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4874号原告：上海市崇明区农产品质量安全中心(原上海市崇明区食用农产品监测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寒山寺路**。法定代表人：高益，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美红，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赛威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div>法定代表人：张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上海复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崇明滩涂造地开发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东门路**>法定代表人：宋国培。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永嘉，上海敬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崇明现代农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寒山寺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盛云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利锋。原告上海市崇明区农产品质量安全中心(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农产品安全中心”)与被告上海赛威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赛威公司”)、第三人上海崇明滩涂造地开发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滩涂公司”)、上海崇明现代农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现代农业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同年9月4日、11月26日和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产品安全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美红、被告赛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华、胡胜、第三人滩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永嘉、第三人现代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云飞(参加2019年7月10日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利锋(参加2019年9月4日、同年11月26日、2020年6月8日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产品安全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上海威利德生态农业园区合作开发总体框架协议书》(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框架协议”)及《崇明蟹苗繁育中心项目开发协议书》(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开发协议”);2、判令被告立即腾退其占有的土地3,200亩；3、判令被告支付土地使用费39,39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土地转让部分无效，同时解除合同。后原告变更诉请为：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框架协议”及“开发协议”(协议部分条款无效不再作为一项单独诉请)。事实和理由：1999年10月13日,原告[前称“上海市崇明绿色食品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绿色食品管委会”)]与被告签订了“框架协议”1份,约定：原告计划将崇明北六效、北八效两地块内总面积约1万亩中80%的土地使用权分期有偿转让给被告,以其中20%的土地使用权分期投资入股(具体面积待勘丈后双方另行确定,分期转让办法双方另订协议明确);原告向被告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基价为每亩土地4,800元,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蟹苗繁育、种子工程等每一单项的合作项目,双方另签实施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日,原、被告又签订了“开发协议”1份,约定：崇明蟹苗繁育中心位于北八效大堤转河以南、上海滩涂造地公司所属地块边界以西、中心河以北、八效港防汛路以东,占地约2,700亩;蟹苗繁育中心用地的投资比例按总体框架协议执行后,由原告投20%,被告投80%；蟹苗繁育中心的详细规划方案由被告负责编制,报崇明县政府批准后实施等。“框架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了定金150万元,但双方就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未签订实施协议,双方之间就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也未明确各自的权利和义务。1999年10月,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占用了原告3,200亩的土地并将大部分土地予以转租赢利,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过使用费。“开发协议”签订后,双方也未作实际履行,被告针对于蟹苗繁育中心未编制过详细规划方案,也未经崇明县人民政府批准。原、被告双方亦均未出资共同开发蟹苗繁育中心。2001年1月3日,上述土地中2,500亩经行政许可登记在第三人滩涂公司名下；2003年1月14日,上述土地中700亩经行政许可登记在第三人现代农业公司名下。两第三人虽系土地使用权人,但由于被告擅自占有上述土地,致两第三人无法行使土地使用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框架协议”因后续未签订实施协议而致无法实际履行。原、被告所签订的“开发协议”,因合作方案未作编制审批及双方未实际投资而致该“开发协议”也无法实际履行。