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刑初766号自诉人杨天计，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3××××××××××××，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关店乡洪庄村。诉讼代理人杜文超、冯珈镱，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刘光信，男，1972年3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1××××××××××××，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关店乡胡庄村。被告人黎金坚，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于广西苍梧县，公民身份号码450××××××××，汉族，初中文化，在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6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9日被释放，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甘清华，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杨天计以被告人黎金坚犯侵占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控诉。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发现自诉人刘光信为共同被害人，遂通知自诉人刘光信参加诉讼，自诉人刘光信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交刑事自诉状，并以共同自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杨天计、刘光信及诉讼代理人杜文超、冯珈镱，被告人黎金坚及辩护人甘清华到庭参加诉讼。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杨天计、刘光信诉称：2015年3月，自诉人杨天计、刘光信口头协议合伙经营铝材买卖生意，雇佣被告人黎金坚负责联系供货商出货及销售业务。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黎金坚多次从供货商佛山市南海某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运走铝板（已预付货款）并出售，并将所得款项人民币1117663元占为己有。同时，收取其他客户货款人民币132471.97元。随后，被告人黎金坚将自诉人等其他同事的电话拉黑，拒绝归还涉案款项。2019年3月，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以被告人黎金坚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为由刑事立案，并于同年7月将其抓捕归案。2019年11月29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黎金坚作出不起诉的决定，要求自诉人提起刑事自诉。针对上述控诉，自诉人杨天计、刘光信向法庭提供了不起诉决定书、不起诉理由说明书、涉案账本、中国银行交易清单、退款清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黎金坚在从事业务过程中，将自诉人杨天计、刘光信所有的财产人民币1250134.97元据为己有，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且数额巨大，请求法院：一、判处被告人黎金坚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黎金坚侵占的财产合计人民币1250134.97元，并返还自诉人。诉讼代理人杜文超、冯珈镱的意见是：1.被告人黎金坚是受雇于自诉人杨天计、刘光信，其利用业务员的身份侵占了代自诉人保管的货款或等值货物，同时还将收取的部分货款占为己有，且均是拒不退还。2.被告人黎金坚在案发后与自诉人断绝联系，也没有如实供述罪行。3.被告人黎金坚侵占的数额共计人民币1250134.97元，数额巨大，应对其判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黎金坚在法庭上承认控罪，但辩称其家属及相关客户已代其向自诉人退赔了人民币30多万元。辩护人甘清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黎金坚在法庭上的供述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基本一致。2.被告人黎金坚在法院立案前已向自诉人退回了人民币308779元，也在法院审理阶段退缴了赃款人民币16万元，并承诺以后会退还剩余赃款，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黎金坚与自诉人合作4年多，也帮助自诉人赚取了可观的收益。根据目前的证据与庭审情况，建议对被告人黎金坚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本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依职权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调取了相关证据，并当庭宣读、出示，听取了诉辩双方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自诉人杨天计、刘光信口头协议合伙经营铝材买卖生意，雇佣被告人黎金坚负责联系供货商出货及销售业务，并以“佛山市南海天兴铝业有限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以下简称天兴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黎金坚多次利用工作上的便利，使用自诉人预存在佛山市南海某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宏公司）的款项合计人民币1117663元，从某宏公司运走合计90.952吨铝板进行变卖，并将变卖所得占为己有。同时，被告人黎金坚在工作期间还私自收取客户支付的货款合计人民币132471.37元，占为己有。另查明，自诉人杨天计于2019年3月1日就被告人黎金坚侵占其财物的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4日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11月29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是属于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为由决定不起诉被告人黎金坚。在自诉人向本院提起控诉前，被告人黎金坚的家属及相关人员已代其向自诉人杨天计、刘光信退回款项人民币308379.76元。2020年1月，被告人黎金坚的家属又代其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以及对被告人黎金坚进行拘留、逮捕的情况。2.不起诉决定书、不起诉理由说明书，证明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是属于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为由决定对被告人黎金坚不起诉。3.被告人黎金坚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黎金坚供称他在2019年2月有利用天兴公司预付的货款从某宏公司运走90.952吨合计约1148000元的铝材，同时还侵占了佛山市某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给天兴公司的货款132471.37元。4.自诉人杨天计、刘光信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自诉人刘光信的银行账户转账记录，证明天兴公司是由杨天计与刘光信于2015年3月合伙创办的，该公司没有注册登记，业务是倒卖铝材，大部分业务是杨某香负责。黎金坚只是业务员，主要负责联系客户，有时也负责运送铝板，但杨天计与刘光信没有与黎金坚签订劳动合同。天兴公司有向供货方某宏公司预付货款100多万元，他们需要出货时，就由业务员到该公司提货。后来杨天计一方联系不上黎金坚，才发现黎金坚在某宏公司拉走天兴公司已预付货款的90.95吨铝材。黎金坚还用其个人账户收取过客户的货款13多万元，至今未归还。5.证人杨某香、邝某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某宏公司出具的证明、对账单及送货单，证明：（1）天兴公司是由杨天计与刘光信在2015年3月合伙成立的，没有注册登记，共有杨天计、刘光信、杨某香、黎金坚四个人，黎金坚负责联系客户及出货送货。（2）天兴公司的供货商是某宏公司，属于某宏公司的“现金客户”。黎金坚联系某宏公司发货时，某宏公司确定天兴公司有足够的预存货款就会发货。2019年2月前，天兴公司有1091233元的货款存在某宏公司的账户，后来佛山市某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2019年2月26日又付了一笔款26430元到某宏公司，这笔款项是佛山市某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年前欠自诉人的货款。黎金坚使用上述预存款，共从某宏公司拉走铝板90.952吨。另外，黎金坚还收取了佛山市某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两笔货款共计132471.37元未归还，故黎金坚侵占的款项合共为1250134.37元。