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强，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太白湖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拥军，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系原告李月强之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亚梅，女，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虹，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汶上县越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寅寺镇崔辛庄村村西500米（333省道路南）。法定代表人：李强，经理。上诉人李月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强、侯亚梅、汶上县越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强化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3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月强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811民初13202号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改判。1、一审法院认为李强与李月强为兄弟关系，同为越强化工的股东，从而认定李强与侯亚梅签订协议书并将该情况告知了李月强，属认定事实错误，协议书中没有李月强的签字，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月强对此事知情，而一审法院以符合常理，该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认定李月强知情实属错误。依据该章程，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且需书面通知其他股东，该章程已经工商登记公示，三被告无视公司章程规定，没有告知原告并征求原告同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侵犯原告股权利益和优先购买权利益，也构成恶意串通，该协议应属无效。2、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知晓，私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构成恶意串通，依《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该协议应为无效。汶上县越强化工有限公司已经过工商备案登记，公司股权结构已经公示，被上诉人未经原告知晓，私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原告股东权益及股东优先购买权利益，该协议应为无效。汶上县越强化工有限公司工商备案登记中，公司章程中第29条明确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30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份，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依据该章程，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且需书面通知其他股东，该章程已经工商登记公示，三被告无视公司章程规定，没有告知原告，并征求原告同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侵犯原告股权利益和优先购买权利益，也构成恶意串通，该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法》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三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内容，应适用《公司法》，该协议违反《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强制性规定，依《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应属无效。本案中，汶上县越强化工有限公司李月强和李强各占50%股份，李强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份没有告知李月强，更没有任何的书面通知征求意见，即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侵害了股东权利，及优先购买权利。《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合同法》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强答辩称，我和侯亚梅签协议的时候没有通知上诉人，现在侯亚梅拿着协议把厂的资产占有了。侯亚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决。越强化工答辩称，同李强答辩意见。李月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李强、侯亚梅签订的汶上县越强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汶上县越强化工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李月强、李强（二人系兄弟关系）各认缴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均占50%，认缴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11日。2019年6月6日，被告李强与被告侯亚梅签订汶上县越强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投资方共同出资设立汶上县越强化工有限公司，第一条约定，公司名称：汶上县越强化工有限公司。第二条约定，住所地：汶上县。第四条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空白）万元。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形成决议。公司减少注册资本，还应当自作出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公司变更注册资本应依法向登记手续。第五条约定，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金额：股东李强，以公司现有厂区设施及设备等全部投入折抵，占股比例34%；侯亚梅后期办理手续费用（以实际出资为准），占股比例66%。第七章约定，从签订日期之前汶上县越强化工有限公司债权债务与新股东无关。未尽事宜在公司章程中予以明确。协议书由被告李强、侯亚梅签字并加盖了汶上县越强化工有限公司公章。后原告李月强以其对两被告签订协议书不知情，协议书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该院，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签订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被告李强系越强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其辩称，因被告侯亚梅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予以认可。从本案案件事实上看，被告李强与原告李月强兄弟关系，二人均系越强化工的股东，对越强化工具有实际管理控制权，被告李强为扩大公司经营规模引入资金而与被告侯亚梅签订协议书并将该情况告知原告李月强，符合常理，该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同时，协议书对注册资本、出资额、出资具体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均没有明确约定，协议书不具有现实的可操作性和执行力，故，协议书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合作意向书或新拟定的公司章程。汶上县越强化工有限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法人组织，对注册资本、股东结构等内容的变更，应通过股权转让、增资减资等方式进行，且须履行公告、登记备案等手续后方产生法律效力。协议书的内容并不涉及股权转让，不能作为股东变更的依据。原告李月强并未因协议书的签订而丧失股东身份，其合法权益亦未受到实质损害。原告主张二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月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是，本案股东合作协议书是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强与侯亚梅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并不涉及股权转让，不能作为股东变更的依据。李月强并未因协议书的签订而丧失股东身份，其合法权益亦未受到实质损害。李月强主张李强与侯亚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李强与侯亚梅签订涉案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李月强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月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月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闫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