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72民初1542号原告：龚扬林，男，汉族，1965年6月7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良平，湖北忠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监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容城镇江城路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003165710610。法定代表人：杨诗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红，男，汉族，1970年5月23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红，湖北齐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龚扬林因与被告湖北监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监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统一简称农商银行）其他海事侵权纠纷，曾于2019年3月14日向监利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监利法院）起诉，监利法院作出裁定不予受理。龚扬林又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中财产损害责任纠纷，应由执行法院管辖，经请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本案系其他海事侵权纠纷，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同年12月4日进行公开开庭。原告龚扬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良平，农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红、刘定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扬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农商银行赔偿船舶损失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20万元；2、判令农商银行赔偿船舶营运损失64万元；3、农商银行承担诉讼费用。关于船舶损失的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1日，监利法院根据农商银行的申请，作出15-3号执行裁定：1、扣押龚扬林所有的“茂盛008”轮；2、由农商银行负责保管扣押财产。由于农商银行未尽妥善保管义务，导致涉案船舶受损，船上物品损失，原价300多万元的船舶现只能以180万元变卖，龚扬林损失120万元。关于涉案船舶受损情况如下：1、2014年3月23日，农商银行自行安排代驾人员将船舶驶回监利码头，途中船舶与礁石相撞，造成船身撞穿一个窟窿、裂歪，柴油机不能运转，电机烧毁。2、扣押期间，农商银行未按要求护理保养船舶，比如船舶尾轴因磨损太久，无人用油润泽护理，导致船舱进水，为此农商银行购买一台抽水泵，每天抽水，否则一天不抽柴油机和发动机即被淹没。3、船上丢失柴油6吨，对讲机3个，液压泵2个，机油8桶，电瓶8个，增压机2个，缆绳4根，机舱工具3套等，物品遗失严重。4、农商银行安排非专业人员，将船舶从东深港开至监利码头，途径山东省、上海市、江苏省、安徽省、江西省、湖北省等地，历时一个月航行无大碍，但船舶被变卖后，购船人维修了12天，船才能勉强启动，之后又修理了2个多月才能正常营运航行。关于涉案船舶价值300多万元，受损120万元的依据：1、2010年7月28日，龚扬林在农商银行贷款280万元，涉案船舶抵押时的评估价为647万元。2013年9月，农商银行批准龚扬林还旧贷新。银行贷款应当必须有抵押物，且抵押物价值超出贷款金额40%才能被批准。龚扬林依然以涉案船舶抵押，未提供其他抵押物，这说明涉案船舶价值满足贷款要求。当时农商银行认为涉案船舶价值300多万元，如真实价值达不到，农商银行不会违规续贷220万元。船舶被卖180万元，受损120多万元。2、农商银行的《准放通知书》未下发前，龚扬林两手准备，即申请续贷或卖船还贷。当时龚扬林已与买主达成卖船协议，约定价格为300万元，此为龚扬林为避免断贷所采取贱卖船舶的应急措施，实际上船舶价值应为350万元。该情况当时已向农商银行汇报，后因其同意续贷，才没有卖掉船舶。3、龚扬林在羁押期间，监利法院执行法官给其做工作，让其以250万元将船舶抵押给农商银行。龚扬林当时认为船舶价值300多万，就没有同意。执行法官说假如采取拍卖方式，会产生拍卖相关费用，数目不小，建议直接抵押，但龚扬林坚持不以250万元的价值抵押。执行笔录有相关记载。这从侧面印证船舶价值300多万元。关于船舶营运损失的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28日，龚扬林在农商银行贷款280万元，抵押物为“茂盛008”轮，贷款期限三年。2011年8月，因龚扬林拖欠贷款利息三个月，农商银行在监利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2月16日，监利法院作出民事判决，2012年1月16日，又下达执行裁定。在执行过程中，龚扬林与农商银行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涉案船舶由龚扬林继续使用保管，但必须按时还本付息。至2013年7月27日，龚扬林偿还本金50万元及足额利息。