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10092号 原告：华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熊口镇潜熊路23号。 法定代表人：漆雕良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贤高，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尹，男。 被告：杭州大希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1197号6幢3220室。 法定代表人：王凌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美文、施瑞涛，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杭州大希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后该院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杭州大希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更名为杭州大希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本院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贤高、杨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美文、施瑞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委托加工协议》，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214462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应付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21446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的标准，自2018年9月10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2月28日为71587.84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仓储费（以库存货物42.39吨为基数，按每吨库存货物每月50元冷冻费的标准，自2018年9月10日起支付至被告提货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2月28日为12081.15元）；4.被告在原告的工厂向原告提取库存货物（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第1、2、3项诉讼请求确定的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货物仓储费后交付货物）；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签订《委托加工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委托加工的麻辣小龙虾等产品；被告在货物送达时应及时进行验货并确认收货，签收送货单；如被告对所送产品有异议，请在收货当时提出并通知原告，原告收到通知后根据实际情况与被告协商解决；被告验收后如发现质量问题，应在48小时内通知原告并协商解决；若因产品质量问题或原告认可的原因而发生被告向原告退货之情形，则原告可给予被告换货、或将退货部分的数量加进被告下一个订货单；双方约定每批订单预付百分之30预付款，剩余70%按批次提货数量付剩余货款，款到发货，结清货款。合同未对货物的交付方式进行特别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在提货之前，均会将其提货时间提前告知原告，由原告确认同意后，由被告委托顺丰物流的冷运车辆赴原告的工厂提货。原告根据前期订单数量及被告所派车辆的装货能力进行装货，装货完毕后由原告填写《送货单》并盖章，并将《送货单》交给随车司机。《送货单》样式系根据被告提供的模板和要求定稿。被告先后于2018年4月19日、5月3日、5月18日向原告共发出三次订单，总订货数为348504盒（麻辣虾球350g78504盒，麻辣小龙虾375g80000盒，麻辣小龙虾600g12000盒，美在十三香小龙虾600g40000盒，虾星人麻辣小龙虾600g30000盒），实际发货数量为364760盒（麻辣虾球350g60948盒，麻辣小龙虾375g91260盒，麻辣小龙虾600g139752盒，美在十三香小龙虾600g45792盒，虾星人麻辣小龙虾600g27008盒），总货款为9110632元。前三次订单，原告已发货总盒数已超过被告订货总盒数，双方对于前三次订单的发货情况未发生争议。2018年6月26日，被告发出第四次订单，订购美在十三香小龙虾10000盒，麻辣小龙虾600g50000盒，麻辣虾球350g100000盒。根据被告的派车情况，原告针对第四次订单共发货2车次，其中麻辣虾球350g40104盒，麻辣小龙虾600g24288盒，总货款为1931760元。根据被告订单及原告发货情况，因被告未完成提货，造成第四次订单下的库存情况如下：美在十三香小龙虾600g10000盒，麻辣小龙虾600g25712盒，麻辣虾球350g59896盒，共计95608盒，总货款2868240元。扣除被告向原告的付款余额723616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144624元。被告第四次订单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被告既未提货，亦未支付所欠原告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和产品冷库仓储费。 被告辩称，一、被告未提货产品的货值应为2101920元，而非原告诉请的2868240元，原告在被告处尚余货款723616元，故剩余未付款项应为1378304元。原告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17日期间，实际累计发货数量为364760盒，而非365720盒。