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皓，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风香，女，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松，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冠，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雪茹，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皓、刘风香因与被上诉人黄山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6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皓、刘风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或改判驳回黄山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刘风香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杨皓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故案涉借款系杨皓的个人债务，与刘风香无关。二、一审判决杨皓、刘风香应向黄山松归还借款1629299.85元、利息646.88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杨皓仅向黄山松借款90万元，且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故杨皓、刘风香对黄山松就本案已不负任何债务。 黄山松辩称，1.案涉债务是杨皓、刘风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刘风香在电话录音中多次明确债务，多次表示夫妻要共同偿还债务。杨皓多次陈述案涉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商正公司经营使用。2.黄山松实际提供的借款数额是180万元，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供177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杨皓、刘风香主张实际借款是90万元与双方提供的证据不相符。 黄山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皓、刘风香共同偿还黄山松借款本金180万元及截至2018年9月16日止的借款利息748830元；2.判令杨皓、刘风香共同支付黄山松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3.本案保全费用5000元由杨皓、刘风香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皓于2014年6月15日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主要载明：借款人杨皓于2014年6月15日向出借人黄松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月利率为2%。第二份借条于2014年6月28日出具，借条主要载明：兹于2014年6月28日黄松借给杨皓1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3个月。同日，黄山松向杨皓转账7万元。第三份借条于2014年8月9日出具，借条主要载明：兹于2014年8月9日黄松借给杨皓2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3个月。该借条项下借款，黄山松分别于2014年8月7日、2014年8月9日转账支付15万元、5万元。第四份借条于2014年9月17日出具，借条主要载明：兹于2014年9月17日黄松借给杨皓3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1个月。当日，黄山松向杨皓转账30万元。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黄山松的申请，于2019年6月12日裁定冻结了杨皓刘风香名下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路东侧国际星城9号楼Ｃ1701号房产。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山松与案涉借条所载的“黄松”是否同一人的问题。黄山松持有四份借条原件，杨皓亦承认收到借条项下部分借款，故认定“黄松”即为黄山松。关于黄山松实际支付借款多少的问题。一、第一份借条。黄山松主张第一份借条是对2014年6月15日双方所有借贷关系的汇总；而杨皓也确认其和黄山松之前于2014年6月15日之前确实存在其他的借款，120万元的借条是双方达成共识的，是对之前借款的汇总，但汇总仅有115万元，不包括2014年6月15日的9.9万元，且有部分款项已经归还。第一份借条出具前，即2014年6月15日前（包括当日），黄山松及其配偶周萍向杨皓银行账户转账情况如下：1.2010年8月14日转账两笔合计20万元；2.2011年5月31日转账10万元；3.2012年8月7日转账25万元；4.2014年5月30日转账60万元；5.2014年6月15日转账两笔合计9.9万元。上述合计124.9万元。杨皓主张上述第1、2笔款项已经归还；第3笔款项不是借款，可能是黄山松偿还给杨皓的借款；第4笔无异议；第5笔，2019年10月16日开庭审理时无异议，2019年12月25日调查时认为不是借款。杨皓向黄山松及其配偶周萍的银行账户转账情况如下：1.2010年6月3日转账3000元；2.2010年7月22日转账3000元；3.2010年8月14日转账1万元；4.2011年1月31日转账5000元；5.2012年3月5日转账35.7万元；6.2013年8月8日转账四笔，金额分别为3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7.2013年8月10日转账1.9万元。上述合计847000元。黄山松认为上述款项不是归还案涉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杨皓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体现黄山松第一次转账给杨皓之前，杨皓已经有过三次向黄山松转账的记录，在黄山松向杨皓转账合计30万元后至第四笔转账发生前，杨皓已经向黄山松转账合计37.8万元，说明黄山松与杨皓之间存在与案涉借款无关的款项往来，不能简单地把双方之间账户进出金额相加减后的数字即作为认定杨皓是否仍尚欠黄山松借款的金额。杨皓认可2014年6月25日的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汇总，至于还款则应以实际汇款为准，该主张不符合常理。在同时存在借款和还款的情况下，双方理应也同时汇总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并对汇总后的实际欠款情况进行记载或者由欠款人重新出具新的借条、欠条，而不是仅汇总借款金额。因杨皓未能提供足以反驳其出具的2014年6月15日借条的证据，故采信黄山松的主张，认定截至2014年6月25日，杨皓仍欠黄山松借款120万元。二、第二份借条。