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刑初40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辛永浩，男，1989年10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静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5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唐杰，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辛永帅，男，1997年1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静海区，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商博雯，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树刚，男，1981年1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强，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宏源，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双城，男，1982年1月1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沈阳航诺钢材销售中心投资人，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黑龙江省萝北县看守所，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吕中伟，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果，女，1986年9月1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2006年4月11日曾因提供赌博物品被江苏省泰兴市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晓春、张美月，辽宁米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雪，女，1995年2月14日生，蒙古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彦民，辽宁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鑫茹，女，1992年1月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红光，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朋朋，男，1995年9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浩广，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世延，男，1994年4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闯，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洋，男，1991年12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于海宁，辽宁诺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金明，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雪，女，1985年11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迟璟，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强，男，1985年5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东县，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光，辽宁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井铎，男，1995年10月8日生，满族，大专文化，沈阳君丰钢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丽丽，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26号起诉书、大检公诉刑追诉〔2020〕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大检公诉刑追诉〔2020〕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辛永浩、辛永帅、沈树刚、蔡双城、陈果、王雪、赵鑫茹、董朋朋、张世延、刘洋、白雪、张强、李井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于2019年3月13日、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永浩及其辩护人唐杰、被告人辛永帅及其辩护人商博雯、被告人沈树刚及其辩护人张强、李宏源、被告人蔡双城及其辩护人吕中伟、被告人陈果及其辩护人李晓春、张美月、被告人王雪及其辩护人周彦民、被告人赵鑫茹及其辩护人陈红光、被告人董朋朋及其辩护人许浩广、被告人张世延及其辩护人李闯、被告人刘洋及其辩护人于海宁、王金明、被告人白雪及其辩护人迟璟、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杨光、被告人李井铎及其辩护人孙丽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起，被告人辛永浩伙同陈振刚（在逃）组织辛永帅、陈果、王雪、张世延、董朋朋、赵鑫茹在大连市甘井子区，通过购买他人身份信息、冒用他人身份等方式在大连地区先后注册了大连阿尔法钢铁有限公司、大连安路城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搏大钢铁有限公司、大连保录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春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德浩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大连德天钢铁有限公司、大连德鑫隆钢铁有限公司、大连凡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丰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峰泰钢铁有限公司、大连逢勃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福华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大连海京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海民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海忠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合鑫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恒基伟业钢铁有限公司、大连宏建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鸿瑞吉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皇多复物资有限公司、大连佳运康华商贸有限公司、大连金友泰钢铁有限公司、大连钧发钢铁有限公司、大连俊旭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开恒钢材有限公司、大连凯德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恺曼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立恒通钢铁有限公司、大连利华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茂春盛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明顺通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明远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赛鼎盛钢铁有限公司、大连盛世发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四好士贤物资有限公司、大连通达辉钢铁有限公司、大连万如兴展钢铁有限公司、大连维滨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文方钢铁有限公司、大连祥亿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协鑫巨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欣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新高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兴鑫瑞祥经贸有限公司、大连永军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永学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志昌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志胜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志远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治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像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泰凯聚合钢材有限公司、大连贵丰耀物资有限公司、大连振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中辉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大连贝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立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伟杰腾飞钢铁有限公司、大连钘润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兴创钢铁有限公司、大连宏顺万达贸易有限公司、大连津隆晟达贸易有限公司、大连胡恩物资有限公司、大连花卫物资有限公司、大连金源地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利用上述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非法利益。