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9民申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世友，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礼，男，1949年5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洪涛，黑龙江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侯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洪涛，黑龙江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梅喜成，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再审申请人崔世友因与被申请人刘礼、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梅喜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9民终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崔世友申请再审称，请求：1.维持原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二项；3.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二审时的上诉请求；4.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申请法定事由：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事实与理由：一、原一审判决的判决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首先，根据2014年10月19日的结算单据，结合梅喜成2016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进行对照审核，从工程范围、完成平方米数、每平方米单价情况，再根据合同外施工部分没有约定单价的具体情况，一般智力的普通人均能识别出结算单据上进行的结算除二万元消防工程人工费外，其他款项均是合同范围内的人工费。因为合同外施工部分没有约定单价，不可能就其按照约定价格结算，被申请人尚欠合同外施工部分的人工费确定无疑。其次，根据《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外施工部分的人工费数额均有义务相互协助查清。《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这样看来，被申请人主张自己已经按照结算单据给付完毕，这是主张欠款法律关系消灭。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举出在结算单据之外另行付款的证据。原一审判决仅仅要求再审申请人举出相关证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再次，再审申请人一审也有义务就合同外施工部分的人工费数额举证。因为双方没有就这部分人工费约定数额或计价方法，再审申请人的举证只能借助司法鉴定完成。原一审法院没有准许其鉴定申请，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的规定。一审的做法，既是适用法律错误也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二、原二审判决的判决理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二审判决要求再审申请人举出案涉结算单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再审申请人一审主张被申请人尚欠其合同外施工的人工费，其有义务就欠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没有义务就结算单据的无效或可撤销承担举证责任。原二审判决的该项判决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立法本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原二审判决认为再审申请人“亦未能就其所主张的合同外施工的人工费及利息问题提供双方约定的协议或经由发包方认可的证据加以证明。”再审申请人认为，原二审判决的此项判决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根据这条司法解释可以认定，证明合同外施工的人工费可以通过使用其他证据证明工程量的方法进行。法律并没有要求必须用双方约定的协议或经由发包方认可的证据加以证明。至于人工费所产生的利息，法律、司法解释均有计算方法，并不必须要求当事人约定或认可。就本案而言，原二审已经就合同外施工的人工费数额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已经确认了具体数额。而且，鉴定过程中，再审被申请人对三项被鉴定项目均表示对工程项目认可。工程量可以通过测量确认，对人工费可以适用国家相关定额。总之，确定合同外施工部分的人工费依据客观数据进行鉴定就可以完成，并不一定非要有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证据。原二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属举证不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二审判决的判决结果适用法律错误。原一审法院不准许司法鉴定，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二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查清了欠款的基本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鉴于本案属于第二次上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所以，原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上诉请求。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再审情形，本案应当再审。刘礼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及运用法律准确，适用证据恰当，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一、被申请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决算给付了工程款。2013年8月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将如意家园第三标段部分楼房水暖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申请人，被申请人已于2014年10月19日将双方合同约定承包款决算给付完毕，不存在合同纠纷。二、再审申请人的损失是由于其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照施工标准进行施工而产生的瑕疵履行，如意家园18个标段只有申请人施工标段冻坏管路，责任在申请人，按照工程施工习惯约定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应由申请人进行维修，维修产生的费用应由申请人承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申请人为了工程如期交付，没有让申请人承担相应材料和违约赔偿责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三、再审申请人的所谓合同外施工产生的费用证据，不符合相关施工规定，正常应由项目经理和技术负责人签字，申请人作为工程施工人不可能不知道，违反管理约定，且这些费用都是由于申请人未按标准施工产生的维修费用。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申请人应该对自己提供的证据进行有力的证明，申请人提供的只是相应保修费用，而不能证明是由于被申请人方面产生的。原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认定申请人举证不能，被申请人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准确，且申请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推翻原审判决，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华安公司与刘礼意见一致，梅喜成未提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崔世友与被申请人刘礼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水暖施工合同》和《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2014年10月19日，刘礼已经将合同约定的施工款项向崔世友结算完毕，崔世友对此亦予以认可，双方对此无争议。本案存在争议的是崔世友合同外施工的人工费用及利息是否应由刘礼和华安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问题。因崔世友主张的合同外施工的三个项目均发生在2014年10月19日之前，即工程结算单据签订之前，且崔世友在一审、二审中均未能举示该结算单据无效或存在其他合同外施工协议的有效证据，属于举证不能，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崔世友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崔世友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金 刚审判员 申丽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彭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