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但黄山松仅转账支付7万元，应认定黄山松实际仅支付借款7万元。三、对第三份、第四份借款，杨皓确认收到相应的借款，予以认定。综上，黄山松向杨皓支付借款合计177万元。关于杨皓尚欠借款情况。自第一份借条出具后，杨皓陆续向黄山松及其配偶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64次，其中有19次系转账至黄山松信用卡：2015年7月15日转账1万元；2015年8月12日转账2万元；2015年8月13日转账2500元；2015年9月10日转账10985元、11515元，2016年1月9日转账1.9万元、1.8万元、5000元；2016年4月8日转账4.33万元、2.43万元；2016年5月6日转账42130元、2017年8月15日转账2000元、6500元、6500元；2017年9月16日转账2000元、2000元、8000元、3000元；2018年2月15日转账1万元；合计246730元。杨皓主张转账到黄山松信用卡的19笔款项，有一部分是黄山松因资金困难，让杨皓代为归还信用卡透支款项；一部分是杨皓还进信用卡后，黄山松拿信用卡到杨皓公司套取现金再将现金交给杨皓使用；之后，杨皓又否认其上述主张，认为系“小杨”个人的行为，与其无关。黄山松否认杨皓的主张，认为系杨皓借用其三张信用卡，上述19笔款项均是杨皓归还其透支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上述19笔款项均是转账至黄山松名下尾号为0624、2408、2405的三张信用卡。黄山松提供的其与刘风香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刘风香未提出反驳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聊天记录中，有三处提及信用卡之事，分别是：1.黄山松2016年6月8日发：5月账单33599.23元，还款日6月8日；接着黄山松说：“刘总，我已经提早通知财务和杨总，到现在没人理睬，你们什么意思？”2.黄山松2016年7月7日发：6月账单7620.02元，还款日7月8日；黄山松接着发：“尊敬的黄山松：您在河北建行贷款账户尾号4818的贷款将于2016年7月8日前扣款，请补存10448.17元……”；黄山松：“请刘总帮忙，安排这些款项”。上述对话没有体现杨皓或者刘风香使用了黄山松信用卡，且招商银行该提醒没有体现卡号，还款日及金额也与上述19笔无法对应，建设银行的卡号则与上述的三张信用卡无法对应。黄山松还提供了其与杨皓的微信聊天记录，杨皓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聊天记录中，黄山松2016年2月5日发：2张信用卡还款，一定要还的，杨皓回：明白；黄山松发：建行卡还23190元，平安卡还22000元，或者将5万元按2个25000元分配存入；杨皓2015年2月15日发了一张图片，内容为银行交易受理单，黄山松尾号0531的账户收到1万元。上述对话没有体现杨皓使用了黄山松的信用卡，且图片中黄山松收款账号也不是上述的三张信用卡。黄山松尚提供其与“商正财务杨”的微信聊天记录，杨皓确认该人的身份。双方互加好友的时间是2016年4月9日，聊天中确实体现了黄山松将信用卡交由“商正财务杨”使用，但卡号、进账时间、金额能与上述19笔款项对应得上的仅2016年5月6日的42130元。综上，对黄山松主张上述19笔款项全部是杨皓使用其信用卡后的还款，仅2016年5月6日的42130元可予认定，其余应认定作杨皓还款，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冲抵杨皓尚欠的借款本息。四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为2%，自第一份借条出具后即2014年6月15日开始至2015年5月28日止，四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合计379139.67元，而杨皓实际支付了389770元，多支付的10630.33元应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尚欠借款本金1759369.67元。至杨皓支付下一笔款项50000元之日即2015年6月11日，尚欠借款1759369.67元所产生的利息为15247.87元，多支付的34752.13元应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尚欠借款本金1724617.54元。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1月9日，尚欠借款产生的利息为237997.22元，杨皓支付287600元，多支付的49602.78元应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尚欠借款本金1675014.76元。自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7月8日，尚欠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99885.09元，杨皓支付245600元，多支付的45714.91元应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尚欠借款本金1629299.85元。自2016年7月9日起，再无大额付款，自该日起杨皓还支付31万元，而自2016年7月9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尚欠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为310646.88。综上，杨皓尚欠黄山松借款1629299.85元、利息646.88元，及自2017年4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刘风香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杨皓经营“商正”公司，刘风香参与经营，刘风香在和黄山松的微信聊天中多次提到案涉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给予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刘风香应对杨皓应归还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之日。黄山松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因此承担了保全费用5000元，但双方未就黄山松催讨案涉借款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故对黄山松要求杨皓、刘风香承担上述保全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皓向黄山松出具四份借条，借条项下借款金额为180万元，但黄山松仅支付177万元，借款金额应认定为177万元。