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7681号原告：徐东焕，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被告：广州壹磅壹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郭金瑞，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灿佳，公司员工。原告徐东焕诉被告广州壹磅壹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磅壹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东焕及被告壹磅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灿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保证金2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10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应付货款为本金，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调50%）；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末，原告通过网络与被告联系定制皮鞋的加工生产事宜，双方于2019年9月1日签订《互利共生合同（外边工作室）》，实为生产加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20000元作为保证金，被告向原告支付6000元用于购买生产加工机器4台。同时约定，在原告把相关机器退还给被告时，被告应将保证金退还给原告，但被告现在拒绝履行合同，也拒绝退还保证金。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订单及要求，向被告交付货物，具体情况为：于2019年11月29日交付010款大底28双，应付货款2408元；于2019年11月29日交付010款大底及中底2双，应付货款202元；于2019年12月25日交付010款大底95双、040款大底53双、050款大底53双，应付货款17951元；于2020年3月25日交付010中底5双，应付货款75元；于2020年3月29日交付010款大底及中底29双，应付货款435元，以上合计应付货款21071元。但原告多次催要货款，被告以各种理由不支付，被告应对自己的违约行为依法承担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维护合法权益。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金额为19781元，同时将交付货物的情况变更为：于2019年11月24日交付010款真皮大底及配套皮中底30双，大底单价为86元/双，中底15元/双，每套101元/双，应付货款3030元；于2019年12月12日交付040款45双、050款45双，93元大底/双，15元中底/双，每双鞋包含大底与中底，108元/套，应付货款9720元；于2019年12月12日交付010款真皮大底76双，86元/双，应付货款6536元；于2020年3月25日交付010款中底5双，15元/双，应付货款75元；于2020年3月28日交付010款中底（微信标注为大底）28双，15元/双，应付货款420元。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金额为20000元。被告辩称，确认收到原告2160元货物，其中合格货物的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4856元，被告向原告支付20000元保证金，相互冲抵后的剩余款项，被告同意退回给原告。合同中有约定对账后付款，但双方没有对账，且双方合作期不满9个月，故根据合同约定，且原告同意使用该机器，故被告只需退还5144元给原告。经审理查明：一、原被告双方订立加工合同的事实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互利共生合同（外边工作室）》，约定：一、合同签订期限：2019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二、具体合作方式：1.关于场地配件及原材料，a.以下正确样及正确或生产材料由甲方提供：真皮、中底、大底、扣、跟、楦。有时甲方预付80%采购款给乙方自购材料，包括真皮、中底、大底、扣、跟。甲方的确认样板所需用的材料多出预付金额，当月底按甲方实际收货用量超出预付款补回给乙方。乙方在生产加工时所需的材料超出正常用量的1%，乙方自付超出部分的材料款，真皮可以超出5%以内。若乙方没有经甲方同意私自采购材料作为库存，则采购费用由乙方自付。b.