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刑初93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威，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平江县。2017年10月12日因本案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何佳宾，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煌明，男，1981年3月26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平江县。2017年10月12日因本案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廖宏渊，重庆清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斌，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双牌县。2017年8月17日因本案被捉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新锋、钟海文，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19]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威、钟煌明、唐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宇、检察官助理杨君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威及其辩护人何佳宾，被告人钟煌明及其辩护人廖宏渊，被告人唐斌及其辩护人李新锋，侦查人员卢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唐斌、李威在东莞掌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掌商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武斌（另案处理）的授意安排下，先后担任重庆宏渥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宏渥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该二被告人利用重庆宏渥公司对员工进行培训，积极组织、安排公司员工通过电话、短信、邮件等形式，招揽客户参加该公司在重庆市各区、县酒店举行的宣传活动。被告人钟煌明作为讲师，在活动现场进行虚假宣传。三被告人伙同其他员工一起，共同欺骗客户购买其公司的手机软件及服务，骗取钱财。2016年10月24日，李威等人突然关闭公司后逃匿。经审计，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重庆宏渥公司共与260余名被害人签订合同并收取费用总金额达600多万元。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威、钟煌明、唐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钱财638.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威、钟煌明均辩称其事先不明知是诈骗客户，都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唐斌辩称其只担任公司负责人三个月，返回公司后未再担任公司或部门负责人，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属实。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合同诈骗罪，且是单位犯罪；2、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属实；3、三被告人均是从犯；4、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威、钟煌明的辩护人还提出该二被告人是自首。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唐斌在东莞掌商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武斌（另案处理）的授意下，成立重庆宏渥公司，唐斌担任公司法人和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唐斌于2015年10月底离开，于2016年4月返回该公司，继续参与招商部工作。2015年11月，被告人李威在周武斌的授意安排下接替唐斌，担任重庆宏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钟煌明按照周武斌的安排，一直担任重庆宏渥公司的讲师。重庆宏渥公司自成立后，即以开发利用手机软件和提供服务为幌子实施诈骗活动。被告人李威、唐斌通过招聘员工进行培训，积极组织、安排公司员工采取打电话、发短信和邮件等形式，招揽客户参加重庆宏渥公司在重庆市各区县举行的所谓“互联网+”宣传活动，并提前选定酒店等场地，精心安排活动流程。被告人钟煌明以讲师身份，到活动现场授课和进行虚假宣传，宣称重庆宏渥公司正推出“众云推”项目，该项目系其开发并管理的手机APP软件，具有全国市场唯一性和巨大的商业价值，诱骗被害人抢注所谓“关键词”，购买其手机软件及服务。李威、唐斌等人安排公司员工充当“托儿”，配合钟煌明宣讲，故意制造现场抢购氛围，欺骗到场客户。