其中，被告人辛永浩负责注册虚假公司、为空壳公司联系进项和销项、招聘工作人员等领导工作；被告人辛永帅负责利用虚假公司的税控盘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记录部分虚开发票及资金回流账目，根据陈某1和辛永浩的指示安排陈果等人的日常工作、疏通各种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关的关系等工作；被告人陈果负责记录虚假公司的进项、销项、资金回流、非法获利及收支费用等账目，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的相关人员进行联系、完成资金回流、安排被告人王雪和张世延编造虚假的购销合同、运单、磅单等工作；被告人王雪、张世延负责依据“开票通知单”的内容伪造虚假的购销合同、运单、磅单、操作部分资金回流、记账等工作；被告人赵鑫茹在辛永帅的指使下安排陈果、王雪、张世延的工作，帮助辛永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工作；被告人董朋朋负责到工商部门具体办理虚假公司、到银行办理电汇、开办网银U盾、打印对账单、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认证抵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工作。被告人辛永浩自2014年起，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5217组，金额共计3297332684.27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税额共计560546555.22元。被告人辛永帅自2015年1月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4366组，金额共计3226750587.88元，税额共计548547598.32元。被告人陈果自2015年10月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345组，金额合计2592976041.76元，税额共计440805926.89元。被告人王雪自2016年12月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818组，金额共计1714560105.37元，税额共计291475217.59元。被告人赵鑫茹自2016年12月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818组，金额共计1714560105.37元，税额共计291475217.59元。被告人董朋朋自2017年4月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481组，金额共计1012832541.32元，税额共计172181533.48元。被告人张世延自2017年5月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348组，金额共计712222534.87元，税额共计121077831.71元。二、2015年起，被告人沈树刚在沈阳市于洪区，通过购买他人身份信息、冒用他人身份等方式在沈阳地区先后注册了沈阳富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沈阳君丰钢铁有限公司、沈阳富赢钢铁有限公司、沈阳双盈利物资收购中心、沈阳乐赢钢铁有限公司、沈阳军满钢铁有限公司，并组织被告人白雪、李井铎、刘洋、张强，利用上述公司接受辛永浩等人控制的空壳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非法利益。其中，被告人沈树刚负责注册虚假公司、为空壳公司联系进项和销项、分配工作内容等组织、领导工作；被告人白雪负责记录虚假公司的进项、销项、资金回流、非法获利及收支费用等账目，与陈果、辛永帅联系取得进项发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完成资金回流等工作；被告人李井铎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到银行领取结算凭证等工作；被告人刘洋通过沈树刚从中联系，以其实际控制的沈阳润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接受辛永浩等人控制的空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强通过沈树刚从中联系，以其实际控制的沈阳洪强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和沈阳升华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接受辛永浩等人控制的空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沈树刚自2015年1月起，利用其控制的沈阳富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沈阳君丰钢铁有限公司、沈阳富赢钢铁有限公司、沈阳双盈利物资收购中心、沈阳乐赢钢铁有限公司、沈阳军满钢铁有限公司接受辛永浩控制的大连文方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欣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兴鑫瑞祥经贸有限公司、大连阿尔法钢铁有限公司、大连万如兴展钢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35组，金额共计105723349.43元，税额共计17972969.39元，均已认证抵扣。经沈树刚从中联系，被告人刘洋自2016年9月起，以其实际控制的沈阳润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接受辛永浩等人控制的大连文方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欣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兴鑫瑞祥经贸有限公司、大连阿尔法钢铁有限公司、大连万如兴展钢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7组，金额共计13928026.3元，税额共计2367764.45元，均已认证抵扣。经沈树刚从中联系，被告人张强自2016年12月起，以其实际控制的沈阳洪强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和沈阳升华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接受辛永浩控制的大连欣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兴鑫瑞祥经贸有限公司、大连万如兴展钢铁有限公司、大连全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祥亿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7组，金额共计10108648.98元，税额共计1718470.32元，均已认证抵扣。2015年12月起，在被告人沈树刚多次从中联系，被告人白雪传递开票信息、走资金流、记账等帮助下，被告人蔡双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其注册的沈阳航诺钢材销售中心接受辛永浩等人利用大连合鑫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海京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文方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泰凯聚合钢材有限公司、大连万如兴展钢铁有限公司、大连兴鑫瑞祥经贸有限公司（上述公司均已被国家税务总局大连市税务局稽查局认定为虚开）虚开的150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金额合计14111763.54元，税额合计2398999.97元，均已认证抵扣。2016年3月16日，在被告人沈树刚、白雪的帮助，蔡双城介绍沈阳德邦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接受辛永浩等人利用大连明远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已被国家税务总局大连市税务局稽查局认定为虚开）虚开的23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金额合计2227948.68元，税额合计378751.32元，均已认证抵扣。被告人白雪自2015年起，帮助沈树刚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62组，金额共计146099736.93元，税额共计24836955.45元，均已认证抵扣。被告人李井铎自2017年8月起，帮助沈树刚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0组，金额共计22527062.05元，税额共计3829600.45元，均已认证抵扣。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物证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辛永浩、辛永帅、沈树刚、陈果、王雪、赵鑫茹、董朋朋、张世延、白雪、李井铎、蔡双城、刘洋、张强违反国家税收征收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辛永浩、辛永帅、沈树刚、陈果、王雪、赵鑫茹、董朋朋、张世延、白雪、蔡双城、李井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洋、张强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辛永浩、辛永帅、陈果、王雪、赵鑫茹、董朋朋、张世延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树刚、白雪、李井铎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被告人辛永浩认为自己与沈树刚之间存在真实的钢材交易；自己是在陈某1、刘某1的授意下从事犯罪活动的，只做一些跑腿、传达的工作，不是主犯。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辛永浩系从犯，按照陈某1、刘某1的指示从事犯罪行为，未获利也未参与利益分配，其他同案被告人并不确切了解陈某1与辛永浩的真实关系，而推定被告人辛永浩为公司负责人；第二，被告人辛永浩有揭发环嘉、葛州坝等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立功表现；第三，被告人辛永浩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第四，公诉机关未查清全部犯罪数额，可能存在被重复提起公诉的情况。被告人辛永帅提出，自己在陈某1而非辛永浩的安排下从事工作，不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哪里，不清楚资金回流及银行账号是怎么回事，没有从中获利，自2017年10月才开始知道是虚开的行为。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辛永帅具有自首情节；第二，被告人辛永帅系从犯，主要按照主犯陈某1的指示完成所安排的工作内容；第三，被告人辛永帅有揭发环嘉、葛州坝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务部门工作人员收受贿赂的立功表现；第四，被告人辛永帅未参与大连宏顺万达及津隆晟达公司的虚开环节，所涉开票金额应从其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第五，公诉机关对于环嘉集团、葛洲坝环嘉公司的犯罪事实尚未查清，应查明全部犯罪事实，补充起诉。