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03民初824号 原告：四川广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56号1栋12层12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89100059L。 法定代表人：朱仁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春，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石岭路1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2210352143E。 法定代表人：肖玉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顺忠，男，案涉项目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路，四川光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广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成公司）与被告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春，被告国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顺忠（参加第一次庭审）、蔡义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建筑劳务费3490760元，停工期的各项损失共计2162804元（共计565356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建筑劳务费2547079元，停工期的各项损失共计1862804元（共计：4409883元），其他请求不变。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被告将其承建的德阳西部国际商贸2号地块16#楼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原告进场施工，但2014年7月19日，因被告原因导致停工，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为：主体工程款10536223.6元（40680.4㎡×370元/㎡×70%），二装工程款504395.4元，两项合计原告应收工程款共计11040619元。2014年7月19日，被告要求原告停工但没有告知停工多长时间，也未告知原告退场时间，原告一直等待复工，被告由此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被告应赔偿的损失为：1.原告停工后仍支付管理人员（主要6人）工资294000元；2.守夜工人36个月工资126000元；3.因中途停工，导致木方模板（无法拆除）损失84000元；4.工字钢租赁损失128804元；5.施工电梯停工租赁损失324000元；6.依照合同约定，超过3000元的工伤损失由被告承担，被告应支付工地受伤的两名工人工伤赔偿款263779元；7.被告应该从2014年10月19日起以未付劳务费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国峰公司辩称：1.依据合同约定，主体工程占70%二装工程占30%，二装工程尚未施工，故原告只能就主体工程主张工程款，案涉工程主体未完工，原告只能主张主体工程80%的工程款。依据合同约定，答辩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为8560095元（主体全部完工应付款10700118×80%）；2.答辩人已支付工程款8493540元，扣除代原告支付的租金、扣除罚款、扣除税金后，答辩人已超额支付；3.停工后无管理人员，只有守夜人员，认可停工后人工工资损失大概56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9月28号,原告广成公司（乙方）与被告国峰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德阳市西部国际商贸城2号地块16#楼项目土建工程劳务分包”；二、工程具体包括：1.钢筋工程；2.模板工程；3.砼工程；4.内外架子工程；5.二次结构的砌筑，模板安装养护，砌砖体，钢筋制安工程；6.内外抹灰工程；7.楼地面、卫生间、地下室、地面的全部做法按施工图中的所有内容施工；8.外墙部分；9.屋面、散水及室外工程；10.其他：排烟道的吊洞、设备基础的安装、制安各种工用的机具等；11.测量放线；12.机具与器械；13.安全文明施工；14.以上条款内容的机械机具安拆运输费、租赁费、人工费、各种辅材、管理人员工资和各种福利补贴费、劳务公司管理费、利润、工程的赶工费、窝工费、零星工程难易度的补贴费等所有费用均在报价之中，不再做另行收费，设计变更单项金额按班组价格支付；三、如在工程未完成之前，业主对甲方的雇佣被终止，甲方应在上述终止后的任何时间通知乙方立即停止施工，乙方接到通知后，尽快将其职工、设备撤离现场。甲方承担人工、周转材料等赔偿；四、工程施工中所有人员的伤亡，3000元内由乙方负责，超出部分由甲方负责；五、因总分包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顺延，按工程造价1%每天罚款，此外分包单位还应承担总包方一切相关损失，包括因之增加的成本，以及业主方面的处罚；六、综合上述,按合同约定乙方承包范围内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进度三个核心内容,综合固定370元/Ⅱ12按建筑面积计算。建筑面积计算按2009《四川省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执行。本次合同约4.1万建筑平方，最终以实际完成的施工面积计算。