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阳泉安中路483号泉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8562600023。 代表人：吴劲。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珍珠，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捷，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木连，男，195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晓平，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晋江公司）与被上诉人林木连、方晓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中保财险晋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林木连、方晓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支付误工费的前提在于受害者存在因事故造成误工的损失。林木连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就事故发生前与事故发生后的误工费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林木连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无法证实事故发生前期所获得的收入是多少。案涉土地系家庭承包，林木连年龄已经63岁，并非家庭主要劳动力。一审根据农村土地承包证直接认定林木连有耕种行为，并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是错误的。2.一审以二级附加八级伤残支持林木连的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对林木连右侧肢体肌力的记载与惠安县医院、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的意见矛盾，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支持54000元精神抚慰金偏高。4.诉讼费不应由中保财险晋江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林木连辩称，1.关于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林木连是农业户口，一审中提交的土地承包证明可见林木连在家务农，一审判决正确。2.关于残疾赔偿金。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时，林木连右侧肢体肌力的记载与之前的不一致，病情产生变化，中保财险晋江公司也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3.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认定是正确的。4.关于诉讼费，也是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应该承担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方晓平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林木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晓平立即赔偿林木连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69974.07元；2.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将赔偿款直接赔付给林木连，且非医保用药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的限额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18时9分许，方晓平持“Ｃ1”驾驶证驾驶自有的闽Ｃ9××××号轿车沿惠安县辋川镇南星村由吹楼往沿海大通道方向行至南星村东庄504号门口路段，与由路左路口往沿海大通道方向左转弯的由林木连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摩托车（附载吴凸妹）发生碰撞，造成林木连和吴凸妹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方晓平和林木连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吴凸妹无责任。事故当天林木连入住惠安县医院治疗95天，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出血、脑挫伤等。出院医嘱为休息、加强营养支持等。2019年8月6日林木连又到解放军第910医院眼科诊查治疗。2019年8月5日，林木连自行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林木连损伤构成一处四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护理期建议终身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审理中，中保财险晋江公司申请对林木连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依赖期限、非医保费用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并于2020年1月3日评定林木连的损伤为一个二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评残后护理依赖期限为暂定5年、医疗费用共计109882.89元，其中不符合医保支付的共计35766.62元。事发后，方晓平已支付林木连本案医疗费用14017.14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同意本案事故的另一伤者吴凸妹表示本事故交强险由本案林木连优先赔付和被告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已付吴凸妹5000元归本案赔付。故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已付本案林木连10000元。闽Ｃ9××××号轿车在中保财险晋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林木连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方晓平驾驶闽Ｃ9××××号轿车造成林木连损害，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应承担50%赔偿责任。肇事闽Ｃ9××××号轿车在中保财险晋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林木连10000元（非医保优先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林木连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两项合计120000元。经鉴定非医保为35766.62元，扣除交强险优先赔付医疗费用10000元，非医保余额为25766.62元。超过交强险赔偿的不足部分676193.98元（总损失821960.6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非医保余为25766.62元），由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根据方晓平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50%比例赔付即338096.99元。方晓平已付林木连14017.14元，扣除其按同等责任应负担的非医保余为25766.62元50%即为12883.31元，余1133.83元和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已付林木连10000元在中保财险晋江公司的理赔款中扣除，方晓平的余款1133.83元由方晓平另行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中保财险晋江公司主张返还。林木连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中保财险晋江公司主张不承担医疗费用中的鉴定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林木连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林木连338096.99元，二项合计458096.99元，扣除方晓平已付林木连1133.83元和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10000元，余446963.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林木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49元（申请缓交），减半收取4174元，由林木连负担205元，中保财险晋江公司负担3969元（与理赔款同时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调查报告，证明林木连主张在事故前以务农耕作作为主要经济来源，有违客观事实，一审支持林木连的误工费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林木连质证称：1.这个调查报告是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单方委托，属于单方材料。2.该调查报告中所谓的林木连有无耕作的问题，是走访村民，村民陈述属于证人证言，村民并未出庭作证，缺乏真实性。3.这份调查报告是2020年4月，事故是发生在一年多之前，事故发生后土地肯定无法耕作。 被上诉人方晓平质证称，由法院裁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此，是否产生误工费的关键在于受害人是否实际存在收入。虽然本案中林木连已经超过了60周岁，但其系农村户口，且一审中林木连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可以证明，其可以在家务农。即使如中保财险晋江公司主张林木连并未在家务农，但根据二审中中保财险晋江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林木连也并非在家由他人赡养而是自行外出打工。综合案涉证据，可以证明林木连仍凭自身劳力获取收入，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2.残疾赔偿金。中保财险晋江公司主要对案涉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存在异议。但案涉司法鉴定，鉴定人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中保财险晋江公司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此，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由于该鉴定意见出具的时间与惠安县医院、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作出测量结果的时间并不一致，因此，即使《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林木连“右侧肢体肌力”的测量结果与之前不同，也不足以推翻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3.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认定本案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4000元并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4.案件受理费。一审依据林木连的胜诉比例确定中保财险晋江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方晓平向中保财险晋江公司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过程中，驾驶闽Ｃ9××××号轿车与林木连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摩托车（附载吴凸妹）发生碰撞，造成林木连和吴凸妹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并在事故中与林木连负同等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保财险晋江公司应依约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保财险晋江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3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娇萍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