被告人沈树刚提出，其只是帮助刘洋、张强在辛永浩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控制的沈阳六家公司基本都是正常业务，并未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沈树刚应定性为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仅有沈树刚从上游辛永浩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缺少其向下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故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不当；第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沈阳德邦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节应确认为行政责任还是刑事责任，对于沈树刚帮助蔡双城利用沈阳航诺钢材销售中心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节认为指控的犯罪数额远高于沈树刚参与的数额；第三，被告人沈树刚系从犯，仅是作为中间人身份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第三，其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双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第一，在被告人蔡双城介绍沈阳德邦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节中仅起次要作用，且公安机关、税务机关对于德邦公司并未作出处理，蔡双城不应承担该节的刑事责任；第二，被告人蔡双城有立功情节；第三，被告人蔡双城认罪悔罪，应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陈果对起诉指控的金额不认可，认为部分公司的虚开行为其并未参与，也没有安排王雪等人去工作。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陈果未参与37家公司的虚开犯罪行为，有关该3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载仅存在于辛永帅手写的账册中，陈果手写的账册中并无记载，该部分数额应从其涉案数额中予以扣除；第二，被告人陈果系从犯；第三，被告人陈果有检举揭发税务部门工作人员索贿等行为；第四，其系坦白，且属初犯，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雪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鑫茹提出，其没有安排陈果等人的工作，只是按照辛永帅的意见传达工作；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自己没开这么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鑫茹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没有从中获利，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朋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但对数额有异议，认为自己没开这么多。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董朋朋不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观行为及主观目的，且于2017年10月在外地停留一个多月的时间，不应当按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认定的犯罪金额承担罪责；第二，被告人董朋朋系从犯；第三，被告人董朋朋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世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世延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刘洋属于形迹可疑型自首，侦查机关在刘洋到案前也并不掌握刘洋或沈阳润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犯罪证据；第二，计算犯罪数额时，应当以现行的13%的税率进行计算，已经追缴回来的税款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刘洋虚开税款数额应当以辽宁省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认证抵扣明细中记载的税款额度为准；第三，被告人刘洋系从犯；第四，被告人刘洋认罪悔罪态度好；第五，被告人刘洋在押期间配合侦查机关办案，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白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白雪自2016年末开始参与犯罪，此前的虚开数额与其无关；其系接受被告人沈树刚的指令帮助虚开，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计算犯罪数额时，应当以现行的13%的税率进行计算；第二，被告人张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井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但对于犯罪数额有异议，仅认可君丰钢铁的81余万元的犯罪数额。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李井铎仅参与帮助沈阳君丰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参与帮助沈阳富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被告人李井铎系从犯；第三，被告人李井铎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起，被告人辛永浩伙同陈某1（在逃）先后组织被告人辛永帅、陈果、王雪、赵鑫茹、董朋朋、张世延，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城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搏大钢铁有限公司、大连保录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春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德浩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大连德天钢铁有限公司、大连德鑫隆钢铁有限公司、大连凡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丰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峰泰钢铁有限公司、大连逢勃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福华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大连海京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海民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海忠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合鑫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恒基伟业钢铁有限公司、大连宏建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鸿瑞吉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皇多复物资有限公司、大连佳运康华商贸有限公司、大连金友泰钢铁有限公司、大连钧发钢铁有限公司、大连俊旭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开恒钢材有限公司、大连凯德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恺曼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立恒通钢铁有限公司、大连利华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茂春盛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明顺通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明远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赛鼎盛钢铁有限公司、大连盛世发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四好士贤物资有限公司、大连通达辉钢铁有限公司、大连万如兴展钢铁有限公司、大连维滨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文方钢铁有限公司、大连祥亿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协鑫巨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欣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新高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兴鑫瑞祥经贸有限公司、大连永军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永学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志昌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志胜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志远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治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像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泰凯聚合钢材有限公司、大连贵丰耀物资有限公司、大连振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中辉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大连贝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立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伟杰腾飞钢铁有限公司、大连钘润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兴创钢铁有限公司、大连宏顺万达贸易有限公司、大连津隆晟达贸易有限公司、大连胡恩物资有限公司、大连花卫物资有限公司、大连金源地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非法利益。