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初104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杰，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诉被告宋杰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被告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商品（银首饰）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3.在《烟台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宏联公司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宏联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宏联公司的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对PaulFrank品牌许可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使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具等多种商品上，在中国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宏联公司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未经许可使用了与大嘴猴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侵犯了宏联公司的知识产权，给宏联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应承担法律责任。宋杰辩称，被控侵权产品是一条银手链在2016年1月27日购得，恰逢农历猴年，市场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猴头图样的商品，原告著作权登记日期是2016年3月1日，所以在我购得被控侵权产品时，原告还未进行著作权登记。作为普通人很难区分哪些已做了著作权登记的图案。在2017年1月3日，原告到我店把仅有的一条大嘴猴样式的手链买走，从我购进涉案手链到被买走一年中该手链无人问津，涉案手链既不是我生产的，也只拿过一条，金额非常小，只卖了200多元，而且还是被原告买走，所以在起诉状中原告说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是不成立的。金尊福珠宝店已于2018年4月因经营不善，关门歇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被告提交宋杰与进货人系母子关系的户籍证明、被告从深圳市罗湖区水贝一路52号的戴梦祥银饰进货的进货单、银行转账凭证、POS机小票及戴梦祥银饰之前向被告出售涉案银链及目前正常营业录像，用于证明2016年1月被告的母亲从深圳市戴梦祥银饰通过合法渠道进货。经质证，原告对户籍证明及银行业务汇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产品销售单及中国银行交易凭条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实购买主体与本案主体是一一对应关系，产品名称也不是一一对应，涉案产品是三无产品，无生产商及相关编号，中国银行的交易凭条金额与涉案产品也不是一一对应，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合法来源证据不能和被控侵权产品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不足以证实其具有合法来源，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交其受让注册商标“周臻福”资料，内容为2016年12月12日刘文梅将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包括手镯、链、小饰物等首饰的注册商标“周臻福”转让给被告，2017年8月6日被告取得商标局的商标转让证明。上述证据用于证实被告十分重视自身品牌建设，通过受让方式取得了在金银饰品等领域的第14类商品的注册商标“周臻福”的合法权益，被告并无傍“大嘴猴”知识产权的动机，更无侵犯原告著作权等知识产权的故意或过失。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力、关联性有异议，被控侵权产品是三无产品，而与被告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恰恰相反，说明被告有销售侵权产品的主观故意。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著作权侵权案件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了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莱西证经字第185、186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宏联公司与潮宏基公司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商品许可协议，许可潮宏基公司使用PAULFRANK系列知识产权，使用费每年约为8.25万美元，兑换人民币56.1万人民币，用于证明宏联公司所遭受的损失计算依据。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将对合理使用费等情节予以考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12月，保罗弗兰克公司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于1995年12月31日首次发表，于2016年3月1日将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将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范围内的独占使用许可权授予宏联公司(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同时，保罗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就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诉争作出回应，且宏联公司可以将委托书中所列代理权限转委托他人或律师行使，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7年1月13日，邹晓伟与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烟台市××大街与××街交汇处的振华国际广场。邹晓伟在该商场一楼周臻福珠宝处，以普通消费者名义付款228元购买了带有卡通图案的银手链一条。现场取得了芝罘区金尊珠宝店的银联商务交易凭证（持卡人联）一张、加盖“芝罘区金尊福珠宝店”发票专用章的周臻福珠宝保证单及编号为No40207578并加盖“芝罘区金尊福珠宝店”发票专用章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该记载与所购买的商品名称、购买时间不符）。邹晓伟对该商店外观进行了拍照。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物品拍照并封存，封存的所购物品与上述票据由邹晓伟保存。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了（2017）聊鲁西证经字第389号公证书对以上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庭审中，在确认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本院当庭打开被控侵权产品，取出带有大嘴猴图形吊坠的银饰手链一条，该大嘴猴子图形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在视觉效果上基本相同。芝罘区金尊福珠宝店系于2015年11月16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为宋杰，经营范围包括金银首饰、工艺品批发零售。该店已于2018年10月30日经核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宏联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依法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应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涉案作品为以线条和颜色描图的方式表现的“大嘴猴”具有独创性，图案富有美感，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宏联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宏联公司获得保罗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在中国境内的独占使用许可权，且经保罗公司授权可以针对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宏联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他人在中国境内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芝罘区金尊福珠宝店是否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经比对，芝罘区金尊福珠宝店销售的银饰手链吊坠上使用的大嘴猴子形象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中“大嘴猴”形象相比，在整体构图、线条以及嘴巴、耳朵、眼睛的形状和位置等方面均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高度近似，故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大嘴猴子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图案系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芝罘区金尊福珠宝店未经许可,出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宏联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芝罘区金尊福珠宝店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芝罘区金尊福珠宝店已注销，其经营者宋杰依法应承担其经营期间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范围、数量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同时结合涉案美术作品整体独创性不高，且被控侵权产品的经济价值主要是由其材质决定等因素，酌情宋杰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元。宏联公司要求宋杰赔偿1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宏联公司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芝罘区金尊福珠宝店已经注销，且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控侵权行为仍在持续，故对于宏联公司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宏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侵权行为对其商业信誉或商品商誉造成损失，故本院对宏联公司要求宋杰在《烟台日报》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元；二、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15元，被告宋杰负担1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宋杰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兰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人民陪审员  孙梅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姜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