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4民初1013号原告：胡万厚，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娥，云南铭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茜丽，女，1977年11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赵应伟，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水县。原告胡万厚与被告罗茜丽、赵应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云2524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罗茜丽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以（2019）云25民终2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云2524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万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娥、被告罗茜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被告赵应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万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欠原告的采矿款629853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罗茜丽与赵应伟原系夫妻关系，多年以前就在建水县的矿山上开矿，自2002年起，原告就为二被告打工。2004年，二被告在建水县矿山开采锰矿，经二被告与原告协商，二被告将所经营矿山的打进尺和采矿的劳务承包给原告，双方约定了具体单价。双方达成协议后，原告即组织工人为被告施工，被告每月仅支付原告部分生活费和工钱，一般是等锰矿出售后结账。至2008年4月，经双方结算，被告共欠原告采矿费1817200元。2008年双方结算后，由于工人工资上涨，双方重新约定了开采单价，具体为打进尺平巷和上坡按每米1000元，斜下坡按每米1600元，采矿按每吨120元计算支付。在此期间，由于矿价下跌，原告采出的矿积压未出售，加之被告投资房地产，资金周转较大，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工钱越来越少。2012年10月，市场不景气加之资金紧张，被告将矿山关停。2012年10月18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共欠原告采矿费6298538元，被告承诺等锰矿出售就立即付款，被告赵应伟出具欠条一份并签名按手印确认交给原告收执，并承诺待锰矿出售后即付款给原告。此后，由于市场原因，二被告堆放的锰矿一直未出售，也一直未支付欠原告的采矿费6298538元。2018年初，二被告离婚，被告赵应伟向原告承诺，到时谁卖矿就由谁支付原告采矿费，原告问被告罗茜丽，罗茜丽表示认可。2018年4月，被告罗茜丽开始卖矿，原告找罗茜丽要求支付采矿费，罗茜丽说等和其大哥商量后再支付原告，但后来罗茜丽卖了矿却未支付原告采矿款。2018年10月28日，原告再次向罗茜丽催要采矿款，罗茜丽突然改变态度，让原告找赵应伟要款，互相推诿，拒绝支付采矿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罗茜丽辩称，原告为被告经营的矿山提供劳务进行采矿是事实，对矿山的经济收支均由被告罗茜丽管理，与原告对账付款均由罗茜丽负责，罗茜丽均按原告完成的工作量及时支付相应的费用给原告。在2012年矿山停工后，原告从未找过罗茜丽主张过所欠款项，对原告所提欠采矿费6298538元的情况，被告罗茜丽不知道，不存在拖欠原告采矿费6298538元的事实。在二被告于2018年离婚时，被告赵应伟也未向罗茜丽提过欠原告欠款的情况，如存在欠款，赵应伟应向罗茜丽说明，并协商如何承担债务。由被告赵应伟出具欠条给原告的情况，罗茜丽也不知道，对原告所诉其与被告赵应伟达成开采锰矿的口头协议，其约定打进尺费用每米为1000元及1600元，采矿每吨为120元，其费用不合理，明显高于同行业价格，对原告提供的每年所欠费用清单及欠条的真实性，被告罗茜丽不认可，属原告与被告赵应伟虚构欠款，伪造欠款凭据陷害被告罗茜丽，如存在该欠款，二被告离婚时即作出适当处理，被告不会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况。故被告罗茜丽不知道该笔欠款，也不认可该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自原告胡万厚为被告矿山采矿以来，被告已先后支付原告费用3000余万元，要求法院对原告所采锰矿数量向建水县国土资源局调取所开采坑道的上税凭证，以证实实际采矿量；及向有关银行查询二被告自2004年至2013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胡万厚款项的明细情况，以证实被告实际支付原告的款项金额；并要求对原告提供的由被告赵应伟签名的欠款清单及欠条上书写字迹、手印及所用纸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证实原告与被告赵应伟伪造证据的事实。