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狮市豪祥家具装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鸿山镇伍堡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61192910X4。 法定代表人：蔡英毓，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狮市信成化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鸿山伍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7173976075。 法定代表人：蔡英毓，总经理。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红，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奇伟，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鸿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鸿山镇伍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10038645927。 负责人：陈增坛，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沛，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美停，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公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1003862888B。 负责人：黄春辉，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卫，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彬，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狮市豪祥家具装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祥公司）、石狮市信成化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狮市鸿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鸿山镇政府）、石狮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狮市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5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鸿山镇政府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鸿山镇政府的反诉请求，程序违法。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收到法院送达的民事反诉状、答辩状及证据材料体现，鸿山镇政府的反诉请求并不包括“请求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将石狮市鸿山镇伍堡村风景路东的用地和房屋的各项权证【即狮地鸿国用（2006）第0××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狮建房权证鸿山字第0××8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鸿山镇政府。”一审法院在鸿山镇政府未提出反诉请求的情况下进行裁判，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剥夺了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的抗辩权利，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豪祥公司未办理案涉房产的抵押权涤除手续，致无法办理土地置换手续，鸿山镇政府有正当理由暂缓支付尚欠的拆迁补偿款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与鸿山镇政府签订的《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案涉拆迁补偿款项5523460.22元分成首期、第二期、第三期。第二期于2014年11月22日支付150万元、2015年2月1日支付100万元；第三期于2015年5月1日支付1823460.22元。该协议书第六条第1款约定，鸿山镇政府未按期向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支付补偿款，应按补偿总金额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如未按期支付，其他未到期的补偿款视为到期，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有权要求鸿山镇政府一次性付清全部补偿款。补偿款的支付并非建立在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是否办理案涉房产抵押权注销手续的基础上，故一审法院认定鸿山镇政府尚未支付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第三期补偿款中的10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7月7日是错误的，鸿山镇政府的违约金应计算至其实际支付拆迁补偿款之日。三、一审法院对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诉请鸿山镇政府提供置换后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属证书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根据协议书约定，鸿山镇政府应于2014年12月1日前交付置换后的土地以及最晚于2015年7月31日前交付置换后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而鸿山镇政府直到2016年7月7日才交付置换后的土地，直至今日也未将置换后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交付给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鸿山镇政府作为先履行一方履行的债务不符合合同约定，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鸿山镇政府未将置换后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交付给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前，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有权拒绝履行相应的义务。而一审法院认定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应先行涤除案涉房产的抵押权，同日再由鸿山镇政府将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交付给豪祥公司、信成公司，颠倒了履行顺序，应予纠正。四、一审认定“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应立即搬离、腾空址于案涉房产的厂区及旧地税内的所有建筑物”是错误的。根据协议书约定，鸿山镇政府除了应将置换后的土地交付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还应处理好该用地基建前的所有相关事项。虽然鸿山镇政府于2018年9月29日缴纳了耕地占用税及滞纳金，但基建期应从置换后土地可以基建后才开始计算。截至今日，鸿山镇政府仍未向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交付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必然导致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无法办理基建的相关手续。五、一审认定“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关于租金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鸿山镇政府未能按时将置换后的土地交付给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导致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无场地进行生产经营。