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21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住所地涡阳县工农南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1152105696P。 负责人：闫吉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涡阳县满园香葡萄种植园，住所地涡阳县S307线路北焦龙北地。 法定代表人：俞学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义坤，安徽黄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涡阳县满园香葡萄种植园（以下简称“满园香种植园”）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2018）皖1621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并以执行完毕。电信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皖1621民监6号民事裁定，决定启动再审程序。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电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满园香种植园法定代表人俞学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义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信公司向本院再审申请请求：依法再审本案，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虚构了葡萄减产的因果关系；原审认为，“通讯杆及线路的倒塌期间正值霜霉病最易发时间，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其采用机械化方式进行施肥、打药的效率远远超出人工徒手操作模式，原告不能正常机械化实施果树管理导致果树因霜霉病等原因而产生损失的结果与通讯杆和路线一直阻碍种植园南侧进出口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该段论述的逻辑是：通讯杆及路线的倒塌阻碍了原告对葡萄树进行机械化管理是因，导致了果树患上霜霉病，并造成葡萄减产结果的发生是果。首先，原审直接认定葡萄树患上了霜霉病是凭空想象出来的，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次，葡萄树是否患上霜霉病，还是患上其他病虫害须由农业技术专家鉴定才能确认，他人无权认定；再者，引起葡萄树患上霜霉病的原因可能是阴雨天气等气候原因，不对葡萄树进行机械化管理绝对不会导致葡萄树患上霜霉病。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虚构了通讯杆及路线的倒塌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 二、通讯杆及路线的倒塌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一）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2016年7月27日被告经营的通讯杆及光缆倒在原告的葡萄园内，砸倒了原告葡萄架导致大面积减产，加之无法对果苗进行正常的打药、剪枝等管理活动，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首先，没有葡萄架被砸倒的事实证据，那么就不存在因葡萄架被砸倒造成葡萄减产的损害结果；其次，无法对果苗进行正常的打药、剪枝等管理活动是否必然造成葡萄树患上霜霉病，从而造成葡萄减产，已在上述分析，此处不再赘述；（二）两份评估报告的结论是鉴定机构凭空编制的。1.关于（2018）第0676号资产评估报告。（1）评估范围与对象不明确。《鉴定报告》中称，“具体的评估范围与对象请见本报告所附的《资产评估明细表》。”但是，报告中找不到所谓的《资产评估明细表》；（2）评估的市场价值张冠李戴。《鉴定报告》的第四条，价值类型及其定义，本次评估的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市场价值是指自愿买方和自愿卖方在各自理性行事且未受到强迫压制的情况下，某项资产在评估基准日进行正常公平交易的价值估计数额。第五条，评估基准日是2018年4月5日，评估采用的价格是评估基准日的价格标准。由此看出，评估结论是2018年4月5日的市场价值。将2018年的结论套用到2016年葡萄减产损失，岂不是张冠李戴？（3）鉴定机构凭什么认定葡萄品种就是巨峰葡萄？实际受灾面积十五亩的依据何在？每亩种植多少棵葡萄树为什么没有查清？每棵树能接多少公斤葡萄？对于上述关键事实，鉴定人员均没有调查清楚；（4）《鉴定报告》称，“因后期施肥、剪枝等田间管理无法正常进行，导致死株约1000株，按照5年树龄的巨峰葡萄植株价值30元/株，价值30元*1000株=30000元。”