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21民初1880号 原告：唐钦学，男，生于1966年2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万，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峪旖，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天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营门口路507号A幢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202091625Q。 法定代表人：孙芬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斌，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成信天府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府新区仁寿视高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073987088H。 法定代表人：蓝文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铭，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菱，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成勇，男，生于1983年1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明，四川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钦学诉被告成都市天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回公司）、四川成信天府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信公司）、蒋成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10月23日、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钦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万、范峪旖，被告天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斌，被告成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菱，被告蒋成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明、李亚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司法鉴定，本案依法扣除审限18个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钦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天回公司、蒋成勇于2014年5月24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和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无效；2.被告天回公司、蒋成勇给付原告工程款10893361元；3.被告天回公司赔偿原告损失972000元；4.被告天回公司支付原告资金利息1500000元（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付清时止）；5.被告成信公司对上述付款责任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将请求被告天回公司、蒋成勇支付的工程款变更为7783253.99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被告成信公司通过邀请招标方式将其位于仁寿县工程的土石方工程（平场土、石方大开挖、除草皮、余土外运）发包给被告天回公司。邀请招标文件明确规定禁止转包和违法分包。被告天回公司取得该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权后通过其代理人蒋成勇于2014年5月24日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将此土石方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合同施工工艺约定为爆挖运。达成协议后原告即组织人力物力投入资金于2014年5月19日开工，施工期间因被告未提供地勘资料导致开挖过程中出现坚石开挖困难。加之施工现场的液化气充装站迟迟未搬迁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爆破挖运工艺施工。2014年12月18日，经请示被告，请求变更施工工艺为液压锤破碎施工，施工造价58.04元／立方米。2014年12月18日，被告同意以原告提出的液压锤破碎施工工艺施工。施工中因被告建设大型涵洞及施工地液化气充装站未搬迁等原告经被告同意工期延期。2015年4月10日该工程顺利完工。2015年4月14日原、被告及其相关的建设、监理、过控等单位签署了《成都信息工程学院土方方格网高程图》和退场通知书、移交场地单等材料后，原告圆满完成工程施工和现场移交，经验收原告实施的上述工程质量合格。工程完工并交付后，原告根据实际施工情况结算工程造价为15523361.45元，但是被告核算时不仅篡改双方签字确认的施工地坐标标高，还拒绝认可原告采用液压锤破碎施工工艺施工单价，仅认可600余万元，拒绝认可原告的实际造价。原告认为工期延期是因被告原因所致，停工期间的损失被告也应该承担，但是被告拒绝给付，为此双方发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未达一致意见。