为维护原告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原告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告农产品安全中心为证明其诉称，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崇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县绿色食品园区管理委员会机构性质和人员编制的批复》、《关于同意崇明县农业委员会下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工作方案的批复》等各1份，证明原告前身为“绿色食品管委会”，原告方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框架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就土地转让及合作项目签订了“框架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且该份协议中关于土地转让部分是无效的；3、“开发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就蟹苗繁育中心项目签订了“开发协议”，双方约定了投资比例等，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4、收据1份，证明被告为土地转让支付过定金150万元，但定金的支付对象并非原告；5、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各1份，证明系争土地登记在两第三人名下，合同已无法履行；6、关于解除“框架协议”及“开发协议”的通知1份，证明原告就解除2份协议向被告发出了书面通知；7、租金汇总表，证明被告结欠原告土地使用费的总额；8、《合作种植蔬菜协议》2份，证明被告占用土地后进行转租营利；9、两第三人出具给原告的委托书1份，证明原告经授权主张土地使用费；10、“威利德”区域面积图，证明系争土地面积为3,200亩，四至位置如图所示。被告赛威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因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绿色食品管委会”的职能已于2002年划入原崇明县农业委员会，原告不具有原管委会的工作职能，也就没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两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原告诉请要求解除协议，说明原告亦认可这两份协议的效力，且协议已经履行了20年，被告作为守约方不同意解除协议，要求继续履行；3、原告及两第三人均表示涉案土地已于2001年和2003年分别被管委会(县政府)无偿划拨至两第三人名下，证明管委会(县政府)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提出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不应受到支持。被告赛威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共崇明县委文件1份[崇委(1999)11号]，证明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内容合法有效；2、“框架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有协议约束；3、“开发协议”1份，证明双方开始实际履行协议；4、上海市企业单位统一收据1份，证明被告支付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定金；5、《委托合同》、《技术服务合同》、《上海威利德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崇明北八效中华绒螯蟹蟹苗繁育中心调整规划论证会会议纪要》、《关于蟹苗繁育中心建设项目用地的预申请》、《上海市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报告》、《关于建立长江中华绒螯蟹蟹苗繁育中心的请示报告》、崇明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崇农综办(2001)3号及所附文件等，证明双方在协议签订后的履约情况；6、被告及上海威利德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利德公司”)致函相关部门要求协调解决遇阻项目的书证，证明项目实施遇阻后被告积极协调的情况；7、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的通知及被告的回复函各1份，证明被告不同意原告请求；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上海威利德生态农业园区合作协议》、《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绿色食品管委会”与被告签订“框架协议”和“蟹苗协议”后，具体实施都是以“上海绿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瀛公司”)的名义进行，“威利德公司”的成立就是为了履行协议，“绿瀛公司”是代表农业园区的；9、核发《营业执照》通知单1份，证明“绿瀛公司”以前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某，该证据能够补强之前提供的证人证言；10、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报告，证明“威利德公司”的股东及主要人员情况；11、《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土地的流转情况。此外，该土地同时登记在两个不同主体名下，面积一致，存在错误；12、“框架协议”意见稿、审阅稿等共7份，证明“框架协议”从修改到形成、签订，为双方真实意愿的体现，协议具有合法性、有效性；13、《蟹协通讯》期刊、《现代农业园区简讯》、《上市蔬菜质量安全承诺书》、《世博安全维稳工作责任书》、《崇明县农业委员会关于上海威利德农业公司在北八效建造农业生产管理用房的批复》等证据，证明相关部门认可“威利德公司”使用系争土地。被告方积极履行协议，原告认为协议签订后从未得到履行的说法与事实不符；14、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证明被告支付了2017年、2018年土地主管部门在被告地块上进行测绘拔地定桩并登记所发生的费用；15、《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2份、《科学技术成果验收证书》1份，证明“威利德公司”合法成立后一直在履行协议；16、地籍图(从崇明区地、地籍图心取得)，证明地籍图上没有显示两第三人提供的产证上的土地，被告使用的土地在地形图和上海市测绘院的登记上都是在威利德公司名下的。第三人滩涂公司、现代农业公司对原告的诉请均不持异议，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赛威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均无异议，两份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从1999年一直履行至今；对证据4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定金实际上就是支付给原告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即该不动产登记簿、房地产权证上的土地；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通知书日期是2019年5月18日，此时被告尚未收到上一个案件的撤诉裁定书；对证据7，该份汇总表系原告自行制作，对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8，需回去核对原件，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擅自占用土地进行转租营利；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委托书系两第三人委托原告主张权利，原告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对证据10，系第三人自己在电脑上制作，没有相关部门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农产品安全中心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文件发放对象不是本案当事人，政府也没有在该份文件中确定原告如何取得土地使用权；对证据2、3，质证意见同原告方举证意见；对证据4，认为定金在“框架协议”以及“开发协议”中都没有约定，对应哪一笔土地出让金都无法明确。