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民初2551号原告：刘杰，男，汉族，1957年10月24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媛，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告：陈水亭，男，汉族，1983年11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国，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鸿恩，男，汉族，1986年8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貌，福建联合信实（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杰诉被告陈水亭、黄鸿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5日、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媛，被告陈水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国，被告黄鸿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陈水亭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16万元，利息2744922元（以上本息暂计至2019年1月22日，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二黄鸿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等诉讼费用均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一陈水亭于2017年3月27日、2018年3月11日，分别向原告借款2060000元、8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原告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将借款打入被告一所指定账户，被告二黄鸿恩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自2018年1月12日起，被告陈水亭未按约定偿还原告利息，经原告催要，被告亦不还款。2018年4月27日，经原、被告对账并签订补充协议，确认被告陈水亭欠款10250209元，由被告黄鸿恩担保，但二被告至今未能还款，故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陈水亭场合本金6300000元及利息2254401元，被告黄鸿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水亭答辩：一、答辩人与原告、被告黄鸿恩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二）》（下称补充协议）及项下相应的借贷合同均为无效。理由如下：1、原告系职业放贷人，长期非法从事高利贷业务，赚取高额利息，借贷合同均认定为无效。根据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载明“合伙人姓名：刘一夫（投资方）合伙人姓名：黄鸿恩（经营方）双方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因经营方（即本诉被告黄鸿恩）管理失误出现了逾期还款、欠息、抵押物私自调换、骗走、知情不报及私自挪用资金等诸多问题”，可以佐证自2016年4月25日起刘一夫与被告黄鸿恩开始合作，长期从事放贷业务，频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放贷。据答辩人了解，原告对外放贷笔数达数十件，放贷金额高达数千万，赚取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高额利息上千万之多。为查清上述事实，请求法院进一步调查，责令原告提供合伙经营协议书及所有已发生的借贷合同及收取的利息情况。目前，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严厉打击非法从事经营性贷款业务。中国银保监会、公安部、人民银行等四部门于2018年4月16日联合印发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强调：“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最高院公布（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指导性案例，裁判认定：“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之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浙江省高院、检察院等六部门于2018年11月16日联合发文《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印发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建立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制度的意见（试行）》，两省高级人民法院均明确规定：“经审查，原告确系职业放贷人或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关系人且放贷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情形的，相应的借贷合同认定无效，借款人应返还借款本金，并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资金占用使用费用。”原告与被告黄鸿恩长期从事高利贷业务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系职业放贷人，其借贷关系违法，涉案的补充协议及项下相应的借贷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不受法律保护。2、答辩人虽在《补充协议》中借款人一栏签字，但对欠款金额10250209元不认可，该金额系由高利贷、复利及复利再计算利息而得来，不应受法律保护。二、原告主张答辩人向原告借款206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答辩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的206万借款实际系由2017年3月25日案外人张德明向刘一夫借款200万转化而来的，答辩人实际为该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此有答辩人提供的2017年3月25日借条为证，该笔借款的本金为200万，并非206万。如前所述，原告系职业放贷人，从事放贷而签订的借贷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且主张利息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之规定，答辩人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答辩人向原告借款80万是事实，但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其一，答辩人出具给原告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其二，如前所述，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借贷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利息不应受法律保护。四、原告主张答辩人向其借款630万，应提供借款债权凭证及付款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借贷合同无效，主张的利息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如存在已付的利息，应先折抵借款本金后，最终认定尚欠的借款本金。五、答辩人尚有六件工艺品作为案涉借款的质押担保，法院应对该六件质物依法作出处理。