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9247号原告：温志祥，男，1955年11月23日出生，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广东茂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迪，广东茂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伟，女，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赵元，女，199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赵逸，男，196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国，上海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志祥与被告袁伟、赵元、赵逸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分别于2020年4月24日、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温志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被告袁伟、赵逸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国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温志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迪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志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归还原告裘彩芳的遗物工商银行深圳福强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给原告；2.判决三被告归还原属于裘彩芳上述银行卡中的剩余款项共计2,965,729.04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母亲裘彩芳与父亲温文惠早在1979年4月27日在律师行双双订立遗嘱，内容大致为本人去世后，若配偶生存超过一个月，则本人财产在配偶偿还本人全部欠款及丧葬费之前提下全部由配偶继承。若配偶在本人死后生存不超过一个月，则本人遗产在支付了本人欠款及丧葬费后全部由原告继承。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在2018年11月29日出具《遗嘱公证》，确认了该遗嘱的真实性。原告母亲生前常住深圳市福田区桂花路朗庭豪园A503室，原告父亲去世后，原告常接母亲去香港居住，也时常来深圳探望母亲。不知何故，原告母亲在2017年11月10日通过中介卖掉了深圳房产，并由三被告接去上海，并于2018年1月14日被三被告安排住进了上海凯健华鹏老年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5月21日原告母亲因病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南院治疗，2018年7月8日因肺部感染去世。几天后，原告才接到被告方电话通知原告母亲去世的消息。在安葬好母亲之后，原告询问被告方原告母亲有何遗物和遗产，被告方要了原告在国内银行账号，于2018年8月24日由被告袁伟账号转账100万元给原告。经查，被告袁伟在2018年8月15日转款20万元给被告赵元，2018年8月24日转款50万元给案外人张某某(被告赵逸的母亲)，2018年8月31日转款50万元给案外人杨某某(被告赵逸的姨妈)。原告事后查明2018年4月15日原告母亲一次转入被告赵元账号400万元，转账单上备注为“家用”。2018年6月7日、12日、16日及7月5日、9日发生一天多次柜员机取现行为，事后被告袁伟承认是其所为。原告母亲去世后次日，被告赵元在柜面一次性将原告母亲卡中全部余款387215元转入自己银行账号。原告律师2019年3月与被告方面谈，被告袁伟才写下承诺书，将350,163元转入原告国内银行卡，但扣了37,052元。现原告经过核算，扣除原告母亲的相关花销，仍有2,965,729.04元遗款被三被告侵占，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被告方将户名为裘彩芳的尾号为4521的工商银行卡交付给原告，原告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2,874,141.74元。被告袁伟、赵元、赵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4月15日柜台转款400万元是裘彩芳自愿转给被告赵元的，当时裘彩芳用意是要赠与给被告赵元，但是银行方表示如果赠送是需要交税的，建议写家用。所以最后备注写的是“家用”。即使写的是家用，也是给三被告的家用，如果是裘彩芳自己家用，完全没有必要转款给被告赵元。被告方获赠400万元后，如何处理是被告方的事情，与原告无关。2018年4月15日之后尾号为4521的工商银行卡就由被告袁伟保管，被告袁伟从该卡刷卡、取现都是用在裘彩芳身上，而且被告方花费的金额远不止这些。被告方没有必要再归还原告任何钱款。裘彩芳夫妇自1996年在深圳买房居住，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裘彩芳夫妇有来往，在裘彩芳的心目中，被告方才是她的家人。经审理查明，原告是温文惠与裘彩芳之子。