部分工艺需外发加工的情况下，例如烫钻、激光、压花等，正确样板及大货的外发加工费用市价合理的，由甲方承担。c.以下材料由乙方自费购买:A级成型低温热熔胶港布、低温热熔点胶起毛0.4mm厚托布、指定用的环保正品南光品牌产品：胶水、真皮处理水、粉胶、黄胶，鞋子后期处理的化工用料等，以及试做样板的材料。注：乙方每次购买甲方指定的南光品牌的化工产品，需在两天内把发票的图片发给甲方留档，否则当作乙方没有按要求去使用化工处理剂。d.乙方生产场地由乙方自己安排。凡是非正确合格成品所用的材料乙方自己提供。e.甲方付给乙方自购买以下：压底机、面定制机、电脑针车、万能车、烧箱、铲皮机、小冷箱、双头抛光机等（买每一台机前由甲、乙双方确认才买），以上机器等于甲方借给乙方使用。2.关于产品开发及费用：a.乙方所有新款都需要根据甲方的要求进行开发。新楦头+新跟+新底才属于一款新楦，每款新楦3000元。从交接资料开始，乙方需在25天内完成出正确样。旧楦开发新款，每款1300元，需在20天内完成出正确样。若涉及到模特试穿，试穿费用由甲方承担。注：1.凡是甲方付开发费给乙方的正确楦、纸格、胶格都属于甲方财产。2.乙方从跟进楦、开格、试做、试穿到开始做新款，前三次试脚费用由甲方付，超出试脚次数由乙方付。而且每款三双正确样板给到甲方为止，才属于一个新款。3.乙方加工费用结算方式：a.产品由乙方生产，甲方根据加工产品的数量及与加工费用，具体计算方式如下：凉鞋120元/双，女单鞋140元/双，男鞋单鞋150元/双，男固特异鞋260元/双，短靴6寸以下170元/双，中靴6-10寸180元/双，女婚庆鞋230元/双。b.乙方加工或定制交期5-6天内到甲方公司。备注:1.若乙方能按照甲方的正常要求:完成正确样板及定制货的产品，及又履行合同内的交货及交正确样板的情况下，若甲方连续两个月均开发+订单加工费不满42000元，甲方直接给予42000元每月加工费。2.如甲方预付资金或者提供材料给乙方做加工产品，若乙方加工出来的产品不按甲方所提出的正常品质要求或者甲方客户投诉不接受而造成甲方有损失，材料费用及预付资金就由乙方在次月5号赔偿给甲方。4.每月正确产品开发费用以及加工正确货费用结算日期。a.样板开发以及产品加工费用在次月5号前付60%，余款在20个工作日内结清。若乙方不履行甲方指定的交期，费用将在约定的期限内再推迟30天。b.在合同期内，乙方在一个月内超过3次不按照甲方要求出正确样板，又或者产品质量不合格或不履行交期（交期时间以甲方的生产单为准），甲方有权取消双方合作。若双方通过微信或书面确认不再合作，在确认取消合作日期起的2个月内全部结清双方各自拖欠的账目。5.关于货物质量问题：a.乙方需严格按照国家标准开发新品及生产大货。若甲方QC发现产品以下问题（包括但不限于）：爆裂、开胶、松根、脱天皮、面不平顺、内里打皱、面贴大底和周边不平顺，鞋站立不稳、不整洁、成型时不贴楦等非正常现象。乙方需自费、翻工或重新补做一双，材料费用自理。若产品在售出起一个月以内，甲方收到客户反映以上非正常现象，乙方需自费返工或重新补做一双交给客户材料，费用自理。6.关于保证金及退还时间：为保障甲方权益，避免乙方随意浪费甲方提供的原材料以及保证产品的品质和交期，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需缴纳20000元保证金，在双方合作结束后保证金退还。备注:1.初次合作下，由于甲方不了解乙方的开发能力及做货的品质，因此乙方先开发出10个款式。该10个款式若按照甲方正常品质要求合格及按合同内的开发时间内作为新款，且甲方给予开发费，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开始下正式订单。2.合作期间，若乙方提出不合作，需预早提前30天微信或书面告知甲方。双方确认合作结束日期在30天内对账完毕日起计，甲方就在30天内退回保证金给乙方。若乙方不按要求提前30天告知甲方，甲方有权再顺延6个月后对账及返还保证金。3.由于甲方的每一个供应商做出的产品通常与别供应商所做同一种产品尺寸及交货期都一定会有一点出入（等于可能会影响乙方），因此乙方完全可以自找供应商或自生产，但价格不能超出甲方提供商的正常价格，并且品质及材质要甲方先确认才能用。另外双方之间货物运输，甲方寄出自己付费，乙方寄出自己付费（例如乙方产品不合格，自己付来回邮费）。4.若乙方自在外边工作室，由于甲方投资的主要机器及正确样板、正货的所有资金都是甲方的，因此在双方合作期内，如乙方合作不满9个月，则甲方当时付款给乙方自买的机器款，由乙方补回给甲方。5.乙方把借用的所有机器退回到甲公司，由甲方验收能正常使用后，才退回保证金给乙方。二、被告提出加工要求及原告完成加工、交付的情况原被告之间订立加工合同后，相关事项由原告和被告的员工梁灿佳之间通过微信进行交流。被告提出鞋子的款号、材料、码数、数量，由原告加工生产，再交付给被告。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了被告向原告提出加工要求，被告向原告交付鞋子的情况如下：2019年11月8日，原告提示被告查询顺丰速运快递信息，并留言：“10双010,6双030真皮中底”。2019年11月11日，原告：“中底、大底是做一套先吗？”被告：“010、030皮中底、皮大底各先做一套正确样。”2019年11月20日，被告：“先试做以下大底合计70-80双吧。