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广元市众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下河街**。 法定代表人：杜亚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咸华，男，汉族，生于1960年3月6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该公司清理整顿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维宇，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广元市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环城东路临电子路口 法定代表人：冯中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珍，女，汉族，生于1953年5月4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该公司退休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川，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广元市众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众森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元市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元一建公司）债权债务结算及拆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9月13日立案受理，于2010年12月30日作出（2010）广利州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广元众森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川0802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广元众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咸华、欧维宇，被申请人广元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珍、尹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广元众森公司再审称，请求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0）广利州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广元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再审申请人广元众森公司应当向被申请人广元一建公司还建374.30㎡营业房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确有错误，双方没有拆迁还建的法律关系，仅仅是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再审申请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项、（六）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改判。二、原审判决认定广元众森公司因开发房地产需要拆迁广元一建公司房屋的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广元众森公司应还建广元一建公司房屋的事实认定错误。 被申请人广元一建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拆迁协议合法有效，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广元众森公司违约造成协议未按期履行，欠款未偿还完，拆迁还建未履行。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广元众森公司的再审请求。 原审原告广元一建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广元众森公司偿还原审原告欠款280万元及约定资金利息；2、要求原审被告交付一楼营业房374.30㎡；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8年1月8日，广元一建公司与广元众森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广元众森公司因开发需要拆迁广元一建公司位于××路××路××宿舍楼，由广元一建公司组织对宿舍楼的拆迁，并将拆房后的土地交与被告，同时将政府收购该土地时补偿费用2860903元支付给广元众森公司，由广元众森公司还建相同面积、口岸、位置、类型的房屋，其中还建营业房374.30㎡（建筑面积）；广元众森公司对还建的房屋负责办给产权人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有关税费由产权人按照规定缴纳。2009年6月6日，双方签订《经济往来结算协议书》，确认截止2009年6月18日止，广元众森公司共欠广元一建公司各项款项350万元。该协议约定由广元众森公司分期还款，并从2009年6月18日起，对未付款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同时明确广元众森公司拆迁广元一建公司宿舍楼一层营业房补偿不在该协议核算范围，仍按原议定条款执行。协议签订后，广元众森公司支付欠款7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0年5月18日，下余欠款280万元及利息未给付。本院原审认为：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和结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广元众森公司作为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偿还欠款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偿还原审原告下余欠款本息的违约责任。关于交付还建房屋问题，广元众森公司因开发房地产需要，拆迁广元一建公司房屋，并自愿签订房屋拆迁还建协议，广元众森公司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还建广元一建公司房屋的义务。