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32民初31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众恒源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清，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北京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锦绣岷江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邱米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乾文，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园，男，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众恒源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恒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锦绣岷江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岷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锦绣岷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其反诉；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众恒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清、吴超，被告（反诉原告）锦绣岷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乾文、张少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恒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锦绣岷江公司支付拖欠众恒源公司的工程款760287.62元及利息（以371787.62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259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12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直至工程款付清为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锦绣岷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31日，众恒源公司与锦绣岷江公司签订《亚特兰蒂斯·黄金时代项目J10地块正式用电电力工程合同》（以下简称《电力工程合同》），约定本工程包干总价2590000元，并约定相应的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众恒源公司依约履行合同，该工程于2017年10月31日移交锦绣岷江公司物业使用，并于2017年11月13日通过锦绣岷江公司验收，办理完成了相关的手续移交。但锦绣岷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期间除向众恒源公司支付1829712.38元外，未再支付任何款项。根据《电力工程合同》，该工程两年保修期已经届满，锦绣岷江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总价的100%向众恒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即应向众恒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60287.82元。 锦绣岷江公司辩称，1．锦绣岷江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应付工程款1832712.38元。因众恒源公司提供的柴油发电机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应扣减柴油发电机系统全部工程款160069.74元，众恒源公司还应依照《电力工程合同》承担违约金100000元；案涉工程花纹钢板和绝缘橡胶垫的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扣减相应工程款6717.88元；2．众恒源公司未与锦绣岷江公司办理结算，尚不具备后续工程款付款条件。根据《电力工程合同》第四条约定，众恒源公司需要提交三套结算资料，锦绣岷江公司至今仅收到一套《竣工结算书》，众恒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减项部分，审计单位暂时未能给出有效的审计结论，故剩余工程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3．双方另签订了《房屋置换补充协议》，该协议系《电力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尚待履行，后续付款数额暂不确定。综上，众恒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 锦绣岷江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众恒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无偿返工。即：（1）拆卸“恒越机电”柴油发电机组（含拼装有“裕兴斯太尔”系列柴油机、“香港斯坦福”发电机），并安装、运行成套“玉柴”VP325260KW/32KVA柴油发电机组。（2）拆卸板厚不足的花纹钢板和绝缘橡胶垫，并重新制作、安装板厚6mm花纹钢板和厚度10mm绝缘橡胶垫；2．判令众恒源公司向锦绣岷江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众恒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31日，众恒源公司与锦绣岷江公司签订《电力工程合同》，约定众恒源公司承接锦绣岷江公司发包的亚特兰蒂斯·黄金时代项目J10地块正式用电施工（红线外市政电源接驳点至红线内表箱所有工程，不含表箱出线），总价包干2590000元，但清单内未发生项目结算时予以扣除，最终结算价款以锦绣岷江公司审核确认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出具的复审结果为准。该合同工程量清单第五条柴油发电机系统中柴油发电机组指定的品牌为“玉柴”VP325260KW/325KVA，第九条其他零星工程中电缆沟花纹钢盖板型号为板厚6mm、绝缘橡胶垫型号为板厚10mm。2017年7月20日，经监理单位四川建鑫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确认，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已达到合同中确定的合格标准。2017年11月24日，众恒源公司向锦绣岷江公司报审的《竣工结算书》资料工程量清单第五条柴油发电机系统中柴油发电机组VP325品牌为“玉柴”VP325260KW/325KVA，第九条其他零星工程中电缆沟花纹钢盖板型号为板厚6mm、绝缘橡胶垫型号为板厚10mm。案涉工程项目移交锦绣岷江公司后，锦绣岷江公司对工程质量抽查发现，柴油发电机组和电缆沟花纹钢盖板、绝缘橡胶垫施工质量与合同约定和众恒源公司报审的竣工资料严重不符。