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民初1652号 原告：易盛良，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 负责人：陈乐来，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梅，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晓初，职务不详。 原告易盛良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武侯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武侯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成都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四川分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原告易盛良向本院提交《撤回和增加被告申请书》，自愿申请撤回其对被告联通武侯分公司、联通四川分公司的起诉，并申请追加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易盛良申请撤回其对被告联通武侯分公司、联通四川分公司的起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准许。又，本院经审查认为，联通公司与本案裁判结果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本院准许追加联通公司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8日、2020年6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盛良和被告联通成都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梅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联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盛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最终明确的诉请）：1、判令联通公司、联通成都分公司向易盛良退还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5日的手机套餐费用（即服务费）21.90元；2、判令联通公司、联通成都分公司赔偿易盛良直接经济损失18600元；3、判令联通公司、联通成都分公司赔偿易盛良间接经济损失1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易盛良在联通成都分公司办理了手机号为186××××0101的入网手续，成为联通成都分公司的合同用户，并在后来办理了138元标准的包月使用套餐。2019年9月21日，易盛良在西班牙差旅期间，联通成都分公司在没有通知易盛良的情况下，无故将186××××0101的手机号关停，导致易盛良无法通话和使用网络。由于易盛良不会英语及西班牙语，对外交流基本依托于手机网络的翻译软件，所有食、住、行、金融消费等基本依托于手机网络服务的应用软件。由于手机停机，此行程计划完全报废，来回机票费用18600元相当于成为直接损失，间接损失是易盛良无法依靠网络获知股市信息和进行股票账户卖出操作。待易盛良回到成都可以连接上网络信号的时候，发现账户已经损失了近200000元。因易盛良无法获知信息，故对其期间的生活、娱乐、购物、出行造成成本增加。又，联通成都分公司隶属于联通公司，故应承担共同责任。综上，易盛良认为二被告没有正当理由，无故关停易盛良手机号码，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易盛良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联通成都分公司辩称：1、联通成都分公司认可其系易盛良的合同相对方。联通成都分公司对于易盛良在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5日的停机事实、易盛良每月的手机套餐费为136元以及易盛良主张的要求退还其手机停机期间的服务费21.90元予以认可；2、联通成都分公司对易盛良的手机号码186××××0101予以关停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手机号码186××××0101的关停系该号码被举报为骚扰电话，存在骂人和人身攻击的情况。联通成都分公司在通知易盛良后，才对该号码进行关停，该行为不存在违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管理的要求，易盛良应对手机号码186××××0101的关停自行承担后果；3、易盛良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首先，易盛良声称联通成都分公司未通知易盛良不属实。在作出关停处理前，联通成都分公司对易盛良发出了短信告知，明确了根据工信部相关文件要求，电信运营商有义务对发现异常对监管部门通报，或者其他用户通过工信部平台进行举报等情况进行查实。易盛良的呼叫可能对他人的正常生活、工作造成了影响，故对易盛良的手机号码186××××0101采取了关停措施，并载明如需开通请到相关营业厅办理呼通手续；其次，易盛良主张的18600元是其机票费用与事实不符，根据易盛良提交的证据显示，18600元的发票开具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开票单位为成都天府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开票内容为旅游服务、旅游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最后，易盛良主张因其手机号码186××××0101被强制关停，导致旅游差旅行程报废不成立。因提供网络服务并非联通成都分公司独占，无论在中国大陆或是全球，网络服务提供商众多，易盛良除了使用联通成都分公司的网络外，还可以使用其他网络服务提供商提供的网络服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易盛良的全部诉讼请求。 联通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易盛良自2010年9月始成为手机号码186××××0101（电信服务提供商为联通成都分公司）的持有者和使用人。 2019年7月27日，易盛良作为甲方，联通成都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续订了《中国联通客户入网服务协议》，其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第三条客户权益……（二）客户服务……4、对于甲方通信服务开通/关闭申请，乙方应在承诺的时限内操作完成（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乙方超过时限未及时开通/关闭的，应减免甲方由此产生的通信费用。……第四条风险与责任……（十四）甲方发布违法信息、违反公序良俗内容的信息，或未经接收客户同意大量发布商业广告等其他骚扰信息、拨打骚扰电话等不当行为，以及利用乙方提供的服务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乙方有权依据行业主管部门、有关行政机关的指令、客户举报或投诉，以及乙方指定的为保障公共利益的规范、关闭甲方信息发送功能，或暂停直至终止服务，由此造成的后果由甲方承担。 于庭审中，易盛良和联通成都分公司共同确认经登录12××1电话举报综合服务平台可以看到案涉举报情况如下：1、举报时间为2019年7月24日16:14:16；2、举报号码为180××××8850；3、被举报号码为186××××0101；4、举报内容为骂人人身攻击；5、通话时长为3分钟以下；6、通话时间为2019年7月24日11：11：00；7、核查情况为有话单。 又，易盛良和联通成都分公司当庭一致确认：2019年7月24日，易盛良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86××××0101（即被举报号码）与手机号码180××××8850（即举报号码）之间有两次通话记录（第一次通话时长为6秒；第二次通话时长为17秒），但易盛良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86××××0101均为被叫号码，手机号码180××××8850（即举报号码）均为主叫号码。 另查明，2019年9月21日11:03，联通客服号码10010向易盛良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86××××0101发送短信，载明如下：“根据工信部相关文件要求，电信运营商有义务对发展用户的身份实名信息、呼叫频次、用途使用等进行监控与治理。