同时，还安排公司员工与被害人对接，使之与重庆宏渥公司签订所谓的“服务合作合同”，并按每年12800元的数额交付年限不等的服务费。骗取被害人交费后，李威等人并未履行其承诺的为客户开发和利用手机软件，以及为客户招商等事项，当有被害人事后追问时，公司员工按其授意以系统升级或需要缴纳更多费用为借口，搪塞和继续欺骗被害人。对找上门的被害人，李威等人则以少量退费打发其离开。2016年10月24日，李威等人突然关闭重庆宏渥公司并逃匿。后经审计，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重庆宏渥公司骗得265名被害人的资金总额共计660.79万元（不含已退被害人的13.84万元）。2017年8月17日，公安机关将在逃的被告人唐斌抓获。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李威、钟煌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分别退出赃款15万元和12万元（均未移送）。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根据重庆市公安局的移交和被害人高某的报案，于2017年4月6日受理本案，并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唐斌于2017年8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威、钟煌明于2017年10月12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唐斌、李威、钟煌明的身份及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市场主体登记注册基本情况》及工商登记注册资料、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实，重庆宏渥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5日，住所位于重庆市南岸区X路X号，法定代表人唐斌，股东为东莞掌商公司，周武斌等人为东莞掌商公司股东。重庆市冰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冰冰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9日，重庆掌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掌信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0日，该两家公司均是周武斌等人在重庆先后成立、相继关闭的无正当经营的公司，均于2019年1月4日因连续六个月以上未开展经营活动被吊销工商登记。5．财务记账凭证、合同、收据、发票、银行汇款凭证等证实被害人邱某、胡某、张某等103人受骗购买手机软件及服务，与重庆宏渥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款项的数额等。其中合同内容包括开发APP、适配苹果IOS和Android系统、开发微信公众号、开通手机网站、分配二级域名、配置“众云推”标准应用插件等。6．授权委托书、调取证据清单、网络IDC业务服务协议等证实，东莞掌商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2018年4月22日与广东唯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两份合同，合同内容是后者为东莞掌商公司提供互联网数据中心的服务器托管和互联网接入服务，不提供其他开发等服务，合同期限均是一年，两次合同的费用分别为102000元和29900元。7．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公安局的《逮捕证》和《起诉意见书》、紫金县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变更起诉决定书》证实同案人周武斌等人均已归案并被起诉。8、银行转账明细和扣押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威在公安机关已退赃15万元，被告人钟煌明已退赃12万元。（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邱某、胡某、张某等103人的报案陈述均证实其收到重庆宏渥公司业务人员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短信，被吸引参加该公司举办的所谓“互联网+”活动，受骗抢注并购买手机APP软件及服务的经过等情况。列举部分被害人陈述的内容：1．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初，他接到电话叫其参加重庆掌信公司在江北区X大酒店举办的招商活动，一个讲师宣讲互联网未来的趋势及运营，重庆掌信公司为客户开发手机APP及维护，承诺为客户招商引资，以及在全国同时抢注APP名称。他当场交了5000元定金，抢注了一个APP名称为“去哪儿洗衣”的手机客户端（行业版）。几天后，他到重庆掌信公司签订合同并交了59000元，共计交了64000元。但这个软件只是一个壳，根本用不起，他去找掌信公司，没多久这个公司搬到了南岸区，改名叫重庆宏渥公司，公司的工作人员叫他再交4年的费用，就帮他将APP修改好，于是他又交了51200元给重庆宏渥公司。他一共交了115200元给重庆宏渥公司和重庆掌信公司，但APP还是不能用。期间，他叫自己的客户入驻他的“去哪儿洗衣”APP，客户了交6800元，还是不能用，他又找到重庆宏渥公司，让其将客户信息录入APP，重庆宏渥公司要他按每个客户每年交5471.7元才录入，他当时收了11个客户的钱，就按照要求共交了60188元给重庆宏渥公司。