截至2018年5月18日，麻辣小龙虾375g多提11260盒、麻辣小龙虾600g多提19752盒、美在十三香小龙虾6O0g多提5792盒，上述多提的产品实际就是提取第四批订单项下的产品。因被告是持续性采购，多提货部分的货品滚动计入后续订单中。因此，被告在第四次订单项下尚未提取的货物应为：麻辣虾球350g59896盒、麻辣小龙虾600g5960盒、美在十三香小龙虾600g4208盒，合计70064盒，货值总计2101920元，被告在原告处尚余货款723616元，故未付款项应为1378304元。二、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并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在另案中己起诉原告并诉请解除《委托加工协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被告无提取剩余产品的合同义务，无需支付未提货部分的货款。因小龙虾的生产具有很强的季节性、周期性，每年的4月至6月为小龙虾的捕捞期，也是小龙虾这一产品的生产旺季。被告绝大多数订单系于2018年4月和5月向原告下达。每年6月之后小龙虾需留种产卵等原因，产量会急剧下滑。故被告出于安全库存需要于2018年6月26日下达该订单，在2018年7月6日提货后未继续提货，拟待之前提货的小龙虾产品销售至一定数量后再去提货。且比对2017年双方的交易情况看，也存在类似情况（被告在2017年9月14日下达订单后，时隔63天后于2017年11月16日才提货）。被告于8月底发现原告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即与原告进行多次交涉，原告屡屡推诿消极对待，致使被告对原告己完全丧失信任，无法继续提货。更主要的是，被告的主要渠道销售商顺丰商务公司在发现小龙虾货物存在大面积净含量不足的问题后，申请深圳国际仲裁院仲裁，仲裁裁决认定小龙虾产品质量不合格，被退回至被告处，致使被告无法实现正常销售的合同目的，被告己向贵院诉请解除买卖合同。如贵院届时依法判决解除合同的，那么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被告自然无受领原告的交付并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二）即使贵院届时依法判决不予解除合同的，被告亦有权拒绝受领最后一批订单项下未交付的小龙虾。理由在于：1、双方协议约定在被告提货前付清该批货物货款，款到发货，被告未提货前无支付货款的义务。正如原告在起诉状所述，在订单发送后，被告均会在提货前将提货时间提前告知原告，并自行安排车辆上门提货，上述交货（提货）方式亦由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形成并反复适用，形成了交付货物的交易习惯，也就是说，货物的交付上，双方的实际履行变更了协议第三条第4款之约定“产品的交货地点由被告指定的交货地或双方书面同意的其他地点”，实际情况均是由被告进行提货，并不存在原告送货的情况。《委托加工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双方约定每批订单预付30%预付款，剩余70%按每批提货款量付剩余货款，款到发货，结清货款”。从双方的协议约定和交付货物的交易习惯可知，产品的提货时间由被告确定，在被告未通知原告提货的情况下，被告无支付货款的义务。对于6月26日订单项下产品（全部货值为4800000元），并实际己部分提货，剩余产品尚未通知原告提货，故被告无需支付货款，其支付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尚无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货款。《委托加工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乙方（原告）需在收到甲方（被告）订单之日起3个工作日以内给予书面答复或直接送货”。被告于2018年6月26日向原告发出订单后，原告并未进行任何答复。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可以直接送货，但原告并未按约进行送货。2、案涉小龙虾货物的保质期仅有18个月，至今，原告未交付的小龙虾剩余质保期己届满，被告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有权拒绝受领该批货物。剩余货物因质保期届满而发生的损失，也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未能交付净含量合格的产品，事后也未积极配合被告采取补救措施，被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因原告自身原因，恶意提出对审理人员的异议等程序问题，拖延审理进程，因案件审理期限较长，致使剩余货物的质保期届满，原告存在过错，即便认定原告对审理期间的质保期利益损失无过错，那么依据风险负担归责，该部分损失亦应由原告承担。此外，原告从未将其剩余的小龙虾库存情况告知过被告，也从未催告被告提货，更未书面通知被告其将进行交货。即使被告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因原告在之前起诉时2019年1月己明确表示解除合同并不再继续履行，当时案涉小龙虾距保质期届满尚有12个月的时间，原告在明知被告要求解除合同不再受领案涉产品后，理应及时将剩余货物予以变卖以止损，但其并未自行采取适当措施予以止损。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此外，《委托加工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乙方（原告）需在收到甲方（被告）订单之日起3个工作日以内给予书面答复或直接送货”。可见，双方合同赋予了原告送货的权利，但原告显然怠于或未行使该等权利，未将货物送货给被告。因此，即便要被告提取货物的，也是原告另行新生产的适于销售的合格产品，而非该批己过质保期的产品。三、原告向被告主张自2018年9月10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无合同和法律依据。