首先，根据常识，不对果树进行施肥、剪枝等田间管理，不可能造成死亡；其次，到底死亡多少棵葡萄树，鉴定人为什么不进行调查；再者，通讯杆线倒塌与葡萄树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为什么不聘请农业技术专家进行鉴定。因此，物价鉴定人员凭空捏造了“损害后果”和“因果关系”；（5）《鉴定报告》中称，葡萄树有5年树龄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反映出被上诉人2012年6月15日租赁土地约22亩，2013年6月15日租赁土地14.1亩。次年春季才能种植，到2016年7月份也没有5年的树龄。2.关于（2018）第0678号资产评估报告。（3）通讯杆线的倒塌没有造成杏树、樱桃树的减产和樱桃树的死株。首先，没有杏树、樱桃树的减产和樱桃树的死株的事实。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2016年7月27日被告经营的通讯杆及光缆倒在原告的葡萄园内，砸倒了原告葡萄架导致大面积减产……”。其中，没有提到杏树、樱桃树的减产和樱桃树死株的情况，说明在2016年12月26日（起诉书的时间）起诉时没有树、樱桃树的减产和樱桃树的死株的事实。而时过一年多，于2018年3月29日，被上诉人向涡阳县法院提交一份《申请书》要求对漏项部分进行评估，评估内容：1、15亩杏树的减产或者绝收损失；2、5亩樱桃树的死株和减产或者绝收；3、针对原评估过的项目在2017年生长期间继续扩大的损失。从申请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自己也弄不清楚杏树、樱桃树到底是减产了，还是绝收了，樱桃树是否死亡了。既然，当事人自己对于损害后果都弄不清楚，2018年4月5日以后，鉴定人员又是怎么得知2016年的损害情况呢？其次，即使存在杏树、樱桃树减产和樱桃树的死株的事实，与通讯杆线的倒塌之间也没有因果关系。如上所述，原审法院虚构了葡萄减产与电线杆倒塌之间的因果关系，而杏树、樱桃树减产和樱桃树的死株是否与电线杆倒塌之间的因果关系均没有提到，即使虚构的因果关系也没有！因此，原审判令赔偿杏树、樱桃树减产和樱桃树的死株的损失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呢？（4）关于2017年葡萄扩大损失。首先，2017年1月24日，上诉人已将通讯杆线扶起，此后葡萄树发生任何问题均与上诉人无关；其次，《鉴定报告》称，“我公司人员多次调查联系满园香葡萄园技术管理人员和实地考察，2016年因断药，2017年葡萄抽枝萌芽空气湿度大，残留病菌大规模爆发，导致霜霉病严重爆发，25亩葡萄几近绝收。”对此段论述，上诉人提出以下质疑：物价鉴定人员不是农业技术专家，凭什么认定2016年残留病菌于2017年大规模爆发，并造成几近绝收；称多次调查联系满园香葡萄园技术管理人员，与联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没有任何实质性区别，他们只可能夸大，甚至虚构霜霉病大规模爆发的事实；又称多次实地考察，请问，2018年4月5日以后，能看出2017年前的霜霉病爆发的情形吗。更何况是一个非农业技术专家的门外汉；以前认定葡萄树受灾面积是15亩，现在怎么又冒出25亩葡萄受灾，几近绝收呢？ 通过以上分析，原审判决不论在因果关系和损害结果的认定上都是错误的，两份评估报告均是胡编乱造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现依法提起申请，请求再审本案。 满园香种植园辩称，1、本案再审之前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二审法院裁定已经生效，申请人仅对一审判决申请再审，而没有对生效的二审裁定申请进行再审；3、本案一审判决收到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6民终119号裁定书的约束，在二审裁定没有被撤销或者认定为无效之前，合议庭无法对受中级人民法院约束的判决书进行任何评价；4、再审申请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涉案的再审申请人所有的通讯杆及线路倒塌后，需要专业人员进行专业操作，否则可能对通讯线路造成严重影响，该后果不是再审答辩人所能承担，再审申请人故意偷换概念将由于其自己的错误造成的损失偷换成了由于果园因病造成损失的根本原因，本案中因果关系非常明显，不存在虚构之说；5、再审申请人主张的涉案鉴定结论是由再审申请人提出重新鉴定之后，由法院委托的结论，且鉴定人按照申请，依法到庭接受了法庭和各方当事人的质询，截止目前，再审申请人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再次申请对涉案的事实和鉴定报告重新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请依法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 满园香种植园在原审审理时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排除妨碍，并赔偿原告损失22.8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3735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0时至7月28日0时期间，涡阳县城出现较大范围强对流天气，该日极大风速达9级，因该原因导致电信涡阳分公司架设在葡萄种植园及其东西两侧邻地的通讯杆倒塌，该通讯杆上的线路（未断开）由东至西横跨葡萄种植园土地（南侧）之上。 