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民初15194号原告：朱冬萍，女，1965年11月25日生，汉族。被告：张玲，女，1984年8月16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祥，男，张玲前夫。原告朱冬萍与被告张玲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冬萍及被告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冬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张玲退还债权转让的对价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利息（以98.9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其在申请强制执行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民初字第333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330号判决）时，在执行法官的主持下与张玲签署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后执行法官将该执行案件终结。但之后，江宁区人民法院以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为由认定转让无效。故其依据3330号判决享有的债权尚余299000余元未执行到位。其认为其与张玲签署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系为了抵销3330号判决确认的张玲对其的债务。现债权转让无效，张玲应当将债权转让的对价退还给其，即其有权继续行使剩余部分的债权。故其诉至法院。被告张玲辩称：1．同意确认两份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不同意向朱冬萍给付债权转让协议中的25万元及违约金利息。理由如下：第一，案涉两份债权转让协议载明“转让执行财产受领权”，而非标准意义的“转让债权”，双方之间实为委托关系，系根据朱冬萍的建议，采取转让债权的方式避开繁琐的执行手续。第二，其与朱冬萍签署该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与3330号判决的强制执行程序无关。第三，3330号判决的强制执行程序已经终结，终结理由系朱冬萍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动履行方式结案。现朱冬萍称3330号判决确认的债权未执行到位属于重复起诉。且朱冬萍的相关主张在（2018）苏0115民初20809号案件（以下简称20809号案件）中已经被驳回。综上，如果本案对诉争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的审理仍牵涉3330号判决的执行，则构成重复起诉。本案应仅对两份协议是否履行以及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后的损失赔偿和财产返还问题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8日，朱冬萍代理张玲以沙双扣、沙飞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沙双扣、沙飞偿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金。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江宁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554号判决），判令：沙双扣偿还借款20万元并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8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案受理费4400元，由沙双扣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张玲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江宁执字第552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3年5月21日，朱冬萍代理张玲起诉朱宏、朱日泳，案号为（2013）江宁民调初字第00386号。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朱宏、朱日泳欠张玲借款5万元、违约金1万元，合计6万元，于2013年5月25日前给付2万元，余款4万元于2013年6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未履行，朱宏、朱日泳须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向张玲支付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575元由朱宏、朱日泳负担。2014年1月20日，张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江宁执字第550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3年7月24日，朱冬萍代理张玲在本院的主持下与朱日泳、陈昌文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当日制作（2013）江宁民初字第217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的协议内容为：朱日泳欠张玲借款8万元，于2013年8月25日前、9月25日前、10月25日前、11月25日前各支付2万元；如朱日泳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从未按期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逾期利息；陈昌文对上述欠款中的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受理费950元，由朱日泳负担，于2013年8月25日年前一并支付给张玲。2014年1月20日，张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江宁执字第551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3年9月14日，朱冬萍以潘春祥、张玲、王剑为被告，起诉至本院，主张潘春祥、张玲偿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王剑对其中50万元借款的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依法受理后，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潘春祥、张玲共同向朱冬萍借款两次，每次50万元，共计100万元；王剑对于其中的第一次借款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3月14日，本院作出3330号判决，判令：潘春祥、张玲向朱冬萍偿还借款98.95万元并自2013年7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王剑对上述借款中5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诉讼费用由潘春祥、张玲负担9521元，由潘春祥、张玲、王剑共同负担9725元。