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3民初1494号 原告：张义峰，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现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瑜，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锋，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鲁兵，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被告：吴存利，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成，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谢金华，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 原告张义峰与被告鲁兵、吴存利，第三人谢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鲁兵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7日裁定驳回被告鲁兵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后鲁冰不服，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裁定驳回被告鲁兵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义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瑜、陈维锋，被告鲁兵、吴存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谢金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鲁兵、吴存利向张义峰支付货款289097元及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40000元自2019年3月1日起算；49097元自2020年1月10日起算）；2.判令鲁兵、吴存利承担张义峰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鲁兵、吴存利向张义峰购买装饰装修材料，2019年3月1日，双方对账结算确认结欠张义峰货款240000元，并承诺每月偿还20000元直至还清为止，同时约定如发生纠纷由丰泽区人民法院管辖，并承担催讨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上述事实有鲁兵、吴存利签署的结算单为证。之后自2019年3月开始至2019年11月间，鲁兵、吴存利又向张义峰购买装饰装修材料，共计货款263475元，鲁兵、吴存利陆续支付了173400元，尚欠89097元，2020年1月10日由谢金华出具了对账单一份，嗣后鲁兵、吴存利仅支付了40000元尚欠49097元未付。 鲁兵、吴存利共同辩称：1.张义峰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鲁兵、吴存利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产生于卓艺建材公司与雷池公司之间；2.2018年10月24日卓艺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货物价值90510元，该笔款项应该等待双方确认后再支付；3.张义峰请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张义峰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同时雷池公司在2020年1月23日支付40000元货款没有指定支付的是哪一笔货款，张义峰不先抵扣较早产生的债务，而抵扣较晚产生的债务，是扩大了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4.律师费的产生仅产生在结算单中，现张义峰主张的律师费只能对结算单产生的律师费进行主张。 谢金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述称：谢金华是泉州市雷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经营室内外装饰面工程及建筑工程、玻璃钢制作、五金配件、道具展示用品等，鲁兵、吴存利均是我公司的股东和员工。因经营需要，我公司向泉州市卓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装修材料，张义峰代表卓艺公司一直与雷池公司联系，张义峰起诉的货款并不是鲁兵、吴存利结欠的，而是雷池公司结欠的，结欠的货款也不是结欠张义峰的，而是结欠卓艺公司的。此外，2018年10月24日卓艺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雷池公司无法依约交货，雷池公司一直与张义峰联系处理，每次对账时都会注明2018年10月24日金额90510元这单货物待确认，在双方还未确认的情况下，雷池公司有权拒绝付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3月1日，鲁兵、吴存利向张义峰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今结欠张义峰货款人民币（大写）贰拾肆万（¥240000.00元）。如发生诉讼，本人同意由丰泽区人民法院管辖，并承担催讨款项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等）。特立此据。”“备注2018货款每月还2万元整，2019年3月1日计算以还清为此。”鲁兵、吴存利分别于欠款人处署名。 二、2020年1月10日，谢金华出具《2019年对账单》，对账单抬头载明“鲁兵订”，结欠金额载明“捌万玖仟零玖拾柒元。”，结欠正文载明“2019年3月份至11月份合计欠卓艺建材材料款89097元。”谢金华于结欠正文后署名。对账单还体现8月15日付款3万元；11月15日付款2万元；11月25日付款19500元。 三、鲁兵、吴存利提供的2018年度卓艺建材销售单72份、对账单8份体现，单据抬头均为卓艺建材，客户名称为“188××××7672”“150××××6088鲁兵”“鲁兵”，送货地址为“洛江和平路（红星美凯龙边上）”收货人签字为“吴存利”“鲁兵”“刘某龙”等。上述单据中其中2018年7月31日的对账单、2018年11月30日的对账单均有显示退货及相关金额。庭审中，鲁兵、吴存利陈述泉州市雷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办的工厂不是在洛江和平路。 四、鲁兵、吴存利提供的2019年度卓艺建材销售单33份、对账单6份体现，单据抬头均为卓艺建材，客户名称为“150××××6088鲁兵”“鲁兵”，送货地址为“洛江河市富新机械配件”，收货人签字为“鲁兵”“钱某某”“吴某健”等，上述单据中其中2019年3月30日、2019年5月3日、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对账单，均有备注“其中2018年10月24日金额90510元这单待确认”。 五、2019年11月15日，鲁兵通过微信向张义峰转账2万元。 六、2019年8月15日，谢金华向张义峰转账3万元，并备注“雷池公司”；2019年11月25日，泉州市雷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福建泰龙建材有限公司转账19500元；2020年1月23日，泉州市雷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福建泰龙建材有限公司转账40000元。庭审中，鲁兵、吴存利陈述除上述转账外，之前其余货款均由被告一、二支付。 另查明，张义峰因本案与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案由为张义峰与鲁兵、吴存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事项为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接受张义峰委托，指派许光瑜、陈维锋律师为张义峰一审、执行阶段的诉讼代理人，张义峰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3000元。 还查明，张义峰为泉州市卓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监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锦华。泉州市雷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谢金华。 上述事实，有张义峰提供的《结算单》《2019年对账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民诉）各一份、微信转账记录二份，鲁兵、吴存利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2018年度卓艺建材销售单七十二份、对账单八份，2019年度卓艺建材销售单三十三份、对账单六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二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以及张义峰、鲁兵、吴存利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主体的问题。鲁兵、吴存利结欠张义峰货款24万元，有张义峰提供的经鲁兵、吴存利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一份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鲁兵、吴存利、谢金华虽主张鲁兵、吴存利系受泉州市雷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池公司）委托向泉州市卓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艺公司）采购案涉货物并结算。但首先，张义峰使用的销售单、对账单虽有卓艺公司的名称，但案涉《结算单》载明的债权主体为张义峰，张义峰也实际持有作为债权凭证的《结算单》；其次，鲁兵、吴存利在案涉《结算单》欠款人处署名，其作为债务主体的身份，清楚明确；第三，即使根据鲁兵、吴存利提供的2018年度卓艺建材销售单、对账单，上述单据体现的客户名称多为鲁兵，送货地址为“洛江和平路（红星美凯龙边上）”，庭审中鲁兵、吴存利亦陈述雷池公司开办的工厂不是在洛江和平路，上述单据并无体现雷池公司；第四，庭审中鲁兵、吴存利陈述除本案涉及的2019年几笔涉及谢金华、雷池公司的转账外，之前其余货款均由鲁兵、吴存利支付，而案涉《结算单》针对的是2018年货款的结算；再者，鲁兵、吴存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受雷池公司委托且张义峰知晓并认可该委托事宜,其也未能提供其与卓艺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故张义峰在知晓鲁兵、吴存利主张的委托事宜后，仍可以选择鲁兵、吴存利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故张义峰作为案涉《结算单》的债权主体，鲁兵、吴存利作为案涉《结算单》的债务主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张义峰还主张，《2019年对账单》的债权债务主体亦为张义峰及鲁兵、吴存利，但首先，该对账单载明“2019年3月份至11月份合计欠卓艺建材材料款89097元”，故对账单载明的债权主体应为卓艺建材；其次，该对账单也未经鲁兵、吴存利结欠，结欠人为谢金华，谢金华为雷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者，该对账单体现的几笔付款情况，付款方有鲁兵、谢金华、雷池公司，收款方有张义峰、福建泰龙建材有限公司。