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3民初770号 原告：王某2，女，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 原告：王玲玲，女，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 原告：王某1，女，200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其母亲），女，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 被告：马丙国，男，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东光县，现住河北省东光县。 原告王某2、王玲玲、王某1与被告马丙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运用互联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2、王玲玲，被告马丙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车牌号为京Ｎ×××××的汽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1日，原告王某2的丈夫王保玉购买了一辆汽车并登记在王保玉名下，汽车购入后一直交由被告保管并使用，后王保玉多次向被告索要汽车，被告拒不归还。2020年1月22日，原告王某2的丈夫王保玉过世，三原告作为权利人享有相应权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车牌号为京Ｎ×××××的汽车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马丙国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告起诉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属于无理要求。1、答辩人对于汽车牌照或者指标的说明：2004年9月份答辩人购入松花江中意汽车一辆，裸车39800元，当时北京市有规定外地人不允许买车，跟表叔王保玉商量将车挂在他的名下，王保玉同意，当时表叔王保玉名下可以拥有多辆车，一直到2010年12月23日之前汽车牌照没有经济价值，期间也没有过户。2010年12月23日，北京市政府推行摇号政策，京籍人员通过摇号取得牌照，京牌车辆不允许过户。本人于2014年10月3日将牌照为京Ｈ×××××的松花江中意汽车开到北京天交报废汽车回收处理有限公司处报废。原牌照（京Ｈ×××××）更新了指标，变更牌照为京Ｎ×××××。从报废到更新指标到选号都是本人操作。答辩人于2015年1月份购买了一辆日产天籁汽车，购车款为答辩人所出具。由于答辩人买车才有了该车的指标，如果没有该指标王保玉只有摇号资格。2、对于原告说京Ｎ×××××牌照的汽车为原告丈夫王保玉购买，答辩人提出质疑，原告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花费多少金额、销售人员是谁、还有购车的所有手续是否持有？3、答辩人庭审中提交牌照为京Ｎ×××××汽车的所有购车手续来说明该汽车为答辩人所购买（详细内容见复印件）。综上所述，该车因答辩人购车才有的该汽车的指标，该车辆为答辩人购买事实清楚，请求法院将该车判其答辩人所有。 庭审中原告诉称，被告马丙国系外地户口，在北京不好买车。王保玉系北京户口有购车资格，被告和王保玉商量买车，购车款我方也出，所有权归王保玉，买车的一切事项由被告代办。2015年1月份，贷款购买牌照为京Ｎ×××××汽车一辆，首付款7.5万元，贷款10万元。购车后，因原被告是亲戚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将该车租给被告使用，原告方一直没有使用过该车都是由被告使用。首付款7.5万元是由被告支付的，车贷款10万元是由被告以租金的形式打给4Ｓ店的。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方提交用户名为王保玉的信用卡对账单一份，证明车贷款10万元是原告方打到4S店的。被告马丙国质证称，确实有36期共10万元的贷款，每月我通过支付宝等方式往王保玉的信用卡账户上打钱还车贷。原告称10万元的车贷是租金，原告未提交证据，我不予认可。2017年12月份车贷已经还清。2020年4月份该涉案车辆已卖。 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4S店出具的垫付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4S店知道被告方是实际出资买车人，法院也可以调取证据。2、定金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因购车缴纳定金5000元。3、4S店出具的结算单复印件一份。4、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5、二手车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涉案车辆已经于2020年4月27日转卖他人。6、声明书一份，证明马丙国借用王保玉的出资购车指标购买的涉案车辆。7、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8、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和税收缴款书复印件各一份。9、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10、缴纳保险的专用发票，证明2015年买车后是我缴纳的保险费用。11、银行流水，证明36期的贷款都是我通过支付宝等方式往王保玉的信用卡账户上打钱还的。12、报废汽车回收证明、北京市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政府补助确认表、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申请表。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4S店出具的垫付证明不存在，我方购车贷了10万元。证据6、该声明书没有王保玉的签字，我方不予认可。证据2和10、购买该车手续是由被告代办的。证据3、4、5、7、8、9、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实了所有购车手续都是王保玉的名字，涉案车辆属于我方所有。证据11、被告还车贷的记录都是被告应该支付的租金。被告辩驳称，我提供的所有购车单子都是4S店出具的，都是真实的。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某2系王保玉的配偶，原告王玲玲、王某1系王保玉的婚生女。王保玉生前系北京户口，其拥有购买京牌汽车的资格。被告马丙国系外地户口，不符合在京购车条件。被告马丙国于2004年9月购买松花江中意汽车一辆，便和王保玉商量将该车登记于王保玉的名下，王保玉同意，该松花江中意汽车车牌号为京Ｈ×××××。被告于2014年10月3日将车牌照为京Ｈ×××××的松花江中意汽车开到北京天交报废汽车回收处理有限公司处报废。原牌照（京Ｈ×××××）经申请更新了指标，变更为京Ｎ×××××。2015年1月，被告马丙国支付首付款7.5万元使用上述指标以贷款方式购买了一辆日产天籁汽车，该车登记于王保玉名下，车牌号为京Ｎ×××××，贷款由王保玉信用卡分期付款。该日产天籁汽车及车辆行驶证、购车票据、机动车登记证书、购置税凭证及保险凭证一直由被告马丙国占有并使用。被告马丙国按月将分期贷款打入王保玉信用卡，银行在此信用卡扣除分期款，直至2017年12月还清车贷。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当庭一致陈述、报废汽车回收证明、北京市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政府补助确认表、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申请表、部分银行打款记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对于机动车等特殊动产而言，物权的设立和变动采用交付生效主义，登记只是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要件，不是物权设立和变动的生效要件。结合本案，原告方当庭认可被告马丙国出资首付款7.5万元购买该涉案车辆。原告主张10万元贷款是被告以租金的形式来偿还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亦不予认可。同时，被告提交银行还款明细用于证实被告通过支付宝等方式往王保玉的信用卡账户上打款来偿还贷款，因此，日产天籁车的机动车登记所有人虽为王保玉，但现有证据能证明被告马丙国实际出资购买且占有使用的情况下，车辆的实质所有权应归被告所有。原告方以涉案车辆登记于王保玉名下为由要求被告马丙国返还该车辆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车辆上牌登记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被告马丙国在不具备在京购车的情况下，规避北京市限购政策，违反《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借名买车”行为，应当由相关行政管理机关依法依规作出处理，不应由法院直接裁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某2、王玲玲、王某1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王某2、王玲玲、王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