之后，“去哪儿洗衣”APP还是不能正常使用，他找到重庆宏渥公司，工作人员叫他再交30万元，他感觉被骗，就没有交钱。他是以重庆X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他是该公司的负责人。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5月，到期时间是2025年。他一共被骗了175988元。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她接到手机短信和电话后，于2016年2月24日在重庆綦江区X大酒店参加了重庆宏渥公司举办“互联网+”活动，宏渥公司有很多宣传人员，一直在现场鼓动参加活动的客户购买公司的软件，也就是抢注关键词，她花64000元购买了行业版APP“整形美容”，宏渥公司承诺该软件可以在安卓和苹果系统上安装，服务内容为面向行业内商家开展企业入驻、广告合作、产品推广等一站式移动服务，重庆宏渥公司负责软件的开发、维护、设计和商家入驻的招商等，重庆宏渥公司收钱后一直没有履行合同中的内容，在手机上搜不到APP，更谈不上安装。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他收到短信后，参加了重庆宏渥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在涪陵区X大酒店三楼会议室举办的“互联网+”活动，听了讲师的介绍，花64000元购买了行业版APP“花椒批发”。之后他发现购买的APP在微信上只能搜到一个框架，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APP软件、手机网站都没有为他开发，分配二级域名、配置“众云推”标准应用插件都没有为他做，更没有为他招商引资。他就去找公司退款未果。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他通过妻子的手机收到短信和接到电话，于2016年6月13日在云阳县X假日酒店参加了重庆宏渥公司举办的宣传活动，活动主题是扶持中小型企业，开展“众云推”掌商工程，他花32000元购买了关键词APP“化妆培训”，关键词就是APP软件的名称。会场上的大屏幕不断放映宣传片，工作人员不准录音录像。有一个讲师主讲，说在宏渥公司注册的APP应用软件具有全国唯一性，只要注册了某个APP，这个APP就在整个苹果应用市场及安卓应用市场具有唯一性，其他人或者公司不能再注册相同名称的APP，如果要注册相同名称的APP，就要给抢注的客户数倍的钱进行转让。但重庆宏渥公司并未履行义务，“化妆培训”APP在苹果手机上的商城根本搜不到，更谈不上安装了，在安卓系统的手机应用宝里能够搜到，但安装后什么内容都没有。他去找过一次公司，公司已跑路了。5.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他注册了关键词“针灸”，签订了合同，交了15800元给宏渥公司，订购了一年的APP服务，开了一张收据，没有开发票。后来他又补交了94800元，一共缴纳了110600元，共签了10年的合同。他购买的软件由工作人员给他下载并安装，但是在苹果软件市场、安卓手机软件市场上搜索不到他注册的APP。合同中约定的宏渥公司开发微信公众号，开通手机网站，分配二级域名，配置“众云推”标准应用插件等内容，都没有为他开发，招商引资更是没有开展。他注册的是针灸，只提供服务，不销售产品，因此没有消费分成的说法。（三）证人证言第一组证人证言：周某、李某1等22名重庆宏渥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证明被告人李威、唐斌安排公司员工打电话、发信息招揽客户前来参加活动和听课，被告人钟煌明等讲师在活动现场进行虚假宣传，共同诱骗客户购买与宣称内容严重不符的手机软件及服务等。列举部分证人证言内容：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底至2016年10月底，他在重庆宏渥公司任市场部经理。市场部员工负责打电话给客户，邀约客户参加公司举办的会议，维持会场秩序，在会议现场与客户商谈，让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讲师在推介会上宣传负责招商引资不会写进合同，承诺半年内为客户招商引资成功，实际上是拖延时间，公司从未在行业版APP为客户招商引资成功。东莞掌商公司提供APP开发的模板，其提供的模板不是源代码开发，软件有漏洞，不能技术更新。客户询问APP打不开等，他们都忽悠客户，说网站在升级；客户询问招商引资问题，他们就说招商部正在外面招商。对比较纠缠的客户，宏渥公司向周武斌报告后，东莞掌商公司会拿出一笔所谓“广告费”，由客服部交给客户，谎称是招商引资的收益。他每月底薪2500元，签约了大约10多个客户，按客户实缴合同金额的3%提成，他一共得了7万提成。掌商公司安排前来讲课的讲师有钟煌明、车某、王某等人。2.证人沈文刚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底，他是重庆宏渥公司商务部（也叫市场部）业务员，2016年2月担任商务部小组长，带小组向客户宣传，讲解公司业务，让客户投资购买公司开发的APP软件。公司根本没有为客户履行合同的内容。举办活动是由唐斌、李威、周某安排的，安排之后由东莞掌商公司派讲师来酒店宣传，公司也要派人在会场组织签订合同，收取现金，给客户讲解APP的价值等。不准录音录像是害怕客户留下证据。讲师讲的很多内容是夸大宣传，客户注册公司的APP后，产生收益非常困难。讲师宣称的唯一性不是真的。唐斌、李威培训他们业务员，叫他们不要承诺好久能产生收益，李威叫他们到网上购买客户信息，他就购买了3万多条客户信息，然后交给组上的业务员拨打电话，邀请客户参加推介会，结果2016年3月他被公安机关刑拘，他为了讨回入股的钱，加之公司答应给他关押的补偿，他仍回到宏渥公司上班。