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朱冬萍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潘春祥、张玲、王剑共计1000695元及利息。本院于2014年7月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江宁执字第2178号（以下简称2178号执行案件）。后因双方经协商达成延期还款协议，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江宁执字第2178号执行裁定书，终结3330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6月7日，张玲与朱冬萍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因朱冬萍对张玲享有执行债权（执行依据为3330号判决），所以张玲将其对李迎清、胡剑锋业经本院（2012）江宁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77号判决）确定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朱冬萍。”2017年6月21日，王剑以潘春祥、张玲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担保追偿权纠纷，称其代潘春祥、张玲向朱冬萍清偿案款及法院执行费共计614179.79，故要求潘春祥、张玲予以返还并赔偿其利息损失。本院依法受理该案，案号为（2017）苏0115民初9337号。同日，张玲与朱冬萍在本院执行局签订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其中一份载明：“张玲与朱日泳、陈昌文及张玲与朱日泳、朱宏民间借贷纠纷两案，朱冬萍、张玲双方自愿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如下：一、张玲无条件将该两案执行财产受领权转移给朱冬萍。二、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名后生效。”另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张玲与沙双扣、沙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朱冬萍和张玲自愿达成以下债权转让协议：一、张玲无条件将（2013）江宁民初字第1554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朱冬萍，包括案件执行财产受领权、申请执行权等所有权利。张玲不得受偿，否则视为不当得利。二、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2017年9月4日，本院依法受理朱冬萍就变更其为张玲与沙双扣、沙飞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提出的执行异议。2017年10月17日，朱冬萍向本院递交结案说明，称其申请执行潘春祥、张玲、王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在庭外已自行达成协议，双方已无任何纠纷，请法院以自动履行方式结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4）江宁执字第2178号结案通知书（以下简称2178号结案通知书），告知当事人根据3330号判决的内容，现已经执行完毕。对于朱冬萍要求变更为1554号案件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苏0115执异9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因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苏0115民初9337号民事判决，判令张玲承担还款责任，故张玲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将影响第三人之外的其他债权人实现债权。因此，该裁定驳回了朱冬萍的申请。2018年1月15日，朱冬萍向本院提交恢复执行申请书，申请恢复3330号判决的执行程序，并明确其申请恢复执行的标的为299911.51元及逾期利息。本院依法受理并立案，案号为（2018）苏0115执恢329号（以下简称329号执行案件）。在该案中，朱冬萍提出撤销结案申请，并就2178号执行案件的结案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对此，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苏0115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朱冬萍就2178号结案通知书提出异议超出规定期限；至于朱冬萍请求恢复3330号判决的执行程序，因本院执行实施部门尚未作出是否恢复执行的执行行为，故朱冬萍的该请求事项不属于执行异议，本案不予理涉。据此，（2018）苏0115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朱冬萍的异议申请。在329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朱冬萍经本院调查，陈述：在张玲申请执行徐公贵、李文四、邵吉春、陈卫良4起执行案件中，其直接领取案款153325元和汇至张玲银行卡内30600元，上述款项其认可用于偿还3330号判决确定的债务，但应当抵偿债务利息；张玲诉陈小伢、邵吉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江宁民初字第2200号，陈小伢、邵吉春并未向其支付款项；邵吉春在另案执行过程中向其给付6500元；张玲诉余正保、汪来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江宁民禄初字第392号，余正保、汪来红未曾向其给付欠款；张玲诉朱日泳、朱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即（2014）江宁执字第550号案件中，朱日泳通过法院向其给付2000元，朱宏未曾给付欠款；张玲诉朱日泳、陈昌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即（2014）江宁执字第551号案件中，陈昌文在担保范围内给付50000元；上述收款可以抵付张玲的债务，但只能抵偿利息部分。2018年6月15日，本院就329号执行案件作出结案通知书，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2018年12月18日，朱冬萍诉至本院，称因本院认定其与张玲之间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其依据3330号判决享有的部分债权落空，故要求潘春祥、张玲给付剩余的299911.51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8）苏0115民初20809号（以下简称20809号案件）。经开庭审理，本院还查明：777号判决判令李迎清归还张玲借款10万元并自2011年8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款之日，胡剑锋对李迎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中，本院认为，朱冬萍不能基于3330号判决的执行向潘春祥、张玲主张权利；就两份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履行，朱冬萍可另行主张。最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苏0115民初2080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809号判决），驳回朱冬萍的诉讼请求。