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柳州市桂中大道6号龙城世家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62122066K。 法定代表人：李雄，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馨，该联社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斯妮，该联社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赏石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鹧鸪江路5号长塘镇香兰村三产用地209国道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91329928U。 法定代表人：张美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赏石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长塘镇香兰村内209国道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5057519073H。 法定代表人：陈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真，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薇，女，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柳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柳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维华，男，1950年11月9日出生，壮族，住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广西万益（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旋葵，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卓舜，男，195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图强，男，1961年11月26日出生，壮族，住柳州市柳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军，男，195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保杭，男，1952年7月14日出生，侗族，住柳州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然，女，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斌，北京泽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北京泽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炜，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斌，北京泽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贺倩，北京泽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安由，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毕傲霜，女，1966年11月9日出生，壮族，住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称柳州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柳州赏石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柳州赏石市场管理有限公司、陈真、郭薇、刘军、秦维华、许旋葵、余卓舜、李图强、洪军、胡保杭、陈然、林炜、陈斌，原审被告毕傲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农信社的代理人谭舒馨、陈思妮，秦维华的代理人何平，陈然的代理人孙志斌、张丽，林炜的代理人孙志斌、邓贺倩，陈斌的代理人廖安由到庭参加诉讼。柳州赏石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柳州赏石市场管理有限公司、陈真、郭薇、刘军、许旋葵、余卓舜、李图强、洪军、胡保杭、毕傲霜经本院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农信社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对毕傲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柳州农信社的合法权益。一、赏石公司、赏石商品公司及其股东为了拓展自身的业务，召开股东会决议为其推荐的商户向柳州农信社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赏石公司与柳州农信社签订的《银企合作协议》，赏石公司、赏石商品公司及其股东作为保证人与柳州农信社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对债务人身份的确定、保证担保的范围、被保证的主债权及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都是明晰的，并且也约定了经赏石公司推荐后审核发放的贷款，保证人承诺以个人家庭的资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推荐贷款申请表、推荐意见函中，明确有债务人的姓名、身份号码、推荐贷款金额，并加盖了赏石公司的公章，这足以成为保证合同中对担保对象即债务人的补充，且在庭审中担保人也承认了推荐函作为担保合同补充的效力。作为民事行为能力正常的主体，上述公司及其股东作出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也是在各方合意一致的情况下办理了该笔贷款业务，根据前期签订的一系列协议，柳州农信社在赏石公司的推荐下审查放款，符合约定，也可视为柳州农信社在收到通知后作出承诺，保证人对推荐内容的认可性在股东会决议、保证担保合同的特别约定中是显而易见的，推荐函的出具也是他们的授权行为，保证人未主张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其不知情，并将通知义务强加于柳州农信社是无事实法律依据的，这本身就是一笔按约定由赏石公司出具贷款推荐意见函，相当于通知柳州农信社借款人的身份后，才会启动的贷款业务，而不应是柳州农信社拿着推荐函再次去征得保证人的同意或是通知，保证人了签署出具了相关的协议即为对该笔贷款业务的应知明知，并对自己应承担的责任应知明知。二、民事合同的签订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各方签署的各种协议都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一审仅以合同格式瑕疵及将通知义务固化理解为柳州农信社的责任，就否定了合同的效力，是完全忽视了适格当事人各方对合同事项的特别约定，也违背了当初签订合同各方的合意目的，也将造成不诚信的当事人反而获益，这是有违立法初衷的。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即便一审法院认定保证担保合同有瑕疵，柳州农信社持有的赏石公司、赏石商品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中，本案的所有保证人均承诺为其推荐的商户提供保证担保责任，柳州农信社接受了《股东会议决议》并未提出异议，柳州农信社与各保证人之间的保证合同也应成立。 秦维华、陈然、林炜、陈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柳州农信社的上诉请求。 柳州赏石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柳州赏石市场管理有限公司、陈真、郭薇、刘军、许旋葵、余卓舜、李图强、洪军、胡保杭、毕傲霜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起诉请求：1.毕傲霜清偿银行贷款本金1500000元、罚息和复利共计428144.83元，总计1928144.83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7月24日，2017年7月25日至清偿之日的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依法另计）；2.毕傲霜在质押范围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柳州农信社对毕傲霜质押给柳州农信社的质押担保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质押物位于柳州赏石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奇石一批，详见质押收据；3.被上诉人柳州赏石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柳州赏石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陈真、郭薇、刘军、秦维华、许旋葵、余卓舜、李图强、洪军、胡保杭、陈然、林炜、陈斌共同对毕傲霜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所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实现柳州农信社债权的所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日，柳州赏石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赏石公司）、柳州赏石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赏石商品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在2013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经赏石公司以书面形式推荐并在赏石公司、赏石商品公司所管辖市场内经营的商户向柳州市区联社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责任，股东承诺以个人家庭资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担保期限为2013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三、如借款到期借款人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息，以本公司的经营售出来偿还，如果本公司的经营收入不足偿还借款本息，股东以出资比例承担连带责任担保。