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0284号原告：陈梦春，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怿，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威，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常立，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敏霞，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梦春与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陈梦春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7月5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将受理的案件移送我院，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9日、10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6月18日期间中止审理，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梦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威、许嘉怿，被告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敏霞、孙峰到庭参加第一次、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怿、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敏霞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梦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协议约定的离职补偿2,00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税后工资差额452,675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度、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145,593.86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7月份报销4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6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一直在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离职前担任环境修复事业部总经理。2017年年初，原告在处理收购被告公司的环境业务调研事宜时同被告董事长常立相识，常立为更好的发展公司业务，极力邀请原告入职担任总裁职务，并承诺给予原告优厚待遇。在其极力邀请并于2017年6月签署相关承诺协议的情况下，原告同意从央企离职并举家搬迁至上海，入职被告处担任总裁职务。2017年8月1日原告正式入职被告处，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每月税后工资80,000元。原告在工作中勤恳负责，并为被告带来了项目人员及项目资源，但在入职后，被告迟迟未就原告的总裁职务进行公示告知，未按照合同约定转让股权，且自2017年11月起，便开始拖欠原告工资及报销。2018年11月19日，被告在未同原告进行任何事先沟通的情况下，以原告担任“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浦唐重型设备分公司负责人”的行为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同原告的劳动合同。被告的解除行为完全系莫须有的解除理由，原告从不参与上海浦唐重型设备分公司的任何经营业务，且入职被告前已告知了相关情况。原告系在被告极力邀请下才选择放弃央企的工作，继而入职被告处，现在被告又以之前的任职作为解除理由，违背了双方的约定及诚信义务，解除违法。故被告应当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并依据双方约定补足薪资差额，支付相应补偿。另，原告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从未使用过年休假，被告亦从未安排原告休年休假。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年休假折薪。经仲裁裁决认定被告解除违法，被告需要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在工资基数认定以及补偿金认定上存在错误，被告所谓的报销仅仅是为了避税而做的形式上的拆分。原告不服仲裁裁决，遂起诉至法院。被告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具体理由为：1、关于2,000,000元离职补偿的问题，此协议是常立个人与原告进行的商业对赌约定，该协议内容不属于劳动法律关系，原告应向常立主张补偿。2018年被告公司的营业利润116,974,400.44元，并未达到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约定的1亿5千万元，且被告认为两人之间的约定不是劳动法所规定的违约金或补偿金，该约定是无效的。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补充协议，被告认为该协议也是常立个人与原告订立，常立作为协议中的甲方从其个人账户转账给原告2,000,000元，协议约定的是其个人转让股权。从协议内容来看，被告认为此处约定的补偿人民币2,000,000元是对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约定条件达成后，甲方对乙方借款义务的免除。原告在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浦唐重型设备分公司从事与被告业务相竞争的业务，违反被告的规章制度，所以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不是违法解除，不应支付赔偿金。2、依据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每月工资为30,000元，交通费、通讯费、房租等补贴协议约定的每月不高于50,000元的报销款，并非工资，所以原告工资差额计算没有依据。被告已足额支付原告工资。3、2018年5月份开始原告就不来被告处上班，而被告支付原告工资至2018年10月份，原告长时间旷工，不存在未休年休假问题，且被告认为即使需要支付原告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也应为30,000元。原告主张2017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时效。4、原告所称的报销款，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原告已经提交的报销，按照公司的报销制度，被告均已报销完毕。同时，被告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不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188元；2、被告不向原告支付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4,827.59元；3、原告向被告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与被告辩称意见一致。另被告认为主张违约金依据不是违反商业秘密，而是依据竞业限制协议及保密协议中的竞业限制条款来主张。原告陈梦春辩称，被告在仲裁时提出的仲裁反请求为违反商业秘密的违约金，现其当庭变更为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该请求未经仲裁前置，且原告实际上并未违反竞业限制相关约定。其余意见同前述诉称意见。综上，不同意被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公司原名称为上海立昌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后于2019年5月14日变更为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6月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自2017年8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原告任职总裁工作，劳动报酬为原告每月在全勤的情况下可以从被告处获得的工资薪金为税后30,000元人民币。