自2015年起，被告人沈树刚先后组织被告人白雪、李井铎在沈阳市于洪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被告人辛永浩等以控制的大连文方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欣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兴鑫瑞祥经贸有限公司、大连阿尔法钢铁有限公司、大连万如兴展钢铁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为自己注册并控制的沈阳富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沈阳君丰钢铁有限公司、沈阳富赢钢铁有限公司、沈阳双盈利物资收购中心、沈阳乐赢钢铁有限公司、沈阳军满钢铁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介绍被告人辛永浩等以控制的大连文方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欣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兴鑫瑞祥经贸有限公司、大连阿尔法钢铁有限公司、大连万如兴展钢铁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刘洋实际控制的沈阳润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介绍被告人辛永浩等以控制的大连欣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兴鑫瑞祥经贸有限公司、大连万如兴展钢铁有限公司、大连全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祥亿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张强实际控制的沈阳洪强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沈阳升华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介绍被告人辛永浩等以控制的大连合鑫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海京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文方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泰凯聚合钢材有限公司、大连万如兴展钢铁有限公司、大连兴鑫瑞祥经贸有限公司向被告人蔡双城实际控制的沈阳航诺钢材销售中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蔡双城另通过被告人沈树刚、白雪的帮助，介绍沈阳德邦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接受辛永浩等人利用大连明远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辛永浩负责注册虚假公司、为空壳公司联系进项和销项、招聘工作人员等领导工作，自2014年起，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217组，金额共计3297332684.27元人民币（如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税额共计560546555.22元，已认证抵扣498961581.59元。被告人辛永帅负责根据被告人辛永浩等人的指示，利用虚假公司的税控盘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记录部分虚开发票及资金回流账目、安排陈果等人的日常工作、疏通各种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关的关系等组织工作，自2015年1月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366组，金额共计3226750587.88元，税额共计548547598.32元，已认证抵扣498433992.97元。被告人陈果负责记录虚假的进项、销项、资金回流、非法获利及收支费用等账目，与用票企业的相关人员进行联系、完成资金回流，安排被告人王雪、张世延伪造购销合同、运单、磅单等，自2015年10月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345组，金额共计2592976041.76元，税额共计440805926.89元，已认证抵扣438618043.50元。被告人王雪负责依据开票信息伪造购销合同、运单、磅单，并进行部分资金回流、记账等工作，自2016年12月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818组，金额共计1714560105.37元，税额共计291475217.59元，已认证抵扣286947100.02元。被告人赵鑫茹负责按照被告人辛永帅的安排向被告人陈果等人传达工作，帮助辛永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自2016年12月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818组，金额共计1714560105.37元，税额共计291475217.59元，已认证抵扣286947100.02元。被告人董朋朋负责到工商部门设立空壳公司，到银行办理电汇、开办网银U盾、打印对账单，到税务部门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认证抵扣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工作，自2017年4月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481组，金额共计1012832541.32元，税额共计172181533.48元，已认证抵扣170086833.52元。被告人张世延负责依据开票信息伪造购销合同、运单、磅单，并进行部分资金回流、记账工作，自2017年5月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348组，金额共计712222534.87元，税额共计121077831.71元，已认证抵扣119640863.86元。被告人沈树刚负责注册空壳公司、联系进项和销项、分配工作内容等组织、领导工作，自2015年起，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62组，金额共计146099736.93元，税额共计24836955.45元，均已认证抵扣。被告人白雪在被告人沈树刚的指示下，负责记录虚假的进项、销项、资金回流、非法获利及收支费用等账目，与被告人陈果、辛永帅联系取得进项发票、完成资金回流等工作，自2015年12月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62组，金额共计146099736.93元，税额共计24836955.45元，均已认证抵扣。被告人李井铎在被告人沈树刚的指示下，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到银行领取结算凭证等工作，自2017年8月起，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0组，金额共计22527062.05元，税额共计3829600.45元，均已认证抵扣。自2015年12月起，被告人蔡双城通过被告人沈树刚、白雪让被告人辛永浩等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介绍他人接受被告人辛永浩等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3组，金额共计16339712.22元，税额合计2777751.29元，均已认证抵扣。被告人蔡双城通过被告人沈树刚、白雪的帮助，的23组，发票金额合计2227948.68元，税额合计378751.32元，均已认证抵扣。自2016年9月起，被告人刘洋通过被告人沈树刚让被告人辛永浩等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7组，金额共计13928026.3元，税额共计2367764.45元，均已认证抵扣。自2016年12月起，被告人张强通过被告人沈树刚让被告人辛永浩等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7组，金额共计10108648.98元，税额共计1718470.32元，均已认证抵扣。另查明，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辛永帅、陈果、张世延、王雪、赵鑫茹、董朋朋分别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被抓获，被告人沈树刚、白雪、李井铎、张强、刘洋在沈阳市于洪区被抓获；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辛永浩在天津市静海区大嘴狗宠物医院附近被抓获；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蔡双城在其居住的黑龙江省萝北县小区内单元楼门口被抓获。部分作案工具被侦查机关扣押。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2016年11月18日，庄河市国家税务局向庄河市公安局移交了本案案件线索，后被立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进行侦查，被告人辛永帅、陈果、张世延、王雪、赵鑫茹、董朋朋、沈树刚、白雪、李井铎、张强、刘洋、辛永浩、蔡双城先后被抓获到案。2.庄河市国家税务局移送书、庄河市国家税务局案件调查报告及移交资料清单证明：庄河市国家税务局移交案件线索时提供了认定相关公司可能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所涉及的材料。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庄河市公安局对各被告人在大连、沈阳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查，扣押了涉案空壳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企业资料、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税控盘、网银U盾、公章、合同章、个人名章、凭证、合同、磅单、注册公司时所留手机号码所使用的手机以及被告人陈果、张世延、王雪记录的账本、使用的电脑、移动硬盘、手机等物品，并对涉案公司扣押的物品及核心账户的银行卡进行了整理和汇总。4.国家税务总局大连市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虚开证明及企业名单、情况说明、外地企业名单、关于对大连66户虚开公司的上下游公司涉案地发出协查以及协查结果回复情况的说明证明：66家涉案企业被定性为虚开，针对外省市涉嫌虚开企业的情况，国家税务总局大连市税务局稽查局已向全国35个省市涉案地税务机关发出协查线索和证据资料。5.国家税务总局大连市税务局稽查局调取的发票明细证明：涉案虚开企业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组数、金额、税额等具体明细情况。6.情况说明、大连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提供的涉案企业资金回流的相关证据等书证证明：大连市国家税务局对虚开企业之间的资金回流情况进行汇总、说明的情况。7.情况说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据材料等书证证明：大连万如兴展钢铁有限公司向沈阳润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沈阳升华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德浩天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向大连山阳金属有限公司，大连宏顺万达贸易有限公司向大连渤兴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宏顺万达贸易有限公司向大连渤兴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华明铸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资金回流的相关情况。8.国家税务总局大连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大连“5.03”案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抵扣情况的说明、资金汇总表等书证证明：由于开具发票的份数极多，金额巨大，从各地税务机关返回的对65户大连虚开公司下游企业的协查结果看，下游企业及抵扣情况有以下几种情况：一是下游企业为正常开业状态，企业所在地的税务机关回复的结果为：取得的发票已认证并抵扣税款，二是下游企业为非正常走逃失联状态，企业所在的地税务机关回复的结果大部分为：已认证并抵扣税款，极少部分暂未得到核实。