上述单价包括乙方施工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开支义务，营业税金及其他税金，和无法估计的风险等，本合同自签字起，乙方无条件向甲方要求增加任何合同价格；七、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各种调减或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按约定方式计算，如发生索赔或罚款，奖励按当时发生并处理的额度进行调增或调减，每次罚款在每次节点结算中扣；八、本分包工程无预付款，无任何延期资金利息；九、工程款的支付，本工程应划分为地下室至地上七层完成砼浇筑第一个节点，七至十五层，十层至屋面砼完构架完成为一个节点，所有砌体完成经验收后为第三个节点，抹灰内外完成室内外基本大面积完成，达成竣工验收为第四个节点，甲方收到业主工程款后甲方支付乙方每个节点工程进度款的75%，主体工程占70%，二装工程占30%，所有工程达到竣工并经甲方、监理、质监站等专职权威部门验收后三个月内办理结算，经甲乙双方确认后付款分包工程总计的97%，另外3%作为工程质保金，待质保一年期满后月内付清余款，若乙方未派任何人员前来维修，甲方将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安排人员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应从乙方中扣除；十、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部门调解，当事人不愿意和解，或调解，双方可在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原、被告同时签订了《安全责任书》，主要载明：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将土建工程劳务交由乙方施工，本安全文明施工协议作为双方合同的附件；二、用乙方施工人员在甲方工地施工时发现安全事故，而造成甲方经济损失时，甲方将保留追究乙方经济索赔与民事责任的权利。 2013年10月30日，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阳西部商贸城2号地块16号楼项目部与德阳市旌阳区石佳机械钢模租赁站，就租赁架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签订《四川省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该合同承租人经办人处有唐彪签名。 2014年3月27日，原告广成公司与大邑县鑫川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鑫川服务部）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赁鑫川服务部的钢管、扣件、顶托、工字钢、槽钢等材料。该租赁合同承租方处加盖了被告公章，且有唐彪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2017年8月15日，鑫川服务部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工字钢总计128804元（748天）”。 2015年1月，原告广成公司出具《说明书》，载明：“四川广成建筑劳务公司就德阳市西部国际商贸城2#地块16#楼民工工资具体情况向德阳市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说明如下：1.我公司实际收到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为829万元，这829万元的工程款具体流向见附表；2.我公司拖欠人工费3502800元，由于国峰公司不履行和本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中途强制中断我公司需要建筑材料导致我公司被迫停工，详见停工报告单；3.我公司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对应的款项为：主体工程42000㎡×370元/㎡×70%=10878000元、二装砖砌体30000㎡×23.1元/㎡=69300元、二装模板30000㎡×7元/㎡=210000元、植筋157000元；4.综上所述我公司实际应收款项为11938000元；5.自停工起，我公司的管理及后勤人员的工资及其他损失均未上报；6.停工日期为2014年7月17日至今，且至今为止国峰公司仍未给予我公司任何答复；7.由于国峰公司法人汪顺忠及现场项目经理杨永义一意孤行，认为商贸城即将彻底崩盘而故意停工，导致现在的被动局面。望相关部门核实该情况是否属实并予以解决；8.如相关部门查处本劳务公司有私自挪用工程款项，我公司愿承担一切相关法律责任。” 原告广成公司从德阳市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调取的证据显示：被告国峰公司向劳动监察大队提交的《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阳西部国际商贸城2号地块项目部》中载明：1.劳务费：广成公司：应付11984300元，已付8493540元，未付3490760元；2.我项目部还没有与劳务及其他分包单位作结算，故本工程涉及的劳务及其他分包单位的应付款为分包单位申报的预估数据，不能作为我项目部与劳务及其他分包单位的结算依据，最终数据以我公司与劳务及其他分包单位的结算为准。被告国峰公司向劳动监察大队提交的《劳务公司领用工程款》显示其向广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849.354万元。 2014年6月28日的《西部商贸城2号地块16#楼误工费》载明：“因工程款不按工期支付造成工人误工，误工清单如下：木工46人，2000/人；钢筋绑扎，制作34人，2000元/人；砼，杂工20人，2000元/人；架工12人，2000元/人，合计112人×2000元=224000元。”国峰公司代表汪顺忠在该资料上签署：“每个工人国峰公司应付伍佰元”。庭审中，被告表示认可工人误工损失56000元 2019年4月8日，广成公司（德阳西部商贸城2#地块16#楼项目部）与案外人叶勇前签订《工伤资金补偿协议》，载明：叶勇前在2014年农历3月29日下午5点半左右从楼内洞口坠下，造成重伤。双方达成协议由原告赔偿叶勇前135700元，此后双方再无任何关系。 (2016)川0603执227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李仕祥,被执行人四川广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本案执行标的134079元及资金利息、垫付案件受理费10元，申请执行人至2016年11月尚未受偿，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9年9月9日，四川志和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德阳西部国际商贸城2号地块16#楼》结算的回函，载明：“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根据贵方2019年9月2日向我单位出具的调查函，调查德阳西部国际商贸城2号地块16#楼主体工程施工面积数量、二装砖砌体面积数量、二装模板面积数量、植筋数量及主体竣工资料，我单位根据2016年9月10日出具的该项目破产审计报告，做如下说明：1.本工程施工的建筑面积为40680.4平方米；2.本工程已实施的所有砌体工程量合计为2568.07平方米，其中页岩自保温砖墙1224.96立方米，页岩空心砖墙1089.96立方米，页岩实心砖墙253.15立方米；3.构造柱模板安拆面积为1707平方米；4.原审计时无植筋相关资料，故未计算相应数量；5.