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44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陆培真，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峰，男，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繁峙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仕平，广西瀛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班良高，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仕平，广西瀛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胜，广西瀛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秀德，男，195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雪梅，女，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晋发（曾用名张振发），男，198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燕华，女，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强，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启增，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诚，男，1973年1月4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 一审第三人：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村岜望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3057549280Q。 执行事务合伙人：邝海。 上诉人班良高、陆培真、张峰因与被上诉人吴秀德、黄雪梅、张晋发、张燕华、卢启增、姚诚、一审第三人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以下简称岜望山采石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班良高、陆培真、张峰上诉请求判令：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班良高、陆培真、张峰获得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第二生产线矿山设备的所有权及生产经营权；二、改判确认卢启增、姚诚与吴秀德、黄雪梅、张枝蔚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采石场合作开采协议书》无效，卢启增、姚诚将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第二生产线交付给上诉人；三、诉讼费由吴秀德、黄雪梅、张晋发、张燕华、卢启增、姚诚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生产线未交付不符合事实，认定上诉人不享有所有权与合同有效的判决结果相矛盾，适用买卖不破租赁却不认定涉案生产线所有权归上诉人逻辑不清。本案中，黄雪梅、吴秀德签订的《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涉及的是涉案生产线的所有权和经营权，而2018年6月9日卢启增、姚诚与吴秀德、黄雪梅、张枝蔚签订的《采石场合作开采协议书》涉及的是承包经营权而已，根据该协议，涉案生产线的所有权不可能归姚诚、卢启增所有。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合法有效，还适用买卖不破租赁分析、认定姚诚、卢启增取得承包经营权，却不认定上诉人享有涉案生产线的所有权，属逻辑不清；2.退一步说，如果以“交付”、“占用”作为取得物权的标准和依据，事实上也是上诉人占有在先，黄雪梅除了将场地、房屋、设备指认和交付给班良高，还交付了合同等文件；3.陆培真承包在先，涉案生产线的承包经营权不应认定为姚诚、卢启增所有。既然陆培真、姚诚、卢启增所签的承包合同都合法有效，应由在先的陆培真承包经营，吴秀德、黄雪梅已于2018年6月20日将第二生产线的所有权、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故姚诚、卢启增不应取得涉案生产线的承包经营权。 吴秀德、黄雪梅、张晋发、张燕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生产线未交付给上诉人符合事实，认定上诉人不享有涉案生产设备所有权、不享有涉案生产线的承包经营权，与确认《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有效并无矛盾。吴秀德、黄雪梅与卢启增、姚诚签订《采石场合作开采协议书》后，即将涉案生产线交给卢启增、姚诚经营管理，涉案生产线承包经营权已由卢启增、姚诚取得。吴秀德、黄雪梅与上诉人签订《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后并未将生产设备实际交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并未取得涉案生产设备的所有权；2.由于陆培真并未履行合同义务，《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上采石场第二场生产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陆培真在约定期限内并没有交付押金，吴秀德、黄雪梅也未将涉案生产线交付给陆培真，而在《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中已将前合同解除，因此上诉人主张继受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 卢启增、姚诚均答辩称希望维持一审判决。 岜望山采石场未提交书面意见，也未出庭参加诉讼。 班良高、陆培真、张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班良高、陆培真、张峰与吴秀德、黄雪梅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同日起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第二生产线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班良高、陆培真、张峰所有；二、确认卢启增、姚诚与吴秀德、黄雪梅、张枝蔚于2018年6月9日所签订的《采石场合作开采协议书》无效，卢启增、姚诚无权取得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第二生产线的承包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将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第二生产线交付给班良高、陆培真、张峰；三、本案诉讼费由吴秀德、黄雪梅、张晋发、张燕华、卢启增、姚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岜望石场系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12年7月26日，该企业股东有邝海、陆建军。邝海是执行事务合伙人，该石场依法取得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 2012年，吴秀德、张枝蔚，案外人王立新、王家伟与岜望石场负责人邝海口头约定，石场提供合法采矿手续，提供采矿现场，吴秀德、张枝蔚、王立新、王家伟购买采石生产设备，组建石场第二生产线，进行自主开采、加工、经营矿石，并向邝海支付一定数额的费用。