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122民初3710号原告（反诉被告）：杜长银，男，1954年5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晶，吉林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业，吉林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百石，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广斌，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长银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长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晶、黄业、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百石、栾广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长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撤出吉林省××县，返还原告加油站及加油站经营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完成农安县万顺华丰加油站营业执照、石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变更过户手续；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折价补偿拆除原告原有房屋、经营设施、围墙、水井等原有固有资产（金额以《资产明细表》评估鉴定金额为准）。预估为140,000.00元；5.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自2003年6月起至2018年7月合同被判决无效之日止经营损失人民币2,547,575.85元。原告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被告自2003年6月起至2018年7月的实际利润情况，并以此依法作出判决；6.被告应当按每年207,500.00元的标准（2017年税后利润）赔偿原告自2018年7月合同被判决无效之日起至被告撤出加油站之日止的造成的利润损失；7.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6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该格式合同由被起诉人提供），被告以220，000.00元的价格收购原告农安县万顺华丰加油站及土地，原告将未更名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交给了被告，并协助被告办理了加油站营业执照、石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转移过户手续，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4，000.00元定金后入驻加油站，拆除加油站原有资产，后原告向被告借了50，000.00元，被告一直占有加油站经营至今。2018年7月12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2017）吉01民终6481号]该《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一、被告应立即撤出吉林省长春市××县，归还原告加油站及加油站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的规定，被告没有占有加油站的合法依据，继续占据加油站是对原告的侵权，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害，撤出加油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二）排除妨碍；（四）返还财产；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归还加油站及加油站经营权。二、被告应返还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原告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未更名）交于被告，被告持两证和转让合同到工商局，才能办理营业执照，现合同被判决无效，被告继续持有原告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没有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二）排除妨碍；（四）返还财产；”的规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三、被告应协助原告完成办理农安县万顺华丰加油站营业执照、石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二）排除妨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现加油站营业执照、石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更名审批需双方当事人均到场，被告拒绝到场完成变更手续，阻碍作为加油站财产所有人的原告行使对加油站的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应当排除妨害，协助原告完成营业执照、石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过户手续。四、被告应折价补偿拆除原告原有房屋、加油站经营设施、围墙、水井等原有固有资产（金额以《资产明细表》评估鉴定金额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加油站原有固有资产已经被被告拆除占有，现已不复存在，被告应当折价赔偿。五、被告赔偿原告自2003年6月起至2018年7月合同被判决无效之日止经营损失人民币2，547，575.85元。原告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被告自2003年6月起至今的实际利润情况，并以此依法作出判决。由于合同被判决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被告没有占有加油站的合法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被告自2003年6月起至今通过经营加油站取得高额的经营收入，而原告无法经营该加油站，合同被判决无效，被告没有正当理由占有加油站，被告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在（2017）吉01民终6481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当庭举证了近五年的利润情况，平均每年税前利润为169，838.39元，15年经营利润为2，547，575.85元，应当返还不当所得的利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财产损害赔偿的范围】对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实际损失，包括对现有财产造成的损害以及侵权行为发生时已经预见或者可以预见到的可得利益损失。”、《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财产损害赔偿的计算】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不能保护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适用该条规定的其他方式确定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其他方式”，包括以起诉时的市场价格、裁判时的市场价格或者侵权行为发生地的市场价格计算，以及计算财产权利和财产利益损失的计算方法。”