未经锦绣岷江公司书面同意，众恒源公司擅自将公众知名度较高且合同明确指定的“玉柴”VP325260KW/325KVA柴油发电机组更换为公众知名度微弱且价格较低的扬州市恒越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出厂的“恒越机电”柴油发电机组260KW/325KVA（拼装潍坊裕兴动力有限公司2015年9月出厂“裕兴斯太尔”系列柴油机、香港斯坦福电机有限公司2016年12月出厂“斯坦福”发电机），严重背离合同精神；与此同时，电缆沟花纹钢盖板板厚不足4mm、绝缘橡胶垫板厚不足6mm。锦绣岷江公司依据合同第三条约定对众恒源公司罚款100000元。众恒源公司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锦绣岷江公司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众恒源公司辩称，1．众恒源公司是在与锦绣岷江公司协商一致且得到监理单位认可的情况下提供的柴油发电机组。因柴油发电机组的供货周期等不符合要求，所以双方协商更换，协商后，众恒源公司提供的品牌才进入工地；2．虽然锦绣岷江公司与监理单位没有以书面方式同意发电机的品牌，但是锦绣岷江公司的驻工地代表童启禄、监理公司的总监理工程师杨仁兆对众恒源公司提供的柴油发电机组签字确认并验收，足以说明锦绣岷江公司同意更换发电机组品牌，故不应当承担违约金，且锦绣岷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3．花纹钢板和橡胶垫厚度符合国家标准，得到了供电局和锦绣岷江公司的验收；4．锦绣岷江公司对工程验收合格至今约3年，在众恒源公司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后才提出反诉，不符合常理，因此诉讼费用应当由锦绣岷江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30日，众恒源公司作为投标人，就新津县亚特兰蒂斯·黄金时代项目J10地块正式用电电力工程向招标人锦绣岷江公司提交投标文件，投标报价2590000元，投标文件对各项工程的价格及品牌进行明确，其中注明：柴油发电机组VP325260KW/325KVA，品牌为玉柴；电缆沟花纹钢盖板厚度为6mm，绝缘橡胶垫厚度为10mm；集中器27套，单价2000元。 2016年8月31日，锦绣岷江公司（甲方）与众恒源公司（乙方）签订《电力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亚特兰蒂斯·黄金时代项目J10地块正式用电电力工程施工任务，本工程包含红线外市政电源接驳点至红线内表箱（含配电柜、变压器、表箱的安装与调试，表箱出线不在此范围内）的所有工程任务，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合同签订后，若乙方承诺的高压进线方案发生变化或调整，甲方不再承担任何增加费用，若调整后费用减少，则甲方按时扣减工程费用。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包干价2590000元，若合同清单内有未发生项目，结算时扣除该项目费用，在本工程施工期间，如遇到市场变化或政策性调整，导致设备、材料、工价等价格变化，综合包干单价不因市场价格（含材料、设备及人工等）的变化及工程量的增减而调整。合同第三条第3、4、5点约定：“乙方提供的设备、主材料到场后，必须出具厂家出厂基数标准合格证、产地证、使用说明书等技术资料。安装前甲方及监理公司共同参与进行检验，符合技术指标及报价清单规定的型号品牌后方能使用。如乙方提供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甲方可要求乙方退货。甲方和监理公司，如发现并认定乙方使用的材料有假冒伪劣产品，乙方须向甲方交纳人民币10万元的违约金”，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和进度：“……．3、本合同项下整个工程竣工后，经供电局及甲方、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办理完移交手续并送电后，甲方凭供电局及甲方、监理公司签署的验收合格证后15个工作日内，付至包干总价的85%。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提交3套结算资料（一套原件、两套复印件加盖公章），双方确认结算总金额后20个工作日支付至结算总金额的95%。5、余款5%作为质保金，保修金不计利息，待两年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甲方指派童启禄、乙方指派高建清为工程现场代表。合同签订后，众恒源公司进场施工并完工。2017年4月28日，锦绣岷江公司对通电情况检验并确认合格；2017年9月5日，锦绣岷江公司对高低压运行情况进行验收；2017年10月31日，众恒源公司与案涉工程物业公司办理《物业移交清单》，其中发电机备注的品牌、规格和型号为潍柴X11D，物业公司负责人及工程师签字确认；在报审资料中，众恒源公司注明的柴油发电机规格型号为GF-260扬州市恒越动力设备，锦绣岷江公司现场代表童启禄签字同意进场并验收；在建筑材料报审表中，众恒源公司注明的柴油发电机厂家规格为潍柴X11D。2017年11月13日，锦绣岷江公司对发电机进行试运行，确认切换正常，同意交工验收。2018年9月27日，众恒源公司与锦绣岷江公司就案涉工程的供电事项形成《会议/现场纪要》，载明：“1．根据供电局供电方案，户表采用无线采集，原清单中的户表功能需改造，经会议商议给施工单位补差价；2．根据供电局供电方案，集中无线采集原清单中型号需改变，经会议商议给施工单位补差价；3．因该工程为总价包干合同，施工单位提出的数量变化不予调整”。 针对双方争议事实，本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经过现场测量及查看，双方确认花纹钢盖板厚度为4mm、绝缘橡胶垫厚度5.5mm；柴油机的品牌为裕兴斯泰尔系列，型号为YX11D，生产厂家为潍坊裕兴动力有限公司；柴油发电机组的品牌为恒越机电，型号为GF-260，厂家为扬州市恒越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关于采集传输方式，锦绣岷江公司机电总监王生陈述，国网公司对电力采集方式进行了改进，实际施工中由有线采集改进为无线采集，分部采集改进为集中采集。双方另一致确认，投标文件中载明的27套集中器实际只安装了3套，双方均不清楚为何会记载27套。 众恒源公司为证明其安装的柴油发电机组系合格产品，提交相应的产品合格证、产品认证证书、柴油发电机组出厂检验记录/试机报告，并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到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成都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供电公司）调查案涉工程的验收情况。国网供电公司向本院提供《客户受电工程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单》、《客户受电工程中间检查意见单》、《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验收合格承诺书和柴油发电机组的现场照片，国网供电公司的工程竣工检验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 另查明，2016年8月31日，锦绣岷江公司（甲方）与众恒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置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部分工程款置换甲方及其关联企业开发的房产，特签订本协议作为对2016年8月签订的《电力工程合同》的补充。