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原告在其他地方兼职的，被告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同日，原、被告又签署《交通费、通讯费、房租等补贴协议》，其中约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乙方(原告)按甲方(被告)规定为甲方工作时，由甲方每月向乙方提供交通费、通讯费、房租等合计报销额度为人民币50,000元整的补贴，该补贴须提供等额交通费、通讯费、房租发票报销，交通费、通讯费、房租等发票合计超出报销额度50,000元的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没有义务为乙方报销其超出报销额度的部分……”。同日，原、被告签署《关于上海立昌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第二，乙方待遇……5.公司正式录用乙方后五年内，如甲方要求乙方离职，则一次性补偿人民币200万元，甲方有足够证据证明乙方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给公司造成损失或违法违规的，以及离职当年公司营业收入没达到一亿五千万人民币的除外……”同日，原、被告双方再签署一份《关于立昌环境聘用陈梦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被告)正式录用乙方(原告)五年内，如甲方要求乙方离职，则一次性补偿人民币200万元。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关于上海立昌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中第二条第5条条款一旦触发，以本文条款为优先条款。”2017年8月1日原告入职被告处，任总裁一职。同日，双方签署《保守商业秘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保守商业秘密协议》中约定“乙方(原告)如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甲方(被告)有权依照国家相关著作权及商业秘密保护之法律法规，进行处理……并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违约金三至五万元……”；《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乙方(原告)如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甲方(被告)有权依照国家相关竞业限制的法律法规……并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违约金三至八万元……”。原告履职期间，被告及关联单位支付其工资及各类费用合计786,777.45元，平均49,173.59元/月。2018年11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以原告隐瞒担任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浦唐重型设备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协议》、《保守商业秘密协议》为由，通知原告自2018年11月30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原、被告于2019年3月分别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188元；2、协议约定的离职补偿2,000,000元；3、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税后工资差额452,675元；4、2017年、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假工资145,593.86元；5、2018年7月报销款40,000元。被告要求原告：1、归还借款2,000,000元；2、支付违反商业秘密约定违约金50,000元。2019年4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1、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188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4,827.59元；3、被告支付原告报销款4,693.87元；4、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5、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反商业秘密约定违约金50,000元反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又经查，2013年9月5日大唐集团公司任命原告担任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浦唐重型设备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从事环保科技、循环利用技术、清洁与可再生能源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环保设备及产品的研发、销售，环保建设工程专业施工，环境技术监测及咨询，……。工商信息显示负责人是原告。审理中，1、原、被告当庭确认原告享有的法定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3天。2、被告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常立应本院要求到庭陈述，被告经营范围包括土壤修复，被告得知中国大唐集团寻求做土壤修复的并购单位，后来中国大唐集团安排原告从北京来上海考察被告公司，最终被告公司没有被列为并购对象。但原告告知常立，被告可自行上市。常立听后心动，邀请原告加入被告公司。原告之后利用好几个月周末时间或出差来上海至被告公司了解情况，并向常立提出了加盟条件。常立答应了原告的条件，双方在2017年6月3日签订了《关于上海立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当时因为该协议中有出现“违法违规”字样，原告当时表示其还在中国大唐集团任职，是国家干部。被告如果将协议中乙方待遇第一条中的2,000,000元打给原告会造成原告违法收入情况，原告有所顾忌。之后2017年6月3日晚上在常立家中，由原告起草了《关于立昌环境聘用陈梦春补充协议》，常立签字，并连夜让被告的董秘拿公司章过来盖章确认。常立与原告签署的一组协议都是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最后一份补充协议是常立本人对原告的保障。原告并未告知被告其在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浦唐重型设备分公司任职的情况。3、原告表示2017年6月3日至上海，常立请了律师在场，由律师起草了《劳动合同》、《交通费、通讯费、住房补贴等补贴协议》《关于上海立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共3份协议，但原告认为其中协议约定的条件苛刻，原告没有签字。当天晚上9：00左右常立询问原告还有何顾虑，之后原告起草了《关于立昌环境聘用陈梦春补充协议》，常立看过后表示同意，双方对上述协议进行了签字确认。2017年8月1日原告正式入职被告处。在双方沟通期间原告将整个的工作履历，以及原告仍是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浦唐重型设备分公司的法人，但是不负责该公司经营管理的情况都告诉了常立。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离开该公司后，未参与该公司任何经营活动；(2)、工资银行流水对账单、原告与被告法人常立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打印件，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资；(3)、原告与被告法人常立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打印件，证明被告拖欠原告40,000元报销款尚未发放。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为证人证言，该公司负责人应出面予以说明。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工资为30,000元，2018年4月之前超出30,000元的部分均是交通费、房租等的报销款。2018年4月之后原告没有来上班，车子也还给公司，所以没有交通费、房租等报销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报销款，但是否能报销需要根据公司的报销制度，被告法人只是口语化回应，原告报销需提供相应报销单据。被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房屋装修及购置家具发票和凭证、车辆购置合同，证明被告为了原告在上海的住、行所花费的费用。(2)、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浦唐重型设备分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照片打印件，证明原告任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被告公司经营范围存在重合，原告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一开始就为原告提供住房及用车，在开始的几个月全额支付了50,000元补贴，能够证明该50,000元是工资。