的规定，从2003年至2018年，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占据加油站进行经营，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六、被告应当按每年207，500.00元的标准（2017年税后利润）赔偿原告自2018年7月合同被判决无效之日起至被告撤出加油站之日止的造成的利润损失。判决认定合同无效，被告仍然占据加油站经营，是对原告的侵权，该不法行为破坏了生产者、经营者与作为生产、经营资料的财物构成的生产、经营关系中的物质条件，使生产、经营者（即受害人）不能正常地利用这一生产、经营资料进行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了可得利益的减少和丧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被告获得的不正当利润本应当是原告的，其不正当得利应返还原告。综上所述，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石油公司辩称，1.关于被答辩人诉称的××县”已经由被答辩人自己注销，从法律意义上说该经济实体已经不存在了，所以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从“农安县万顺乡华丰加油站”撤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当年所签订的合同，被答辩人转让的不是加油站产权和经营权，只是购买加油站的资产而已，因此也不存在答辩人返还加油站及其经营权的事项；2.对于土地使用权证当时被答辩人并未交付给答辩人，《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交付的土地使用权证必须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变更之前答辩人是不会接收该土地使用权证，并且被答辩人一直未交付给答辩人，并不存在返还。关于房屋所有权证书，《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房屋必须为国有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一直没有进行变更，答辩人也未收到过被答辩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因此，也不存在返还情况；3.万顺乡华丰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已经由其业主本人注销，如需在办理营业，应由该经济组织的业主向工商管理部门提出申请，不能通过变更过户手续的方式去办理。石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也是应当由当事人向行政机关进行申请，行政机关审核批准后才能发放，这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即行政法律关系，不是民事法律关系，所以也不能通过司法程序进行处理；4.被答辩人称原固有资产预估为14万元，但是被答辩人所称的损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应当予以驳回；5.被答辩人提出的赔偿经营损失2，547，575.58元，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称用答辩人在2017年进行诉讼时提出的答辩人的五年的利润情况作为依据是严重错误的，将答辩人的经营成果作为被答辩人的经济损失，在逻辑上说不通，在法律上也没有依据，因为答辩人经营的加油站与被答辩人过去注销的加油站不是同一经济实体，两者差异巨大。例如，被答辩人已经注销的加油站是个体工商户，而答辩人经营的加油站是国有股份有限公司，两者经济实体性质不同，双方经营的模式不同，答辩人是公司集团化经营，被答辩人已经注销的加油站是个体经营，双方的管理模式不同，答辩人是国有团队专业化管理，被答辩人注销的加油站是个人自我管理自我经营，双方品牌不同，答辩人为全国知名品牌，而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品牌效应，其他诸如进货渠道，售货渠道、投资规模，后续升级改造标准等都存在重大差异。答辩人获得利益是依法经营获得正当利益，并不存在不当得利，故被答辩人引用的《民法通则》九十二条是引用法律错误。关于被答辩人要求法院依职权调取答辩人2003年-2017年利润情况，这一请求不能当作为诉讼标的进行裁决，所以建议法院对此应当驳回；6.不能将答辩人的经营成果作为被答辩人的利润损失，因为所谓的利润是指收入减去成本与支出，本案中被答辩人没有进行投入即没有成本支出，又何谈利润；7.在本案中答辩人不存在不当得利；8.在本案中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经两审法院驳回，现再起诉已构成累诉。综上，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所有的诉讼请求。石油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加油站损失6，000,000.00元；2.反诉被告应返还反诉原告加油站转让款94,000.00元、交付的契税11,000.00元、不动产营业税11,880.00元，共计116,880.00元以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17,464.38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即2003年6月27日）暂算至2019年10月20日止（实际计算反诉被告全部归还为止的利息）]共计：234,344.38元；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6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反诉原告收购位于××县内，土地面积943平方米，建筑物面积120平方米的加油站。合同签订以后，反诉原告于2003年7月11日支付反诉被告44,000.00元定金后入驻加油站，并超合同范围在2004年7月16日给付预付款50,000.00元，2003年9月19日，反诉原告交付契税11,000.00元，2003年11月7日，反诉原告交付不动产营业税11,880.00元，共计116,880.00元。2018年7月12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民终64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认为：“中石油基于对协议的依赖，对营业用房、水井、围墙进行推倒重建，对加油站其他设施进行投资改建。随着经济的发展，加油站及其土地的价值己经不能等同于双方实际转让时所约定的价值。在杜长银要求中石油返还土地、加油站资产时，应根据法律规定由杜长银同时向中石油返还因此获取相应资产差价等以弥补因合同无效给中石油造成的损失。”该处论述确认反诉被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及合同约定，应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作为有过错方的反诉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反诉被告杜长银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二）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三）的诉讼标的物灭失或者发生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被告中石油的反诉是在发回重审阶段提出的，与本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的争议解决不冲突，是另一独立诉讼，不符合上面任意一项，应当驳回起诉；2.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人民法院应当在有的准备阶段确定当事人的举证期限，第一审普通程序案件不得少于十五日，当事人提供新的证据的第二审案件不得少于十日。中石油在二审发回重审阶段才提出反诉，未在第一审与第二审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丧失反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不再享有本案反诉的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对于被告中石油提出的反诉应当裁定驳回反诉。