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因鸿山镇政府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 鸿山镇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未超出鸿山镇政府的反诉请求。鸿山镇政府反诉请求中关于“交付涉案用地和房产各项权证”，鸿山镇政府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当庭提出，并记录在庭审笔录中。二、一审判决第三期补偿款10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7月7日，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协议书第六条第1款约定指的是鸿山镇政府若逾期付款，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可以要求一次性支付全部补偿款，但并未免除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按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在鸿山镇政府支付相应补偿款后搬离相应房产的义务，也就是说协议书第六条第1款约定并没有排除第三条约定的适用。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在鸿山镇政府支付相应补偿款后搬离相应房产，只能要求一次性支付全部补偿款，不能要求违约金。这才符合过错相抵原则，也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在协议书签订后，鸿山镇政府积极履行合同，至2016年7月7日，已经支付400多万元，占补偿款总额五分之四，并协助豪祥公司与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交付置换土地。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未按协议搬出房产，也没有按协议书约定涤除抵押权，构成违约。一审酌情将逾期付款100万元的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7月7日，合理合法。三、一审判决认定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应先涤除抵押登记，才能取得置换后的土地权属证书，具有合同依据。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约定，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在双方置换土地证前需自行偿还债务，涤除抵押登记。四、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应于2019年9月29日腾空所有房产，故一审判决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立即腾空案涉房产，是正确的。（一）鸿山镇政府已经履行办理置换土地权属证书手续的全部义务，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于2018年已具备基建条件。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约定，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最迟应于具备基建条件一年后即2019年9月29日腾空诉争所有房产（包括旧地税内房产）。（二）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应当先行涤除抵押登记，再自行办理和领取置换土地权属证书。按照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的逻辑，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可以故意拖延涤除抵押登记而不办理和领取置换土地证书，却可要求鸿山镇政府交付置换土地权属证书，那么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将一直不必腾空诉争房屋，显然是不合常理的。五、鸿山镇政府不必支付租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鸿山镇政府早于2012年已按约定提供鸿山镇旧税务局房产交付给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无偿使用，而且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尚未搬离案涉房产，何来租金损失？（二）本案已办理土地出让合同，鸿山镇政府交付土地并交纳相关费用，而没有办理及领取置换土地证书责任在于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况且，即使豪祥公司、信成公司领取了置换土地证书，也不等于该土地上就有现成的房产可供使用。（三）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5月30日，在双方征收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时间2014年11月12日之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石狮市政府辩称，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法定主体原则要求：谁行为，谁负责。《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但这里所谓的“负责”，只是明确一种主体责任，并非是指该行政区域房屋征收与补偿方面的所有工作都是由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考虑到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量大、涉及面广，不可能都由人民政府具体实施，该条第二款紧接着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房屋征收部门与市、县级人民政府在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中各有分工，各负其责。例如，依照该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与被征收人订立补偿协议就由房屋征收部门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达不成补偿协议的，则依照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房屋征收部门虽然是由“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但其职责并非由市、县级人民政府授权，也非由市、县级人民政府委托，其和市、县级人民政府一样，都是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授权之下以自己的名义履行职责。石狮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虽然在2014年9月29日出具了一份内容为“石狮市政府委托鸿山镇政府全权处理鸿山镇风景区豪祥家具装潢有限公司拆迁事宜。”的委托书给鸿山镇政府，但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该所谓“委托”实质上是从行政法律关系角度“确定”鸿山镇政府作为具体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事实征收与补偿工作，而非所谓的石狮市政府“委托”鸿山镇政府代行行政职责或者“民事委托”。鸿山镇政府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与作为被征收人的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订立补偿协议，并作为民事权利义务主体享有、承担《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二、在民事合同法律关系中，合同相对性原则具有基础地位。鸿山镇政府作为房屋征收部门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与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订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也是民事法律关系中合同相对性的具体体现。