杨皓陆续归还部分款项，黄山松主张其中汇入信用卡的款项不是归还案涉借款，而是其信用卡交由杨皓使用，杨皓透支后自行归还的款项，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全部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对杨皓支付的超出利息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案涉借款用于杨皓、刘风香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刘风香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杨皓、刘风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山松归还借款1629299.85元、利息646.88元，并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黄山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975元，由黄山松负担4575元，杨皓、刘风香共同负担25400元。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杨皓、刘风香二审提供刘风香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欲证明2014年11月29日刘风香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偿还案涉借款15万元。黄山松对该份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黄山松实际支付借款多少的问题。杨皓、刘风香对2014年8月9日的20万元借款、2014年9月17日的30万元借款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确。关于2014年6月28日的10万元借条，杨皓二审主张该笔款项实际未支付，2014年6月28日黄山松向杨皓转账的7万元系偿还杨皓出借给黄山松的借款，该主张与杨皓一审时主张2014年6月28日的借条实际只收到7万元矛盾，不予采纳。关于2014年6月15日的120万元借条。黄山松主张系双方之前借款的结算，并提供银行流水予以作证。杨皓主张该笔款项实际只收到2014年5月30日的黄山松向杨皓转账的60万元，另外6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但在余下60万元借款黄山松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杨皓又于2014年6月28日、2014年8月9日、2014年9月17日出具三张借条给黄山松，不符合常理，故对杨皓关于2014年6月15日的120万元借条其中60万元未实际支付的主张不予采纳，对黄山松关于2014年6月15日的120万元借条系双方借款结算的主张，予以采纳。四张借条整体来看，按照杨皓上述的主张（即2014年8月9日的20万元借款、2014年9月17日的30万元借款没有异议，2014年6月28日的10万元借条、2014年6月15日的120万元借条中的60万元未实际支付）则合计的借款数额为110万元，亦与杨皓上诉主张的仅向黄山松借款90万元，前后不一，故对杨皓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黄山松实际向杨皓支付借款177万元正确。关于本案杨皓尚欠的借款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杨皓尚欠的借款本息正确。但杨皓2014年11月29日通过刘风香招商银行账户偿还案涉借款15万元，黄山松亦予以认可，故自第一份借条出具后即2014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28日止，除了一审认定杨皓支付的389770元外，应再加上2014年11月29日的15万元，即杨皓共支付539770元，该款项扣除四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合计379139.67元，多支付的160630.33元应抵偿本金，即尚欠借款本金1609369.67元（1770000元-160630.33元）。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杨皓支付5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609369.67元所产生的利息为15021元，多支付的34979元应抵偿本金，即尚欠借款本金1574390.67元（1609369.67元-34979元），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1月9日止，杨皓支付287600元，尚欠借款本金1574390.67元产生的利息219365元，多支付的68235元应抵偿本金，即尚欠借款本金1506155.67元（1574390.67元-68235元）。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8日止，杨皓支付245600元，尚欠借款本金1506155.67元产生的利息为209857.69元，多支付的35742.31元应抵偿本金，即尚欠借款本金1470413.36元（1506155.67元-35742.31元）。自2016年7月9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杨皓支付31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470413.36元产生的利息为281339.09元，多支付的28660.91元抵偿本金，即尚欠借款本金1441752.45元（1470413.36元-28660.91元）。故本案杨皓尚欠借款本金1441752.45元及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杨皓、刘风香主张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刘风香与黄山松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案涉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杨皓与黄山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皓亦称财务的事是刘风香在对接，且二审中杨皓又提供了通过刘风香账户偿还案涉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刘风香应对本案杨皓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杨皓、刘风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二审出现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6529号民事判决； 二、杨皓、刘风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山松尚欠借款本金1441752.45元及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黄山松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975元，由黄山松负担5075元，由杨皓、刘风香负担2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975元，由黄山松负担5075元，由杨皓、刘风香负担24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献平 审 判 员 何冠雄 审 判 员 张国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吴悦明 书 记 员 黄司宪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