公司根本没有为客户履行合同的内容。3．证人向某（宏渥公司招商部业务员）的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下半年左右开始在重庆冰冰公司上班，地址在渝中区，重庆冰冰公司主要做手机易查软件，后来做“众云推”手机软件，在经营过程中不断有客户找公司扯皮，于是2015年8月公司原班人员搬到南岸区，另成立了重庆宏渥公司，重庆宏渥公司一直做“众云推”手机软件。他开始在公司做电话邀约手，即电话邀请客户参加公司举办的活动，后在宏渥公司招商部工作。众云推项目是为客户开发手机APP客户端，即手机软件，分为企业版和行业版。公司做活动时公司全体人员都要参加，公司在活动中安排部分员工作为“托儿”，以造成APP现场被他人抢注的紧张气氛。活动中讲师就是吹捧宏渥公司开发的手机软件稀缺和高大上，可以给客户带来收益，客户购买软件后就不用管，由宏渥公司为客户管理、运营和招商推广。客户部就是售后服务，说白了就是忽悠客户。技术部与客户部在一起，没有实际开发APP，只是根据模板装点内容在里面。招商部开始只有他与李某2，后来陆续进了几个人，都没干多久就走了。招商部没有为客户招商，而是去找一些个体户，并说服他们与公司签订合同，交钱给宏渥公司。如果客户找到公司闹，又是很难缠的人，公司就拿1000元左右给客户，忽悠客户是招商引资所得的收益。4．证人周某1（宏渥公司招商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招商部没有为客户的APP软件成功招商过一个，招商部只有三人，根本没有开展招商工作，平时工作也不出门，有客户到公司询问购买软件情况，他们就与客户谈，将APP软件推广出去，说白了就是忽悠客户。有时客户来闹，他们帮着市场部人员忽悠客户。平时他与向某偶尔出门转转，随便拍几张照片回公司就算招商了。5．证人李某1（宏渥公司技术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他在重庆冰冰公司上班时认识了唐斌，2015年8月底，唐斌介绍他到重庆宏渥公司上班。先在招商部工作，一个多月后到技术部工作。技术部的职能是负责APP平台的开发、维护，只有他与吴某二人。招商部根本没有开展招商工作，很多客户找公司扯皮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合同中约定的APP搭建及上线、开通手机网站、分配二级域名等内容，技术人员只是简单地完成，甚至连简单内容也未完成。掌商公司提供的模块是从网络上复制并简单修改的，根本不是自行开发，不是源代码开发，这种技术开发是忽悠客户。宏渥公司没有为客户开发微信公众号、开通手机网站、分配二级域名等。客户购买的APP软件在安卓系统和苹果系统无法下载、安装、运行。他在招商部和技术部工作期间，从未有商家入驻APP软件，招商部没有招商成功过。唐斌、李威等人安排公司业务员在现场装扮成要抢注关键词的客户，积极抢注关键词，引导真正的客户抢注关键词，从而与公司签合同。6．证人李某2（宏渥公司招商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他是招商部业务员，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是招商部经理。招商部负责组织商家入驻客户购买的APP软件，但他们没有成功招商过。讲师宣传的全国市场唯一性是假的，宣传的公司负责招商不写入合同，不准录音录像是害怕客户留下证据，因为讲师讲的很多内容都是夸大的。第二组证人证言：周武斌、黎翩翩等6名东莞掌商公司同案人的证言，主要证明重庆宏渥公司与东莞掌商公司的关系，该两家公司及其相关公司具有相同的运营模式，以及诈骗资金的去向等情况。列举部分证人证言内容：1．证人周武斌（东莞掌商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05年他开了一家东莞市华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08年8月倒闭。他又与人在佛山合伙开了一家佛山市X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3月他退股了，然后到河南郑州做食品加工厂，同年11月就没做了。2010年初，他在东莞成立了一家名为深圳市X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5月，他在东莞成立掌商公司，他一直是该公司的董事长。掌商公司在东莞有三家独资子公司，在其他各省还有十家子公司，子公司与母公司的经营管理模式是一样的。成立时间都是2015年，都在2016年底先后关门，关门原因是因为掌商公司亏损严重。2016年9月，他与黄某等人成立了东莞市企X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X公司），他是实际投资人。企X公司通过业务员邀请客户参加培训、参加发布会，与客户签订合同并收取服务费，帮客户做微信上的小程序，让客户获得客流量，从而推广和销售其产品。2018年6月11日，企X公司在紫金县的一个酒店举办微信小程序产品推介会，客户报警后将他抓获。重庆宏渥公司是掌商公司全资控股的子公司，做“众云推”业务，众云推是一站式移动营销整合服务平台，包含手机网站，微网站，手机APP，手机二维码，手机支付，一键导航等移动营销的功能插件。这些业务都是掌商公司开发的，宏渥公司负责经营和销售。宏渥公司收取客户的钱全部进入对公账户，一切开支由宏渥公司的总经理签名审批，然后交给宏渥公司财务部，由财务部向掌商公司的财务部申请拨款。掌商公司的财务由财务总监掌控，财务总监对他负责。宏渥公司通过业务员在网上搜集客户资料，打电话邀请客户参加“众云推”产品推广会，发短信或者微信邀请函给客户，邀请函里面注明时间、地点、活动内容、产品简单介绍等。掌商公司安排讲师到场宣讲“众云推”产品。