2013年，案外人王立新、王家伟退出合伙后，由吴秀德、张枝蔚对第二生产线享有生产经营权。 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吴秀德、黄雪梅（甲方）与陆培真（乙方）签订《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第二场生产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吴秀德、黄雪梅将涉案生产线转包给陆培真，承包金60万元/年。陆培真自主进行生产石料，自负盈亏，签订合同三日内需交付定金10万元。吴秀德、黄雪梅未将涉案生产线交付给陆培真。陆培真因没有能力投入生产，双方于2018年6月20日协商解除该承包合同。 2018年6月9日，吴秀德、黄雪梅（甲方）与姚成、卢启增签订《采石场合作开采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南宁市隆安县太阳升石场第二碎石生产线合作加工碎石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责任：1.甲方保证与太阳升采石场法人签订的山体碎石开采合同真实合法有效。2.甲方保证第二碎石生产线和附属设施拥有100%拥有权，碎石生产线用地所涉及到所有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所涉及到该生产线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二、乙方责任：1.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开采协议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设备完好保证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乙方按每年承包费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一年按10个月支付，每月人民币壹拾伍万元），乙方分三次支付到甲方农业银行账户。……甲乙双方特别约定保证金在生产线能正常生产后乙方打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乙方第一笔承包费在正常开工一个月后支付年承包费的30%，余款按实际生产按时付清。……三、采石场合作开采协议期限：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南宁市隆安县太阳升开采石场开采证不能开采为止，如后续太阳升采石场开采证延续后本合作协议继续有效。”同年9月5日，卢启增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数为8112账户转账10万元至黄雪梅尾数为8371的银行账户。 2018年6月20日，吴秀德、黄雪梅（甲方）与班良高、（乙方）、陆培真（丙方）、张峰（丁方）签订《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约定：“经甲、乙、丙、丁四方充分协商，本着和谐发展互利共惠，平等协商的原则，四方一致同意达成如下整条矿山设备生产线和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一、由于甲方和丙方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协议之后没有能力投入生产，为避免双方的经济损失，甲方和丙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第二场生产承包合同》协议书。甲方退还已付的壹拾壹万圆人民币承包金给丙方。二、丙方和丁方同意并支持乙方收购甲方在隆安县岜望山采石场的所有设备，乙方可以继续按该生产线继续生产，并承诺协助乙方维护治安，以便乙方安心生产。三、丁方同意并保证与乙方合作和谐发展共同利用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的矿产资源。四、甲方把自有产权的整套矿山生产线设备和生产经营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并承诺矿产和经营权无纠纷，如有纠纷由甲方自己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六、转让金和付款方式：1、转让费共计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圆整。2、签订协议当日乙方先付甲方贰拾万圆人民币。3、开始生产后，乙方要及时告知甲方并开始计时，正常生产一个月后乙方再付甲方伍拾万圆人民币。4、生产第三个月乙方付清甲方最后伍拾贰圆人民币。……”当天，班良高向黄雪梅支付20万元。据此，黄雪梅向陆培真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班良高交来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 再查明，案外人张枝蔚于2017年12月12日死亡，张晋发、张燕华系其与黄雪梅共同生育的子女。黄雪梅与班良高、陆培真、张峰签订《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以及与卢启增、姚诚签订《采石场合作开采协议书》时均隐瞒张枝蔚已经死亡的事实，并称因张枝蔚病重，代其行使权利。张晋发、张燕华对黄雪梅处分涉案石场第二生产线的行为知情，且未向黄雪梅提出任何异议。吴秀德对黄雪梅处分涉案石场第二生产线的行为，不持异议。 又查明，吴秀德、黄雪梅与卢启增、姚诚签订协议书后，吴秀德、黄雪梅将涉案生产设备清点移交给卢启增、姚诚。卢启增、姚诚已对该生产设备进行实际占有，并为经营生产进行投资。2018年11月21日，班良高、陆培真、张峰（甲方）与卢启增、姚诚（乙方）签订《关于隆安县乔建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吴秀德、黄雪梅生产线”纠纷调解协议书》，约定涉案生产线暂时由乙方进行生产经营，甲方安排一人参与管理财务，甲方继续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维权，如法院最终判决认定乙方侵害甲方权益，乙方则将经营利润所得全额付给甲方。涉案生产线由被告卢启增、姚诚生产经营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性质及效力的问题。岜望石场具备有效的采矿许可证及相关法律规定的证照，负责在法律规定和允许的情况下提供一切合法采矿手续，提供采矿现场，吴秀德、张枝蔚向岜望石场支付一定费用后，自主进行开采、生产、销售，享有自主生产经营权，采矿权的主体不发生变化，岜望石场对外关系上依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双方的约定符合承包合同的特点，据此，应认定岜望石场与吴秀德、张枝蔚之间存在采矿权承包合同关系。本案中，班良高、陆培真、张峰与吴秀德、黄雪梅签订《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虽涉及涉案生产设备的转让，但主要目的是为让班良高、陆培真、张峰获得岜望石场第二生产线的生产经营权，即班良高、陆培真、张峰继受吴秀德、张枝蔚从岜望石场获得的自主生产经营的权利，该协议书符合转包合同特征，据此，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转包合同关系。至于该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首先，双方签订该协议书时，黄雪梅隐瞒了张枝蔚已经死亡的事实，并称其是代表张枝蔚行使权利，基于黄雪梅与张枝蔚原是夫妻关系，班良高、陆培真、张峰确有充分理由相信黄雪梅系受张枝蔚委托行使权利；其次，张晋发、张燕华对黄雪梅处分涉案生产线的行为是知情的，但并未向黄雪梅提供过任何异议；再次，吴秀德对黄雪梅签订合同等处分涉案第生产线的行为不持异议。另，岜望石场对吴秀德、黄雪梅转包生产线的行为，亦不持异议，并认为涉案生产线最终由谁来生产经营，只要按照其与吴秀德、黄雪梅的约定支付一定费用，其均予以认可。综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对班良高、陆培真、张峰要求判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张晋发、张燕华关于张枝蔚死后，其与黄雪梅对涉案生产线享有平等、占有、使用的权益，黄雪梅未经其同意处置该生产线，且事后未取得他们的追认，故该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采石场合作开采协议书》效力的问题。