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亚云，女，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龙海，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超特精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新塘杏田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68508770XL。 法定代表人：王荣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县，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显兵，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龙之泉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浮桥街道延陵社区延陵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2MA2Y9NJN2P。 法定代表人：谭德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丽娜，晋江市东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吕亚云因与被上诉人晋江超特精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特公司）、泉州市龙之泉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泉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0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亚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超特公司对吕亚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吕海云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本案诉争标的物是模具，是超特公司和龙之泉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产品，吕亚云买卖模具不符合常理。吕亚云是龙之泉公司的业务员，岗位职责为公司营销、联系客户等，其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龙之泉公司承担。龙之泉公司由吕亚云的丈夫谭德新与父亲吕绍军出资设立，是家族企业，吕亚云在一定意义上也可代表公司对外发生业务，这符合民营企业的通常做法。龙之泉公司对外结欠款项，操作流程均是业务员签字后，再交由公司盖章。本案即是吕亚云对定作款余额予以核对签字确认后，公司才会盖章确认。吕亚云在结欠单上签字、代付货款的行为符合常理，不能认定吕亚云是合同相对人。 超特公司辩称，一、吕亚云与龙之泉公司均否认债务人身份，并均主张对方是债务人。根据高度盖然性的事实认定规则，可以得出以下结论：（一）正如龙之泉公司所言，龙之泉公司与吕亚云是合作经营关系。正是基于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债务，才会出现互相推诿的现象。（二）吕亚云、龙之泉公司与超特公司发生的定作合同关系，超特公司对该事实的认识是明确的，不因未签订书面合同发生交易对象不明确的情况。二、吕亚云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欠条出具前的背景，可认定吕亚云的共同还款责任。1.龙之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德新与吕亚云是夫妻关系。2018年11月因股东之间及家庭纠纷，商定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绍军，随后谭德新退出公司经营。后龙之泉公司出现较多债务，因担心法定代表人被采取限制高消费等执行措施，法定代表人至今未变更。谭德新多次找到公司实际控制人吕绍军均未获得解决。2.龙之泉公司股东为逃避债务，于2019年6月20日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登记，后得知注销后公司股东须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才未办理注销手续。3.债务人向超特公司出具欠条前，对于之前所欠定作款就迟迟未能支付。超特公司了解龙之泉公司的经营状况，如果没有吕亚云，不可能跟快要倒闭的龙之泉公司单独发生交易。吕亚云之前也有向超特公司单独出具欠条，可以证明吕亚云也是交易对象。（二）吕亚云在一审中述称欠条是先盖章后再由本人签字，在龙之泉公司已盖章确认债务的情况下，吕亚云在欠款人处再签名，只能得出吕亚云是共同债务人的结论。如果吕亚云是公司的员工，在公司已盖章确认的情况下，吕亚云又在“欠款人”一栏签名，违背生活经验法则。值得一提的是，吕亚云在上诉状中述称“操作流程是业务员签字后，再交由公司盖章，本案即是吕亚云对定作款余额予以核对认定。”该陈述与吕亚云一审的陈述相互矛盾。（三）借条出具后，吕亚云使用由自己掌管的银行账户向超特公司偿还债务的行为，也可以证明吕亚云是债务人。三、即使本案定作合同关系，在一开始建立在超特公司和龙之泉公司之间，在对定作款进行结算时，吕亚云以欠款人名义向超特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龙之泉公司辩称，本案定作合同相对人是吕亚云和超特公司。吕亚云是实际欠款人，龙之泉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吕亚云与超特公司进行洽谈，吕亚云个人转账支付货款给超特公司，吕亚云再将定作物转卖给其他客户。龙之泉公司的账户没有关于案涉标的物的资金。吕亚云在本案欠条上欠款人处签名，确认其欠款人身份。 超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龙之泉公司、吕亚云立即共同支付超特公司铸造款3269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之泉公司、吕亚云于2018年12月29日签具欠条一份以确认结欠超特公司定作款342900元。双方未约定付款的期限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后吕亚云仅付款16000元，龙之泉公司未能付款。超特公司于2019年9月3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龙之泉公司、吕亚云既已共同确认结欠超特定作款342900元，且至今拖欠超特公司定作款326900元，故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鉴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超特公司现请求龙之泉公司、吕亚云支付讼争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已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应对超特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龙之泉公司、吕亚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超特公司定作款326900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吕亚云二审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未能提供原始聊天记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吕海云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吕亚云在欠条的“欠款人”一栏签名确认且通过其个人账户多次偿还本案定作款，一审判决认定吕亚云与龙之泉公司共同支付定作款，并无不当。吕亚云主张其作为龙之泉公司员工，在欠条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龙之泉公司不予认可，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吕亚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4元，由吕亚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海峰 审 判 员 尹立新 审 判 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德福 书 记 员 庄晓思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