原告认为自己的施工造价为15523361.45元，被告理应按此付款，但是被告部分付款后却拒绝支付余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天回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是答辩人内部承包给蒋成勇，天回公司仁寿视高镇项目部印章是不是答辩人刻制的，公司不知情，公司也不清楚蒋成勇以成都天回公司仁寿视高镇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答辩人是本案发生后才知道的； 2.即使认定2014年5月24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和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9条的规定，也应按照《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结算、来支付工程价款； 3.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本案中，蒋成勇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463万元，原告诉称15,523,361.45元的工程价款是答辩人向发包方提交的工程造价，是答辩人根据与发包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编制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9条的规定，原告要求按答辩人向发包人提交的工程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法庭支持。且答辩人编制的结算，经业主方委托审计，工程价款只有6,635,577元。根据《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第二条第5款及《补充合同》第一条的规定，原告的工程量以业主收方计量为准，并以此来确定工程款。经答辩人核算，原告的工程造价为4,045,359.93元，蒋成勇已经超付了584,640元； 4.原告要求调整合同单价没有依据。原告诉称的：“经请求答辩人，要求将爆破挖运变更施工工艺为液压锤破碎施工，工程造价58.04元/立方米，答辩人同意原告提出的液压锤破碎施工。”不是事实，答辩人从未同意。相反，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坚石的价格为每方14元；第二条明确约定：“第一条所列的价格是包括但并不限于乙方挖、运、填、压、及清表、爆破、措施费、反攻费等的全部工程施工费用”；从这两条可以看出，坚石的价格是包干价，不管原告采取什么措施，价格不变； 5.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972,000元没有依据。工程停工是原告所致，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2015年1月9日原告认为剩下的土石方是坚石，工程造价高，约定的工程单价低，无法完成，要求涨单价，擅自停工。业主方以答辩人擅自停工影响总包单位进场，要求天回公司退场。《索赔告知书》答辩人不知情。原告写好《索赔告知书》要求蒋成勇找业主索赔，蒋成勇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索赔告知书》加盖了成都市天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仁寿视高镇项目部印章。业主单位也对此《索赔告知书》回复不予赔偿。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停工损失也无法律依据。停工不是答辩人造成。答辩人也代原告向业主主张赔偿。答辩人无过错，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6.即使本案应该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要求支付资金利息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告退场后，因工程质量问题，一直未与蒋成勇达成结算协议。工程没有结算，不存在支付资金利息的问题。应该是自判决书生效后支付相应利息。 被告成信公司辩称，成信公司通过合法有效的招投标程序与天回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目前已经与天回公司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审计结算，各方均签章确认。成信公司足额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因此原告在诉请中要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对成信公司的诉请。我方同意另外两位被告对于工程价款的答辩意见。 被告蒋成勇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把蒋成勇列为天回公司的代理人，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的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本案中蒋成勇对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2.同意天回公司代理人的意见，蒋成勇与原告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对于合同单价以及收方计量都有明确的约定，这些计价和计量的相关约定对双方当事人是有约束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按照成信公司和天回公司的合同约定计量计价的诉请不应得到法庭支持； 3.从原告的诉状看，原告认可蒋成勇实际已经给付了工程价款460余万元； 4.本案原告与被告在案发前已经就工程的计量计价达成了一致的结算意见，根据司法解释，再进行司法鉴定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审判定案的主要依据。 本院经过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成信公司作为甲方，与天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仁寿县工程的平场土、石方在开挖、除草皮、余土外运工程承包给乙方，合同绝对工期总日历天数60天，因甲方修建涵洞影响工期的时间顺延。