综上，被告的反诉在本案中不能在发回重审的案件中提出，是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应当驳回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7）吉0122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6481号民事判决书、《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一组，证明1990年原告杜长银在××县二社自建4间砖瓦房，并于2003年办理了私有房所有权证。房屋建成后，原告在该房屋前建造了加油站，办理了营业执照，名为农安县万顺华丰加油站，并用砖修砌了围墙。2003年6月，原告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签订了《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农安县万顺华丰加油站的资产（含土地）转让给被告，加油站的资产有土地943平方米；营业用房120平方米；电话一部；水井一口；围墙60延长米；灭火器6个。转让价格为220，000.00元人民币，被告先支付44，000.00元定金，余款待原告将房屋及土地变为国有商用后支付。被告接收加油站后当年将房屋拆除。因法律禁止宅基地住房向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企业或个人转让，2017年8月17日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22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7）吉01民终6481号民事判决，维持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的判决。关于原告要求返还土地使用权、水井、围墙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告知原告另案起诉。由于《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被判决确认为无效，被告应返还原告加油站及加油站经营权；返还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协助原告完成农安县万顺华丰加油站营业执照、石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变更过户手续；折价补偿拆除原告原有房屋、经营设施、围墙、水井等原有固有资产。即本案原告诉讼请求的前四项。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在于原告方。2.成本中心余额表10页，证明被告在(2017)吉01民终6481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当庭举证了2013年至2017年，近五年的税前利润情况，2013年为126，432.82元、2014年为112，718.83元、2015年为140，608.90元，2016年为217，263.49元，2017年为252，167.92元，平均每年税前利润为169，838.39元，根据该平均利润计算，自2003年6月至2018年7月合同被判决确认无效，15年的经营利润为2，547，575.8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此期间的经营利润为被告的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告。并且，自2018年7月合同被判决无效之日起至被告撤出加油站之日止的的利润损失，原告主张被告应按照207，500.00元即2017年税后利润的标准赔偿。即本案原告诉讼请求的第五项、第六项。被告对真实性除手写之外铅字打印部分无异议，对手写部分通过对铅字打印表核算不出来税前利润；对于原告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方不能将被告的经营成果视为原告自己的经营损失。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一份：长朝检刑诉（2009）249号。证明转让加油站的款项没有到位给我造成的损失，证明我并没有失信，不是被告所说的，不诚信。被告认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被告向法庭提交证据1.加油站付款明细表4张发票、收据一组，证明被告给付原告94,000.00元转让款（定金44,000.00元，办理相关程序手续费50,000.00元），证明被告方在缔约和履约时无过错责任。原告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仅依据向原告支付的定金和对原告的借款不能够证明被告在缔约和履约过程中的过错责任问题。2.加油站交税付款明细表及7张发票、收据一组，证明被告交纳契税、不动产营业税共计22，880.00元，证明被告方为了组成合同的生效缴纳契税、不动产营业税，被告在认真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实际经营加油站15年之久，缴纳各项税费是其法定义务。3.2003年--2012年对加油站为需改造投资付款明细表，证明2003年--2004年对加油站进行改造维修共投入资金415,166.00元，2010年进行改造合计108,835.00元；2012年进行再改造投入资金317,938.75元，上述共计投入资金841，939.75元，证明被告方在接手加油站后对加油站进行了改造费用。4.加油站资产明细表。证明除了土地以外的动产、不动产总价值1，324，755.21元。地类证明。证明加油站所占的土地为原建设用地，可以变更为国有建设性土地。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据中大量记账凭证均属于被告自行制作产生，发票及借据也不能证明用于加油站的改造项目。在本案中，被告拆除的原告设施，围墙、水井、原有的房屋属不能返还范围，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予以补偿。但被告所例上述资产，现均客观存在，被告可以拆除、挪走，并不属于不能返还的范围，原告没有补偿的义务。其次，我方要求被告返还的不当得利是营业利润，所谓利润，被告的上述投入，也应在计算利润前予以扣减，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原告予以赔偿。实际增值的应为土地，而在本案中，涉案土地，原应为原告所有，合同被认定无效后，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那么土地所产生的增值，也应为原告的合法利益。本院出示宣读了吉林竭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退卷函。原告对吉林竭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退卷函无异议；被告希望对地上物及加油站的经营中可得利益能够进行评估。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990年，杜长银在××县二社自建4间砖瓦房，并于2003年办理了私有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建成后，原告在该房屋前建造了加油站，办理了营业执照，起名为农安县万顺华丰加油站，并用砖墙将房屋和加油站圈在院内，该房屋作为加油站办公室。2003年6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农安县万顺乡华丰加油站的资产（含土地）转让给被告，加油站的资产有土地943平方米；营业用房120平方米；电话一部；水井一口；围墙60延长米；灭火器6个。转让价格为220,000.00元人民币，被告先支付44,000.00元定金（2003年7月11日给付），余款待原告将房屋及土地变更为国有商用后再支付。2004年7月16日被告给付原告购买加油站款50，000.00元。被告接收加油站后当年将房屋拆除并重新修建办公室，后又投资对加油站安装B类站零管系统。