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9民初98号 原告：王金才，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兵，河北铭鉴（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俊勇，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被告：黄书成，男，196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磊，河北砼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追加被告：王胜军，男，194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 原告王金才与被告高俊勇、黄书成、追加王胜军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立案案由为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金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兵、被告高俊勇、黄书成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磊均到庭参加诉讼，追加被告王胜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金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9350元，以及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债务利息（其中自2015年2月27日至起诉之日的债务利息63148.2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份，二被告出资设立献县金满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满园公司），原告为该公司建设厂房，造价约50万元。工程完成后，该公司一直拖欠原告工程款没有结清，至2017年2月27日仍欠189350元。2018年10月，二被告注销了其所设立的金满园公司，没有通知原告申报债权，致使原告对该公司的债权不能实现。根据有关规定，清算组成员应负相关责任，故将二被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高俊勇辩称：1、被告不是适格被告，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其起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债务人应为献县金满园食品有限公司，而非被告高俊勇。公司现已经过合法程序注销，注销过程中清算组依法进行了公告，原告未在法定期间申报债权，应当视为放弃债权，故现在原告已经丧失胜诉权。2、王金才起诉的数额与事实不符。当时王金才谎称请二被告到他家吃饭，然后以类似软禁的方式强令被告高俊勇出具欠条，为避免冲突，高俊勇不得已在未核对账目的情形下为其出具了欠条。欠条出具之后，王金才先后从厂区拉走部分财产，对此应当予以核减，其中铲车价值25000元，拖拉机价值5800元，砸夯机价值1000元，锅炉价值20000元，粉条价值10320元。王金才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工程，其中砂石料51049元由我方垫付20000元，后续仍由我方垫付；工人工资我方垫付13780元，以上合计126949元。我方主张原告的债权中应减去上述款项及原告向王胜军索要的款项。三、金满园实际股东三人，即便承担责任，也应当由所有股东共同承担责任。金满园食品厂实际股东为王胜军、黄书成、高俊勇，其中王胜军占股75%，黄书成占股10%，高俊勇占股15%。 黄书成的答辩意见与高俊勇的书面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另补充：欠条出具后王金才从高俊勇、王胜军处支取现金合计39000元，事实上，我方认为实欠原告23401元。 追加被告王胜军辩称：1、追加被告王胜军不是适格被告，原告无权向王胜军主张权利，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拖欠原告债务的主体应为献县金满园食品有限公司，而非被告王胜军。公司现已经过合法程序注销，注销过程中清算组依法进行了公告，原告未在法定期间内申报债权，应当视为放弃债权。故其现在已经丧失胜诉权。2、追加被告王胜军于2012年秋经朋友介绍认识高俊勇、黄书成，经二人多次动员，王胜军决定投资。但因王胜军在北京顺义区脱不开身，所以由高俊勇、黄书成负责建厂。他们具体委托何人承建、具体经营状况如何，王胜军均不知情。中间王胜军去过几次，才知道建筑队是王金才。但工程都没有预算、决算，公司也未和王金才签订施工合同，工程管理混乱。后来公司建成投产，因黄书成、高俊勇与前任村支书有矛盾，导致刚生产20多吨的生产线停产，造成王胜军投资的200多万元资金无法收回，利润分红更无从谈起。高俊勇为王金才出具的欠条的事实，王胜军不知情，也从未有人进行告知。在欠条出具后，2016年1月份王金才在献王大酒店堵住王胜军，不让其出门，强行要钱并且威胁王胜军，为了息事宁人，王胜军给了原告4000元现金，并于2016年2月20日给王金才妻子的农行卡转账20000元。经王胜军了解，王金才还曾拉走厂区若干财产抵顶债务。三、综上所述，王胜军认为王金才起诉的数额不对，应当核减上述款项，并且王胜军并非金满园的名义股东，对于欠款事宜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公司债务与王胜军没有法律关系。