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02民初135号原告：潘楚亮，男，汉族，1973年11月12日出生，住揭阳市榕城区*****************，身份证号码：445************051。原告：潘少宜，男，汉族，1967年6月15日出生，住揭阳市榕城区*****************，身份证号码：440************038。原告潘楚亮、潘少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鄞琼珊、黄惠堎，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拱昌，男，汉族，1980年10月7日生，住揭阳市榕城区*************，身份证号码：445************016。原告潘楚亮、潘少宜诉被告黄拱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楚亮、潘少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鄞琼珊、黄惠堎，被告黄拱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楚亮、潘少宜向本院提出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原告、被告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土地临时租用转让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转让费22万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判决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444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15日，东潮经济联合社将位于东潮辖区内南河护堤路以外东潮洲20亩的土地（四至为：东至榕江南河、西至堤围、南至污水处理厂、北至东潮洲北部剩余土地）租给邱壮辉，邱壮辉去世后，其亲属林漫如于2015年3月18日将上述土地转租给被告。2017年12月6日，被告与两原告签订《土地临时租用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租给两原告，租期自2018年3月7日至2024年7月15日，租地转让费22万元。两原告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后，于2018年12月10日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租给陈旭使用，并与陈旭签订了《土地临时租用转让协议书》。2019年7月5日，陈旭向榕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两原告与陈旭签订的《土地临时租用转让协议书》无效。榕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粤520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涉案土地为集体所有的农用地，确认两原告与陈旭签订的《土地临时租用转让协议书》无效，并判决两原告赔偿陈旭经济损失44400元。原告认为，被告并非东潮经联社成员，且其未经原出租人东潮经联社同意，将东潮经联社的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两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与两原告签订的《土地临时租用转让协议》无效；被告作为承包方，在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两原告时，没有依法征得发包方同意，是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返还租地转让费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据上，为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如前。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两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户籍证明，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土地临时租用转让协议、收款收据、收条、转账凭证、结婚证，证明被告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两原告，收取两原告转让费22万元的事实；被告转让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未征得原土地使用权人东潮经联社的同意。4.（2019）粤520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涉案土地系集体所有的农用地；（2）被告转让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未征得原土地使用权人东潮经联社的同意，也未获得有权部门批准；（3）两原告因合同无效造成损失的情况。被告黄拱昌辩称，涉案土地是我向他人租用后才转租给两原告的，两原告主张我赔偿其经济损失我觉得很不合理，涉案土地造成的损失是双方的责任而非我一个人的责任；转让费该赔偿的我予以赔偿。至于合同的效力，我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是有经过东潮经联社同意并履行相应程序的，因此我转租给两原告是有效的。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身份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汇款凭证，证明涉案土地是被告向邱壮辉的妻子林漫如承租的，当时的租金也是22万元，该汇款凭证是被告付还租金的证据也证实被告没有进行盈利转租。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向东潮经联社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调查涉案土地的使用性质？东潮经联社与邱壮辉签订的《土地临时租用协议》是否经过东潮经联社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林漫如与黄拱昌签订的《土地临时租用转让协议》、黄拱昌与潘楚亮、潘少宜签订的《土地临时租用转让协议》是否征得东潮经联社的同意？是否经过东潮经联社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东潮经联社于2020年6月19日书面回复本院：1.征地情况未明；2.转租经联社无会议记录。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的所有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讼土地的转租过程。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土地——东潮辖区内南河护堤路以外东潮洲20亩的土地（四至为：东至榕江南河、西至堤围、南至污水处理厂、北至东潮洲北部剩余土地）于2014年7月15日由东潮经联社租给村民邱壮辉，邱壮辉去世后其亲属林漫如于2015年3月18日转租给黄拱昌，黄拱昌于2017年12月6日与两原告共同签订《土地临时租用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涉案土地转租给二原告，租期至2024年7月15日，租金合计为人民币22万元。合同订立后，两原告于2018年3月7日向被告支付租金22万元。之后，两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将涉案土地转租给陈旭，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23年12月10日止；租金为每年160000元。2018年12月19日，榕城区政府仙桥街道办事处到现场责令陈旭停止施工，陈旭因此停止对涉讼土地的平整填充。2019年1月1日，陈旭出具《保证书》给榕城区政府仙桥街道办事处保证不再在涉讼土地上施工。2019年7月5日，陈旭向本院起诉潘楚亮、潘少宜，请求确认潘楚亮、潘少宜与陈旭签订的《土地临时租用转让协议书》无效。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粤520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潘楚亮、潘少宜与陈旭签订的《土地临时租用转让协议书》无效，并判决潘楚亮、潘少宜赔偿陈旭经济损失44400元。判决后，双方均无上诉，潘楚亮、潘少宜已履行该判决的全部义务。潘楚亮、潘少宜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土地临时租用转让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转让费22万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判决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444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租赁合同的效力而引起的纠纷，应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原始出租人为揭阳市榕城区****潮经济联合社，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地变更使用性质之前，应认定为该地为集体所有的农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年修正）》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转租人黄拱昌并非揭阳市榕城区****办事处东潮经济联合社成员，其转租涉讼土地，一是没有征得原始土地使用权人东潮经济联合社的同意，二是没有获得有权部门的批准，故原告潘楚亮、潘少宜与被告黄拱昌签订的《土地临时租用转让协议》应依法确认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和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应当交还土地，被告应当返还取得的租金。鉴于涉讼土地在返还前被承租方实际占用（使用）的事实，可参照租金标准判决承租方向转出租方支付占用费。其占用时间酌定为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3月7日（陈旭与两原告的租赁关系终结日，该日期已在（2019）粤520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另外，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被告也有责任采取措施减少损失）。据此被告应返还两原告的租金抵除占用费后数额为：220000元－220000÷2413天×456天=178425元。被告非法转让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两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非涉案土地所有经济组织成员仍与其签订合同，原、被告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该无效民事行为造成的损失——44400元（已为生效判决认定的数额且两原告已赔付完毕）酌定原、被告双方各承担50%即22200元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年修正）》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潘楚亮、潘少宜与被告黄拱昌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土地临时租用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黄拱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潘楚亮、潘少宜租金178425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被告黄拱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潘楚亮、潘少宜经济损失22200元；四、驳回原告潘楚亮、潘少宜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原告潘楚亮、潘少宜共同负担1266元（原告已经预交），被告黄拱昌负担4000元。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由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桂滨人民陪审员  陈亮波人民陪审员  黄洁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黄湧波书 记 员  江媛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年修正）》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