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1民初154号 原告：赵清芬，女，195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暨吴某1、吴某2法定代理人：吴某3（吴某1、吴某2之父），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吴某1，男，201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吴某2，女，201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方县对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对江镇堰塘村。 法定代表人：彭红鹰，该人民政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训，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大方县对江镇营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方县对江镇营兴村**。 法定代表人：游正发，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告：彭德志，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吴某3、赵清芬、吴某1、吴某2与被告大方县对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对江镇政府）、大方县对江镇营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对江镇营兴村委）、彭德志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黔0521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驳回吴某3、赵清芬、吴某1、吴某2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吴某3、赵清芬、吴某1、吴某2不服判决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黔05民终391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黔0521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吴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李杰，对江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训、王林，对江镇营兴村委的法定代表人游正发，彭德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3、赵清芬、吴某1、吴某2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因马玉艳死亡的损失975458.50元，其中丧葬费32274.50元、死亡赔偿金6318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0244.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5日下午4时许，吴某3干农活回家后未发现自己的妻子马玉艳，遂四处寻找，后于营兴村××组小地名为上口塘的水塘中看见马玉艳，吴某3及时将马玉艳拉到水塘边上，并立即报警。大方县公安局高店派出所接警后到达现场出警，通过现场勘察，得出排除他杀的结论。经了解，该水塘是对江镇营兴村委组织修建，2017年，对江镇政府拟将该水塘修建成一个集观光、休闲、垂钓为一体的娱乐场所，并将该项目交由彭德志实施。现该水塘周边修建了座椅、吊桥、亭子等，并在周边硬化道路，但四周无任何安全防护设施设备，也无任何危险警示标志。吴某3等原告认为，对江镇政府与对江镇营兴村委系修建水塘的发起者，对江镇营兴村委是水塘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彭德志是水塘的修建者，均未对水塘进行有效的管理，三被告的过错行为导致马玉艳溺水身亡，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经与被告多次协商赔偿未果，特提起诉讼。 对江镇政府辩称，涉案水塘属于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对江镇政府既不是水塘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人，只是履行行政管理和宏观调控职能的政府机构。事发前，涉案水塘区域已由彭德志承包经营，并对该区域进行了合理的规划管理，设置明显警示牌。因此，对江镇政府对案涉水塘无任何过错及责任，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发后吴某3、赵清芬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马玉艳患有××，事发前曾在××院治疗过几个月，在家中砍猪草把左手手指砍断，平时常念叨一些听不懂的话，由此可以断定马玉艳在事发时系××人，吴某3、赵清芬作为马玉艳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而不是推卸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对江镇营兴村委辩称，案涉水塘属于营兴村村民集体所有，用于灌溉，水塘边有警示标志，村委有山塘水库巡查记录，村委将水塘承包给彭德志后，彭德志是水塘的管理责任人。其余答辩意见与对江镇政府一致。 彭德志辩称，其是水塘的承包人，承包后并未改变水塘的原貌，也未增加水塘的危险系数，与水塘相邻的地方是土，土之外才是路，马玉艳是如何死的不清楚，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 吴某3、赵清芬、吴某1、吴某2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吴某3、赵清芬身份证，吴某3一户的户口簿，吴某3与马玉艳的结婚证。旨在证明吴某3系死者马玉艳的丈夫，赵清芬系死者马玉艳的母亲，吴某1、吴某2系马玉艳与吴某3生育的子女的事实。对江镇政府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赵清芬与死者马玉艳是母女关系的证明目的。对江镇营兴村委的质证意见是：赵清芬确实是马玉艳的母亲，其余质证意见与对江镇政府的意见一致。彭德志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国家相关职能部门依法颁发，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有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2.接处警登记表、尸体检验记录。旨在证明事故发生后，经大方县公安局高店派出所出警勘验得出马玉艳系溺水死亡，排除他杀的结论，死亡地点为案涉水库。