1、根据答辩人提供的两份《备案录》、库存调拨单，证实答辩人提供了六件质物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本案应定性为质押借款法律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之规定，原告仅主张借款关系，而未主张质押法律关系，法院应当向原告释明其是否主张对质物变现价款优先受偿权，如原告决定不主张，则视为放弃质权，应当将质物返还给答辩人，如返还质物需要答辩人以提起反诉的方式主张，则请求贵院向答辩人释明。被告黄鸿恩答辩：一、原告刘杰与被告黄鸿恩之间存在合伙关系。1、2016年4月25日刘杰之子刘一夫与黄鸿恩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在莆田地区开展以红木制品和原材料质押方式经营保障性融资业务（具体详见协议）；2016年6月27日，双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具体的业务包括为客户提供银行贷款的转贷、过桥资金、打保证金、提供流水额度等，其中投资的资金由刘杰提供。对于利润的分配，双方的约定是：刘杰收取每笔业务资金月利率1.67%的利息，超出出资方本金及利息的部分60%归黄鸿恩，40%归刘杰。2、此后，刘杰与黄鸿恩在莆田地区按照上述约定开展业务，出借多笔借款给他人，为了方便联系并统计、对账，刘杰、黄鸿恩建立微信群“沈莆财务”，该微信群中除了刘杰、黄鸿恩之外，还有刘一夫、刘璐（刘杰女儿）、张春英（会计）等人，双方经营过程中的事务在“沈莆财务”微信群中沟通，反馈，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收益，黄鸿恩根据约定将收益支付给刘杰。3、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规定，刘杰与黄鸿恩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在经营过程中共同劳动、共享盈余、共担风险，符合个人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成立合伙关系。二、刘杰起诉的286万元与黄鸿恩无关，黄鸿恩不承担担保责任。1、刘杰起诉的286万元分两笔，一笔是206万元，一笔是80万元。根据刘杰提供的证据材料，该笔206万元借款最初是2017年3月27日刘杰借给案外人张德明的，后以债务承担的方式约定由陈水亭承担，并由陈水亭出具一张206万的借条。该笔借款系刘杰与案外人陈德明、陈水亭之间的债权债务，黄鸿恩并未在该借条中签名。2、2018年3月11日黄鸿恩确实收到80万元，但该笔80万元并非真实借款。在刘杰与黄鸿恩合伙经营过程中，因借款人提供的质押物被案外人吴紫龙扣押，吴紫龙要求陈水亭偿还租金82万元后方可将质押物归还。刘杰为了将质押物拿出来，让黄鸿恩与吴紫龙协商，最后吴紫龙同意拿到82万元后让黄鸿恩将质押物拿走，之后黄鸿恩将拿到的质押物按照刘杰的要求通过物流运至沈阳，并由刘杰接收。上述事实刘杰与黄鸿恩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公正书内容均可以证实。三、刘杰起诉黄鸿恩对陈水亭借款63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在“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是依据2018年4月27日的补充协议认为陈水亭欠款10250209元，但起诉时却仅主张630万元。黄鸿恩对刘杰主张的陈水亭欠款10250209元持有异议，刘杰应向法庭出具相关的补充协议并陈述具体的借款事实，应向法庭陈述10250209元是如何形成的。2、黄鸿恩与刘杰之间是合伙关系，合伙人在经营活动中应当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刘杰将借出去的借款收不回来的风险全部转嫁给黄鸿恩承担违背个人合伙基本的法律特征，因此借款收不回来系合伙经营过程中的风险，黄鸿恩不应对他人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5日，原告刘杰、案外人刘一夫共同作为投资方与被告黄鸿恩作为经营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就在莆田地区经营以红木制品和原材料质押方式为保障融资业务。一、投资方保证在经营期间，出资不低于人民币五百万元用于经营（该笔资金按实际适用的期限收取年华百分之十八的利息）。经营方用上述资金开展业务，负责提供资金使用人（客户），质押物评估鉴定，质押物的保管等全部业务活动；二、上述活动由经营方黄鸿恩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每笔业务需由出资方确认后才可以签订合同；三、出资方的资金汇入黄鸿恩的为此业务开设的银行卡；……；六、经营收益的分配按年进行，超出出资方本金及利息的部分60%归经营方，40%归出资方……。上述协议签订后，2016年5月10日，被告黄鸿恩（出借人）与案外人许陶晖（借款人）签订《借款质押合同》，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200万元。被告原告刘杰通过其会计张春英的账户向被告黄鸿恩工商银行卡汇款100万元，黄鸿恩从其中信银行卡内转入其工商银行卡100万，后黄鸿恩将上述200万元转入陈水亭账户内。2016年9月30日，被告黄鸿恩（出借人）与案外人方阳航（借款人）签订《借款质押合同》，被告陈水亭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原告刘杰通过其会计张春英的账户向被告黄鸿恩汇款150万元，被告黄鸿恩于当日向案外人方阳航（借款人）指定的账户（62×××38工商银行账户系陈水亭账号）汇入款项人民币1462500元。庭审中，原告刘杰对该笔借款自愿主张本金100万元，对剩余借款予以放弃。2017年3月24日，原告刘杰通过其会计张春英的账户向被告黄鸿恩汇款100万元，当日，被告黄鸿恩（出借人）与被告陈水亭（借款人）签订《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利息2分/月，被告黄鸿恩于当日向被告陈水亭指定的账户（62×××18兴业银行账户）汇入款项人民币100万元。2017年4月5日，原告刘杰通过其会计张春英的账户向被告黄鸿恩汇款100万元，当日，被告黄鸿恩（出借人）与被告陈水亭（借款人）签订《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利息2分/月，被告黄鸿恩于当日向被告陈水亭指定的账户（62×××18兴业银行账户）汇入款项人民币100万元。对于2017年3月24日及2017年4月5日的借款，被告陈水亭至2017年10月，已支付利息24万元。2017年6月24日，被告陈水亭向原告刘杰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款人陈水亭因生意经营需要，从出借人刘杰处借来现金206万元，自2017年6月24日起，月利率2%，备注：此款项为债权转移形成，经借款人陈水亭自愿从张德明转到陈水亭。款项由刘杰汇入张德明工商银行莆田燕顶支行，账号60×××45，汇入时间2017年3月25日”。庭审中被告陈水亭对债务转移事实无异议，其提出该笔借款的本金为200万元。2018年3月11日，被告陈水亭向原告刘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兹向刘杰借款80万元（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借款汇入指定账号：工商银行莆田分行，户名：黄鸿恩，账号62×××99。借款人：陈水亭，担保人：黄鸿恩。”，同日，原告刘杰通过张春英的账户向被告黄鸿恩指定的账户内转款60万元，2018年3月14日，原告刘杰通过刘露露的账户向被告黄鸿恩转款20万元。庭审中，被告陈水亭对该笔80万元借款事实无异议。2018年4月27日，双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协议中载明：“合伙人姓名：刘一夫（投资方）合伙人姓名：黄鸿恩（经营方）双方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在两年的经营过程中，因经营方管理失误出现了逾期还款、欠息、抵押物私自调换、骗走、知情不报及私自挪用资金等诸多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陈水亭欠款10250209元，两年内还完，年息18%，由黄鸿恩担保。1、还款方式：2018年5-7月份还400万元，余6250209元按月均额还款，两年内还完。2、付息方式：年息18%……”。2018年5月10日，被告陈水亭向原告刘杰出具《借条》，内容为：兹向刘杰借款30万元，用于方阳航欠款官司，借款周期一年，即从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月息2分，资金汇入账号：中信银行莆田分行，户名黄鸿恩，卡号62×××84，借款人：陈水亭，担保人黄鸿恩。