9.国家税务总局大连市税务局稽查局对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出具的明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抵扣情况的说明、蔡双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汇总证明：对各被告人按照其主观明知为虚开的时间统计出各自的犯罪数额并附发票明细，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组数、金额、税额、抵扣情况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其中，被告人蔡双城实际控制的沈阳德邦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及其介绍的沈阳航诺钢材销售中心接受过涉案66户虚开企业中大连明远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合鑫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海京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文方钢铁有限公司、大连泰凯聚合钢材有限公司、大连万如兴展钢铁有限公司和大连兴鑫瑞祥经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国家税务总局大连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沈阳9户、河北4户公司的检查情况说明，及国家税务总局沈阳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沈阳富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九户企业检查情况说明证明：沈阳富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取得的进项发票已全部抵扣，沈阳君丰钢铁有限公司已将证实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认证、申报、抵扣了进项税金，沈阳富赢钢铁有限公司、沈阳乐赢钢铁有限公司取得已证实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沈阳升华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沈阳军满钢铁有限公司、沈阳君丰钢铁有限公司、沈阳洪强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沈阳润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四户企业已经注销。11.国家税务总局沈阳市于洪区税务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2016年3月24日大连海京钢铁有限公司开给沈阳航诺钢材销售中心的发票已经经过网上认证。认证的50019.23元税额已经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抵扣。沈阳德邦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接收的税额总计378751.3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网上认证。12.辽宁省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辛永浩等人控制的空壳公司向沈树刚等人控制的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发票清单证明：沈树刚控制或介绍的九家空壳公司接受辛永浩大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税额等情况。13.辽宁省税务局稽查局情况说明及发票清单证明：魏县友邦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向沈阳富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沈阳富赢钢铁有限公司、沈阳乐赢钢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14.庄河市税务局涉税证明、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证明：庄河市税务局经查询税务系统，四川龙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6月25日向大连津隆晟达贸易有限公司开出的6组发票、涉案发票金额5994632.48元已证实为虚开。15.税务查询数据证明：被告人蔡双成控制的沈阳铭恩钢材经销处自2017年3月3日至2020年4月14日未接受过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16.被告人张世延、王雪、辛永帅、白雪、陈果记载的纸质账本复印件证明：上述被告人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记载的账目情况，包含公司名称、数额、资金流向、业务人员等信息。17.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设立资料等书证证明：涉案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情况。其中，2016年9月13日，沈阳润德钢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卢勇变更为本案被告人刘洋；沈阳航诺钢材销售中心投资人为蔡双城；沈阳德邦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18.户籍信息、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查证确认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党员身份信息查证确认表、证明等书证证明：各被告人身份情况，被告人陈果曾受过行政处罚，同案犯陈某1等人被列为网上逃犯，刘某1于2017年9月25日因病死亡。19.入所健康检查表、吸毒检测报告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各被告人入所时未记载外伤，辛永浩自述双足踝之前扭伤，淤血、红肿。20.证实材料证明：在抓捕过程中，辛永浩为逃避抓捕从天津市大嘴猴宠物医院二楼楼顶天台跳到一楼逃跑，在被抓获后发现右脚脚踝肿胀，辛永浩称系在跳楼逃跑的过程中造成的。21.庄河市公安局线索移交函证明：庄河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将革镇堡税务所工作人员涉嫌受贿、甘某分局民警涉嫌受贿、敲诈勒索的犯罪线索移送庄河市纪委、监委。22.庄河市公安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下游公司涉及到全国35个省市、数万家公司，庄河市公安局已将该案涉及到的线索发给涉案地公安机关进行打击处理；环嘉集团及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税务部门暂未对该两家公司定性虚开，暂时无法对两家公司作出下一步处理；经联系本案空壳公司工商登记时所留的法定代表人的电话，均不是本人电话，且存在不同公司所留电话同一、空号、关机等情况；杨丹身份暂无法核实，对于白某2在逃的情况正在工作中；相关工作人员涉嫌敲诈勒索、受贿的相关犯罪线索，已通过庄河市公安局纪检组上报大连市公安局纪检组后将相关材料移送至大连市纪委监察委案管室，未收到相关处理结果及反馈意见；在侦办杨某系列杀人案过程中，因杨某与被告人刘洋处于同一监室，刘洋能够积极检举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杨某在监室内的活动情况，反映杨某入监后讲述当年作案杀人的情况。23.鉴定聘请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光盘、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的被告人陈果记载电子账目的移动硬盘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从该移动硬盘提取到的图片文件、文档文件、压缩文件中记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记录的相关信息。24.庄河市公安局大公庄（网安）勘〔2018〕018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附件光盘、庄河市公安局大公庄（网安）勘〔2018〕019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附件光盘、庄河市公安局大公庄（网安）勘〔2018〕020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附件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将扣押的被告人陈果、王雪、张世延的台式机硬盘进行勘验检查，提取到记载的开票明细、运单、磅单、合同等内容。25.证人白某1（被告人沈树刚的妻子）证言证明：沈树刚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有沈阳富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沈阳君丰钢铁有限公司，白雪、李井铎、刘洋、张强也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26.证人白某2（被告人沈树刚的员工）证言证明：其从2015年9月至2015年年底在沈树刚的沈阳富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工作过，曾按照沈树刚的安排将一些合同资料提供给张强、刘洋、蔡双城。27.证人蔡某（被告人蔡双城的弟弟）证言证明：沈阳航诺钢材销售中心是蔡双城的，其名下62×××15的农业银行卡办理好后被蔡双城使用。28.证人乔某（大嘴狗宠物医院店长）证言证明：辛永浩从大嘴狗宠物医院逃跑时被警察抓获的情况。29.证人张某1（大连德浩天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阳辉（大连阿尔法钢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昭（大连福华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晶（大连金立泰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大连海忠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不清楚自己成立过涉案公司，也未参与过公司运营，身份证曾丢失或借给过他人使用。证人吕某还辨认出辛永浩、赵鑫茹曾领其到银行等部门办理过相关业务。30.证人孙某（证人吕某朋友）的证言证明：有人以吕某的名义注册公司，并给了他1500元好处费。31.被告人辛永浩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开始利用大连志胜物资回收公司、大连志昌物资回收公司、大连明远达物资回收公司、大连津隆晟达贸易有限公司、大连欣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公司虚假的进项、销项都是陈某1、刘某2联系的，其负责传达二人指示，安排辛永帅、陈果等人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工作。