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再12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黄天允，男，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公民身份号码511××××××××××××696。委托代理人：谭振恩，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绍仁，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杨武，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公民身份号码430××××××××××××318。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兰，女，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公民身份号码430××××××××××××046。两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国，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两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文，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黄平宜，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362××××××××××××214。申诉人（原审被告）黄天允因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杨武、王艳兰、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黄平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606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佛检民（行）监[2019]44060000049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抗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琦出庭。申诉人（原审被告）黄天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恩、黄绍仁、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杨武、王艳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黄平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230号民事判决，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一)一审法院的送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致使黄天允无法行使辩论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的，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本案中，杨武、王艳兰在2017年2月9日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载明黄天允户籍地址为“四川省宜宾市高县×××××××××及四川省高县××××××××××1×1××××1×。经查，黄天允的户籍于2009年×月24日由四川省高县×××××××××迁到四川省高县××××××××××1×1××××1×，黄天允身份证上的住址是四川省高县××××××××××。一审法院向黄天允邮寄送达地址为四川省宜宾市高县×××××××××，邮件被退回后即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本院认为，胜天镇新街×××号这一处住址既非黄天允身份证上的住址，又非送达时黄天允的户籍住址，一审法院在还可以对××××××××××1×1××××1号这一处住址采取邮寄送达的情况下，就直接对黄天允进行了公告送达，存在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公告送达应当说明公告送达的原因；公告送达起诉状或者上诉状副本的，应当说明起诉或者上诉要点，受送达人答辩期限及逾期不答辩的法律后果；公告送达传票，应当说明出庭的时间和地点及逾期不出庭的法律后果；公告送达判决书、裁定书的，应当说明裁判主要内容，当事人有权上诉的，还应当说明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人民法院”。经查，2017年×月2日，一审法院在《法制日报》上刊登公告，内容为：“黄平宜、黄天允：本院受理原告杨武、王艳兰诉被告黄平宜、黄天允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现向你们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适用程序及组成人员通知书、诉讼须知及开庭传票。自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的期限为公告送达期满1×日，举证期限为30日。本案定于2017年6月13日9时在本院第15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逾期本院将依法缺席判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该公告内容包括公告送达起诉状，但未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要求列明起诉要点，存在瑕疵。（二）本案存在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如前所述，本案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黄天允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黄天允提交的证据应属于新的证据。2016年6月17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黄平宜开具的收款证明、黄天允的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黄平宜与黄天允按照79万元的价格就案涉房屋进行了真实的交易。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案涉房屋于交易时的市场价值为80万元，显然，双方按照79万元的价格交易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房屋的转让价明显低于市场价”。一审法院认定“黄天允购买房屋后并未居住，也没有出租，在被查封后也没有到法院说明相关情况，从黄天允怠于参与诉讼的角度分析，应推定黄平宜、黄天允互相串通，低价转让案涉房产”。黄天允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在一审诉讼期间案涉房屋出租给骆敏，而据骆敏所称，其并不经常居住在案涉房屋，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后也没有到案涉房屋贴封条。现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作出查封案涉房屋的裁定后，向佛山市顺德区×××××××（房管）发出《协助控制通知书》，但没有证据显示黄天允知悉房屋被查封并怠于到法院说明情况。因此，一审法院推定黄平宜、黄天允互相串通，依据并不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即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亦不能证明黄天允知道转让行为会对杨武、王艳兰的债权造成损害，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黄平宜原来持有的案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2243758号）中他项权情况载明“(4)已设定他项权，权利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证号：0313007706”。佛山市顺德区档案馆出具的《证明》显示案涉房屋“权利限制：抵押、抵押开始日期：2013年4月8日，未查封；他项权利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他项权证号：0313007706”。上述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在转让之前已经设立了抵押权。一审法院认定，“转让行为被撤销后，应主动自行恢复案涉房屋原来登记状态，以便法院依法执行”。