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02民再3号原审原告张丽娟，女1966年5月21日生，汉族，退休人员，现住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岩平，吉林霍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超，男，1961年9月29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丽辉，女，1965年7月19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丽娟与原审被告张超、张丽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5)四西郊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吉0302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岩平，原审被告张丽辉及张超与张丽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娟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7年被告张超承包吉林省金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铁东区22＃地的施工工程，向原告借款。2010年1月7日被告确认欠原告张丽娟借款35万元，约定2011年1月1日偿还，同时被告张超出具欠款说明，同意用B17网2号库作为抵押，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并口头约定自还款期开始后年利率按3分计算。到期后，被告张超拒不还款，原告多次索要后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张超及张丽辉偿还原告欠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436905元，并判令22＃地B17网2房地产抵押有效，原告有优先受偿权。张丽娟在本次庭审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称，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8万元及2012年1月1日按月利二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2010年1月，被告张超向原告借款本金35万元，口头约定三分利息，借款期限一年，到期后被告没有进行还款。2011年5月24日经原、被告确认，连本带息共计48万元，并将该48万元作为原告向被告购买两处商网的房款，同时约定同年12月30日交房。该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抵押。当年12月底被告违约，未支付借款。被告借款用于工程施工。被告张丽辉与被告张超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48万元是结算后的确认债务，故原告依据民间借贷法律规定依法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张超、张丽辉辩称，2020年1月7日，被告张超在原告张丽娟处借款不是35万元，实际只借款20万元。由于张超在承包长春市新星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2#地，即东方居小区建筑项目过程中，欠了不少外债，债主到家门讨要，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向张丽娟借款20万元，为期一年，并且答应张丽娟将利息一并写到欠条中，当时的中间人关某在场可以证实。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在四平市铁西区天桥下原吉林银行向被告提供的借款，应当提供银行支款凭证，以证明出借资金的来源，否则视为举证不能。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欠条中没有利息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已经付给原告24万元的借款本金，已经偿还了原告的借款，因此，原告起诉被告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7年被告张超因施工向原告借款。2010年1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本金为35万元的欠条一张，确认欠原告张丽娟借款35万元，约定2011年1月1日偿还，同时被告张超出具欠款说明，同意用B17网2号库作为抵押，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被告张超在2014年1月份向原告支付利息之后，一直再未偿还原告任何款项。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张超2010年1月7日出具的欠条及欠款说明，可以证明借款事实存在，对原告主张被告张超偿还35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在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3分，参照被告张超向原告张丽娟出具的欠条及欠款说明协议，该笔借款的用途为工程施工，且在2014年1月之前被告张超一直在向原告支付利息，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存在月息3分的约定予以支持。依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1年1月7日，被告张超在2014年1月之后再未给付过利息，故利息应从2014年1月开始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张超虽然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债，该笔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丽辉作为张超妻子应就该笔借款与被告张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和第四十一条，房屋抵押以登记作为生效要见，虽然被告张超在出具的欠条及欠款说明中，都明确提出用B17网2号房屋作为抵押，并有名为买卖、实为担保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抵押条款的存在，但该抵押由于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不符合房产抵押的法定要件，故对原告请求的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张超、被告张丽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丽娟借款本金35万元及2014年1月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张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1月7日，原告张丽娟与被告张超签订了一份欠条和一份欠款说明协议，约定欠张丽娟人民币35万元，于2011年1月7日归还，如到期未还将B17网2归张丽娟所有，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该款并非欠款协议说明中所写的张超欠张丽娟人工费，实质为张超因工程施工向张丽娟借款。此35万元均系张丽娟以其中国银行名下尾号2500的账户共分四次提取现金交付给被告，其中：2010年1月7日取现金15万元交付被告张超，2010年1月8日取现金5万元在银行交付被告，2010年1月10日取现金5万元交付被告，2010年1月15日取现金10万元交付被告。欠条上未约定利息。被告张丽辉辩称借款本金为20万元，于2010年1月7日出具欠条当天交付的现金，又称出具欠条所确定的35万元实质为20万元本金加上利息计算所得。2011年5月24日，张丽娟与张超又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坐落于四平市铁东区电厂游泳馆西侧东方居小区的门市房两处，商网B17网二号和网三号，建筑面积均为126平方米，总价48万元，两处商网作为前述借款的抵押物，于2011年12月30日前归还，但未办理抵押登记。被告张超及张丽辉共向张丽娟付款7笔，分别为：2011年9月28日向张丽娟转账1万元，2012年6月2日存入张丽娟账户10万元，2012年10月25日给付张丽娟2万元，2012年11月8日给付张丽娟1万元，2013年2月8日偿还张丽娟3万元，2013年5月5日偿还张丽娟1万元，2013年6月18日向张丽娟转账1万元。2011年6月30日，案外人张某1给被告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5万元，该笔5万元款项原告在庭审中不予认可，在本案再审前于2019年12月22日在本院接待过程中，经询问称此5万元是二被告以利息形式偿还，是其委托张某1代收的。二被告辩称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所付款项均为本金，多偿还的4万元系计算错误。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在本案再审期间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其亦未在原审诉讼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原告张丽娟提供的张超于2010年1月7日书写的欠条、欠款说明及张丽娟名下中国银行账户明细足以证明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35万元的事实，二被告辩称借款本金实为20万元，但未举证证明其辩解，证人关某在作证过程中不能清晰表达意志，且在多次询问中意思表示均不一致，对于关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称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为月息3分，证人张某2、韩某的证言与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无法相互印证，其中确定的48万元不能倒推出月息3分的事实，结合二被告阶段性还款的时间及数额，亦不能推断出明确、具体的利息标准，因此，双方对于借期内利息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借期内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借款到期次日，2011年1月8日计算逾期利息。被告已经给付的7笔款项中，2011年9月28日的1万元和2012年10月25日的2万元，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该款系被告支付的月饼款，仅证人张某2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双方除本案借款外尚有月饼交易，原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012年6月2日存入的10万元及2013年6月18日向张丽娟转账的1万元，原告不予认可，但经本院查询银行，原告张丽娟名下建设银行尾号7305的账户确于上述两个日期收到该两笔款项，且债务人直接以存入债权人账户的形式偿还借款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否则无关本案借贷之人不应当持有相关存款凭条，因此，该两笔还款本院予以认可。2011年6月30日，案外人张某1收到的5万元，原告在诉讼中与诉讼前说法不一，其于诉讼前的表述不能构成原告的自认，仅凭此收条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该款系偿还原告借款，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该5万元还款，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可另案向张某1主张权利。其余还款原告均予认可，被告已分7笔偿还的19万元款项，每一期均不足以清偿尚欠的全部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当优先冲抵利息，据此分段计算被告所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原告起诉之日2015年3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为207161.36元，利息21854.66元，以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年4.35%继续计算至2018年1月18日，即二被告偿还30万元借款之日为26375.68元，以上本息合计255391.70元。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虽以被告张超名义举债，但被告张丽辉知情，并参与了还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请求对双方约定的22#地B17网2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和第四十一条，房屋抵押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虽然被告张超在出具的欠条及欠款说明中，都明确提出用B17网2号房屋作为抵押，并有名为买卖、实为担保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抵押条款的存在，但该抵押由于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不符合房产抵押的法定要件，故对原告请求的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超、被告张丽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张丽娟借款本金207161.36元及利息48230.34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月18日），合计255391.70元；二、驳回原告张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69.05元，由被告张超与被告张丽辉共同负担3787.22元，由原告张丽娟负担7881.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福中审判员 孙 桐人民陪审员 邹洪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