本院原审判决：一、广元众森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广元一建公司欠款280万元及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二、广元众森公司在还建房屋竣工之日起三十内，交付广元一建公司还建营业房374.30㎡（建筑面积），并负责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三、驳回广元一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申请人广元众森公司围绕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驵：证据1、广元市国土局2005-49号复函；证明2005年广元一建公司向市政府请示开发南河土地，但没有得到市政府的批准，广元一建公司可以参与竞买，该土地由政府依法有偿收回使用权，并重新规划。 证据2、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草签）；证明1、政府将一建公司土地收回并支付补偿款项，涉及的相应搬迁工作由一建公司承担，因此一建公司才是拆迁主体；2、400万元是政府支付，一建公司如果给众森公司400万元保证金应该有相应凭据。 证据3、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众森公司在2006年5月6日与广元市国土局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众森公司开发的土地是通过招拍出让取得的，因此与一建公司没有关系。双方之前的合作开发协议不能实现，前期支付的费用一建公司应当予以返还。 第二组：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 证据4、2003年3月28日《联合投资开发协议》； 证据5、2003年4月18日《补充协议》； 证据6、2003年4月28日《补充协议》； 证据7、2005年4月14日《补充协议》； 证明双方对合作开发、利益分配进行了约定。 证据8、2008年1月8日《拆迁协议书》；证明一建公司负责对职工宿舍楼进行拆除并将政府收购土地的补偿费280万元支付给众森公司。 证据9、2008年11月2日广元一建公司《关于南河职工住房拆迁的函》；证明一建公司与广元土地出让中心签订土地使用补偿协议后，收到该中心支付的首笔补偿款。在2008年11月一建公司没有将该宗土地上的房屋拆迁完成。 证据10、2009年6月6日《经济往来结算协议》；证明最终确定由众森公司进行拆迁，由土地出让中心向众森公司支付220万元补偿款，因此不能按照协议要求由众森公司还建。 第三组证据：证据11、众森公司与一建公司往来账务明细表四张；附表一是基于和一建公司对账中的281万，众森公司对南河项目开发不止281万元，账目显示是应付款。在2009年6月6日结算协议中载明的350万元由来：（1）南河项目往来款281万元；（2）众森公司账务列的往来款527万元；（3）众森公司代一建公司偿还信用社利息43万元；（4）涉及南河项目的其他费用补偿款，市政府支付的220万元。证明众森公司不欠一建公司款项，不应当由众森公司还建门面。 第四组证据：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分局对姬慧彬、杜亚清等的讯问笔录。拟证明2008年1月8日《拆迁协议书》的形成背景与姬慧彬索贿有关，协议书部分内容应当无效。 第五组证据：广元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补偿款过程票据资料。拟证明众森公司虽然收到200万元，但众森公司在拆迁中实际花费了395万元。 第六组证据：众森公司与广元一建公司经济往来凭证。拟证明众森公司在前期联合开发中向广元一建公司先后共支付费用281万元，由于广元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了个人利益迟迟不向政府申报联合开发手续，导致土地被政府收回。 第七组证据：广元一建公司2007年4月18日、2007年11月7日出具的承诺。拟证明广元一建公司应当知晓土地被政府收回的事实。 原审原告广元一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国土局复函没有原件，不予认可，且和政府审批表不吻合，不能达到原审被告证明目的。证据2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与2005年11月22日的协议相冲突。对证据3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政府的审批表是出让土地，手写划拨土地，明显有不正规操作，一建公司本身是集体土地，搬离厂及住宿楼并没有改变土地性质。一建公司出让土地是50年，因众森公司开发才进行出让。对补充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实际只支付400万元补偿款，而且与拆迁协议并不予盾。对第二组证据，双方前面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是2008年1月8日签订的拆迁协议。姬慧彬与杜亚清本身就存在行贿受贿的行为，这些协议有损害一建公司的集体利益，明显不合法。对证据11往来账务明细表，是众森公司单方面的依据，双方没有进行过核实，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内容请法庭评判认定。对第五、六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申请人广元一建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2008年1月8日《拆迁协议书》； 证据2、（2010）广利州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3、(2010)广利州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4、利州区法院2010年11月1日协助执行通知书； 证据5、广元市朝天区法院（2012）朝天执字第24-2号执行裁定书； 上述证据证明1、双方拆迁协议确定了还建门面住房面积及套数，该协议是在双方平等互利基础上签订的，合法有效；2、诉讼中对众森公司门面账户依法进行查封冻结；3、法院判决明确众森公司的债务和还建房的面积；4、朝天区法院执行中，众森公司隐瞒事实和财产，仅执行了280万中的两套房屋和车库。 第二组证据：证据6、2007年12月18日《借款合同》； 证据7、2010年6月15日《财产抵押债务协议》； 证据8、（2017）川080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9、（2017）川08民终922号民事裁定书； 上述证据证明1、权志红与众森公司原本是借款合同并非房屋买卖；2、一建公司与众森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将门面还给一建公司，众森公司将该情况隐瞒，以抵债形式将该房屋抵押给权志红，双方协议无效；3、权志红以物权纠纷起诉一建公司败诉后上诉，二审中权志红撤回起诉。 第三组证据：证据10、（2015）广刑终字4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众森公司行贿一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姬慧彬。 第四组证据： 证据11、广元市政府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审批表；证明众森公司应该给一建公司900多万元。 