2019年，朱冬萍向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玲给付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2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两份债权转让协议脱离执行案件则无独立存在的基础，不具备单独提起诉讼的价值；朱冬萍依据其中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被驳回后，应向江宁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3330号判决的执行，如该请求被驳回，应依法通过执行监督程序进行权利救济；朱冬萍依据两份债权转让协议起诉张玲、潘春祥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经过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的20809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对朱冬萍的起诉，不予受理。朱冬萍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朱冬萍和张玲因履行执行和解中的债权转让协议而产生的纠纷，依法应由执行法院管辖，故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无管辖权，其裁定不予受理朱冬萍的起诉并无不当。因此，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2017年10月16日，朱冬萍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法院转陈昌文的执行款5万元整。陈昌文本金已执行完毕，利息由朱日泳承担。”2018年1月12日，朱冬萍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江宁法院转来陈昌文执行款1万元整，陈昌文已执行完毕。”对于该6万元，朱冬萍于其提交的还款明细中注明“从总额中扣减”。关于本案涉及到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于本案审理过程中调取了相关案件卷宗，并据此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5月4日，朱冬萍签署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潘春祥、张玲转来的借条原件一批，具体如下：徐公贵欠张玲人民币伍万元（王远华担保），借条原件壹张；余正保欠张玲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汪来红担保），借条原件壹张；李文四欠张玲人民币柒万元，借条原件壹张；邵吉春欠张玲人民币叁万元（邵吉红担保），借条原件壹张；陈小伢欠张玲人民币贰万元（邵吉春担保），借条原件壹张；朱宏欠张玲人民币伍万元（朱日泳担保），借条原件壹张；朱日泳欠张玲人民币捌万元（陈昌文担保伍万元），借条原件贰张；沙双扣欠张玲人民币贰拾万元（沙飞担保），借条原件贰张；沙双扣欠潘春祥人民币肆拾万元（沙飞担保），借条原件叁张。本人承诺将妥善保管上述借条原件，并严格按照起诉状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内容履行代理人职责。凡是追讨回来的钱款，将抵销潘春祥、张玲欠我的借款。”该收条上最后两项，即“沙双扣欠张玲人民币贰拾万元（沙飞担保），借条原件贰张；沙双扣欠潘春祥人民币肆拾万元（沙飞担保），借条原件叁张”的内容被划去。在强制执行3330号判决的过程中，本院执行到位的款项包括：2014年7月14日，王剑给付113279.79元；2014年7月25日，执行张玲对李迎清的债权118951元；2014年7月25日，执行张玲对徐公贵的债权7000元；2015年5月26日，张玲给付31362.49元；2015年6月25日，王剑给付19000元；2016年2月22日，王剑给付24500元；2016年2月22日，张玲给付16000元；2016年3月8日，王剑给付10000元；2016年11月1日，执行张玲对何俊的债权26000元；2016年4月18日，王剑给付440000元。以上合计806093.28元，其中王剑给付606779.79元，张玲给付199313.49元。2016年4月27日，本院向王剑发出（2014）江宁执字第2178号结案通知书，告知其对3330号判决中5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的连带还款责任已全部执行完毕。根据相关执行案件材料、朱冬萍提交的已还款项明细、收条等证据，本院认定：除了3330号判决强制执行阶段收取的款项外，朱冬萍还于2014年2月20日从邵吉春处收款10000元；于2014年3月25日从李文四处收款9000元；于2014年4月4日从李文四处收款51825元；于2014年4月16日从邵吉春处收款6500元；于2014年11月14日从陈卫良处收款5000元；于2014年12月10日从陈卫良处收款2000元；于2015年1月8日从陈卫良处收款15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从陈卫良处收款8000元；于2015年4月10日从陈卫良处收款45600元；于2016年1月20日从徐公贵处收款10000元；于2016年4月18日从徐公贵处收款10000元；于2016年4月19日从徐公贵处收款21000元；于2016年10月13日从何俊处收款2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从何俊处收款4000元；于2017年10月16日从陈昌文处收款50000元；于2018年1月12日从陈昌文处收款10000元。另，朱冬萍于329号执行案件中自认收到朱日泳还款2000元。上述款项朱冬萍均认可抵偿3330号判决确定的债务。上述事实，有（2013）江宁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书、（2013）江宁民调初字第0038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386号调解书）、（2013）江宁民初字第2175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175号调解书）、（2013）江宁民初字第3330号民事判决书、（2014）江宁执字第2178号执行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债权转让协议、结案说明、结案通知书、（2017）苏0115执异90号执行裁定书、撤销结案申请书、执行异议申请书、（2018）苏0115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调查笔录、（2018）苏0115民初20809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191民初1422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01民终7835号民事裁定书、收条、工作笔录、申请执行书、案款明细、执行案件拨付款审批表、拨付单、案件款处理通知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审查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2017年6月21日，王剑以潘春祥、张玲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担保追偿权纠纷。同日，张玲与朱冬萍签订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将1554号判决、386号调解书、2175号调解书确认的债权转让给朱冬萍，存在恶意串通影响王剑实现债权之嫌。