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2112号原告：彪马欧洲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赫佐格诺拉克91074彪马街**。代表人：弗兰克·维希特，全球财务和保险总监。（未到庭）代表人：皮特·巴尔，欧洲及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全球财务和保险总监。（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艳，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由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推荐。（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由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推荐。（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卓俊峰，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茂厝村**。（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37372号关于第19591954号“彪马及图”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10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2月28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6月1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注册的第76554号“PUMA”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619182号“彪馬”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第619183号“BIAOMA”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2929887号“彪马”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及国际注册第582886号“PUMA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五）未构成2014年5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但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啤酒等商品项目与原告商标使用的衣服等商品分属不同领域，商品之间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无密切关联，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亦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构成对原告在先驰名的引证商标一、二、五的复制、翻译和模仿。二、原告的PUMA、“PUMA及图”、彪马品牌产品在中国消费者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引证商标一、二、五应被认定为第25类的中国驰名商标。三、诉争商标是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上，复制、模仿原告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其注册和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减弱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致使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四、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人民法院均曾认定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及“PUMA”“PUMA及图”和“彪马”之间的对应关系，并在类似案件中作出了有利于原告的裁判。五、第三人在其经营活动中有明显的傍名牌、搭便车意图，诉争商标的注册目的就是不正当的利用引证商标的商誉。首先，第三人在产品包装上标注“德国彪马”而事实上第三人经营的啤酒并非产自德国，而原告恰恰来自德国；其次，第三人在使用商标时表现为“Pudema”,中间的“de”几乎不可见，很容易被认读为“Puma”，明显是模仿原告的PUMA商标；再次，第三人有明显商标侵权活动，不是使用“彪马”商标，而是变相使用原告的Puma和豹图形商标。综上，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泉州彪马进出口有限公司2.注册号：195919543.申请日期：2016年4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制啤酒用蛇麻子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以啤酒为主的鸡尾酒、饮料制作配料、饮料香精、烈性酒配料7.其他：2017年2月13日，该商标经核准被转让与第三人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65543.申请日期：1976年12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2月1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运动衣、运动裤、运动鞋、T恤衫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6191823.申请日期：1991年11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1月1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衣服、裤子、帽子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6191833.申请日期：1991年11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1月1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靴、帽子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9298873.申请日期：2013年7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运动用套服、休闲套服等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5828863.申请日期：1991年7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7月22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运动服、帽等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形式）：1.原告在中国及国外注册“PUMA”“PUMA及图”等系列商标信息及翻译件；2.2005-2008年原告的企业年报及其相关页面中文翻译；3.原告及其在中国合作伙伴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原告与相关合作伙伴的商标许可合同备案资料；4.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的1488家门店具体信息列表；5.2005-2009年，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开设过的2309家专卖店一览表及相关店铺照片；6.原告发布的有关运动鞋和运动服装的中文产品目录和宣传刊物若干；7.利宾（上海）商贸有限公司2006-2008年度利润表、彪马（上海）商贸有限公司2009年度损益表；8.两份公证书，内容分别为：2006-2009年，原告的被许可人向中国大陆地区经销商出具的部分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9张；2006-2009年，原告的被许可人彪马（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中国大陆地区经销商出具的部分发票，共计62张；9.中国明星代言彪马的照片若干；10.2008年，短跑名将博尔特穿着PUMA跑鞋在北京奥运会体育场打破世界纪录的相关报道和照片；11.原告赞助的F1赛事法拉利车队和红牛车队队员穿着PUMA服装和运动鞋的照片若干；12.