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1民初1049号原告：郑州金龙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大峪沟耕生大道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11704955287。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巩义市大峪沟耕生大道51号。法定代表人：贺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占锋，河南永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金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巩义市大峪沟镇站大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17191503257。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巩义市大峪沟镇站大路53号。法定代表人：陈相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合，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金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矿业公司）与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金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煤业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2019）豫0181民初10678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金龙矿业公司的起诉，原告金龙矿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豫01民终40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龙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占锋、路未晞，被告金龙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龙矿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实为吨煤回报款）19,751,455.66元，并支付从2015年4月20日（原、被告对账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9月25日，原告金龙矿业公司与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煤公司）签订《收购巩义市金龙煤矿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书》一份，双方作为两个股东成立了金龙煤业公司，其中原告占30%股权，郑煤公司占70%股权。2005年7月4日，原告与郑煤公司签订《收购巩义市金龙煤矿有限公司股权的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自2005年7月份起，金龙煤业公司不再利润分红，实行吨煤回报的分配方法，将税后销售总额的10%作为吨煤回报款支付给金龙矿业公司。2014年12月31日，原告和郑煤公司签订《启动金龙煤业公司正常运转协议书》一份，约定自2014年12月31日起5年内暂停吨煤回报条款的履行，对本协议签订之前的金龙煤业公司按照2005年7月4日补充协议约定应付未付的吨煤回报款项，双方应签署对账单予以确认，对未入账部分办理入账手续，统一挂账处理，暂不付款，待恢复吨煤回报条款之日起，金龙煤业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2015年4月20日，原告同郑煤公司以及其管理的被告金龙煤业公司财务人员经过7天对账，一致确认，截止对账之日，被告已经支付2005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吨煤回报款109,922,752.58元，还应支付给原告吨煤回报款19,751,455.66元，为便于做账记载，被告以劳务费名义记账纳税，有双方签订的《郑州金龙矿业有限公司劳务费对账情况说明》一份为证。原告与郑煤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等均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多年，被告对此是明知和认可的。被告的亏损审计报告不能认可。无论被告经营状况如何，双方确认的吨煤回报款项均应支付。原告作为30%股权的股东，本应获得被告30%的利润，但经过协商，原告放弃了部分权益，仅要求按税后销售额的10%获得较少的固定收益，结合煤炭黄金十年近乎100%的销售利润，原告实际放弃了20%的分红权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金龙煤业公司辩称，本案是基于股东之间协议约定股东从公司获得相对固定出资收益，股东与公司因支付出资收益（公司盈余）产生的纠纷。根据会计师事务所对金龙煤业公司年度审计报告证实，金龙煤业公司2005年至2015年连年亏损。被告公司两股东将原告分红办法约定为不论被告是否盈利，原告均按税后销售总额的10%从公司收取固定收益（吨煤回报）违背了公司法第166条股东分红的强制性规定，在被告连年亏损的情况下，原告从被告处获取的109,922,752.58元出资收益应当返还，原告起诉索要19,751,455.66元出资收益的诉求应当予以驳回。本案原告在被告连年巨额亏损的情况下收取固定收益，涉嫌抽逃出资，侵害了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属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金龙矿业公司提交证据四，河南省人民政府网站公示的2019年关闭煤矿名单，拟证明被告的煤矿已经在2019年7月1日被河南省化解过剩产能领导小组公示关闭，原告和被告实际上已经无法恢复履行吨煤回报协议，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被告关闭，作为被告的股东应当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后有剩余资产的股东可以分配，被告关闭不代表就应当支付对账情况说明中约定的款项。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原告金龙矿业公司提交证据五中国经济网有关中国煤炭黄金十年的报道，拟证明在2002年至2012年十年期间，是中国煤炭快速发展的十年，煤企在2008年甚至有100%的暴利，被告亏损不是事实，不能成立。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报道也不是对被告的专项调查报道，不能据此认为被告处于盈利状态。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亏损不是事实。3.原告金龙矿业公司提交证据六增值税发票三份，拟证明煤价很高，不可能发生亏损。经质证，被告认为三份发票中有两份是复印件，无法核对，不予质证，河南明泰铝业的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发票仅证明2016年1月份销售的价格，不能证明当时的生产成本，更不能证明2005年到2015年均是该价格，亦不能证明被告处于盈利状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不存在亏损。4.被告金龙煤业公司提交证据五记账凭证，拟证明原告投资收益按照吨煤回报进行记账，后名称改为劳务费。