因龚扬林自动履行了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监利法院于2013年6月8日下达执行裁定，终结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由于银行贷款到期，龚扬林申请续贷。续贷前，龚扬林结清了2013年7月27日至同年9月27日2个月的利息。2013年9月28日，农商银行作出《准放通知书》，其个贷一部要求龚扬林在2013年10月15日前办理好转贷手续。但农商银行却在2013年9月30日向监利县公安局报案称龚扬林骗取贷款。2013年10月10日，龚扬林被刑事拘留。随后，农商银行隐瞒《准放通知书》，继续申请监利法院强制执行，造成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6月期间共8个月，每月8万元的船舶营运损失，共计64万元。农商银行答辩意见：1、其系依生效判决申请执行，作为侵权人主体不适格；2、龚扬林的陈述不属实；3、龚扬林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法院应驳回龚扬林的诉讼请求。龚扬林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龚扬林的身份证、农商银行的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自然人客户抵押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核实书。证明抵押物为“茂盛008”轮，评估价格为647万元。3、贷款准放通知书。证明农商银行于2013年9月28日同意向龚扬林发放船舶抵押借新还旧贷款220万元，而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系诬陷行为，同时证明涉案船舶当时大致评估价值。4、（2011）监民三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2012）监执字第15执行裁定书、（2014）鄂监利执字第15-3号执行裁定书、（2014）鄂监利执字第00015-3号执行裁定书、（2014）鄂监利执字第0001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农商银行申请扣押并保管涉案船舶，该船舶于2014年6月以180万元价格变卖。5、监利法院笔录、收条。证明2013年11月26日监利法院派执行法官在监利县公安局看守所询问龚扬林时，提出了可以250万的价格变卖船舶，说明涉案船舶当时价值最少250万元。6、证人证言4份、照片2张。证明有人愿以300万元价格购买涉案船舶，船舶损坏情况及营运损失。7、（2014）鄂监利刑初字第00059号刑事裁定书、监检公诉刑不诉（2014）Y-004号不起诉决定书、监检刑申复决（2015）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荆检刑申复决（2015）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监检赔决（2016）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荆检赔复决（2016）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2017）鄂102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018）鄂10委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018）鄂委赔监38号决定书。证明龚扬林无罪被羁押268天，其船舶价值损失和营运损失没有得到国家赔偿。农商银行质证意见：对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该证据系农商银行内部资料，鉴于龚扬林最终不符合条件，没有向其送达；该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船舶的价值。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执行法官是根据龚扬林的说法进行的说明，不能以此证明涉案船舶价值。证据6无原件核对，且证人未到庭作证，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证据7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农商银行对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5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均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阐述。证据6无原件核对，且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7中有关龚扬林被羁押的相关文书涉及的刑事案件已经了结，与本案财产损害案件无直接关系，且龚扬林未提供原件核对，对该部分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本院仅就涉及涉案船舶损害的部分文书予以认定，（2018）鄂委赔监38号决定书经本院核对无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农商银行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农商银行作为被告主体适格。2、船舶代驾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等附件。证明在执行过程中农商银行得到执行法院许可签订代驾协议的具体情况。3、船舶委托保管协议书。