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02民初9966号原告：陈爱国，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住宿迁市洋河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爱业，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其，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太湖路与北海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立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三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豫区红星凯盛国际纺织生活城1#-20第4幢2层209号。法定代表人：时恺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锋，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爱国诉被告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二公司）、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爱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其、庄爱业，被告公交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公交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爱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现金500万元及违约金（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按2%/月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6日为5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对律师费的主张并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利息538333.33元（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按1%/月计算到2019年11月20日）。事实和理由：2009年至2014年年底，原告先后承包经营宿迁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公司）、宿迁市金某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后改名为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共35辆公交车，并缴纳车辆押金1015万元（其中汽车运输公司765万元，公交二公司及其前身金某公司250万元）。为响应市委、市政府有关公交车辆于2017年年底必须公司化经营的号召，原告于2018年1月22日将其承包的36辆公交车交至公交二公司直接经营管理。公交二公司随后和原告签订合同，约定在原告将36辆公交车的经营权、管理权上交后，公交二公司无条件退还原告所缴纳的全部车辆押金外，还应于次年将国家对公交车运营油料补助费一次性划拨至原告账户。原告将车辆经营和管理权上交后，公交二公司并未按约退还车辆押金。经多次催要，原告和公交二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明确了每批次还款时间、还款金额以及违约责任等。截止2018年12月31日，公交二公司仅支付其中的250万元，剩余款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此后，原告多次向公交二公司催要，二公司答复称汽车运输公司并未将原告缴纳在该公司处的765万元押金转至公交二公司的指定账户，而是将该款擅自使用了，因此公交二公司不再承担付款责任。为此，原告和汽车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进行协调。经多方协商，吴某将其持有的宿迁市洋河新区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公交三公司，由被告公交三公司来返还剩余的765万元押金，并于2019年1月9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被告公交三公司仅在2019年1月10日返还265万元，便不再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多次要求公交二公司、公交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两公司均明确拒绝，原告因此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公交三公司辩称，原告和公交二公司在2018年4月10日签订了还款计划书，由公交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且公交二公司此后实际向原告支付了250万元，说明公交二公司正在履行中。原告举证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9日，在上述还款计划书之前，被还款计划书取代。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生效的前提是公交三公司获得吴某（实际是汽车运输公司）拥有的宿迁市洋河新区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5%股权，但该股权至今没有转让给被告公交三公司，因此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未生效。被告公交三公司确实于2019年1月10日替汽车运输公司返还部分押金款，但公交三公司也是受害者，准备通过法律手段维权。原告要求公交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事实，应予以驳回。被告公交二公司未作答辩。原告补充述称，原告和公交三公司、汽车运输公司、吴某之间的签订协议书的实际日期为2019年1月8日，协议书尾部载明的日期有误。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4月10日，原告（甲方）和被告公交二公司（乙方）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一份，内容主要为，甲乙双方曾签订公交车承包经营协议，甲方按约缴纳了车辆押金合计1015万元。为相应市政府号召，甲方于2018年1月22日前将公交车全部交至乙方。双方就1015万元押金退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确认甲方缴纳乙方车辆押金1015万元，其中包括汽车运输公司765万元，金某公司20万元，公交二公司230万元；2.公交二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前将所有款项分四次支付给原告，具体为2018年4月20日前返还25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返还265万元、2019年11月20日前返还200万元、2020年4月20日前返还300万元；3.若公交二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的时间节点返还上述款项，原告有权要求公交二公司提前返还全部款项，同时公交二公司按照1%/月的标准支付未还款项的利息。案外人汽车运输公司在该协议的尾部盖章确认。原告认可此后公交二公司按约支付了第一期款项250万元。