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执监182号申诉人（被执行人）：珠海经济特区香洲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夏湾港昌路111号现代广场C座1层1号。法定代表人：白玉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翔宇，北京市京师（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琛，北京市京师（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葛兰，女，汉族，1970年3月2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申诉人珠海经济特区香洲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洲经济公司）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2019）粤执复86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依据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海中院）于1994年3月24日作出的（1994）珠民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香洲经济公司应向牡丹江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毛毯厂进出口公司）返还款项及利息共计2672万元。因香洲经济公司未按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毛毯厂进出口公司向珠海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1995年1月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1995）珠法执字第23号。后因香洲经济公司提出再审申请，珠海中院以（1995）珠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案件进行再审，对（1995）珠法执字第23号案件作结案处理。经再审，珠海中院于1996年2月15日作出（1995）珠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1994）珠民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二、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夏湾工业用地协议》和《合作开发夏湾工业用地补充协议》均属无效；三、毛毯厂进出口公司汇付的合作开发夏湾工业用地投资款8493200元和暂存款项1122605元，共计9615805元及该款利息（计算时间从1992年10月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贷款最高利率计算），由香洲经济公司在接到该判决书之日起30日内返还给毛毯厂进出口公司。香洲经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广东高院于1996年12月11日作出（1996）粤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二、四项。二、变更原判第三项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汇付的合作开发夏湾工业用地投资款8493200元和暂存款项1122605元，共计9615805元及该款利息（计息时间从1992年10月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香洲经济公司在接到该判决书之日起30日内返还给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等。”上述判决生效后，毛毯厂进出口公司向珠海中院申请执行，珠海中院于1997年5月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1997）珠中法执字第84号，之后裁定中止执行。2003年6月14日，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的主管单位黑龙江省牡丹江毛毯厂（以下简称牡丹江毛毯厂）向珠海中院申请恢复执行，珠海中院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03）珠中法恢执字第91号，后中止执行。2008年11月17日，葛兰向珠海中院提交《变更执行人申请书》，并提交《协议书》、《债权收购协议》、《公告》。其中《协议书》的当事人为甲方牡丹江毛毯厂与乙方高正泉，协议签订时间是为2004年5月20日，内容为牡丹江毛毯厂将（1996）粤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9615805元的债权由高正泉负责清理，对此牡丹江毛毯厂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债权收购协议》的当事人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高正泉和葛兰，签订时间为2008年11月3日，内容为葛兰以300万元收购经法院判决认定的毛毯厂进出口公司（含高正泉）所享有的债权人民币9615805元。珠海中院经审查后于2008年12月5日作出（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葛兰，承受原债权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依据（1996）粤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对香洲经济公司未实现的债权。另查明，2014年9月26日，香洲经济公司向珠海中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珠海中院（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民事裁定，珠海中院经审查作出（2014）珠中法执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香洲经济公司的异议请求。香洲经济公司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广东高院作出（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29号执行裁定，驳回香洲经济公司的复议请求。2015年6月，香洲经济公司又向珠海中院提出异议，请求：1.驳回葛兰的执行申请。2.撤销（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号案的执行。3.终结（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号案全案的执行。珠海中院经审查作出（2015）珠中法执异字第1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香洲经济公司的异议请求。香洲经济公司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广东高院作出（2016）粤执复18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香洲经济公司的复议请求。2017年3月29日，香洲经济公司再次向珠海中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珠海中院（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十四执行裁定，中止（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案件的执行。香洲经济公司所提理由亦包括毛毯厂进出口公司没有书面认可葛兰依法取得债权，转让债权不符合规定。珠海中院经审查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粤04执异3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香洲经济公司的异议申请。