定金和合同履行是两个性质，无法证明被告履行协议；对证据5，认为《委托合同》、《技术服务合同》无关联性，被告未获得原告同意，被告也没有任何实际支付的依据；《会议纪要》要求被告出示原件，真实性由法庭审核，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关于蟹苗繁育中心建设项目用地的预申请》、《上海市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报告》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建立长江中华绒螯蟹蟹苗繁育中心的请示报告》、崇明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崇农综办(2001)3号及所附文件等没有关联性，目前的威利德公司与原、被告无关，出资方、合作方都不是本案当事人；对证据6，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原告方确实收到函，说明双方没有协商一致；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某出庭作证；“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不符合公司法规定，且没有会议纪要；《情况说明》没有证据效力，且相关内容违背公司法规定；对证据9、10，陈某某是“绿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不是“绿色食品管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顾圣群等是在农委工作，但不能代表“绿色食品管委会”，被告方不能变更法人主体，现在投资主体与协议不一致；对证据11，原告提供的权证是2003年的，上面明确土地面积是950776平方米，其中700亩是涉案土地。“框架协议”签订时这块土地还没有登记在两第三人名下，且该“框架协议”并未得到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复印件，没有签字盖章等，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15，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6，该地籍图不符合证据“三性”：没有政府职能部门盖章且无形成日期，不能证明系争土地是被告所有或者属于被告管辖范围的。第三人滩涂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同意原告意见；对证据3，协议因未获批准，故无法实施；对证据4-8无异议；对证据9、10，同意原告意见，第三人有相关权属证明；对土地面积及测量，以原告意见为准。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同前述意见；对证据4-16，均同意原告意见，根据蟹苗开发协议，土地应当获得批准，两份协议至今未实际履行，而被告一直无偿使用系争土地。第三人现代农业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6、8-10均无异议，同意原告意见；对证据7，表示政府指导价出台之前是按照园区出租价格计算，之后是按照政府指导价计算的。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其同意原告意见，同时表示农业项目跟“框架协议”没有关联性。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向上海市崇明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调取了崇明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上海市滩涂造地有限责任公司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沪房地崇字(1999)第000813号、沪房地崇字(1999)第002323号】和相关地籍图等证据。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为“框架协议”是在1999年10月13日签订的，在这之前系争土地已经登记在滩涂公司名下，“绿色食品管委会”的行为侵犯了第三人的权益。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框架协议”的内容一致，“框架协议”和“实施协议”都提到该土地是滩涂公司的。第三人滩涂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明确系争土地权属。第三人现代农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同原告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10月13日,原告前身(即上海市崇明绿色食品园区管理委员会,2011年12月更名为崇明县食用农产品监测中心，2016年7月更名为上海市崇明区食用农产品监测中心，2019年9月变更为现名)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赛威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上海威利德生态农业园区，甲方计划将崇明北六效、北八效两地块内总面积约1万亩中80%的土地使用权分期有偿转让给乙方,以其中20%的土地使用权分期投资入股(具体面积待勘丈后双方另行确定,分期转让办法双方另订协议明确);甲方向乙方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基价为每亩土地4,800元,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本项目计划用6年时间完成开发(2000年至2005年)；同时约定蟹苗繁育、种子工程等每一单项的合作项目,双方另签实施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开发协议”,约定：崇明蟹苗繁育中心位于北八效大堤转河以南、上海滩涂造地公司所属地块边界以西、中心河以北、八效港防汛路以东,占地约2,700亩(以实测为准);蟹苗繁育中心用地的投资比例按照总体框架协议执行后,由原告前身(甲方)投20%,被告(乙方)投80%；蟹苗繁育中心的详细规划方案由乙方负责编制,报崇明县政府批准后实施；蟹苗繁育中心经营管理隶属于“威利德公司”(在筹建中)按照公司制运作，同时接受崇明县人民政府指定的机构管理。