该协议书名为合作开采协议书，实为吴秀德、黄雪梅将涉案生产线承包经营权转包给卢启增、姚诚。班良高、陆培真、张峰未能举证证明吴秀德、黄雪梅与卢启增、姚诚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张晋发、张燕华对该协议书亦不持异议，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另外，2018年6月20日，吴秀德、黄雪梅出具解除《采石场合作开采协议书》的声明，因吴秀德、黄雪梅没有获得单方面解除该协议的权利，且该声明并未向卢启增、姚诚送达，故对卢启增、姚诚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对班良高、陆培真、张峰请求判令确认《采石场合作开采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生产线设备所有权及生产承包经营权权属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班良高、陆培真、张峰与吴秀德、黄雪梅签订协议书后，吴秀德、黄雪梅只是将其与邝海签订的协议等书面材料交由班良高、陆培真、张峰收执，并未将生产设备实际交付给班良高、陆培真、张峰，相反，吴秀德、黄雪梅与卢启增、姚诚签订协议书后，已经涉案生产设备交付给卢启增、姚诚，并且卢启增、姚诚为此投入相应资金并实际占用生产至今。因此，班良高、陆培真、张峰尚未取得涉案生产设备所有权。《采石场合作开采协议书》成立在先，根据该协议可知，卢启增、姚诚实际是租用涉案生产设备，且已实际占有使用；《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成立在后，根据该协议可知，班良高、陆培真、张峰购买涉案生产设备。该院认为，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租赁方卢启增、姚诚现已实际占有并使用该生产设备，且租赁期限尚未届满，故班良高、陆培真、张峰要求卢启增、姚诚向其交付涉案生产设备，不应予以支持。再者，吴秀德、黄雪梅认为涉案生产线承包经营权亦应由实际占有并投入生产经营的卢启增、姚诚取得。另外，岜望石场对卢启增、姚诚取得涉案生产线的承包经营权，亦不持异议。据此，涉案生产线的承包经营权应由卢启增、姚诚取得，对班良高、陆培真、张峰认为要求判令确认涉案生产线设备所有权及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班良高、陆培真、张峰与吴秀德、黄雪梅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班良高、陆培真、张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班良高、陆培真、张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班良高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第二场生产承包合同》约定的“陆培真签订合同三日内需交付定金10万元”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为“陆培真签订合同三日内交付押金10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班良高的异议成立，一审法院查明的该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综合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依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2014修订)》第三条“除按照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及《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采矿权人不得将采矿权以承包等方式转给他人开采经营。”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转让申请被批准之日起，转让合同生效。”的规定，探矿权、采矿权的转让必须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方有效。其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岜望山采石场系涉案采石场的矿业权人，岜望采石场的负责人邝海于2012年将涉案采石场的生产经营权转让给吴秀德、张枝蔚、王立新、王家伟独立经营的行为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该转让行为未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故该转让行为无效，吴秀德、张枝蔚不能取得涉案采石场的采矿权。再次，吴秀德、黄雪梅此后将涉案采石场的矿业权转包给姚诚、卢启增、班良高、陆培真、张峰的一系列转让行为均系无效行为，因此吴秀德、黄雪梅与陆培真签订的《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第二场生产承包合同》，吴秀德、黄雪梅与姚诚、卢启增签订的《采石场合作开采协议书》，吴秀德、黄雪梅与班良高、陆培真、张峰签订的《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因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虽包括了生产设备的转让，但该生产设备与采矿权具有依附性，故该《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系有效合同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班良高、陆培真、张峰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首先，班良高、陆培真、张峰认为《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有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院对班良高、陆培真、张峰认为《采石场合作开采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予以支持。因涉案《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第二场生产承包合同》、《采石场合作开采协议书》、《矿山设备转让协议书》及岜望采石场与吴秀德、张枝蔚、王立新、王家伟之间的转让均为无效合同，故吴秀德、张枝蔚、黄雪梅、姚诚、卢启增及班良高、陆培真、张峰均不能取得涉案采石场的矿业权。故班良高、陆培真、张峰主张卢启增、姚诚交付涉案采石场第二生产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班良高、陆培真、张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被上诉人卢启增、姚诚与吴秀德、黄雪梅、张枝蔚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采石场合作开采协议书》无效； 三、驳回上诉人班良高、陆培真、张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班良高、陆培真、张峰已预交），由上诉人班良高、陆培真、张峰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吴秀德、黄雪梅、卢启增、姚诚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审 判 员 黄敏俊 审 判 员 陈 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于代亮 书 记 员 叶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