公证书，内容为2007年3月对上海部分消费者就PUMA及图商标所做的认知度调查；13.2005年至今，原告在北京、上海、沈阳、长春、深圳等城市在地铁广告、地面公交广告、商业大厦等进行广告宣传的图片；14.2005-2009年，原告在互联网及手机WAP网在网易、土豆网、MSN网及腾讯网等各个门户网站发布的有关品牌的FLASH广告；15.搜索反馈结果及部分媒体对原告及原告品牌的报道；16.视频资料，内容为：原告投放在中国大陆地区各地方电视台的九段广告短片集锦；17.盛世长城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相应发票；18.原告的PUMA系列商标相关维权资料；19.百度百科中关于“世界十大运动品牌”的介绍；20.2006和2007年度，PUMA品牌被评为“世界品牌500强”及“世界品牌500强”的相关介绍；21.在先裁定及判决；22.原告分别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2012年伦敦奥运会和2016年里约奥运会上赞助的国家队和运动员名单；23.2012-2016，明星宣传代言PUMA品牌产品的相关照片；24.2013-2014年，原告通过电视、网站宣传“PUMA”品牌和赞助的体育公益活动资料；25.2011年，范晓萱&百分百乐团“PUMA乐混乐有样巡回演唱会”（广州、上海、北京）海报；26.纽约城市芭蕾舞团演员为原告拍摄的平面广告；27.2005-2016年，原告在中国的主打平面关于广告投放掠影；28.截至2016年10月，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新开设的若干PUMA专卖店的位置、面积和图片；29.德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彪马（上海）商贸有限公司2012-2016年度的审计报告；30.原告与经销商之间的经销协议；31.原告子公司彪马（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与经销商之间2013-2017年期间的销售发票及清单；32.2013-2017年，原告通过彪马（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进口品牌商品至中国大陆地区的海关报关单、运单、提货单、发票等进口单据；33.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关于“PUMA”品牌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34.原告的图形和“PUMA及图”品牌商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持续销售、广告宣传投放报告；35.2015年1月，原告的媒体广告宣传投放报告；36.原告“PUMA及图”商标被世界各国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裁定书及中文翻译件；37.原告与北京龙井茶馆合作推出“彪马茶馆（PUMATEACLUB）”活动报告；38.原告与上海咖啡馆合作推出的“（PUMASNEAKERCAFE”咖啡馆活动报告；39.原告“PUMASRSTEM”活动报告；40.原告PUMA2019CLASSICS活动报告；41.原告生产的饮料图片；42.诉争商标转让公告。第三人在评审阶段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交易会会刊信息提交确认书；2.交易会参展单位承诺书和相关图片。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43.原告在德国生产和销售的PUMA饮料的产品照片；44.原告与上海集甲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彪马酒馆活动合同书和订单；45.引证商标的受保护记录；46.2010-2017年，原告赞助的部分国家队、足球俱乐部、运动员名录；47.互联网上关于原告作为体育运动品牌的部分报道列表和网页截图；48.互联网上关于啤酒与体育密切关联的部分报道列表和网页截图；49.诉争商标在实际使用中的部分网络截图；50.原告的“PUMA”与“彪马”被认定为一一对应关系的在先裁定。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请求认定其注册和使用在运动衣、运动裤、运动鞋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一、鞋、衣服、裤子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二、服装、鞋、运动服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均已构成驰名商标。另，原告明确表示不再主张其在评审程序中提出的其他无效宣告理由。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实施。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被诉裁定系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判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该条款规定，需同时考虑以下要件：一是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成驰名状态；二是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三是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权益可能受到损害。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在案证据表明原告早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即在中国注册了引证商标二，并持续长时间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广泛的宣传推广和使用，“彪马”品牌的鞋、衣服、裤子商品在相关公众中获得了很高的认知度和美誉度。同时，结合原告提交的相关销售、广告宣传资料等证据，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原告的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长期宣传和使用已经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晓，已构成注册和使用在鞋、衣服、裤子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由中文“彪马”及马图形组成，“彪马”二字系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其与引证商标二“彪馬”在文字构成、含义、读音上相同，仅在字体和简繁体上略有差异，故诉争商标已经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赖以驰名的鞋、衣服、裤子商品存在差异，但在商品的销售渠道、消费对象上存在较高的重合度，且在引证商标二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的情况下，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减弱引证商标二的显著性或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二的市场声誉，致使原告利益可能受损。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关于原告请求认定其注册和使用在运动衣、运动裤、运动鞋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一和服装、鞋、运动服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亦构成驰名商标的诉讼主张，鉴于本院已经认定引证商标二已构成驰名商标并据此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从而支持了原告的相关主张，因此，在本案中不必再认定引证商标一、五是否构成驰名商标，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诉裁定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37372号关于第19591954号“彪马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彪马欧洲公司针对第19591954号“彪马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彪马欧洲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卓俊峰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兴芳人民陪审员  宋巧丽人民陪审员  宋 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刘珈彤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