后香洲经济公司不服，向广东高院提出复议，广东高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粤执复255号执行裁定，驳回香洲经济公司的复议申请。再查明，2018年1月23日，葛兰向珠海中院申请恢复执行，珠海中院依其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04执恢3号。珠海中院在执行葛兰申请执行香洲经济公司一案过程中，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8）粤04执恢3号《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香洲经济公司对该《执行通知书》不服，向珠海中院提出书面异议。香洲经济公司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8）粤04执恢3号《执行通知书》，中止执行（2018）粤04执恢3号案。事实与理由为：在（2003）珠中法执恢字912号案被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后，执行法院依据葛兰的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04执恢3号。此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施行，执行法院应当按照第九条规定，要求葛兰补充提交取得债权的“书面认可”。但葛兰没有向执行法院提交取得债权的“书面认可”。珠海中院分别于2016年3月3日和3月22日对葛兰作了询问笔录，从笔录内容可见葛兰受让债权过程中，并没有与原申请执行人进行沟通磋商，更没有获得“书面认可”。对此，香洲经济公司认为，葛兰若想继续成为申请执行人，其应向法院提供原申请执行人确认其已经取得本案全部债权的书面认可，现要求葛兰补充提交原申请执行人的“书面认可”。申请执行人葛兰答辩称：（一）本案原案号为（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号，于2018年变更为（2018）粤04执恢3号，异议人香洲经济公司以相同事由对同一执行行为多次提起执行异议，其反复、重复提起执行异议的目的系为拖延执行。1.香洲经济公司第一次就葛兰是否为适格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及复议，均被法院依法驳回。珠海中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珠中法执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驳回香洲经济公司有关请求撤销（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裁定的申请，确认本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葛兰。香洲经济公司提起复议，广东高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29号裁定，驳回香洲经济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2014）珠中法执异字第17号裁定的效力。2.香洲经济公司第二次就葛兰是否为适格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及复议，亦均被法院依法驳回。香洲经济公司于本次提出的异议请求为驳回葛兰的执行申请，撤销（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号案的执行，终结91号案全案的执行。珠海中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珠中法执异字第19号裁定，驳回香洲经济公司异议请求。香洲经济公司提起复议，广东高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粤执复188号裁定，认为葛兰是否为适格申请执行人的问题早已在（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29号裁定中予以明确，遂驳回香洲经济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2015）珠中法执异字第19号裁定。3.香洲经济公司信访申请检查监督，该请求亦被法院依法驳回。香洲经济公司向广东高院执行局信访，认为本案存在违法执行行为，广东高院转交珠海中院审查。珠海中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粤04执监8号通知书，对香洲经济公司的监督申请予以驳回。4.香洲经济公司第三次就葛兰是否为适格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及复议，亦均被法院依法驳回。香洲经济公司向珠海中院请求撤销（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十四裁定，中止912号案件的执行。该裁定系对珠海中院执行香洲经济公司财产，在同一执行案件中的续封措施，非新的执行行为。珠海中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粤04执异31号裁定，驳回香洲经济公司的异议请求。广东高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粤执复255号裁定，驳回香洲经济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2017）粤04执异31号裁定。综上，香洲经济公司反复就执行法院的同一执行行为重复异议，目的在于恶意拖延执行，珠海中院应依据已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内容，按照法定程序，推进执行。（二）申请执行人受让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为适格债权人。被执行人以提起无理诉讼的方式拖延执行，逃避履行债务，存在极大主观恶意。珠海中院应依据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内容，推进执行程序。申请人葛兰通过协议已合法受让本案债权。牡丹江毛毯厂作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的主管部门，在其与高正泉于2004年5月20日签署的《协议书》中约定，广东高院（1996）粤民终字第75号判决确定的毛毯厂进出口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本息由高正泉负责清理，牡丹江毛毯厂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毛毯厂进出口公司、高正泉和葛兰于2008年11月3日签署《债权收购协议》约定，葛兰以300万元受让上述债权。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1988）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以及牡丹江市经济委员会于2005年2月4日出具的证明：毛毯厂进出口公司“债权债务均由牡丹江毛毯厂负责”。香洲经济公司故意拖延执行，恶意逃避清偿债务的责任。综上，生效法律文书已明确香洲经济公司与葛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葛兰合法受让本案债权，作为适格的申请执行人，有权申请执行被执行人香洲经济公司的房产。因此，申请执行人葛兰请求珠海中院裁定驳回香洲经济公司的无理请求，加速推进执行程序。珠海中院认为，香洲经济公司以葛兰未取得原申请执行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的“书面认可”为由提出异议，属于对申请执行主体资格提出的异议。根据该院查明的情况，香洲经济公司已对葛兰的申请执行主体资格提出过多次异议。该院经审查，均驳回香洲经济公司的异议请求。对于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也均被广东高院驳回。（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号、（2018）粤04执恢3号是同一执行依据执行过程中的不同执行阶段，香洲经济公司的几次异议请求虽然在不同的执行阶段提出，但实质上都是针对该院变更葛兰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香洲经济公司提出的异议属于对同一执行行为重复提出异议，故应不予受理。鉴于已立案受理，故应裁定驳回其申请。