证明在执行过程中农商银行签订保管协议的具体情况。4、执行和解协议、关于扣押龚扬林所有的茂盛008号船舶的费用承担情况。证明原、被告在执行过程中就涉案船舶达成和解的具体情况。5、购船协议。证明龚扬林与案外人达成自行变卖涉案船舶的情况。6、茂盛008号损坏遗失物品清单、茂盛008号船舶保管不善造成损失情况说明。证明龚扬林于2014年7月8日即向农商银行发出索赔主张，其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龚扬林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2中代驾方是船舶贸易公司，无驾驶方面的资质；证据3中保管人非船员，不具备保管船舶资质；证据4中和解协议、证据5系因拍卖以后执行法院下达的过户裁定在海事局办理不了过户手续，农商银行承诺若龚扬林不构成犯罪就全额赔偿，这样大家才签订的；证据6系龚扬林向法院和农商银行出具，损害情况系估计，缆绳等设备没有了，前舱全部损坏，所以涉案船舶最终只卖了180万元。本院认证意见：龚扬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均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阐述。据此，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10年7月28日，龚扬林与农商银行签订《自然人客户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龚扬林向农商银行借款280万元，龚扬林以其所有的茂盛008号船舶抵押，在抵押时评估值为647万元。2011年11月29日，因龚扬林未及时偿还贷款，农商银行在监利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12月16日，该院作出（2011）监民三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龚扬林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偿还农商银行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5.95‰计算），农商银行享有对龚扬林提供的抵押财产茂盛008号船舶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2012年1月16日，监利法院在农商银行执行申请的案件中作出（2012）监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1、扣押龚扬林所有的停靠在江苏省响水县恒兴船厂的茂盛008号船舶一艘；2、龚扬林负责保管被扣押的财产，在扣押期间内，龚扬林可以使用被扣押的财产，但因龚扬林的过错造成被扣押财产损失的，应当自己承担责任，在扣押期间内，龚扬林不得转移被扣押的财产，不得对被扣押的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2012年2月23日，监利法院作出（2012）监执字第15-1号裁定书，裁定将涉案船舶扣押至监利码头，仍由龚扬林保管。但龚扬林未依该裁定将涉案船舶开往监利码头。2013年9月，农商银行向其个贷一部发出贷款准放通知书，同意个贷一部对龚扬林发放船舶抵押借新还旧贷款220万元，期限2年，月利率不低于8.7‰。但个贷一部实际上未为龚扬林办理借新还旧贷款。2013年11月26日，监利法院执行法官在监利县公安局看守所给龚扬林做工作并制作笔录，告知龚扬林：1、如果法院强制拍卖涉案船舶，拍卖佣金、评估等相关费用过高，且所有费用由龚扬林承担；2、拍卖需要约50万元费用，你是否同意以250万元价格成交，你说300万元才卖船，考虑到拍卖费用和流拍风险，不划算。龚扬林表示不同意立即拍卖船舶，要释放后再想办法处理，若释放一个月内自己卖船不成，才同意拍卖。2014年3月11日，监利法院作出（2014）鄂监利执字第15-3号执行裁定，裁定：1、扣押龚扬林所有的茂盛008号船舶一艘；2、由农商银行负责保管被扣押财产，但因农商银行的过错造成扣押财产损失的，应自己承担责任。在扣押期间内，农商银行不得转移被扣押财产，不得对被扣押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3、扣押期间一年。2014年3月23日，农商银行与岳阳市鹏发船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发公司）签订《船舶代驾协议书》，约定由鹏发公司派遣合格船员将涉案船舶驾运至湖北省监利港，代驾服务费20万元。鹏发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船舶销售、船舶租赁信息咨询及交易信息咨询服务。因涉案船舶于2013年10月23日停靠在山东省无棣县碣石山镇万泓船厂维护，2014年3月24日，农商银行与万泓船厂结清该船舶维修等费用后，监利法院将该船交由农商银行保管，并明确告知农商银行，扣押期间的一切责任由该行负责，扣押期限为一年。涉案船舶由鹏发公司派遣人员开至监利港途中，曾发生事故，造成船舷壁破洞，当时不影响航行，船舶在途中进行了简单维修。2014年4月17日，农商银行与付胜利签订《船舶委托保管协议书》，约定付胜利按农商银行指定地点妥善保管涉案船舶，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涉案船舶处置之日止，保管费用每月3000元。2014年6月27日，龚扬林与农商银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如下：1、龚扬林所有的已抵押在农商银行的、现已被法院扣押的茂盛008号船舶由龚扬林自行变卖，但价格不低于180万元。2、买主应在2014年6月29日前把购船款汇到监利法院执行款专户上。3、购船款到账后，由龚扬林领取20万元生活费，余款偿还龚扬林在农商银行的贷款本息。