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181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河北中科能源有限公司（原冀州中科能源有限公司），地址：衡水市冀州区金鸡大街639号，社会信用代码：9113118156004809117 法定代表人：杨崇广，董事长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刘赛，男，199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中科能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被告人邱秀芬，女，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冀州中科能源有限公司公司财务总监，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现住衡水市，2017年6月1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变更措施为拘留，经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9月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执行逮捕。2018年8月10日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2月8日被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海鸿、刘洪伟，河北宾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庆杰，女，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冀州中科能源有限公司财务部长，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现住冀州，2017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变更措施为拘留，经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9月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执行逮捕。2018年9月5日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3日被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世豪，河北双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风琴，女，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冀州中科能源有限公司出纳，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现住冀州，2017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变更措施为拘留，经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9月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执行逮捕。2018年7月20日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18日被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晓霞，北京都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冀检公诉刑诉［201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秀芬、杨庆杰、杨风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4月17日，公诉机关又以冀检公诉追诉［2018］2号起诉书，追加被告单位河北中科能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广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中科能源的诉讼代表人刘赛、被告人邱秀芬及其辩护人于海鸿、刘洪伟，被告人杨庆杰及其辩护人周世豪、被告人杨风琴及其辩护人高晓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二次，杨庆杰、邱秀芬辩护人申请鉴定一次、申请调取新的证据一次，本院分别进行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初，中科能源欲上市，为了核销公司董事长杨崇广名下的部分借款，被告人邱秀芬、杨庆杰和杨崇广商议虚开增值税票予以冲抵。于是杨庆杰联系了沧州恒伟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恒伟）的高某1，让高某1给中科能源虚开增值税发票。杨庆杰和高某1多次沟通“开票费”，经邱秀芬和杨崇广同意后，高某1为中科能源虚开增值税发票21份，票税合计232万余元，税款33万余元。中科能源支付开票费25万余元。该发票被记在“煤拔头”项目预付款科目，开票费亦以购管件费入账。为掩盖虚开事实，邱秀芬和杨庆杰商议决定在中科能源和沧州恒伟之间空转资金170万元。 2015年初，为核销中科能源对石家庄汇能天源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汇能，非一般纳税人）的预付款，杨崇广、邱秀芬、杨庆杰三人沟通后决定从沧州恒伟虚开增值税票予以冲抵。在2015年的四、五、六三个月份中高某1分三次为中科能源虚开增值税发票111份，票税合计1250多万元，税款182万余元，支付开票费119万余元。在支付开票费伊始，杨庆杰与被告人杨风琴沟通了资金用途、支付方式等内容。杨风琴全力配合杨庆杰支付了开票费用，并将该支出记入“中科智联”科目。为掩盖虚开事实，杨庆杰具体制作了一份中科能源公司、沧州恒伟、石家庄汇能的三方合同书。 