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1160号 原告：厦门厦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668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林某，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厦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206国道老屋底艾家9号。 法定代表人：桂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宁波熊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67号C幢305室。 法定代表人：侯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锦都花苑16幢111室 法定代表人：张某3，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黎羊公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某4，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88号宝塔石化大厦11层。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磁窑堡矿务局中心区火车站。 法定代表人：纪某，该公司总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女，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厦门厦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厦工公司）与被告江西厦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厦门公司）、宁波熊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熊坤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科贝奇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大古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门厦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林某、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大古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西厦工公司、宁波熊坤公司、张家港科贝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厦门厦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所有被告立即向原告连带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票据金额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8年10月24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1日为1668元），以上暂合计为201668元。2.判令所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4日，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向宁夏宝塔能源公司开具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424185808010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2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10月24日。2018年4月24日票据经宝塔财务公司承兑。案涉票据后经其他被告相继连续背书，因被告江西厦工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存在业务方面的经销合作关系，故在2018年4月27日背书给原告。基于对票据流转的合理信赖，原告作为持票人接收该票据后向厦门海翼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办理贴现。因出票人与承兑人在票据到期日拒绝对案涉票据履行付款义务，致使贴现人厦门海翼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向原告追索。经清偿案涉票据款项后，原告就出票人与承兑人经提示付款后仍拒不付款事宜已告知前手江西厦工机械有限公司，并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而被拒绝，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拒绝付款，且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也从无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驳回其各项诉讼请求。二、涉案票据状态不能确定，不能确定原告是最终持票人，应以银行最终状态为准。三、因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票据纠纷与某些高管犯罪可能有关，且原告拒绝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故本案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告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大古公司辩称，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承兑人拒付证明的，无权向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票据纠纷与某些高管犯罪可能有关，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到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公正判决。 被告江西厦工公司、宁波熊坤公司、张家港科贝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厦门厦工公司为证明其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887109520120180424185808010）一份，证明：1.因被告江西厦工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存在业务方面的经销合作关系，故在2018年4月27日背书给原告，原告依法成为案涉票据流转环节中的被背书人；2.证明原告作为持票人接收案涉票据后向厦门海翼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办理贴现，票据依法流转至贴现人；3.证明票据到期后，因贴现人向出票人、承兑人办理托收、追索均失败，故向原告发起追索，原告清偿后成为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 证据二、托收结算交割单，证明：贴现人厦门海翼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在案涉票据到期日后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而被拒绝，托收失败。 证据三、追索结算交割单，证明：贴现人厦门海翼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托收失败后向前手宝塔财务公司追索，但被拒绝，追索失败。 证据四、追索申请，证明：原告在向贴现人厦门海翼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清偿案涉票据款项后，在2019年1月8日向所有前手发起追索申请。 证据五、收款证明，证明：原告已经进行清偿是合法持票人的事实。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大古公司对前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承兑人财务公司并没有拒绝付款；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收款证明没有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无法确认原告是最后持票人，无法确定原告是否付款。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大古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证明：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到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票据纠纷与某些高管犯罪可能有关，依法应驳回原告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原告厦门厦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大古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厦门厦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西厦工机械有限公司存在经销合作关系，该公司将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424185808010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背书给原告以抵偿相应的货款。票据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0月24日，票据金额为20万元。汇票出票人为宝塔大古公司、收票人为宝塔能源公司。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上述汇票由收票人宝塔能源公司依次背书至张家港科贝奇公司、宁波熊坤公司、江西厦工公司、厦门厦工公司。2018年6月14日，原告就该汇票买断式贴现背书至案外人厦门海翼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到期后，贴现人厦门海翼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未承兑。厦门海翼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向原告进行了追索，原告2019年1月8日清偿债务后，于2019年1月8日向所有前手发起追索。现票据状态为：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在汇票到期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而未获付款，追索至原告，原告已清偿了案涉票据款。故原告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票据本金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被告江西厦工公司、宁波熊坤公司、张家港科贝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江西厦工机械有限公司、宁波熊坤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厦门厦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厦门厦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江西厦工机械有限公司、宁波熊坤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萍 审 判 员  李**程 人民陪审员  马俊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 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