置换金额为原合同项下工程款结算总价的10%，乙方选定房源总金额须大于（或等于）上述置换金额，如置换金额不足以折抵乙方选定房源总金额，乙方应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时间予以补足。甲方与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直接将此置换金额作为房款支付给甲方或其关联企业。 庭审中，双方对已付工程款1832712.38元均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众恒源公司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投标文件、《电力工程合同》、供电方案协议、《物业移交清单》、工程交工验收书、乙供材料（设备）验收表、建筑材料报审表、柴油发电机组的合格资料、《会议/现场纪要》；锦绣岷江公司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付款凭证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锦绣岷江公司与众恒源公司签订的《电力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众恒源公司依约进行施工，并完工验收交付，锦绣岷江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若没有应予扣除的项目，则保持包干总价2590000元不变。结合现场勘验及双方确认，案涉工程仅安装了3套集中器，而投标报价中注明27套，双方均无法说明原因，根据合同约定，未发生的项目应当予以扣减。故应当扣减24套集中器的工程款即48000元。对于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柴油发电机组应否更换。虽然众恒源公司安装的柴油发电机组非合同载明的品牌，但有相应的产品合格证、产品认证证书、柴油发电机组出厂检验记录/试机报告，系合格产品。根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众恒源公司将设备运输进场安装前，锦绣岷江公司及监理公司共同参与进行检验并同意后，众恒源公司方能安装；且在交工验收前通过了通电、试运行等检测正常，锦绣岷江公司也同意交工验收，且该工程已竣工检验。从双方的上述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对柴油发电机组的品牌协商一致，对合同相关内容进行了变更。锦绣岷江公司抗辩众恒源公司安装的该柴油发电机组系假冒伪劣产品。所谓假冒伪劣，即以假充真，伪造劣质，冒用其他牌名进行伪造或质量低劣。假冒产品是指使用不真实的厂名、厂址、商标、产品名称、产品标识等，从而使客户、消费者误以为该产品是正版的产品；伪劣产品是指质量低劣或者失去使用性能的产品。现锦绣岷江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柴油发电机组系假冒伪劣产品，故对其要求更换柴油发电机组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花纹钢盖板、绝缘橡胶垫是否应予更换。根据投标文件的要求，花纹钢盖板厚度6mm，绝缘橡胶垫厚度10mm，经过现场勘验，花纹钢盖板厚度为4mm、绝缘橡胶垫厚度5.5mm，该厚度差异在实际安装时肉眼难以识别。庭审中，众恒源公司亦明确花纹钢盖板和绝缘橡胶垫不属于隐蔽工程，如果厚度不够，可以重新施工。故对锦绣岷江公司要求众恒源公司更换花纹钢盖板、绝缘橡胶垫的请求予以支持。3．关于工程款中是否扣除房屋置换价款。《房屋置换补充协议》对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10%抵扣房款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众恒源公司主张协议无效的理由不予采信。如果该协议存在不能履行的事由，众恒源公司可另行主张解除。故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254200元【（2590000元-48000元）×10%】。综上，众恒源公司的工程总价款为2287800元（2590000元-48000元-254200元），扣除锦绣岷江公司已付款1832712.38元，锦绣岷江公司尚欠众恒源公司工程款455087.62元。锦绣岷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其中，锦绣岷江公司应当在供电局及锦绣岷江公司、监理公司签署验收合格证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的85%，即1944630元（2287800元×85%），锦绣岷江公司实际仅支付1832712.38元，故对于该阶段未支付的工程款111917.62元（1944630元-1832712.38元）应从国网供电公司验收完毕15个工作日后即2017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双方约定在确认结算总金额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因双方未办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庭审中，双方确认工程交付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即锦绣岷江公司应以22878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前述两笔款项利息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余款5%即114390元作为质保金，双方约定质保金不计利息，故对众恒源公司主张计算质保金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锦绣岷江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川众恒源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55087.62元及其中340697.62元的利息（其中，111917.62元的利息从2017年5月20日起计算，228780元的利息从2017年11月13日起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340697.6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 二、四川众恒源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新津县亚特兰蒂斯·黄金时代项目J10地块电力工程的花纹钢盖板及绝缘橡胶垫更换为厚度6mm的花纹钢盖板及厚度10mm的绝缘胶垫； 三、驳回四川众恒源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成都锦绣岷江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合计7167元。由四川众恒源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14元，成都锦绣岷江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杜 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朗召初 书 记 员  杨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