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刚，男，195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金乡县西控鑫河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负责人：刘建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志，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乡县西控鑫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胡集镇大北村原大义五棉厂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志刚，总经理。上诉人王志刚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齐鲁律所），原审被告金乡县西控鑫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河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刚上诉请求：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王志刚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均是为了金乡县西控公司的利益，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也证实了该点。而且结合被上诉人2018年10月9日与上诉人签订的《律师费结算协议》，甲方明确载明是“金乡县西控鑫河置业有限公司”，所以，上诉人王志刚仅是作为金乡县西控鑫河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的职务行为，本案应驳回对王志刚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虽然签订多份合同，但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实际服务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所以不应支持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全部律师费。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服务内容为参与谈判、新进资料分析、起草修改整理相关交易文件、形成协议文本等，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而且被上诉人提供合作开发协议没有上诉人签收的证明，所以不应该全部支持其法律服务费。2、原上诉人签订的MS2018-116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阶段第一阶段为起诉解除合同一审、二审，但是该案件在一审起诉后因上诉人无法送达而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该裁定书出具日期是2019年1月29日，但是被上诉人律师在2019年2月11日才微信要求上诉人将公告申请书寄给审理该案件的法官，显然存在矛盾。而且本案没有经过二审，所以本案相应的代理费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仅是履行的职务行为，并不是合同主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虽然签订多份合同，但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实际服务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希望法庭公平、公正审理本案案情，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金乡县西控鑫河置业有限公司未陈述。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法律服务费43万及逾期利息（以4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乡县西控鑫河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王志刚。2018年9月1日，王志刚作为甲方，齐鲁律所作为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2018FS-2019-004）约定：一、委托事项。本合同之“合作开发非诉法律事务”内容为：1、审查、梳理甲方所提供的“合作开发非诉法律事务”相关资料；2、就甲方提供的“合作开发非诉法律事务”资料进行法律分析、论证，并提供咨询意见；3、应甲方要求，针对“合作开发非诉法律事务”进行交易框架设计及风险控制，参与谈判；4、起草、修改、整理相关交易文件，并对交易的履行提供法律服务。5、委托事项成果：本次委托事项过程中，乙方参与谈判、分析、论证等事项所形成的工作成果，最终体现为《股权转让/合作开发协议》（具体名称待定），乙方律师将最终形成的协议文本电子版交付给甲方后本协议履行完毕。…三、法律服务费。1、本合同之专项法律服务费用为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乙方支付专项法律服务费。2018年10月9日，鑫河公司、王志刚作为甲方，齐鲁律师作为乙方，签订《律师费结算协议》约定：甲方因与高强股权纠纷一事，委托乙方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乙方指派律师孔德志为甲方提供代为诉讼等法律服务，律师服务费30万元；乙方接受委托后，指导甲方搜集证据、整理代理思路，与甲方沟通后，准备完毕全套起诉所需资料。后甲方再次委托乙方代理崔秀玲与金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诉讼纠纷一案（甲方与高强股权纠纷衍生诉讼），律师服务费1万元，乙方律师孔德志代理崔秀玲提起行政诉讼，最终金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主动撤销其行政行为，乙方相关律师服务全部完成。上述服务内容完成后，因甲方与对方当事人高强拟协商转让股权，不再诉讼解决，经双方协商一致，原《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不再履行，甲方委托乙方为其股权转让全过程提供法律服务，律师服务费20万元。后乙方律师孔德志负责起草了《合作开发协议书》等法律文件，并为甲方谈判过程提供全程法律服务。现经双方确认一致，甲方应付乙方律师费共计：21万元（分别为：股权转让全过程法律服务费：20万元，代理崔秀玲行政诉讼案律师服务费：1万元），该款项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完毕。甲方王志刚（签名），乙方：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加盖公章），孔德志（签名），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22日，王志刚作为甲方，齐鲁律所作为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MS2018-198）约定：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下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1、案由：股东资格确认纠纷；2、甲方诉讼地位：原告，对方当事人名称：金乡县西控鑫河置业有限公司、高强；3、代理阶段：一审、二审。…第五条律师代理费和办案经费。1、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向乙方交纳代理费人民币100000（大写：壹拾万元）元，如有二审或发回重审，不另行收费。2018年11月7日，王志刚作为甲方，齐鲁律所作为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MS2018-116），双方约定：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下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1、案由：股权转让纠纷；2、甲方诉讼地位：原告，对方当事人名称：济宁世纪润泽商贸有限公司；3、代理阶段：（1）起诉解除合同一审、二审（2）起诉返还股权一审、二审。…第五条律师代理费和办案经费。1、本合同律师费分段收取。（1）第一阶段：乙方代理甲方起诉对方当事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之诉（任城法院），起诉之日起90日内向乙方交纳代理费人民币100000（大写：壹拾万元）元，如有二审或发回重审，不另行收费。（2）第二阶段：乙方代理甲方起诉对方当事人返还股权之诉（济宁中院），起诉之日90日内向乙方交纳代理费人民币200000（大写：贰拾万元）元，如有二审或发回重审，不另行收费。（3）如第一阶段案件败诉或乙方决定不再提起第二阶段诉讼，则第二阶段律师费不再收取，双方代理关系结束。2019年4月8日，齐鲁律所向王志刚送发《催款函》，催交法律服务费4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与原告齐鲁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系被告王志刚，上述合同均未加盖鑫河公司公章，原告请求鑫河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应当适用《合同法》有关委托合同的规定。关于支付代理费问题，《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一方依约履行了提供法律服务的义务，对方应及时履行支付代理费的义务。委托人与律所签订委托协议，约定由律所指派该所律师担任委托人的代理人，约定了律师费用。律所履行了委托协议，委托人应当支付全部律师费用。律所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专项法律服务合同》（2018FS-2019-00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MS2018-116）、《行政委托代理合同》（XZ2018-012）及委托义务，被告王志刚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报酬31万元。对原告齐鲁律所的上述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律师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委托人可以拒绝律师为其继续辩护或者代理，也可以另行委托律师担任辩护人或者代理人”，作为委托人的王志刚依法有权解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MS2018-198），但原告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主张就其所付出的劳务获取相应的报酬。原告已完成涉案诉讼诉状的撰写、证据的收集、卷宗的立案及初步的庭审准备工作，被告应支付相应的报酬，酌定为6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案外人崔秀玲应支付的代理费也有被告应承担，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被告王志刚辩称系职务行为，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37万元及利息（以3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被告王志刚负担6668元，原告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负担1082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由被告王志刚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2、被上诉人是否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法律服务，是否应支付全部的律师费。关于焦点1，本案法律服务合同均是上诉人王志刚与齐鲁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系王志刚，且本案法律服务合同均未加盖鑫河公司公章，一审法院判决王志刚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2，齐鲁律所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专项法律服务合同》（2018FS-2019-00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MS2018-116）、《行政委托代理合同》（XZ2018-012）及委托义务，王志刚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报酬31万元。关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MS2018-198），齐鲁律所已完成涉案诉讼诉状的撰写、证据的收集、卷宗的立案及初步的庭审准备工作，王志刚应支付相应的报酬，一审法院依据齐鲁律所完成的工作量酌定上诉人支付6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王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闫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