陈真、郭薇、刘军、秦维华、许旋葵、洪军、胡保杭、陈然、林炜、陈斌、李图强于该决议内签名捺印，赏石公司、赏石商品公司于该决议内加盖公章。 2013年3月8日，赏石公司作为甲方与柳州农信社作为乙方签订《银企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具体方式为由甲方推荐参与交易的企业即个人，乙方提供贷款服务；乙方在三年内拿出一个亿的贷款授信额度与甲方合作，用信方式为对有贷款需求的企业或个人提供流动资金贷款；有贷款需求的企业或个人凭甲方出具的《贷款推荐意见函》向乙方申请贷款用信，《贷款推荐意见函》内容包括申请人姓名、身份证、申请额度、申请期限，甲方为推荐企业或个人所申请的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借款人凭《贷款推荐意见函》向信用社申请用信时，甲方除了提供保证担保与意外，申请人还应将奇石作为申请用信的抵押物，抵押物由乙方委托甲方负责监管，抵押物的价值由甲方负责评估，并与乙方签署抵押物评估价值风险回购承诺书；甲方协助乙方督促借款人按借款合同的约定使用贷款和按时还款付息，一旦出现不良贷款，由甲方及其股东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13年3月4日，柳州农信社与赏石公司、赏石商品公司、陈真、郭薇、刘军、秦维华、许旋葵、余卓舜、李图强、洪军、胡保杭、陈然、林炜、陈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通用条款约定：一次性还款的，保证期间为债务到期日起两年；分期偿还的，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还款日期两年。保证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额授信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00元；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如主合同实际履行债务的期限与该约定不一致的，依主合同约定。另约定：保证人担保的对象是在2013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经柳州赏石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书面形式推荐并在柳州赏石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柳州赏石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所管辖市场内经营的商户；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经柳州赏石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推荐后审核发放的贷款，保证人同时承诺以个人家庭资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8月20日，毕傲霜向赏石公司提交《推荐贷款申请表》申请推荐贷款金额1900000元，该表初审意见处附有“同意按附表提供大化石陆、黎皮石壹件寄存抵押货品，由专家评审通过，推荐银行贷款”字样。后赏石公司出具《柳州市区农村信用社贷款推荐意见函》，同意推荐毕傲霜贷款，推荐贷款金额1700000元，赏石公司于该表内加盖公章并附有法定代表人陈真签字。 2014年7月29日，毕傲霜向柳州农信社出具《借款申请书》向柳州农信社申请借款1600000元，期限一年，用于购奇石，按月结息，由赏石公司及该公司股东为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用毕傲霜个人权属的奇石为该借款作质押担保，以经营收入作为还款资金来源，承诺按期偿清本息。 2014年8月4日，毕傲霜与柳州农信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83802140982805），合同约定毕傲霜向柳州农信社借款1500000元用于购奇石，借款期限一年，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5年8月3日止，贷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贷款基准利率尚上浮70%，执行年利率10.2%，合同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则自基准利率调整日起，借款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和上述计算方式确定新的执行利率。 同日，毕傲霜与柳州农信社签订《质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283804140997088），约定该质押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柳州农信社与毕傲霜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83802140982805），毕傲霜自愿以该质押合同项下的编号为283804140997088质押物清单所列财产作为质押物和出质权利设定质押，质物清单上载货物为奇石一批。 赏石市场于2014年7月3日出具质物收据，确认收到毕傲霜寄存质物如下：黎皮石（编号90070-1、90070-3）、摩尔石（编号90070-2）、大化石（编号90104-2、90104-4）、都安石（编号90104-3）、玛瑙（编号90104-5）。2014年8月4日，柳州农信社与毕傲霜及赏石公司签订《质押监管协议》，三方约定由赏石公司接受柳州农信社委托对毕傲霜提供的质押物进行监管，代理柳州农信社监管质物。 2014年8月5日，柳州农信社依据《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83802140982805）向毕傲霜指定的收款账号发放贷款1500000元。另查明，截止至2017年7月24日，毕傲霜尚欠柳州农信社贷款本金1500000元、逾期利息428144.83元，共计1928144.83元。柳州农信社为此于2017年7月28日向该院立案庭提交起诉状，诉至法院。 经审理，该院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个人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担保期间是否已经超过；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本案《个人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该院认为，毕傲霜与柳州农信社所签《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4日起至2015年8月3日止，采用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的还款方式，故本案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应以到期日2015年8月3日为准，保证期限则以债务到期日起两年即2017年8月3日为限。柳州农信社于2017年7月28日向该院立案庭提交了相应的诉讼材料主张本案借款人及保证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该院认为，柳州农信社向该院提交起诉状要求各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系其以起诉行为要求明确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向各被告行使权利，本案借款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已因柳州农信社的行为发生中断，故对被告关于本案债务已经过诉讼时效、保证期间届满、保证责任已经消灭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 因此，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毕傲霜与柳州农信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向柳州农信社申请贷款，毕傲霜在期限届满后应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柳州农信社已经依约向毕傲霜发放借款，毕傲霜未依约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柳州农信社要求毕傲霜归还贷款本金1500000元及逾期利息428144.83元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毕傲霜与柳州农信社签订《质押担保合同》约定毕傲霜以其个人权属的奇石为本案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或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故在毕傲霜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出现违约时，柳州农信社有权直接依法拍卖、变卖或者处置质押物和出质权利，并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故柳州农信社要求对质押担保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最高额担保的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条规定：借款合同可以附最高额抵押合同。