040、050真皮大底各做39#40#41#42#43#44#，2、2、16、3、2、2双。010真皮大底，39#40#41#42#43#44#，2、3、18、3、2、2双”。2019年11月23日，被告：“师傅，明早这双43#底周边全车线吧”。2019年11月24日，被告：“师傅，加急。010，真皮大底，39#40#41#42#43#44#，2、3、18、3、2、2双，配套皮中底”“加急做两种注塑模，先试做各1双。050真皮大底41#1双，配套皮中底”。2019年11月30日，被告：“080是做中大底41#3双、44#2双”。2019年12月11日，原告：“040、050大底、中底，15日晚上发出，0102双13日晚上”。2019年12月12日，被告：“按照以下中大底做（41#皮中底另外加8双），040、050真皮大底各做39#40#41#42#43#44#45#，2、2、30、4、3、2、2双”“先试做以下大底合计100多双吧。040、050真皮大底各做39#40#41#42#43#44#45#，2、2、28、6、3、2、2双；010真皮大底39#40#41#42#43#44#45#，2、2、50、8、6、5、3双”。2019年12月15日，被告发送图片给原告，并留言：“45码，010款2双。”2019年12月18日，被告：“010真皮中底95双，39#40#41#42#43#44#45#，2、3、56、15、9、7、3双”。2020年3月13日，被告：“上两个月叫您做的真皮中底，一样方式做。050，39#2对，40#3对，41#27对；040，39#2对，40#3对，41#8对;010，39#2对，40#4对，41#27对”。2020年3月25日，原告：“送到中底040，41#5双。剩下退回。”2020年3月28日，原告：“今天快递。010大底，39#2双，40#4双，41#22双”。庭审中，原告称自己通过亲自送货、邮寄送达等方式交付若干鞋子给被告，被告则称因为原告交付货物质量不达标，故未拆验快递即退回若干鞋子给原告，但对于交付、退回鞋子的数量，双方存在争议。三、原被告双方资金来往的情况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一直未就对账单达成一致意见，亦未加盖公章或签名。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被告向原告转账的时间及金额为：2019年3月6日转账2160元，2019年9月3日转账6000元，2019年10月18转账1100元，2019年10月29转账500元，2019年11月17转账1500元，2019年11月24日转账44元，2019年12月6日转账2000元，2019年12月10日转账2000元，2019年12月21日转账500元，2020年1月21日转账400元，2020年3月30日转账812元，以上合计11笔。原告向被告转账的时间及金额为：2019年11月22日转账1500元。关于以上11笔被告向原告转账的款项性质，双方对于2019年3月6日的2160元为货款、对2019年9月3日的6000元为被告转给原告购买机器款的2笔款项无争议。对于其他9笔款项，原告主张为材料费、快递费和借款，被告则主张全部为货款。除加工合同所涉款项之外，原被告双方还有借贷资金往来。原告称，2019年11月17日转账的1500元、2019年12月6日转账的2000元和2019年12月10日转账的2000元的3笔款项，均为原告向被告借款。在2019年11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问一下，方不方便借6000周转一下。下星期四还你。”被告：“我暂时可以给1000元左右才方便，您要吗？”原告：“可以呀。谢谢先。”被告随后向原告转账1500元。同时，关于这3笔借款，原告称自己已向被告全部偿还，其中于2019年11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1500元，剩余的4000元借款则从2019年3月6日应付货款6160元中予以扣减。关于2019年11月22日偿还的1500元，原告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关于双方之间的资金来往，还有以下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0月18日，原告：“方便给材料费吗？在买材料呢”被告随后向原告转账1100元。2019年10月29日，原告：“能否预支500元材料费，定了15双真皮大底”被告随后向原告转账500元。2019年11月24日，原告：“这个是楦头的运费，我这里付的”被告随后向原告转账44元。2019年12月19日和2019年12月21日，被告：“开压模我可以先付50%模费，当我收到本次这95双中底定型OK，即补付尾数50%怎样？”原告：“楦头收到了，做中底压模”被告：“即开不要再天天再浪费时间”被告随后向原告转账500元。2020年3月30日，原告：“楦头款付一下”被告随后向原告转账812元。