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6民初25490号原告：张廷伟，男，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强，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岳，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小芳，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强，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岳，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稼富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上张五坝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54815387P。法定代表人：戴德容，重庆稼富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丕江，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彭家湾组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106089113641D。法定代表人：陈波，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瑞，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五云山集体土地托管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彭家湾社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20420813Q。法定代表人：陈波，重庆市五云山集体土地托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瑞，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廷伟、李小芳与被告重庆稼富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村民委员会、重庆市五云山集体土地托管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20年1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廷伟、李小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强、张万岳，被告重庆稼富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丕江，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村民委员会主任陈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瑞，重庆市五云山集体土地托管中心主任陈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廷伟、李小芳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张某某死亡丧葬费28618.80元（6814元/月×6月×70%），死亡补偿费488446元（34889元/年×20年×70%），交通费、误工费等1400元（2000元×70%），合计金额518464.80元；2、判令被告重庆稼富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立即修复围栏消除影响、在市内主要媒体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14000元）由三被告连带负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开始，重庆稼富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稼富荔公司）、周昫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承包该村土地经营“五云山生态园”。2012年4月15日，稼富荔公司、周昫与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云山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后因被告五云山村委会成立重庆市五云山集体土地托管中心（以下简称土地托管中心），经营处理该村土地流转、开发、整理等，合同主体变更为土地托管中心。稼富荔公司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在该村民小组生活聚居区旁修建数个鱼塘搞生态农业，在鱼塘周边插上钢管、拉上铁丝围栏（网），将承包的经营区域隔离。因缺乏维护和管理，居民区旁多处铁丝围栏（网）破损，导致当地居民、儿童可以随意出入鱼塘等内部经营区域。2019年8月29日下午3时许，居住在鱼塘旁边的张某某（2009年1月29日出生，系原告之子）等三名儿童进入鱼塘区域玩耍时，张某某不慎落水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的死亡原因为因溺水至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事发后，被告态度恶劣，不赔偿原告任何损失，也未修复全部围栏消除风险和影响。被告稼富荔公司租赁集体土地搞营利性生态农业项目，明知经营区域内的鱼塘毗邻居民聚居区，防护栏破损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但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系造成张某某溺水身亡的直接原因，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五云山村委会和被告土地托管中心作为出租方，在被告稼富荔公司使用土地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没有对土地的使用进行管理，导致本案结果发生，客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各被告在存在重大过错的情况下态度恶劣，不仅不赔偿任何损失，也未安抚受害人亲属，给亲属造成了严重精神伤害，依法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失人民币2万元。被告稼富荔公司不及时赔偿原告损失，对原告不理睬，应在市内主要媒体向原告赔礼道歉。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稼富荔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责任。理由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被告稼富荔公司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养鱼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养鱼并没有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2、被告稼富荔公司在承包土地周围修建了铁丝围栏（网），大门及门口安装了监控，在鱼塘边上设置了警示标语，聘有人员看管，被告稼富荔公司尽到了鱼塘的管理义务，在本案溺亡事故中并没有过错，不承担侵权责任；3、涉案鱼塘不是《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的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公共场所，被告稼富荔公司作为鱼塘的管理人，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被告不承担无过错责任；4、原告之子溺亡，与被告稼富荔公司的鱼塘管理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之子溺亡是原告没有履行监护责任造成的，具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5、被告雇员听见呼救后履行了合理的求助义务。被告五云山村委会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理由为：1、涉案鱼塘通过合法经营权流转至被告稼富荔公司经营，被告稼富荔公司未改变土地用途，该行为合法有效，被告五云山村委会及被告土地托管中心已经无法对涉案鱼塘进行日常管理；2、鱼塘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中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公共场所，不适用无过错责任；3、被告五云山村委会及被告土地托管中心已经通过各种形式和手段对于儿童溺亡后果进行了宣传，已经尽到了全部责任。