4、购船款结账后，龚扬林下欠农商银行的贷款本息由其继续偿还。5、抵押的茂盛008号船舶按不低于180万元的价格变卖，不是龚扬林的问题，是市场行情造成的，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同日，龚扬林与武喜庆签订了购船协议，约定茂盛008号船舶以180万元转让给武喜庆。监利法院收到180万元后，从中支付了20万元给龚扬林作为生活费。2014年6月29日，在监利码头，监利法院、农商银行以及龚扬林、武喜庆办理了船舶的移交手续，龚扬林将该船舶交付武喜庆。同年7月16日，监利法院裁定终结对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7月8日，龚扬林制作函件《茂盛008号损坏遗失物品清单》，向监利法院、农商银行告知，卖船后移交时发现船舶物品部分遗失、设备部分损坏，共计398500元，要求农商银行尽快处理。同日，龚扬林亦制作函件《茂盛008号船舶保管不善造成损失情况说明》，向监利法院、农商银行告知，涉案船舶从河北沧州黄骅港开往监利港口中，尾轴漏水加重，造成尾轴与铜套磨损过大，不能适用，而开航前龚扬林家属已告知农商银行该情况，并说明需要修好才能开船；船到监利港后，没有雇请专人保管，造成货仓进水、电动机、抽水泵、卸货气门、轴承等被淹没，全部损坏，产生直接损失25万元，要求农商银行尽快处理。另查明：龚扬林因涉嫌骗取贷款一案曾被羁押，后向相关检察院申请了国家赔偿。其还因错误执行向监利法院申请国家赔偿，监利法院驳回后，其不服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被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定驳回。之后，龚扬林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称：1、监利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扣押龚扬林的船舶。监利法院的扣押行为不是管辖错误，是错误执行。2、监利法院的违法执行行为给龚扬林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一是在扣押期间扣押船舶与礁石碰撞，造成船身裂歪，电机烧毁，导致价值300万的船以180万的低价卖出，造成重大损失；二是在扣押船舶时违反执行程序，未对船上财产清理登记，造成船上财产丢失、毁损严重，应予赔偿。请求撤销荆州中院赔委会（2018)鄂10委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重新决定监利法院赔偿龚扬林损失120万元。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主要认为：1、监利法院在扣押船舶的同时又将该船交由龚扬林本人保管并使用的期间，未给龚扬林造成损失，故龚扬林据此要求国家赔偿于法无据；2、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6月29日，扣押船舶由农商银行负责保管。如果龚扬林认为在扣押期间船舶发生了毁损、财物丢失等后果，龚扬林应依法向船舶的保管人主张权利，由船舶的保管人承担责任，龚扬林要求监利法院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3、将涉案船舶以180万元转让给武喜庆是龚扬林自行与武喜庆达成的购船协议，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龚扬林自己承担。由此，该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鄂委赔监38号决定书，驳回龚扬林的申诉。本院认为，本案系其他海事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2018）鄂委赔监38号决定书中的意见，若龚扬林认为船舶在扣押期间发生了毁损、财物丢失等后果，龚扬林应依法向船舶的保管人主张权利，以及龚扬林的诉讼请求，农商银行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龚扬林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二是农商银行在保管涉案船舶期间，是否存在侵权损害涉案船舶的行为，以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龚扬林认为其于2013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后，没有直接控制涉案船舶，主张农商银行在此之后存在侵权行为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虽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但龚扬林之前通过向农商银行发函，处理刑事赔偿事宜，在监利法院、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均主张了船舶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其行为引起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多次重新计算。湖北省高级人民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决定后，时效亦开始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已收到龚扬林的起诉状，曾请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是否立案，得到应由本院管辖的复函后，于同年10月22日正式立案。