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是宏渥公司给客户制作客户购买的众云推产品。合同期限要一年起步。宏渥公司于2016年底或2017年初关门，原因是合同纠纷，公司经营不善。重庆当地的客户多次锁公司的大门，阻止公司正常经营，并殴打公司员工。经营不善体现在母公司亏损严重。因为生活所迫，他要继续为老客户服务，就成立东莞企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做小程序。掌商公司在2015年因夸大宣传受到工商部门行政处罚，在2016年9月已经没有营业，但是客户服务还有在做，因为有的合同服务期限没到。掌商公司给广东唯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器费用，多的时候差不多20万一年，后来少了就3万多一年。他还是广东省现代移动互联网研究院理事长，该院是由掌商公司出资于2014年发起成立的，主要是研究移动互联网、物联网等信息技术的非企业民间机构。2．证人黎某（周武斌之妻，掌商公司客服总监）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7年掌商公司有157万余元打入她的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是因为她使用自己的信用卡或周武斌的银行卡垫付公司员工出差订票的费用，她向公司报账后，掌商公司将款打入她的个人账户。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有客户备用金1639万余元打入她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2013年1月至2016年6月周武斌打入她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751万余元，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不记得该账户。她负责企X公司的客户售后服务，企X公司收取客户的钱进入她的个人账户，是因为公司申请银行账户时，拿的是她的账户和身份证去办理POS机。此外，出庭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了三被告人归案及退赃的情况；证人丁某（广东唯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监）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并不为掌商公司及宏渥公司提供技术开发等服务。能够与相关书证印证。（四）鉴定意见重庆中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重庆宏渥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鼎[2018]会鉴字第001号）、关于重庆宏渥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两份）证实，2015年8、9月、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重庆宏渥公司共与被害人签订合同280份，合同金额共计1020.61万元。根据合同、收据、询问笔录及其他资料统计确认收取资金674.63万元，已退13.84万元，实际收取265名被害人资金净额660.79万元。（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于2014年至2015年11月在东莞掌商公司上班，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24日在重庆宏渥公司上班，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又回东莞掌商公司上班。重庆宏渥公司总监唐斌要回家照顾生病的父亲，周武斌带他到重庆，宣布由他任总监，他一直干到公司解散。宏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周武斌，总监的任命、部门经理的任命和部门员工的数量都是周武斌说了算，另外周武斌还要求宏渥公司收入的钱必须归集到东莞掌商公司，使用的钱都必须向他汇报，由东莞掌商公司划拨到宏渥公司。宏渥公司开营销会，由东莞掌商公司派讲师前来讲课，派签单手来谈判签单，会议结束后，签单手要向周武斌汇报当天的签单情况，他向周武斌汇报当天收的款项情况，另外周武斌还经常召开视频会议，对公司工作进行总结指导等等。他管理宏渥公司，主要是制定公司的考勤制度、激励制度、组织员工培训、演练签单过程等。宏渥公司有客服部、技术部（在一间办公室)、招商部、商务部（也叫市场部)，财务部只有一人，与客服部在一处办公。宏渥公司的具体业务就是为客户开发APP软件和对客户的APP软件招商入驻，具体讲就是市场部的工作人员上网搜一些客户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然后打电话邀约、发短信等邀请客户参加“互联网+”宣传活动，公司在酒店租一块场地举办活动。在活动过程中不准录音录像，通过大屏幕宣传互联网发展的趋势、成功的案例，然后由讲师现扬宣传宏渥公司推出的“众云推”掌商工程，宣传公司具有强大的招商队伍，全程为客户APP招商。客户知道了APP软件有投资价值，就开始抢注，客户抢注到APP软件后，在现场与公司签订合同并缴钱给公司。他负责安排预订酒店场地，公司安排员工与客户一起听课，员工带头鼓掌。讲师宣称在全国20个城市的会场同时抢注APP，是为了活跃会场气氛，让参会的客户赶紧掏钱注册APP。到宏渥公司讲课的讲师大多数时候是钟煌明。讲师夸大了宣传，应该没有那么多城市的会场在同时抢注APP，在讲到APP唯一性的时候，说相当于在一线城市抢购了一块地皮，会获得高额收益。