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11民初778号 原告：徐凤春，男，195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 原告：肖俊英，女，195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 原告：于某，女，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 原告：徐某，男，200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 法定代理人：于某，系徐某之母。 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山东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沂市罗庄区福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盛庄办事处齐庄村驻地。 法定代表人：胡全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玉军，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坤，山东法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沂商城蚨荣驾驶员服务部，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工业大道与双岭路交汇向南100米路西金兰物流沿街**。 法定代表人：杨晓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青云，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学慧，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滨河路证券大厦第**A06 负责人：汤志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山东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凤春、肖俊英、于某、徐某与被告临沂市罗庄区福安运输有限公司、孙玉军、临沂商城蚨荣驾驶员服务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凤春、肖俊英、于某、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被告临沂市罗庄区福安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被告孙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坤、被告临沂商城蚨荣驾驶员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学慧、被告紫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凤春、肖俊英、于某、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12月3日通过被告临沂商城蚨荣驾驶员服务部介绍，被告孙玉军及其挂靠公司临沂市罗庄区福安运输有限公司雇佣徐棚（常用名：徐鹏）给鲁Ｑ1××××（鲁Ｑ××××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开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临沂市罗庄区福安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投保保险公司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该车车主为被告孙玉军。2019年12月6日15时左右在浦北县××镇工业园美良木业厂门口车辆未停稳的情况下，被告孙玉军让徐棚上车盖篷布，在此过程中致使徐棚跌落受伤，篷布重量达七八十斤，被告孙玉军应当协助而未协助，被告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后徐棚被送到浦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徐棚因伤情过重转院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原告花费大量的医疗费，被告支付部分医疗费，后徐棚因伤情严重，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16日死亡，对于后续赔偿被告拒不履行赔偿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临沂市罗庄区福安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我方既不是侵权人，也不是实际车主，涉案车辆系孙玉军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我方购买，我方与孙玉军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关系，由孙玉军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利，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运营，自负盈亏，我方并不参与车辆的运营管理，也不参与车辆的利润分配，也没有收取任何管理、服务费用，事故发生前车辆早已交付孙玉军，车辆交付时各项证件均在合法有效期内，我方在转让时也无过错，原告方亲属的死亡是其自身过错导致的，其不是我方雇佣人员也不为我方提供任何服务，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孙玉军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死者徐棚是通过临沂商城蚨荣驾驶员服务部介绍，作为被告答辩人孙玉军一趟货车运输的代班司机。2.死者当时是在装货后，车辆没有行驶的情况下，死者上车盖篷布，不慎跌落致死，答辩人没有任何直接过错。3.死者作为多年的大货车运输司机，具有装车、封盖篷布的经验，并且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自身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4.答辩人对该车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5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先予以承担。5.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6.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将死者送往医院抢救，并前后垫付共计81471.68元（1471.68元门诊费用，原告并未起诉），应予以折抵。 