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22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莎莎，女，汉族，1989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武邑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荣庄，河北佳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小兵，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邑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莎莎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任荣、检察员刘岩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莎莎及辩护人何荣庄、马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8月，被告人李莎莎虚构身份信息，谎称能融资借款，以购买低价房的名义，骗取张某90.16万元。2、2019年7月至11月，被告人李莎莎以帮助融资的名义骗取郑某、封某84.6万元及价值9万余元的财物。据此认为，被告人李莎莎之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 被告人李莎莎在庭审中辩称,1、与郑某等人系合伙融资关系，收取的钱款属于垫资，用于融资跑办，郑某提供的虚假材料，故融资未成，为融资招待租住了房子，装修时使用的封某夫妇的名字。2、曾向张某借款31.5万元，收取过数万元的物业费，欠条是张某书写以后照抄的。 辩护人主要提出，1、郑某等人融资的目的、用途、合法性及与融资单位间的法律关系等情形尚未查清，不排除被害方具有犯罪意图，其存在重大过错，对案件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郑某明知其融资主体虚假，亦明知会融资不成，故不存在错误。被告人李莎莎向郑某等索要的物品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2、张某与李莎莎于2017年相识，熟知其融资操作流程，张某以购买房产为目的，李莎莎书写了欠条、证明、承诺等书面材料，有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李莎莎收取张某的钱款并非骗取，而属民事欺诈。3、被告人李莎莎于2019年11月12日晚的供述存在过度审问、疲劳审问问题，不能作为有罪证据。张某的陈述存在诸多矛盾。价格鉴定结论没有指明未能作价物品，没有实物查验，鉴定程序不符合规范。4、被告人李莎莎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涉案钱款主要用于偿还借款等生活急需，对其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7年，被告人李莎莎与张某经人介绍相识，李莎莎自称是香港人，名叫欧阳伊一，能提供融资借款，让张某介绍项目，后张某为李莎莎提供了需要融资的多个企业的相关资料。2018年8月10日，李莎莎向张某借款31.5万元。到期后，张某向李莎莎索要欠款，李莎莎称可低价购买到法院拍卖的房子，该欠款可以折抵房款。在此期间，李莎莎还让张某为融资企业垫付费用16万元，并称如融资不成亦可折抵房款。后李莎莎谎称将石家庄市恒大华府小区某室出售给张某，并以索要定金、手续费、过户费、物业费等理由共计收取张某90.16万元。 2、2018年底，经张某介绍，武邑县的郑某、封某与自称是香港人的欧阳即被告人李莎莎相识，在郑某等要求下，李莎莎许诺可为其融资2.7亿元。自2019年7月至11月，被告人李莎莎以融资需收取管理费、评估费、手续费等理由向郑某、封某多次索要钱财，共计84.6万元。期间，被告人李莎莎还向二人索要了红木家具2套、茶台1套、多宝阁1套、冰柜2个、白酒25箱、红酒6箱、内画水晶球2个等物品，上述可作价的物品价值96270元。 案发后，部分家具、红酒及水晶球已追还被害人，尚有价值14810元的物品未能追还。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郑某、封某、张某陈述，证人刘某、范某、吴某、周某、郭某、丁某、王某等证言，转账、交易、汇款、取款记录及部分截图，书面证明、欠条、借条、业务凭证、房产信息、购房合同、打款明细及自述，收据、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发还清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莎莎亦有多次供述和辩解。 关于被告人供述，2019年11月12日武邑县公安局将李莎莎传唤至石家庄市桥西分局，讯问时李莎莎供述称未诈骗他人财物，当日随将其带回武邑县公安局进行讯问，李莎莎供认了骗取郑某钱财的经过，两份供述存在差异属于正常变化，不违背基本规律。经核实，对李莎莎的传唤持续时间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不存在过度审问、疲劳审问问题。本院结合同步录音录像对被告人李莎莎的供述进行了审查，确认录音录像系依法同步制作，录像完整未间断，没有剪接、删改及选择性录制等情形。