我司提供的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条件及内容，对你开店运营相关事务的指导与监督以及投资预算，其他与我司合作的第三人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等相关情况。原告盘家园与原告杨斌宇为夫妻关系，两原告确认后续合同实际由原告杨斌宇履行。2019年4月19日，原告杨斌宇（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自愿、诚信有偿的原则，开展“茶千岁”品牌项目店铺合作。1.1乙方与甲方在广东省浈江区区域共同开展项目招商、运营合作，乙方在签约当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项目代理合作费用98000元，取得签约区域内招商代理服务的资格，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进行招商代理合作，共同开展品牌店铺的招商代理，并根据招商实绩进行合作分益。1.2合作期自2019年3月17日至2020年3月16日止。2.2乙方自行开设店铺的，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服务：a）核心资料：甲方向乙方自营店铺提供开店所需的核心资料。核心资料包括店铺选址、装修营建、日常运营、设备设施养护资料包及企业基本信息的告知书。b）理论培训：甲方为乙方自营店铺提供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以面授形式交付。c）技术培训：乙方自营店铺可获得4个技术操作培训名额，培训可由甲方提供或交由甲方指定的具有培训资质的培训机构提供。d)网络课程：甲方对新品信息、运营和市场推广指导的最新信息，将以网络课程的形式推送给乙方自营店铺，以便于乙方及时掌握。e)开业指导：乙方自营店铺开业时，甲方派工作人员进行免费驻店开业指导，指导期间为3日，乙方仅需提供食宿路费。f)选址评估：乙方自营店铺应在合同签订后尽快完成初步店面选址工作并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以供甲方进行评估。甲方应在乙方提供选址后七日内完成评估并出具选址评估报告。评估结果及理由提供乙方参考。g)设计辅助：甲方在乙方自营店铺店面地址及相关设计信息提交后的七日内完成店铺设计方案并交付给乙方。乙方应在收到店面装修方案后立即制定装修计划并实施装修。甲方根据乙方进度要求安排相应标识的制作。h)店铺督导：乙方自营店铺设立后，甲方向乙方提供督导服务。督导服务包括：不定期店铺巡视、运营建议、答疑，新品上市培训、市场推广指导等。3.4甲方产品的独特口感及稳定的品质是甲方的核心竞争力，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提供的配方和固定的物料进行操作。就本合同合作店铺经营所需全部物料，乙方均只能向甲方采购，乙方不得向其他渠道采购物料。4.1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培训资料、理论及技术指导等信息，均属于甲方自有知识产权。甲方因履行本合同向乙方披露的相关公司信息、经营信息、技术秘密等，乙方负有保密的义务。6.3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并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但甲方协议的履行以乙方履行为前提的除外。7.1违反本合同2.2条属一般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20000元违约金。7.2违反本合同3.4、4.1条属根本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50000元违约金。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约定：第一条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茶千岁。1.3.1乙方选择代理使用方式：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乙方代理范围，为广东省浈江区代理餐饮项目。1.4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甲方承诺上述本协议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2.1乙方不得修改、变动甲方项目标识及VI系统的任何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2.2乙方应当采用甲方提供的统一的包装材料，不得使用第三方提供的任何包装材料。2.3协议终止后，乙方不得在其产品包装、企业牌匾、宣传材料等材料上使用本协议项目标识，否则甲方有权依法追究其侵权责任。2.4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将本协议项目标识许可第三方使用。第四条声明及保证。4.1甲方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同时，甲方不干预或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乙方的经营体系、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等等。同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合作费用98000元，被告为原告开出了相应的发票。2019年3月17日，原告盘家园签署《理论课安排表》《核心资料收阅证明》《后期会产生的费用申明及标准》，盘家园的客户学习清单备注显示:“2000元报销，3天带店”的内容。根据被告为原告杨斌宇颁发的《授权书》显示，原告于2019年4月20日完成茶千岁项目相关的技术培训，并考核通过予以结业。授权在广东省××浈××区××茶××标识、商号及企业识别系统。2019年4月14日原告杨斌宇租赁店铺，并于同年4月16日注册字号为“浈江区茶千岁餐饮店”，经营“茶千岁”品牌餐饮，餐饮店内使用了被告统一的“茶千岁”店招和猫图案装潢，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店铺设计图、菜单、宣传单、配送了设备及物料。原告陈述其实际于2019年的5月18日开业经营，于2020年的1月3日停业，但无通知被告，原告至今没有注销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诉讼中，原告主张其根据合同的约定向被告购买了物料及设备,被告只提供了宣传海报和店面招牌。被告在涉案协议履行期间并没有为原告提供相应的服务，没有培训，没有向原告出示过任何关于“茶千岁”的商标注册证及相关授权书等涉案商标权属信息；原告的店铺是自己设计的。被告也没有向原告出示过告知书涉及的相关商标信息、企业经营信息及开设直营店的信息；被告提供的物料价格高于市场价格。经过庭审质证，被告主张其已经为原告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原告接受了被告的服务后才可正常开店，被告开店经营八个多月，且从未向被告提出未接受到服务的异议，没有要求被告重新提供服务。原告另主张被告没有特许经营资质，没有履行特许人披露义务，隐瞒注册商标信息，没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及经验。基于以上原因，导致原告经营亏损，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加盟费98000元。