上述132份增值税发票经冀州区国税局认证后，抵扣中科能源税款215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科能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并抵扣税款215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庆杰、邱秀芬、杨风琴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明知虚开增值税发票是违法行为，仍让他人为自己单位虚开增值税发票，并抵扣税款，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特向法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为证实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 被告单位中科能源辩称希望法院依法查明。 被告人邱秀芬辩称其在中科能源只是负责帮助公司资金融资，不是财务总监。指控的2014年虚开增值税发票，其没有参与商量虚开，具体事情是杨庆杰做的。指控2015年虚开111份增值税发票，其不了解其中的事情，没有参与。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邱秀芬犯罪不成立：1、杨崇广作为涉案单位直接负责人未在案，全案事实无法查清。2、邱秀芬为外聘融资人员，并非财务总监。3、本案发生的背景是中科能源分别于2014年、2015年筹备上北京新三板、香港上市，会计事务所在审计过程中发现账目不符合上市要求，为达到上市目的，从账目上达到审计要求才发生的本案。4、2015年，因中科能源正处于上市的紧要关头，账目不能出现罚款，在此情况下，国税局让中科能源以正常交税的名义补交了553万余元，包括补交的税款、罚款及滞纳金。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5、本案虽为让他人代开，但项目真实存在，只是施工方没有开具相应发票，造成中科能源无法下账。6、仅有找人代开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向法庭提交了青岛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崔志祥的判决书以做参考。 被告人杨庆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中科能源与石家庄汇能有真实的施工关系，后石家庄汇能注销，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中科能源已付款，为平账，中科能源才找沧州恒伟虚开了增值税发票，故以平账为目的开具发票没有偷逃国家税款的故意。2、中科能源已补交了税款和滞纳金，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为此，杨庆杰不构成犯罪。并向法庭提交了中科能源与石家庄汇能的承包合同、施工与结算合同、汇款凭证，中科能源给石家庄汇能的付款明细统计表、石家庄汇能的工商登记资料；中科能源2015年11月2日至12月21日缴费凭证；衡水市上市后备企业名单；国税局证明；北京金识德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中科公司应享受减免税的建议书；2014至2016年中科能源纳税统计表。 被告人杨风琴辩称中科能源虚开111份发票，其没有与杨庆杰沟通，是他们让其怎么做其就怎么做。其辩护人认为：中科能源为平账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在2015年就已经补交了虚开发票的增值税，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杨风琴对于21份发票的开具毫不知情，对于111份发票的开具不知详情，仅是按财务领导的指令完成出纳的基本工作，其行为按《刑法》和最高院公布的《不以骗税为目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无罪》的指导案例，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向法庭提交了中科公司交税统计表；2015年9-12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缴税付款凭证等；高某1因虚开补缴税款的凭证；北京金石德和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税务报告；2015年中科纳税突出贡献企业奖；杨风琴、杨庆杰、邱秀芬、杨崇广讯问笔录节选；杨风琴在校期间获奖证书。 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中科能源欲上市，为了核销公司董事长杨崇广名下的部分借款，被告人邱秀芬、杨庆杰和杨崇广商议虚开增值税票予以冲抵。于是杨庆杰联系了沧州恒伟的高某1，让高某1给中科能源虚开增值税发票。杨庆杰和高某1多次沟通“开票费”，经邱秀芬和杨崇广同意后，高某1为中科能源虚开增值税发票21份，票税合计2325454元，税款337886.48元。中科能源支付开票费255800元。该发票被记在“煤拔头”项目预付款科目，开票费亦以购管件费入账。为掩盖虚开事实，邱秀芬和杨庆杰商议决定在中科能源和沧州恒伟间空转资金170万元。 2015年初，为核销中科能源对石家庄汇能（非一般纳税人）的预付款，杨崇广、邱秀芬、杨庆杰三人沟通后决定从沧州恒伟虚开增值税票予以冲抵。在2015年的四、五、六三个月份中，高某1分三次为中科能源虚开增值税发票111份，票税合计12574888元，税款1827120.49元，支付开票费1194000元。杨风琴按照杨庆杰的安排，配合杨庆杰支付了开票费用，并将该支出记入“中科智联”科目。为掩盖虚开事实，杨庆杰具体制作了一份中科能源、沧州恒伟、石家庄汇能的三方合同书。 上述132份增值税发票经冀州区国税局认证后，抵扣中科能源税款216.5万余元。 另查明，中科能源在2015年交纳税款9758627.13元，增值税滞纳金353416.98元；2014年交纳税款4549984.91元；2016年交纳税款3407410.32元、增值税滞纳金19372.3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出示、质证并予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中科能源资金往来账目明细、沧州恒伟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5年8月18日，中科能源为掩盖虚开111份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向沧州恒伟空转资金2笔共550万元。 