对此，本院业已作出（2017）苏0115执异9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朱冬萍要求变更其为张玲申请执行沙双扣、沙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因此，本院依法确认朱冬萍、张玲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案涉两份债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张玲因转让债权获得的利益，亦即朱冬萍因受让债权支付的对价，应由张玲返还。张玲抗辩称，双方通过案涉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实际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而非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但从债权转让协议的标题及内容来看，均无法体现双方存在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在转让张玲对沙双扣、沙飞债权的协议中，更是明确载明“张玲不得受偿，否则视为不当得利”。由此可以证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转让债权。因此，对于张玲就合同性质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债权转让对价的认定。张玲抗辩称该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与3330号判决的强制执行程序无关。张玲还于庭审中陈述：当时3330号案件已经了结，出于对朱冬萍的信任，其委托朱冬萍代为向多位债务人主张债权；并将其对李迎清、胡剑锋的债权作为对朱冬萍完成委托事务的报酬。但，张玲与朱冬萍签订诉争债权转让协议时，3330号判决的强制执行程序尚未结案。即，朱冬萍系在受让债权后才向本院递交2178号执行案件的结案说明的。且张玲与朱冬萍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张玲将对李迎清、胡剑锋的债权转让给朱冬萍系因朱冬萍依据3330号判决对张玲享有债权。在2178号执行案件中，本院从李迎清账户扣划的款项亦已实际支付至朱冬萍的账户，用于抵偿张玲欠朱冬萍的借款本息。故张玲辩称该项债权系委托朱冬萍代收其他债权的报酬，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张玲关于为何签订诉争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的解释缺乏合理性，亦与现有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结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以及朱冬萍向本院提交2178号执行案件结案说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张玲将1554号判决、386号调解书、2175号调解书确认的债权转让给朱冬萍系为了抵偿3330号判决确认的张玲对朱冬萍的债务。换言之，朱冬萍受让上述债权的对价为3330号判决确认的债权中未实现的部分。关于朱冬萍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虽然2018年12月18日，朱冬萍起诉至本院，主张潘春祥、张玲继续给付3330号判决确认的债权299911.51元及利息。但该案中，朱冬萍提出其诉求系基于3330号判决未执行完毕。20809号生效判决亦载明“朱冬萍不能基于3330号判决的执行向潘春祥、张玲主张权利”。但本案，系朱冬萍依据其与张玲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提起诉讼，系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要求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和清理。20809号判决亦载明朱冬萍有权就诉争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履行另案主张。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与20809号案件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案涉两份债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张玲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获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张玲因转让债权获得的财产的价值，等于朱冬萍在2178号执行案件中未实现的债权价值。经核算，截至2017年6月21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时，朱冬萍在3330号判决确认的债权中未实现的部分金额远超过31万元。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朱冬萍又依据协议从陈昌文处收取6万元。虽然债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张玲有权主张朱冬萍返还该6万元。但因3330号判决确认的张玲对朱冬萍的债务与朱冬萍应向张玲返还该6万元不当得利的债务，属于依法可以相互抵销的到期债务，故朱冬萍主张从债权转让的对价中扣减该6万元于法有据。扣除该6万元后，朱冬萍未实现的3330号判决确认的债权仍远超过25万元。其于本案中主张张玲按照25万元退还债权转让的对价款，系朱冬萍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对于朱冬萍主张张玲返还债权转让的对价款2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朱冬萍于庭审后提交说明，称其主张权利本息按50万元计算。但因其并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朱冬萍于本案中主张张玲以98.9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实际与3330号判决确认的利息债务一致。虽然案涉两份债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但根据协议内容以及朱冬萍提交2178号执行案件结案说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已就3330号判决确认的债权债务的清洁达成一致意见，即以转让的债权抵偿3330号判决确认的债务中剩余的全部本息。故朱冬萍仅有权主张以债权转让的对价金额为基数，自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即2017年6月21日起计算利息。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朱冬萍有权主张张玲赔偿其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冬萍返还债权转让的对价2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冬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5100元，诉前财产保全保全费1770元，合计6870元，由被告张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邹秋静人民陪审员  张武平人民陪审员  戎宏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