温文惠与裘彩芳系夫妻，两人分别于1979年4月27日在香港杨少初律师行签署遗嘱，两份遗嘱均表示配偶一方在本人身后生存超过一个月，则本人所有的一切动产及不动产在付清本人的丧葬费及立遗嘱费用之后，全数遗赠给配偶。1999年11月10日温文惠与裘彩芳购买了深圳朗庭豪园房屋。1999年11月29日付清房款708444元。温文惠于2000年12月19日在香港去世。裘彩芳于2018年7月9日在上海去世。2017年11月10日裘彩芳将深圳市福田区桂花路朗庭豪园A503室出售，出售价款为480万元。房款转入裘彩芳开户银行为广东省深圳市工商银行福强支行尾号为4521的银行账户。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2月8日该账户共收到475万元。2018年4月15日裘彩芳将该银行卡内400万元转入被告赵元的账户，转款备注“家用”。之后该银行卡由被告袁伟保管。2018年1月14日裘彩芳入住上海凯健华鹏养老院有限公司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共计收款104,775.64元，共计花费82,774.92元，结余款项22,000.72元退回裘彩芳尾号为4521的银行卡账户内。2018年5月21日裘彩芳因病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南院，2018年7月8日去世。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127,875.40元。2018年7月9日裘彩芳去世后被告袁伟从裘彩芳尾号4521账户取款38,7215元。2018年8月5日被告袁伟向原告转款12,036元。2018年8月24日被告袁伟向原告转款100万元。2019年3月22日被告袁伟向原告转款350,163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书、裘彩芳的声明书及公证书、原告的声明书及公证书、亲属关系及遗嘱状况声明书、转款凭证、房屋买卖业务签订文件合订本、户名为裘彩芳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个人业务凭证、上海市龙华殡仪馆记账联、上海凯建华鹏养老院有限公司费用清单、原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提供的上海凯建华鹏养老院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及发票、仁济医院收费票据、病人明细费用汇总清单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裘彩芳转入被告赵元账户内的400万元的性质；二、被告方应归还原告剩余款项金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温文惠与裘彩芳1999年购买了深圳房产，该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温文惠所立遗嘱，其去世后裘彩芳生存超过一个月的，温文惠的财产均遗赠给裘彩芳。因此裘彩芳拥有深圳房产的全部权利。深圳房产出售后，裘彩芳将其中的400万元转款给被告赵元，对于该笔转款的性质，本院认为系对被告赵元的赠与。理由如下：1.裘彩芳主观上有回上海叶落归根的意图，准备在上海终老，需要被告一家的照料，赠与财物是对被告一家的回报。2.裘彩芳与原告长期不联系，不来往。原告自称与裘彩芳夫妇一直有来往，时常来深圳探望，但无法提供任何与裘彩芳夫妇来往的证据。温文惠去世后，裘彩芳独居深圳，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对裘彩芳进行了探视照料。原告对裘彩芳入住上海的护理院的前后经过不知晓，不参与。对裘彩芳出售深圳房产之事也一无所知，裘彩芳出售房屋后居住在何处也一概不知。可见，裘彩芳与原告关系极度冷漠，裘彩芳将财物赠与与自己最亲的被告一家，由被告一家照顾裘彩芳至裘彩芳百年之后，符合常理。3.动产赠与以交付为准。裘彩芳亲自到银行，在银行工作人员的审核下，将400万元转入被告赵元的账户，体现了裘彩芳的真实意思，也完成了赠与交付。4.转款备注写明“家用”不影响该款项是赠与款的性质。如果是裘彩芳自己“家用”完全没必要转款给被告方。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方返还该笔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关于争议焦点二，裘彩芳尾号4521的银行卡账户内剩余的款项属于裘彩芳的遗产，应由原告继承。归还的款项应扣除裘彩芳生前的护理院费用、就医等费用开销以及被告一家为裘彩芳办理丧葬事宜等发生的必要费用。经本院核算，裘彩芳尾号为4521的银行卡账户所有进项除却转给被告赵元的400万元赠与款，再扣除用于裘彩芳的护理院费用、门诊及住院的就医费用、医院护工费用、丧葬费用、一次性转账给原告的350,163元以及用于裘彩芳生活杂费等，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方应返还原告剩余款项人民币4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袁伟、赵元、赵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温志祥4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25元，由原告温志祥负担30,105元，三被告共同负担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原告温志祥在三十日内，三被告在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 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