施工质量要求：按设计和甲方书面要求的标高误差不得超过规范要求。甲方派驻袁永铭作为工程项目经理，负责协调督促工作。合同第2.1.5条约定：乙方平场施工达到设计的规范要求后，向甲方提交工程报验资料。甲方审查合格后并由甲方负责组织乙方、总承包方共同对已平场标高进行验收，作为乙方单位的计量依据，同时作为结算依据。第3.1.8条约定：在开挖过程中因地质地貌发生变化则必须由乙方对地形地貌重新测量、计算工程量，乙方负责测量，甲方参与，界定土方、石方以及爆破石方的具体方量。对测量资料甲乙双方签字确认，作为结算依据。第3.2.4条约定：若遇不可抗力因素或甲方原因，工期可顺延。第5.1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全费用综合单价挖运（运距1公里内）土方9.5元／ｍ³、每增运500米0.8元／ｍ³；爆挖运（运距1公里内）石方17元／ｍ³；石挖运（运距1公里内）11.5元／ｍ³、每增运500米1元／ｍ³；回填土方机械碾压1.8元／ｍ³；除草皮0.8元／㎡包干方式计价（含税及所有保险），工程量按实收方。第5.2条约定：在该项目土石方施工中，弱风化岩至坚石均界定为爆破石方，强风化岩界定为挖运石方。第8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土石方工程施工完成后三个月后支付50%，年内甲方付清乙方全部工程款。 2014年5月24日，被告天回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唐钦学作为乙方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仁寿县工程项目中的土（石）方转包给乙方挖运、回填、压实等，乙方必须按甲方需求组织车辆将土（石）方运至甲方指定地方，道路、房建等推平压实按照业主方验收规范标准执行。土方：6.50元／立方；坚石：14.00元／立方；坚石、爆破和沟都由乙方自行解决，建安税及一切税费由甲方承担。支付方式：完工三个月后付完成工程量的50%，土石方工程项目完成后六个月内付清余款，土（石）方、页岩及坚石比例由业主来判断，甲方只负责协调；甲方如得到工程款应按比例分配给乙方。测量以业主方收方计量为准，技术、经济签证根据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合理划分。现场机械作业与运输队由乙方自行解决，产生的工人工资、机械费用乙方全部负责，如产生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全部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按照业主要求施工时间来完成，如耽误工期，业主扣甲方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清淤费用向业主另行计价，所得利润双方按比例分成。 双方还对工程现场管理、乙方责任、质量管理和验收、安全管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被告蒋成勇在协议末尾甲方经办人处签字。 经监理单位四川思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成公司）同意，案涉工程于2014年5月20日开工。2014年6月20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过控单位及场平单位签署了《成信天府科技园一期土石方工程工期顺延申请》，载明：“四川思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成信天府科技园一期土石方工程，于2014年5月9日开工，工程进展顺利。但工程进展至2014年6月20日由于该土石方施工区域内甲方修建大型涵洞及液化气充装站未能按照搬迁。按监理、建设方的安排该土石方工程停工等待，工期顺延至2015年3月30日。”蒋成勇在场平单位栏签字。 2014年5月27日，天回公司作为甲方，与蒋成勇作为乙方签订《土石方分包协议》，分包范围及内容为“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及施工设计图纸进行施工，保证质量、包安全按期完成甲方分配的成孔任务。”；对质量标准的约定为“按照现行有关规范及施工设计图施工；”；付款及结算方式为“1.结算方式：甲方向乙方收取1.0%的管理费，各项税收由乙方在当地负责缴纳。若当地未缴纳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甲方扣1%，并向甲方提供工程款90%的成本发票。2.甲方收到四川成信天府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管理费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 2014年8月18日，蒋成勇以天回公司名义作为甲方与唐钦学作为乙方根据2014年5月24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甲方按业主验收签证的土石方方量及土石方比例与乙方计量计价，其中土方每方包干价6.5元，强风化岩每方包干价7.5元，坚石每方包干价14元，回填、压实按1.3元/m³立方计算；前述价格是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挖、运、填、压及清表、爆破、措施费、返工费等的全部工程施工费用；对于清淤及其它隐蔽工程形成的经甲方签证认可的工程量，双方按结算比例分成，其中甲方分配结算总金额的40%，乙方分配结算总金额的60%；甲方与乙方结算工程款时：1.每立方米0.3的表土回填方量应为实际施工方量，双方按结算比例分成，甲方得总金额的三分之二，乙方得总金额的三分之一。2.若按图方量比实际方量多出的方量，即为多出的单独方量，甲乙双方按多出方量总金额的比例分成，甲方得总金额的三分之二，乙方得总金额的三分之一；甲方承担返工费用27,000元，乙方承担其它所有返工费用；乙方购买的涵管和安装，甲方不得抽成收费；乙方自购鹅卵石和做的盲沟，甲方不得抽成和收取任何费用；付款方式和主合同一致，其它不得有争议，其它不得再收费。如再有争议和再收费，甲方扣除乙方全部工程款；双方一致重申严格执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补充合同》，如《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补充合同》不一致，以本《补充合同》为准。 