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鸿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东石镇井林村工贸区安东路59号。 法定代表人：许建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衣能贝尔洗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江头岭南里16号205室。 法定代表人：薛文叶，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晋江市鸿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衣能贝尔洗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能贝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3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鸿丰公司不予向衣能贝尔公司支付货款19380元及其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鸿丰公司尚欠衣能贝尔公司货款仅6664元；三、改判鸿丰公司不予返还衣能贝尔公司“洗涤分配器”一套；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衣能贝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鸿丰公司已付清衣能贝尔公司全部货款，已全部实际履行基于买卖合同约定的所有付款义务，已向衣能贝尔公司支付全部货款：1.衣能贝尔公司诉称共7次送货不属实，系刘念伙同王艳勾结衣能贝尔公司坑害鸿丰公司所为。首先，鸿丰公司收货均由许建德、吴慧青二人签收，从来就没有让其他人签收过。其次，王艳在来鸿丰公司工作之前就是刘念方的“老工人”，刘念勾结王艳和衣能贝尔公司坑害鸿丰公司的行为、目的非常明显。2.鸿丰公司与衣能贝尔公司沟通“洗涤液”价款时，已经明确每一通的价格为368元，衣能贝尔公司已经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答应，且鸿丰公司于2018年9月1日、10月3日、11月15日分别跟衣能贝尔公司结算时均是按照368元单价结算。3.王艳签名送货单纯属造假。首先，这些货什么时候送来吴慧青或者许建德完全不知情。其次，鸿丰公司并没有确定要员工代签“送货单”，刘念伙同其“老工人”王艳坑害鸿丰公司的行为非常明显。4.衣能贝尔公司主张的“洗涤分配器”纯属无稽之谈，该洗涤分配器系鸿丰公司原合伙人刘念作为折算入股股金的财产，并非衣能贝尔公司送到鸿丰公司的。二、鸿丰公司在与衣能贝尔公司的日常交易中已经明确“洗涤用品”结算单价为368元，一审判决认定为单价500元系错误认定，鸿丰公司仅欠衣能贝尔公司货款6664元。三、衣能贝尔公司并没有送过任何机台到鸿丰公司，该机台系刘念作为合伙股金的入股财产，刘念在与鸿丰公司合作退伙后，伙同衣能贝尔公司坑害鸿丰公司的欺诈行为。 衣能贝尔公司辩称：鸿丰公司所述不符合事实，洗涤分配器是免费给客户使用的，这个事实有证人可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衣能贝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鸿丰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衣能贝尔公司洗涤用品货款1938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鸿丰公司返还配套使用的洗涤分离器一套（价值约31000元）；三、由鸿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9日、1月19日、1月24日、9月1日、9月12日、10月3日、11月13日，鸿丰公司分别收到衣能贝尔公司送货货物6500元、11000元、1880元、3000元、5300元、4000元、5000元的洗涤用品，鸿丰公司人员吴慧青、王艳、杨永平、许建德等人在衣能贝尔公司的送货单上予以签字确认收货。衣能贝尔公司另免费提供一套洗涤分配器给鸿丰公司使用，该洗涤分配器现在鸿丰公司注册登记经营场所（晋江市东石镇井林村工贸区安东路59号）。2018年6月3日，刘念与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建德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刘念将持有鸿丰公司的33%股权共99000元认缴出资额以9900元转让给许建德，该合同并未涉及案涉洗涤分配器。2018年10月3日，鸿丰公司有付款4100元给衣能贝尔公司。2018年11月14日，衣能贝尔公司与鸿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鸿丰公司在庭审中已认可王艳系其公司员工，故王艳签收送货单的行为应由鸿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衣能贝尔公司与鸿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主体适格，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时间，衣能贝尔公司有权随时要求鸿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应当给鸿丰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衣能贝尔公司起诉后至今，鸿丰公司仍未举证证实已付清衣能贝尔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1月9日、1月19日、1月24日三笔货款19380元，故鸿丰公司应承担继续支付尚欠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衣能贝尔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何时向鸿丰公司催讨，故衣能贝尔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可结合其请求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鸿丰公司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体现付款金额（2018年10月3日，4100元）与衣能贝尔公司提供的编号为1601645号送货单载明内容（2018年10月3日，4000元）基本相符，衣能贝尔公司主张该送货单货款已付清，鸿丰公司庭审中亦未主张该笔付款系支付未付货款，故鸿丰保洁公司的该付款不予在本案中抵扣未付货款。鉴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之间主要的买卖合同已经于2018年11月14日解除，鸿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支付案涉洗涤分配器相关费用，鸿丰公司以与刘念之间的纠纷拒绝返还案涉洗涤分配器并无法律依据，衣能贝尔公司依法有权要求鸿丰公司返还案涉洗涤分配器，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对案涉洗涤分配器问题一并予以处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对衣能贝尔公司请求鸿丰公司返还案涉洗涤分配器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衣能贝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应予支持。鸿丰公司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晋江市鸿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衣能贝尔洗涤用品有限公司货款19380元及其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晋江市鸿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厦门衣能贝尔洗涤用品有限公司洗涤分配器一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元，减半收取计530元，由晋江市鸿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鸿丰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的货物单价500元有异议，认为双方已协商好是按照单价368元来结算。其余事实无异议。衣能贝尔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的焦点一：鸿丰公司尚欠衣能贝尔公司多少货款。 本院认为，衣能贝尔公司持2018年1月9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1月24日三张送货单向鸿丰公司主张偿付尚欠货款1938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该三张送货单中均有鸿丰公司人员的签名确认，单价载明为500元。鸿丰公司上诉主张系刘念伙同王艳勾结衣能贝尔公司坑害鸿丰公司所为，经查，因刘念、王艳在签收货物时均为鸿丰公司的职员，刘念、王艳签收送货单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故鸿丰公司应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鸿丰公司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协商单价为368元体现为当事人双方在2018年9月份之后的聊天记录，因无法体现具体协商系指向案涉未付部分货物货款的价格。因此，鸿丰公司上诉主张应以单价368元结算案涉货款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争议的焦点二：案涉洗涤分配器是否应返还给衣能贝尔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鸿丰公司的前股东刘念的证言，“案涉洗涤分配器系衣能贝尔公司无偿提供给鸿丰公司使用，鸿丰公司并未购买及支付该洗涤分配器货款，其在转让股权的时候亦未处分该洗涤分配器”。虽然鸿丰公司上诉主张该洗涤分配器系刘念作为合伙股金的入股财产；且刘念在与鸿丰公司合作退伙后伙同衣能贝尔公司坑害鸿丰公司的欺诈行为，但鸿丰公司并未能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鸿丰公司应予返还案涉洗涤分配器给衣能贝尔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上诉人晋江市鸿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佳华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庄晓思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