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民初668号 原告（反诉被告）：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南岸外江路2号。 负责人：曾旭，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华，四川恒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李开德，男，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告（反诉原告）：付友春，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庆林，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世征，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四医院）与被告李开德、付友春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3月19日，李开德、付友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将本反诉纠纷合并审理，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四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华，被告李开德、付友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庆林、钟世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四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第四医院与成都友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德公司）于2010年12月27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无效；2.李开德、付友春连带退还保证金300万元；3.李开德、付友春连带返还已分得利润4313000元（利润按实计算）和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已收款；4.李开德、付友春撤走磁共振设备，并连带支付存放费（2014年1月4日至2020年3月存放费434400元，2020年4月起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计算至磁共振设备撤走之日）；5.李开德、付友春连带返还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已收业务费（宣传费）4497280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12月27日，第四医院时任院长杨永和违反组织纪律，未经集体讨论，个人决定与友德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约定，由友德公司投资价值960万元的磁共振设备，每月收入扣除成本、交5％管理费后，由友德公司收取，友德公司收回设备款960万元后，再收等长时间款项，并以10％的比例向第四医院交管理费。设备所有权在合作结束后的次日根据设备残值在50万元内处理。结算办法是各方工作人员工资及费用各自负责，胶片费、宣传费、增强剂费和一年保修期后的维修费作为成本扣除，其他费用不得计入成本。第四医院向友德公司支付的300万元保证金不计利息。2011年1月25日至2011年12月6日，第四人民医院通过宜宾市康复医院银行账户向友德公司支付保证金300万元。之后，OPER-0.5开放式永磁共振成像系统到达第四医院。2013年8月1日，友德公司向第四医院出具授权书授权成都开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友公司）负责第四医院磁共振的一切事宜。开友公司收取一段时间检查费后，没有与第四医院结算，于2015年7月31日自行离开。开友公司离开后，第四医院便没有再使用该设备。第四医院用其租赁的宜宾市南岸长江大道中段21号附4、5、6号商铺存放该设备，造成了租金损失。友德公司于2014年1月3日注销，开友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注销。第四医院认为《投资协议书》体现的意思表示是以投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友德公司单方获取巨额利润，损害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友德公司于2014年1月3日注销，注销前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债权人的法定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李开德、付友春应承担连带赔偿损失责任。 李开德辩称，第四医院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1.友德公司与第四医院于2010年12月27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是双方自愿达成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并加盖双方印章。友德公司提供了设备，安装在第四医院提供的场所，第四医院向友德公司支付了300万元的保证金，双方均按照协议履行了各自的义务。第四医院支付保证金300万元及双方对所收取费用的分配方案是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而认定为无效合同。案涉磁共振设备的引入给第四医院带来了大量的收入，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四医院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成立。2.保证金300万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退还条件，不应退还。3.友德公司已于2014年通过合法程序予以注销，该公司注册资本只有3万元，即使李开德应返还分得利润也应在友德公司的注册资本3万元中扣除，不存在李开德、付友春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说法。4.友德公司与第四医院按照投资协议约定由第四医院在收取款项后对友德公司应分得款项进行结算，并向友德公司出具了6张结算单，根据结算单，友德公司已分得400余万元，该款项系友德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取得的合法收入，不应返还。5.投资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由第四医院提供设备和场所，提供设备和场所系第四医院的义务，第四医院要求承担该设备所在房屋的租赁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医院提供的租赁合同表明房屋用于办公，并未显示用于存放设备，其提供的支付租赁费的转账凭证也不能达到第四医院的证明目的。6.第四医院陈述于2015年7月31日停止使用该设备，第四医院停止停用设备属于违约行为。7.投资协议第四条第二条约定宣传费为应当扣除的成本，从第四医院出具的结算单可以看出该费用已作为成本项扣除，且相应的费用已支出，不应由李开德、付友春或者友德公司返还。8.购买设备的款项是友德公司支付给厂家的，并不是将第四医院支付的保证金直接用于购买设备。9.磁共振业务及费用收支主体是第四医院，提供费用收支情况的举证责任应由第四医院承担。10.因双方仍在合同履行期间，合同并未终止和解除，故第四医院要求拆走设备系第四医院的单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付友春的答辩意见与李开德一致。 李开德、付友春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第四医院支付利润分成1105181.08元；2.第四医院按照《投资协议书》对投资合作期间设备运行产生的收入进行结算，并向李开德、付友春支付利润分成款；3.