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930号原告：韩春婷，女，199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郧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明，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一路。法定代表人：周安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春婷与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春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明，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春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2.被告返还原告特许经营加盟费14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原告在网上搜索“一点点”奶茶项目加盟信息并在网页上留下联系电话，当日自称叫李博的招商经理打电话联系原告，说浙江省慈溪市还可以开加盟店，让原告准备资料，后又说慈溪市不能开“一点点”奶茶加盟店了，向原告推荐“茶千岁”奶茶项目，称与“一点点”奶茶是同一公司的，“茶千岁”奶茶项目是公司新推出的品牌，在台湾已做了8年的直营，还给原告发了很多关于“茶千岁”奶茶宣传图片、资料。原告于2019年3月3日到被告公司总部，原告现场用支付宝支付2000元定金。2019年3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原告向被告又支付了加盟费146000元。合同签订后，2019年4月原告向被告申请培训，被告却通知原告去南京培训。加盟后，被告承诺的选址老师选址、门店量身定做图纸、广告营销推广等，被告根本没提供相应的服务。2019年5月中旬原告店铺正式开业，开业后被告没有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及专业服务。营业期间有问题发短信问被告工作人员，但几天都无人回复。原告开店一个多月，每天营业额只有二、三十元，有时营业收入为零，一直生意惨淡，亏损严重，原告支撑不起只能关店止损。后经了解，被告不具有特许经营资质，没有专业服务能力，原料成本高，“茶千岁”也不是台湾的品牌，没有成熟的实体经营模式。原告还了解到其他一些“茶千岁”项目的投资人，基本上都是处于亏损状态。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并退款但未果。后来原告咨询了法律专业人员，通过国家商标局网站进行查询，发现被告不是“茶千岁”商标的申请人和所有权人，且“茶千岁”商标有多人先后在申请。此外，原告经了解发现，被告未在商务部门进行特许经营备案登记，未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以书面形向原告披露经营资源状况、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直营店情况、产品和设备的价格和条件、经营网点的投资预算、财务状况、审计情况、诉仲裁情况等十二项重大信息；被告授权经营的“茶千岁”餐饮项目不具备上述条例第七条、第八条规定的“一年两店”特许经营资质；被告在格式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行使合同单方解除权的时间只有7天，不符合上述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的合理期限。鉴于被告的上述违法行为，影响了原告的决策，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已委托律师于2019年11月8日向被告寄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茶千岁”项目的相关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缺乏商业特许经营资质，特许经营资源存在重大权利瑕疵，没有成熟的经营模式，违反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和“冷静期”的法律规定，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于法有据，被告应退还原告支付的加盟款项。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取得“茶千岁”商标权人的商标授权，被告合法经营“茶千岁”品牌。2.被告是否进行特许经营备案，不影响涉案合同的履行。3.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培训、开业指导、店铺设计和经营指导服务，其中经原告同意，被告委托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原告提供部分服务，被告已经付出服务成本。4.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设立奶茶店并于2019年5月9日实际营业，原告实际使用被告的商标、培训内容、产品技术，原告在经营中获取经营利润，被告无需退还任何款项。5.被告已经向原告告知茶千岁品牌信息和商标信息，被告不存在隐瞒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查明认定如下：第24405751号“茶千岁”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荣世公司），该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5类，包括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市场营销服务等，申请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5月28日至2028年5月27日。第24103815号“茶千岁”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为南京荣世公司，该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0类，包括茶、茶饮料等，申请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5月7日至2028年5月6日。第24103796号“茶千岁”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为南京荣世公司，该商标核定适用范围为第43类，包括茶馆、咖啡馆等，申请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5月7日至2028年5月6日。2019年2月20日，南京荣世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前述注册商标授权给被告使用，授权期限自2019年2月20日至2029年2月20日止，授权类型为普通授权，使用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9年3月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自愿、诚信有偿的原则，开展“茶千岁”品牌项目店铺合作。1.1乙方与甲方在浙江省宁波市慈溪区域共同开展项目招商、运营合作。乙方在签约当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项目代理合作费用148000元，取得签约区域内招商代理服务的资格，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进行招商代理合作，共同开展品牌店铺的招商代理，并根据招商实绩进行合作分益。1.2合作期自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止。2.2乙方自行开设店铺的，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服务：a）核心资料：甲方向乙方自营店铺提供开店所需的核心资料。核心资料包括店铺选址、装修营建、日常运营、设备设施养护资料包及企业基本信息的告知书。