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王金才提交了如下证据：金满园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金满园公司注销登记档案证实公司注销，及清算组成员是二被告、高俊勇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一张且加盖金满园公司印章。上述证据显示金满园公司是被告黄书成、高俊勇两人分别认缴出资500万元设立，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召开股东大会，决定注销公司，并成立清算组。在2018年8月又召开一次股东大会，认为公告期满，没有债权债务，同意注销该公司。后公司登记机关受理该注销登记，该公司经注销手续已经注销，在注销公司时，清算组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书面送达已知的债权人，即原告，所以二被告履责失误并违反有关规定给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被告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欠原告工程款189350元的欠条首次形成是2015年2月12日，2017年2月27日为保全诉讼时效，原告又找到被告高俊勇在该欠条上补写2017年2月27日字样、并签字。根本不存在胁迫状态，如果首签欠条受到胁迫，被告肯定不会在两年后重新签字确认，从欠数额书写上看其数字有零有整，说明双方曾经过认真核算形成具体金额。并且，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受到欺诈胁迫形成的合同当事人有权在1年内提起诉讼解决，而被告并未在此期间内利用法律手段解决。 高俊勇、黄书成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登记注册档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内容有异议，追加被告王胜军是公司的大股东，其占股比例是75%，由于其他原因王胜军不方便登记为显名股东；对于企业注销登记档案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中的股东会议决议及清算报告均载明已经公告并通知债权人，并附有在中华工商时报进行公告的报纸复印页面，整个注销程序完全合法，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申报债权应当视为自动放弃债权。对于欠条所载明的欠款数额，结合被告答辩时的补充意见可以看出欠款数额是在未完全整体对账的情况下确定的，而且原告的代理人当庭陈述其与王金才核实，王金才对工程总造价记不清了，在2015年2月12日王金才确定数额之时却将工程款精确至十位数，显示其账目并不清楚。另，出具欠条之日为2015年2月12日，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5月12日起算，到起诉时早已超过诉讼时效。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高俊勇、黄书成提交了如下证据： 1、收款凭证两张，证实在欠条出具之后，王金才先后收取15000元现金，分别是原告于2015年6月19日收取5000元、2018年7月收取10000元，此两项费用应当核减。2、宋青松收据、欠条2张，被告于2014年1月7日支付宋青松砂石料水泥款20000元，并为宋青松出具欠条，仍欠宋青松31049元债务。3、安洪文为被告出具的收据，2013年12月31日，被告支付因工程施工欠付的工人工资13780元，应当核减。证据2-3中费用均为被告垫付，因原、被告约定涉案工程由王金才包工、包料，故此两项费用应当核减。4、公司章程一份，公司实际股东有三人，除二被告之外还有王胜军，且王胜军占股权比例为75%，证明王胜军是公司的实际股东。 原告王金才对二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对2018年7月的收条认可，对于2015年的收条经代理人向原告本人核实，王金才称因时间久远已经不能准确记忆，可由法院视情况进行判决。同时该单据能证明双方交易习惯，双方交易都以签字为准。对于证据2宋青松的两份收据是复印件、从形成时间看如果说是真的当中有2014年1月7日是在高俊勇欠条之前，对于2015年5月8日是在2017年2月27日之前，记载的内容没有在欠条上进行体现，说明这个钱不在欠条之内，这些水泥款与本案所涉工程没有关联性，原、被告之间也没有证据显示这个钱要由王金才负担。对于证据3工人工资形成的时间与欠条时间跨度很大，形成欠条时就把工资问题考虑进去，在总工程款款中已减除，对于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4公司章程没有任何一方的签字，我们认为王胜军是公司股东的证据欠缺。 经被告方申请，证人高某到庭后出具证言称：我与高俊勇系同村的、同一个姓氏家族，与原告无关系。2014年10月份至2017年9月份期间，我在金满园公司当库房管理员。王金才在2015年4月份至2016年2月份之间拉走129包粉条，每包20斤，每斤4元，这个2580斤粉条合款10320元（证人带来自己手写的出货记录单）；2015年3月份王金才从公司取走铲车一辆，抵账金额是多少我不清楚；随后王金才又拉走一台锅炉抵账，抵账金额我不清楚；2015年10月份开走拖拉机，抵账金额我不清楚。 对于证人证言，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与被告存在一定的亲属关系，同时是被告公司的职员，从证人带来粉条的提货记录上看，按照商业惯例看，某人去公司提取货物应当在提货单上签字进行确认，否则公司无法管理，而记录上只有高某单方记录，所以并不可信，通过证人的言谈，和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之间存在极大的差距，抵账多少钱其并不清楚，说明证人作证的行为不独立，受到被告的干扰，其记载的时间我们不认同。 对于证人证言，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认定有效予以采纳。