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中轴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余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1，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海强，男，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幸怡，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佛山市中轴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轴线公司）、余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幸怡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0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轴线公司、余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轴线公司、余某1无须向周幸怡返还全部装修款40718.74元；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轴线公司、余某1与周幸怡按责任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3月1日解除有误。依据周幸怡委托律师所出具的律师函显示，该函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8日，周幸怡在该律师函中要求中轴线公司、余某1在收函后的30日内继续履行合同。该律师函能够证明周幸怡另外聘请的装修队具体的进场施工时间应为2018年9月15日左右，而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周幸怡另外聘请装修队的时间为2019年3月1日。二、一审法院认定中轴线公司、余某1须向周幸怡返还装修款40718.74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确认的返还装修款金额在工商等职能部门均有笔录记载，中轴线公司、余某1将在二审阶段补充提交相关资料，并完善上诉事实和理由。三、中轴线公司、余某1为周幸怡购买橱柜所支付的定金为500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3000元，应从中轴线公司、余某1应退还的款项中再扣减2000元定金。四、中轴线公司、余某1所提供的设计图纸是中轴线公司、余某1合法享有的知识产权，理应得到保护。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使用的设计图纸是中轴线公司、余某1所提供的，周幸怡应支付费用，相关费用应在中轴线公司、余某1应退还的款项中扣减。周幸怡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周幸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幸怡与中轴线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8月9日解除；2.中轴线公司向周幸怡支付剩余装修款44981.14元；3.中轴线公司向周幸怡赔偿损失（以44981.1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余某1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中轴线公司、余某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0日，周幸怡与中轴线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某座202单元，承包范围：室内装修水工、电工、油漆工等，承包方式：部分工程包工包料，工期自2017年1月30日开工，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工程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加实际施工数量方式，工程进场二天内付工程总额的50%，工程进度到木工进场施工时，付工程总额的40%，余下工程款，待中轴线公司作出工程结算书且周幸怡认可后，在7天内结清余下工程款。同日，中轴线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周幸怡装修工程款第一期款100000元。2018年4月23日，6月28日，周幸怡分别向余某1转账支付50000元、22262元。《家装工程标准预算清单》记载，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直接费小计174983元；垃圾清运费3500元，按直接费的3%计算；中轴线公司的材料搬运5249元，施工材料垂直运输，不含周幸怡自购材料运输，按直接费的3%计算；工程管理费、设计费13999元，包括施工管理人员、设计费，按直接费的8%计算。根据《工程结算单》显示，直接费小计92046元，其中强电配电箱人工费250元、材料费1600元，弱电配电箱人工费120元、材料费650元；垃圾清运费1841元，按直接费的3%计算；中轴线公司的材料搬运4602元，按直接费的5%计算；工程管理费4602元，按直接费的5%计算；给排水、强弱电部分按总工程额的90%计算；设计费200元每平方米，140平方米；买砖补差价4278元；橱柜定金3000，收50000；首期款100000。另查明，中轴线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余某1。再查明，2018年10月17日，周幸怡以中轴线公司、余某1违约为由，起诉中轴线公司、余某1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家装工程标准预算清单》，并返还剩余装修款【（2018）粤0604民初2xxx3号】。2018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其中认定“根据周幸怡主张，中轴线公司的主要违约行为是没有按照约定重新出具账单，但出具账单并非中轴线公司因装修合同而负的主要债务，而系附随义务，即使中轴线公司不履行，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要求。周幸怡亦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不可抗力或中轴线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或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判决驳回周幸怡的诉讼请求。该案已于2019年1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周幸怡、中轴线公司、余某1确认，周幸怡合计支付了172262元。周幸怡陈述，工程结算单中第三条强弱电安装部分的强电配电箱、弱电配电箱，中轴线公司没有安装，两项费用应当扣除。对于工程结算单中其他工程项目、数量、单价无异议，对工程结算单中的乙方材料搬运费、工程管理费有异议，以及中轴线公司额外增加合同没有约定的设计费200元/平方米有异议，根据预算单，材料搬运费应当按照直接费的3%计算为2682.78元，设计费包含在工程管理费中，按照直接费的8%计算为7154.08元。