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龙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新乡市凤泉区耿黄乡东鲁堡村（凤泉区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王春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城君，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在林，男，1978年3月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原审被告：邹友海，男，1969年8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城君，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审被告：河南砼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刁沟村行政村六组。法定代表人：郑立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勇，男，197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河南龙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龙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在林、原审被告邹友海、河南砼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砼德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龙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在林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在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在林与河南龙醒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依照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范围，应当按照劳动争议的法律程序规定，先进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一审法院径自进行审理判决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诉讼主体错误。2019年5月1日，河南龙醒公司才与河南砼德公司签订合同。为此，刘在林主张的2019年5月1日之前的部分,不在河南龙醒公司合同范围之内，故而一审法院认定诉讼主体存在错误,导致判决也是错误的。3.因刘在林原因产生的维修费用383108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和代刘在林支付给其工人陈某9550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扣除是错误的。另外,不应当支持利息。4.刘在林立案及2019年12月13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均未到刘在林与邹友海约定的支付期限2019年12月31日,也就是说，刘在林立案时还不享有诉权。为此，一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刘在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河南龙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邹友海答辩称：刘在林立案及2019年12月13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均未到刘在林与我约定的支付期限2019年12月31日,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立案时还不享有诉权。为此，一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河南砼德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没意见。刘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河南龙醒公司向刘在林支付劳务费1090660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0日起，以10906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结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邹友海、河南砼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邹友海、河南砼德公司、河南龙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日，生产单位即河南砼德公司出具郑州市西四环及大河路快速化工程预制钢筋混凝土节段箱梁出厂合格证一份，载明：“工程名称：郑州市西四环及大河路快速化工程-西四环段施工一标段：桥梁工程（K77+610.000-K78+375.000）。施工标段：西四环段施工一标段。箱梁编号：02Z-049-048-20.5-2.9g1-L10-W。委托单位：郑州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生产单位：河南砼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河南省光大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厂验收结论：1、该节段箱梁主控项目全部合格，一般项目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2、质量等级：合格。生产单位生产负责人、监理单位驻厂专业监理工程师亲笔署名并加盖公章为证”。此证明自2019年3月3日-2019年8月13日，共计6份。2019年4月20-2019年7月2日，河南砼德公司出具《预检工程检查记录》载明：“工程名称，郑州市西四环及大河路快速化工程-PPP项目大河路标段桥梁工程（K12+000-K15+400。）施工单位：河南砼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检查项目：模板安装（预制箱梁）。验收意见：合格。”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刘在林、邹友海签订结算协议一份，协议载明：“2019年3月21日-2019年7月6日，开封顺河梁场八区七区刘在林木工班工程统计表，其项目有16.5米梁榀，9米，10米，10米25梁。9米，10米，10.25米小梁共计520榀。大梁88榀。其单价是小梁每榀2280元，大梁价每榀是2580元，穿钢绞线是40元每榀16.5米，技术检验是50元每榀。注本凭证只是2019年3月21日-2019年7月6日工程产量及单价认可，实际计量还得等项目部对本公司结算后按每次计量的工程额应发的工资来结算，发给工人的工资，工人必须造表（工资表）银行卡号和身份证等。这次清算没有包含修梁费用，等结算出来后再决定。以上工程款期限在本年2019年12月31日，邹友海。所有工作量必须经本人签字可以，刘在林，2019年7月10日”。双方亲笔署名并按指纹为证。再查明，2019年7月16日，刘在林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邹友海工人工资拾万元整（100000元），刘在林亲笔署名”。2019年8月9日，刘在林又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邹友海3月21日-7月份，工人工资玖万元整（90000.00）”刘在林亲笔署名。2019年8月30日，贾卫欢向刘在林的工人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65900元，以上共计355900元。2019年8月26日，邹友海出具2019年3月21日-2019年5月20日木工组刘在林结算表，结算表载明：“本次计量产值是899980元。2019年10月25日，邹友海出具2019年5月21日-7月6日工程完工木工班刘在林计算表，结算表载明：本次计量工程款546580元，以上共计1446560元。本次计量质量保证金百分之五即72328元（1446560元总额×5%）”。又查明，河南龙醒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致河南砼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本授权书宣告：河南龙醒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王春胜合法代表我单位，授权龙醒劳务有限公司的邹友海为我单位代理人，该代理人有权在郑州市四环线及大河路快速化工程开封梁场工程的财务结算、工程款款项收付、施工现场管理、工程签认结算及与合同履行等一切与此有关的活动中，以我单位的名义签署文件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我公司承担，与贵公司无关。