如果豪祥公司、信成公司针对补偿协议提起诉讼，只能以协议的相对方鸿山镇政府作为被告，其以合同相对方之外的石狮市政府作为被告，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也违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 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山镇政府、石狮市政府履行2014年11月22日签订的《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即鸿山镇政府、石狮市政府立即将位于伍鸿路与鸿山新大街交叉处面积为3332.71平方米的土地安置给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并提供该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属证书；2.鸿山镇政府、石狮市政府立即向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项1000000元及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3.鸿山镇政府、石狮市政府立即向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拆迁补偿款项的违约金611936元；4.鸿山镇政府、石狮市政府立即向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支付逾期交付土地导致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的租金损失780000元(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止，今后按20000元每月计算至实际交付上述土地之日止)。 鸿山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支付鸿山镇政府自交付款项之日起至实际搬离案涉房产之日止的款项占用期间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2日共计483442.9元）；2.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立即搬离腾空址于案涉房产的厂区［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狮地鸿国用（2006）第0××8号］，以及旧地税内的所有建筑物，并交付石狮市鸿山镇伍堡村风景路东的用地和房屋的各项权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石狮市鸿山镇伍堡村工业厂房屋【下称案涉房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狮地鸿国用（2006）第0××8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狮建房权证鸿山字第0××8号】登记于豪祥公司名下。2014年9月29日，石狮市政府办公室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石狮市政府委托鸿山镇政府全权处理鸿山镇风景区路豪祥公司拆迁事宜。2014年11月12日，鸿山镇政府作为甲方，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下称案涉协议书），载明：拆迁的位置：根据乙方提供的土地及房屋产权证及厂区图测量等资料，经甲、乙双方实地测量，拆迁安置范围定为路东的厂房（包含占用部分）；拆迁的范围：乙方提供土地房屋产权证及围墙超出占用范围内的所有房屋及附属物、设备及水、电设施，地下埋藏物、地上构筑物及树木等附着物；补偿安置的方式：乙方自愿选择企业用地等面积置换＋房屋、附属物及设备货币补偿方式；房屋交由甲方拆除，其他资产搬迁由乙方自行负责；现有厂区用地面积3424.98平方米，其中有土地权属证的土地面积3332.71平方米，等面积置换伍鸿路与鸿山新大街交叉处；鉴于该部分用地具备完整土地产权手续，等面积置换后新用地的土地出让金等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取得成本、土地前期开发成本、土地报批规费、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耕地占用税、契税等，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需为此支付任何费用；另有未批准的土地面积92.27平方米，根据征收补偿标准单价150元／平方米，补偿金额13840.5元；鉴于被拆迁旧厂区内的办公楼实际系乙方股东之一在乙方办理土地证前即已建成的自住民宅，后面乙方向股东部分租用作为办公楼，为妥善解决权属重叠问题，乙方可将置换后的地块分成独立两宗工业用地办理，在符合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乙方可将办公楼权属所置换的工业用地申请为厂区配套办公用地或企业自用办公用地，该部分容积率可根据现状实际用途情况上调确定，独立核算，不影响属于工业用地部分的容积率规划经济技术指标；关于补偿计算及费用总和:房屋建筑物评估值3175592元，附属物775740元，设备755094元,拆迁补助费31621.8元、停产停业补偿费455353.92元,拆迁奖励316218元,上述所有重置补偿金额合计5523460.22元;关于补偿资金支付及厂房腾空与资产搬迁的具体方案:首期，甲方支付乙方120万元，乙方按时腾空风景区路范围内的住宅、办公用房及仓库，交由甲方拆除，并由甲方完全负责安排地方给乙方无偿使用，临时过渡周转至新厂区建设完成（已先期完成）;第二期，甲方于本协议签定十日内支付乙方150万元，乙方在三个月时间内，腾空除主车间、电房、锅炉房以外的所有其他建筑，乙方并将旧地税内的仓库先行迁出;在2015年2月1日前，甲方再行支付100万元给乙方（如乙方提前腾空，甲方提前支付）;第三期,乙方在七个月内腾空剩余所有车间，甲方在2015年5月1日前，支付1823460.22元（乙方如提前腾空，甲方提前支付）;新用地手续批准完成，可以基建后，乙方承诺建设期为十二个月，基建完成后，乙方从旧地税内全部迁出，并把所有厂房交由甲方拆迁;乙方承诺全力配合甲方拆迁工作，并如约实施搬迁;因新用地建设规划审批需要，甲方在2014年12月1日前，将置换后新用地现场放样确界并进行平整后，交付乙方先行勘探及围墙建设使用，甲方应处理好该用地基建前的所有相关事项，避免发生不必要的纠纷;甲方保证置换后企业用地办理国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证在2015年4月30日交给乙方，最迟时限不超过2015年7月31日;因权属问题，如法规允许，乙方有权指定关联企业作为办证主体;甲方将置换后企业用地办理土地证并交付乙方之日，乙方将旧厂区的用地及房屋的各项权证交给甲方，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的所有产权书证材料及其他相关证明材料，均属客观、真实，如搬迁资产因转让、继承、分割（析产）、抵押等原因产生纠纷时，乙方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如有房屋、土地被乙方抵押给银行，乙方应在双方置换土地证前自行偿还债务、撤销抵押;因甲方的原因未按期向乙方支付补偿款，按应补偿总金额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如未按期支付，其他未到期的补偿款一律视为到期，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补偿款等内容。2014年11月11日，鸿山镇政府向石狮市政府申请拨付豪祥公司拆迁款，石狮市财政局于2014年12月30日拨付拆迁补偿款3000000元，于2016年4月27日拨付拆迁补偿款2523460.22元。鸿山镇政府按期支付首期补偿款1200000元，于2015年1月7日支付1500000元，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6年6月7日支付823460.22元。2016年6月16日，石狮市政府作出狮政用地〔2016〕29号《石狮市政府关于以协议出让方式提供豪祥公司置换用地的批复》,同意协议置换鸿山镇伍鸿路与鸿山新大街交叉处（原宗地的南侧）用地。2016年7月7日，石狮市国地规划和房产管理局作为甲方，豪祥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应于2016年8月8日前将宗地编号为石狮市2015-02-04号地块交付给乙方;甲方实际于2016年7月7日前将该宗地交付给乙方等内容。石狮市国地规划和房产管理局于2016年7月7日向福建石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鸿山支行（以下简称石狮农商银行鸿山支行）发出狮国地函〔2016〕132号《石狮市国地规划和房产管理局关于拆迁置换豪祥公司用地（2015-02-04号地块）情况告知书》，载明：豪祥公司于2005年12月19日经狮政〔2005〕地342号文批次以补办出让方式取得位于鸿山镇伍堡村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面积（出让面积）为3333.3平方米，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狮地鸿国用（2006）第0××8号］，目前抵押在石狮农商银行鸿山支行。