对于瓷砖结算单无异议。关于4000元，2019年3月18日，周幸怡去找某某公司协商涉案房屋装修合同是继续履行还是解除，结果某某公司告知周幸怡其与余某1是没有任何关系，但由于余某1借用了某某公司的名义与周幸怡签订工程装修合同，所以某某公司自愿给4000元给周幸怡作为补偿。协商现场就在某某公司，余某1不在现场。2019年2月-3月，周幸怡另外找了装修队进场施工。中轴线公司、余某1陈述，强电配电箱、弱电配电箱中轴线公司已经安装，但在前一次判决后，周幸怡不让中轴线公司进场装修，并另外聘请了装修队对房屋进行装修。由于工程没有完工，材料搬运费按5%计算，施工管理费按直接费的5%计算，设计费按200元/平方米计算。案外人曾某某陈述，我是大某某法定代表人，我和余某1是朋友，余某1是中轴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来中轴线公司所在工商住所租赁期满，余某1就与我商量在某某公司内借用一间办公室，我同意了，借用时间大概有半年。2019年3月18日，周幸怡到了某某公司去吵，说要找余某1退工程款，要求某某公司负连带责任，我已经和周幸怡说周幸怡的合同不是与某某公司签订的，与某某公司没有关系，但周幸怡又对我的铺位锁门，大吵大闹，所以我就将周幸怡的情况告知余某1，居中对周幸怡与余某1进行调解，余某1说其没有那么多现金可支付给周幸怡，同意向周幸怡先行支付4000元，故余某1通过微信向曾某某转了4000元，曾某某随即就将该4000元转给周幸怡，该笔款项是余某1向周幸怡支付的装修款，不是我支付给周幸怡的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周幸怡、中轴线公司、余某1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周幸怡诉请解除合同。经审理查明，周幸怡曾于2018年10月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经前案审理，一审法院“以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判决驳回了周幸怡的诉讼请求，即周幸怡、中轴线公司、余某1就涉案装饰装修合同是解除合同还是继续履行已历经一次诉讼。在前一次诉讼判决生效后，周幸怡在2019年2月-3月期间，另外再找装修队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在周幸怡另外聘请装修队进场施工时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因周幸怡不能明确另外聘请的装修队具体进场施工时间，故一审法院酌定涉案《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3月1日解除。关于周幸怡诉请中轴线公司返还剩余装修款。根据周幸怡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中轴线公司认为“直接费”为92046元，周幸怡认为中轴线公司没有安装强、弱电配电箱，故直接费中应当相应扣除，为此，周幸怡提供照片用以证明中轴线公司没有安装配电箱，因周幸怡提供的照片已被生效的（2018）粤0604民初2xxx3号判决书采纳，故一审法院对周幸怡的照片予以采信，确认中轴线公司未安装配电箱，故工程项目的“直接费”应为89426元（92046元-250元-120元-1600元-650元）。根据双方约定，垃圾费应为2682.78元，周幸怡、中轴线公司、余某1确认垃圾清运费1841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材料搬运费，《家装工程标准预算清单》约定，“按直接费的3%计算”，经计算，产生费用为2682.78元。关于工程管理费、设计费。《家装工程标准预算清单》约定，“按直接费的8%计算”，经计算，产生费用为7154.08元。中轴线公司抗辩认为材料搬运费应当按照5%计算，工程管理费以直接费的5%计算，设计费以200元每平方米计算，上述主张均没有合同依据，故对中轴线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配电箱项目予以扣除，故“给排水、强弱电部分按工程额的90%计算”项目优惠为3100.60元。其他项目，周幸怡、中轴线公司、余某1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案外人曾某某的陈述，其向周幸怡转账的4000元为代中轴线公司返还的装修款，该费用应予以扣除。综上，中轴线公司应当向周幸怡返还装修费合计40718.74元【100000元（首期款）+50000元（周幸怡已付款）-89426元（直接费）-1841元（垃圾清运费）-2682.78元（材料搬运费）-7154.08元（工程管理费）-4278元（买砖补差价）+3100.60元（给排水、强弱电部分优惠）-3000元（橱柜定金）-4000元（中轴线公司已返还的装修款）】。周幸怡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幸怡诉请赔偿损失。周幸怡主张中轴线公司以44981.1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损失。如前所述，前案中，周幸怡以中轴线公司违约为由诉请解除合同，案经审理，并没有认定中轴线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判决驳回了周幸怡解除合同的诉请。判决生效后，亦无证据证明中轴线公司有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而周幸怡在2019年2月-3月期间，另行找装修队进行装修已构成违约，故对周幸怡以中轴线公司违约为由主张赔偿2019年1月29日及此后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幸怡诉请余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余某1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中轴线公司唯一的股东，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作为股东的财产，依上述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周幸怡与中轴线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3月1日解除；二、中轴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幸怡返还装修款40718.74元；三、余某1对第二项所确认的债务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周幸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收取475元，由周幸怡负担55元，中轴线公司、余某1负担420元。二审期间，中轴线公司、余某1向本院提交《收款收据》(复印件)两张、《微信聊天记录》(提供载体核对)一组、《某某企业橱柜购货合同书》(复印件)一张，拟证明中轴线公司、余某1为周幸怡购买橱柜所支付的定金为500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3000元，中轴线公司、余某1需退还的款项中应再扣减2000元定金。