2014年12月6日，成信公司工程部以擅自开挖二期范围的山体土方为由向天回公司发出编号均为2014-1的《工程罚款单》，金额分别为30,000元和10,000元。同日，成信公司工程部还向天回公司发出一份《通知单》，对天回公司擅自开挖二期范围的山体土方的行为给予处罚10,000元。 2014年12月18日，天回公司向成信公司及监理单位思成公司书面报告，“根据现场情况体育馆清表后均为石头，挖掘机开挖进度太慢，为确保工期按质量完成，2014年12月18日早晨通知建设方、监理方去现场查看核实，建设方、监理方要求坡脚线放坡比例为1∶0.5，下午进行液压锤对石头采取破碎，得到认可均为石头，为便于今后计量，请贵单位以文字回复我方！”2014年12月19日，成信公司工程技术部回复天回公司，“根据现场地质条件，经甲方、监理现场勘查决定边坡按1∶0.5放坡，该区域处于弱风化石和次坚石，同意采用液压锤破碎施工。” 2015年2月15日，成信公司工程部“关于天回建筑公司蒋成勇、唐钦学土石方施工2015年春节前借支工程款相关事项，双方经协商”作出承诺，主要内容为：1.为解决春节前各施工班组人员过春节问题，尽最大努力借支200万元；2.因蒋成勇不到位履行职责，经与唐钦学商定，成信公司只认定唐钦学为天回公司土石方施工单位全权负责人，节后上班再与蒋成勇、唐钦学完善书面确认手续，天回公司出具委托书；3.承诺在2015年3月份按核定工程量给予唐钦学施工单位付足进度款。 2015年4月10日，天回公司向成信公司及思成公司提出《成信天府科技园一期土石方工程完工报告》，报告称工程自2014年6月20日按监理、建设方安排停工等待后，于2015年3月20日重新开工建设，于2015年4月10日顺利完工。申请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 2015年4月14日及2015年10月13日，在工程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过控单位、场平单位和施工单位参与下，分别制作了“成都信息工程学院土方方格网高程图”，对原告的土石方施工结果予以确认。 2015年4月28日，成信公司向天回公司发出《退场通知单》，载明“经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下午3：00现场会议决定，你单位于2015年4月28日起退场，余下工程由中国二冶负责施工，请你单位做好现场交接工作及测量资料移交”。 2016年8月2日，成信公司工程部作出一份会议纪要，称该工程部负责人袁永铭召集相关人员协调解决“土石方工程决算中有关问题”，会议纪要内容主要有：1.弱风化石机械破碎执行过控方认定，按次坚石定额组价31.9元/m³不予调整；2.科技园4区弱风化石按机械破碎单价31.9元/m³执行，调增3543.04*（31.9-17）=52,791.3元；3.科技园除4区外，其余签证单中的石方挖运执行17元/m³的单价；4.体育馆、体育场、体育馆至教学楼一的道路的弱风化石方按机械破碎单价（31.9元/m³）执行，其他部位的弱风化石执行原合同爆挖运石方单位（17元/m³）；施工单位擅自停工造成设备停滞，索赔理由不成立，因此设备停滞索赔不予认可。但无参会的相关人员签字。 案涉土石方工程施工后的场地分别2014年10月、12月和2015年4月向后续施工单位中国二冶集团公司移交。 经过两次审核，建设单位成信公司、施工单位天回公司及审核单位四川君信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确认成信天府科技园一期工程场平土石方工程送审金额为15,523,361元，审定金额为6,635,577元。 成信公司向天回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如下：1.2014年8月11日，成信公司向天回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2.2014年12月25日，成信公司向蒋成勇支付工程款200,000元；3.2015年1月5日，成信公司向蒋成勇支付工程款100,000元；4.2015年2月16日，成信公司向蒋成勇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5.2015年2月17日，成信公司向唐钦学支付工程款500,000元；6.2015年4月7日，成信公司向蒋成勇支付工程款500,000元；7.2015年5月26日，成信公司向天回公司指定的徐林支付工程款30,000元；8.2015年12月17日，成信公司向蒋成勇支付工程款100,000元；9.2015年12月30日，成信公司向蒋成勇支付工程款68,791.35元；10.2016年2月6日，成信公司通过万婷婷向蒋成勇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11.2018年2月12日，成信公司向天回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12.2018年2月13日，成信公司向天回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0元；合计6,698,791.35元。 另查明，1.在成信公司与天回公司以及天回公司与唐钦学签订合同前，以至于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成信公司或天回公司均没有案涉施工区域的地勘报告；2.天回公司已经向唐钦学支付工程款4,630,000元。 因原告申请，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委托四川廉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廉正公司）对案涉仁寿县工程的土石方工程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包括：1.土石方挖方量；2.石方机械破碎开挖量；3.填方量；4.清淤量；5.石方机械破碎开挖单价；6.清淤单价；7.上述未尽其他签证单、事项总造价；8.停工损失。2019年4月12日，廉正公司出具川廉鉴定［2019］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因被告提供了新证据，廉正公司根据新证据对原鉴定意见进行了调整，并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最终鉴定意见书。 