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藏0528刑初2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拉巴，男，1982年9月1日出生，藏族，文盲，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山南市加查县，住加查县。因涉嫌盗窃罪2019年8月31日被加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山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桂明。被告人罗布占堆，男，1961年8月13日出生，藏族，文盲，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昌都地区左贡县，住加查县。1994年因犯盗窃罪被西藏昌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盗窃罪2019年8月31日被加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山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梅鸿。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以加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毛、书记员央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及其辩护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至8月，被告人拉巴与罗布占堆先后多次驾驶藏C.B5975长安牌红色面包车，在加查县境内的江塘村等多处实施了四次盗窃牛的行为，并将每次盗窃的牛从案发地通过驾乘的面包车运回加查县城出卖给马某1（加查县商人），所得赃款由二被告人分赃挥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在加查镇江塘村盗窃1头黄牛，后将盗窃的黄牛和由被告人罗布占堆在坝乡所购买的另一头牛以总价7,400.00元出卖；同年8月2日，罗布占堆提前准备好用于盗牛的食材糌粑和工具绳子、橡胶盆，二被告人一同前往加查镇方向，在途经奴巧村时从农田中盗窃2头黄牛，由罗布占堆将盗窃的两头牛以8,300.00元出卖；同年8月14日，二被告在前往冷达乡行至热当大桥时，从龙巴村农田中盗窃2头黄牛，由罗布占堆将盗窃的两头牛以7,400.00元出卖；同年8月17日，二被告人在香木村附近盗窃3头牛（1头大黄牛，1头小黄牛，1头小犏牛），由罗布占堆将盗窃的牛以6,000.00元出卖。经鉴定，二被告盗窃的上述消耗性生产物资价值人民币28,550.00元。2019年8月23日，犯罪嫌疑人拉巴独自驾驶藏C.B5975长安牌红色面包车在加查镇奴巧村附近盗窃2头黄牛，运送至加查县城，以5,2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卖给马某1。经鉴定，拉巴独自盗窃的上述消耗性生产物资价值人民币6,500.00元。2019年8月30日，公安民警在加查镇辖区内将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抓获。案发后，从被告人拉巴处追回赃款624.00元人民币，从被告人罗布占堆处追回赃款6,085.00元人民币，从买家马某1处追回赃款10,000.00元人民币，尚未发还被害人；追回被盗的黄牛3头，已发还被害人。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二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拉巴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罗布占堆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拉巴和罗布占堆实施共同故意犯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对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拉巴的辩护律师杨桂明提五点辩护意见：1.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2019年8月17日盗窃三头牛的行为没有证据链可以证明，虽有被告人口供自认，但该口供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而且盗窃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所有权，检察机关指控的此次盗窃的三头牛归属不明，事实不清，不宜认定为盗窃，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9年8月17日的盗窃事实存在；2.受害人达娃的3岁黄牛评估价为4,250.00元，评估价偏高；3.因第四次盗窃三头黄牛没有证据证明，不应纳入盗窃数额计算，故按照评估价格，被告人拉巴盗窃数额未达到30,000.00元盗窃数额巨大的起点金额，不应认为被告人拉巴盗窃数额巨大；4.被告人拉巴在其与被告人罗布占堆共同盗窃中起次要作用，且实际已全部退赃退赔，具有当庭自愿认罪等从轻情节。被告人罗布占堆的辩护律师梅鸿提出四点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布占堆应年龄大且身体存在多种疾病，因而未能找到合适工作谋生，生活困难是其盗窃黄牛的一个诱因；2.案发后被告人罗布占堆被追回赃款6,085.00元，公安机关又从买家马某1处追回赃款10,000.00元，并追回三头黄牛，这些事实请合议庭定罪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罗布占堆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检察机关调查案情，坦白交代；4.起诉书中认为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罗布占堆与被告人拉巴盗窃三头黄牛，但庭审中买方马某1无法说清，另500.00元修车费无法印证，且被盗窃的黄牛所有人也不清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拉巴和被告人罗布占堆驾驶藏C.B5975长安牌红色面包车在××县、奴巧村、龙巴村、香木村先后共同实施四次盗窃，盗得黄牛、犏牛共计8头，盗得的牛均出售给买家马某1（加查县商人），所得赃款共计24,700.00元人民币，后二被告将所得赃款平均分赃挥霍。经鉴定，二人共同盗窃的上述消耗性生产物资（黄牛、犏牛等共计8头牛）价值人民币28,550.00元。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拉巴单独驾驶藏C.B5975长安牌红色面包车，在加查镇奴巧村附近盗窃两头黄牛，于当晚运送至加查县城，以5,2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马某1。经鉴定，拉巴盗窃的上述消耗性生产物资（黄牛共计2头）价值人民币6,500.00元。另查明，二被告人于2019年8月30日，被西藏自治区加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加查镇辖区内抓获；案发后，从被告人拉巴处追回赃款624.00元人民币，从被告人罗布占堆处追回赃款6,085.00元人民币，从买家马某1处追回赃款10,000.00元人民币，上述赃款均未发还被害人；追回被盗的黄牛3头，已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藏C.B5975长安牌红色面包车一辆。2.