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6民初3357号 原告：四川天成华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北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李荣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顺添，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宏诚祥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童相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凤林，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童聪，男，199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越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凤林，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天成华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与被告四川宏诚祥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童聪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被告祥瑞公司及童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凤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祥瑞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资质分立重组及其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编号TCHR20190415-05）；2、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股权转让定金304,000元；3、判令被告祥瑞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04,000元；4、判令被告祥瑞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祥瑞公司签订了《资质分立重组及其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编号：TCHR20190415-05，以下简称“协议书”），就资质分立及股权转让之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根据协议书第二、三条，原告以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的母公司的名义设立全资子公司，被告将前述资质分立重组至全资子公司（下称“目标公司”）后，将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分期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520,000元。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六条第一、二点和第十条第二点，协议签订时原告向被告支付协议款的20％即304,000元作为定金，被告收到定金后3日内配合提供母公司资料给原告设立全资子公司；被告应在收到原告移交的全资子公司资料后2个月内取得分立函，母公司取得分立函当日，原告支付被告协议款的60％即912,000元；目标公司取得母公司资质后，双方在5日内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原告再支付协议款的20％即304,000元，被告如果违反前述时间节点约定，逾期超过30日时，原告有权解除协议，被告应立即退回已收款项并按定金数额支付违约金。协议书第十三条还约定，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起诉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保全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9年4月15日转账支付定金304,000元至童聪账户。双方共同确定以四川资阳华博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母公司，原告以被告提供的母公司资料于2019年4月25日设立了全资子公司漳州华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目标公司用于接收母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并实施股权转让。原告于2019年5月8日将漳州华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分立资料移交给被告，被告依约应当在2019年7月8日前取得分立函，但被告未能依约按时实施目标资质分立，被告向原告承诺退款，并于2019年8月底提供母公司资料给原告办理漳州华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注销手续，但至今未退还原告已付款项。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资质分立重组及其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编号：TCHR20190415-05）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在收取原告支付的定金后未依约履行资质分立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约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即返还已付款项、双倍返还定金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和保全费等。原告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祥瑞公司及童聪共同辩称，第一、原、被告签订的《资质分立重组及其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无效，原告主张双倍返还定金无法律依据，被告仅承担返还股权转让定金304,000元的义务。第二、《资质分立重组及其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原告与祥瑞公司签署，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祥瑞公司承担。童聪只是作为业务员与原告进行沟通并代公司收取款项，祥瑞公司亦认可童聪收取款项用于公司，童聪系履行职务行为，童聪不应当承担返还定金的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5日，祥瑞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华瑞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资质分立重组及其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编号：TCHR20190415-05），合同第一条关于称呼解释约定：1、资质分立重组主体的公司（以下简称母公司）；2、以母公司名义成立的全资控股公司（以下简称全资子公司）；3、协议约定具有母公司分立重组资质的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4、指定的单位或个人（以下简称指定目标）。第二条约定：1、乙方应以母公司的名义成立全资子公司，用于接收母公司分立重组的资质。全资子公司的公司名称具体以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名称为准；2、甲方通过分立重组等合法方式将母公司的资质分立重组至全资子公司，分立重组后将甲方持有全资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指定目标，乙方以协议约定方式受让上述股权；3、目标公司具备以下资质：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合同第三条约定转让价格：甲方将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以1,520,000元转让给乙方指定目标。合同第四条约定支付方式：1、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协议金额20%作为定金即304,000元，甲方在收到定金3日内配合提供母公司相应资料给乙方成立全资子公司；2、母公司分立资料上报母公司所在地的省住建厅并取得分立函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协议金额的60%款项即912,000元；3、全资子公司通过分立方式取得母公司资质后，乙方应在5日内提交股权股东、法定代表人等相关资料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甲方应按规定的时间内配合乙方股权变更股权转让双方股东签字前向甲方支付协议金额20%即304,000元；4、乙方在取得分立函后，在45个工作日内完成落地手续，如在此约定期间未能完成，则必需先向甲方支付剩余款项，款项支付完成后，甲方配合方完成后续手续。