在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机构明确其鉴定计量计价的原则是根据天回公司与唐钦学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和《补充合同》中约定的1.天回公司与成信公司验收的土石方方量及土石方比例与唐钦学计量计价，土方每方包干价6.5元，强风岩每方包干价7.5元，坚石每方包干价14元，回填压实按1.3元/m³立方计算，包干价包括但不限于挖、运、填、清表、爆破、措施费、返工费等全部工程施工费用；2.清淤及其他隐蔽工程工程量，双方按结算比例分成，天回公司分配40%，唐钦学分配60%；3.涵管、盲沟，天回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4.双方未约定的新增项目计价方式，则采用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计价；5.鉴定材料中暂未包含施工其规费取费证和安全文明评分表，措施费、规费按基本费计取；6.人工费调增按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发布的人工费率调整；7.建安税及一切税费由天回公司承担。鉴定机构按2015年10月15日土方方格网高程图计量鉴定的成信天府科技园一期工程的土石方工程造价为：一、对双方关于方格网工程量的争议，1.在被告主张范围内按设计高程计算，双方无争议的金额为925,991.79元；2.在被告主张范围内超挖超填的工程量，按原告主张计算的金额为24,862.36元；3.在被告主张的范围外工程量，按原告主张计算的金额为1,252,399.64元；二、对双方关于方格网土石比的争议，原告主张按签证的土石比来计算整个工程在此土石比情形下的差价，被告则主张未签证的均应按土方计算。按原告的主张，则：1.在被告主张范围内按设计高程计算的工程量，按原告主张计算的金额为252,408.01元；2.在被告主张范围外超挖超填的工程量，按原告主张计算的金额为3,547.18元；3.在被告主张的范围外工程量，按原告主张计算的金额为874,897.76元；三、对双方关于方格网石方价差的争议，原告主张按签证的土石比来计算整个工程在此土石比情形下的差价，被告则主张未签证的均应按土方计算。按原告的主张，则：1.在被告主张范围内按设计高程计算的工程量，按原告主张计算的金额为614,479.22元；2.在被告主张范围外超挖超填的工程量，按原告主张计算的金额为8,635.51元；3.在被告主张的范围外工程量，按原告主张计算的金额为2,129,910.68元；四、当事人对签证工程量金额无争议的部分为3,096,553.75元；五、对双方关于签证工程量的争议，1.对签证2、3载明的14,400元，天回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为己方支付，但无相应证据证实；2.对于签证中中风化岩分类的争议，按原告主张的按弱风化岩价格计算，被告则主张应按强风化岩价格。在签证无争议一项中已经按强风化岩价格计算；因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中风化岩的单价，而《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中又无强弱风化岩的项目可供计价，鉴定机构根据天回公司与成信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2条“弱风化岩至坚石界定为爆破石方，强风化岩界定为挖运石方”的约定，推断将中风化岩归为坚石，并按此组价。按原告主张计算的金额为364,929.59元；3.对于签证中石方开挖方式的争议，鉴定机构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及岩石检测报告推断开挖方式发生了变化，开挖方式变更的价差为2,813,628.50元。 鉴定费用为包干价200,000元，原告唐钦学已经垫付。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经过庭审质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索赔通知书、工期延期申请、成都信息工程学院天府校区土方算量成果测量报告、经济技术签证单、现场移交单、会议纪要、《测量报告》、《场平单位图纸工程量表》、工程预算（结算）造价书、《工程结算审查书》、付款明细及银行转账凭证、委托书、川廉鉴定[2019]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原告与被告天回公司、蒋成勇于2014年5月24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和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是否有效？2.如何确定原告组织施工的工程款？工程款应当由谁向原告支付？3.如何认定原告的损失以及损失应如何分担？4.原告是否有权请求支付资金利息以及利息标准应如何确定？5.成信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1，关于《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和《补充合同》效力的争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唐钦学作为自然人，并无建筑承包资质从事涉案工程的承包，其与天回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据此协议签订的《补充合同》自然也无法律效力。 对于争议焦点2，关于如何确定原告组织施工的工程款以及工程款应当由谁向原告支付的问题。虽然本案涉及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及《补充合同》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在施工过程中，成信公司同意变更施工工艺为液压锤破碎，因双方均明知液压锤破碎工艺与爆破施工工艺存在较大的价格差异，应视为双方对合同的变更。而对于此部分内容的变更，原告所举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制作的《液压锤破碎施工方案》已经送达成信公司，更无证据证明对方已经同意按此价格计价，属于双方约定不明确。故原告方请求通过鉴定方式根据《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确定价格，应予支持。 