在重审过程中，罗茜丽提出，矿山停工时间为2012年，原告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受侵犯，则可以向法院起诉，但长达6年之后才向法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赵应伟辩称，对原告所诉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为被告提供打进尺和采矿的劳务。2012年10月28日，经双方结算，确认共欠原告采矿费6298538元，并由被告签名确认后出具欠条给原告收执是事实。欠条是2018年1月由被告补写给原告，因双方协议履行的时间至2012年10月28日（即矿山关停的时间）止，故欠条的落款日期就写成2012年10月28日。在矿山经营期间，该矿山事务均由被告赵应伟负责管理，对欠原告采矿费6298538元的事实，被告罗茜丽也知道欠原告采矿费的情况，仅对欠款金额具体是多少不是很清楚。现原告起诉要求支付该欠款，被告赵应伟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所欠采矿费愿意承担偿还责任。但在矿山经营期间及二被告离婚前，矿山的经济收支及双方的家庭经济均归被告罗茜丽掌管，对该笔欠款属二被告共同经营矿山所欠债务，属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偿还。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罗茜丽在重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应否支持；2.二被告是否存在尚欠原告采矿款6298538元的事实；3.原告所诉采矿款6298538元是否属于被告赵应伟、罗茜丽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罗茜丽应否承担支付采矿款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证据，被告赵应伟、罗茜丽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以下证据，被告有异议：第一组证据：欠条、总计算表，证明被告赵应伟欠原告采矿费6298538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008年4月算账单，证明被告赵应伟认可至2008年3月底，欠原告采矿费1817200元的事实。第三组证据：2009年2月算账单，附：《采矿数量记录单》，是二被告聘用人员李建宇的笔迹，但李建宇未签字，当时形成原始记录；2009年2月（2008.4-2009.1）材料费算账表，材料费原始单据没有签字，哪个卖货哪个出具；2009年2月材料费单据；2009年2月（2008.4-2009.1）采矿进尺数记录，有具体的坑道编号记录，有6个坑道，记录了详细数量；2009年2月火工统计及单据，印证算账单中火工数字的来源。证明2008年4月至2009年2月期间，被告欠原告采矿费1411706元的事实。第四组证据：2010年3月结算单，附：《采矿数量记录单》；2010年3月（2009.2-2010.2）材料费单据；2010年3月材料费单据；2010年3月（2009.2-2010.2）采矿进尺数记录本；2010年3月火工统计及单据。证明2009年2月至2010年2月期间，被告欠原告采矿费1533583元的事实。第五组证据：2011年3月《结算单》，附：《采矿数量记录单》；2011年3月（2010.3-2011.2）材料费算账表；2011年3月算账材料费；2011年3月（2010.3-2011.2）采矿进尺数记录本；2011年3月火工统计及单据。证明2010年3月至2011年2月期间，被告欠原告采矿费980303元的事实。第六组证据：2012年3月《结算单》，附：《采矿数量记录单》；2012年3月（2011.3-2012.2）；2012年3月算账材料费单据；2012年3月（2011.3-2012.2）采矿进尺数记录本；2012年3月火工统计及单据。证明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期间，被告欠原告采矿费301147元的事实。第七组证据：2012年10月《结算单》，附：《采矿数量记录单》；2012年10月（2012.3-2012.7）材料费算账表；2012年10月算账材料费单据；2012年10月火工统计及单据。证明2012年3月至2012年9月期间，被告欠原告采矿费254601元的事实。第八组证据：2018年5月8日短信记录，证明原告曾向罗茜丽提过欠款情况，罗茜丽知道拖欠原告采矿费，发短信给胡万厚，并愿意承担主要责任的事实。原告在重审中新提交的各项单据，是对原审提交证据的数字来源进行补强和印证，证明原告购买采矿所需材料开支费用的单据。第二组证据至第七组证据的六份结算单数字相加等于欠条总金额6298538元，预支项目是被告预支给原告的生活费。