西藏自治区加查县公安局出具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的户籍信息，能够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且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3.西藏自治区加查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的归案情况说明，能够证实2019年8月30日，西藏自治区加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抓捕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的经过。4.西藏昌都县人民法院于1994年10月20日作出的（1994）昌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西藏波密监狱狱政科出具的（1997）释字第68号释放证明书（存根），能够证实被告人罗布占堆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10月20日被西藏昌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7年8月30日被刑满释放的事实。5.西藏自治区加查县公安局出具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和情况说明，能够证实二被告作案时所驾驶的面包车系被告人拉巴所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拉巴处追回赃款624.00元人民币，从被告人罗布占堆处追回赃款6,085.00元人民币，从买家马某1处追回赃款10,000.00元人民币，上述赃款均未发还被害人；追回被盗的黄牛3头，已发还被害人。6.西藏自治区加查县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被害人次某等8人的陈述，能够证实2019年7月26日至8月23日期间，先后多次实施盗窃的事实及被盗物品的数额、特征等。7.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证人马某2的证言笔录，能够证实二被告多次向马某1出售牛以及所出售的牛的数量及特征。8.被害人次某等8人的陈述笔录，能够证实2019年7月26日至8月23日期间加查县江塘村、奴巧村、龙巴村、香木村，先后多次发生盗窃的事实及被盗物品的数量及特征。9.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在公安机关及法庭的供述和辩解，能够证实其二人共同于2019年7月26日至8月17日期间，先后四次实施盗窃，共盗得价值人民币28,550.00元的他人财物的事实及犯罪经过，能够证实被告人拉巴于2019年8月23日独自盗窃价值人民币6,500.00元的他人财物的事实及犯罪经过。10．西藏自治区加查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察笔录、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能够证实2019年7月26日至8月17日，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共同实施盗窃时的作案现场概貌及盗窃行为系二人所为；被告人拉巴于2019年8月23日独自实施盗窃时的作案现场概貌及盗窃行为系其一人所为的事实。11.西藏天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藏天泰评报字第1909009号、1909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能够证实被盗的格某、次某、达某等7位村民所属的消耗性生产物资（黄牛、犏牛等共计8头牛）市场价值为28,550.00元人民币；被盗的次某、益某所属的消耗性生产物资（黄牛共计2头）市场价值为6,500.00元人民币。本院认为，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实施多次盗窃行为，其中被告人拉巴参与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5,05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罗布占堆参与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8,550.00元，数额较大，侵犯了公私财产的所有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盗窃犯罪行为，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故本院对被告人拉巴的辩护人提出的拉巴在盗窃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布占堆曾因盗窃罪被西藏昌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系前科，依法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归案后坦白交代且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拉巴、罗布占堆到案后和当庭供述与证人马某1的证言，以及受害人所做陈述，能够证实二被告共同盗窃的次数和所盗窃牛的数量，且能够相互印证，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2019年8月17日盗窃三头牛的事实不存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拉巴的辩护人提出的受害人达某的3岁黄牛评估价偏高的辩护意见，有西藏天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在案佐证，且被告人拉巴及其辩护人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拉巴处追回赃款624.00元人民币，从被告人罗布占堆处追回赃款6,085.00元人民币，从买家马某1处追回被盗的黄牛3头和赃款10,000.00元人民币，上述赃款均属公安机关强制追缴，不属于主动退赃退赔，故本院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已全部退赃退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拉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缴纳期限为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拉巴的刑期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八月三十日止。）二、被告人罗布占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缴纳期限为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罗布占堆的刑期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三月三十日止。）三、追缴的赃款共计16,709.00元人民币，依法返还被害人次仁等人；作案工具藏C.B5975长安牌红色面包车依法予以没收，由实施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尼玛琼达审  判  员   沈 文 立审  判  员   刘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欧  珠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