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证明了原告的投资收益记名为吨煤回报，后名称改为劳务费，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5.被告金龙煤业公司提交证据六被告2005年至2015年的财务审计报告，拟证明被告2005年、2006年、2007年、2009年、2010年、2012年、2013年、2014年连年亏损，不具备分红条件，仅有2008年、2011年盈利，累计亏损192,627,492.93元，根据《对账情况说明》，截至2013年3月原告累计从被告处获取出资收益109,922,752.85元。原告在被告严重亏损的情况下，仍从公司获取相对固定的收益，违反公司法第166条有关股东分红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经质证，原告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亏损的依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且原告也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该审计报的审计结果存在问题，故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9月25日，原告金龙矿业公司与郑煤公司签订《收购巩义市金龙煤矿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作为股东成立新公司即被告金龙煤业公司，其中原告占30%股权，郑煤公司占70%股权。该协议第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新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法定公益金后所余利润，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2005年7月4日，原告与郑煤公司签订《收购巩义市金龙煤矿有限公司股权的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对《收购巩义市金龙煤矿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书》第三十五条第三款修改为，被告对原告的分配办法实行吨煤回报，即以原告方派人监磅，被告在磅房值班的代表须向原告出具每日销售过磅单及自用煤、业务煤等过磅单为依据，每月5日前用人民币结算上月的吨煤回报款，被告不再向原告利润分红。吨煤回报的数额及支付办法：2005年7月份起，被告按照市场价格销售煤炭，被告将税后销售一1煤和二1煤收入总额的10%作为吨煤回报，于次月5日前向原告指定的账户支付。2014年12月31日，原告和郑煤公司签订《启动金龙煤业公司正常运转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自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5年内暂时中止履行2005年7月4日《收购巩义市金龙煤矿有限公司股权的补充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吨煤回报条款。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以前，被告按照2005年7月4日补充协议约定应付未付的吨煤回报款项，在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双方签署对账单予以确认（未入账部分办理入账手续），统一挂账处理，暂不付款。恢复吨煤回报条款之日起，被告应依据本协议中第二条规定承担还款义务。2015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就吨煤回报款对账后共同签署《郑州金龙矿业有限公司劳务费对账情况说明》一份：2015年1月23日至1月31日，被告和原告财务人员对2005年7月以来发生的原告的劳务费（吨煤回报）进行对账，2005年7月-2013年3月共计提劳务费开票入账124,354,424.85元，2005年7月-2013年3月共支付劳务费109,922,752.58元，截止2013年3月还应支付劳务费14,431,672.27元。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应计提未支付原告劳务费5,319,783.39元（其中2013年1月份2,618,894.48元，已经开票）；以上金额共计19,751,455.66元被告未支付给原告，双方确认对账结果一致。另查明，被告提供的2005年至2015年度审计报告载明：被告2005年度净利润为-3,401,457.01元、2006年度净利润为-4,260,746.87元、2007年度净利润为0元、2008年度净利润为17,243,872.6元、2009年度净利润为-1,160,004.52元、2010年度净利润为-26,684,950.47元、2011年度净利润为8,703,360.31元、2012年度净利润为-31,980,374.21元、2013年度净利润为-72,905,010.51元、2014年度净利润为-78,182,182.25元，累计亏损192,627,492.93元。2019年12月30日，原告金龙矿业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9）豫0181民初10678号民事裁定，查封被告金龙煤业公司价值20,000,000元的房产、机器、原材料。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约定无效。原告金龙矿业公司与郑煤公司作为被告金龙煤业公司的股东，在《收购巩义市金龙煤矿有限公司股权的补充协议》中将股东的利润分配约定为原告按照销售额的10%获取回报，这一约定使得原告作为股东可以获得相对固定的收益，该收益脱离了被告的经营业绩，该约定是否损害了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进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要看原告依据该约定主张的吨煤回报款19,751,455.66元是否超出了被告可分配利润的范围，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载明2008年度净利润为17,243,872.6元，2011年度净利润为8,703,360.31元，其他年度均为亏损，2005年至2015年度累计亏损192,627,492.93元。原告已收到吨煤回报款109,922,752.58元，超过了2008年度和2011年度的利润。原告诉称2002年至2012年煤炭企业快速发展，利润非常高，有的年份利润达到100%，但其提供的证据为中国经济网的有关报道以及其他公司的三份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应分配给原告的利润，在没有应分配的利润的情况下，原告依据《收购巩义市金龙煤矿有限公司股权的补充协议》、《郑州金龙矿业有限公司劳务费对账情况说明》要求被告支付吨煤回报款19,751,455.66元及利息，损害了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有关向原告支付吨煤回报款的约定无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金龙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30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5,309元，由原告郑州金龙矿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交费账户：郑州市财政局收款专户；账号：92×××82；开户行：郑州银行营业部。审判员  张国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银锑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