临沂商城蚨荣驾驶员服务部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答辩人只是从事驾驶员信息咨询服务，属于驾驶员的介绍中介，提供中介服务，既不是车主，驾驶员也没有给答辩人提供任何劳务，徐棚在2019年12月6日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既不是侵权人，也不是提供劳务的受益人，答辩人对徐棚的伤害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徐棚死亡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在诉状中认可答辩人只是介绍人，也认可徐棚是被告孙玉军及临沂市罗庄区福安运输有限公司所雇佣的，可见徐棚与答辩人无任何劳务关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紫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鲁Ｑ1××××在我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车上人员险20万元，均含不计免赔，鲁Ｑ××××挂在我公司投保第三者险5万元含不计免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死者徐棚死亡的原因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无事故认定书或相关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据证实，因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我公司与徐棚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属于本案争议的责任赔偿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程序性费用不予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依照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9年12月3日徐棚经临沂商城蚨荣驾驶员服务部介绍，成为孙玉军所有的鲁Ｑ1××××（鲁Ｑ××××挂）车辆的驾驶员，与孙玉军一起驾驶该车辆。2019年12月6日15时左右，车辆开至浦北县××镇工业园美良木业厂门口时，孙玉军让徐棚上车盖篷布，徐棚在盖篷布过程中跌落受伤，后送入浦北县人民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急性呼吸衰竭等，该院于2019年12月6日对徐棚在气管插管全麻醉下行左侧开颅颅内减压术，左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去左侧颅骨瓣减压术，术后转入ＩＣＵ监护治疗。2019年12月7日在徐棚家属到场后，在气管插管全麻下再次手术，行扩大骨窗，脑脊液置换术，去颅骨瓣减压术，术后转入ＩＣＵ进一步治疗，徐棚在浦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浦北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载明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注意生命征变化情况。2019年12月9日，徐棚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载明病危，入院、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等，病历分析为Ｄ型（复杂危重病例），徐棚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9年12月21日徐棚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入院、出院诊断为脑挫裂伤，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术后，左侧额颞部颅骨缺损等，出院情况载明出院时症状与体征，一般状态差，意识昏迷，ＧＣＳ评分4分等，查体不配合，双侧瞳孔等大、同圆，光反射迟钝等，治疗效果载明好转。出院医嘱载明继续神经外科专科治疗等，徐棚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4天，原告方称系医院建议到神经外科专科医院治疗或回家保守治疗，后未联系到接收医院，便于2020年1月4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后回家保守治疗，后徐棚于2020年1月16日在家中死亡。 另查明，徐棚在浦北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22453.32元，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72259.68元，在哈尔滨医科大学支出医疗费42789.55元（含病例复印费150.5元），另在北京同仁堂哈尔滨药店购买药品支出1343.3元，在哈尔滨林诚大药房购买药品支出1720元，黑龙江启康百姓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康迪大药房购买药品支出9970元。 还查明，徐凤春、肖俊英系徐棚之父母，于某系徐棚之配偶，徐某系徐棚之子，徐棚住院期间由于某护理。四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明细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医疗费153069.08元，赡养费192184.5元，抚养费49596元，交通费3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3250.5元，救护车服务费39800元，生活服务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病历复印费150.5元。 再查明，鲁Ｑ1××××车在紫金财产保险公司购买车上人员险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孙玉军为徐棚支出门诊费用1417.68元，该费用不在四原告起诉范围内。孙玉军另支付四原告80000元。 另，四原告申请对徐棚的死亡原因与涉案事故的关联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徐棚的死亡与涉案事故的关联程度进行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1日以徐棚未进行尸检且无确切死因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将该鉴定退回。 上述事实，根据原、被告陈述、举证及法庭调查认定，相关材料均已收录在卷。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应予赔偿。徐棚作为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相关主体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庭审，本案争议焦点为徐棚的死亡原因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四原告的损失情况以及相关责任的承担主体。 关于徐棚的死亡原因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徐棚在死亡后已经土葬，已不具备尸检条件，根据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的意见，徐棚的死亡原因已无法出具明确鉴定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即民事案件的事实认定采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在证据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情况下，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已经证明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的，即可予以确认。本案中，徐棚受伤后经过三家医院治疗，治疗时间、治疗内容上均具有连贯性，三家医院治疗经过均显示徐棚系重症病例，浦北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更强调注意生命征变化情况、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记录其病危情况，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亦载明其意识昏迷，GCS评分为4分，经查GCS评分指的是格拉斯哥昏迷指数的评估，其中有睁眼反应、语言反应和肢体运动三个方面，其三个方面的分数加总即为昏迷指数，正常人的昏迷指数为满分15分，昏迷程度越重者的昏迷指数越低分，且昏迷指数最低分为3分，14分以上属于正常状态，13分至14分为轻度昏迷，9分到12分为中度昏迷，3分至8分为重度昏迷。