同年10月18日，由原告前身“绿色食品管委会”指定的经济实体——“绿瀛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指定的代表张云(乙方)、陈洁蕙(丙方)签订了《上海威利德生态农业园区合作协议》，约定成立“威利德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其中甲方占5%股份，乙方占85%股份，丙方占10%股份；公司注册地址：上海；公司注册地址：上海市崇明绿色食品园区品管委会”的管理。1999年11月8日，上海绿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收取被告支付的北八效、北六效土地使用权出让定金150万元。次日，上海威利德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张云任董事长，为法定代表人，顾圣群(时任县农委主任)任副董事长。2000年7月1日，崇明县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对上海威利德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上报的2000年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中华绒螯蟹蟹苗繁育中心”项目予以批准。2001年8月9日，原崇明县房屋土地管理局向被告颁发了上海市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报告，建设项目名称为“蟹苗繁育中心”，土地座落崇明县北八效垦区。2002年4月30日，“威利德公司”承担的中华绒鳌蟹苗繁育中心工程经崇明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竣工验收合格。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原告曾以相同理由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框架协议”及“开发协议”;要求被告腾退其占有的土地3,200亩并支付土地使用费39,392,000元。同年5月26日，原告以继续收集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以(2019)沪0151民初5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19年5月18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框架协议”及“开发协议”，同时要求被告在收到解除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腾退占用的约3,200亩土地，并支付土地使用费39,392,000元。被告于同年5月27日回复原告，表示在该案已经由法院立案审理的情况下,原告的做法不甚妥当,故无法作出回复。本案中，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是否有权向被告提出解除协议的问题，原告认为，协议原签约主体“绿色食品管委会”被撤销后，原告承继其相关职能和债权债务，该职能由区政府编制办和上级主管部门赋予原告，故原告具有主体资格。原、被告作为签订协议的主体，当然也是解除协议的主体。被告认为，根据崇明县编制委员会(2002)23号文件，“绿色食品管委会”的工作职能已划入崇明县农委，“绿色食品管委会”名称改为县绿色食品管理中心，与县食用农产品检测中心合署办公。后“绿色食品管委会”的牌子被撤销后，未明确其工作职能、债权债务等的移转承继单位，所以，被告认为其工作职能还在崇明县(区)农委。原告是区农委下属的二级事业单位，只是“绿色食品管委会”机构改革后的人员编制落实单位，其业务范围亦未包含“绿色食品管委会”的工作职能。本案中，原告既未取得区政府或者区农委的授权，亦非开发协议项目用地的权属单位，故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崇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崇编(2002)23号文件系对原“绿色食品管委会”机构性质和人员编制的调整，虽然名称由“绿色食品管委会”改为“崇明县绿色食品管理中心(与县食用农产品检测中心合署办公)，但保留“绿色食品管委会”牌子并继续承担相关工作职能。崇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崇编(2011)36号文件，将“崇明县绿色食品管理中心”(挂“绿色食品管委会”牌子)原与“崇明县食用农产品检测中心”合署的体制予以调整，改为在“崇明县食用农产品检测中心”挂牌，撤销“绿色食品管委会”牌子，同时明确“崇明县食用农产品检测中心”划入“崇明县绿色食品管理中心”职能及事业编制。由此可见，“绿色食品管委会”被撤销后，由原告承继其相关职能和债权债务。涉案两份协议系原告前身“绿色食品管委会”与被告之间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两份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本案原、被告，故原告主体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前身“绿色食品管委会”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框架协议”及“开发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因所涉土地长期没有办理转让手续，且已有第三人主张权利，原告已不具备主张“框架协议”中土地相关权利的条件，亦即“框架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该份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鉴于“开发协议”订立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成立了“威利德公司”，该公司负责上报的2000年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中华绒螯蟹蟹苗繁育中心”项目计划已由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实施并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开发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期间，被告开展了蟹苗繁育工作，承担兴农项目等政府项目，对此，原告和第三人在2019年之前并未提出过异议，故本院认定“开发协议”双方已经履行且履行完毕，不具备合同解除的条件，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开发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市崇明区农产品质量安全中心与被告上海赛威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1999年10月13日签订的《上海威利德生态农业园区合作开发总体框架协议书》；二、原告上海市崇明区农产品质量安全中心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上海赛威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沙卫国审 判 员  陈 洁人民陪审员  汤洁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郭礼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