通过掌握的空壳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给沈树刚在沈阳地区的六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安排辛永帅和白雪联系成材方面的虚开事宜，安排陈果和白雪联系废材方面的虚开事宜，开票由辛永帅和赵鑫茹负责，虚假的磅单、运单、购销合同由张世延和王雪制作，董朋朋负责跑银行和税务，办理电汇和认证抵扣、领票等工作，陈果负责记账和操作资金回流等工作。从红星美凯龙717、1617房间搜查的公司公章、税控盘、ukey等均是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的，认可税务机关出具的意见。32.被告人辛永帅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初开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团伙。从华南广场红星美凯龙7号楼717、1716房间搜出来的公司公章、税控盘、ukey等均是设立空壳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的，所有的资金流、运单、磅单、购销合同都是虚假的，成立的公司越多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越多，虚开时有足够的发票，也可以躲避税务和公安机关的调查。除了直接掌控的空壳公司，还间接掌握了一些公司，需要进项时，由这些公司向空壳公司开票，他们收取6%左右的开票费，向外开票时再收取买票人8%的开票费，从而赚取2%的差价，都是无货虚开。对于被税务机关认定为虚开的公司其没有异议，辛永浩和陈某1是老板，联系进销项，进销项之间开票费的差价二人对半分，虚开就是为了抵扣挣钱。其和陈果、王雪、董朋朋、张世延、赵鑫茹在陈某1、辛永浩的安排下合力配合完成虚开行为，缺一不可，都知道干的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活。其是华南广场红星美凯龙广场7号楼窝点的负责人，负责日常运营、整理各个空壳公司的资料、保管空白发票并开票、认证进项发票、记账、与沈阳白雪联系开具成材类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空壳公司税控盘打印出发票，并向陈某1指定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果是会计，负责联系上下游开票企业的财务人员完成资金流、磅票、虚假合同并记账；张世延、王雪负责伪造磅单、交易合同、帮助陈果走一些资金回流；董朋朋负责跑银行、领票、办理认证等；赵鑫茹负责跑腿打杂，有时帮其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有一部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沈树刚向外卖的，曾通过掌握的空壳公司给沈树刚在沈阳地区控制的富嘉金属材料、君丰钢铁、富赢钢铁、双盈利物资商贸中心、乐赢钢铁、军满钢铁等六家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沈树刚的业务主要由辛永浩负责，陈某1一般不参与，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具体情况以税务局的数据为准。沈树刚购买的金属成品类的发票由其和白雪联系虚开，废旧类由陈果和白雪联系虚开，其或陈果将开票信息发给董朋朋，董朋朋找好出票公司并开出发票，由其或陈果邮寄出去，并操作网银将打入出票公司账户的钱通过其他账户转入白雪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扣除开票费后由白雪操作剩下的步骤。其和陈果分别做业务，各自记账，分别向辛永浩汇报，辨认出其所说的刘三就是刘某1。核心账户在其手里，可以支配一些，其每月花销五六千至一万多不等。33.被告人沈树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从2015年年初的时候开始在沈阳地区陆续成立几家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目的是为了挣点钱，和辛永浩大连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纯粹的开票与买票行为。其利用直接控制的沈阳富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沈阳君丰钢铁有限公司、沈阳富赢钢铁有限公司、沈阳双盈利物资收购中心、沈阳乐赢钢铁有限公司、沈阳军满钢铁有限公司六家空壳公司，以及其介绍刘洋的沈阳润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及张强的沈阳升华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沈阳洪强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接受大连空壳公司为上述九家公司提供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蔡双城从其手中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其从中联络辛永浩以大连公司的名义将发票虚开给蔡双城实际控制的沈阳航诺钢材销售中心，或蔡双城介绍的沈阳德邦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的。其掌控公司全面工作，和辛永浩联系虚开事项；白雪2015年五六月份来上班，负责打印发票、存取款、制作假手续、按照其要求和辛永帅、陈果具体联系进项发票事宜，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认可白雪记载的账目；李井铎2017年二三月份来上班，负责存取款、领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白雪和李井铎干了一段时间后都知道干的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的活。辛永浩是大连方面主要负责人，和陈某1应该是合作关系；陈果是会计，记账、开发票、走资金流、制作假的手续；辛永帅偶尔与其联系买卖发票。34.被告人陈果的供述和辩解及经其签字捺印的2016年3月购销汇总表、关于税务相关信息汇总等书证证明：2015年5月加入团伙，2015年10月知道该团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辛永浩和陈某1是老板，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和业务，成立了很多空壳公司，在没有货场及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向别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赚取开票费，大部分认证抵扣了，赚的钱用于该二人日常开销、补税、员工发工资等，发工资需要向辛永浩请示。其他人在该二人的指使下合力完成虚开行为，辛永帅是大连地区的具体负责人，落实辛永浩、陈某1的指示，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开票工作、疏通关系、记账；赵鑫茹辅助辛永帅工作，主要是开票、按照辛永帅的指示安排其他人做业务；董朋朋是陈某1的外甥，负责办理空壳公司的工商注册、到银行开网银U盾、办理电汇，到税务部门领取发票、办理认证抵扣；其分管会计工作，辛永浩教其记账，其负责记账、走资金流、与买票企业联系开票事宜，根据具体情况将辛永浩安排的工作安排给王雪、张世延，记载了2015年至2017年的电子账目和纸质账目；王雪和张世延帮其制作假的过磅单和购销合同、记账，王雪有时也走资金流、记账，张世延偶尔干些跑腿的活。操作流程是：辛永浩和陈某1联系好买票公司后，其联系确定开票信息和资金流等，将买票客户转来的钱通过多个公司账户及个人账号再打回买票方提供的账户里，再由辛永帅等人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加盖印章后邮寄出去。很多销项都开给了沈树刚，都没有真实交易，是白雪和其或辛永帅联系的。对于被税务机关认定为虚开的公司其没有异议，虚开及认证抵扣金额以国税局数据为准。是按照工作职责而非公司名称进行分工的，其印象里未参与其中37家公司的虚开事项。其月工资为4500元。35.被告人王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底时知道辛永浩利用多家空壳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各被告人按照职责分工，辛永浩和辛永帅说了算，辛永浩负责公司全面业务，联系进销项，审核工资发放；辛永帅是大连地区负责人，日常管理717、1716两个办公室，负责空壳公司的资料整理、虚开发票、打通关系等；赵鑫茹辅助辛永帅工作，安排陈果或其走虚假资金流等；董朋朋负责开票、跑银行、交税；陈果是会计，负责做账、走虚假资金流；其和张世延根据陈果的开票信息做账、走资金流、制作虚假的磅单、运单、购销合同等，张世延还帮助辛永帅走虚假的资金流。其月工资4000元，经手的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36.被告人张世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知道该组织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组织。老板是辛永浩和陈某1，大部分利润让他俩拿走了，辛永浩安排辛永帅向其交代工作任务，指示虚开的具体细节，其他人各司其职，合力完成虚开行为：辛永帅负责对外联系，对内转达辛永浩交代的工作内容、保管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果负责所有账目、汇总开票信息；其和王雪根据陈果的指示制作虚假购销合同、走资金流配合虚开，从而掩盖违法事实、逃避调查；董朋朋负责注册空壳公司、到银行及税务局跑相关业务；赵鑫茹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还记载过部分账目，月工资4500元。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具体数据以国税局的记载为准。37.被告人赵鑫茹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公司老板是陈某1和辛永浩，一切工作都是辛永浩安排的，公司员工按照职责划分从事合力完成工作。717办公室放着大量税控盘，辛永帅负责联系增值税发票的卖家和卖家，告诉其和董朋朋使用哪家空壳公司给哪家公司开票等具体开票信息，其和董朋朋开票，其有时帮助辛永帅做一些他分管的工作并传达给他人，董朋朋还负责注册空壳公司、银行电汇、购领发票等；1716办公室存放公司所有的网银U盾，陈果负责资金回流、汇总开票信息、邮寄购票企业等，王雪和张世延操作网银转账、伪造购销合同等。多家公司的税控盘、U盾、公章等是虚开时需要用到的，核心账号的卡一直在其和辛永帅手中，偶尔从里面取零花钱，2016年下半年知道辛永帅公司从事的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犯罪活动。没有真实交易，具体数据及抵扣情况以国税局数据为准。38.被告人董朋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年底，舅舅陈某1安排其跟着辛永浩等人一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4月时知道这是犯法的，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幕后老板是辛永浩和陈某1，赚取的费用都被他们拿走了；辛永帅是其他六人小团伙的头目，安排大家工作，控制空壳公司的税控盘及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外虚开；赵鑫茹帮辛永帅虚开或传达工作；陈果负责公司账目和走资金流；张世延负责整理磅单等票据；王雪负责盖增值税专用章；其负责去税务局领取发票、认证抵扣或去银行开立账户、办理电汇等，有时负责开票，月工资4000元。进项都认证抵扣了，具体情况以国税局数额为准。涉案的空壳企业多少都有点印象，利用这些公司接收和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39.被告人白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五月开始去姐夫沈树刚的公司工作，后来开始知道沈树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利。