徐棚出院时的GCS评分仅为4分，处于最低分值边缘，亦能体现其生命体征状况。徐棚在出院后仅11天死亡，该期间较短，应在徐棚受伤治疗所产生后果的合理期间，综合上述情形，徐棚因该事故死亡具有高度可能性，对徐棚系因涉案事故死亡，本院予以认定。各被告虽对徐棚的死亡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未有合理充分说明，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治疗效果虽载明好转，但亦不能忽视其出院时的生命体征状况，对各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徐棚死亡后所产生的相关损失，根据四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购买药品发票及孙玉军垫付的医疗费，上述费用共计151857.03元（含孙玉军垫付的1471.68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徐棚住院治疗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四原告主张30日护理期，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护理费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国家统计局城乡代码划分中确认肇州县二井镇卫国村属于农村，对四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护理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2265.9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救护车服务费，徐棚在外受伤并转院治疗，必然产生相关转院交通费用，且39800元救护车服务费有正规发票，对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结合徐棚住院地点，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四原告主张抚养费49596元，结合徐某的年龄，本院予以支持37197元（（24798／2＊3）。关于四原告主张赡养费192184.5元，该赡养费应系对徐棚父母的赡养费用，计算该费用必然需要核实其他义务抚养人数，以确定徐棚应承担份额。四原告对本案已聘请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并对赡养费有明确主张数额，即应存在相应的计算方式，亦应知晓确定义务抚养人数是计算上述费用的基础，但经本庭多次明示，四原告均未提交明确证据证实徐凤春、肖俊英的义务抚养人数或徐棚的兄弟姐妹人数，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仅是确认与徐棚存在姐弟关系的证明，该证据不能排除还有他人与徐棚存在姐弟、兄弟等关系，不能确定徐凤春、肖俊英的义务抚养人数，亦不能作为计算徐棚所应承担的抚养费份额的依据，四原告在本案开庭期间及至判决出具前，均未提交义务抚养人数的相关证据，应视为其放弃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对主张的该赡养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原告主张生活服务费6000元，结合发票内容，该费用应系因护理而产生的费用，但四原告未提交护理合同、护理人员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亦称徐棚住院期间由于某护理，四原告亦未对该费用的产生予以合理说明，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徐棚的死亡必然给四原告造成精神损害，对该损失，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关于四原告主张病历复印费150.5元，有发票证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四原告的损失共计1072653元。 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鲁Ｑ1××××车已在紫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200000元，关于紫金保险公司称徐棚在挂车跌落，但挂车未投保车上人员险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鲁Ｑ1××××（鲁Ｑ××××挂）从整体结构看，挂车依附于主车之上，在运营过程中，二者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若主挂分离，便不能实现运营的目的，徐棚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员不仅仅是驾驶车辆行驶的动态使用，也包括合理的静态使用，徐棚上车盖篷布系对车辆的静态使用，因主挂一体，也是对被保险机动车辆主车的管理使用，徐棚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在车上跌落摔伤，应属于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承保范围，对紫金保险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紫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赔偿四原告车上人员险200000元。剩余损失872653元，孙玉军认可徐棚系受其雇佣提供劳务驾驶涉案车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上述法律规定，减轻雇主的责任系在雇员有过错的情形下，该过错应以重大过失或故意予以界定，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一般过失不宜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孙玉军未提供证据证实徐棚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有重大过失以上之情形，且在篷布较重，车身较高（车辆装有货物）的情况下，上车盖篷布具有较高危险性，孙玉军亦未提供相应防护或协助措施，应对损害的发生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四原告872653元。因孙玉军已支付四原告81471.68元，应相应予以扣减。四原告主张临沂市罗庄区福安运输有限公司、临沂商城蚨荣驾驶员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未证实上述二被告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徐凤春、肖俊英、于某、徐某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孙玉军赔偿原告徐凤春、肖俊英、于某、徐某各项损失共计7911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徐凤春、肖俊英、于某、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原告徐凤春、肖俊英、于某、徐某负担4068元，孙玉军负担133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路晓玲 人民陪审员  主父峰 人民陪审员  王玉玺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荣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