龚扬林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农商银行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龚扬林的起诉状，其认为涉案船舶在扣押期间遭受小事故及保管不善进水导致设备损坏，还有设备丢失，由此导致涉案船舶只能变卖180万元，而涉案船舶价值应为300万元，所以船舶价值损失120万元。涉案船舶被监利法院交予农商银行保管的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变卖后交付给买方武喜庆的时间为2014年6月29日，因此农商银行保管涉案船舶的期间为2014年3月24日至同年6月29日。在该期间，农商银行支付前期修理费后，委托他人驾驶至监利港途中，遭受小事故（不影响航行）致使船舷壁破洞，农商银行存在保管不善的行为，但已经对破洞进行过简单修理，且未让龚扬林承担修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农商银行在涉案船舶被驾驶至监利港途中虽然侵害了龚扬林的权利，但承担了修理费用，龚扬林没有证据证明驾驶途中农商银行还存在其他侵权行为，农商银行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鹏发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虽然没有载明驾驶船舶方面的业务，但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以此直接认定农商银行将涉案船舶交由鹏发公司所派人员代驾，就必然会损害涉案船舶，即不能以农商银行聘请鹏发公司代驾就直接认定农商银行存在侵权行为。龚扬林向监利法院、农商银行发送《茂盛008号损坏遗失物品清单》、《茂盛008号船舶保管不善造成损失情况说明》，认为农商银行未妥善保管，导致涉案船舶部分物品损失、设备损坏，货仓进水又导致相关设备损坏。事实上，船舶被扣押期间，不可能按照船舶正常营运状态进行保养，存在一定损坏具有一定合理性，不能只要船舶存在一定损坏，就认为保管人存在侵权行为。若农商银行在保管期间确实因故意或严重过失造成设备严重遗失、损坏，导致重大损失，其就应承担保管不善的侵权责任。但龚扬林只是自行制作清单，没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举示农商银行保管之前的船舶及设备状态的相关证据，亦没有举示船舶变卖交接时有第三方参与的船舶及设备状态相关证据，因此本院对其以两份函件主张的损失事实不予确认，不能认定农商银行存在清单中所反映的侵权行为。综上，涉案船舶变卖180万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由农商银行的侵权行为导致。同时，船舶买卖市场一直存在波动，龚扬林在执行和解协议中认可船价不低于180万元是市场行情造成的，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2018）鄂委赔监38号决定书，亦认为将涉案船舶以180万元转让给武喜庆是龚扬林自行与武喜庆达成的购船协议，由此造成的后果也应由龚扬林自己承担。龚扬林主张的船舶价值原值300万元，主要有三点理由，一是农商银行内部批准借新还旧贷款220万元，若船舶价值不够300万元，银行是不会批准的；二是其他买家的证人证言；三是执行法官的笔录。本院认为，第一点理由中农商银行未最终与龚扬林签订借新还旧协议，且没有船舶评估价值相关材料，就不能直接说明农商银行认可涉案船舶价值不低于300万元；第二点理由，证人证言均未提交证言书面原件，证人亦未出庭作证，不能确认真实性；第三点理由，是监利法院为案件执行向龚扬林做工作，提供参考方案，不能直接认定监利法院认可船舶价值就是300万元。因此，龚扬林所陈述的船舶价值300万元，均是其自行估算推断结果，没有充分直接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龚扬林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船舶变卖180万元，系农商银行侵权行为导致，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船舶在实际扣押之前价值300万元，因此本院对其主张船舶价值损失120万的诉请，不予保护。龚扬林认为其于2013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至涉案船舶于2014年6月被变卖期间，船舶不能营运，系因农商银行隐瞒《准放通知书》，继续申请监利法院强制执行导致，农商银行应赔偿营运损失。但《准放通知书》系农商银行内部批准文件，内部准许借新还旧不代表农商银行就必然能与龚扬林最终签订借新还旧的协议，不能以此认定涉案船舶不能营运系农商银行导致。2014年3月24日起，涉案船舶被监利法院实际扣押，不能营运系法院强制执行行为导致，农商银行不存在侵权行为。即使存在侵权行为，龚扬林自行估计的船舶营运损失亦没有证据支持。因此，对龚扬林主张的船舶营运损失诉请，本院不予保护。综上，龚扬林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要求农商银行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其诉请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龚扬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龚扬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熊文波审判员  伊 鲁审判员  杨国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邓焱发书记员  汤宇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