对于发现异常或出现被公安机关、监管部门通报，或是其他用户通过工信部平台进行举报等情况进行查实。你的呼叫可能影响了其他客户的正常工作、生活，现对你的号码采取强制关停措施。如需开通，请本人凭有效证件，在号码归属地的指定营业厅办理相关手续。” 2019年9月21日17:36:53，易盛良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86××××0101被局方停机。 2019年9月25日15:03:08，易盛良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86××××0101被局方开机。 又查明，2018年7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等13个部门联合印发了工信部联信管〔2018〕13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行动方案载明如下：“当前，营销电话扰民、恶意电话骚扰等问题日益突出，严重影响人民群众正常生活。依据《网络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电信条例》等法律法规，现决定自2018年7月起至2019年12月底，在全国开展综合整治骚扰电话专项活动。……三、相关要求（四）畅通渠道，促进共治。电信主管部门为群众提供电话、网站、手机应用等多途径的骚扰电话举报渠道，并将群众举报线索通报各相关主管部门。各相关部门依法依规开展处置后及时反馈结果，保障群众举报‘件件有处置，事事有回音’，有效调动社会力量，推进骚扰电话问题社会共治。” 2018年9月17日，四川省通信管理局印发了川通局〔2018〕164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行动实施方案载明如下：“……四、工作要求……（三）畅通渠道，促进共治。工信部开通网络不良与垃圾信息举报受理中心（登录ｗｗｗ.12××1.ｃｎ或拨打010-12××1）接受用户举报，省通信管理局通过申诉中心（登陆四川省通信管理局官网‘用户申诉’栏目，咨询电话：028-××××0）接受用户举报。各企业要加强社会举报投诉渠道建设，建立并通畅骚扰电话投诉举报渠道，公布有效、便捷的联系方式。保障群众举报‘件件有处置，事事有回音’，推进骚扰电话问题社会共治。……” 于本案中，联通成都分公司主张系根据上述文件要求对易盛良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86××××0101予以停机，但联通成都分公司最初主张易盛良系主动拨打骚扰电话一方（即主叫），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核实后认可易盛良系被叫方。另，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易盛良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86××××0101（即被举报号码）与手机号码180××××8850（即举报号码）之间的具体通话内容（即无法核实易盛良是否存在骂人人身攻击的情况）或联通成都分公司系根据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对持有的手机号码186××××0101予以停机。 上述事实有易盛良、联通成都分公司当庭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经本院采信的短信截图、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综合业务受理单、中国联通客户入网服务协议、12××1电话举报综合服务平台截图、联通成都分公司后台数据、《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庭审理笔录等在卷佐证。就易盛良提交的登机牌、护照以及增值税普通发票，因无法当然证明其乃直接经济损失且联通成都分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易盛良与联通成都分公司形成了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中国联通客户入网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 本案中，联通成都分公司作为移动通信运营商，应当为用户提供迅速、准确、安全、方便和价格合理的电信服务。目前，不良与垃圾信息依然是困扰人们正常生活的顽疾，骚扰电话和电信诈骗屡禁不止，形势严峻，整治骚扰电话扰民问题，切实净化通信服务环境，需要从制度制定、技术手段、举报渠道等方面多举措并举，形成共管共治的局面。12××1网络不良与垃圾信息举报受理中心为中国互联网协会受工业和信息化部委托设立的举报受理机构，负责协助工业和信息化部承担关于互联网、移动电话网、固定电话网等各种形式信息通信网络及电信业务中骚扰电话和不良与垃圾信息举报、调查分析和查处工作，是畅通举报渠道的重要方式。联通成都分公司作为基础运营商，协助有关机关对涉案疑似号码进行监控、排查、查验和关停处置也是治理骚扰电话和不良与垃圾信息、打击涉嫌诈骗行为的重要环节。来源于12××1举报中心的举报情况被移交相关电信运营商后，为避免伪基站、恶意举报等因素干扰，运营商应当核查举报信息真实性后依法依规作出相应处置。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事实，虽然联通成都分公司关停易盛良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86××××0101有国家相关部门综合整治骚扰电话专项活动的大背景且易盛良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86××××0101（即被举报号码）与手机号码180××××8850（即举报号码）在2019年7月24日有两次通话记录，但易盛良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86××××0101均系被叫号码，且通话时长分别为6秒和17秒，从生活常识角度看，不应该是易盛良拨打骚扰电话或主动打电话骂人。又，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易盛良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86××××0101（即被举报号码）与手机号码180××××8850（即举报号码）之间的具体通话内容或联通成都分公司系根据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对持有的手机号码186××××0101予以停机。故，单凭通话记录难以认定易盛良存在拨打骚扰电话或骂人、人身攻击的情况。因此，本院认为联通成都分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单方面停机符合《中国联通客户入网服务协议》第四条第（十四）项约定的情形，联通成都分公司未采取进一步核查措施即关停了易盛良所持有的手机号码，有失妥当。鉴于联通成都分公司已为易盛良所持有的手机号码办理恢复手续且自愿退还易盛良停机期间的服务费21.90元，故本院予以确认。 就易盛良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18600元，本院认为，鉴于易盛良提交的登机牌、护照以及增值税普通发票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易盛良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就易盛良主张的间接经济损失1元，本院认为，易盛良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于易盛良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 又，因联通成都分公司系联通公司下属的分支机构，虽由其对外建立电信服务合同关系，但由于其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联通公司承担。 综上，本院对易盛良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判令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易盛良退还服务费21.90元； 二、驳回原告易盛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3元，由原告易盛良负担83元，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金龙 书 记 员 陈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