鉴定机构针对当事人的争议，分别按2015年4月14日和2015年10月15日的土方方格网高程图以及场平单位图纸工程量表作出了鉴定意见，在诉讼中，当事人均认可按2015年10月15日土方方格网高程图计量，本院予以准许。同时，针对当事人是按已有签证单所显示的土石比来计算还是把已有签证单所反映的土石比类推至整个土石方工程，并按该土石比来计算合同未约定的中风化岩开挖方式及挖运价差，鉴定机构也分别作出了鉴定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工程现场签证指的是在施工现场由业主代表、监理工程师、施工单位负责人共同就施工过程中涉及合同价款之外的责任事项所作的签认证明，以便事后对工程量进行测算和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依据。在本案中，因发包方没有提供地勘报告，从合同内容来看，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双方均没有考虑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土石比变化和施工工艺变更，如果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合同约定之外的情况，相关单位应签署现场签证予以证明。所作的签证也仅能证明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实际情况，而不能以此类推至没有签证证明的其他范围。故原告要求按签证的土石比来计算整个工程在此土石比情形下的差价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鉴定意见按2015年10月15日的土方方格网高程图计量的造价中第二部分“方格网土石比争议”和第三部分“方格网石方价差争议”的价款不应计入工程款；对于鉴定意见按2015年10月15日的土方方格网高程图计量的造价中第一部分“方格网工程量争议”中“被告主张范围内超挖超填”分项，虽然原告确实付出了工作量，但该超挖超填部分非但于被告无益，相反，还需要付出相应的工作量予以恢复。因此，该部分还应当从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被告主张原告有部分土石方超出了设计范围，因原被告于2015年10月15日重新对原告施工的结果以土方方格高程图予以了确认，该工程也已经移交后续施工单位进行施工，且被告主张的范围依据的是现状地貌图，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即鉴定意见按2015年10月15日的土方方格网高程图计量的造价中第一部分中“被告主张范围内按设计高程”和“被告主张范围外”两个分项均应计入原告的工程款。而鉴定意见按2015年10月15日的土方方格网高程图计量的造价中中第六部分“罚款”，被告天回公司认为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因被告天回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业主方成信公司对其进行了处罚并实际缴纳了该部分罚款，且该罚款应转嫁于唐钦学，故对被告天回公司该抗辩不予支持。所以，原告施工的工程款应当核定为按2015年10月15日的土方方格网高程图计量的造价中第一部分“方格网工程量争议”中第一分项“被告主张范围内按设计高程”925,991.79元和第三分项“被告主张范围外”1,252,399.64元、第四部分“签证无争议”3,096,553.75元、第五部分“方格网工程量争议”中第一分项“签证2、3”14,400元、第二分项“中风化岩分类争议”364,929.59元和第三分项“石方开挖方式争议”2,813,628.50元相加，即8,467,903.27元，再减去第一部分“方格网工程量争议”中第二分项“被告主张范围内超挖超填”24,862.36元，为8,443,040.91元。对于唐钦学已经领取的工程款4,630,000元，应当从中予以扣除。即唐钦学还应领取的工程款为3,813,040.91元。 至于工程款应由谁支付，涉及到天回公司与蒋成勇的关系问题。在诉讼中，原告及天回公司均认为天回公司与蒋成勇之间属于挂靠关系，但蒋成勇不予认可。蒋成勇认为自己与天回公司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但未提供任何天回公司向其出具授权委托的相关证据。相反，从天回公司提供的与蒋成勇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土石方分包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除了约定天回公司向蒋成勇收取1.0%的管理费，天回公司在收到成信公司的工程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外，并无其他工程分包应有的工程内容、工程价格等基本内容。该协议刚好符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包工程，向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交纳一定比例的管理费的挂靠经营特征。因此，应当认定天回公司与蒋成勇系挂靠经营关系，二者应共同向唐钦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3，关于如何认定原告的损失以及损失应如何分担的问题。因为双方约定对施工工艺进行了变更，而对变更后的价款未能达成一致，是导致工程款迟迟未能结算、未能支付的主要原因。在合同约定的应付工程款到生效判决对工程款金额予以确认期间，工程款金额处于争议状态，不适用关于工程欠款利息的规定。但唐钦学未能及时收到工程款，事实上会遭受到资金利息的损失，而天回公司占有此笔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则会因此而受益。对此，唐钦学和蒋成勇及天回公司一方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唐钦学遭受损失而天回公司因此而受益的事实，本院确定天回公司应以应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来对唐钦学的损失予以赔偿。至于计算的期间，因案涉工程最迟已于2015年4月移交，根据天回公司与唐钦学在《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中“土石方工程项目完成后六个月内付清余款”的约定，应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时止。