综上，珠海中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04执异162号执行裁定：驳回香洲经济公司的异议申请。香洲经济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2018）粤04执异162号执行裁定；2.撤销（2018）粤04执恢3号《执行通知书》；3.中止（2018）粤04执恢3号案的执行。复议理由：香洲经济公司并没有对同一执行行为多次提异议，异议裁定的认定错误。在（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案已被珠海中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后，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04执恢3号。珠海中院实行恢复执行这一执行行为过程中，应当按照已经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审查申请执行人葛兰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的材料，要求申请执行人补充提交取得债权的“书面认可”。否则，珠海中院恢复执行的行为是有误的。因此，复议申请人也是针对珠海中院恢复执行的行为提出异议。珠海中院应当要求申请执行人继续提供原申请执行人的书面认可，在申请执行人取得原申请执行人的“书面认可”后才恢复执行。而且，（2018）粤04执恢3号案恢复执行时，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施行，对（2018）粤04执恢3号案有溯及以往的法律效力。所以上述规定的第九条应当适用于（2018）粤04执恢3号案。申请执行人想要继续成为（2018）粤04执恢3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就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供原申请执行人确认其已取得本案全部债权的书面认可。人民法院也应要求申请执行人继续提供原申请执行人的书面认可，在申请执行人取得原申请执行人的“书面认可”后恢复执行本案为宜。申请执行人葛兰答辩称：香洲经济公司的理由明显不成立，其已多次就珠海中院的执行行为以相同理由提出过多次异议、复议，香洲经济公司存在明显的拖延执行之恶意，葛兰请求裁定驳回香洲经济公司的无理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原案号为（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号，于2018变更为（2018）粤04执恢3号，被执行人香洲经济公司以相同事由对同一执行行为多次提起执行异议、复议，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香洲经济公司反复、重复提起执行异议的目的是为拖延执行。香洲经济公司前后三次就葛兰是否为适格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及复议，均被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后向广东高院申请执行监督，也被法院依法驳回其请求。2.申请执行人葛兰受让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为适格债权人。被执行人以提起无理诉讼的方式拖延执行，逃避履行债务的责任，存在极大主观恶意。人民法院应依据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内容，推进执行程序。葛兰作为债权人于2008年向珠海中院提交书面《债权收购协议》，珠海中院已于2008年12月裁定葛兰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因此，请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香洲经济公司的无理请求，加速推进执行程序。广东高院经审查，对珠海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广东高院另查明：广东高院（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中查明，2008年11月20日，原申请执行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向珠海中院申请将本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葛兰。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与高正泉签订了《债权收购协议》，约定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葛兰，并于2008年11月15日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珠海中院于2008年12月5日作出(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民事裁定，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为葛兰，承受原债权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依据(1996)粤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对香洲经济公司未实现的债权。2018年1月26日，珠海中院作出（2018）粤04执恢3号《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是介绍本案之前的执行过程，及限令被执行人香洲经济公司履行义务，并告知逾期不履行义务的法律后果。广东高院认为，本案被执行人香洲经济公司提出异议和申请复议的实质均系对执行法院将葛兰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行为持有异议。葛兰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后，被执行人香洲经济公司已向执行法院针对变更申请执行人是否合法的问题多次提出过异议及申请复议，广东高院也已作出了（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29号执行裁定，驳回香洲经济公司的请求，维持执行法院变更葛兰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行为。鉴于对执行法院变更葛兰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行为已经过法院多次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香洲经济公司对同一问题重复提出的异议，执行法院应不予受理。香洲经济公司在明知其对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行为提出的异议已被法院驳回的情况下，仍反复提出异议并申请复议，属滥用诉讼资源且有拖延执行的嫌疑，执行法院在立案受理后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并无不当，广东高院予以维持。综上，珠海中院（2018）粤04执异16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珠海经济特区香洲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执异162号执行裁定。申诉人香洲经济公司不服广东高院（2019）粤执复86号执行裁定书，向我院申诉,认为珠海中院裁定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葛兰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广东高院（2019）粤执复86号执行裁定书，中止执行（2018）粤04执恢3号案。主要理由：1.