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洲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03民初920号原告：韩飞，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京，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标志，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小军，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超，山西金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建，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原告韩飞诉被告秦小军、董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经040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告韩飞和被告秦小军均不服，上诉至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晋04民终4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经040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重新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京、张标志，被告秦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超，被告董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秦小军支付原告欠款11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10日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被告董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误工费等均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庭审时，原告韩飞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秦小军和董建向原告支付欠款102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10日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2.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三次律师费共计8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份，原告为秦小军修建平顺县西沟乡三里湾村三里湾剧院进行垫资。2018年9月10日，经原被告对账确认，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支，内容为：“本人秦小军由于修建三里湾剧院于2018年9月10日欠韩飞人民币110万元整。第一次给欠款20万元，于2018年11月10日；第二次给欠款30万元，于2018年12月10日；第三次给欠款60万元，于2019年6月10日。秦小军承诺未偿还清全部欠款，自愿按照月息2%支付上述欠款利息。韩飞为实现债权花费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保全费等均由秦小军承担。”被告董建为该笔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被告并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拖。据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秦小军辩称，原告所述事实及理由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第一，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平顺县是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是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定点扶贫对口县。为建设三里湾剧场，平顺县政府以平政字【2018】29号文件逐级向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呈文请求资金支持。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负责公司，本身没有资金，该项目建设规划初期，项目的建设资金是需要全额垫资的。为此，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向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山西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递交了相关的资金请示报告。之后，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公司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寻求工程的承建人，条件是全额垫资，并决定该项目全权由秦小军负责，代表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处理相关的承建事宜。2018年5月12日，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书面委托书的形式委托秦小军为三里湾剧院工程的施工代理人。秦小军接受委托后，多方积极寻求施工者和建设者，后经董建介绍认识了本案原告韩飞，韩飞了解情况后自愿垫资承接该工程。韩飞与秦小军充分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由韩飞全额垫资建设三里湾剧场，要价为110万元，其中110万元含自有利润及董建的20万元的劳务中介费。被告经公司同意后，答应了原告要求，但原告提出110万元只对秦小军，并要求秦小军给其出具一张110万元的欠据。当时，秦小军因为有公司的全权委托便以个人名义代替公司给韩飞出具了一个符合韩飞要求的欠据。该欠条的形成并非是原告所说的经原被告对账确认工程的欠款是110万元。第二，本案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不能作为一个简单的“欠款”案件来对待。第三，原被告之间就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三里湾剧场工程建设因客观原因和不可抗力之因素少量工程欠款客观事实是存在的。但原告没有按照进度和施工要求按时、按质的完成该项工程，应承担违约责任。法院应对该剧场进行相关的工程鉴定，从而确定原告的实际投入。被告董建在原审中认为原告所述事实存在，在本次庭审中同意被告秦小军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证据2和证据4微信截图和被告秦小军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1平顺县人民政府平政字（2018）29号关于帮助解决平顺县三里湾村固定电影放映点建设资金的请示、证据2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向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山西省新闻出版广电局的请示以及证据3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出具的委托书、证据5韩飞与杨建林于2018年7月7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在本次庭审中提交的新证据1向原告转账80000元的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欠条，被告秦小军和董建对欠条中的签名和手印均无异议，但认为该欠条是在被告秦小军酒后所签，但被告秦小军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向杨建林银行账户存入9000元现金的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行）回单与被告认可的原告提交的证据2微信截图秦小军要求付杨建林9000元的记录吻合，且原告持有该回单原件，可以认定原告按照被告秦小军的要求向杨建林的账户存入9000元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收条、送货单及销售单中有部分可以看出系韩飞付三里湾工程、三里湾KTV、三里湾剧场工程款，另一部分票据中有部分票据客户为路海旺，还有部分票据未注明购货单位或者用货工程，故此组证据无法证明均与案涉工程有关，但从此证据也可以看出韩飞确实支付了部分三里湾剧场工程款；证据6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发票和证据7诉前保全购买责任保险发票，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秦小军提供的证据4工程预算表，不符合法定形式，且没有出具单位的签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7工程款使用情况没有制作人或者单位的签字、签章，证据来源无法确认，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照片，无法反映该工程的整体质量，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秦小军本次庭审新提交的证据2欠条及收据系秦小军支付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平顺县西沟乡三里湾村民委员会证明以及郭景明等人的证明，结合证据4杨建林的证言，可以证实杨建林于2018年7月7日与韩飞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剧场所有土建工程承包给杨建林，后杨建林雇佣上述工人施工，并支付工资6656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9月10日，秦小军作为欠款人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秦小军，身份证号×××，由于修建三里湾剧院，于2018年9月10日欠韩飞身份证号×××，人民币1100000元整（壹佰壹拾万元整）。