该条同时约定甲方指定童聪的账户为收款账户。协议第六条甲方承诺：母公司作为有效权益归属方以及转让方对其持有的全资子公司的权益未设置任何优先权、留置权、抵押权或其他限制性权益，不存在针对该权益的任何诉讼、仲裁或争议等，并负责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的一切手续，及时上报资质的分立重组资料，并于乙方移交全资子公司资料后2个月内取得分立函；母公司应按协议的约定将母公司资质分立重组至全资子公司。协议第八条第7款约定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若出现母公司资质分立重组失败，则乙方可要求甲方在资质分立重组失败后15内日另行候补其他具备协议约定资质的母公司进行资质分立重组，乙方也可要求甲方在资质分立重组失败后3日内退还乙方所有已支付定金。若甲方未能按乙方要求履行，则视为甲方违约。协议第十条第2款约定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承诺中有关时间节点的约定，逾期超过10日的，每逾期一日，甲方需按协议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乙方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时，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立即无条件退回已经收取的款项，并按乙方支付的定金数额支付违约金。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委托童聪负责交接，跟进本协议的约定事项。协议第十三条约定：本协议双方就本协议之履行或解释发生任何争议的，应首先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各方均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保全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协议由华瑞公司、祥瑞公司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当日，华瑞公司转账304,000元至协议书约定的童聪账户。2020年5月8日，祥瑞公司出具证明确认童聪代为收取的定金304,000元已全部交付给祥瑞公司。 另查明，各方在履行协议中确认协议所称的母公司为四川资阳华博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瑞公司以祥瑞公司提供的母公司设立了全资子公司漳州华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未办理成功资质分立函，华瑞公司已将漳州华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销。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辉与祥瑞公司的童聪从2019年6月始通过微信沟通退款事宜。诉讼中，祥瑞公司认可没有完全按照《资质分立重组及其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义务。 再查明，2020年3月4日，华瑞公司与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华瑞公司因与祥瑞公司、童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委托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王玉梅、洪顺添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委托期限至该案一审程序终结之日届满，约定律师代理费10,000元，差旅费另行据实收取。同日，华瑞公司向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用10,000元。 上述事实，有《资质分立重组及其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诉讼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书》、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协议书效力问题，二是祥瑞公司是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三是童聪是否负有返还定金义务。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案涉协议书效力问题，祥瑞公司抗辩施工总承包资质不能通过转让方式取得，仅能向省级住建部报批取得，华瑞公司通过收购全资子公司的方式逃避对经营企业的资质审查要求，导致无相关资质的企业获得施工总承包资质，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认为《资质分立重组及其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本案华瑞公司与祥瑞公司约定内容并非直接转让施工总承包资质，而是通过资质分立重组及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形式取得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企业，祥瑞公司关于施工总承包资质不能通过分立承继取得，仅能向省级住建部报批取得的抗辩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祥瑞公司是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祥瑞公司未按协议办理资质分立重组，根据《资质分立重组及其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华瑞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祥瑞公司返还定金，故对华瑞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协议及退还定金30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祥瑞公司是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担保……给付定金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祥瑞公司收受华瑞公司定金304,000元后未按约定完成资质分立重组事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资质分立重组及其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华瑞公司有权要求祥瑞公司返还定金304,000元，故对华瑞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04,000元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童聪是否应当返还定金义务，《资质分立重组及其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祥瑞公司公司委托童聪负责跟进本协议的约定事项并代为收取款项，且祥瑞公司认可童聪代为收取的定金304,000元已交付祥瑞公司，童聪系祥瑞公司委派的代表与华瑞公司进行交接，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相应民事责任应由祥瑞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华瑞公司主张童聪退还定金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案涉协议已经对律师费承担进行了约定且已实际产生，故对华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四川天成华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四川宏诚祥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资质分立重组及其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 二、四川宏诚祥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天成华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双倍退还定金款项608,000元； 三、四川宏诚祥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天成华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 四、驳回四川天成华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80元，减半收取4,990元，由四川宏诚祥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亚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罗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