葛兰申请变更执行人不符合法定程序，珠海中院未要求葛兰提供原申请执行人毛毯厂进口公司的“书面认可”，则裁定本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葛兰，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变更第三人为申请执行人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第三人依法受让了申请执行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二是申请执行人“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香洲经济公司查阅了本案的全部材料，发现葛兰没有向珠海中院提交取得毛毯厂进出口公司转让债权的“书面认可”。香洲经济公司认为，本案尚未执行终结，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本规定自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本规定施行后，本院以前公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因此，该《规定》中关于程序的规定对本案均具有溯及既往的法律效力。也就是说，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葛兰向珠海中院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应当向珠海中院提供取得原申请执行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关于本案全部债权的“书面认可”。同时，珠海中院有责任要求葛兰补充原申请执行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的“书面认可”。2.珠海中院和广东高院既未要求葛兰补充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的“书面认可”，亦未要求毛毯厂进口公司到庭核实债权转让情况，系未尽审查义务。既然葛兰未取得毛毯厂进口公司的“书面认可”，珠海中院可以传唤毛毯厂进口公司到庭核实债权转让情况。毛毯厂进出口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直至今日尚未注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之规定，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依然是合法的诉讼当事人，有资格以自己的名义参与本案的审查活动。而且，目前国内法院审理因债权转让而申请变更执行人此类案件时，均要求原申请执行人出具“书面认可”，或到庭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否则裁定驳回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3.珠海中院和广东高院却仅简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驳回香洲经济公司的异议及复议申请，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被执行人香洲经济公司向珠海中院申请异议，主张撤销（2018）粤04执恢3号《执行通知书》，中止执行（2018）粤04执恢3号案。主要理由为：珠海中院裁定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葛兰是错误的，葛兰没有向执行法院提交取得债权的“书面认可”，葛兰若想继续成为申请执行人，其应向法院提供原申请执行人确认其已经取得本案全部债权的书面认可。在本案之前，香洲经济公司以不服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为葛兰为由提出异议，要求中止广东高院（1996）粤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曾向珠海中院提出过异议，珠海中院以（20l4）珠中法执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广东高院以（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予以驳回。其后，香洲经济公司又以变更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为葛某错误为由向珠海中院申请异议，主张撤销（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号案的执行，终结（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号案全案的执行。珠海中院以（2015）珠中法执异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珠海中院认为，关于牡丹江毛毯厂进出口公司债权转让及申请执行人葛兰受让债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广东高院（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29号案件已经做出审处。属于重复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遂予驳回。广东高院以（2016）粤执复18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广东高院认为，广东高院（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29号执行裁定已经认定珠海中院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为葛某符合法律规定，则被执行人香洲经济公司应向葛兰履行（1996）粤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其后，香洲经济公司又以法院依据葛兰提交的《债权收购协议》将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葛兰是错误的为由，向珠海中院提出异议，主张撤销珠海中院（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十四执行裁定，中止（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案件的执行。珠海中院（2017）粤04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予以驳回，珠海中院认为香洲经济公司对珠海中院（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执行裁定，已于2014年9月26日向珠海中院提出异议，经广东高院复议被驳回。广东高院(2017)粤执复25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香洲经济公司的复议。在香洲经济公司以不服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为葛兰为由，先后三次向珠海中院提出异议，要求中止广东高院（1996）粤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均被珠海中院、广东高院驳回之后，本案中香洲经济公司又以不服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为葛兰，葛兰若想继续成为申请执行人，其应向法院提供原申请执行人确认其已经取得本案全部债权的书面认可为由，向珠海中院再次申请执行异议。虽然要求中止执行案件的案号不同，但属于同一执行依据执行过程中的不同执行阶段。香洲经济公司先后多次提出执行异议和复议的实质均是对执行法院将葛兰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行为持有异议。经珠海中院、广东高院多次驳回后，再次申请执行异议、复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情形。因此，本案中广东高院驳回香洲经济公司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广东高院（2019）粤执复86号执行裁定书应予维持，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珠海经济特区香洲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向国慧审判员 ：尹晓春审判员 ： 徐 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凯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