本工程审计时所需资料均在德阳西部国际商贸城销售中心查阅，审计结束后资料由德阳西部国际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我司无相关主体竣工资料；6.以上数据依据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德阳西部国际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条款计取，未考虑劳务合同条款，仅供参考”。 德阳西部国际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川志咨询[2016]0438号)载明：基本情况：本工程为德阳西部国际商贸城。该项目建设地点为德阳市长江西路与西一环交汇处。具体情况如下：1.2号地块16#楼设计建筑面积41336.44㎡，建筑层数为地下1层，地上15层，裙楼地上3层，结构形式为框架剪力墙结构，完工情况为主体完成；2.停工期间的索赔，因无相关资料，无法确定停工期间的人员、材料、机械的闲置时间及数量，暂按300天的停工索赔费用计算，申报时间少于300天的，按申报时间计算，供参考使用，其详细情况及涉及金额详见各单位审核明细表；3.国峰公司实施的2号地块6#、7#、8#、16#楼工程，申报的外墙花岗石费用203292元，实际未施工，材料堆放在现场，因无认质核价资料和材料进场验收移交资料，列入无法确定的项目。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经济处罚单》，但处罚单上无原告工作人员签字。 庭审中原告认可唐彪系其公司委托处理案涉项目的负责人。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安全协议书》、《说明书》、报表、《劳务公司领用工程款》、回函、《工伤资金补偿协议》、执行裁定书、审核报告、租赁合同、收据、经济处罚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原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案涉工程的应付劳务费的问题;2.关于案涉工程已付劳务费的问题;3.原告诉请损失是否支持的问题；4.被告要求扣除的租金、罚款、税金是否支持的问题。 关于案涉工程的应付劳务费。原告提出依照被告国峰公司向劳动监察大队提交的《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阳西部国际商贸城2号地块项目部》中载明的应付11984300元确定劳务总费用。本院认为，该文件中同时载明：“我项目部还没有与劳务及其他分包单位作结算，故本工程涉及的劳务及其他分包单位的应付款为分包单位申报的预估数据，不能作为我项目部与劳务及其他分包单位的结算依据，最终数据以我公司与劳务及其他分包单位的结算为准”，故对原告要求按照11984300元确定劳务总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又主张主体工程全部完工，二装工程部分施工，应付工程款为主体工程款10536223.6元加上二装工程款504395.4元，共计11040619元；被告认为主体工程只完成了80%，二装工程尚未施工，应付工程款为8560095元。就主体工程的工程款，根据川志咨询[2016]0438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2号地块16#楼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主体工程的劳务费为10536223.6元（40680.4㎡×370元/㎡×70%）。关于二装工程的劳务费，原、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装工程量，因建设工程的工程量属于专业性较强的专门性问题，庭审过程中，本院询问原、被告是否就劳务总工程款申请鉴定，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被告认为证明劳务总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在原告，但被告同意申请鉴定，鉴定费原、被告各承担一半。原告明确表示不愿意承担鉴定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作为主张劳务费的一方，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劳务总费用，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劳务总费用，原告亦不愿申请鉴定和承担鉴定费，致使本院无法查明案涉工程的劳务总费用，亦无法查明二装工程的工程款，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总劳务费为10536223.6元。就10536223.6元支付时间是否达到的问题。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的约定，所有工程达到竣工并经甲方、监理、质监站等专职权威部门验收后三个月内办理结算，经甲乙双方确认后付款分包工程总价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待质保一年期满后月内付清余款。案涉工程已停工，二装工程尚未施工完毕，故无法竣工验收，但导致工程停工的过错不在原告，被告不能以工程未竣工验收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劳务费，故本院认定被告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97%的劳务费。就3%的质保金，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未明确约定保修期，故本院参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规定确定质保期：“在正常使用条件下，房屋建筑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５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２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为２年；（五）装修工程为２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约定。”2014年7月19日，案涉工程停工至今五年多，故本院认定质保期已过，不应再扣除质保金，故10536223.6元的支付时间均已达到。 关于案涉工程的已付劳务费。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的起诉状、2019年12月4日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以及2019年4月12日的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已付劳务费为8493540元，被告对已付劳务费8493540元无异议。