授权单位：河南龙醒劳务有限公司”。河南龙醒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还查明，刘在林、邹友海签订《节段梁施工劳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砼内外模班）》一份，协议载明：“甲方邹友海，乙方刘在林，双方在开封××河××段梁预制梁场签订了《节段梁预制劳务砼内外班合作协议》，为经一步加快施工进度，保证工程质量及安全正常施工，达成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经甲方与项目部协商，同意将乙方工人工资委托项目部代发，但必须经甲方邹友海、陈金路统计符合签名确认后方可有效，否则无效”。双方亲笔署名为证。上述事实由出厂合格证、预检工程检查记录、授权委托书、照片、结算协议、证明、收到条及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河南龙醒公司承包了河南砼德公司郑州四环线及大河路快速化工程西四环段施工一标段桥梁工程预制钢筋混凝土节段箱梁构件生产劳务作业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河南龙醒公司（委托代理人即邹友海）又将预制钢筋混凝土节段梁劳务作业中模块工分包给刘在林，河南龙醒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节段梁施工劳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了刘在林、龙醒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务关系。刘在林履行施工义务后，河南龙醒公司应依约支付劳务费，刘在林、河南龙醒公司（委托代理人被告邹友海）结算协议清楚记载刘在林施工产品、尺寸、单价，河南龙醒公司委托代理人即邹友海亲笔署名予以佐证，且当庭予以确认，是对欠付劳务费的认可，故刘在林主张河南龙醒公司向刘在林支付劳务费109066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双方约定质保金是合同价款总额的5%即72328元，应予以扣除。2019年3月21日-2019年5月20日的质保金44999元，质保期两年后由河南龙醒公司退还刘在林。2019年5月21日-7月6日期间的质保金为27329元，质保期两年后由河南龙醒公司退还刘在林。综上，共计1018332元。关于河南龙醒公司（委托代理人邹友海）辩称桥梁维修费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刘在林主张利息（自2019年7月10日起，以10906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结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双方未约定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1日起至欠款结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刘在林主张河南砼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且河南砼德公司当庭愿意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关于刘在林主张要求河南砼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在林主张邹友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执行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邹友海履行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应由委托组织即河南龙醒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故依法驳回对邹友海的诉讼请求。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龙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刘在林劳务费101833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1日起至欠款结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河南砼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在欠付河南龙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在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6元，由河南龙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河南龙醒公司提交证据：1.2019年5月1日河南龙醒公司和河南砼德公司签订的《节段预制梁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刘在林将2019年5月1日前的涉案费用起诉我公司承担系诉讼主体错误；2.出庭证人陈某证言，内容为2018年12月-2019年3月20日期间跟着刘在林干活，刘在林共应支付其工资14.1万元，河南龙醒公司代刘在林向其支付90170元，拟证明河南龙醒公司向刘在林支付劳务费时应将该笔款项扣除。刘在林质证意见：1.河南龙醒公司为河南砼德公司提供劳务工作在前，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在后，河南龙醒公司应当支付刘在林涉案款项。2.证人陈某在2019年3月20日之后已经不是刘在林的工人了，刘在林已经超额支付给他工钱。刘在林起诉的是2019年3月20日之后的费用，该证言与本案无关。邹友海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河南砼德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勇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与其无关。刘勇于2017年12月份来到砼德水泥公司工作，河南砼德公司与河南龙醒公司一直履行着一份合同，邹友海是河南龙醒公司的委托人，不清楚后来两公司改签合同一事。经查，河南龙醒公司、邹友海在一审中认可邹友海系河南龙醒公司代理人身份，河南砼德公司代理人刘勇明确说明自2017年12月份在公司工作时，河南砼德公司与河南龙醒公司之间一直履行着合同，邹友海是河南砼德公司代理人。综合全案证据，可以确认河南龙醒公司将涉案劳务分包给刘在林。出庭证人陈某在2019年3月20日之后不是刘在林的工人，其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上述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河南龙醒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刘在林劳务费，刘在林诉请的劳务费、利息、维修费应如何计算。经查，河南龙醒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节段梁施工劳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证明邹友海代表河南龙醒公司将涉案劳务分包给刘在林，故刘在林可以要求河南龙醒公司支付涉案劳务款。刘在林履行施工义务后，河南龙醒公司应依约支付劳务费，刘在林、河南龙醒公司（委托代理人被告邹友海）结算协议清楚记载刘在林施工产品、尺寸、单价，河南龙醒公司委托代理人即邹友海亲笔署名予以佐证，且于一审庭审时确认，视为对欠付劳务费数额的认可。刘在林一审起诉主张利息，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以10906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结清之日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双方未约定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1日起至欠款结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河南龙醒公司上诉称应予扣除桥梁维修费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因此一审判决对涉案相关费用计算正确。故刘在林、河南砼德公司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邹友海未上诉，其对一审判决不服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龙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6元，由河南龙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郭 桥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