（3）佛山市标某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退回给自诉人的4.2万元是黎金坚之前代该公司垫付的货款，黎金坚的家属还变卖了两辆货车向自诉人退还52225元。6.证人林某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林某旺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林某旺与黎金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其他手机截图，证明2019年2月11日至2月26日期间，黎金坚共卖给林某旺73吨左右的铝板，林某旺向黎金坚支付了797708元。7.证人何某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何某政提供的天兴铝业往来统计表、送货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购销合同，证明:（1）黎金坚向佛山市某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出售铝材的时间、数量及金额。（2）佛山市某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有将未支付给黎金坚的货款38561.64元退给公安机关。8.证人王某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某友提供的送货单、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证明佛山市南海某傲建材有限公司在2019年2月有向黎金坚购买铝板1.133吨，并将货款转入黎金坚的银行账户。2019年9月，佛山市南海某傲建材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退回黎金坚帮其垫付的税金8400元。王某友确认黎金坚在天兴公司是业务员身份。9.证人巫某的证言，巫某提供的送货单及业务回单、网上电子银行回单，证明义乌市励某建材有限公司在2019年2月多次向黎金坚购买铝板，并有将货款转账到某宏公司的银行账户或黎金坚提供的其他银行账户。10.证人陈某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某学提供的送货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黎金坚有向佛山市众某铜铝有限公司购买铝材，并让其他客户转存货款到该公司的银行账户，该公司有将剩余的货款转到黎金坚的个人银行账户。11.证人邹某强的证言，邹某强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收据、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佛山市标某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天兴公司有业务往来，黎金坚有使用侵占的货款帮助佛山市标某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垫付了货款4.2万元。12.证人黎某、胡某昌、梁某凡、陈某新的证言及陈某新提供的收据，证明黎某、胡某昌、梁某凡、陈某新代被告人黎金坚向自诉人退回部分款项的事实。1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1）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黎金坚处扣押到委托付款书、货款清单、送货单及其他物品的情况。（2）被告人黎金坚的家属及相关人员通过公安机关向自诉人退回赃款的情况。1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涉案账本，证明:（1）杨某香与黎金坚进行微信联系的情况。（2）被告人黎金坚领取工资，以及天兴公司销售铝材的情况。15.鉴定意见通知书、佛山市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铝材的价格认定情况。16.杨某香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户名为刘某美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2月26日向户名为邝某宏的银行账户转账26430元。17.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及委托书，证明：（1）杨某香的银行账户向黎金坚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的情况，以及杨某香的银行账户向某宏公司相关银行账户转账的情况。（2）黎金坚委托佛山市某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众某铜铝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励某建材有限公司、佛山市标某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向自诉人退回货款的情况。（3）其他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8.退款清单，证明被告人黎金坚的家属及其他相关人员已在自诉人杨天计向本院提起控诉前代黎金坚向自诉人退回赃款308379.76元。19.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黎金坚的家属代其向本院退缴赃款16万元。2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黎金坚的身份情况与上列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黎金坚在受雇佣从事销售业务的过程中，将其经手、保管的货物、货款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应当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自诉人所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自诉人杨天计、刘光信及诉讼代理人杜文超、冯珈镱所提被告人黎金坚侵占的数额为人民币1250134.97元，属于数额巨大的意见，经审查，（1）虽然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黎金坚在2019年2月期间侵占的数额为人民币1250134.37元,但侵占罪是属于告诉才处理的犯罪，且在客观方面必须有拒不退还的行为，而被告人黎金坚在自诉人杨天计、刘光信向本院提起控诉前，已通过其家属及相关人员的帮助向自诉人杨天计、刘光信退回款项人民币308379.76元，故在计算被告人黎金坚的犯罪数额时应扣除该笔已经退回的款项。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人黎金坚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941754.61元。（2）尽管目前尚无司法解释对侵占罪数额巨大的标准作出明确规定，但综合考虑被告人黎金坚实施侵占行为的具体方式、侵占的财物特征等情节，参照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的认定标准，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宜认定被告人黎金坚的犯罪数额属于数额较大。故上述控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黎金坚在本院受理该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且其家属能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16万元，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诉讼代理人杜文超、冯珈镱所提被告人黎金坚没有如实供述罪行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甘清华所提对被告人黎金坚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自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杜文超、冯珈镱对被告人黎金坚所提的量刑建议，辩护人甘清华对被告人黎金坚适用缓刑的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金坚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52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二、被告人黎金坚家属代其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6万元，予以退赔自诉人杨天计、刘光信。三、责令被告人黎金坚继续向自诉人杨天计、刘光信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781754.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建烈人民陪审员  李世光人民陪审员  黎玉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 助理  刘艳娟书 记 员  刘敏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第二百七十条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将他人的遗忘物或者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交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本条罪，告诉的才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