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02民初1312号 原告：姜丽，女，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怀耀，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省日照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泰安路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100494550255P。 法定代表人：时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富浩，男，该医院人事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鸿章，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姜丽与被告山东省日照市人民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怀耀、被告山东省日照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富浩、费鸿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共计89158.31元；2.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返还工资、奖金共63992.15元；3.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损失共计25166.16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差额44988.16元。事实与理由：仲裁裁决事实认定错误，1.原、被告之间建立的是劳动而非人事关系，原告于2018年参加日照市公立医院公开招聘专业技术人员考试,考取原告院前急救岗位，于2018年11月3日入职。原告属于纳入招聘单位人员总量控制管理的工作人员，但不纳入事业编制管理。即使本案属于人事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自2018年11月3日，原、被告之间建立用工关系至双方劳动用工关系解除，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二倍工资的差额；2.根据《山东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实施办法》，第二十四、二十五条明确被告应为原告发放工资、福利、交纳社会保险。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向原告支付工资，被告通过协议约定排除法定责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原告系受被告委培进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原告在规培期间提供了劳动应当视为对被告提供了劳动。原告的工资、福利也是财政资金承担。原告在住院规范化培训过程中被告未支付任何路费、差旅补助等费用，裁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原告无需向被告返还工资奖金；3.原、被告并未签订聘用合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就违约金进行明确约定，且原告目前仍在规培，并未出现违约。原告无需支付违约金；4.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系基于法律规定，原告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均由财政承担，并非被告实际支出，未给被告造成损失，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也未约定被告可以向原告主张损失；5.仲裁裁决书裁定原告返还工资及损失超出被告的反请求范围。综上，请法院撤销原仲裁裁决，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1.原、被告之间是人事争议，人事争议中没有关于适用双倍工资的规定；2.被告录用原告时，双方之间已签订了书面协议，该协议明确聘用单位、人员，确定了人事关系建立的双方主体，工资标准、福利待遇按照被告的规定发放，原告以未签订书面协议要求双倍工资的事实依据不成立；3.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动的情况下，被告才依约按规为其发放工资，但原告在被录用前、录用后至批准辞职前，均在临沂市中心医院进行规培，提升了自身个人价值，未为被告提供劳动。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未回单位工作，应返还全部费用，现原告单方违约解除双方关系，造成了被告工资和社保损失，打乱被告用人计划、浪费用人指标，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返还已付工资，赔偿社保损失；4.被告在仲裁提起的反请求当中要求原告返还工资89158.31元，在庭审中明确要求原告返还工资61492.15元，文明奖2500元，并赔偿被告为原代支付的社保18250.68元，公积金6915.48元，共计89158.31元，未超出被告的反请求范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告身份信息；2、事业单位聘用人员登记表、工资表明细各一份，证实原告自2018年11月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被告为原告交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但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共计44988.16元；3、辞职证明一份，证实原告于2019年10月14日向被告提出辞职，被告于11月13日同意并出具辞职证明；4、协议书一份，证实双方约定被告为原告发放工资，并就违约进行约定，但原告并未出现违约情形；5、仲裁书一份，证实本案已经劳动仲裁；6、证明一份，证实原告自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后，规培身份变更为外单位（被告）送培，原告曾要求更改规培基地，但被告拒绝，并强制签订外单位送培协议书；7、银行工资卡流水一份，证实被告发放原告工资共计44988.16元；8、2019年10月18日原告与主富浩谈话录音，其中录音第8分35秒，原告就更改规培基地事宜与被告沟通时，被告明确认可是被告拒绝原告主动提出的更改要求；9、日照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查询记录一份，证实被告为原告交纳社会保险数，其中养老保险为6430.18元，失业保险金额为60.44元，工伤保险金额为8.64元。 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事业单位聘用人员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表可以证实原告是纳入招聘单位总量控制管理的工作人员，且进行了事业单位聘用人员的备案登记，双方之间是人事关系。对工资表明细有异议，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被告共计向原告发放工资61492.15元，文明奖2500元，为其支付社保18250.68元，公积金6915.48元，上述金额已经双方在仲裁开庭时核对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实原告违约向单位提出辞职申请。