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爱时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县城二七路为服务中心**（商务局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6065393140P。 法定代表人：曾朝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跃平，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妹，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 法定代表人：高益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进发，北京恒都（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北京恒都（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爱时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0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爱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妹、被上诉人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驳回万达儿童公司的起诉；3、判令万达儿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爱时代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万达儿童公司所提交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34920号公证书仅可以说明生产该公证物的生产商侵犯了万达儿童公司的著作权，但并不能证明爱时代公司就是侵权的生产商。另外，印有爱时代公司的原企业名称和原企业地址的公证物由公证员于2019年5月27日购买，但爱时代公司早于2017年4月6日变更了企业名称为“江西省爱时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时间和更名时间有明显的时间差，万达儿童公司所提交的公证书和侵权公证物并不能直接证明爱时代公司是生产商。一审法院却据此认为爱时代公司是生产商，存在侵权行为，认定事实错误。二、万达儿童公司对证明爱时代公司存在侵权行为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万达儿童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爱时代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应要求万达儿童公司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爱时代公司存在实际侵权行为，而不是要求爱时代公司自证清白。 万达儿童公司辩称：一、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爱时代公司实施了侵害万达儿童公司的著作权的行为。根据公证书及实物显示，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上载明的生产商为吉安市童乐琪电子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名称变更为爱时代公司，经营地址经两次变更为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县××路为服务中心八楼（商务局内）。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上载明的生产商和经营地址均指向爱时代公司，且被控侵权产品也属于爱时代公司的经营范围，足以证明爱时代公司为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无误，适用法律正确。爱时代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侵犯万达儿童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爱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爱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 万达儿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时代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儿童公司《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爱时代公司赔偿万达儿童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包含万达儿童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其中，《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的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巴克队长》的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前述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前述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 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授权书，声明2017年10月16日其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公司，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明确万达儿童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可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 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9年6月3日出具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34920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26日，接受万达儿童公司委托的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月27日，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腾与公证人员来到喜宝屋用品店，张腾购买了“梦幻水城”玩具一盒，花费85元。后公证人员对所购商品进行拍照、签封，并将签封后的物品交由张腾保管。 一审法院庭审中，当庭拆封了封存的公证物，内有一盒玩具。玩具包装盒底部的产品信息中载明“生产商：吉安市童乐祺电子有限公司；地；地址：泰和县文田白凤大道布厂院内）”，包装盒上使用了动画片《海底小纵队》中的多个动漫形象。经比对，部分动漫形象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 一审法院另查明，爱时代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智能机器人、智能玩具的技术开发、设计与销售等；原名称为吉安市童乐祺电子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变更为爱时代公司，原公司地址为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道（织布厂院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万达儿童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且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涉案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图案，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万达儿童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属于侵权产品。涉案侵权产品上明确载明的生产商和地址均指向爱时代公司，且产品亦属于爱时代公司的经营范围，爱时代公司辩称涉案侵权产品非其生产，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爱时代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万达儿童公司所享有的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万达儿童公司要求爱时代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万达儿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爱时代公司的实际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作品的知名度；2.爱时代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和性质，爱时代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侵权产品，主观恶性较大；3.爱时代公司生产的涉案侵权产品同时印制涉案作品，虽均侵犯了万达儿童公司的著作权，但在同一侵权商品的同一侵权行为中，万达儿童公司的损失和爱时代公司的获利并未因此扩大和增加；4.万达儿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及系列案件数量和案件的复杂程度等，酌情确定爱时代公司赔偿万达儿童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爱时代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万达儿童公司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皮医生》（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呱唧》（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著作权的行为；二、爱时代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40,000元；三、驳回万达儿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计3275元，由万达儿童公司负担2275元，爱时代公司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万达儿童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爱时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爱时代公司提供证据1《证明》及企业信息等、证据2《证明》、证据3税务事项通知书，拟证明爱时代公司原所在土地和房屋于2017年被政府征收，公司自2017年起处于未经营状态，涉案产品即普通塑料玩具非爱时代公司的经营范围，原吉安市童乐祺电子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已被税务机关注销等事实。万达儿童公司对上述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三份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爱时代公司注册名称、地、地址变更过程等事实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的生产超越爱时代公司的经营范围，且爱时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的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试验报告就包含有电动玩具的生产。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授权书，声明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公司，并明确万达儿童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故万达儿童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涉案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图案，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万达儿童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属于侵权产品。在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盒上载明的生产厂家及生产地址均指向爱时代公司且爱时代公司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不是生产厂家的情况下，关于涉案侵权产品非爱时代公司生产产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爱时代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万达儿童公司所享有的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万达儿童公司要求爱时代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因万达儿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爱时代公司的实际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爱时代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和性质、万达儿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爱时代公司赔偿万达儿童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40,000元，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爱时代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及判赔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爱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爱时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凤 审判员  任贵良 审判员  黄玮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梅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