2018年6月26日订单项下的产品货值为4800000元，并且被告已先予提取了部分货物，被告于2018年6月27日支付货款预付款1500000元，其所支付的比例为31.25%，完全符合《委托加工协议》第四条第2款之约定，即“甲乙双方每批订单预付百分之30预付款”的约定，不存在逾期付款之行为，此后在2018年7月6日，又支付了950000元。况且，截至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之日，被告仍结余723616元货款，被告未结欠原告任何货款。《委托加工协议》第四条第2款明确约定“款到发货”，意味着被告的付款义务以原告发货为条件，而该付款条件从未成就，被告无付款义务，自然无需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从双方2017年的交易情况看，被告亦有时隔63天提取货物的情况出现。此外，如果《委托加工协议》依法判决解除的，被告便不再负有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四、在被告提货前原告有保管仓储其自己生产货物的义务，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仓储费损失。《委托加工协议》第四条第2款明确约定“款到发货”，被告在未通知原告提货前，原告本就应以其自身费用储存其自己生产的货物，上述货物的所有权在交货前属于原告，原告不存在为被告保管仓储货物的情况。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任何依据，亦无事实基础，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委托加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被告委托原告（代工）生产小龙虾产品的事实。对2018年4月19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26日邮件，采购单，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被告订货情况及提货情况。对原告委托的SGS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询问被告何时提货的事实。停货通知、原告主体变更证明、网页截图，与本案无关。对2017年订单及提货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委托原告代工（生产）虾类产品，被告将上述产品供应给顺丰电子商务公司（顺丰商业公司）进行销售。 被告（委托方，甲方）与原告（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合作产品：1、甲方授权乙方进行OEM生产虾类产品，乙方按甲方要求制定生产计划并加强品质管理。第二条产品的质量：1、乙方应当保证所有由乙方生产的产品符合国家和/或行业的标准，适于销售。2、在销售过程中，甲方应当负责产品在有效期内保存和处理，以保证产品的质量不受损害。第三条订单与交付：1、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提供产品清单及报价，确认后的产品及报价作为本协议附件。2、甲方应当采用订单方式通过传真、E-mail等书面方式向乙方发出订单，订购所需产品。3、乙方需在收到甲方订单之日起3个工作日以内给予书面答复或直接送货。4、产品的交货地点由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或双方书面同意的其他地点。5、甲方在货物送达时应及时进行验货并确认收货，签收送货单。6、如甲方对所送产品有异议，请在收货当时提出并通知乙方。乙方收到通知后根据实际情况与甲方协商解决。7、甲方验收后如发现质量问题，应在48小时内通知乙方并协商解决。8、若因产品质量问题或其他乙方认可的原因而发生甲方向乙方退货之情形，则乙方可给予甲方换货、或将退货部分的数量加进甲方下一个订货单。第四条账期及付款：1、本协议下商品货款，按相应采购批次结算账款。2、甲乙双方约定每批订单预付百分之30预付款，剩余70%按每批次提货数量付剩余货款，款到发货，结清货款。……第五条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1、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或乙方为甲方研发而提供的）工艺文件、技术标准来组织生产，进行质量管理控制。2、如果乙方在没有经过甲方的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更改技术标准或产品配方，乙方应当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第七条违约责任：1、乙方无故拒绝发货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该批货物价款的1作为违约金。甲方无故拒绝收货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同等比例的10%违约金。2、如一方违反其在经销协议下的义务，造成对方损失的（包括名誉损失），则该方应当予以赔偿。……第十条协议有效期限：1、本协议有效期从2018年4月1日到2020年3月31日止。2、如协议到期后双方无异议，自动续约12个月，以后依次类推。3、如甲乙双方任意一方要终止协议，需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实际采取被告前往原告处提货的方式交货。 2018年4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第一批采购订单，其中麻辣小龙虾375g40000盒，麻辣小龙虾600g50000盒。2018年5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第二批采购订单，其中麻辣小龙虾375g40000盒，麻辣小龙虾600g50000盒，麻辣虾球350g49986盒，美在十三香小龙虾600g20000盒。2018年5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第三批采购订单，其中虾星人麻辣小龙虾600g30000盒，麻辣小龙虾600g20000盒，麻辣虾球350g100008盒（后口头调整为28504盒），美在十三香小龙虾600g20000盒。