证据12、广元市政府关于维稳工作的会议纪要；证明一建公司与瑾瑞逸城门面房的问题，纪要中要求解决一建公司职工住宿及养老问题。 证据13、法制报对众森公司深陷高利贷真相调查； 证据14、朝天区法院（2012）朝天执字第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第五组证据：证据15、四川华雄会计师事务所川华雄审（2013）第060号对广元一建公司1998年至2012年的收入支出审计报告书。拟证明广元一建公司已按2008年1月8日《拆迁协议书》支付了补偿费用，双方应当是对经济往来算了账的。 原审被告一建公司质证认为，对拆迁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并不是拆迁还建的依据，协议约定的是等价不是无偿还建；协议约定由一建公司拆迁宿舍楼，但宿舍楼实际是政府要求众森公司进行拆迁，因此协议是没有实际履行。对法院判决、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等三性无异议，但众森公司已提出再审，法律文书的效办待定。对借款合同、财产抵押债务协议、（2017）川080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8民终922号民事裁定书、（2015）广刑终字44号刑事判决书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政府审批表可能是真实的，是国土局向市政府呈报的收回一建公司土地补偿的方案，该证据也证明众森公司对该土地的取得与一建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对市政府关于维稳工作的纪要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法制报新闻调查三性有异议，众森公司没有看见过。对朝天区法院协助通知书，不能证明房产属于原告所有。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众森公司在联合开发期间支付281万元，应是冲抵了本案众森公司应支付一建公司的欠款281万元，只是一建公司做账的问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03年3月28日，广元一建公司（甲方）与广元众森公司（乙方）签订《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约定：“一、投资方式：甲方以土地一宗，总用地18000平方米，合27亩；净用地14717平方米，合22.07亩；道路用地3283平方米，合4.93亩；用地性质，居住或公用设施用地，土地证号为广国1991字第**，折价为410万元作为投资，乙方出现金615万元作投资，进行商品房项目开发。二、联合开发期限2003年3月28日至2005年3月28日。三、利润分配方式：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约定以该宗地修建的房屋进行实物或货币划分。……” 2003年4月18日，广元一建公司（甲方）与广元众森公司（乙方）在《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应于2003年5月28日前向甲方指定的专有账户拨付200万元用于前期开发资金，但甲方必须将此款用于该项目开发，如30日内此款不用于该项目开发，其主合同约定的甲方享有200万元的相应实物分配权即丧失。甲方享有的160万元货币权利乙方在12个月内付清。甲方在筹备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着物搬迁时，乙方需支付费用50万元（该笔费用在货币分配权中扣减）。……” 2003年4月28日，广元一建公司（甲方）与广元众森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保证甲方获得410万元货币收益，甲方按协议规定不再干预乙方一切经营活动，若有违反，视为违约，按有关合同规定、条款执行。” 2005年4月14日，因广元众森公司在《联合投资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一直不能完全成就协议生效条件，鉴于当时建设项目开发环境及条件均发生了较大变化，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原同乙方签订的开发协议（包括补充协议），继续按议定条款执行，当前就部分条款作如下补充和完善：1、由于土地环境及市场发生较大变化，甲方土地应获得净收益调整为500万元。2、付款方式：①乙方必须在2005年4月30日前，支付甲方现金50万元，并代甲方偿还甲方欠信用社贷款150万元（贷款利息由乙方支付到偿还清贷款为止）；②2005年7月31日前支付甲方现金100万元；③2005年12月31日前付清甲方应获土地净收益。”3、土地上附着物拆迁由甲方负责进行（已建成八层宿舍楼不在拆迁范围，该楼产生的一切税、费由甲方负责）。附着物上拆迁户若需要购置房屋，被拆迁房屋欠拆迁户款项可以用乙方应支付甲方应获土地收益冲抵。……” 2005年10月，广元一建公司为解决企业改制后欠缴职工社会保险费等遗留问题，向广元市人民政府请示开发该宗土地，广元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1月22日作出复函回复：该宗土地按城市规划要求如需改变用途，应由政府收回，纳入土地储备库后，按新的规划要求实施拍卖。一建公司可以参与竞买，但市场竞争中无优先权，若竞得，须足额缴纳成交价款。因该宗土地由政府依法有偿收回其土地使用权，并重新规划，拍卖所产生的收益应属政府所有，与原用地者无关，不得返还。 2007年3月，广元市人民政府审批同意收回该宗土地的使用权。2007年4月13日，广元市土地矿权储备交易中心（甲方）与广元一建公司（乙方）签订《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协议载明“因城市规划调整，乙方位于广元市市中区××路东侧、郑州路北侧宗地（证号广国用【2005】字第1××2号），已经市人民政府批准依法收回，现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收回该宗土地补偿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需补偿乙方的内容包括：①出让工业用土21.78亩（证载面积）；②住房（砖混结构）36户3349.00㎡；③营业房538.00㎡；④其它房屋（车间、库房等）3483.3㎡；⑤地上各类附着物共五大类（具体明细见附表）。2、甲方共计支付补偿费总额为956.84万元，其中：①21.78亩土地补偿费376.05万元；②3349.00㎡职工住房补偿费359.07万元；③538.00㎡营业房补偿59.19万元；④其它房屋补偿费139.31万元；⑤地面各类附着物补偿23.21万元。3.乙方负责组织实施本宗地范围内所有人员、职工住房、生产设备的搬迁工作，在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支付补偿费后，确保全部搬迁工作在该宗地拍卖成交后6个月内全部完成。其中36户职工住房乙方必须按照与职工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在首期补偿费到位后3个月内全部搬离完毕。否则甲方有权将应支付给乙方的其它补偿费直接支付给被拆迁的36户职工住户。