另外讲师还夸大了公司的招商能力，公司根本没有能力为一、二百个APP招商的能力。这都是按照周武斌的要求来做的，目的是为了向客户展示公司有能力履行合同，促成客户尽快签单交钱。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名称是“众云推一站式移动营销整合服务合作合同”，客户缴纳的费用与服务年限挂钩，一年的费用12800元，最高是十年，年限长的还可赠送客户1至2年的服务。讲师宣传的为APP招商入驻没有写入合同，目的是为了规避公司的招商责任。合同条款给人的感觉是，客户所缴费用全部用于APP的注册、开发、设计和维护。公司为客户制作了APP，就是大部分履行了合同，为客户招商的内容就全部规避了。在宏渥公司注册APP的客户大约200多个，收取的费用大概600多万。他的底薪是每月4000元，绩效提成先是公司业绩的2%，后是4%，他共获得业绩提成约15万元。有客户找公司来闹，要求退款，他向周武斌反映，周武斌要求公司先稳住，他就让客户找招商部，让招商部为客户找商家，但招商并不理想。注册众云推APP，依靠公司招商部来运营，很难产生收益。宏渥公司和周武斌就是想搞老百姓的钱，就是忽悠老百姓，合同也带有明显的欺骗性。2016年10月，很多客户要求公司退款，到公司来闹，他根据周武斌发的指意，将公司资料打包邮寄到东莞掌商公司，遣散员工，关闭了宏渥公司。案发后，他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赃15万元。2.被告人钟煌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他进入东莞掌商公司担任业务员，2015年5月份至2016年12月底担任讲师。掌商公司于2012年在重庆设立冰冰公司，做“易查”业务，即手机搜索引擎的关键词，2014年底就关门了。之后，掌商公司又成立了重庆掌信公司，公司地址和业务都与冰冰公司相同，2015年7月左右又关门了，接着又成立重庆宏渥公司，宏渥公司经营到2016年10月再次关门。他在这几个公司都做过业务。掌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周武斌与他是初中同学，周武斌叫他进入掌商公司。周武斌安排他讲课，讲课的内容分两个部分：一是移动互联网的发展趋势，二是讲“众云推”产品的功能和公司提供的服务（也就是APP投资价值)，重点是第二部分。其中产品服务讲的是宏渥公司要为客户开发手机APP、分配二域名、手机网站、微信公众号、配置“众云推”标准应用插件，以及手机APP要适配安卓系统和苹果系统，还要为客户招商，让客户的APP产生盈利。他讲课时，举例说客户购买APP就相当于购买一块地皮，这块地皮可以升值，可以出租、转让给别人；他还举一个桂林旅游的案例，说客户通过APP赚了钱，但客户是否赚钱他并不清楚，所讲的数据都是周武斌提供给他的。他讲课时提到全国20个城市同时开抢关键词，意思是慢了就被别人抢注，目的是突出关键词的稀缺性，实际上根本不存在。他在讲课时对唯一性进行模糊化处理，给客户感觉是互联网上具有唯一性；商业性是说公司要对APP进行招商，具有商业价值。他讲到广东省现代移动互联网研究院时，也是模糊处理，让客户以为这是国家单位，他讲该研究院制定的APP标准是将来的行业标准，目的是增加客户信任感，实际上该研究院是周武斌控制的公司。东莞掌商公司不开展具体业务，与重庆冰冰公司、重庆掌信公司、重庆宏渥公司一样，都是会议营销。周武斌成立这些公司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弄钱，没有诚心为客户履行合同。他在重庆南川、涪陵、万州、黔江、云阳、永川及四川达州、广安等多地讲课，月薪是6000元底薪加提成，由掌商公司发，提成按照现场实际交钱总额4%，他共获得大概12万元左右的提成。他的文化程度是高中读了一年，对手机APP软件开发技术并不懂。宏渥公司运行期间，他一共讲了80多次课。3.被告人唐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他在重庆宏渥公司担任代理总监，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工作，他是宏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是他找中介公司代办的工商注册，宏渥公司的股东是东莞掌商公司。2015年10月25日，他离开公司回老家照顾生病的父亲，2016年4月再次回到公司担任招商部的业务员。宏渥公司的具体业务是为客户做APP软件和对APP软件招商。先由市场部工作人员在58赶集网、百姓网等网站上搜集一些客户的名字和电话，然后打电话邀请客户参加宏渥公司在酒店举办的活动，活动主题就是“互联网＋”，由东莞掌商公司聘请的讲师在活动现场宣讲，宣讲的内容有宏渥公司正推出“众云推”掌商工程，该工程正在推出抢注APP软件名称的活动，抢注到的APP软件具有唯一性和商业性，产生的收益由宏渥公司与客户按照三七或者四六比例分成。客户抢注到APP软件后，要当场与宏渥公司签订合同并缴纳费用，合同名称是“众云推一站式移动营销整合服务合作合同”，其套餐服务有行业版、企业版。行业版是面向行业内商家展开企业入驻、广告合作、产品推广的一站式移动营销行业平台，企业版是用于企业自身品牌宣传、产品销售、会员管理等一站式移动营销企业平台。宏渥公司承诺对APP搭建及上线，即适配IOS和Android系统APP各一个，并上线到APPStore、安卓、91等3个以上主流应用市场；提供移动营销服务，即申请微信公众号，开通手机网站，分配二级域名，配置众云推标准应用插件；提供技术与网络维护，即3个工作日内开通注册服务，30个工作日内在主流应用市场上线。合同期内由掌商科技提供服务器资源及产品平台，宏渥公司提供技术维护和内容更新服务。他知道讲师宣传的全国全市场唯一性是假的，讲师故意不讲清楚，让客户以为抢注的APP在安卓系统和苹果系统都有唯一性。宣传的抢注APP后会产生巨大收益，也夸大了成功案例的效果。推介会的整体内容是东莞掌商总公司统一安排制定的，不准客户录音录像。