录像与讯问笔录内容虽然不尽一致，有些用语不够准确，但不存在实质性差异，被告人李莎莎表情自然，叙述流畅，与侦查人员交流正常，供述时对自己的行为有清醒认识和判断，能自由更正，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其供述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关于钱款、财物交付事实，除被害人陈述外，证人刘某、郭某、范某、吴某、周某、丁某等亦证明了相关情况，更有转账、交易、汇款、取款记录及部分截图，书面证明、欠条、借条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确有反复变化，但其主要内容及基本事实并无矛盾，张某还对其陈述中金额及钱款名目的变化进行了解释，因李莎莎允诺前期借款、垫付款后均可折抵成房款，故张某初始陈述时称李莎莎骗取了其房款，该陈述的变化符合客观实际。关于钱款数额，由于时间因素，张某开始陈述的大概数额，后期慢慢理清，所述的每笔钱款明确而具体，这也符合常人的记忆、认知规律。关键的是其陈述与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转账的有相关记录，给付现金的有取款记录予以佐证，李莎莎也多次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李莎莎辩解称受张某胁迫几次照抄其提前写好的欠款内容，没有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也缺乏基本的逻辑，不能采信。 从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所证明的具体事实看，被告人李莎莎对外宣称是香港的欧阳，能为企业融资，收款使用吴某、丁某、范某等人的银行卡，还称吴某是其公司会计，微信实名登记为张某，为了显示其有融资能力，还向郑某等人发送过一个他人转发的有13亿元余额的截图，收受的郑某的红木家具转手就送给周某抵账，还谎称是送给了银行领导，给张某称可以低价购买房子，其实陪同看房的是房产中介。关于融资能力问题，被告人李莎莎曾供认根本没有融资能力，索要的财物都是编造的各种理由，王某、周某、吴某等证明曾找李莎莎融资，还给付过部分财物但没有结果。李莎莎对该事实的供述毫无稳定性，信口变化但没有依据，也不符合逻辑，其辩称索取的财物用于跑办融资，但连融资公司的名称都不能提供，这就缺乏基础性的事实依据，以上情况与全案证据相吻合。 关于李莎莎向张某借款31.5万元的事实，双方均称系在所谓购买低价房前自愿借贷，虽然借款时李莎莎并未编造、隐瞒事实，但之后即约定以此款折抵房款，李莎莎还将此款写入给张某的书面材料中，之后一再拖延不还，据此应当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采用了虚构事实的方式。 价格鉴定问题，鉴定机构依照实物查验原则对涉案财物进行了鉴定，对无实物的财物查验了品牌、型号、购买日期等情况，对没有提供上述信息的酒类、保健品等物品作出不予受理的处理，故鉴定的程序、方法、依据均符合法律规范，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莎莎以跑办融资、低价购房等虚假理由，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李莎莎以跑办融资为名混迹于社会，她伪造身份、铺排场面，任意编造名目，信口掩饰、隐瞒，借机索取他人财物，其使用的造假方式多样，应付防备也很周全，手机、银行卡、微信都使用他人信息，开始即意图逃脱追查，管理费、手续费、评估费、物业费等名目都是信口就来，收受的财物顺手就送给他人抵账，为应付张某的追索，书写及更改借条毫不顾忌，一幅低头认账、就是不还的态度。据此，应当认定被告人李莎莎与被害人之间不是民事债权、债务关系，其使用的也不是所谓的民事欺诈方式，书写借条等事实也不能说明其有还款的意愿，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李莎莎具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索取了他人财物但提不出任何基础性的事实依据，至今财物尚无法追回，其辩解的财物去向也随意变化，毫不可信，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郑某等提到的中能昊龙公司融资问题，因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该公司的相关信息及证据，故不能认定需融资的对象即为该公司，但李莎莎以跑办融资为名骗取郑某等人财物的主要事实清楚，为谁融资、融资对象是否符合规范等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也不是认定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理由，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人李莎莎虽对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能供述索取郑某等人财物的主要事实，能供认索取张某部分财物的事实，对该部分可酌定从轻处罚，已追还部分财物在量刑时亦可酌情考虑。对查明的未退还的财物应责令被告人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莎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31年5月11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莎莎退赔郑某、封某860810元，退赔张某901600元。 （罚金及退赔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岳建民 审 判 员  刘雅雄 人民陪审员  李万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