4、甲方在该土地拍卖成交后40日内首期支付400万元，乙方必须优先用于补偿职工住房搬迁，确保36户职工在首期补偿费到位后3个月内全部搬离完毕。成交4个月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补偿费400万元；其余补偿款项在拍卖成交6个月内乙方全部搬离完毕经甲方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土地矿权储备交易中心补偿费支付到位。 2007年4月24日，广元市土地矿权储备交易中心对收回的广元一建公司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出让，广元众森公司参与竞拍取得编号广国土（2007）供（拍）字06号国有土地的使用权。该地块成交单价为每平方米2823.90元，总价为3940万元。广元众森公司竞拍成功后，广元市国土资源局与广元众森公司签订了《成交确认书》。 至此，2003年3月28日广元一建公司与广元众森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及系列补充协议均未实际履行，也未解除。 2007年5月6日，广元市国土资源局与广元众森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3940万元。众森公司支付完毕土地出让费，并对竞拍土地进行了独自开发。 2008年1月8日，广元一建公司（甲方）与广元众森公司（乙方）签订《拆迁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获得位于××路东侧、郑州路北侧国有土地开发权，甲方现有八层宿舍楼需要拆迁。关于房屋拆迁，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组织对八层宿舍楼的拆迁，并将政府收购该土地时补偿费用2860930元（包括住宅补偿2125200元，营业房补偿411730元，收购价超出部分补偿324000元）支付给乙方，由乙方还建甲方相同面积、类型的房屋。1、拆除甲方职工住宅，甲方在该宗地上还建相同面积（建筑面积1932平方米）的住宅房。2、拆除甲方营业房，甲方还建相同口岸、位置的营业房（建筑面积374.30平方米）。二、甲方拆出八层宿舍楼，负责处理该楼原遗留问题，并将拆平后土地交给乙方。三、乙方还建甲方房屋并负责办理房屋产权证（包括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产权证），有关税费由产权人按现规定缴纳。” 该协议签订后，广元一建公司向众森公司支付费用200万元，众森公司实际进行了拆迁并在开发的小区内还建了住宅房。 2009年6月6日，广元一建公司（甲方）与广元众森公司（乙方）签订《广元市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同广元市众森实业有限公司经济往来结算协议书》，该协议将双方多年来的往来经济账务予以结算。协议书称“2009年6月3日下午，我公司领导及财务人员同众森公司主管领导及财务人员就逐年来合作经济往来（包括千禧公寓、同禧公寓、南河土地等事项）双方对账核定，往来账务结算双方确定如下：一、自双方合作往来以来，双方经济往来账务以本次核定数目为准。截止2009年6月18日，甲、乙双方认定乙方应付甲方各项款项共计350万元。乙方付清该款项后，甲乙双方债权债务结清。二、由于当前乙方经济支付较困难，双方协定，由乙方分期偿还甲方欠款，从2009年6月18日起未付款项由乙方按年利率6%支付甲方利息。利息按月结算，由乙方支付甲方。三、还款期限定为2009年6月至2010年12月31日。首次还款期限为2009年7月30日前，偿还额为100万元。第二次还款期限为2010年6月30日前，偿还额为100万元。第三次还款期限为2010年9月30日前，偿还额为100万元。第四次偿还期限为2010年12月31日前，偿还额为50万元。四、若在约定时间内乙方未能还清欠款，甲乙双方原达成协议仍然有效，甲方保留向乙方追偿的权利。五、乙方拆迁甲方原第三施工队宿舍楼一层营业房补偿不在本协议核算范围，仍按原议定条款执行。” 随后，广元众森公司于2009年11月18日、11月25日、2010年2月5日、6月12日先后向广元一建公司支付款项共计70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可以自由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但要对自己的真实意思负责。 再审申请人广元众森公司参与竞拍取得编号广国土（2007）供（拍）字06号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在开发中，因涉及被申请人广元一建公司职工安置，双方经协商，广元一建公司将政府支付的补偿费部分转付给广元众森公司，由其安置职工住宅房和还建营业房，双方于2008年1月8日自愿签订《拆迁协议书》，该协议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协议应为合法有效。 同时，本案双方当事人素有合作往来，2009年6月6日，广元一建公司与广元众森公司签订《广元市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同广元市众森实业有限公司经济往来结算协议书》，协议书称“2009年6月3日下午，我公司领导及财务人员同众森公司主管领导及财务人员就逐年来合作经济往来（包括千禧公寓、同禧公寓、南河土地等事项）双方对账核定，往来账务结算双方确定”，该协议书有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广元众森公司经理亲笔签字并加盖有双方公司印章，双方这一自愿行为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结算协议书应当合法有效。 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广元众森公司提交的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分局的讯问笔录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签订《拆迁协议书》和《广元市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同广元市众森实业有限公司经济往来结算协议书》中存在因欺诈、胁迫、乘人之危、虚假意思表示等不符合真意的行为。故再审申请人广元众森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义务。 综上，再审申请人广元众森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广元众森公司因开发房地产需要拆迁广元一建公司房屋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广元众森公司应还建广元一建公司房屋的事实认定错误等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0）广利州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首明 人民陪审员  魏志英 人民陪审员  何 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琼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