周幸怡未提交新证据及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中轴线公司、余某1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有载体原本核对，本院予以确认；中轴线公司、余某1提交的《收款收据》《某某企业橱柜购货合同书》虽无原件核对，但上述证据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相互佐证,反映《某某企业橱柜购货合同书》约定定金为5000元且余某1已支付该笔款项,周幸怡未到庭就此提出异议,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轴线公司、余某1为周幸怡购买橱柜，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4日向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定金2000元、3000元。又查明,周幸怡于2019年7月8日向中轴线公司发函,要求其收到函件后30日内继续履行装修合同,进场施工。该函件于同年7月9日签收。此后，双方并未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周幸怡又于2019年8月8日发函中轴线公司，主张因中轴线公司违约，要求解除案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函件于同年8月9日签收。再查明，2019年9月19日庭审中，一审法院就案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解除问题对中轴线公司进行询问，中轴线公司表示同意解除该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于何时解除；2.中轴线公司、余某1主张向周幸怡退还的款项40718.74元中扣减图纸设计费以及另外代付的2000元定金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轴线公司、余某1上诉主张周幸怡于2019年7月8日在该律师函中要求中轴线公司、余某1在收函后的30日内继续履行合同，可以证明周幸怡另外聘请的装修队的进场施工时间应为2019年9月15日左右，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3月1日解除错误。经审查，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就合同解除条件作出明确约定。而根据前案生效判决，中轴线公司此期间有关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周幸怡无权解除合同。该案判决生效后，双方就该合同项目施工问题仍未能达成一致，周幸怡此后在2019年3月左右另行聘请他人入场施工，案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事实上无法履行，中轴线公司对此不构成违约。周幸怡在2019年7月8日发函，主张中轴线公司未继续履行合同构成违约，以此为由解除合同缺乏依据。因案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事实上无法履行，而中轴线公司在本诉之前并未明确表示同意解除该合同，直至在2019年9月19日庭审中经法庭询问，中轴线公司才明确表示同意解除该合同。故此，本院确认案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解除时间点为2019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针对图纸设计费扣减问题，双方在案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家装工程标准预算清单》中，虽约定工程管理费、设计费按直接费8%计算，但并未就图纸设计费项目及具体计费标准进行专门约定，一审法院综合中轴线公司、余某1之举证，有关装修款结算情况，不予支持中轴线公司、余某1提出的装修结算款中应扣减图纸设计费之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2000元定金扣减问题，中轴线公司、余某1上诉主张其为周幸怡购买橱柜向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支付定金5000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000元，应从需退还的款项40718.74元中再扣减定金2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中轴线公司、余某1在二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为周幸怡购买橱柜，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4日向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定金2000元、3000元，周幸怡对此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推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对中轴线公司、余某1上诉提出的其共为周幸怡垫付5000元橱柜定金之意见予以采信，确认其退还装修款时扣减的定金总额为5000元。综上，结合各方无异议项目进行核算，中轴线公司应向周幸怡返还装修款为38718.74元（40718.74元-2000元）。综上论析，中轴线公司、余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本案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09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09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0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佛山市中轴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幸怡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9月19日解除；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0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佛山市中轴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周幸怡返还装修款38718.74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周幸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佛山市中轴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余某1已预交818元），由被上诉人周幸怡负担。上诉人佛山市中轴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余某1多预交的718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被上诉人周幸怡应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