对证据(2)中企业信用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没有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担任负责人的情况原告在入职前就已经告知被告。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协议约定的离职补偿之诉请以及被告主张不予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诉请，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被告是以原告隐瞒已于2013年9月10日起担任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浦唐重型设备分公司负责人事实为由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在建立劳动关系之前，被告法定代表人常立是因为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需要寻求并购土壤修复的单位才与原告结识，常立自述原告是代表上述公司来考察被告，之后常立邀请原告加入被告，来回商谈建立劳动关系事宜，这期间时间跨度长，被告完全有时间充分了解原告的背景经历；其次，被告招聘原告担任总裁这一重要职位，即没有对原告的背景进行调查，亦没有让原告在入职时填写工作履历，有违常理；再则，原告在另外公司担任负责人是在进入被告公司之前，并不属于劳动合同约定原告不得在其他机构兼职的情形。原告主张在入职前已经告知被告在其他单位担任负责人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存在隐瞒工作经历的行为。综上，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显属不当。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签署的劳动合同、《关于上海立昌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关于立昌环境聘用陈梦春补充协议》中落款处均有被告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手写签名，且被告法定代表人到庭陈述所签署的上述协议均是代表公司签署。被告主张《关于立昌环境聘用陈梦春补充协议》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的辩称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应认定上述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原、被告，且上述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关于上海立昌聘用陈梦春的补充协议》中“……甲方正式录用乙方五年内，如甲方要求乙方离职，则一次性补偿人民币200万元。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关于上海立昌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中第二条第5条条款一旦触发，以本文条款为优先条款”约定，在被告主动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且根据前述认定被告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原告主张按照协议约定要求被告支付一次性补偿2,0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补偿金总额已高于法律规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得到的数额，故对于被告要求不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18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资差额问题，原告依据的是《交通费、通讯费、房租等补贴协议》中约定的50,000元补贴。原告表示没有提供给被告任何关于交通费、通讯费以及房租的发票，签订此协议的目的是为避税。被告则主张原告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50,000元的补贴需要原告提供等值的交通费、通讯费、房租等发票报销才能兑现。本案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原告入职之初，被告有为原告在上海的住、行花费一定费用，被告将为原告花费的费用予以报销并支付给原告，并无不当。之后原告并未按协议约定每月提供50,000元等值的交通费、通讯费、房租费发票予以报销，被告亦再未支付原告协议上约定的金额。《交通费、通讯费、房租等补贴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严格按约履行该补贴协议中规定的内容。现原告未提供协议所需的发票予以报销，被告依照协议未支付相应款项，并无不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税后工资差额452,67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享受年休假是劳动者的法定权利，未依法享受年休假的，可向用人单位主张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被告主张原告长期旷工，不应支付原告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确认原告所享有的法定年休假天数为15天。原告主张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但原告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3月，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被告主张该权利而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被告对原告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时效抗辩成立，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原、被告确认原告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3天，被告确认未安排原告休年休假，被告要求不予支付原告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5,862.07元。关于报销款问题，原告提供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存在40,000元的报销款未报销，被告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相关报销凭证，亦未提供已经通过被告报销审批程序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报销款显然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7月份报销40,000元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的问题。被告在仲裁时主张系违反商业秘密违约金，未主张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该项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关于仲裁裁决的第三项，原、被告双方均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报销款4,693.8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梦春离职补偿2,000,000元；二、被告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梦春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5,862.07元；三、被告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梦春报销款4,693.87元；四、被告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原告陈梦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188元；五、驳回原告陈梦春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含不予处理部分)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彬彬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