同时，原告明确主张被告应赔偿其开店损失，包括商铺转让费110000元、商铺的租金押金20000元，租金82700元（2019年4月-8月每月9000元；9月-12月每月9425元）并提交了商铺租赁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原告另主张根据合同条款7.1条，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已实际开店，上述费用均属于其实际经营性支出，不属于原告的损失，不应由被告负担。原告庭后明确在本案中选择主张违约金，撤回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根据合同条款7.1条计算，被告则认为该违约金标准过高，其不应负担。经质证，被告不同意退还任何合作费用。主张其已经向原告提供商标授权和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商标授权和服务都是被告的服务成本，所以在合同即将结束，原告才提起诉讼，原告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也实际使用被告的商标和服务长达八个月店铺租金等上述费用均属于其实际经营性支出，不属于原告的损失，不应由被告负担。并且目前原告没有注销涉案店铺，店铺的租赁协议的租赁时间为四年，那么店铺转让费押金还在持续有效，不属于被告造成的损失；对于违约金，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涉案合同2.2条约定的服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无需支付违约金，且该违约金约定金额明显过高，请求法庭调整。被告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周安江为该公司控股股东（占股70%）、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成立时间2014年10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投资咨询服务、企业管理服务等。另查，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世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经受让为第24405751号“茶千岁”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该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5类，包括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市场营销服务等，申请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5月28日至2028年5月27日。荣世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经受让为第24103815号“茶千岁”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该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0类，包括茶、茶饮料等，申请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5月7日至2028年5月6日。荣世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经受让为第24103796号“茶千岁”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该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43类，包括茶馆、咖啡馆等，申请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5月7日至2028年5月6日。2019年2月20日，荣世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前述注册商标授权给被告使用，授权期限自2019年2月20日至2029年2月20日止，授权类型为普通授权，使用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另根据原告提交的天眼查信息显示：荣世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周安江为该公司唯一股东、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经营、餐饮管理、企业管理、品牌管理及技术推广等，公司微博名称包括“茶千岁官微”，作品著作权包括《茶千岁-核心技术培训手册》。该公司司法风险包括开庭公告共336个，法律诉讼共224个，其中在2019年3月至4月左右发生的诉讼共10个，被执行信息共3条，立案信息共71条。新闻舆情报道共43条，包括《交了16万元加盟费开奶茶店公司“停业”了还有200多个官司》等。2019年11月5日，因“公示企业信息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的”，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9年12月13日更正信息后被移除。2020年4月30日，该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因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诉讼中，原告另向本院提交了部分荣世公司的涉诉二审裁判文书，其中部分裁判文书中认定荣世公司未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而判决荣世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予以解除。原告主张，涉案品牌“茶千岁”的商标权利人荣世公司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产生的法律诉讼案件众多，经营模式存在严重问题。被告与荣世公司为关联公司，在特许经营活动中未有披露荣世公司的经营状况，误导原告加盟了“茶千岁”品牌，被告的行为已违反特许人应尽的披露义务。经质证，被告认为，荣世公司与其司为独立的公司，并非关联公司。荣世公司仅为“茶千岁”品牌的商标权利人，其经营状况没有对原告的商标授权产生不良影响。以上事实，由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据、授权书、工商登记资料、租赁合同、商标查询资料、商业特许经营备案查询资料、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告知书、证明、培训资料、考核表、配送清单、收购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控辩意见，本案应围绕以下几个问题进行审查：一、《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的合同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内容看，被告为原告提供培训、选址评估、装修设计辅助、店铺督导等服务，原告需要向被告支付合作款项，并有权在支付款项后无偿使用“茶千岁”商业标识，原告还负有协助维护被告相关知识产权且不能超越许可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标识的义务，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被告仅仅提供设备及材料、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被告不干预或参与原告的经营活动，并将就项目标识的使用单独签订了《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但双方当事人开展合作的基础是被告将“茶千岁”这一品牌资源授权原告使用，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故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虽为两份独立的合同，但属于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二、关于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依约提供服务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是否提供了培训课程、开业指导、选址评估、设计辅助、店铺督导等服务，应结合合同履行当时双方的履约表现来考察与认定。