2、中科能源资金往来账目明细；沧州恒伟银行转账明细；高某1、杨庆杰工行账户银行明细，证实2014年6月4日，中科能源为掩盖虚开21份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向沧州恒伟转账170万元，沧州恒伟将该款于同日转至高某1个人账户、高某1又转入杨庆杰个人账户、杨庆杰又将该款转至杨风琴个人账户，以此完成资金空转的事实。 3、杨庆杰工行账户银行明细，证实杨庆杰将开票费1174000元转给高某1的事实。 4、中科能源记账凭证、明细账、网银转账交易传票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实中科能源让沧州恒伟虚开21份增值税发票，付开票费255800元，2014年5月16日将该开票费记在明细账中，显示“购管件”。记账凭证显示170万元空转的资金记在煤拔头项目购无缝管、中板等付款项目。 中科能源记账凭证、明细账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实中科能源让沧州恒伟虚开111份增值税发票，2015年8月18日将资金空转的550万元记在明细账中，显示“购管件”。 5、中科能源交税统计表、账页、凭证、电子缴税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至2015年中科能源缴纳税款情况。 6、冀州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两份，一证实本案所涉的132份增值税发票已经全部认证抵扣。二证实冀州中科能源在2015年共缴纳增值税9758627.13元，该税款系中科根据其经营状况正常申报缴纳，税务局未对冀州中科能源公司做过处罚决定。 7、中科能源、石家庄汇能、沧州恒伟签订的合同书，证实为掩盖虚开的事实，杨崇广提议、邱秀芬审阅、杨庆杰草拟了一份三方合同书。 8、中科能源有限公司成立、股东变更工商登记信息。 9、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0、三被告人户籍证明。 二、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邱秀芬供述，证实其2013年4月担任中科能源的财务顾问,主要负责财务管理。2012年公司做了一部分工程，始终没有增值税发票，到2014年和2015年的时候，杨崇广因为要核销郭启林借备用金和公司上市审计的要求，多次催促其和杨庆杰找知根知底的企业去开票入账,不能出事，杨庆杰联系了沧州恒伟管业公司的高某1，其与杨崇广觉得可以,不会出问题就同意了。高某1开票要11.5%的开票费，其觉得高，问杨庆杰能否降低，杨庆杰与高某1最后谈妥11%。2014年从恒伟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1张，税额33万多元，2015年从恒伟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11张，税额182万多元。为掩饰虚开发票，中科公司与恒伟公司之间空转了资金。开票费用则从公司支付。从公司支付费用，按公司财务审批流程，要先经过其同意，最终由杨崇广签字就可以支付了。上述虚开增值税发票空转资金和支付开票费由杨庆杰和杨风琴具体操作完成。 2、被告人杨庆杰供述，证实邱秀芬是财务总监，负责财务工作；出纳杨风琴负责现金管理；其是融资部长，负责财务日常管理。2014年3月，为核销杨崇广支款200多万元（郭启林备用金），杨崇广要求邱秀芬和其尽快找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平账，以找开票相对安全的企业为原则，邱秀芬对整个事件做了部署并对开票费的比例做了具体要求，其联系高某1谈开票费都要向邱秀芬汇报，直到邱秀芬和杨崇广都满意后才开的票。开票费11%，虚开21份，价税合计232万，税款33万。并空转了资金。2015年5月为结算石家庄汇能天源2013年的预付款，也为了增加公司进项票，少交税，邱秀芬提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联系了高某1，按9.5%开票费，开票111份，价税合计1257万，税款182.71万。其与杨风琴操作了开票费用的转账。为掩盖虚开，杨崇广提议、邱秀芬审阅、其草拟了一份中科能源、沧州恒伟、石家庄汇能的三方合同书。 另证实，中科虚开132份增值税发票没有被国税局专门处理过。2015年度，中科能源共交纳增值税9758627.13元。公司一般是在每个月份的15号之后交纳增值税，而在2015年11月2日，公司交增值税2014548.94元，在2015年11月30日，交增值税2409975.29元，同日又交增值税767932.96元，12月28日，交税1998534.77元，这里面11月2日交纳的这笔不是正常纳税的时间段，公司却交了税，其认为是补交的税款。 3、被告人杨风琴供述，证实邱秀芬是财务总监，财务重大事项都需要邱秀芬决定。杨庆杰是财务科长，直接负责财务工作。其是公司出纳，公司出去的每笔现金都要经其手才能出去。2014年从恒伟公司虚开过票据，通过查账知道当时虚开了21份发票、金额232万多元，税额33万多元，支付开票费25万多元，走的是管道款，按购管件的名义记载下账，这次虚开其事后才知道。2015年，虚开增值税发票111份，转给高某1开票费119.4万元，开票费从公司分多次转到其个人卡上，再转给杨庆杰，再转给高某1，为了掩饰虚开票的事情，这笔费用记账记在中科智联户上。虚开111份增值税发票自己在做账时才知道是虚开的，并按杨庆杰的要求支付了开票费。为了防止查账，2015年2月份虚拟了沧州恒伟、石家庄汇源、冀州中科能源的三方协议合同。税务局没有对冀州中科能源进行过处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崇广证言，证实邱秀芬是冀州中科的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整个财务工作，杨庆杰是财务部长。中科公司在2014年、2015年取得的沧州恒伟的增值税发票没有真实业务，冲抵了2013年石家庄汇能天源公司的工程款，到2015年，根据上市公司的要求，邱秀芬提议用票冲抵，后来公司财务具体办理的。冀州国税没有对公司进行过处罚。 