原告（债权人，乙方）还和被告公交三公司（新债务人、甲方）以及案外人汽车运输公司（原债务人,丙方）、吴某（丁某）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内容主要为：1.四方确认，截止协议签署之日，汽车运输公司尚欠原告765万元；2.四方一致同意，汽车运输公司将支付给原告765万元的全部付款责任和义务转移给公交三公司，由公交三公司向汽车运输公司支付、再由汽车运输公司支付给原告；3.公交三公司获得吴某在宿迁市洋河新区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小贷公司）全部股份的5%股权；4.本协议生效后，原告不再向汽车运输公司主张债权，届时公交三公司履行义务，每按期履行一笔，原告均应向汽车运输公司出具书面收据。公交三公司在本协议中承诺如下：1.公交三公司承诺将如期履行付款义务，如果没有履行或者没有按时履行付款义务，按未付金额的0.3%/日支付违约金；2.公交三公司和吴某或任何第三方的其他任何协议或债权、债务均与本协议无关。本协议生效后，公交三公司不得以其和吴某之间或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其他协议或债权、债务的无效、撤销或解除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向原告支付本协议款项的义务；3.公交三公司不得以汽车运输公司的任何过错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向原告间接付款的义务。协议还约定，本协议经四方加盖公章并经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代理人签字后生效。协议的尾部由公交三公司、汽车运输公司分别在甲方和丙方处加盖印章，公交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恺强（协议首部载明）、原告和吴某在协议的甲方、乙方、丁某处签名，吴某、陈爱国分别按印。协议丙方处还有汽车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协议首部载明）加盖个人印签。协议尾部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9日。原告及被告公交三公司认可，公交三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支付原告265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以债务转移（将汽车运输公司的765万元债务转移至公交二公司）为由，要求被告公交二公司履行返还765万元车辆押金的请求，并提供《还款计划协议书》作为证据加以佐证。经查，《还款计划协议书》并未约定相关债务转移，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观点，因此原告以债务转移为由要求公交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和被告公交三公司、案外人汽车运输公司、吴某还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一份，该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也可据此行使权利。《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截止合同签订之日，汽车运输公司尚欠原告765万元押金，且汽车运输公司将其对原告所负有的765万元债务转移给被告公交三公司，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转让协议并未载明付款期限，但该协议的性质为“债务转移”，且明确载明截止签订之日汽车运输公司已经欠原告765万元。因此可以推定，在双方未就付款期限另行约定时，被告公交三公司（新债务人）应在合理期限内立即向原告履行清偿义务，被告公交三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即支付265万元的事实也可对此印证。目前，被告公交三公司未清偿上述债务，原告要求其承担继续付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按0.3%/日的标准计算，原告在诉讼中自愿调整为按2%/月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违约金自2019年11月21日，亦不违反上述有关付款时间的约定及推定。被告公交三公司辩称，因为案外人吴某未履行将其对同济小贷公司享有的5%股权转让给公交三公司的义务，所以涉案的转让协议无效，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因为，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四方加盖公章并由四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作为生效条件，而目前生效条件已经成就，因此该转让协议依法成立且生效。另外，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协议本身和公交三公司与吴某或任何第三方之间的其他协议或债权、债务均无关，公交三公司不得以此拒绝履行向原告付款的义务，还约定公交三公司不得以吴某的任何过错为由拒绝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公交三公司还主张，依照合同约定其应将款项支付给汽车运输公司，再由汽车运输公司支付给原告，因此原告无权向公交三公司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第一、本案中相关债务已经转移给被告公交三公司，作为新债务人的公交三公司当然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第二、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原告不得再向汽车运输公司主张权利，这也符合债务转移的特征；第三、转让协议约定仅是付款方式及收据开具形式，不影响原告向被告公交三公司主张权利；第四、直接由公交三公司支付给原告并未加重其负担，且符合有利于节约资源的民法基本原则。原告和被告公交三公司对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1月9日还是2019年1月9日存在分歧，经本院释明，被告公交三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对转让协议签订日期予以确认，本院在本案中推定为2019年1月9日。另外，基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论该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1月9日还是2019年1月9日，均不影响公交三公司承担向原告付款的义务。原告在诉讼中还主张计算利息，因相关利息约定于其和公交二公司签订的协议中，且公交三公司已经按2%/月的标准支付此后的违约金，因此原告有关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爱国5000000元及违约金（2019年12月6日前为50000元，此后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2%/月计算至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1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919元，由被告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三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司杨凯人民陪审员  胡 明人民陪审员  胡素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王小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