综上，张义峰以其名义向鲁兵、吴存利主张权利，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尚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案涉《结算单》约定“2018货款每月还2万元整，2019年3月1日计算以还清为此。”鲁兵、吴存利未依照约定的时间足额偿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本院对张义峰要求鲁兵、吴存利支付货款2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鲁兵、吴存利主张2018年10月24日90510元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待双方确认后再行付款，但鲁兵、吴存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首先，根据鲁兵、吴存利提供的2018年度卓艺建材销售单、对账单，可以体现，在该批货物之前或者之后的对账单中均有相关退货记录，若其主张的该批货物确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应根据交易惯例进行协商、退货，而不应在2019年3月1日在尚未就货物质量问题达成处理意见时便出具结算单，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鲁兵、吴存利提供的2019年度卓艺建材对账单中虽有对该批货物待确认的描述，但该描述并未经张义峰认可；再者，鲁兵、吴存利亦未在本案中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综上，鲁兵、吴存利关于货物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鲁兵、吴存利还主张雷池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向福建泰龙建材有限公司转账的4万元应用以抵扣24万元的欠款，但首先，因雷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金华向卓艺建材出具了《2019年对账单》，对账单金额大于4万元，且对账单中也体现了谢金华、雷池公司转账的款项作为结算时已付款项处理;其次，该笔款项亦非支付给张义峰，而是支付给福建泰龙建材有限公司;再者，雷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金华在其提交的答辩状中也未就该笔款项进行说明。故该笔款项应作为《2019年对账单》的还款为宜，对鲁兵、吴存利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案涉《结算单》约定了分期还款，即“每月还2万元整，2019年3月1日计算以还清为此。”故自2019年3月起鲁兵、吴存利每月应偿还2万元，鲁兵、吴存利未在当月清偿的，应视为逾期，则应从每笔分期还款到期之日（即每月最后一日）之次日起分批计算每笔分期款项的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同时结合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的情况。鉴于，案涉货款自2019年3月1日至今已超过一年，故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应适用一年以上基准利率。经查询，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75%，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4.25%-4.05%。上述利率上浮50%后，均超过年利率6%。故案涉货款2019年4月1日（首期分期付款到期之日次日）至2020年2月29日（最后一期分期付款到期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可按张义峰主张的年利率6%计算。综上，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如下： 鲁兵、吴存利应支付张义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96.67元； 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00元； 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90元； 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以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400元； 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500元； 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580元； 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以1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700元； 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以1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773.33元； 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1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900元； 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1000元； 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以2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1026.67元。 自2020年3月1日起（最后一期分期付款到期之日次日）至2020年4月19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为年利率4.05%最后一日）止以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1920元。上述逾期付款利息共计8386.67元。 鉴于2020年4月20日以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连续两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均为年利率3.85%，上浮50%已低于年利率6%。故鲁兵、吴存利还应支付张义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2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关于律师费问题。案涉《结算单》约定“如发生诉讼，本人同意由丰泽区人民法院管辖，并承担催讨款项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等）。”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张义峰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3000元，有张义峰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为据，予以认定。但鲁兵、吴存利主张《2019年对账单》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张义峰仅能就案涉《结算单》所对应产生的律师费进行主张。上述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众所周知，律师费一般通过案由、诉讼标的等确定，张义峰虽主张本案律师费仅依据《结算单》确定，但其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未就此进行约定，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行业惯例，本院酌情确定案涉律师费系根据诉讼标的进行确定，张义峰可就案涉《结算单》所对应产生的律师费向鲁兵、吴存利进行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案涉《结算单》所对应产生的律师费为13000元×（240000元÷289097元）=10792.23元，鲁兵、吴存利应予承担。 谢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鲁兵、吴存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义峰支付货款24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8386.67元；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2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鲁兵、吴存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义峰支付律师费10792.23元； 三、驳回张义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31.4元，减半收取计2915.7元，由张义峰负担548.7元，由鲁兵、吴存利负担2367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吕俊高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雪铭 附页：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 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 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