判决生效后，按工程欠款利息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停工等其他损失，因原告与天回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和《补充合同》均未有工期的约定，2014年6月20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过控单位和施工单位实际上对工期顺延达成了一致意见，但并未约定如何确定工期顺延可能造成的损失；该土石方工程施工工作面较大，对于成信公司修建涵洞和液化气站搬迁，并不会造成原告方全面停工。事实上，从原告提供的签证单也可以证明，在工期顺延期间，原告也并没有全面停工；如果因对方原因停工会造成损失，按施工习惯，相关单位也应当签署签证单，对此超出合同以外的事项予以确认，但原告却不能提供相应的签证单予以证实；且原告对此项请求也申请了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并没有作出原告因对方原因遭受损失的鉴定意见。故对原告请求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4，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请求支付资金利息以及利息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因已经将生效判决确认工程款金额以前的资金利息作为损失予以处理，本案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自本案判决生效确定工程款数额时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对于争议焦点5，关于成信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成信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依据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但需要有成信公司欠付天回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依据。判断成信公司是否欠付天回公司的工程款，还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尊重双方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的结果，无论天回公司与唐钦学工程款结算的结果如何，其效力均不及于成信公司。证据显示，成信公司与天回公司最终审核确定的工程款为6,635,577元，成信公司已经向天回公司支付工程款6,698,791.35元，已经超额支付。即从本案证据能够证明的成信公司与天回公司的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结果来看，成信公司已经不再欠付天回公司工程款。故原告主张成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唐钦学与被告成都市天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蒋成勇于2014年5月24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和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无效； 二、被告成都市天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蒋成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唐钦学工程款3,813,040.91元； 三、被告成都市天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蒋成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唐钦学的利息损失，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3,813,040.91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再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时止； 四、被告成都市天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蒋成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唐钦学工程欠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欠款3,813,040.91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时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 五、被告成都市天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蒋成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唐钦学鉴定费120,000元； 六、驳回原告唐钦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3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8,332元，由原告唐钦学负担43,332元，被告成都市天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蒋成勇共同负担4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剑 审 判 员  徐伦强 人民陪审员  黄 忠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叶昆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