2016年9月19日俞学刚致电亳州市12345市长热线，内容为“通讯杆（移动、电信、联通不知哪家）倒塌后线路落在其家可耕地内，将其家葡萄树、杏树与防鸟网从东至西压坏100米左右，现因大豆收割，通讯杆倒塌，机械无法进入耕地，现希望能够尽快将通讯杆扶起，且赔偿其葡萄树、杏树与防鸟网损失”。2016年10月11日涡阳县政府反馈结果为“通讯杆倒在俞学刚等部分村民大田地里，损坏了他们部分庄稼，并影响庄稼收割，现已与移动公司沟通协商妥当……”。 2016年10月28日俞学刚再次致电市长热线，表示倒地的通讯杆至今无人处理。2016年11月23日涡阳县政府反馈“电信公司多次给用户及其儿子协商，4次都不让抢修，杆子歪倒是9月份龙卷风造成，杆子并没有倒地，只是倾斜歪了，刮破一处网子，纯属自然灾害，当时电信公司修复网子或者适当补偿，但是他不同意……，这次电信公司再次给俞学刚沟通，他讲造成损失几十万，不愿意协商，要求起诉司法途径”。 因当事人分别申请，经本院委托后，安徽中恒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评估报告书。0676号评估报告书的结论为2016年葡萄种植园因电线杆及线路倒塌造成的损失资产市场价值为174000元。0678号评估报告书的结论为葡萄种植园2016年因电线杆倒塌造成的杏树、樱桃减产、死株、绝收造成的损失资产市场价值为69500元，2017年葡萄的损失资产市场价值为12万元，合计损失为189500元。 本院原审认为：虽然通讯杆的倒塌系因自然灾害而发生，但原告的损失并非仅因通讯杆的倒塌而致。该葡萄种植园的果树系按照南北成行的方式栽种管理，进出口处均在南侧，而通讯杆的倒塌致使线路横跨由东至西的南侧全部出入口，照片中显示倒塌的线路中部分高度只至俞学刚妻子的肩膀以下及果树的中间处，且葡萄种植处之上完全覆盖了防鸟网，导致了原告无法正常使用机械设备进行管理；根据已认定的证据及评估报告中的记载，原告的损失系因种植园道路被堵，无法后续管理导致霜霉病等原因而产生。“百度百科”中记载，“霜霉病春未夏初或秋季连续阴雨天气最易发生，病害严重时可造成20%～40%产量损失。物理防治为病发前2周约10天喷一次药物；药剂防治为隔7天喷一次药物，连续防治2~3次,可有效控制霜霉病的蔓延。治疗方案为轻微发病时，5-7天稀释药物喷雾一次；病情较重时，3天稀释喷雾一次，具体施药次数视病情确定”。而通讯杆及线路的倒塌期间正值霜霉病最易发生时间，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中显示其采用机械化方式进行施肥、打药的效率远远超出人工徒手操作模式，原告不能正常机械化实施果树管理导致果树因霜霉病等原因而产生损失的结果与通讯杆和线路一直阻碍种植园南侧进出口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损失并非通讯杆倒塌的瞬间而致，对被告主张原告的损失系因自然灾害，其应免责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已认定的评估报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本案中合计确认为368500元（2016年葡萄损失174000元+2016年杏树和樱桃损失及2017年葡萄损失合计189500元+评估费5000元）。 被告虽主张曾多次前去维修倒塌的通讯杆，原告均阻拦，原告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申请出庭的两证人均陈述俞学刚并无阻拦施工的行为；被告在原一审庭审中虽陈述2016年7月份，有人拨打了10000号的电话其才知道通讯杆倒塌，但又陈述了拨打10000号的时候其就去了，接到市长热线电话以后去维修的，而2016年9月19日市长热线电话记录中的内容显示原告并不知悉通讯杆的所有人，2016年10月11日涡阳县政府反馈市长热线电话的内容中亦明确记载了进行沟通的单位是移动公司，并非电信公司，故至该日时不能认定被告已主动前往维修，因此在该日前电信公司未能及时进行维修存在过错；证人邓某虽陈述相邻其他受害人处的通讯杆已于2016年9、10月份时进行了成功维修，但被告与相邻其他受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赔偿款的时间均为2016年12月份，仅凭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于2016年9、10月份对案涉土地相邻两侧倒塌的通讯杆已维修完毕；至于电信公司于2017年1月份才将涉案土地上的通讯杆维修完毕的事实并不能直接推定系因原告的过错而致；故被告未能足以证明在通讯杆倒塌后，被告及时实施了维修行为、且案涉土地上的通讯杆在维修完成前原告存在阻拦维修的行为，被告对原告损失的产生存在过错。 