2、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其经营沧州恒伟管道设备有限公司，其公司与中科能源没有业务往来。2015年其公司为中科能源虚开111份增值税发票，空转资金550万元，价税合计1200余万元，税款180余万元。其收取了11%左右的开票费用，是杨庆杰通过网银给其转账了开票费用。2014年5月份，其为中科虚开增值税票21份。空转资金170万元，价税合计232万元。税额33万余元。 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邱秀芬是管财务的副总，杨庆杰是财务部长，重要的事情都要向杨庆杰汇报，杨庆杰做不了主，要向邱秀芬、杨崇广请示。2014年、2015年入账过沧州恒伟管道公司的票据，杨庆杰曾经说过邱秀芬让她虚开发票，说为了上市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得。在下账时请示杨庆杰，杨庆杰说沧州恒伟的票下在石家庄天源汇能公司名下，说石家庄天源汇能、沧州恒伟和中科三方有协议。 4、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在中科主要负责票据认证，2015年曾认证了111份沧州恒伟的增值税票。已经抵扣税款。税务机关没有因虚开对中科能源进行过处罚。 5、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沧州恒伟管道公司是物贸公司，实际经营人是高某1。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中科能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税款216.5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邱秀芬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杨庆杰作为直接责任人员，杨风琴作为指控第二部分的直接责任人员，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各辩护人所提中科能源系为平账而虚开增值税专 用发票，无骗取国家税款故意，且已补交税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中科能源及各被告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石家庄汇能系小规模纳税人，如其未被注销且在中科能源要求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石家庄汇能只能通过税务局代开3%的增值税发票，则中科能源不能享受到17%的进项税抵扣。中科能源及杨庆杰、邱秀芬找征税方式、税率截然不同的沧州恒伟（一般纳税人）为其开票，并与沧州恒伟就开票费多次交涉并尽量压低开票费比例，其用意是为了获得尽可能多的差额抵扣，以此达到少交税的目的，这一点，从杨庆杰2016年6月27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能够得以印证：“邱秀芬查账发现中科会计账中对石家庄汇能天源公司预付款没有对应凭证，为了平账，也为了增加公司进项票，少交税，邱秀芬提出让我虚开增值税发票入账”。由此可见，若只是平账，可通过其他合法方式处理，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杨庆杰、邱秀芬明知虚开行为违规违法，还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平账的表象下，其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不容回避。 对于本案是否造成了国家损失，经查，中科能源2014年缴纳增值税额为4549984.91元，2015年缴纳增值税额为9758627.13元，2016年缴纳增值税额为3407410.32元。通过上述数据可以看出，2015年所缴纳的税额明显高于前后两年所缴税额。结合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杨风琴辩护人对2015年中科账目中缴纳增值税的计算分析、税务部门出具的证明，同时考虑中科2015年要上市、不得有行政处罚情况的背景因素，可以认定中科于2015年已补交了全部抵扣税款，从而造成中科能源在经营范围单一，每年经营额较为稳定的情况下，出现了2015年所缴纳的税额明显高于前后两年所缴税额的现象。综上,鉴于中科能源已补交税款之情节，可对被告单位中科能源、被告人邱秀芬、杨庆杰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风琴按照杨庆杰的安排,配合其支付开票费、并将该支出记入“中科智联”科目，仅起辅助性作用，情节显著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据此，各辩护人所提中科能源及三被告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邱秀芬所提其非中科能源财务总监，其没有参与商量虚开2014年虚开增值税发票，没有参与虚开1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河北中科能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 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邱秀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 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庆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 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风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 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丽爽 人民陪审员  吴文明 人民陪审员  张时美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贾广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