对于被告提交的2018年1万元证据当庭采纳；对于被告提交宋青松收据、欠条，因被告方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实该单据中记载的水泥款问题是否与本案所涉工程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交的安洪文书写的收据，工人工资形成的时间与欠条时间跨度很大，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宋青松水泥款问题、安洪文工人工资款问题，原告方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此两项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也是本院未采信该两组证据需要考量的原因。对于被告方提供的载有三位股东的公司章程，因均无相关人员签字，该章程也未在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不具备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证言，本院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后给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7日，被告高俊勇与黄书成共同投资设立献县金满园食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淀粉及淀粉制品生产销售。营业执照核准的营业期限是2014年10月27日至2034年10月26日，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公司设立时，设立人向在公司登记机关提交的公司章程中及相关登记注册资料中载明的股东为高俊勇、黄书成二人，出资比例各占50%。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高俊勇，职务是执行董事，黄书成任公司的监事，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规定，二人职务均可连选连任。 公司成立后，原告王金才为公司建设厂房，工程完工后，金满园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拖欠部分工程款未付清。原告找到高俊勇，要求其为自己出具欠条，高俊勇于2015年2月12日为原告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王金才工程款189350元，欠款单位：献县金满园食品有限公司”，欠条由公司签章、高俊勇签字。2017年2月27日，原告找到高俊勇，要求其在欠条上补写内容，高俊勇遂在原欠条上日期下方另行书写2017年2月27日的日期，并签字确认。 金满园公司成立后，由于经营不善，于2018年8月3日，召开股东大会，会议由股东高俊勇、黄书成参加，形成一致决议：同意公司注销；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高俊勇、黄书成，高俊勇任清算组组长；公司将登报公告公司注销事宜，并于10日内通知公司债权、债务人。会议当日二被告即向公司登记部门提出申请，要求注销公司。随后，二被告在中华工商时报上刊登注销公告，要求债权人在45日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公告期满后，于2018年10月8日，清算组形成清算报告，报告认为登报注销的公告期满，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公司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完毕，清算组保证清算材料的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2018年10月8日，二被告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形成决议，认为截至会议当日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对外无债权、债务，同意注销。二被告将上述材料提交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公司注销手续。 庭审中，高俊勇称在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前，自己曾口头告知原告想要注销公司的情况。 原告因其债权未得到清偿，将二被告诉至本院。被告高俊勇提出尚有王胜军为金满园公司的实际股东，故申请追加王胜军为本案被告。王胜军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向本院寄送一份书面答辩意见，该意见中提到经高俊勇、黄书成游说，自己曾向二被告投资的事实。被告黄书成、高俊勇在答辩中提出，为原告书写欠条后，偿还原告部分现金（2016年6月19号支付原告5000元、2018年7月支付原告10000元）、物资、机械设备抵顶债务等等（详见上文中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对被告在答辩意见中提到的问题，确认收到10000元，5000元的单据原告称记不清了可由法院判定，其余物资抵顶问题原告均否认。 本院认为，几被告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论述： 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欠条上最后一次记载的时间是2017年2月27日，该日期的书写及签字在庭审中得到高俊勇的确认，当时金满园公司也未注销，高俊勇也还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属于对欠款事实的再次确认，距原告起诉日2020年1月9日，并不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二、关于欠条的效力问题。