2018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账号内汇款3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陈水亭及黄鸿恩未能还款，原告刘杰诉至本院，一审宣判前，被告陈水亭向原告刘杰还款300万元，其自认该还款系陈水亭于2017年3月24日向黄鸿恩借款100万元、2017年4月5日向黄鸿恩借款100万元这两笔借款的本金及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用于偿还原告刘杰主张的80万元、30万元。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应向法庭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借款本金、利息问题，鉴于本案涉及多笔借款，且每笔借款的期限、利率均不相同，因此，本院将分段进行论述。对于2016年9月30日被告黄鸿恩与案外人方阳航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借钱款给陈水亭150万元（原告自愿主张100万元）和2016年5月10日被告黄鸿恩与案外人许陶晖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借钱款给陈水亭200万元的问题，虽《借款质押合同》的借款人为案外人方阳航、许陶晖，但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钱款汇入陈水亭账户内，且陈水亭与刘杰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内容显示，被告陈水亭对上述债务由其承担予以认可，且被告黄鸿恩作为上述债务的担保人，故被告陈水亭对上述3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债务清偿后，被告陈水亭可向案外人方阳航、许陶晖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合伙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利息自2018年4月27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依据被告陈水亭提供的2017年3月24日及2017年4月5日，被告黄鸿恩与被告陈水亭签订的《质押借款合同》，虽《质押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黄鸿恩与被告陈水亭，但因原告刘杰与被告黄鸿恩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双方亦是按照《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方式发放贷款及分配经营利润，且该笔借款实际出资人为原告刘杰，故原告刘杰有权要求被告陈水亭偿还借款，根据协议及银行流水，偿还本金为200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约定利率按月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自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被告陈水亭为该笔贷款支付利息24万元，至2018年4月27日，尚欠利息24万元，自2018年4月28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18%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6月24日，被告陈水亭向原告刘杰出具《借条》，因该笔债务系因债务转移而来，且被告陈水亭对债务转移事实无异议，债务金额应以原告刘杰向案外人陈德明实际转款200万元计。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约定利率按月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自2017年6月24日至2018年4月27日，利息为40万元。自2018年4月28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3月11日被告陈水亭出具的《借条》及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实原告刘杰向被告陈水亭出借钱款，并由被告黄鸿恩作为保证人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共计8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在借款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原告刘杰主张按照年利率18%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又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根据法律规定，对借款人主张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故该笔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利息计算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被告黄鸿恩作为上述债务的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黄鸿恩作为保证人履行保证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陈水亭追偿。根据原告刘杰提供的2018年5月10日被告陈水亭出具的《借条》及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实原告刘杰向被告陈水亭出借钱款，并由被告黄鸿恩作为保证人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鸿恩作为上述债务的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黄鸿恩作为保证人履行保证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陈水亭追偿。关于一审宣判前，被告陈水亭向原告刘杰还款300万元的问题，因双方未对清偿或抵充顺序做出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另，债务人各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利息的抵充优先于主债务。本案中，被告陈水亭与原告未对还款的清偿顺序做出约定，且双方未约定上述债务的还款期限，故按照法律规定，应优先抵充尚欠利息共计64万元（24万＋40万），剩余钱款偿还2017年6月24日的200万元本金，及2017年3月24日的100万元债务中的36万元本金。对于上述欠款，《合伙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内容予以明确，且被告黄鸿恩担保人处签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水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借款本金164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8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二、被告陈水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6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陈水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25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四、被告陈水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8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五、被告黄鸿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2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水亭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焦玉玲人民陪审员  夏万明人民陪审员  李宝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