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永吉县印刷厂文化用品商店退休职工，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娥，吉林市船营区黄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玉，男，195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永吉县供电公司退休职工，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英，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艳燕，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宾鹏，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上诉人李玲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玉、原审第三人李宾鹏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4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李春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没有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系李玲与李春玉婚姻存续期间购买，购买房屋时婚姻关系已存续多年，房屋虽然登记在第三人李宾鹏名下，但是实际所有权应属于李玲与李春玉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交易时间发生在婚后，婚姻关系已存续多年，购房款并非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认定购买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对于购房款来源于婚后夫妻共同财产有推定之嫌，未对本案购房主体、购房款的来源、支付以及涉及案外第三人合法权益的予以查明，本案证据难以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一审判决将《产权调换协议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李春玉在一审审理时出示该份证据，证明内容为“李春玉购买王树山面积15平方米的房屋……”。该《产权调换协议书》不能证明王树山的房屋系李春玉购买，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的证据，依法不得作为定案根据。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违反证据关联性规则。（二）李春玉在一审时出示的协议书、收条虽系原件，但房屋交易时间发生在李玲与李春玉婚姻存续期间，二人共同生活居住，李春玉在共同生活期间对于协议书、收条的占有，以及对外代替李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属于合理情形，仅凭李春玉为原件持有者及协议书有李春玉（李宾鹏代签）签字，认定李春玉与李玲为实际购房人不当，应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李春玉是否为实际权利人之一。（三）李玲案涉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于2006年3月7日收到一笔9万元转账，于2006年3月7日从该卡取现存入吉林银行，李玲一审陈述系同胞兄长李凯给自己的汇款，具有合理性，否则李玲同一天存款后，取出再存，明显违背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因此，上述款项以及2006年3月8日该卡收到的汇款1.5万元均系案外人汇款，并非本人汇款。（四）王树山的房屋买卖协议中显示，案涉房屋交易价格为11万元，王树山出具的收条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06年3月6日5000元、2006年3月15日6.5万元、2006年3月29日剩余房款4万元，李玲一审中出示的吉林银行银行卡显示2006年3月6日取现5000元，当日取现后卡内无余额。2006年3月7日，该卡从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款9万元，后分三次全部取出，即2006年3月15日前分两次从该卡共取现5万元、一次从邮政储蓄银行卡取现1.5万元，2006年3月29日吉林银行银行卡取现4万元。上述取现时间与收条日期相符，且李玲2006年3月6日取现5000元后，银行卡没有余额，购买王树山房屋的购房款的95%比例即10.5万元，可确定系案外第三人于2006年3月7日、3月8日转账的9万元和1.5万元。（五）李玲一审时陈述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中的10.5万元系同胞兄长李凯汇款，王树山所售房屋系李玲与兄长李凯共同购买，银行流水及王树山出具的收条可以佐证李玲在一审时的陈述。李玲与李凯关于案涉房屋交易的法律关系以及各方权利义务，如是否存在委托购房的情形，直接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查清，仅以房屋交易时间发生在夫妻婚后推定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待证事实的认定标准，难以令人信服。二、一审判决认为：“即使是借款购房，该行为应属于夫妻婚后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夫妻婚后购买房屋的共同财产权利性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李玲未陈述系与李春玉共同借款购房，本案证据没有体现李春玉与李玲形成借款购房的合意，事实上无法形成夫妻共同债务，案涉房屋无法认定系夫妻共同财产。即便认定系借款购房，也应依法对借贷主体、借款来源等事实予以查清，该事实直接影响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从而影响判决结果。一审判决对此认定系二人借款购房，没有证据证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本案一审审判程序适用简易程序，而关于购房款的支付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实际的购房主体以及审理程序中可能涉及第三人的实体权利等问题，案件当事人之间在一审法庭举证、质证以及辩论环节，对于事实以及法律关系的争议很大，而对于本案的事实甚至基本事实并不清楚，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明确，案情较为复杂，法律关系并不单一，依法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没有在审理期限届满前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而是继续选择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案涉房屋为李玲与李凯共同购买，银行流水显示购房款为案外人李凯转汇给李玲，而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需要追加李凯通知其参加诉讼才能查明，如果确为李凯与李玲共同购买，李玲与李凯对案涉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未追加李凯参加本案诉讼，且没有查清事实，直接认定案涉房屋为李玲与李春玉共有，剥夺了李凯作为当事人依法享有的辩论权利。