对证据6原告的具体办理过程被告不清楚，原告由社会化学员变更为外单位送培学员，是根据原告的申请，并非被告主动送培。自双方建立人事聘用关系至双方解除之日，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过劳动。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原告方实际收到的工资金额，也不能证实被告方实际为原告支付的工资或其他报酬金额。证据8中的录音内容通过字面来看，原告的自行陈述只是能够证实双方对此进行过交流，并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原告提供的证据9与被告提供的时间段不同，原告查询的是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被告提交的证据的时间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 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证实该协议书具备人事合同的主体要件，又因人事争议规定没有关于使用双倍工资的规定，因此，原告要求双倍工资法律依据不成立。通过该协议的约定，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返还全部费用及本案要求原告返还工资、奖金、赔偿社保、公积金，不但有法律依据还有协议约定；2、经费明细表，证实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共计向原告发放工资61492.15元，文明奖2500元，社保18250.68元，公积金6915.48元，因为社保和公积金已经交纳相关机构，所以本案中未要求原告返还，而是要求原告赔偿等额损失；3、2018年的专业技术人员招聘简章及原告的事业单位聘用人员登记表各一份，证实原告是纳入招聘单位总量控制管理范围的工作人员，双方是人事关系；4、辞职信、被告向市卫健委提交的关于同意姜丽辞职的请示及日照市事业单位辞退辞职工作人员备案表各一份，证实原告违约要求与被告解除人事聘用关系，被告无权单方直接决定，需经主管部门同意，并经人社部门备案，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是人事关系；5、姜丽工资发放明细表及各月工资表，证实姜丽工资（含文明奖2500元）共计63992.15元，63992.15元-代扣代缴个人承担的社保7619.64元-代扣代缴个人承担的公积金6915.48元-代扣工会费127.62元-代扣捐款241元＝49146.41元（姜丽银行卡收到金额）；6、姜丽社保（本人工资）代扣代缴部分及社保、公积金明细表，证实原告社保7619.64元、公积金6915.48元被告已代为交纳。以此证实姜丽工资63992.15元是客观真实的；7、姜丽社保、公积金，被告承担部分并附带社保、公积金明细表，证实姜丽社保单位承担部分18250.68元，公积金单位承担部分6915.48元，以此证实被告支付姜丽工资63992.15元+单位承担社保18250.68元+单位承担公积金6915.48元＝89158.31元；8、院前急救科姜丽经费明细表，上述证据5至7，综合形成本表。 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书是聘用合同的副件，并无劳动期间岗位，社会保险、工作地点等劳动合同的构成要件，该协议书不能视为双方已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该协议第四条以约定方式排除用人单位发放劳动报酬等法定义务，该约定为无效约定，原告并未出现中途终止规培或完成规培后未回被告处工作的情形，并无违约。被告主张返还费没有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实际收到发放的工资仅为44988.16元，交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能通过约定排除。对证据3及证据4中的辞职信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可以证实被告单方有权决定同意原告的辞职申请，相关行政单位仅作备案登记，原告作为劳动者有权利提出辞职申请。且本案是在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存在违约用工的情况下，原告提出辞职，不能证实原被告系人事关系。即使属于人事争议，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依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处理。证据5至8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被告并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延期举证，该证据也非被告客观上不能获取，被告举证超出举证期限，依法不应当被采纳。对证据5至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表均系被告单方制作、证据5与原告所收到的工资款及原告查询的社保交纳金额无法对应，被告在劳动仲裁程序中并未主张赔偿损失，在本案中也未提起反诉，对其依据本表主张返还或赔偿其社会保险或公积金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代原告进行捐款的行为并未征得原告同意，扣捐赠款及工会费原告并不知情，被告将上述扣款是否实际交纳原告并不知情，对该部分主张原告不认可；证据6、7与原告实际收到的款项及社会保险交纳金额不一致，公积金交存明细不能体现被告所主张的由其交存的实际情况。 被告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认为，1、因双方已解除聘用关系，原告规培完成后即不再回被告处工作，已符合协议中约定的原告违约情形。2、用人单位承担社保公积金法定义务的前提，是用人单位应当享受到权利而本案中被告从未在原告处享受任何权利，承担法定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因此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赔偿上述损失。3、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山东省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均规定聘用合同可以约定违约责任即违约金。4、对证据5至8被告提供原始凭证。5、原告在劳动仲裁及民事诉讼中均认可工资金额为89158.31元，根据法律规定视为原告对上述金额的自认，如否认应由原告提供证据予以证据。被告为让原告清楚了解被告主张的89158.31元与其银行流水实收金额相关联，在本次庭审又补强的证据，与举证责任无关。6、原告虽主张其自行查询的社保金额与被告提交的明细表所列明的金额不一致，但未提交证据，也未说明哪一项金额与其查询不符。7、被告提交公积金部分证据证实姜丽名下的公积金共为13830.96元，公积金是单位和职工各承担一半，因此根据上述总额能够计算出个人承担部分以及单位承担部分。8、被告扣留的捐款为241元，后又返还58元，系代扣代缴的慈心一日捐，根据国家的规定以及工资金额完全可以计算，姜丽作为职工同时也是工会会员，承担工会费用127.62元是其应尽的义务，综上所述，被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原告虽否认但并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8年9月1日以社会化学员身份参加临沂市中心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后原告参加日照市2018年市级公立医院公开招聘专业技术人员考试，考取被告院前急救岗位，于2018年11月3日入职。后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1.