2020年1月16日庭审时，原告称已付劳务费8493540元中包含了被告退还的保证金800000元，故已付劳务费应为7693540元，未付劳务费3347079元。本院认为，原告多次认可已付劳务费为8493540元，其诉讼请求亦是依据已付劳务费8493540元计算得出，依据“禁反言”原则，本院认定已付劳务费为8493540元。就保证金800000元的退还问题，原告可另案主张。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管理人员及守夜人员工资的诉请。原告认为因被告原因停工，被告应赔偿原告停工后支付的管理人员工资294000元及守夜工人工资126000元。本院认为，因工资条系原告单方制作，其真实性、关联性、必要性均难以确定，被告自认停工后人工损失为56000元，本院据此认定停工后人员的工资损失为56000元。就原告要求按照川志咨询[2016]0438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以不低于300天的标准计算停工损失的问题，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停工后管理人员及守夜人员的人数及日工资数额，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木方模板损失84000元。因原告明确表示该损失为估算，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工字钢租赁损失128804元。原告于2014年3月27日与案外人鑫川服务部签订工字钢《租赁合同》，2014年7月19日案涉工程停工，而原告主张从2014年7月19日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长达三年的租赁损失，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同时原告仅提交了一张手写的收据证明损失金额，未提交正规发票，本院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字钢租赁损失的具体金额，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施工电梯停工租赁损失324000元，因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两名工人工伤赔偿款263779元。原告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工程施工中所有人员的伤亡，3000元内由原告负责，超出部分由被告负责，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工人工伤损害赔偿263779元；被告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安全责任书》，原告施工人员在被告工地施工时发生安全事故，而造成被告经济损失时，被告将保留追究原告经济索赔与民事责任的权利，故原告工人的工伤赔偿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李仕祥、叶勇前支付的工伤赔偿的具体数额，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每笔工程款的应付款时间，且合同中约定所有工程达到竣工验收后结算后付款至工程款的97%，因该工程中途停工故未办理竣工验收，剩余工程款是否支付及何时支付双方均有争议。故本院酌情从原告提起诉讼本院先行调解立案之日即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支持，以欠付劳务费2042683.6元（10536223.6元-849354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被告主张的扣除垫付租金、扣除罚款、扣除税金的问题。就是否应扣除租金的问题，原告认为租赁合同的主体是被告，租金应由被告支付，唐彪系被告委派的经办人，被告要求扣除租金于法无据；被告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周转材料由原告提供，租赁合同上虽加盖了被告项目部的公章，但实际签署和履行的人是唐彪，唐彪代表的是原告，故应扣除租金150余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是被告而非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均应由原告承担,也不足以证明其为原告垫付租金的具体数额,故对被告要求扣除垫付租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就是否扣除罚款的问题。被告虽向本院提交了《经济处罚单》用以证明应扣除罚款，但该经济处罚单上无原告公司人员签字，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就扣除罚款一事达成了合意，故对被告要求扣除罚款82万余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是否扣除税金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中对是否扣除税金无约定，也无明确的法律规定应扣除税金，故被告的该项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广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2042683.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欠付劳务费2042683.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广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停工后人员工资损失56000元； 三、驳回原告四川广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375元，由原告四川广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2800元，被告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5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 静 审 判 员  廖虹琳 人民陪审员  唐小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李秋月 书 记 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