原告于2012年10月以农村农民住宅，集体所有的宅基地无法办理国有商用，法律也禁止原告向本村集体村民之外的公民或企业转让房屋及土地为由，诉讼来院，要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四间房屋的损失144，000.00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其他经济损失1，000，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943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围墙60延长米，水井一口；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加油站营业执照、石油经营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并承担诉讼费和邮寄费。农安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1.原告杜长银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2.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943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返还杜长银；3.驳回原告杜长银其他诉讼请求。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为：关于《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效力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间并的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加油站所占用的943平方米土地系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杜长银转让加油站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单数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因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对《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被认定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中石油长春公司与杜长银最初签订合同之时，是基于投资运营及受让价款的需要，用相对公平的对价来交换权利，对价亦得到双方当事人的认可。协议签订后，基于对协议能够正常履行的信赖，中石油长春公司已对120平方米营业用房、水井、60延长米围墙进行了推到、重建，对加油站其他设施进行了投资改建。随着经济发展，加油站及土地的价值已经不能等同于双方实际转让时所约定的价值。在杜长银要求中石油长春公司返还土地、加油站资产之时，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由杜长银同时向中石油长春公司返还因此获取的相应资产差价等以弥补因合同无效给中石油长春公司造成的损失。由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均未要求对加油站及土地现有价值进行确认、评估，中石油长春公司在本案中亦主张另案要求杜长银承担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后果责任。故，对于《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被认定无效后，杜长银要求中石油返还土地使用权、水井、围墙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与合同无效后给中石油长春公司造成的损失问题一并另案处理为宜。一审法院在未通过评估作价等方式对涉案土地及加油站资产价值进行作出结论、亦未对中石油长春公司的损失予以处理的情形下，仅判决中石油长春公司向杜长银返还943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显属不当，应予调整。关于杜长银要求中石油长春公司返还相应证照一节。按照双方协议第四条约定，杜长银应将变更后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中石油长春公司，未有证据显示杜长银将变更之前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中石油长春公司，故对其要求中石油长春公司返还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长银要求返还原农安县万顺华丰加油站营业执照、石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问题。上述证照已经变更由中石油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农安经营处万顺加油站持有，再次变更需要行政机关核准、许可，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理涉。（2017）吉01民终1723号判决：.1.维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7）吉0122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农安县人民法院（2017）吉0122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驳回杜长银的其他诉讼请求。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29日，杜长银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经审理认为：虽杜长银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提起告诉，但该案系基于双方转让加油站而引发，故本案应为转让合同纠纷案件；关于对《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被认定无效后的法律后果，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述生效判决中已有明确论述。因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不可分割性，鉴于杜长银转让加油站时的房屋、水井、围墙等早已不复存在，现已不具备财产整体返还的条件，且无法进行评估，双方在协议中更未对土地使用权价值予以约定，应以双方转让时协商一致的转让价格为准进行折价对杜长银予以整体补偿；对杜长银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部分请求已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中石油长春分公司造成的损失问题，因客观原因无法对现加油站资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无法确认中石油长春分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中石油长春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杜长银财产折价款126，000.00元及利息（其中自2003年6月28日起以176，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2004年9月30日、自2004年10月1日起以126，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以126，000.00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杜长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00.61元由原告杜长银负担18，300.61元、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负担10，000.00元、反诉费27，720.21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郭聚毅人民陪审员 王业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陈瑞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