乙方考入原告前已参加或考取外院规培，根据乙方申请，甲方同意乙方在临沂市中心医院进行全科专业规培，规培完成时间是2021年9月。2.乙方在规培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甲方按规定发放。3.乙方应按期完成规培任务并取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4.乙方中途终止规培或完成规培后未回甲方单位工作，甲方有权解除与乙方的聘用合同，乙方除应向甲方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工资、福利待遇等)外，并按聘用合同约定的最低服务年限标准支付违约金。2018年9月26日，姜丽将参培学员身份由社会化学员变更为外单位送培学员。2019年10月14日原告向被告递交辞职申请，辞职手续已办理完结。 因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工资、文明奖、社会保险、公积金共计89158.31元，原告向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一、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10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档案及社保关系转移；二、被申请人与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要求被申请人支付1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共计89158.31元。被告提出反申请，请求裁决：要求原告返还以工资名义受领的61492.15元，以文明奖受领的2500元，并赔偿被告为其支付的社保18250.68元，公积金6915.48元，共计89158.31元。该委员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6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姜丽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工资、奖金共计63992.15元；二、姜丽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损失共计25166.16元；三、驳回姜丽的仲裁请求。姜丽对该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在原告任职期间，被告共发放原告工资共计61181.53元（其中实发姜丽工资46646.41元，个人承担社会保险7619.64元，个人承担公积金6915.48元），社会保险（单位承担）18250.68元，公积金（单位承担）6915.48元，文明奖2500元。 上述事实有事业单位聘用人员登记表、工资表、协议书、东港区2018年卫生事业单位招聘专业技术、辞职证明、协议书、人员简章、日照市东港区事业单位人员辞职申请表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关系的定性；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三、原告是否需向被告返还工资、文明奖；四、原告是否应向被告赔偿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损失。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第二条明确，上述条文中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系程序处理，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系事业单位，原告系通过东港区事业单位招聘至被告处的工作人员，因此原告辞职与被告所发生的争议应属人事争议。人事争议规定中并无关于适用二倍工资的相关规定，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二倍工资差额44988.1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是否应返还被告工资、文明奖，赔偿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损失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原、被告系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为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秉承诚实信用的原则，依照协议全面履行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第4条约定了“乙方中途终止规培或完成规培后未回甲方单位工作，甲方有权解除与乙方的聘用合同，乙方除应向甲方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工资、福利待遇等)外，并按聘用合同约定的最低服务年限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违约条款。2019年10月14日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并批准，虽原告规培尚未完成，但应视为原告完成规培后未回甲方单位工作，故原告应根据双方约定，向被告返还实发工资46646.41元及文明奖2500元。建立劳动关系后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公积金系用人单位的法定强制缴纳义务，且社保（单位缴纳部分18250.68元）和公积金（单位缴纳部分6915.48元）并非给付原告，故被告要求赔偿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为原告缴纳的社保7619.64元（个人缴纳部分）、公积金6915.48元（个人缴纳部分）属于个人工资部分，应予以返还。原、被告在该协议书中虽对违约金进行约定，但该约定并不明确，被告要求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姜丽要求山东省日照市人民医院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4988.16元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姜丽要求不返还被告山东省日照市人民医院工资61181.53元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姜丽要求不返还被告山东省日照市人民医院文明奖2500元的诉讼请求； 四、原告姜丽无需向被告山东省日照市人民医院支付社会保险损失18250.68元； 五、原告姜丽无需向被告山东省日照市人民医院支付住房公积金损失6915.48元； 六、原告姜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山东省日照市人民医院工资61181.53元； 七、原告姜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山东省日照市人民医院奖金2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姜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仝桂香 人民陪审员  崔 斌 人民陪审员  李君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刘盼盼 书 记 员  常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