因鸿山镇伍鸿路建设需要将公司厂房搬迁到邻近的用地，该事项经石狮市政府批准，已收回该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狮地鸿国用（2006）第0××8号］项下3333.3平方米土地，并给予等面积等价安置鸿山镇伍鸿路与鸿山新大街交叉处（原宗地的南侧），安置土地使用年限与原宗地保持一致。现石狮市国地规划和房产管理局需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狮地鸿国用（2006）第0××8号］，并给予办理该公司安置地的确权登记手续，请石狮农商银行鸿山支行配合办理有关事宜等内容。2017年6月8日，鸿山镇政府向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发出狮政函〔2017〕97号《鸿山镇政府关于要求办理企业新置换用地土地及基建相关手续并缴费的函》，载明：因鸿山镇伍堡路（风景区路）建设征收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位于鸿山镇伍堡村的一宗工业用地，面积3332.71平方米；原用地于2016年6月16日经石狮市政府同意，批准等面积等价置换到鸿山镇伍鸿路与鸿山新大街交叉处（原宗地的南侧）用地，新置换用地相关建设用地使用证等已办理完成；根据与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条款之规定，由鸿山镇政府承担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缴纳新置换用地的相关费用；鉴于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作为新置换的用地单位，同时又是办证主体和缴费主体，现要求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7天内，按规定抓紧向相关部门（具体以税务部门计算为准）缴纳相关费用；待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完成缴费和领证后，鸿山镇政府将根据与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条款之规定，承担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缴纳新置换用地的相关费用；逾期未办理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税务部门征收逾期滞纳金等）由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承担等内容。 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鸿山镇政府提起反诉。诉讼过程中，鸿山镇政府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豪祥公司500000元，豪祥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缴纳耕地占用税及滞纳金154876.26元。 另查明，豪祥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与石狮农商银行鸿山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豪祥公司以案涉房产为信成公司在2015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办理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3月19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期限为2015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2018年4月2日，石狮农商银行鸿山支行与信成公司于2018年4月2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日。2018年4月2日，石狮农商银行鸿山支行依约发放贷款300万元。合同到期后，信成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2019年7月10日，石狮农商银行鸿山支行以信成公司、豪祥公司、蔡英毓、蔡彩迎、蔡芳利为被告，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闽0581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判决信成公司应偿付石狮农商银行鸿山支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如信成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石狮农商银行鸿山支行有权对豪祥公司名下的案涉房产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等内容。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石狮市政府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虽然石狮市政府委托鸿山镇政府处理案涉拆迁事宜，但案涉协议书系由鸿山镇政府签订并实际履行，相应的拆迁补偿款也已经由石狮市政府拨付给鸿山镇政府，故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应为鸿山镇政府，因此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诉请判令石狮市政府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要求鸿山镇政府交付置换国有出让建设用地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案涉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鸿山镇政府应于2014年12月1日前将置换后新用地现场放样确界并进行平整后，交付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先行勘探及围墙建设使用。而根据豪祥公司与鸿山镇政府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可认定鸿山镇政府已于2016年7月7日将置换后的国有建设用地交付给豪祥公司，故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诉请判令鸿山镇政府将位于伍鸿路与鸿山新大街交叉处面积为3332.71平方米的土地安置给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尚未支付的拆迁补偿款的金额及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应得拆迁补偿款5523460.22元，鸿山镇政府应于首期支付豪祥公司、信成公司1200000元，于协议签订十日内（即2014年11月22日前）支付1500000元，于2015年2月1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5年5月1日前支付1823460.22元，但鸿山镇政府实际按期支付首期补偿款1200000元，于2015年1月7日支付1500000元，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6年6月7日支付823460.22元，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500000元。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收到鸿山镇政府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的500000元后，于2018年9月29日缴纳耕地占用税及滞纳金154876.26元。根据案涉协议书约定，缴纳新置换用地的相关费用应由鸿山镇政府承担，故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缴纳耕地占用税及滞纳金154876.26元应由鸿山镇政府承担，该款项可从鸿山镇政府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的500000元中抵扣，而剩余的款项345123.74元应作为拆迁补偿款，至此尚未支付的拆迁补偿款为654876.26元。根据案涉协议书第六条第六款约定，如鸿山镇政府未按期支付，其他未到期的补偿款一律视为到期，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有权要求鸿山镇政府一次性付清全部补偿款，故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诉请判令鸿山镇政府支付剩余拆迁补偿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款项以一审法院认定的654876.26元为准。