因本案案涉房屋原来的登记状态是设有抵押权，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案涉房屋时，拍卖款应当优先偿还所担保的债权，偿还担保债权后剩余的拍卖款是否能够足额清偿杨武、王艳兰的全部债权并不确定，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撤销限于在黄平宜原有的份额价值393000元的范围内亦有不当。(三）一审法院在诉讼程序的转换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将案件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时，未作出转换诉讼程序的裁定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230号民事判决，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黄天允称，请求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杨武、王艳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武、王艳兰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7年1月4日，杨武、王艳兰起诉黄天允、黄平宜，以黄天允与黄平宜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让房屋，对其造成损害为由，请求撤销黄平宜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镇花城社区居民委员会碧桂花城紫翠苑2街2座102号房屋（以下简称102号房屋）转让给黄天允的行为。原审法院在没有对黄天允的有效住址（四川省高县×××××××××××××××××××）进行送达的情况下就采用公告送达，导致黄天允无法应诉抗辩及举证，原审法院基于办理过户登记的备案合同价格认为102号房屋的转让价明显低于市场价，缺席判决撤销黄平宜将其所有的102号房屋转让给黄天允的行为（撤销限于在黄平宜原有的份额价值393000元的范围内）。黄天允认为，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导致黄天允未能参加诉讼，剥夺了黄天允的辩论权利，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且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杨武、王艳兰辩称，黄天允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黄平宜之间没有恶意串通，理由如下：第一，黄天允只提供了（2016）粤0604民初13189号民事调解书，其有能力提供其他材料但没有提供，无法证明该调解书与本案交易有关；第二，从2016年6月24日的保证函内容可以看出，黄天允与黄平宜之间有不同于寻常的沟通，作为涉案房屋的价格如为79万元，为了解决房屋的抵押按揭问题，能够贷款75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任何抵押按揭都不会达到房屋价款的70%以上，故足以说明黄天允与黄平宜有不同寻常的沟通；第三，黄天允及抗诉机关都没有调取黄平宜在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该证据掌握在黄天允手中，若没有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杨武、王艳兰无法确认转款的真实性。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充分。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向黄平宜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但黄平宜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材料。杨武、王艳兰向本院起诉请求：1.撤销黄平宜将102号房屋转让给黄天允的行为[撤销限于在黄平宜应当对杨武、王艳兰偿还借款金额393000元及利息金额的范围内]；2.黄平宜、黄天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黄平宜因拖欠杨武、王艳兰的借款，杨武、王艳兰于2016年5月11日向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6月29日经法院组织调解，杨武、王艳兰与黄平宜达成调解协议，黄平宜2016年7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杨武、王艳兰借款393000元。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的（2016）湘0281民初107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黄平宜在承诺的还款时间内没有偿还所欠杨武、王艳兰的借款，杨武、王艳兰于2016年8月2日向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案件的执行过程中，经执行法官调查发现黄平宜在与杨武、王艳兰达成调解第二天即2016年6月30日就将其所有的102号房屋以462000元的价格出让给黄天允。其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出让房屋所在小区内同类户型的房屋套内面积平均价格，同时结合黄平宜不按与杨武、王艳兰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杨武、王艳兰有足够的理由认为黄平宜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让其房屋的行为，是与黄天允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达成以合法形式掩盖其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严重损害了杨武、王艳兰的合法利益。本院原审认定事实：杨武、王艳兰于2016年5月11日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湘0281民初1072号。经法院调解，黄平宜承诺在2016年7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杨武、王艳兰借款393000元。因黄平宜未按约定履行，杨武、王艳兰于2016年7月30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诉讼标的为393000元。2017年1月21日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281执72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因黄平宜目前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庭审中，杨武、王艳兰确认黄平宜至今没有偿还借款，现尚欠借款本金393000元没有归还。黄平宜原是102号房屋的所有人。2016年6月30日黄平宜与黄天允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黄平宜将上述房屋以462000元转让给黄天允。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出具《评估报告书》，认为102号房屋于评估基准日2016年6月30日的房产市场价值为80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黄平宜、黄天允约定以462000元转让案涉房屋，经评估，案涉房屋市场价为800000元。案涉房屋的转让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显然不符合常理。杨武、王艳兰于2016年5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平宜归还借款，而黄平宜、黄天允于2016年6月30日才登记转让案涉房产。在黄平宜、黄天允转让案涉房产前，黄平宜已知拖欠杨武、王艳兰债务，故存在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可能。黄平宜、黄天允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当对其作不利的推定。2016年6月30日黄平宜、黄天允以每平方5000元的价格转让102号房屋，该价格以公开信息即可知明显低于市场价。诉讼中，本院按黄天允填写的居住地邮寄送达应诉材料，但被退回。本院亦多次到102号房屋，但均未能找到黄天允，也未发现有人在该房屋居住。法院在诉讼中查封了上述房屋，黄天允也没有到本院处理案涉纠纷。黄天允购买案涉房屋后并未居住，也没有出租，在被查封后也没有到法院说明相关情况，从黄天允怠于参与诉讼的角度分析，应推定黄平宜、黄天允相互串通，低价转让案涉房产。杨武、王艳兰对黄平宜的债权已于（2016）湘0281民初1072号民事调解书中得到法院确认。黄平宜有义务以其财产清偿欠原告的债务。据（2016）湘0281执724号执行受理通知书及终结执行证明反映，黄平宜现尚欠原告393000元未能执行到位。黄平宜以低价转让案涉房屋给黄天允，使杨武、王艳兰的债权难于实现，对杨武、王艳兰造成实质损害，杨武、王艳兰有权要求撤销黄平宜转让财产的行为。