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某，女，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某1，男，199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周旋，广东相映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2，女，196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3，女，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4，女，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5，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胜，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某、蔡某1因与被上诉人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某、蔡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是2011年5月由蔡某8父子建造，伍某支付建房款的，该房屋属于伍某与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土地管理法和物权法有关宅基地的规定认定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所有权的关系。第一，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宅基地是不能继承的，当事人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没有继承权。伍某、蔡某1有资格使用争讼房屋的宅基地，并且有权在该宅基地上建造房屋。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争讼房屋是蔡某和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没有查清涉案房屋实际出资人和建造人，没有遵守谁出资就归谁所有的认定原则。在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出资和实际建造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是蔡某的婚前个人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蔡某生病住院时，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均无一人前往医院照顾蔡某，都是由伍某、蔡某1陪护照料。伍某、蔡某1一审开庭时提交了蔡某病重期间的住院病历及部分医疗费用，证实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没有尽到赡养的义务，但一审法院回避了该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未尽赡养义务，在继承遗产时，法院依法可以不分或少分。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涉案房屋是由蔡某6进行修建的，为此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于一审期间提交了蔡某6收取工程款的收据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由蔡某一人独自出资建造，与伍某、蔡某1无关，其二人并未出资。第二，蔡某病重期间是由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四人照顾护理的，蔡某在平洲的档口去世时，伍某并不知道蔡某已经死亡，伍某、蔡某1称其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不成立。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三府集建字[89]第0621031101778号）由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继承及共同所有；2.判令伍某、蔡某1立即将上述房屋腾空退还给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3.本案诉讼费由伍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某与陈某于1960年许缔结夫妻关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上述二人于1961年2月9日生育蔡某2，于1963年9月11日生育蔡某3，于1966年9月17日生育蔡某4，于1971年10月6日生育蔡某5。陈某于2016年9月30日在广州市死亡，蔡某于2017年5月21日在佛山市死亡。另查明，蔡某与伍某于1992年5月5日未婚生育蔡某1。蔡某与伍某于2010年8月30日登记结婚。再查明，蔡某于1989年许，在佛山市三水区×××××××××××××上建造了一间房屋，该房屋原土地证号为三府集建字（89）字第0621031101778号。2010年5月许，蔡某出资对鱼塘村12号地上的旧屋进行拆除，并在原址建造讼争房屋，该房屋于2010年7月许竣工。蔡某因遗失了三府集建字（89）字第0621031101778号土地证，于2014年8月21日向国土部门重新申领了佛三集用（2014）第0500091号集体土地财产权证。蔡某重建讼争房屋时，未向国土部门申领规划许可及施工许可，讼争房屋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日仍未办理房产证，伍某及蔡某1在该房屋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蔡某与伍某的婚姻效力？二、讼争房屋的财产权归属？三、各方当事人对讼争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如有，继承份额？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无效：（一）重婚的；（二）有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的；（三）婚前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婚后尚未治愈的；（四）未到法定婚龄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婚姻法第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申请时，法定的无效婚姻情形已经消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至陈某死亡之日，当事人未向法院申请宣告蔡某与伍某的婚姻无效。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陈某死亡之日起，法定的无效婚姻情形已经消失，蔡某与伍某的婚姻依法属于有效婚姻。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因蔡某建房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讼争房屋未办理房产证，所以蔡某未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本案仅就讼争房屋的财产权予以处理。涉案房屋于2010年7月落成时，蔡某与陈某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上的财产权属于蔡某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占财产权的50%。蔡某与伍某于2010年8月结婚，讼争房屋的财产权属于蔡某的婚前个人财产。伍某虽辩称讼争房屋是其出资建造，但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三：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作为蔡某子女，伍某作为蔡某配偶，蔡某1作为蔡某儿子，依法属于蔡某的继承人，有权参与继承。陈某死亡时，其讼争房屋的财产权由蔡某以及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继承，每人各继承10%（50%÷5）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按照该规定，蔡某继承陈某的10%份额，属于蔡某与伍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占5%的份额。蔡某死亡时，其本人占的份额为55%，其继承人包括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伍某、蔡某1共六人，每人可以继承的份额为11/120（55/100÷6）。综上，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各自享有的份额为23/120（10/100+11/120），伍某享有的份额为17/120（5/100+11/120），蔡某1享有的份额为11/120。因伍某及蔡某1均属于蔡某的继承人，有权继承讼争房屋财产权，也有权使用房屋，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诉请伍某及蔡某1迁出房屋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屋（土地使用权证号：佛三集用（2014）第0500091号）的财产权，由蔡某2继承23/120（一百二十分之二十三）的份额，由蔡某3继承23/120（一百二十分之二十三）的份额，由蔡某4继承23/120（一百二十分之二十三）的份额，由蔡某5继承23/120（一百二十分之二十三）的份额，由伍某继承17/120（一百二十分之十七）的份额，由蔡某1继承11/120（一百二十分之十一）的份额；二、驳回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共同负担1643元，伍某、蔡某1共同负担4157元。二审期间，伍某、蔡某1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诊断证明书、入院/转运知情告知书、出院小结、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疾病证明书各一份、费用明细清单两张、住院费用每日清单五张、医疗费发票两张、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一张、医疗费收据一张、火化证明、居民殡葬基本服务费用免除申请表各一份、殡葬费用发票两张、通知单一张，拟共同证明伍某、蔡某1对蔡某尽了赡养义务，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未尽赡养义务。伍某、蔡某1并申请证人蔡某8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房屋由伍某出资建造。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后文论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讼争房产由谁出资建造；二、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在继承遗产时应否不分或少分。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持有并提交了讼争房产的工程款收据、建筑工程预算表、建筑图纸、建筑说明、蔡某6出具的证明，并申请了证人蔡某7等出庭作证，证实讼争房产由蔡某出资建造，并由蔡某7代蔡某向蔡某6支付工程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讼争房产由蔡某出资建造。伍某二审期间申请蔡某8出庭作证，拟证明讼争房产由伍某出资建造，但蔡某8并非工程的施工人，且其陈述并无证据佐证，其关于第一次给付工程款5万元的陈述亦与收据显示的金额不符，其称伍某在现场给付工程款，但伍某并不持有收据的陈述亦有悖常理。因此，本院对蔡某8的证言不予采信，对伍某主张讼争房产由其出资建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伍某、蔡某1提交的住院资料等证据，可知蔡某住院期间发生了较多费用，伍某、蔡某1仅提交了住院资料及部分医疗费发票、收据，不足以证实其二人对蔡某尽了赡养义务而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未尽赡养义务，且继承人是否履行了赡养义务并不仅仅以持有住院资料或支付医疗费或丧葬费用为依据，还应综合考虑日常生活中谁对蔡某照顾较多、谁与之共同生活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情形。伍某、蔡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蔡某照顾较多及其与蔡某共同生活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据此对伍某、蔡某1关于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未尽赡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的主张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各继承人之间平均分配蔡某的遗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伍某、蔡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伍某、蔡某1已预交），由伍某、蔡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