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请求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如前所述，鸿山镇政府于2015年1月7日支付1500000元，逾期46天，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1000000元，逾期11天，于2016年6月7日支付823460.22元，逾期403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案涉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约定，鸿山镇政府未按期向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支付补偿款，按应补偿总金额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鸿山镇政府抗辩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鸿山镇政府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未付总金额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为宜，上述违约金合计289438元（4323460.22元×0.0003×46日＋2823460.22元×0.0003×11日＋1823460.22元×0.0003×403日）。截至2016年7月7日，鸿山镇政府尚未支付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第三期补偿资金1823460.22元中的1000000元。豪祥公司与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于2016年7月7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至今，未办理案涉房产的抵押权注销手续，致无法办理土地置换手续，鸿山镇政府有正当理由暂缓支付尚欠的拆迁补偿款，故该笔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计至2016年7月7日止，为9000元（1000000元×0.0003×30日）。综上，鸿山镇政府应支付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违约金共计298438元。四、关于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主张因鸿山镇政府逾期交付土地导致其租金损失78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案涉协议书约定，鸿山镇政府已经提供鸿山镇旧地税内仓库供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使用，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目前尚未腾空所有车间，且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系其与第三方在案涉协议书签订前签订的，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关于租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鸿山镇政府主张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应支付自交付款项之日起至实际搬离案涉产之日止的款项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石狮市政府直至2016年6月16日才同意协议置换鸿山镇伍鸿路与鸿山新大街交叉处（原宗地的南侧）用地给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此时鸿山镇政府违约在先，存在未按期足额支付拆迁补偿金额的违约行为，故其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六、关于鸿山镇政府主张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应立即搬离腾空址于案涉房产的厂区及旧地税内的所有建筑物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案涉协议书约定，新用地手续批准完成，可以基建后，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承诺建设期为十二个月，基建完成后，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从旧地税内全部迁出，并将所有厂房交由鸿山镇政府拆迁。石狮市政府直至2016年6月16日才完成新用地手续批准，此后由于未缴交相应税费，无法办理后续的手续，直至2018年鸿山镇政府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500000元给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后，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才于2018年9月29日缴纳耕地占用税及滞纳金154876.26元。而根据案涉协议书约定，缴纳相关税费的义务主体为鸿山镇政府，因此可以认定直至2018年9月29日鸿山镇政府才履行完成新用地手续批准义务，此时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才具备基建条件。根据案涉协议书约定，自2018年9月29日起，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享有十二个月的基建期。现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享有的十二个月的基建期已经届满，故鸿山镇政府诉请判令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应立即搬离腾空址于案涉房产的厂区及旧地税内的所有建筑物，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七、关于鸿山镇政府与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互相置换新旧国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证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案涉协议书第四条第四款约定，鸿山镇政府将置换后企业用地办理土地证交付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之日，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将旧厂区的用地及房屋的各项权证交给鸿山镇政府，如有房屋、土地被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抵押给银行，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应在双方置换土地证前自行偿还债务、撤销抵押。现因信成公司向石狮农商银行鸿山支行贷款，豪祥公司将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给该银行，至今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仍未偿还银行债务并涤除抵押权。根据上述协议书约定，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应先行涤除案涉房产的抵押权后，将旧国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证交付鸿山镇政府，同日再由鸿山镇政府将新国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证交付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故鸿山镇政府诉请判令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交付石狮市鸿山镇伍堡村风景路东的用地和房屋的各项权证，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而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诉请判令鸿山镇政府提供置换后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权属证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与鸿山镇政府签订的《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鸿山镇政府未按照约定支付拆迁补偿款，故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要求其支付尚欠的拆迁补偿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拆迁补偿款及违约金以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为准。