综上，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同时又考虑到原告相比普通人对果树的种植及病情防治更具有专业性，虽然不能正常使用机械化设备进行高效率管理，但其还可以采取人工徒手等方式进行施肥、打药，虽然该种植园面积较大，且喷洒药物的间隔时间较短，在本地劳动力可能存在不足的情况下，需要花费较多费用及时去雇佣大量可以进行专业操作的人力的难度较大，但并非存在完全不能实施的可能性，因此原告未采用其他合理方式减少损失，亦有一定的过错；综合考虑上述各种因素，原告的上述损失酌定由被告承担80%即294800元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其他款项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因倒塌的通讯杆已维修完毕，无需再处理，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给涡阳县满园香葡萄种植园294800元；二、驳回涡阳县满园香葡萄种植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3元，由涡阳县满园香葡萄种植园负担1455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涡阳分公司负担5448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第一、满园香种植园的损失如何确认。 原告起诉时所依据的系其单方委托出具的评估报告，本院未予采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双方当事人分别申请，本院委托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及发票，参与鉴定的人员并已出庭作证，对原被告提出的问题作出了解答，出具评估意见的依据为原评估报告、现场照片、进行现场测量、业主口述以及果树情况、走访情况、与技术人员沟通及对市场价格进行调查等依据；现场勘查时，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参加了该次勘查，鉴定人在评估的辅助人员李洋洋的勘察基础上，根据其陈述，后期到现场进行了实地复核比对。具体的评估范围为2016年满园香种植园因电线杆及线路倒塌导致的杏树、樱桃减产、死株、绝收损失及2017年葡萄生长期间继续扩大的损失价值，符合种植园的产业性质。因此，两份评估报告是具有评估资质的机构，遵照程序，作出的结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对两份评估报告一再质疑，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案涉纠纷3年多来，历经我院与亳州中院多次审理，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农业技术专家的鉴定结论。对其在申诉过程中陈述主张“物价鉴定人员不是农业技术专家”、“两份评估报告均是胡编乱造”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本院确认，满园香种植园的损失为：368500元（2016年葡萄损失174000元+2016年杏树和樱桃损失及2017年葡萄损失合计189500元+评估费5000元）。 第二、满园香种植园的损失应当如何负担。 本院认为，2016年7月27日或28日，因天气恶劣，电信公司建设的、所有的、使用的通讯杆倒塌、光缆线垂落在满园香种植园内，致坏部分葡萄树、杏树、防鸟网等，事实清楚。被告作为物件的建设者、所有人、使用人，负有管理责任，对通讯杆倒塌、光缆线垂落，长时间未能排除妨碍，未尽管理义务，存有过错。该过错与满园香的财产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构成侵权。电信公司主张曾多次前去维修倒塌的通讯杆，原告均阻拦，原告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未能举证证实。因此，电信公司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或者存在其他的免责情形，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满园香种植园，从2012年开始从事专业种植养，应当能够合理预见通讯杆倒塌、光缆线垂落给种植带来的不利结果。在通讯杆倒塌、光缆线垂落的较长时间，除了拨打“市长热线”反映之外，没有采取其他合理方式避免损失扩大，对后期的损害结果亦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电信公司的责任。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结合本案案情，原审认定满园香种植园的上述损失368500元，酌定由电信公司承担80%即294800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原判已执行履行完毕，应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2018）皖1621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兵 审 判 员 范 勇 人民陪审员 张 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