对江镇政府、对江镇营兴村委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安机关未对马玉艳的尸体进行解剖，无死者马玉艳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的相关报告，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彭德志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安机关未对马玉艳的尸体进行解剖，无死者马玉艳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的相关报告且公安机关只是排除他杀，是否是自杀不清楚，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接处警登记表是公安机关对接处警的真实记录，尸体检验记录是公安机关依职权通过现场勘验检查后对被害人尸体现状的真实记录，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3.水塘现场照片8张。旨在证明水塘周边修建座椅、吊桥、亭子等，并在周边硬化道路，四周无任何安全防护设施，也没有任何危险警示标志的事实。对江镇政府、对江镇营兴村委的质证意见是：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提供的照片仅拍摄水塘的一部分，并非水塘全貌，水塘其他地方有安全警示标志，水塘周边设置相关设施并无安全隐患。彭德志在对江镇政府、对江镇营兴村委质证意见的基础上提出马玉艳死亡时间是晚上，但原告提供的照片拍摄时间是白天，拍摄时间早于马玉艳死亡时间。本院认为，原告方提供的照片没有具体拍摄时间，不能确定照片记载的内容即为事发时案涉水塘的真实现状，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4.原告的家属书写后，由胡光友、赵清友、吴某3、胡某等36人署名的书面证明，证明内容为：该营兴村××组灌溉水库，于2017年改建成集休闲、娱乐、垂钓为一体的游乐基地以来，却因无防护栏、警戒标识等安某，导致安兴村三组村民马玉艳不慎溺水死亡的事故。对江镇政府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明上署名的人没有出庭作证，其证实的内容不能证明本案死者死亡的原因。对江镇营兴村委会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证明人没有出庭，不能保证该证明是否为证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签字的人的目的是什么不清楚。彭德志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书写人是原告的家属，签字的大部分都是原告方的亲戚。本院认为，根据署名人吴某3、胡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庭审中原告的陈述，该书面证明内容是由原告的家属事先写好后找吴某3等人签名或捺印，证明内容不是署名人的意思表示，证据形式不合法，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5.证人吴某3出庭证实：吴某3与其是家族中叔侄关系，2019年1月份其二娘马云在营兴塘落水死亡的当天其参与守护尸体，看到塘边修得有亭子、有休息的地方，没有任何安全标志和安某，马云死亡的具体时间其不清楚，案涉水塘位于营兴村××组。开庭前吴某3找过他在一张证明上签字捺印，证明的内容其看过，是证明事故发生时案涉水塘无安全警示标志。对江镇政府、对江镇营兴村委会、彭德志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证实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人已经签字的书面证明证明原告亲属是不慎溺水死亡，事故发生时证人没有在场，怎么能够确认是溺水身亡，因此，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证人证实事发当天其到现场没有看到水塘边设置有安全警示标志和安某的证实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吴某3与证人吴某3属于叔侄关系，结合事故发生的时间、事故发生后证人到现场的时间以及证人当庭对原告提供的书面证明内容的陈述，证人证实不客观，达不到原告的举证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6.证人胡某出庭证实：2019年1月，具体是哪一天记不清楚，其听说赵清芬的女儿掉落在上口塘，其听说后就去现场，当时是白天，其看见水塘边有小路、有桥、有亭子，水塘边有一栋房子，没有其他设施，尸体旁边是一块土。在开庭当天早上吴兴龙拿一份书面证明找其签字，吴兴龙没有给他说过证明的内容以及证明的用途。对江镇政府、对江镇营兴村委、彭德志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证实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书面证明证人虽然签字，但该证明是原告方事先写好的，并不是证人陈述的真实内容，有伪造证据的嫌疑，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证人胡某对事故发生时间的证实与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载明的事故发生时间以及本案其他证据证明的事故发生时间不相符，证实内容不客观、不真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江镇政府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8年4月23日，对江镇营兴村委作为甲方，彭德志作为乙方签订的营兴村自孔寨水库（即案涉水塘）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彭德志在承包经营自孔寨水库期间，必须加强对水库的管理，严禁孩童到水库周边玩耍，严禁下水游泳，如因管理不善造成的意外事故由彭德志自行承担，营兴村委概不负责。旨在证明自2018年4月23日起，对江镇营兴村委已将案涉水塘承包给彭德志经营管理，相关权利义务已归属彭德志。四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事故发生地是案涉水库，彭德志承包后是用于商业用途。对江镇营兴村委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彭德志的质证意见是：案涉水库一直是用于灌溉，其承包后未改变水库的性质。本院认为，营兴村委与彭德志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提出异议，该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就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对对江镇营兴村委及彭德志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2.2018年8月份拍摄的涉案水塘现场照片4张。旨在证明事故发生前的2018年玉米生长旺盛期，政府和村委已经在水塘周围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原告亲属的死亡与被告无关。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该图片显示不出拍摄时间，根据图片内容水塘被破坏的状态，水塘的安全警示牌也是后补的。