宏渥公司注册APP的客户招商非常不理想，APP的下载量很小，要获得收益十分困难。他负责期间的底薪是4000元，提成按公司业绩2%，在招商部的底薪是2500元，提成按业绩8%，共计获得提成2万多元。2014年初，他在重庆冰冰信息科技公司市场部任市场部经理，冰冰公司在渝中区注册经营，实际控制人也是东莞掌商公司的周武斌。2015年2月至7月他在重庆掌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招商部工作，2015年8月周武斌叫他成立重庆宏渥公司并担任法人。重庆冰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重庆掌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营销模式与宏渥公司是一致的，也是邀约客户到公司注册APP，并承诺给客户招商等业务，都因经营不善解散了。成立宏渥公司时，周武斌的姐夫李某3来重庆租的房子，采购的办公用品。他推荐的中层领导，由周武斌任命。宏渥公司是李威直接宣布经营不善解散的，没有清算，是周武斌打电话让李威解散宏渥公司的。他管理公司期间，主要统计市场部工作情况、活动前组织演练、安排人查找客户资料、安排客服部售后服务、接回访电话等。有客户经常到公司闹事，是因为公司给客户讲的APP功能和招商承诺完全不一致，根本达不到要求。APP上传苹果系统后不能通过，不能在苹果系统的Appstore里面显示出来。客户都希望制作APP后能赚钱，而制作APP并上传到相应的应用商店，这其实不难，难的是APP要有下载量和浏览量，经营APP的要有一个比较成熟的团队和巨大的财力，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经营一个APP。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威、钟煌明、唐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开发利用手机软件及提供服务为名，骗取公民钱财共计660.7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合同诈骗罪和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本案被害人被骗钱财并不是基于双方的合同，而是基于被告人一伙的虚假宣传和欺骗手段，合同只是被告人一伙实施诈骗过程中设置的一个道具。其次，被告人李威、钟煌明、唐斌等人在参与重庆宏渥公司诈骗犯罪之前，已参与重庆冰冰公司、重庆掌信公司等同类公司的诈骗活动，应当明知成立重庆宏渥公司就是为了组织实施诈骗犯罪。故本案与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和单位犯罪的特征不符，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行为积极，作用明显，不予区分主从犯，应当按其组织和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三被告人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斌负责筹建重庆宏渥公司，并组织利用该公司实施诈骗犯罪，其间虽因故离开，但返回后又继续参与共同犯罪活动，应当对共同犯罪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唐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只应对担任公司负责人期间的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被害人人数众多，无法收集也无须收集全部被害人的陈述和报案材料，鉴定机构根据已经收集的被害人陈述、已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犯罪数额不属实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威、钟煌明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否认明知是诈骗，不属自首，但对其自动投案和退缴部分赃款的行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2天，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30年3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缴纳。）二、被告人钟煌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2天，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30年3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缴纳。）三、被告人唐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7天，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9年8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缴纳。）四、追缴被告人李威所退赃款15万元、被告人钟煌明所退赃款12万元，发还本案被害人；并责令被告人李威、钟煌明、唐斌对诈骗总金额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强华人民陪审员  陈文平人民陪审员  唐园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