经质证，被告罗茜丽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欠条内容是原告写的，落款时间是2012年10月18日，但赵应伟实际签名是2018年1月，欠条是6年后补写，罗茜丽没有在欠条上签字，欠条是假的，是被告二人离婚前2个月，赵应伟和胡万厚所写，罗茜丽不知道，总计算表是原告自己制作；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也是赵应伟和胡万厚于2018年1月与欠条同一天所写，罗茜丽不知道；对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结算单也是二被告离婚前两个月，赵应伟和胡万厚于2018年1月与欠条同一天所写，罗茜丽不知道。对各组证据的分项票据是白票，看不出具体用途，且在原告为二被告采矿期间，也在为其他人提供劳务输出或者合伙投资，这些票据无法作为单独矿洞的出资或者使用的票据，且这些票据的金额无法填充结算单数额，因结算单主要构成部分是进尺米数及矿石吨位为主要计算依据，而不是杂乱散的单据，无法计算出实际应付款项及收到款项和尚欠款项。罗茜丽每次给付原告预付款，都是1至2个月结算一次，不存在长期拖欠采矿费的情况，否则工人不会长期留在矿山上做活；对第八组证据的复印件内容与手机原始记录一致，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短信时间2018年5月8日，罗茜丽已和赵应伟离婚，从内容也可看出罗茜丽之前不知道，原告起诉的数字很突然，达不到证明目的，看不出是在谈尚欠600多万之事。采矿数量记录单和火工统计及单据，无法分辨字迹是谁写的，李建宇在2004年-2009年期间在二被告承包的矿山上做工，从2009年后就没有在被告公司做工。经质证，被告赵应伟对原告提交的欠条及6张结算单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认可系其签名；对原告在重审中提交的新单据，认为不是其经手，以前没有见过，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对5份《采矿数量记录单》上的字迹经其辨认，认可是帮二被告在矿山记账的财务李建宇的字迹；对5份火工统计及单据上的字迹经其辨认，认可是帮二被告在矿山记账的财务李建宇的字迹，对李建宇记账的内容认可，李建宇从2004至2011年在二被告承包的矿山上做活，后于2011年在被告所开的房地产公司做工到2014年。本院向建水县婚姻登记处调取被告赵应伟、罗茜丽的《离婚协议书》，二被告曾于1997年12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3月15日协议离婚，债权债务一项记载：无债权，无贷款，无借款，无担保。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离婚协议书》及内容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本院向建水县婚姻登记处调取的《离婚协议书》，系婚姻登记机关出具，且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其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赵应伟与被告罗茜丽原系夫妻，双方曾于1997年12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3月15日协议离婚。2004年8月，被告赵应伟、罗茜丽共同承包建水县坡头乡白显村委会倮寨村的矿山共同经营，在矿山经营期间，矿山经营的具体事务由被告赵应伟负责，矿山的经济收支由被告罗茜丽掌管。2004年，原告胡万厚与被告赵应伟、罗茜丽口头约定，被告赵应伟、罗茜丽将其承包矿山的打进尺和采矿的劳务工作承包给原告胡万厚完成，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打进尺按平坑每米800元、斜坑每米1200元计价，采矿按每吨62.5元计价，所需材料由被告提供。双方未约定结算时间和付款时间。双方口头约定后，原告自2004年起一直为被告赵应伟、罗茜丽提供矿山打进尺和采矿的劳务工作。2008年因锰矿和人工费涨价，原告与被告赵应伟重新约定开采单价，打进尺平巷和上坡按每米1000元、斜下坡按每米1600元、采矿按每吨120元计算支付费用，未约定结算时间和付款时间。至2012年10月，被告承包的矿山关停后，原告未再为被告提供采矿劳务。因被告称要等矿出卖后才支付原告采矿款，故双方当时未结算、支付采矿款。经原告向被告催要采矿款，2018年1月，原告事先书写好结算单六份和《欠条》一份，《欠条》的落款时间往前书写为2012年10月18日，结算单六份的落款时间往前分别书写为2008年4月30日、2009年2月20日、2010年3月28日、2012年3月12日、2012年10月18日，2011年3月结算单落款处未书写日期。原告将其事先书写好的《欠条》一份和结算单六份交给被告赵应伟签名，被告赵应伟看了《欠条》和结算单金额一致就签名确认，原告与被告赵应伟并未对相关单据进行具体核对、结算。被告赵应伟在《欠条》和结算单上签名前和签名后，均未将尚欠原告采矿款6298538元以及其在《欠条》一份和结算单六份上签名认可的事情告知被告罗茜丽。2018年3月15日，被告赵应伟、罗茜丽协议离婚时，被告赵应伟未将尚欠原告采矿款6298538元之事告知被告罗茜丽，也未提出将采矿款6298538元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诉讼过程中，被告罗茜丽对被告赵应伟签名确认的《欠条》一份和结算单六份不予追认，不承担清偿责任，认为系原告与被告赵应伟虚构欠款，伪造欠款凭据，如存在该欠款，二被告离婚时会作处理，其不会逃避债务，自原告为被告提供打进尺和采矿以来，被告已先后支付原告劳务费3000余万元，不存在拖欠原告采矿费6298538元的事实，但其未提供相应支付凭证予以证实。