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藏25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新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察古大道团结路路口中国黄金五楼。法定代表人：于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王燕，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玛，男，1983年9月4日出生，藏族，现住西藏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丙青，男，197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上诉人西藏新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新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米玛、熊丙青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日土县人民法院（2020)藏2524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藏新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被上诉人熊丙青经本院准许通过互联网法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米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新沃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日土县人民法院（2020)藏2524民初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7月16日，上诉人与西藏自治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建的××道新改建工程一标段劳务、辅材、小型机械机具部分交由上诉人进行承包。上诉人作为该工程一标段的劳务专项总承包方，对该标段员工的进场、出场、考勤、日常工资发放、人员安全等具体工作有直接管理责任。2019年5月 15日，两被上诉人与吴春梅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 合同约定了两被上诉人承包位于216 线（西藏境）一标段的部分劳务，两被上诉人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认可其承包该工程一标段三工区涵洞4队劳务的事实。因此两被上诉人劳务履行地和履行内容均在上诉人承包的劳务工程范围内，属于包含和被包含的关系。被上诉人班组停工后，上诉人通过对公账户向两被上诉人及其班组成员支付了劳务工资，一审中两被上诉人也认可收到27万元。一建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并未参与劳务工资支付，均由上诉人实际进行支付。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可。2.在两被上诉人停工后，第三方监理公司即河北德鑫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监办在独立、公平、公正的原则下，组织多方一起对两被上诉人班组已完劳务工程量进行收方，并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证明和收方单一份，按照已完劳务工程量两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517023元。在两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否定其合理性的情况下，该证据应当被法庭采纳，但一审法院却单方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属法律适用错误。3.上诉人已向两被上诉人及其班组成员支付劳务工资887811 元，除去两被上诉人实际完工的劳务工程款517023元，两被上诉人应将上诉人超付的370788 元返还。一审法院却未核实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否定证据间的关联性，仅依据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未载明具体支付依据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熊丙青辩称，我队从工程进场到结束，甚至在所要农民工资过程中，先后到日土信访局、交通局、地区信访办、自治区交通厅、自治区信访局等有关部门，期间西藏新沃公司并未出面解决相关事宜，我队与西藏新沃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同时，我队实际仅收到农民工工资27万元，且不知道该款项由西藏新沃公司支付。米玛辩称，我队与西藏新沃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西藏新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超付工程款370788元；2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就国道216线（西藏境）区界至改则段公路新改建工程施工一标段劳务工程公开进行了招标，张振华招标后在原告不知情下，将工程层层转包，最后由两被告实际承接案涉工程。被告领取工程款后，未向民工支付工资，导致大量民工上访闹事，原告为了不影响自身正常经营以及为维护社会稳定，替被告超付民工工资370788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恳请查清事实，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西藏新沃公司与西藏一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西藏一建将国道216线（西藏境）区界至改则段公路新改建工程一标段项目中的路基、垫层、挡墙、管涵、桥梁、路面及边沟工程分包给西藏新沃公司，合同总价款为136644384元（壹亿叁仟陆佰陆拾肆万肆仟叁佰捌拾肆元整）。西藏新沃公司后将总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向张振华转包，但并未与其签订任何合同。张振华又将该工程进行转包，最后由吴春梅与米玛、熊丙青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216线（西藏境）改扩建一标段挡墙及防护工程进行分包。2019年5月15日，米玛与王波签订国道216线（西藏境）区界至改则公路新改建工程一标段附属工程劳务协议，并进行施工。另查明，西藏新沃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米玛、王波等31人转账887811元（捌拾捌万柒仟捌百壹拾壹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是否存在超付民工工资；3.工程量的确认。一、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西藏新沃公司与米玛、熊丙青未签订任何协议，但西藏新沃公司在本案涉案工程中以总承包人的义务履行垫付民工工资，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原、被告实际上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但因西藏新沃公司与米玛、熊丙青在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单价等方面未签订任何合同或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间并未形成直接劳务合同关系。二、关于是否存在超付民工工资的问题。西藏新沃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有义务和责任就支付民工工资事项进行核实，西藏新沃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并未载明具体支付依据，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因西藏新沃公司与米玛、熊丙青之间未签订任何协议或合同，对于具体工程单价及工程量亦未达成其他补充协议，无法计算最终的工程总价。故，对于西藏新沃公司诉称超付民工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可。三、关于工程量的确认的问题。西藏新沃公司提供的《2019年第1期工程结算单》《证明》及《216线一标段三工区熊丙青、米玛涵洞班组已完成工程量收方单》均属西藏新沃公司和河北德鑫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计算制作，其具体工程量、单价等项的计算，米玛和熊丙青未参与，也未同意其最终结算价款。故，西藏新沃公司提出米玛和熊丙青提供的实际劳动产值517023元（伍拾壹万柒仟零贰拾叁元整）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综上，西藏新沃公司与米玛、熊丙青间并不存在直接劳务合同关系，且对于实际工程量、项目单价的计算，均属西藏新沃公司在未通知被告参与的情况下制作，且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两被告的实际劳动产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西藏新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 6861.82元，由西藏新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藏新沃公司将其承包的××道新改建工程施工一标段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主体资质的张振华，张振华又将该工程进行转包，最后由米玛、熊丙青进行施工。米玛、熊丙青在雇佣农民工施工过程中，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上访。西藏新沃公司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关于分包的法律强制性规定，按照国务院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建市【2014】118号）的规定，属违法行为。西藏新沃公司作为该工程一标段的劳务总承包方，对米玛、熊丙青标段员工的进场、出场、考勤等具体工作没有尽到管理和监督的责任，对米玛、熊丙青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有一定的过错。西藏新沃公司虽以河北德鑫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监办出具证明和收方单，拟证明米玛、熊丙青班组已实际完成劳务工程款为517023元，已超付劳务款370788元的事实。但对该证据两被上诉人未予认可，且西藏新沃公司亦未提供其主张的该工程量为双方当事人均已确认的相关证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国务院令724号）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的规定，西藏新沃公司对因案涉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另，西藏新沃公司支付的887811元民工工资中，除米玛、熊丙青二人确认已收到的27万元外，其余款项均于2019年9月17日西藏新沃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直接向农民工个人转账支付。西藏新沃公司在支付上述农民工工资过程中对支付对象以及应付金额方面没有尽到核查义务。西藏新沃公司现以超付工程款为由，向被上诉人米玛、熊丙青二人主张返还，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西藏新沃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西藏新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1.82元，由上诉人西藏新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措 果审 判 员 王 文 静审 判 员 邹 继 成二〇二〇 年 六 月 三十日书 记 员 岳 黄 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