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02民初3841号原告沈某，女，汉族，2012年8月23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学龄前儿童，居民，住昭阳区。法定代理人张某，女，汉族，1989年9月17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昭阳区。委托代理人张毅，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密，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101431561256J）。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昭阳路63号。法定代表人黄萍，系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张池，云南鹤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沈某诉被告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毅、李密，被告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某诉称，原告于2012年8月23日出生于被告处。因被告的重大医疗过失行为致使原告出生时遭受严重人身损害。原告遂将被告诉至贵院，贵院于2015年6月1日受理该案。后贵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和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均认定：被告的重大医疗过失行为与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就被告侵害原告人身权益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被告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但鉴于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在2015年3月17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沈某目前年龄尚小，根据目前检查情况结合儿童生长发育特点，尚不宜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故贵院及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就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当时无法确定的相关赔偿费用，同意原告在定残后另行起诉予以救济。2018年8月31日，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载：沈某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2018年10月10日，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鉴定意见载：沈某为完全护理依赖。被告的重大医疗过失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人身损害，在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相关损害赔偿数额能够确定的情况下，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0433.85元、后续治疗费7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残疾赔偿金669760元、护理费7300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六项费用2174893.85元，其中被告应承担的部分为2174893.85元×70%＝1522425.695元；判决被告支付新增赔偿费用：医疗费1769.52元、交通费2400元、住宿费2240元、营养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以上五项合计28409.52元；其中应由被告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28409.52×70%＝19886.66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辩称，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部分计算项目错误，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是重复计算。在2015年至2018年的医疗费已经支付过了。后续治疗费时间计算过长。营养费也属于重复起诉。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过高？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是否存在重复计算？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出生医学证明、户口册、张某的身份证：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系城镇居民，相应的赔偿标准应使用城镇标准计算；2、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6民终635号判决书：证明被告的重大医疗过失行为与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应对原告遭受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3、（1）云南鼎丰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证明患儿沈某需后续康复治疗；（2）门诊病历：证明沈某需长期服用癫痫药物。后续治疗费的必要性以及后续费每年38000元是有依据的；（3）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4）云南恒达鉴定中心的鉴定书：证明原告的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5）医药、治疗等费用收费收据、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2页：证明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原告花去医疗费共计10433.85元。证明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原告于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共计29天。证明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鉴定花费800元；（6）伤残等级鉴定花费1000元；（7）昆明市儿童医院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及相关病历、诊断证明：证明原告新增医疗费1769.52元；（8）客运专用机打发票：证明原告赴昆明治疗花费交通费2400元；（9）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证明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3月22日，原告于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10）昆明市儿童医院门诊病历：证明原告沈某重度营养不良。结合三年前的判决虽然已经支付营养费，但计算至今每天不足10元，现目前沈某瘦弱，发育迟缓，重度营养不良。经质证，被告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三年的后续治疗费被告都已经支付过了护理费10000元也已经完全履行了；对第三组证据鼎丰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后续治疗费每年38000元，被告已支付了三年的。2018年以后的费用应以实际情况来评估，不应再以这个标准计算；对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无异议；对恒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无异议；对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认为有部分不属于沈某的费用。其中有四份门诊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中被划掉的一份票据也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所有的儿童医院的门诊发票均无法看出是因沈某脑瘫而产生的医疗费用。对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发票无异议；对恒达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发票，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认为刚好证实了除了治疗脑瘫外，原告所有的医疗费用不是完全属于治疗本次医疗事故所产生的费用；对昆明儿童医院门诊病历，认为可以看出主要治疗的是癫痫，是对癫痫的一个复查，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交通费发票，认为治疗的是其他病症，所以不予认可。从其他发票可以看出，不管是脑瘫治疗还是其他的治疗，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和医疗费用都低于38000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被告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昭阳民初820号判决书：证明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每年38000元，被告已经支付了三年的事实。护理费是根据沈某的年龄及病情状况支持了10000元，被告也已完全履行了；2、鼎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证实鉴定结论第三条明确38000元是暂定三年。