被告土地托管中心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理由为：同意被告五云山村委会的意见，被告土地托管中心仅是案涉土地的托管方，其职责不是管理而是经营，没有管理案涉土地的责任，且土地所有权不属于被告土地托管中心。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9日15时许，张某某（2009年1月29日出生）与另三名儿童在被告稼富荔公司位于沙坪坝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下张五坝社承包区域南侧玩藏猫猫游戏。游戏过程中，张某某与二名儿童从被告稼富荔公司南侧铁丝围栏（网）缺损处进入承包区域躲藏，张某某不慎落入鱼塘，后闻讯赶来的群众和被告稼富荔公司的看管人员将沉入鱼塘的张某某救起。120急救车到达现场时张某某已无生命体征。同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死亡通知书”，确认张某某于2019年8月29日15时25分死亡。同日15时14分，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电话，公安人员立即赶到事发现场对相关证人进行了调查，在2019年9月2日之前法医对张某某进行了体表检查。2019年9月3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门诊病历，诊断为张某某溺水窒息死亡。2019年9月5日，公安机关出具非正常死亡证明，确定张某某死亡原因：死者体表未见机械性暴力致死性损伤，符合溺水死亡特征。2019年9月3日，原告张廷伟、李小芳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张某某的死因进行鉴定。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于同年9月5日进行检验，同年10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张某某符合溺水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鉴定机构对张某某死因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13000元、差旅费1000元，由原告张廷伟、李小芳支付。另查明，2012年4月15日，被告土地托管中心作为甲方与被告稼富荔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根据回龙坝镇五云山村下张五坝社农户和村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自愿委托书》授权甲方以受托人的名义全权处理下张五坝社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乙方的相关事宜，经与乙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该流转地位于沙坪坝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下张五坝社，流转总面积(1)田面积:133.05亩；(2)土:21.6亩；(3)未利用地：33亩。上述流转土地的交地时间为2012年4月16日，租赁期为2028年6月30日。流转土地由乙方用于发展现代农业、水产业、休闲观光旅游产业……。《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签订后，被告稼富荔公司申请对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备案，备案表载明：出让方为土地托管中心，受让方为稼富荔公司，项目名称为五云山生态园，流转地点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下张五坝社、上张五坝社等内容。相关社、村、镇均在备案表上签署“同意流转”并加盖了公章。合同订立后，被告稼富荔公司将取得的承包土地用于经营生态农业，在承包土地上修建了形状各异大小不等的7个鱼塘，并在承包区域周边修建了铁丝围栏（网），将承包区域与周边隔离，在承包区域中部和北侧的鱼塘边上设置了警示牌，提示“水深危险、严禁下水、注意安全、后果自负”，还在承包区域安排了看管人员。被告稼富荔公司承包区域南侧为村民居住区。随着时间推移，承包区域南侧的铁丝围栏（网）有较大范围的缺损，常有人员从缺损处进入承包区域，缺损处至鱼塘边的农田上被踩出一条长三十米左右的小路。事发当日，张某某即由该围栏（网）缺损处进入被告稼富荔公司承包区域，其溺亡的鱼塘约呈半圆形，直径七八十米左右，张某某由鱼塘东南角落水，在鱼塘西北角设置有警示牌。本案溺水事故发生前，被告五云山村委会多次就暑期防止儿童溺水进行宣传教育。2019年5月7日，被告五云山村委会曾出面调解被告稼富荔公司与村民张天学关于承包区域南侧与自留地之间铁丝围栏（网）损坏的矛盾纠纷，但损坏的铁丝围栏（网）并未及时修复。再查明，张某某系原告张廷伟、李小芳之子，三人均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村民，住该村下张五坝组。张某某生活居住的地区与重庆大学城和高新区相邻。2012年4月，原告张廷伟的父亲张天学将家里的土地（3.3亩）流转给下张五坝社。原告张廷伟从2011年起在重庆市杨子江纺织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4000元左右；原告李小芳从2019年5月23日起在永辉物流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2500元。被告土地托管中心为企业法人，类型为集体经济，与被告五云山村委会与为同一套人员。2009年9月23日印发的《沙坪坝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暂行办法》规定，村级土地托管中心具体负责本村域土地流转服务工作；采取委托出租方式流转土地的，由农户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村土地托管中心统一代理与业主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土地托管中心接受承包方委托后，应当依法代理，不得超越承包方授权，损害承包方利益。在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中，村集体每亩提取100斤粮食的收入用于村里的公益事业。审理中，原告张廷伟、李小芳认为其已在民营企业工作，没有从事农业生产，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三被告均认为赔偿标准应以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死因鉴定费用非必要支出，属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张廷伟、李小芳自行承担。上述事实，有原告张廷伟、李小芳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非正常死亡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通知书、门诊病历、急救病历、火化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事发现场的照片和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对刘某某、鄢某某、陈某某的询问笔录、证人周游、张天琼的证言、工作收入证明、参保证明、《土地租赁合同》、亲属关系证明、司法鉴定费发票和收据、医药费收据，被告稼富荔公司提交的事发鱼塘、安全警示牌和铁丝围栏（网）围栏的照片，被告五云山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后因被告五云山村委会、土地托管中心提交的经营权流转合同备案表、2019年7－8月三次村民会议记录和照片、安装警示牌照片、2019年5月调解铁丝围栏（网）围栏纠纷的照片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原告张廷伟、李小芳的诉讼请求及三被告的抗辩理由，现本院分项评述如下：一、当事各方对张某某溺亡后果是否应承担责任被告稼富荔公司承包位于沙坪坝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下张五坝社的180余亩土地经营权，具有安全经营土地的义务，其在承包土地上修建鱼塘并蓄水的经营行为，增加了承包土地周边居民特别是儿童溺水的安全风险，故应承担相应的安全管理责任。被告稼富荔公司虽通过在承包土地周边修建铁丝围栏（网），在个别位置设置安全警示牌，以及安排看管人员的方式履行了安全管理责任，在本案溺水事件发生后看管人员还参与了求助，但被告稼富荔公司未及时修复损坏的铁丝围栏（网），也未采取其他管理措施弥补，致使在较长时间里附近居民可从铁丝围栏（网）损坏处随意进出鱼塘区域。因此，被告稼富荔公司安全管理不到位，应对张某某溺水死亡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被告五云山村委会是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不是村集体土地的所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八条的规定，被告五云山村委会有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协助维护社会治安，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等职责。