被告方主张欠条的书写过程中受到原告的胁迫，以至于在未核对清账目的情况下为原告书写了欠条。本院认为，欠条书写的时间是2015年2月份，再次签字确认欠条的时间是2017年2月份，如果高俊勇认为欠条书写账目不对，书写欠条也非其本意，从正常情况推断，高俊勇不应再次在欠条上签署时间及名字，高俊勇应当知悉其签字行为属于对欠条内容的再次确认。另外，在欠条书写至今，高俊勇也未通过法律途径申请撤销该欠条，欠条的内容完整，也经金满园公司签章，形式完备，故本院认定有效。 三、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为原告出具欠条的主体是金满园公司，现已由合法程序注销，公司法人已经不存在。在原告起诉之时，金满园公司的清算组已经完成清算并解散。根据公司法、公司法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司法解释，原告以公司的股东高俊勇、黄书成为被告并无不当。 四、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的债权人、并根据公司经营规模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刊登公告；第二十三条又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作为金满园公司股东的高俊勇、黄书成，该二人也是清算组的成员，且高俊勇为原告书写了欠条，明知原告为公司债权人，应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将公司解散注销事宜进行告知。本案中，高俊勇仅向原告口头告知，并不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作为清算组成员的高俊勇、黄书成对原告主张债权负有过错，应向原告承担责任。 另，追加被告王胜军责任问题。公司登记注册的相关资料中均无王胜军姓名，王胜军非金满园公司的股东。王胜军在其答辩状中认可经黄书成、高俊勇劝说，曾向二人投资，但其未与高、黄二人签署合同等其他书面文件，确认其为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被告提出的公司章程也无任何人签字，属于无法律效力的公司章程，不能证实二被告主张。特别是，金满园公司注销登记档案资料显示，王胜军并非公司清算组成员。故王胜军不应向原告承担责任。 五、抵顶物资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证人证言显示，原告拉取金满园公司的铲车、锅炉等设备发生在2015年，拉取的粉条产品大部分也发生在2017年2月份之前。从常理进行判断，高俊勇在2017年2月份又在原告的欠条上签署日期，应对欠条内容进行再次核实，将2015年2月份首次书写欠条时至2017年2月份之间发生的抵顶物资的情况进行标注，写明期间双方又偿还了多少物资和债务。可是被告高俊勇并未进行此项工作，现仅凭证人证言，本院也无法查明抵顶物资的价款等问题，故对于被告方提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如被告方对此项费用存有异议，可再完善证据后另案主张。 六、被告提到的核减的砂石料费用的问题、工人工资问题。关于原、被告为金满园公司建设厂房的合同，双方是口头达成，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内容，即砂石料费、人工费应由谁支付，该费用是否系被告为涉案工程所支付的问题，本院无法查明，被告可就相关问题进一步完善证据，另案主张。 另，追加被告王胜军所称，曾支付原告现金4000元、转账20000元的事实，因仅有王胜军单方陈述意见，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无法查明其给付时间。因王胜军并非金满园公司股东，其无义务经个人账户向原告付款，如确有此事，王胜军可另案向原告主张。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立案案由为合伙企业纠纷不恰当。本案中王金才作为自然人承建金满园公司的厂房，其并无承建资质，其与高俊勇之间达成的口头承建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是原告为金满园公司建设的厂房已经完工，公司又为原告出具的欠条，说明金满园公司对原告承建厂房并有剩余工程款未结清事实的确认。欠条作为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和法律约束力。又因为被告高俊勇、黄书成在公司注销清算时，对原告未尽书面通知义务，造成原告债权的损失。高俊勇、黄书成二人作为清算组全部成员，在清算报告中表示，公司的剩余资产也由公司出资人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割，虽然黄书成对原告债权并不具体知悉和办理，但是其作为共同的清算组成员应与高俊勇共同承担责任。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在书写欠条后向原告曾支付15000元，应当予以核减，故被告高俊勇、黄书成应偿还原告17435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俊勇、黄书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给付原告王金才工程款174350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43元，由原告负担87.5元，由高俊勇、黄书成负担245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扫描下方二维码自行网上上诉立案及进行其他网上诉讼操作，或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