对江镇营兴村委、彭德志的质证意见是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对江镇政府提供的照片没有具体拍摄时间，不能确定照片记载的内容即为事发时案涉水塘的真实现状，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3.公安机关对吴某3，赵清芬所做的询问笔录。旨在证明死者马玉艳是××人，其相应的行为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吴某3、赵清芬仅陈述马玉艳有××曾去治疗过，但马玉艳是否患有××不能单凭二人的陈述进行判断。对江镇营兴村委、彭德志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依职权在调查马玉艳死亡案件过程中询问吴某3、赵清芬时，吴某3、赵清芬分别陈述马玉艳曾患××以及曾经到××医院治疗，只能证明马玉艳曾经患过××的事实，不能证明马玉艳在本案中死亡时属于××人或××发病期间，达不到对江镇政府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对江镇营兴村委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2018年12月-2019年1月期间对山塘水库的巡查记录及相关照片。旨在证明村委工作人员每月均对水塘进行巡查，巡查时安全警示牌没有损坏，无安全隐患。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与本案无关联，且是村委会单方制作。对江镇政府、彭德志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对江镇营兴村委提供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山塘水库巡查记录，在2018年12月的记录中有12月1日、12月8日、12月17日、12月22日的巡查记录，同时保存有2019年1月2日、1月4日共2日的巡查记录，而2019年1月的记录中有1月3日、1月8日、1月13日、1月20日的记录，从该巡查记录可以看出，2019年1月2日、1月3日、1月4日均进行巡查且登记不连续，同时与2018年12月的巡查情况不相符合，仅凭该巡查记录不能证明对江镇营兴村委对该村范围内的山塘水库按时进行了巡查，达不到对江镇营兴村委的举证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对江镇（原高店乡）营兴村委在该村六组修建灌溉用自孔寨水库（又名上口塘），该水库属于营兴村村民集体所有的开放型水库。2018年4月23日，对江镇营兴村委作为甲方，彭德志作为乙方，签订《营兴村自孔寨水库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彭德志承包对江镇营兴村自孔寨水库，承包期限为3年，即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彭德志在承包经营自孔寨水库期间，必须加强对水库的管理，严禁孩童到水库周边玩耍，严禁下水游泳，如因管理不善造成的意外事故由彭德志自行承担，对江镇营兴村委概不负责。承包合同签订后，彭德志在未改变水库原状的基础上，在案涉水库周边修建了供休闲、垂钓用的亭子及座椅。2019年1月5日20时01分，吴某3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称大方县对江镇安兴村三组的马玉艳落水死亡在大方县对江镇营兴村××组小地名为上口塘即自孔寨水库中。大方县公安局高店派出所接到报警后，于2019年1月5日20时39分赶到现场，经查报警属实。大方县公安局刑侦队通过现场勘查，同时于2019年1月6日零时56分对马玉艳尸体进行检验后，认定马玉艳的死亡排除他杀，马玉艳的死亡属于溺水死亡，吴某3及其家属要求公安机关对死者马玉艳不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大方县公安局高店派出所在对吴某3、赵清芬询问时，吴某3称其与马玉艳并未吵架，马玉艳曾患有××在医院医治过一段时间，赵清芬称马玉艳患有××，于2016年的时候到大方县三角花园上面的××医院治疗了几个月。 马玉艳出生于1985年1月8日，是赵清芬之女、吴某3之妻、吴某1和吴某2之母。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记录、尸体检验记录，马玉艳的死亡排除他杀，属于溺水死亡，但溺水原因不明。吴某3、赵清芬、吴某1、吴某2以对江镇政府、对江镇营兴村委是马玉艳溺水死亡的水库修建者、管理者，彭德志是水库承包经营期间的管理者，没有设置相关警示标志和安某，未对水库进行有效管理，对马玉艳溺水死亡存在过错为由，要求赔偿马玉艳死亡造成的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水库修建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属于对江镇营兴村村民集体所有，是灌溉用开放型水库，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期间由彭德志承包，用于养鱼、周边种植、自助烧烤等项目经营，彭德志在水库周边修建亭子、座椅，未改变水库原状，没有增加水库风险。吴某3等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事发时案涉水库的存在及彭德志承包经营后在水库周边设置的设施对马玉艳的正常通行造成阻碍，以及马玉艳是为了避开水库周边设置的设施对其正常通行的阻碍而溺水从而导致死亡。同时，马玉艳溺水死亡时属于成年人，其完全能够认识水库对人身安全存在的危险，水库的所有者、管理者是否在水库周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不是导致马玉艳溺水死亡的原因，与马玉艳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吴某3等原告要求对江镇营兴村委会、彭德志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江镇政府作为履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责任的基层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山塘水库进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属于履行行政管理职能，并非是相关山塘水库安全生产的直接责任人，因此，对吴某3等原告要求对江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某3、赵清芬、吴某1、吴某2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90.00元，由原告吴某3、赵清芬、吴某1、吴某2负担，原告吴某3、赵清芬、吴某1、吴某2属于最低生活保障对象，无其他收入来源，在立案时申请免交，本院已批准免交，不再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洁 人民陪审员 苏 春 人民陪审员 韦绍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雷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