且将李凯所购房屋认定为李春玉和李玲共有，侵害了李凯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对重要事实未查明就作出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房屋系2006年3月6日李凯与李玲购买王树山的四套房屋中被征收回迁后的一套。2006年3月，王树山欲出售四套房屋，价款为11万元，李玲得知后，与哥哥李凯进行了协商，约定李玲、李凯共同购买王树山的四套房屋。李凯在案涉农村信用社借款9万元，又从其亲家李凤琴借款了1.5万余元。李海燕、李玲先交了定金。2006年3月6日，李玲交定金5000元，王树山为李玲出具收条。2006年3月7日，李凯汇入李玲账户9万元，3月8日汇入1.5万元。2006年3月15日，李玲交款6.5万元，王树山为李玲出具收条。2006年10月29日交付4万元，王树山夫妻为李玲出具收条。李玲将1997年7月3日继承哥哥李国军的案涉房屋以及李凯继承父亲李国笑的房屋卖掉，共同偿还了案涉农村信用社和李凤琴的借款。实际上，案涉房屋均是李玲与李凯共同购买。2008年4套房屋动迁扩大面积1.2万元是李凯交纳，有李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为证。4套房屋的进户费2.1万元，也是李凯出资，有李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为证。李春玉未实际交付购房款，未占有使用该房屋。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有充分证据证明一方用本人婚前财产购买的房屋，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涉案房屋与李春玉没有关系，是李玲的个人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是李春玉、李玲的共有房屋，没有事实依据。2006年3月6日，王树山与李春玉签订的协议书不成立。协议书中买方签字处签字为“李春育”，而非“李春玉”。李春玉对购房一事不知情，更没有出资。在（2021）吉0204民初611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第15页第四行中，法官问李春玉：“你说一下合同条款的当时情况”，李春玉答：“都是李玲自己交的，我从来不过问”，证明李春玉不是案涉房屋的购买人，案涉房屋与李春玉无关。购买房屋后，房屋一直由李玲和李凯管理。租赁费由李玲和李凯共同收取。李春玉没有占有使用该房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春玉辩称：一、案涉房屋系李玲与李春玉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虽登记在第三人李宾鹏名下，但实际为李玲与李春玉夫妻共同财产，是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及双方辩论后得出的正确结论，符合客观事实，而且有完整的证据链予以佐证，并无不当。李春玉与李玲于1998年登记结婚，至2006年，已共同生活多年。期间，李春玉的工资及收入全部交李玲管理和支配。2006年3月，李春玉与李玲共同决定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王树山名下的房屋。第三人李宾鹏代李春玉签订了房屋的买卖协议。王树山在收到购房款后，为李春玉出具了收条。二、李玲主张王树山所售房屋系李玲与其兄长李凯共同购买，此表述与李玲在一审时的陈述以及以往案件中表述的内容相互矛盾，且没有事实基础，不符合逻辑，证据不足。李玲与其兄长购买房屋，却用李春玉的名字签订购房协议，不符合逻辑。李玲主张案涉房屋是其与李凯共同购买，需证明李凯存在与李玲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一审庭审及举证、质证过程中，李玲从未举证证明李凯有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审理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李玲称案涉房屋系其与李凯共同购买，仅提供了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李凯具有买房的合意，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李凯为第三人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侵害李凯的合法权益。四、李玲对民事诉讼证据证明标准存在认识错误。民事诉讼证明标准应为盖然性原则，无需达到排除合理性怀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李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宾鹏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春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登记在李宾鹏名下的案涉房屋为李春玉、李玲共同共有；二、诉讼费由李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春玉与李玲于1998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李宾鹏系李春玉之子。李春玉与李玲于2017年3月27日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民终331号民事判决离婚。2006年3月6日李宾鹏代李春玉与王树山签订《协意书》，约定：“一、买卖双方同意房屋交易；二、买方交定金伍仟元整；三、房屋共计壹佰壹拾伍点零捌平方米，其中肆拾平方米一个，壹拾伍平方米一个，贰拾贰平方米一个，叁拾捌点零捌平方米一个，合计共肆个房票；四、壹佰壹拾伍点零捌平方米的房屋定价为：壹拾壹万元整；五、屋内固定设施不动，院内棚子不动随房一起移交给买主；六、卖房人必须在20日内搬出房屋，3月7日至3月27日；七、肆拾平方米遗产分割一周内办理完毕，房票更名为王树山；八、交易时房款一次付清（20天内任意一天）搬出时房款必须交齐；九、买卖双方按协议执行如有一方违约必须承担相应损失和一定责任。买方李春玉（代签：李宾鹏）卖方：王树山”。2008年3月26日上述案涉房屋动迁，以李淑芬名义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产权调换为50.68平方米即本案案涉房屋，2017年8月7日由李淑芬名下登记过户在李宾鹏名下，坐落于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房屋系在李春玉与李玲婚姻存续期间所购买，购买房屋时双方婚姻关系已存续多年，该房屋虽登记在李宾鹏名下，但实际所有权应属于李春玉与李玲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李玲虽诉称该房屋由其借钱购买，后用其个人财产偿还，但即使是其借款购房，该行为亦应属于夫妻婚后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夫妻婚后购买房屋的共同财产权利性质，故案涉房屋产权应属于李春玉与李玲共有。关于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该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规定进行裁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李宾鹏名下案涉房屋所有权由李春玉与李玲共同共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李玲负担（李春玉已预交），李玲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玲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06年3月6日协议书。