三年后要根据实际情况对后续治疗费进行调整的事实；3、借款协议、借款借据：证实2019年5月5日，原告沈某的母亲张某在第二人民医院借走了8万元，应当在赔款中予以扣除。经质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认为已经因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提起上诉，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应当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第635号判决书来认定。该判决书明确指出后续费暂定三年，营养费酌情支持10000元。针对后续费问题，首先，2015年到2018年计算的是四年，不是三年，所以，一审判决所支持的三年截止日期是2017年，而不是2018年。而我方所主张的所有医疗费最早发生在2018年7月23日。因此，我方此次主张的医疗费并不属于重复计费；对营养费是否构成重复计费，我方认为虽然被告在三年前向原告支付过10000元的营养费，但不能据此认为本案原告不再需要营养费。本案原告是否需要营养费，在我方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证明沈某瘦弱、生长发育缓慢、重度营养不良，所以我方认为原告沈某目前确需加强营养。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是必要的；对鼎丰的鉴定书中关于后续治疗费每年38000元，被告主张目前不该适用，但结合原告治疗的实际情况，三年的后续治疗费已经花完；针对借款协议及借款借据的三性无异议。补充两点，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在所有的病历中，沈某最后治疗的时间是2015年3月，我们主张的后治疗续费是没有被每年的38000元所覆盖的；对于护理费，在原判决书上，护理费是937天，这些天数是在治疗期间的天数，是在上次的鉴定之前所发生的护理费，我们本次主张的护理费是新的而不是重复上次的。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原告对该法医临床鉴定意见无意见；被告对鉴定意见的三性无异议。认为每年33000元的后续治疗费，是针对原告的癫痫、脑瘫、小脑畸形、身体发育迟缓的综合治疗所需的费用，被告只对原告的脑瘫负有过错，只应当对原告脑瘫部分的治疗费用承担责任，承担比例为70%。本院认为，原告沈某提交的云南华昆医药有限公司前兴大药房销售单中的468元，不属于医疗费专用发票，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昆明儿童医院门诊费用明细中的317.15元，无医疗费专用发票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均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且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过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8月22日，原告沈某的母亲张某到被告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待产。次日，原告出生。因罹患新生儿窒息及吸入性××，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一天。2012年8月24日，原告被转入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天院后出院。此后，原告又被分别送到昭通市妇幼保健院、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昆明市儿童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等处就医。2015年3月17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为张某及原告提供的医疗服务存在过错，医院存在的过错1、2、3、4、6与原告缺氧缺血性脑病的发生及发展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医院存在的过错5与原告新生儿产伤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告目前年龄尚小，根据目前检查情况结合儿童生长发育特点，尚不宜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三）根据目前检查情况，原告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每年38000元人民币，治疗时间暂定为三年。三年后根据治疗效果调整治疗方案或适时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015年6月1日，原告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昭阳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损失（包括原告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项费用。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原告的伤残等级不能作出评定，原告表示待伤残等级评定后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未对残疾赔偿金作出判决）的70%，即人民币146226.88元。被告提出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31日，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法鉴定，原告沈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2018年10月10日，经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沈某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2020年5月13日，经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沈某的后期治疗费每年约需33000元。在本院（2015）昭阳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沈某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到昆明市儿童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用去门诊费1537.5元；于2018年7月31日到昆明市儿童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用去门诊费357.90元；于2019年3月13日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花去医疗费6064.58元，门诊费42元；于2019年2月13日到昆明市儿童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682.08元；于2019年7月9日到昆明市儿童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452.37元。原告沈某到昆明治疗期间，产生交通费2400元。2019年5月5日原告法定代理人张某向被告借支人民币80000元用于支付医疗费。现原告以被告在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存在过错，致原告遭受严重人身损害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在为原告沈某及其母亲张某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由被告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原告损失7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对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以及原告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住宿费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告沈某治疗过程中，原告的母亲于2019年5月5日向被告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借支了80000元。该笔费用应当在被告赔偿原告的费用中予以扣减。对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11418.22元；2、后续治疗费660000元（33000元／年×20年）；3、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100元／天×49天）；、4、残疾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100%）；5、护理费730000元（100元／天×365天×20年×1人）；6、交通费2400元；7、鉴定费3400元；8、营养费酌情支持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2091878.22元，由被告承担70%，即1464314.75元。扣除原告母亲借支的80000元，被告实际应赔偿原告1384314.75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沈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合计人民币1384314.75元；二、驳回原告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确定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8502元，由原告沈某负担1850.2元，由被告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665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汪万平人民陪审员  马 丽人民陪审员  沈忠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毛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