b）理论培训：甲方为乙方自营店铺提供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以面授形式交付。c）技术培训：乙方自营店铺可获得4个技术操作培训名额，培训可由甲方提供或交由甲方指定的具有培训资质的培训机构提供。d)网络课程：甲方对新品信息、运营和市场推广指导的最新信息，将以网络课程的形式推送给乙方自营店铺，以便于乙方及时掌握。e)开业指导：乙方自营店铺开业时，甲方派工作人员进行免费驻店开业指导，指导期间为3日，乙方仅需提供食宿路费。f)选址评估：乙方自营店铺应在合同签订后尽快完成初步店面选址工作并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以供甲方进行评估。甲方应在乙方提供选址后七日内完成评估并出具选址评估报告。评估结果及理由提供乙方参考。g)设计辅助：甲方在乙方自营店铺店面地址及相关设计信息提交后的七日内完成店铺设计方案并交付给乙方。乙方应在收到店面装修方案后立即制定装修计划并实施装修。甲方根据乙方进度要求安排相应标识的制作。h)店铺督导：乙方自营店铺设立后，甲方向乙方提供督导服务。督导服务包括：不定期店铺巡视、运营建议、答疑，新品上市培训、市场推广指导等。3.4甲方产品的独特口感及稳定的品质是甲方的核心竞争力，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提供的配方和固定的物料进行操作。就本合同合作店铺经营所需全部物料，乙方均只能向甲方采购，乙方不得向其他渠道采购物料。4.1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培训资料、理论及技术指导等信息，均属于甲方自有知识产权。甲方因履行本合同向乙方披露的相关公司信息、经营信息、技术秘密等，乙方负有保密的义务。6.3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并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但甲方协议的履行以乙方履行为前提的除外。7.1违反本合同2.2条属一般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20000元违约金。7.2违反本合同3.4、4.1条属根本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50000元违约金。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约定：第一条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茶千岁。1.3.1乙方选择代理使用方式：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乙方代理范围，为浙江省宁波市慈溪区域代理餐饮项目。1.4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甲方承诺上述本协议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2.1乙方不得修改、变动甲方项目标识及VI系统的任何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2.2乙方应当采用甲方提供的统一的包装材料，不得使用第三方提供的任何包装材料。2.3协议终止后，乙方不得在其产品包装、企业牌匾、宣传材料等材料上使用本协议项目标识，否则甲方有权依法追究其侵权责任。2.4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将本协议项目标识许可第三方使用。第四条声明及保证。4.1甲方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同时，甲方不干预或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乙方的经营体系、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等等。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茶千岁项目服务费148000元，被告为原告开出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5月实际开店经营，2019年6月关店，关店原因是涉案品牌没有市场，没有门店指导和广告宣传，无法盈利所以倒闭。原告认为被告通过虚构经营资源来源，没有向原告披露影响特许经营活动的重大信息，如“茶千岁”品牌纠纷案件有上百起等，导致原告作出了错误判断而签订涉案合同，遂诉至法院请求解除涉案合同，要求被告返还合作费用148000元，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商业特许经营特许人备案网页打印件，显示被告并未对“茶千岁”品牌进行备案；2、商标局网站检索申请“茶千岁”的相关信息，显示多个案外人申请注册了“茶千岁”商标；3、民事裁定书，显示多个案外人诉被告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因双方达成和解撤诉；4、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打印件，显示南京荣世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相关的民事案件裁判文书达186份；5、被告招商总监李博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博称“茶千岁”项目是在台湾做了8年的直营，并向原告发送了加盟相关资料、信息；6、茶千岁首购清单及南京荣世公司开具的收据，拟证明原告向南京荣世公司订购了40392元的物料，且于2019年4月12日向南京荣世公司支付了10000元设备款，南京荣世公司出具项目合作款10000元的收据予以确认；7、南京荣世公司在企查查APP上的信用信息，显示该公司法律诉讼368条、经营风险7条、自身风险342条。2019年11月5日，因“公示企业信息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的”，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8、律师函、EMS快递单、邮件妥投记录查询单，显示原告于2019年11月8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称被告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返还特许经营费用，该《律师函》于2019年11月9日向被告妥投；9、南京荣世公司涉诉二审裁判文书多份，其中部分裁判文书中认定南京荣世公司未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而判决南京荣世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予以解除；10、扬子晚报《交16万加盟费开奶茶店，南京这家公司却“变身”了？业内人士揭秘加盟背后的陷阱》，报道南京荣世公司已人去楼空的情况；11、原告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显示2019年4月23日，原告注册字号为“慈溪市逍林茶千岁奶茶店”的个体工商户。2019年9月3日，“慈溪市逍林茶千岁奶茶店”经核准注销了工商登记；12、原告银行账户明细、与店铺会员聊天记录、租房协议等，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6月16日向案外人转让设备及物料，于同月18日关店并向会员退回会员卡余额，原告经营租赁店铺的房主于2019年7月将店铺转租案外人。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5、10、12的三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李博不是被告公司员工，其与南京荣世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主体，仅是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南京荣世公司的经营状况、案件情况与被告无关，相关人去楼空的新闻报道不属实，南京荣世公司在正常经营状态。被告确认其并未向原告告知南京荣世公司的涉及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诉讼案件情况，确认原告涉案店铺已经注销。