关于设计辅助、培训课程、开业指导和选址评估，均属于原告在开业前可获得的服务，现原告已实际接收核心材料，在自行选址后按照被告统一的品牌标识进行了装修并开业经营，其本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对前述服务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原告在合同履行的当时对于被告提供的服务情况是认可和接受的，故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提供培训课程、开业指导、选址评估、设计辅助构成违约理据不足；关于店铺督导，合同约定了店铺督导的方式包括不定期店铺巡视、运营建议、答疑、市场推广指导等等，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可以根据具体合作的项目，选择其中的某种或多种督导方式，无证据显示原告对此有异议，视为双方认可了当时被告提供店铺督导服务的方式，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提供店铺督导服务理据不足。原告主张其是因被告没有提供完善的特许经营服务导致停业，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二者关联性，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接受了被告提供的商业标识、核心资料、技术培训、设备物料供应与后期运营支持等特许经营服务，并已实际开业经营，无证据显示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对于前述服务，包括物料价格等内容向被告提出过异议，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因此遭受了相关损失，也没有证据表明因前述服务内容导致原告事实上无法经营。故原告以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其停业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没有特许经营资质、隐瞒商业标识权利情况、没有履行特许人披露义务、没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和经验，应解除合同的问题。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前述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前述规定的内容，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被告是否具备上述条件并不会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其次，被告提交了证据证明其拥有“茶千岁”商业标识的使用许可，且原告在签约前签约告知书确认被告已经告知商标及其经营状况，即便被告在签约前未披露“茶千岁”商业标识的权利情况，原告实际经营效果并未因授权情况遭受影响，被告不存在故意隐瞒商业标识权利情况，诱骗原告加盟的恶意行为。第三，荣世公司唯一股东与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均为周安江，两公司的经营业务也基本相同，应为关联公司；同时，荣世公司还是涉案品牌的商标持有人及核心技术著作权人，基于以上情况，荣世公司的经营状况势必对被告作为特许人的“茶千岁”品牌特许经营合同履行有重大影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上述条款是根据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主体双方的特殊性所作的明确、具体规定，目的在于平衡资源、地位不对等的特许人和被特许人的权利义务。本案中，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履行特许经营合同过程中未履行前述重要信息的披露义务、未告知相关信息，导致原告无从知悉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面、完整的情况，亦无法对从事该项目经营的风险、盈亏等作出客观判断，致使其签订、履行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基于本案合同实际于2020年3月16日已经到期，本院对此不予重复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加盟费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原告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未充分审核特许人资质及涉案品牌经营状况便贸然签约，签约后已经营了一段时间，利用了被告的经营资源，又因经营不善而自行停业，其行为属于怠于行使其自身权利，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对违约金标准也提出异议，故本案综合双方的履约表现、合同履行期限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返还原告的加盟费为20000元，支付原告的违约金为10000元，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处分其权利，本院予以准许，不再制作民事裁定书。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杨斌宇、盘家园加盟费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斌宇、盘家园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斌宇、盘家园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6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斌宇、盘家园负担受理费5711元，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550元（原告同意被告负担部分于上述履行期限内直径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梁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