另查明，原告在原审时和二审时均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重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认为被告承包的矿山停工时间为2012年，原告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受侵犯，可以向法院起诉，但长达6年之后原告才于2018年10月31日向法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罗茜丽在重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当然适用一审程序的法律规定，故对原告在重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虽然原告分别于2008年、2009年、2010、2011年、2012年10月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每年欠其采矿款的事实，但原告实际于2018年1月才与被告赵应伟进行结算，并于2018年10月31日向法院起诉，诉讼时效应自双方实际结算的时间2018年1月开始起算，至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10月31日，并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二、关于被告赵应伟、罗茜丽是否存在尚欠原告采矿款6298538元的事实。被告赵应伟、罗茜丽共同经营矿山期间，原告与被告赵应伟、罗茜丽口头订立的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约定为被告提供了打进尺和采矿的义务，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采矿款的义务。原告书写了《欠条》一份和六份结算单，经被告赵应伟在《欠条》一份和六份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其欠原告采矿款金共计6298538元，原告在重审过程中提交了各种费用支出的单据，与欠条和结算单相互印证，部分单据字迹经被告赵应伟确认系其二被告的工人的签名，能够证实被告赵应伟欠原告采矿款6298538元的事实。被告罗茜丽辩解其已及时结算并支付过原告采矿款3000余万元，不存在拖欠原告采矿费6298538元，被告罗茜丽对其辩解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印的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原告采矿款，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主张被告赵应伟支付采矿款6298538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罗茜丽要求法院调取二被告与原告之间在各个银行的交易明细，因系二被告自己与原告的银行交易，二被告完全可以自己调取自己的银行交易明细，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法定情形，本院依法不予准许。被告罗茜丽主张原告提供的欠条和结算单属原告与被告赵应伟虚构的债务，其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所诉采矿款6298538元是否属于被告赵应伟、罗茜丽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罗茜丽应否承担支付采矿款的责任。原告所诉采矿欠款虽然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数额较大，结算时间距离采矿时间较长，且系被告赵应伟个人与原告进行结算，罗茜丽未在《欠条》和6张结算单上签名，被告赵应伟在欠条和结算单上签名前后均未告知被告罗茜丽尚欠原告采矿款6298538元之事。且结算时系二被告离婚前二个月，二被告离婚时，被告赵应伟也未提出欠原告采矿款6298538元并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被告赵应伟自认被告罗茜丽对结算欠原告采矿款事宜及数额并不知晓，被告罗茜丽也否认知晓该笔欠款，事后也不追认。该采矿欠款的结算不是被告赵应伟、罗茜丽的合意，故欠原告的采矿款6298538元不属于被告赵应伟、罗茜丽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罗茜丽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赵应伟支付原告胡万厚采矿欠款6298538元；二、驳回原告胡万厚对被告罗茜丽的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90元，由被告赵应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梅人民陪审员  孔繁贵人民陪审员  张炳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耀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