证明：王树山有4套房屋，分别为40㎡、15㎡、22㎡和38.08㎡，4套房屋定价为11万元。买方是“李春育”，而非“李春玉”。“李春育”不是李春玉本人所签，李春玉对此事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更没有实际交款。证据二、2006年3月6日收条。证明：李玲向卖方交付定金5000元。证据三、2006年3月15日收条。证明：李玲购买房屋向卖方交房款6.5万元。证据四、2006年3月29日收条。证明：李玲向卖方交付房款4万元。证据五、2006年3月7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证、已销户账面交易明细、已销户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证、2006年7月1日吉林银行分户明细帐。共同证明：李凯给李玲邮政储蓄银行转款后，李玲从邮政储蓄银行取出，存入吉林银行9万元。2006年3月7日从吉林银行取出4.5万元，2006年3月15日取出5000元，2006年3月8日从邮政储蓄银行取出1.5万元，以上三笔共计6.5万元，3月15日交付房款6.5万元。证据六、私有房屋产权证明、案涉继承公证书。证明：李君所有的案涉房屋由李玲婚前继承，属于李玲个人财产。证据七-1、收据。证明：扩大面积费共计是5005元。证据七-2、收据。证明：2008年3月29日李凤芹名下房屋扩大面积费7160元。证据七-3、已销户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凯通过案涉支行分别于3月25日、3月29日向李玲汇款5000元、7000元，用于交付房屋的扩大面积费。证据八、已销户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凯于2008年12月5日转给李玲2.1万元用于交付四处房屋进户费。证据九、收据。证明：2008年12月25日李淑芬名下房屋交付物业费基金是946元、物业费、清运费487元、水费200元、保证金500元、电费300元、供热费873元、补缴扩大面积费675元，合计3981元，由于李淑芬名下房屋与李凤芹名下房屋面积相同，两处房屋交款共计7962元。证据十、收据7张。证明：于巧智名下房屋交付物业维修基金967元、物业费、清运费547元、水费200元、电费300元、保证金500元、供热费1003元、补缴扩大面积费2339元，合计5856元，由于于巧智名下房屋与吕桂英名下房屋面积相同，两处房屋交款共计11，712元，结合证据九，四处房屋实际进户费19，674元（7962元+11712元），李凯给李玲汇款2.1万元。证据十一、证人李凯的证言。证明：李玲和李凯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证据十二、证人李凤芹的证言。证明：李凯向李凤芹借1.5万元，说是跟妹妹一起买房子。李春玉质证称：证据一至证据六在一审审理时已提交，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证据七至证据十均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已存在，李玲所举证的证据七-1是复印件，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七-2是李玲销户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待证事实。证据七-3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交款单位是李凤芹。对证据八有异议，证明不了待证事实，只是体现2008年12月25日有现金交易21,000元。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缴费时间发生在李玲与李春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李玲与李春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资金由李玲保管，票据在李玲手里属于正常现象。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交款单位是于巧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一李凯的证言有异议，李凯与李玲是近亲属关系，且证人证言与其他案件中所作的证言不一致，与李玲一审答辩内容也不一致。证据十二李凤芹证实其对协议内容不清楚，对其他内容没有异议。李春玉提交如下证据：本院（2021）吉02民申2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李玲与李春玉、第三人李凤芹所有权纠纷再审案件中，李玲申请再审的理由与本案上诉理由一致，其再审请求已被驳回。李玲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据能够证明买房子用款是李凯借钱给李玲，虽被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李玲准备申请人民检察院抗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玲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六一审时已提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七、证据八不能证明李玲待证事实，不予采信。李春玉对李玲提交的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十一、证据十二的证人与李玲系亲属关系，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李玲对李春玉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1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21）吉02民申29号民事裁定，驳回李玲对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院（2020）吉0204民初3203号民事案件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案涉房屋是在李玲与李春玉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双方对借用李淑芬名字进行产权登记无异议，该房屋应为李玲与李春玉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玲在一审时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向李凯借款后个人购买，二审中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李凯共同购买，李玲关于案涉房屋购房款来源及实际购买人的陈述不一致，对此反言不能予以合理解释，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李凯之间转账钱款的性质为其主张的借款或共同出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李玲案涉房屋系其向李凯借款个人购买及其与李凯共同购买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李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李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付婷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贺（本件共14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