本案中，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流转，被告稼富荔公司应承担案涉土地的安全管理责任。对被告稼富荔公司承包区域南侧与村民张天学自留地之间铁丝围栏（网）损坏产生的矛盾纠纷，被告五云山村委会出面进行了调解，并多次就暑期防止儿童溺水进行了宣传教育，履行了管理职责，对张某某溺水死亡的结果，被告五云山村委会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土地托管中心根据农户和村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自愿委托书》的授权，以受托人的名义处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被告稼富荔公司事宜，并与被告稼富荔公司签订合同。根据相关规定，被告土地托管中心具体负责土地流转服务工作，在接受承包方委托后，不得超越承包方授权。本案中，原告张廷伟、李小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土地托管中心按照规定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授权对案涉土地有日常安全管理的责任，故对张某某溺水死亡的结果，被告土地托管中心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事发时，张某某已年逾十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一定的安全认知和风险防护能力，其对在鱼塘旁边玩耍的安全风险应能认知，其由铁丝围栏（网）缺损处进入被告稼富荔公司经营的鱼塘旁边玩耍导致损害发生，自身具有过错。原告张廷伟、李小芳作为监护人，对张某某有日常安全管理、教育和保护的责任。同时，原告张廷伟、李小芳作为成年人，应当清楚鱼塘对周边居民存在的安全风险，在鱼塘周边设置铁丝围栏（网）既是安全管理措施，也是安全警示措施，即使铁丝围栏（网）被损坏也不应擅自进入，并应管理、教育张某某务必遵守，但原告张廷伟、李小芳未尽到监护管理职责，对损害后果也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张某某的责任部分应由原告张廷伟、李小芳承担。综合分析导致张某某溺亡的各责任方的过错程度，被告稼富荔公司应承担40%的责任，原告张廷伟、李小芳承担60%的责任，被告五云山村委会、被告土地托管中心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张廷伟、李小芳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张某某死亡的损失计算1、丧葬费。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计算为6813.67元×6个月＝40882.02元。2、死亡赔偿金。原告张廷伟、李小芳认为其从事非农业产生，家庭以非农业生产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子张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填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则认为张某某为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能仅看死者是否为农村居民，还应考虑其居住地的具体情况，家庭是以农业生产收入还是以非农业生产收入为生活来源等。张某某生活的地区与重庆大学城和高新区相邻，其监护人（即原告张廷伟、李小芳）均从事非农业生产，以非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因此，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对被告提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死亡赔偿金为34889元×20年＝697780元。3、交通费和误工费。原告张廷伟、李小芳对交通费、误工费损失合并提出为2000元，被告对该金额未提出异议，该金额未超出合理限度，本院予确认。综上，原告张廷伟、李小芳的损失共计740662.02元，由被告稼富荔公司承担40%，即296264.81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张廷伟、李小芳自行承担。三、被告稼富荔公司是否应修复铁丝围栏消除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除赔偿损失外，还有消除危险、消除影响等。被告稼富荔公司在案涉鱼塘的铁丝围栏（网）损坏后，未及时修复，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周边居民造成安全隐患，原告提出被告稼富荔公司应修复铁丝围栏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由侵权人消除影响，主要是针对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情况，原告要求被告稼富荔公司消除影响，但未提出充分理由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稼富荔公司是否应登报向原告道歉原告认为被告稼富荔公司不及时赔偿原告损失，对原告不理睬，要求其在市内主要媒体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稼富荔公司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和理由均不认可。由于原告该项主张依据的事由并非本案的侵权事由，且无证据证明，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三被告是否应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对原告提出三被告连带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被告均辩称不应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包含有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已计算了死亡赔偿金，由于原告对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三被告是否应连带赔偿鉴定费原告张廷伟、李小芳要求三被告连带负担鉴定费14000元。三被告均提出死因鉴定费用非必要支出，属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溺水事件发生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法医对张某某进行了体表检查。2019年9月5日，公安机关确定张某某体表未见机械性暴力致死性损伤，符合溺水死亡特征。2019年9月3日，医院诊断为张某某溺水窒息死亡。三被告对公安机关和医院确定的死亡原因均无异议。在医院诊断确定张某某为溺水窒息死亡，公安机关已受理报警对张某某死因作出结论前，原告委托鉴定机构对张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没有充分且必要的理由，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属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稼富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廷伟、李小芳因张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296264.81元，由此款限被告重庆稼富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付清。二、被告重庆稼富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立即修复其承包经营土地（位于沙坪坝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下张五坝社）周边的铁丝围栏（网）。三、驳回原告张廷伟、李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廷伟、李小芳负担1856元，由被告重庆稼富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2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刘 原人民陪审员  包才根人民陪审员  谢成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方 宇书 记 员  张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