债权人与债务人就某项商品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交易而签订的合同，可以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 由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确定，最高额担保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所约定的保证责任，即同一债权人、债务人、同一法律关系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本案柳州农信社与赏石公司、赏石商品公司、陈真、郭薇、刘军、秦维华、许旋葵、余卓舜、李图强、洪军、胡保杭、陈然、林炜、陈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关于担保对象即债务人约定的15.1条系空白未填写，17.2条约定：“保证人的担保对象是在2013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柳州赏石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书面形式推荐并在柳州赏石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柳州赏石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所管辖市场内经营的商户。”从上述合同约定可以获知，最高额担保合同的债务人并非已经确定，系不确定的债务人，柳州农信社在该院起诉多个借款人且《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都系同一份，系列借款案并非同一债务人，亦非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权，而是不同债务人的单一债权，因此不符合最高额担保的法定形式和内容。 毕傲霜与柳州农信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本合同一式肆份，其中借款人壹份、贷款人叁份、担保人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此可以确定，毕傲霜签订借款合同后该合同并未送达或者通知担保人，柳州农信社亦未能举证担保人对合同内容已经知晓。赏石公司出具的《推荐书》未征得担保人的同意亦未通知担保人。担保人丧失对担保对象的知情权、选择权，及债务人不履行还款义务之后的督促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它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担保人对于债务人的身份、保证担保的范围、被保证的主债权及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都不知情，且借款合同签订后亦未通知任何一个担保人，也没有进行补正。 综合上述理由该院认定，涉案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无论从形式、内容还是实际履行情况都不符合法律关于最高额担保的规定，缺乏合同成立的法定条件，故涉案最高额担保并不成立，因此赏石公司、赏石商品公司、陈真、郭薇、刘军、秦维华、许旋葵、余卓舜、李图强、洪军、胡保杭、陈然、林炜、陈斌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柳州农信社对此的诉请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毕傲霜向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归还贷款本金1500000元；二、毕傲霜向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逾期利息428144.83元（利息包括罚息、复利，该利息暂计至2017年7月24日，之后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另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若毕傲霜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对被告毕傲霜质押的黎皮石（编号90070-1、90070-3）、摩尔石（编号90070-2）、大化石（编号90104-2、90104-4）、都安石（编号90104-3）、玛瑙（编号90104-5）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四、驳回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15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2713元（柳州农信社已预交），由毕傲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也均未提出异议。据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各保证人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此条规定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含义，即对于债权人的一定范围内的不特定而连续发生的债权预定一个限额，并由保证人提供担保而订立的保证合同。通常来说，最高额保证合同具备以下特征：一是保证所担保的债权是未来的，不特定的；二是被担保的主合同可以是多个，而不仅是一个；三是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债权额是在一定期间发生的，并且在约定的最高限额内。 具体到本案中，《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最高担保限额为1亿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3年3月4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一次性还款的为债务到期日起两年，分期偿还的为最后一期还款日起两年。同时，对于担保的主债权，在该合同第15.1条项下内容虽为空白，但在第十七条“其他约定事项”中载明，本合同保证人担保的对象是在2013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经赏石公司以书面形式推荐并在赏石公司、赏石商品公司所管辖市场内经营的商户。柳州农信社对经赏石公司推荐后审核发放的贷款，保证人同时承诺以个人家庭资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可见，上述合同内容对于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限额、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均作出了约定，且符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特征，又经各方当事人签章捺印，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已经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债务人并非确定，缺乏合同的成立要件，系对法律的不当理解。本案的债务人是经合同相对方协议确认的须具备约定条件的特定群体，即在2013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经赏石公司以书面形式推荐并在赏石公司、赏石商品公司所管辖市场内经营，经柳州农信社审核后与之签订借款合同并发放贷款的商户，并不属于债务人约定不明晰，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可知，最高额保证人的责任是通过最高额保证期间和最高限额来确定的。本案中，毕傲霜是赏石公司经过资格审查后以书面形式向柳州农信社推荐的借款人，柳州农信社与毕傲霜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依约发放贷款，其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期间之内，所发生的债权余额亦未超出最高限额，故柳州农信社要求《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柳州农信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柳州赏石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柳州赏石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陈真、郭薇、刘军、秦维华、许旋葵、余卓舜、李图强、洪军、胡保杭、陈然、林炜、陈斌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案件受理费2215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2713元（柳州农信社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3元（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预交），全部由毕傲霜、柳州赏石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柳州赏石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陈真、郭薇、刘军、秦维华、许旋葵、余卓舜、李图强、洪军、胡保杭、陈然、林炜、陈斌共同负担并径行支付给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 冰 审 判 员  李 枚 审 判 员  古龙盘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罗贵琼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