综上所述，案涉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发生在起诉黄平宜拖欠借款之后，黄平宜明知尚有债务未向杨武、王艳兰清偿，企图通过低价转让房屋的方式，逃避其应承担的债务，故该转让行为应予撤销。杨武、王艳兰的主张，合法有理，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黄平宜现尚欠杨武、王艳兰393000元未能执行到位。依据上述规定，杨武、王艳兰的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应以价值393000元为限。若判决后，债务有所偿还，撤销范围应作相应调整。（2016）湘0281民初1072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也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反映黄平宜需向原告支付利息。杨武、王艳兰要求利息也作为债权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黄平宜、黄天允在案涉房屋价值（在393000元范围内）的转让行为被撤销后，应主动自行恢复案涉房屋原来登记状态，以便法院依法执行。本院原审判决：一、撤销黄平宜将其所有的102号房屋（原产权证号：C2243758；现房产证号：1116067646）转让给黄天允的行为（撤销限于在被告黄平宜原有的份额价值393000元的范围内，若判决后，债务有所偿还，撤销范围应作相应调整）；二、驳回杨武、王艳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2485元，两项合共2585元由黄平宜、黄天允负担。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检察机关举证的黄天允询问笔录两份、与骆敏微信交流截图、骆敏询问笔录，经审查，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原审原告杨武、王艳兰举证的房地产权证复印件，该证据与两原审原告举证的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房地产买卖合同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3.原审被告黄天允举证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买卖代理费支付承诺书、房地产买卖合同（113号车位）、收款证明、中国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确认函、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买卖代理费支付承诺书（NO.SA0000605）、佛山市顺德区××镇创誉物业代理服务部名片、收据，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检察机关举证的证据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杨武、王艳兰于2016年5月11日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湘0281民初1072号。经法院调解，黄平宜承诺在2016年7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杨武、王艳兰借款393000元。因黄平宜未按约定履行，杨武、王艳兰于2016年7月30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诉讼标的为393000元。2017年1月21日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281执72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因黄平宜目前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庭审中，杨武、王艳兰确认黄平宜至今没有偿还借款，现尚欠借款本金393000元没有归还。黄平宜原是102号房屋的所有人。黄天允经满堂红（中国）置业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满堂红佛山分公司）居间介绍，与黄平宜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约定：黄天允购买黄平宜所有的102号房屋，成交价为790000元；黄天允于签订合同当天向黄平宜支付定金20000元，于办理交易递件当天向黄平宜支付750000元，于房管部门核发《房地产权证》当天向黄平宜支付20000元；黄平宜承诺在合同签订后30天内迁出户口，户口逾期迁出则属黄平宜违约，为保证户口迁出手续及时完成，双方同意预留20000元作为保证金，在黄平宜迁出户口手续完成后再由双方自行收付。黄天允于当天向黄平宜支付了购房定金20000元。黄天允于2016年6月30日向佛山市南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汇通公司）转账750000元代黄平宜归还贷款，并备注款项用途为“黄天允购黄平宜购房款”，黄平宜于当天出具收款证明确认收到黄天允支付的750000元购房款。黄天允与黄平宜于同一天到房管部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向房管部门提供成交价为462000元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作为备案合同。黄平宜将102号房屋过户给黄天允后，黄平宜一直没有办理户口迁出手续，黄天允按照《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暂未支付保证金20000元。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出具《评估报告书》，认为102号房屋于评估基准日2016年6月30日的房产市场价值为800000元。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首先，案涉房屋经评估市场价为800000元。黄平宜、黄天允约定以成交价790000元转让案涉房屋，黄天允已支付了购房款770000元，因黄平宜逾期迁出户口，余下20000元作为保证金仍由黄天允保管。从上述成交价格来看，案涉房屋的转让价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其次，根据抗诉机关与满堂红佛山分公司工作人员区静文、朱琼君、廖彩霞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及调查收集的证据，黄平宜与黄天允在房屋交易前并不认识，在该公司工作人员居间促成下才达成案涉房屋的交易，由于黄天允担心黄平宜收取房款后不还房屋按揭贷款导致房屋不能过户，在该公司工作人员的协调下，通过南北汇通公司借款给黄平宜归还房屋按揭贷款，再由黄天允代黄平宜归还南北汇通公司贷款的方式支付购房款750000元。从上述交易过程来看，没有证据证明黄天允与黄平宜存在相互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案涉房屋交易真实可信。综上，黄平宜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黄天允，转让价格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且双方不存在相互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杨武、王艳兰主张撤销黄平宜与黄天允交易案涉房屋的行为，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出现新证据证明黄平宜与黄天允之间的案涉房屋交易真实可信，原审认定黄平宜与黄天允相互串通、低价转让案涉房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故应撤销本院（2017）粤0606民初230号民事判决。黄平宜与黄天允为了少缴纳税费在案涉房屋过户时故意以不真实的交易价格作为备案合同价，造成两原告误以为黄平宜与黄天允相互串通、低价转让案涉房屋损害两原告利益，从而提起本案诉讼。由于本案诉讼因黄平宜与黄天允的过错行为所引起，本案所产生的受理费100元及财产保全费2485元应由黄平宜、黄天允共同承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0606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杨武、王艳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2485元，两项合计2585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黄平宜、黄天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霈锋人民陪审员  吴莎莎人民陪审员  甘剑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游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