前三批订单累计数量如下：麻辣虾球350g78504盒，麻辣小龙虾375g80000盒，麻辣小龙虾600g120000盒，美在十三香小龙虾600g40000盒，虾星人麻辣小龙虾600g30000盒，共计348504盒。2018年6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第四批采购订单，其中麻辣小龙虾600g50000盒，争取一周内出完；美在十三香小龙虾600g10000盒，争取一周内出完；麻辣虾球350g100000盒（非定制版本90000盒，日均产能争取到5000，定制版本10000，争取一周内出完）。 2018年4月-7月期间，被告多次向原告提货，提货时，被告未对产品净含量进行检测。前三批货物提货情况如下：麻辣虾球350g60948盒，麻辣小龙虾375g91260盒，麻辣小龙虾600g139752盒，美在十三香小龙虾600g45792盒，虾星人麻辣小龙虾600g27008盒，共计364760盒。第四批货物提货情况如下：麻辣虾球350g40104盒，麻辣小龙虾600g24288盒，共计64392盒。 2018年7月20日，原告询问被告何时提货。后因顺丰商务公司在抽检中发现存在产品净含量不足的问题，顺丰商务公司作出下架退货处理。被告以产品净含量不足为由拒绝向原告提货。 原告处库存数量如下：麻辣虾球350g59896盒，麻辣小龙虾600g25712盒，美在十三香小龙虾600g10000盒，共计95608盒。 第四批订单，麻辣虾球350g的单价为30元，麻辣小龙虾600g的单价为30元，美在十三香小龙虾600g的单价为30元。 庭审中，双方均明确表示考虑到已过保质期，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同意原告要求被告提货的95608盒产品由原告直接销毁。 另查明，原告自行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对批次为20180701的麻辣虾球350g一盒进行检测，检测加过净含量符合标准。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被告之前的货物存在净含量是否合格的争议，但因货物批次不同，在未有有效证据证明在原告处的库存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被告不能以此为理由拒绝接收货物。在原告询问被告何时提货后被告在合理期间内一直未提货，导致货物超过保质期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可按照合同约定直接送货、在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后可自行处理库存货物以减少损失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采取的是由被告向原告提货的方式，在双方存有争议且被告无明确指示的情况下，原告直接送货不具有可操作性；在双方未就合同效力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告继续仓储库存货物的行为并无不当，故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提货部分的货款。由于案涉货物系虾类产品，交货数量受产能影响，双方合同中约定本协议项下货款按照相应批次结算账款。从双方的交易过程看，前三批订单，原告实际供货数量与被告的订单存在差异（部分货物多发，部分货物少发），被告在提货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前三批交货数量的变更。而且从被告所发订单内容看，并无之前订单中多发货物计入下一批订单数量中的意思表示，故被告辩称应扣减之前三批货物多提数量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显示，在原告处第四批订单中被告未提货货物的价值为2868240元，扣除被告向原告的付款余额723616元，被告尚应支付给原告货款2144624元。原告已按被告的订单要求生产，被告不能以未提货为由拒绝付款。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每批订单预付30%预付款，剩余70%按每批次提货数量付剩余货款，款到发货，结清货款。除2车次外，其余第四批订单的货物被告一直未提货。本院确定以未支付货款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仓储费，双方对于被告应在何时提货并作出明确约定，被告未在合理期限内提货势必给原告造成一定的仓储费损失。原告主张每月仓储费2119.5元的计算标准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仓储期限本院酌情确定为20个月，经计算为4239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大希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144624元，并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3月4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杭州大希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华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仓储费损失42930元； 三、驳回华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626元，由华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0元，由杭州大希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176元。 华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大希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陈 晶 人民陪审员  朱湘江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龚 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