沈树刚利用控制的六家公司接受大连辛永浩等人控制的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冲做进项，并通过沈树刚控制的空壳公司或者张强、刘洋、蔡双城等人向外虚开，辛永浩是沈树刚的唯一上家，只要是大连公司开给沈树刚控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沈树刚主管日常工作、联系进销项；其按照沈树刚安排负责记账、联系大连的陈果和辛永帅告知开票信息、走虚假的资金流、打对账单、接收对方邮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虚假的购销合同、磅单、运单等，并到税务局领票、认证抵扣等，月工资4000元；李井铎偶尔记账，主要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张强、刘洋找到沈树刚向买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开票费。虚开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直接向外虚开，接到大连邮寄的发票后按照沈树刚的要求通过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虚开给买票企业；另一种是通过张强、刘洋、蔡双城等中间人向外虚开，沈树刚赚取0.5-1%的开票费，资金流一般由中间人的客户向开票公司打款，然后由陈果、辛永帅等人将钱打回沈树刚控制的核心账户，扣除点钱后再打给中间人提供的账户，以应付税务部门的检查，造成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蔡双城使用实际控制的沈阳航诺钢材销售中心并介绍沈阳铭恩钢材经销处参与虚开，其帮助联系大连的辛永帅和陈果进行虚开，认可税务部门提供的数据材料。40.被告人李井铎的供述和辩解与其签名捺印的账本复印件证明：2017年沈树刚向其借身份证注册了沈阳君丰钢铁有限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开始知道沈树刚是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沈树刚将开票信息提供给其，由其利用沈阳君丰钢铁有限公司或者沈阳富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税盘在电脑上进行开票操作，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沈树刚，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还做过领票、做虚假的购销合同等工作。账本上记载的“票”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录，代表这笔业务只开票没有真实的业务交易，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沈树刚是头目，安排具体工作；白雪是会计，负责账目及资金流，也向外开具发票；张强、刘洋、蔡双城依附沈树刚向外虚开，这三人自己开办公司从沈树刚手里购买进项发票再向外虚开获取利益。蔡双城利用的公司是沈阳航诺钢材销售中心、沈阳铭恩钢材经销处。41.被告人蔡双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刘洋、张强的情况是一样的，在需要发票时就让沈树刚帮着联系辛永浩、辛永帅、陈果等人以大连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向沈树刚支付开票费作为好处费。沈树刚收取的税点钱一般是发票票面金额的8%左右。2015年末开始，通过沈树刚的联系，利用其成立的沈阳航诺钢材销售中心从大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沈树刚负责联系，白雪负责记账，大连公司把发票和虚假的磅单、运单、合同等快递过来，为了应付税务局的检查，走虚假的资金流，最终钱回到其本人或者其弟弟蔡某的农业银行卡。还曾帮助沈阳德邦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沈树刚收取其8.5%左右的开票费，在走资金流的时候直接扣除，其收取沈阳德邦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9%的开票费，是沈阳德邦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的陈总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现在和陈总没有联系了，但是对于该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认同。上述虚开的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都认证抵扣了，认可公安机关出具的两个公司接受的虚假发票明细和资金回流表。42.被告人刘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为了赚钱，通过沈树刚以沈阳润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多次向客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从其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开始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公司的进项和销项都是虚假的，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从大连公司快递给其再给客户的。销项绝大部分也是沈树刚帮其解决的。其自己完成开票、记账、走资金流、领票、认证抵扣等工作。赚取的开票费大部分让沈树刚拿去了，其一共赚了五六万元钱，都认证抵扣了，具体数据以国税局数据为准。张强、蔡双城同其一样都使用控制的空壳公司通过沈树刚的联系取得了大连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蔡双城有沈阳航诺钢材销售中心和沈阳铭恩钢材经销处两家沈阳公司接受过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在庄河市看守所时曾配合庄河市提审，反映过杨某在监室内的表现等情况。43.被告人张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底起，其通过沈树刚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给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到大连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用沈阳洪强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和沈阳升华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名头将发票开给也没有真实交易的买票企业，从中挣取票面金额2%左右的开票费，一共挣了两万元左右，这部分开票费和沈树刚一把一结算。大连公司开给这两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假的，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沈树刚负责和大连联系虚开，并安排白雪记账、走资金流，李井铎负责跑腿打杂、去银行打款等。认同税务机关核实的数额。蔡双城经沈树刚介绍以沈阳航诺钢材销售中心和沈阳铭恩钢材销售处两家公司的名义取得大连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被告人辛永浩、辛永帅、陈果、王雪、赵鑫茹、董朋朋、张世延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沈树刚、白雪、李井铎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蔡双城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洋、张强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辛永浩、辛永帅、陈果、王雪、赵鑫茹、董朋朋、张世延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辛永浩、辛永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果、王雪、赵鑫茹、董朋朋、张世延系按照安排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工作，领取固定工资，未参与犯罪的策划、组织工作，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及利润分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树刚、白雪、李井铎、蔡双城、刘洋、张强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沈树刚负责注册虚假公司、为空壳公司联系进项和销项、分配工作内容等组织、领导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白雪、李井铎按照被告人沈树刚的指示从事具体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双城、刘洋、张强与被告人沈树刚等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利益等方面相对独立，被告人蔡双城、刘洋、张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蔡双城、王雪、张世延、刘洋、白雪、张强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阶段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果、赵鑫茹、董朋朋、李井铎对于犯罪数额虽有异议，但对于其主要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树刚对于其介绍被告人辛永浩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部分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对于该部分犯罪事实，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被告人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业，多年来形成较为固定的利益链条及协作关系，虚开的税款数额高达成百上千万甚至数亿元，被告人沈树刚、蔡双城、刘洋、白雪、张强、李井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被告人辛永浩、辛永帅、陈果、王雪、赵鑫茹、董朋朋、张世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绝大部分已认证抵扣，客观上造成国家增值税款重大损失，案发后并无补缴税款的行为。