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8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谨阳，男，194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为斌，男，195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红，福建启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谨阳因与被上诉人蔡为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6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谨阳上诉请求：请求判决蔡为斌偿还吴谨阳欠款24118.8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判决结果不公正、不客观。一、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聘用合同》的约定，蔡为斌聘请吴谨阳代为追偿债务，而非进行诉讼，一审认定“吴谨阳无法通过诉讼的方式为蔡为斌追偿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自签订《聘用合同》之日即2015年5月1日起至2017年8月债务人谢贤树还款完毕长达2年多的时间，吴谨阳全部用在帮忙寻找债务人谢贤树和沟通事务上。二、一审判决扣除15000元属证据明显不足，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1.一审庭审笔录中，蔡为斌对其答辩状“扣除去澳门收回对方欠款的所有差旅费后所剩款项的30%”的意思解释系“劳工补贴24118.8元扣除1.5万元的”，可见，蔡为斌也认可劳工补贴为24118.8元。2.蔡为斌主张其为实现债权特意去澳门找谢贤树追债不属实，也未提供证明，一审判决也并未对蔡为斌去澳门收回多少款项进行认定。3.谢贤树系按照吴谨阳拟定的《还款承诺书》的约定还款的，而非如蔡为斌所说的去澳门收回欠款。三、吴谨阳完成委托事务后，蔡为斌作为委托人应当依约支付报酬。蔡为斌逾期支付报酬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吴谨阳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蔡为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蔡为斌和吴谨阳本不相识，是2013年蔡为斌要起诉谢贤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当时，吴谨阳称自己可以代理案件，故双方签订委托协议书一份，委托权限包括执业律师应有的大部分权限。蔡为斌真以为吴谨阳是可以代理诉讼的，因此，2015年5月1日准备起诉谢贤树时，又与吴谨阳签订了一份聘用合同，内容是吴谨阳拟定的，与前面的协议书虽有所不同，但是仍然标有“诉讼追偿事务”。但是，吴谨阳既非执业律师和法律工作者，也非蔡为斌的近亲属，更不是蔡为斌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根本无法独立完成委托事项，却以代理诉讼的名义招揽业务，有违诚信原则。二、2015年5月1日，双方签订《聘用合同》后，吴谨阳只是草拟民事起诉状，2015年5月7日陪蔡为斌到法院立案，2015年10月代写财产保全申请书，而其他的诉讼活动，包括参加庭审，追讨债务等大量工作都是蔡为斌亲自完成。根据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聘用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是吴谨阳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诉讼追偿事务”。而是蔡为斌亲自完成大量属于委托的事务，吴谨阳已经先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三、一审判决认定吴谨阳为蔡为斌提供了一定的辅助性工作，按照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调整委托费用为5000元，合法合理。综上所述，吴谨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蔡为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为斌偿还吴谨阳欠款24118.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谨阳与蔡为斌于2015年5月1日签订聘用合同一份，约定蔡为斌聘用吴谨阳代为蔡为斌诉讼追偿债权事宜，案号为（2015）狮民初字第2240号，该案于2015年5月7日立案受理，2015年12月17日经石狮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诉讼前的文书是吴谨阳所草拟，也是吴谨阳同蔡为斌一起办理立案手续。谢贤树于2016年3月2日向蔡为斌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且已分期将欠款支付完毕。吴谨阳与蔡为斌因聘用合同中的30%劳工补贴产生纠纷，吴谨阳于2019年11月11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吴谨阳与蔡为斌之间的合同关系有聘用合同为凭，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所签订的聘用合同中明确约定吴谨阳通过诉讼的方式为蔡为斌追偿债权，但吴谨阳并非执业律师或法律工作者，也非蔡为斌的近亲属，更不是蔡为斌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明显作为合同提供方的吴谨阳并无法通过诉讼的方式为蔡为斌追偿债权，同时（2015）狮民初字第2240号中吴谨阳也确实未作为蔡为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仅是通过代为草拟起诉状和财产保全申请书及陪同蔡为斌办理相应的立案和文书签字手续等方式辅助蔡为斌进行诉讼，并无法体现其根据聘用合同的约定，自己通过诉讼的方式为蔡为斌追偿债权，考虑到吴谨阳确实为蔡为斌进行诉讼提供了一定的辅助性工作，且蔡为斌也表示同意按照24118.8元扣除15000元后的30%支付给吴谨阳欠款，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调整及支持蔡为斌应支付给吴谨阳欠款5000元，但利息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吴谨阳的诉请，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蔡为斌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谨阳欠款5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吴谨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元，减半收取201.5元，由吴谨阳负担159.5元，蔡为斌负担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谨阳提供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蔡为斌自聘任吴谨阳追讨债务后就未到谢贤树处追讨债务，也未支付过任何相关费用，一审扣除15000元错误。因谢贤树未到庭接受质询，而蔡为斌对录音中通话的一方是否为谢贤树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吴谨阳通过诉讼的方式为蔡为斌追偿债权，但吴谨阳并非执业律师或法律工作者，也非蔡为斌的近亲属，更不是蔡为斌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作为合同提供方的吴谨阳无法通过诉讼的方式为蔡为斌追偿债权。一审法院考虑到吴谨阳确实为蔡为斌进行诉讼提供了一定的辅助性工作，酌情判决蔡为斌支付吴谨阳5000元费用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吴谨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3元，由吴谨阳负担319元，由蔡为斌负担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董耿瑜 审 判 员 孙志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黄金菊 书 记 员 苏阿云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