被告为证明其为原告提供了培训、开业指导、店铺设计、经营指导等服务及供应设备物料、核心资料、门店管理资料等，提交以下证据：1、核心资料收阅证明，显示原告签名确认被告向其提供《技术手册》《营运手册》等资料；2、设备配送清单，尾部有原告的签名捺印；3、物料选购清单，尾部显示经手人为“南京荣创”、客户为原告；4、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曾表示“今天到南京明天开始培训”，被告并有提供产品更新、经营指导等；5、原告涉案店铺营业执照、店铺照片，显示原告已实际开店经营；6、银行转账回单，显示南京荣世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向原告支付代理区域招商分成9600元。经质证，原告确认收到被告核心材料，但培训、设备物料、招商分成均是南京荣世公司提供的。被告主张其和南京荣世公司共同经营“茶千岁”品牌，因原告经营地址离南京荣世公司较近，故被告委托了南京荣世公司对原告提供培训、设备物料、招商分成。另查，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周安江为该公司控股股东（占股70%）、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成立时间2014年10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投资咨询服务、企业管理服务等；南京荣世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周安江为该公司唯一股东、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经营、餐饮管理、企业管理、品牌管理及技术推广等。以上事实，有《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收据、特许人备案查询结果、商标查询结果、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邮单、邮件妥投查询、新闻报道、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银行账户明细、租房协议、核心资料收阅证明、设备配送清单、物料选购清单、营业执照、店铺照片、转账回单、企业信用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控辩意见，本案应围绕以下几个问题进行审查：一、《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的合同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内容看，被告为原告提供培训、选址评估、装修设计辅助、店铺督导等服务，原告需要向被告支付合作款项，并有权在支付款项后无偿使用“茶千岁”商业标识，原告还负有协助维护被告相关知识产权且不能超越许可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标识的义务，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被告仅仅提供设备及材料、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被告不干预或参与原告的经营活动，并将就项目标识的使用单独签订了《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但双方当事人开展合作的基础是被告将“茶千岁”这一品牌资源授权原告使用，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故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虽为两份独立的合同，但属于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没有特许经营资质、隐瞒商业标识权利情况、没有履行特许人披露义务，应解除合同的问题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前述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前述规定的内容，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被告是否具备上述条件并不会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其次，被告提交了证据证明其拥有“茶千岁”商业标识的使用许可，即便被告无证据证明在签约前披露了“茶千岁”商业标识的权利情况，但原告实际经营效果并不会因此遭受影响，被告不存在故意隐瞒商业标识权利情况，诱骗原告加盟的恶意行为。第三，南京荣世公司唯一股东与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均为周安江，两公司的经营业务也基本相同，应为关联公司；同时，南京荣世公司还是涉案品牌的商标持有人，并受被告委托为原告提供了培训、设备物料及招商分成，基于以上情况，南京荣世公司的经营状况势必对被告作为特许人的“茶千岁”品牌特许经营合同履行有重大影响。经现有证据显示，南京荣世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就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而涉诉，在履约过程中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上述信息均会对被特许人是否选择加入“茶千岁”品牌经营体系及合同后续履行造成实质影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上述条款是根据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主体双方的特殊性所作的明确、具体规定，目的在于平衡资源、地位不对等的特许人和被特许人的权利义务而赋予特许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履行特许经营合同过程中未履行前述重要信息的披露义务、未告知相关信息，导致原告无从知悉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面、完整的情况，亦无法对从事该项目经营的风险、盈亏等做出客观判断，致使其签订、履行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综上，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加盟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原告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未充分审核特许人资质及涉案品牌经营状况便贸然签约，签约后已经营了一段时间，利用了被告的经营资源，被告亦自行或委托他人为原告提供了核心资料、培训、经营指导、设备物料供应、招商分成等，原告又因经营不善而自行停业，其行为属于怠于行使其自身权利，也存在一定过错。故本案综合双方的履约表现、合同履行期限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返还原告的加盟费为51000元，原告诉讼超过该标的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韩春婷与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予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韩春婷加盟费51000元；三、驳回原告韩春婷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60元，由原告韩春婷负担2185元，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上述诉讼费用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直接支付上述诉讼费用，本院不再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邹宇婷人民陪审员  庄舜琴人民陪审员  彭敏怡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卫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