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及辩护人与上述认定一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沈树刚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董朋朋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树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董朋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等予以证实，该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亦曾有所供述，依法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辛永浩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辛永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沈树刚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果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赵鑫茹、被告人董朋朋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井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蔡双城的辩护人、被告人刘洋的辩护人、被告人白雪的辩护人、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认定有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均曾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并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对于所从事工作的性质亦有所认知，但在明知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仍各司其职并互有分工合作，共同完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整体行为，应对于共同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从被告人陈果、王雪等人的供述看，相关被告人之间仅有职责分工的不同，在对空壳企业的控制上并无具体分工。公诉机关按照能够查明的各被告人明知虚开的时间点作为其犯罪时间的起算点，并结合依法取得的账目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依法出具的证明等已经查明的证据认定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关于被告人白雪参与犯罪的时间起点，根据被告人沈树刚、白雪供述，能够证实白雪2015年即进入公司并参与到虚开犯罪中，白雪此前虽辩解其自2016年8月起才知道是虚开犯罪，但其对于在帮助沈树刚介绍蔡双城、刘洋、张强等人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具体联系辛永帅、陈果告知开票信息、进行虚假资金回流、接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行为一直有着稳定供述，公诉机关对于蔡双城一节补充起诉的时间自2015年12月开始起算，白雪对此予以认可，且有书证及被告人沈树刚、蔡双城供述等证据相佐证，故其参与犯罪的时间应自2015年12月开始计算。关于被告人沈树刚、蔡双城是否应对沈阳德邦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一节承担刑事责任，侦查机关、公安机关对于虚开企业是否做出处理并不影响本案的犯罪构成，故该二名被告人仍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另，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税款的行为发生于2014年至2017年间，故本案对于税率的适用亦无不当。对于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辛永浩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辛永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沈树刚的辩护人、被告人蔡双城的辩护人、被告人刘洋的辩护人提出在参与的全部或部分犯罪中应认定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辛永浩系负责人之一，在共同犯罪中负责空壳公司的设立并对外联系进项、销项，直接或通过被告人辛永帅安排布置虚开的具体工作，决定利益分配或工资发放等，直接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关键环节，组织领导他人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并以此为常业，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应负主要责任，应依法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辛永帅负责按照辛永浩的指示进行日常管理，安排陈果等人日常工作，并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疏通关系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虽较辛永浩次之，但其起到日常管理、上传下达等组织、指挥、协调作用，依法亦应认定为主犯，并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树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刘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蔡双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所获得的利益相对独立，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主犯。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辛永帅、刘洋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抓捕经过，被告人辛永帅、刘洋均系被抓获到案，而非自动投案，且到案发生于案件侦查过程中，而非在一般性排查询问的过程中交代罪行的行为，缺乏到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被告人辛永帅在一审庭审期间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及同案犯辛永浩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不能如实供述，亦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辛永浩、辛永帅、蔡双城、陈果、刘洋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辛永浩、辛永帅、陈果交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下游企业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部分，不属于检举揭发；被告人辛永帅、陈果交代的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涉嫌犯罪的情况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被告人蔡双城的辩护人在庭审后提交的关于蔡双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书面材料，未经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刘洋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或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案件。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刘洋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对其他案件侦查具有一定的帮助作用，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辛永浩、沈树刚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辛永浩、沈树刚在侦查阶段虽基本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阶段，被告人辛永浩对于其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被告人沈树刚对于其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部分等均予以翻供，属于对定罪事实及量刑事实的根本否认，对于翻供部分不能认定为自愿认罪。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辛永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辛永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32年12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沈树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31年12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蔡双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9年12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7年10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赵鑫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7年6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王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7年6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董朋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7年2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张世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6年12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十、被告人刘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5年12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十一、被告人白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4年12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十二、被告人张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4年6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十三、被告人李井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十四、侦查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薛    凯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丽倩（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