第四医院向李开德、付友春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损失30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12月27日，李开德、付友春设立的友德公司与第四医院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友德公司投资购买OPER-0.5磁共振医疗设备安装在第四医院所在的医疗场所，设备运营所产生的收入扣除成本，向第四医院交5％管理费后，由友德公司收取，友德公司收回设备款960万元后，再收等长时间款项，并以10％的比例向第四医院交管理费。设备所有权在合作结束后的次日根据设备残值在50万元内处理。合同签订后，友德公司按协议履行了义务，购买、安装、调试好设备后，交给第四医院进行运营。运营期间双方多次进行结算，第四医院也按照约定支付分成款，但后来第四医院并未进行结算，也未支付分成款。友德公司欠付2014年3月31日《磁共振室结账单》中载明的应支付的分成款1105181.08元。友德公司与成都开友科技公司（以下简称开友公司）的股东、经营范围均一致，因便于管理，于2014年1月3日将友德公司注销，注销前于2013年8月1日向第四医院发出授权书，授权开友公司负责处理第四医院磁共振一切事宜。开友公司代友德公司处理相关事宜，不改变《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第四医院应与之结算并支付分成款。由于第四医院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李开德、付友春不能按照协议收回投资款960万元，给李开德、付友春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第四医院应予以赔偿，现向第四医院主张300万元的损失。 第四医院反诉辩称，《投资协议书》无效，故李开德、付友春的反诉请求均不成立。即使法院认定《投资协议书》有效，反诉请求仍然不成立。原因如下：1.友德公司已于2014年1月3日注销，该公司注销之日《投资协议书》已终止，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和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四医院认为公司终止应进行清算。2.李开德、付友春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014年1月3日公司注销时两个股东知晓与第四医院有投资协议，没有向第四医院主张权利，也没有进行清算。3.涉及100万元6张对账单的结算事宜。 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27日，第四医院（甲方）和友德公司(乙方）签定《投资协议书》，就友德公司投资磁共振医疗设备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协议第一条载明：“乙方投资的磁共振医疗设备型号：OPER-0.5T。”第二条双方各自的义务载明：“1.甲方负责提供能正常安装的条件和使用设备的医疗场所；负责操作设备并作出诊断报告；投资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另行增加磁共振或CT;甲方负责磁共振设备配置证的办理；甲方负责设备安装时的基本建设，如使用房设备的基础、开孔和地线等，并且负责设备的吊装入室；投资期间，甲方不得另收房租，并负责维护使用房屋。2.乙方负责设备的运输、安装、调试；对甲方的医务工作人员进行培训。为设备软件进行终身免费升级；保证所供设备为全新合格产品；在一年保修期内对设备免费维修；向甲方交付设备的有关资料及信息交流。”第三条设备的所有权载明：“由乙方全部投资。每月收入扣除成本，交5％的管理费给甲方以后，剩下款甲方全部给乙方。乙方收回设备款960万后，再收等长时间款，并以10％的比例向甲方交管理费，其余归乙方。设备的所有权在合作结束前归乙方，合作结束后的次日乙方根据设备的残值在50万以内处理给甲方（其产权从乙方转移到甲方）。由于设备投资期间产权属于乙方，在设备运行过程中，由甲方代乙方收款。”第四条载明：“1.设备价格为960万元，含投资资金利息。甲方在合同生效后付300万元保证金给乙方，乙方开具相应的收据给甲方，待合作期满乙方即退回甲方保证金，甲方退回乙方原始收据，其间不计利息，但乙方放弃设备产生的非直接效益。2.甲乙双方结算办法：甲乙双方工作人员的工资及费用各自负责。成本扣除：胶片费、宣传费、增强剂费和壹年保修期过后的维修费。其他费用不得计入成本。3.每月的30号前甲乙双方结算后，甲方以现金支付给乙方，乙方开具相应的收据给甲方。”第六条载明：“1.双方不得因组织机构或领导人变更而单方面改变合同。2.设备设有运行密码，该密码由乙方掌握，若甲方未按时支付投资款项，经乙方催收后仍未支付的，乙方有权锁定设备，甲方不得阻碍乙方的行为。”第八条载明：“甲、乙双方自签订本协议后，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若一方违约的，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应的损失。” 《投资协议书》签订后，2011年1月25日，第四医院向友德公司支付100万元；2011年4月2日，第四医院向友德公司支付120万元；2011年8月2日，第四医院向友德公司支付50万元；2011年12月6日，第四医院向友德公司支付30万元。至此，第四医院向友德公司支付了300万元的保证金。 友德公司购买约定设备并安装于第四医院指定的地点，第四医院使用该设备开展业务。2012年12月31日，双方对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费用进行了结算，确认本期间支出项目有业务费2292800元；2013年3月31日，双方对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的费用进行了结算，确认本期间支出项目有业务费364480元；2013年6月30日，双方对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费用进行了结算，确认本期间支出项目有业务费454400元；2013年9月30日，双方对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费用进行了结算，确认本期间支出项目有业务费480800元；2013年12月31日，双方对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费用进行了结算，确认本期间支出项目有业务费459840元；2014年3月31日，双方对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费用进行了结算，确认本期间支出项目有业务费444960元，上期余额886639.23元，减本期付款0元，加本期发生218541.85元，余额（中西医欠）1105181.08元。 2013年8月1日，友德公司向第四医院出具《授权书》，载明：“兹授权成都开友科技有限公司从即日起全权负责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磁共振（MRI）的一切事宜。” 另查明，一、友德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27日，住所地为成都市新都区，股东为李开德、付友春两人，李开德系法定代表人。友德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数字影像软件的设计；影像咨询服务；销售一类医疗器械。 2013年6月15日，友德公司在《成都晚报》上刊登注销公告，载明：“成都友德科技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公司，公司成立清算组，请相关债权债务人于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到本公司办理量相关事宜。”2013年12月15日，友德公司制作《清算报告》，载明：“二、清算组成员：李开德、付友春……四、清算方案和结果：清算方案：2013年6月15日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对该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偿，于2013年12月15日清算完毕。清算结果：1.企业总资产：30000元。2.企业总负债：无。3.企业所有者权益合计：30000元。4.本企业银行账户已注销，税务已申请注销，并无欠税行为。5.委托廖建芳同志全权代表公司办理注销登记事宜。”2013年12月16日，友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同意清算组2013年12月15日作出的清算报告和方案，同意注销”的股东会决议。