第一次给欠款200000，于2018年11月10日；第二次给欠款300000，于2018年12月10日；第三次给欠款600000，于2019年6月10日；秦小军承诺未偿还清全部欠款自愿按照月息2%支付上述欠款利息；如到期未还清本息，韩飞为实现债权费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等均由秦小军承担，特立此据”，欠款人秦小军和担保人董建在该欠条上签字捺印。另查明，2018年4月8日，平顺县人民政府向山西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提交《关于帮助解决平顺县三里湾村固定电影放映点建设资金的请示》，其中载明建设三里湾固定电影放映点，面积约500平方米，可容纳200名以上观众同时观影，工程总投资160余万元。该文件中注明联系人为本案被告秦小军。2018年4月28日，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山西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提交了一份请示，载明该公司根据平顺县人民政府的上述文件，将建设三里湾固定放映点，请求给予资金支持。平顺县西沟乡在该请示上加盖印章，并注明情况属实，平顺县西沟乡三里湾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5月10日也在该请示上加盖印章，并注明支持。2018年5月12日，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秦小军为三里湾影剧院工程施工的代理人，负责合同的履行直至完成，并以该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2018年7月7日，韩飞与案外人杨建林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剧场所有土建工程承包给杨建林，杨建林当庭作证予以证实，并称被告秦小军代原告韩飞支付过66560元，平时按照韩飞和秦小军的安排施工。另外，从韩飞提供的微信记录、存款回单、收款收据可以看出韩飞按照秦小军的要求，向杨建林支付过9000元，并在三里湾剧场修建过程中也支付过工程款。2019年2月3日，曹晓凤向韩飞转账80000元，秦小军当庭表示系其支付韩飞80000元，韩飞当庭表示认可。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秦小军修建平顺县西沟乡三里湾影剧院垫资，并经结算后由被告秦小军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被告董建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按照秦小军指示付款记录、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收据，可以证实原告的上述主张。而且该欠条有欠款人秦小军及担保人董建的签字、捺印，虽欠条主文系原告书写，但秦小军和董建在在欠条中欠款金额、履行时间以及逾期付款责任等欠条主要内容处均予以确认并捺印，故该欠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秦小军针对原告的主张提出了三点反驳意见。第一，被告秦小军辩称，该工程系韩飞承包，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非单纯的垫资，但被告秦小军并未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同时也未能证明韩飞实际承包了该工程并实施了施工行为，故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被告秦小军辩称，其仅是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相应的还款责任应当由该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依照秦小军提供的该公司的委托书，可以看出秦小军与该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该公司为委托人，秦小军为受托人。被告秦小军与韩飞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从其所出具的欠条来看，秦小军也是以自己的名义出具的，同时秦小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原告韩飞告知其是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现原告选择向受托人秦小军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受托人秦小军与委托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当另行解决；第三，被告秦小军辩称，该欠条是在其饮酒后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在该欠条中主要内容处均签字、捺印，故被告此项反驳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秦小军于2019年2月3日支付80000元，原告自认为偿还欠款本金，并当庭变更欠款本金为10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原告与杨建林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后，其作为发包方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秦小军代原告支付杨建林履行该合同中产生的工人工资66560元亦应予以扣除，故被告秦小军应支付原告韩飞欠款95344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在欠条中约定了分批付款期限以及逾期付款自愿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故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应以当期未还款金额为基数从付款期满次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付清时为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80000元以及诉前保全产生的保险费2400元和保全费5000元，因双方在欠条中约定由被告秦小军承担，且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发票，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董建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中签字捺印，未约定担保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应当视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在欠款人秦小军未能偿还上述债务的情况下，应对欠款人秦小军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小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韩飞欠款953440元及利息，其中欠款金额53440元从2018年1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欠款金额300000元从2018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欠款金额600000元从2019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二、被告秦小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韩飞律师费80000元、诉前保全保险费2400元，合计82400元；三、被告董建对被告秦小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韩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秦小军、董建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树升人民陪审员 李 华人民陪审员 李文青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 助理 栗艳鹏书 记 员 魏 媛书 记 员 孙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