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请求超出法院认定的部分及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腾空搬离，故鸿山镇政府要求其腾空搬离址于案涉房产的厂区及旧地税内的所有建筑物，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鸿山镇政府的其他反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石狮市鸿山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狮市豪祥家具装潢实业有限公司、石狮市信成化工工贸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654876.26元；二、石狮市鸿山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狮市豪祥家具装潢实业有限公司、石狮市信成化工工贸有限公司违约金298438元；三、石狮市豪祥家具装潢实业有限公司、石狮市信成化工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腾空址于石狮市鸿山镇伍堡村风景路东的厂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狮地鸿国用（2006）第0××8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狮建房权证鸿山字第0××8号］以及旧地税内的所有建筑物；四、石狮市豪祥家具装潢实业有限公司、石狮市信成化工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石狮市鸿山镇伍堡村风景路东的用地和房屋的各项权证【即狮地鸿国用（2006）第0××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狮建房权证鸿山字第0××8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石狮市鸿山镇人民政府；五、驳回石狮市豪祥家具装潢实业有限公司、石狮市信成化工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石狮市鸿山镇人民政府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超出鸿山镇政府的反诉请求；2.一审判决第三期补偿款10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7月7日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未支持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请求鸿山镇政府、石狮市政府交付置换后土地权属证书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搬离、腾空址于案涉房产的厂区及旧地税内的所有建筑物是否正确；5.一审判决未支持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关于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经查阅本案卷宗，鸿山镇政府在（2018）闽0581民初2692号案件及本案一审庭审中即当庭提出反诉请求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交付案涉房产、土地各项权属证书，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也对此进行答辩，一审判决并未超出鸿山镇政府的反诉请求。关于争议焦点2，豪祥公司与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于2016年7月7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至今，未办理案涉房产的抵押权注销手续，致无法办理土地置换手续，鸿山镇政府有正当理由暂缓支付尚欠的拆迁补偿款，一审判决10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计至2016年7月7日止，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案涉协议书第四条第四款约定，鸿山镇政府将置换后企业用地办理土地证交付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之日，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将旧厂区的用地及房屋的各项权证交给鸿山镇政府，如有房屋、土地被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抵押给银行，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应在双方置换土地证前自行偿还债务、撤销抵押。因信成公司向石狮农商银行鸿山支行贷款，豪祥公司将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给该银行，至今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仍未偿还银行债务并涤除抵押权。根据上述约定，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在未涤除房产的抵押权前，一审判决不支持豪祥公司、信成公司诉请鸿山镇政府提供置换后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权属证书，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4，案涉协议书约定，新用地手续批准完成，可以基建后，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承诺建设期为十二个月。基建完成后，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从旧地税内全部迁出，并将所有厂房交由鸿山镇政府拆迁。石狮市政府直至2016年6月16日才完成新用地手续批准，此后由于未缴交相应税费，无法办理后续的手续，直至2018年鸿山镇政府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500000元给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后，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才于2018年9月29日缴纳耕地占用税及滞纳金154876.26元。协议书约定，缴纳相关税费的义务主体为鸿山镇政府，因此可以认定直至2018年9月29日鸿山镇政府才履行完成新用地手续批准义务，此时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才具备基建条件。根据案涉协议书约定，自2018年9月29日起，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享有十二个月的基建期。现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享有的十二个月的基建期已经届满，故一审判决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搬离腾空址于案涉房产的厂区及旧地税内的所有建筑物，具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5，鸿山镇政府已经依照协议书约定提供鸿山镇旧地税内仓库供豪祥公司、信成公司使用，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目前尚未腾空所有车间，且豪祥公司、信成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系其与第三方在案涉协议书签订前签订的，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判决未支持豪祥公司、信成公司关于租金的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豪祥公司、信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2元，由石狮市豪祥家具装潢实业有限公司、石狮市信成化工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华 审 判 员 林海峰 审 判 员 黄海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德福 书 记 员 庄晓思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