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60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小萍，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彬，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凤，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丽英，女。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爱金，女。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伟杰，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巧梅，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小萍因与被上诉人郑丽英、郑爱金、吴伟杰、吴巧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小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小萍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郑丽英、郑爱金、吴伟杰、吴巧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若认为林小萍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其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应当告知林小萍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经释明径直判决驳回林小萍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的公正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林小萍与吴行信、郑丽英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已被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不具备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17）闽0103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认定林小萍与郑丽英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系有效合同，双方均需依约履行，并判决郑丽英向林小萍支付案涉房屋租金39600元，该判决于2018年3月20日生效。即，该生效判决已认定林小萍与吴行信、郑丽英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2.如前所述，（2017）闽0103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的生效时间为2018月3月20日。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5966号民事判决认定林小萍与吴行信、郑丽英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该判决生效时间为2019年2月15日。确定判决具有既判力，后来的任何裁判都不得作出与该确定判决内容相抵触、相异的裁判。一审法院不应以（2018）闽01民终5966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应以生效时间在前的（2017）闽0103民初3519号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三、郑丽英、吴行信收取林小萍购房款3500000元有收条、转账记录等证据支持，林小萍已尽充分的举证义务，郑丽英等人应当返还讼争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郑丽英经传唤拒不出庭抗辩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无法查明款项的性质、用途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而驳回诉请，于法无据，显失公正。 吴伟杰、吴巧梅辩称，一、吴伟杰、吴巧梅向法院明示放弃对吴行信全部财产的权利；二、郑丽英主张款项是借款，一审法院多次要求林小萍确认本案款项的性质，但林小萍坚持认为是购房款并对本案案由不做更改，林小萍应以实际的法律关系另行诉讼。 郑丽英、郑爱金未作答辩。 林小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巧梅、吴伟杰、郑丽英、郑爱金立即返还林小萍购房款3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购房款3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30日为406388.8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郑丽英、郑爱金、吴伟杰、吴巧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8日，以吴行信、郑丽英为甲方，林小萍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下称“讼争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座落于福建省台江区××街道××道××号××花园××＃楼××室（下称“讼争屋”），建筑面积170.8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上述房产的交易价格为叁佰伍拾元万整（￥3500000元整）；乙方预付给甲方购房款为伍拾玖万元整（￥590000元整）；甲方委托乙方将剩余购房款于2016年9月2日后结清；甲、乙钱款来往通过如下银行账号：甲方吴行信账号：62170018200********户名：吴行信；乙方：林小萍账号：62303608011********户名：林小萍；通过此银行账户之钱款，双方均应承认，相关违约金。 2016年8月26日、9月1日两天，案外人林敦北（林小萍的弟弟）通过其银行账户（62303608011********）向吴行信转账7笔，共计2910000元。 2016年7月28日，郑丽英、吴行信出具了一份《收条》，主要内容为：兹收到林小萍购买郑丽英、吴行信名下座落于××街道××道××号××花园××＃××室的购房现金人民币伍拾玖万元正。 由于讼争屋因陈正诉吴行信、郑丽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一审法院依法冻结，林小萍于2017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请求解除对讼争屋的保全措施。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其一，林小萍与吴行信、郑丽英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以及林小萍主张其向郑丽英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均在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期间。其二，合同中对于房屋交付时间、房屋产权过户以及违约金等均未作约定，不符合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林小萍在庭审中称其于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前已经向郑丽英支付了59万元，而后又称是在签订合同后向被告支付59万元，前后陈述不一致。且59万元属于大金额款项，但林小萍却未能对59万元资金来源、交付细节等给出合理陈述。其三，林小萍称其于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时就知晓讼争房屋存在冻结的情况，但其在之后依然通过案外人林敦北的银行账户陆续向吴行信转账291万元，不符合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和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林小萍和郑丽英、吴行信不具备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闽0103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林小萍的诉讼请求。林小萍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林小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以及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及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事实，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据查，2016年10月29日，吴行信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其妻郑丽英、其母亲郑爱金、其子女吴伟杰、吴巧梅。 因林小萍要求返还购房款，遂成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事实须为有合法证据证明的事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林小萍与吴行信、郑丽英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已被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不具备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林小萍在本案中仍然主张案涉款项性质系购房款，且未举证证明其与吴行信、郑丽英之间真实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就此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查明案外人林敦北转给吴行信的291万元款项的性质、真实用途以及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亦无法查明2016年7月28日郑丽英、吴行信出具的《收条》是否对应有真实的款项往来，故一审法院对林小萍所诉案件事实，均不予采信。郑丽英、郑爱金、吴巧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林小萍诉请吴巧梅、吴伟杰、郑丽英、郑爱金返还购房款35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小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51元，由林小萍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闽0103民初3519号林小萍与郑丽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郑丽英未作答辩，该案判决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认定林小萍与郑丽英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在（2017）闽0103民初3525号林小萍与陈正和、郑丽英等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中，陈正和、郑丽英均作出答辩。 本院认为，关于林小萍与郑丽英、吴行信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与（2017）闽0103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相比，（2017）闽0103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2018）闽01民终5966号民事判决作出时间在后且案件审理经过当事人充分辩论，在林小萍未能提供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以后者为据认定林小萍与郑丽英、吴行信不具备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林小萍关于案涉350万元款项系购房款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未予支持其要求郑丽英、吴行信的继承人返还购房款350万元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已将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林小萍上诉主张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林小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51元，由林小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金光玉 审 判 员 黄 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林 颖 书 记 员 郭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