2013年12月31日，友德公司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提交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登记的原因为公司不再经营。2014年1月3日，友德公司注销。 二、2013年4月24日，开友公司在友德公司登记的住所地成立，股东为付友春、李开德两人，李开德系法定代表人。开友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注销。 三、第四医院又名宜宾市康复医院、宜宾市精神卫生防治中心、宜宾市优抚医院。 以上事实有《投资协议书》、《磁共振室结账单》6份、转款凭证、《授权书》、营业执照、《清算报告》、股东会决议、《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等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第四医院和友德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双方均在协议尾部加盖公章，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第四医院认为《投资协议书》体现的意思表示是以投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友德公司单方获取巨额利润，损害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但第四医院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第四医院与友德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投资协议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对其要求确认《投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医院要求李开德、付友春连带返还已分得利润4313000元（利润按实计算）的诉讼请求，第四医院与友德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结算，形成了六份《磁共振室结账单》，友德公司根据《投资协议书》和《磁共振室结账单》取得部分利润，该部分利润的取得有合法依据，第四医院要求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四医院要求李开德、付友春连带返还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已收款项的诉讼请求，第四医院并未举证证明该期间李开德、付友春或友德公司的工作人员收取了不该收取的款项，故该项诉讼请求，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医院要求李开德、付友春连带返还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已收业务费（宣传费）449728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投资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宣传费属于成本，应进行成本扣除，且双方在结算时也把这部分款项作为成本进行了扣除，故第四医院要求对该笔费用予以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要求李开德、付友春撤走磁共振设备并返还保证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友德公司已于2014年1月3日注销，其注销时并未完成《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现第四医院要求撤回设备，其实质是要求解除《投资协议书》，因友德公司已被注销，法人资格已消亡，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第四医院要求友德公司的两股东撤走设备，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医院主张的设备存放费，《投资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投资期间内，第四医院不得另收房租，故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金，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在合同生效后付300万元保证金给乙方，乙方开具相应的收据给甲方，待合作期满乙方即退回甲方保证金，甲方退回乙方原始收据，其间不计利息”，本案中友德公司已注销，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也应向第四医院退还保证金。 关于李开德、付友春要求第四医院支付利润分成1105181.08元的诉讼请求，双方认可的产生于2014年3月31日的《磁共振室结账单》载明，第四医院欠付分成款1105181.08元，故对于李开德、付友春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于李开德、付友春主张第四医院按照《投资协议书》对投资合作期间设备运行产生的收入进行结算，并向李开德、付友春支付利润分成款的诉讼请求，由于李开德、付友春并未举证证明利润分成款的存在和具体金额，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开德、付友春要求第四医院向其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损失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李开德、付友春并未举证证明第四医院存在违约行为，造成本案诉讼的主要原因系友德公司在注销前未按照法律规定通知第四医院，未对合同进行清理，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友德公司应返还的保证金300万元和应收取的分成款1105181.08元相扣减后，友德公司应向第四医院返还的保证金金额为1894818.92元（3000000元-1105181.0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在友德公司注销前的清算过程中，李开德、付友春作为清算组成员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第四医院，也未对未履行完毕的《投资协议书》进行清理，导致第四医院不能及时向友德公司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定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上述规定，李开德、付友春作为友德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应承担向第四医院赔偿保证金1894818.92元的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开德、付友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撤走OPER-0.5开放式永磁共振成像系统； 二、李开德、付友春向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支付赔偿款1894818.92元； 三、驳回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李开德、付友春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9279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负担48353元，由李开德、付友春负担109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921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李开德、付友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凌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