另，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的17016元，除6000元是购买机器款、1600元是购买材料款之外，其余的9416元是被告支付的货款。同时，通过在第二次庭审中现场验证，原告于2020年3月6日通过微信发给被告对账单，主张应付款货款6266元（含预付款4000元），其中该对账单于2020年1月发送过一次，记载原告于2019年10-12月期间向被告发送的货物。被告则称自己从原告处收到货物，但已向被告支付2166元。原告确认该对账单项下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关于预付款4000元。被告则称自己从原告处收到2160元货物，其余款项是自己向原告支付的，但原告交付的都是质量不合格的样品。四、双方关于产品质量存在争议及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原告称，被告没有明确告知其交付的产品究竟有何质量问题。被告则称，已电话告知原告其制作的鞋子存在裂开的问题。2019年12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发送了原告制作的2箱鞋子的照片并留言“看到您做货觉得像废品站收回一样，大底品质太差，100%退回不要”。同时，被告称该照片是由原告向其发送，箱内的鞋子均为原告制作的质量瑕疵样品，自己收货后并未拆箱验货即已退回给原告。另，在第二次庭审现场，被告带来存在质量瑕疵的鞋子实物，并称其是在庭审前几天从仓库中找出的。2020年4月15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并附送对账单，要求被告按照该对账单支付款项。本院要求原告提交该对账单作为证据，原告在庭审后删除了该对账单。五、关于机器和保证金原告称，机器可以正常使用，自己愿意退回给原告，但被告应当全额退还保证金20000元。被告称，因合同履行期限尚不满9个月，故根据合同约定，机器应由原告继续使用。本院认为，加工合同是承揽人根据定作人要求的品种、数量、质量及规格等内容，使用定作人提供的原材料，利用自己的设备、劳动为其加工特定的产品，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协议。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合同及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等可以佐证双方之间形成了加工合同关系，故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鞋子的的单价、质量、规格以及制作、退还的数目等存在争议，对账单亦通过微信交流、未有双方签名或加盖公章等，故虽然双方当事人都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但是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都未充分到足以否定对方提供的证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欠付货款金额是多少；2.保证金是否需要退还。本院针对以上争议焦点，通过比较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作出评析如下:1.关于欠付货款金额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是根据被告的要求，向被告交付一定数量的成品，并在此之前交付一定的样品，双方当月结算。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被告作为委托方，没有提供明确的委托加工单据，需要原告加工鞋子的数量、规格、单价都不清晰，根据原告后来向被告交付大底、中底等货物来看，与合同约定的加工品类也不一致。原告作为加工方，未能提供其向被告交付货物的单据，其向法庭提交的手写账单又未得到被告的确认，故不能直接作为证据采信。原告称其通过邮寄或者亲自送货方式送货，却不能在法庭上提交任何一张已经由被告确认的送货单据。双方就交付货物的数量、交付货物的单价、总价等判断加工费关键性因素缺失，无法判断原告加工费金额。另外，在本次庭审中，因原告在两次庭审前后数次变更货款金额，直至庭审辩论终结前，经数次更改后才确定主张20000元货款，原告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的交货时间及金额，与原告庭审中陈述无法对应，与其提交的手写单也不能对应，可见，原告对于其交付的货物数量及货款情况并不清楚，从侧面上反映了双方对账情况的混乱。原告作为加工方，有义务向法庭提交相应的对账记录，庭审后原告将已经在法庭出示的其向被告发送的对账单删除，无法判断原告是否属于故意。原告当庭数次更改货物金额，且起诉状中所列发货情况与庭审中所陈述的发货情况相差较大，原告的诚信让人质疑，故在原告未能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被告履行相应的交付义务情况下，不应对原告起诉状及庭审的陈述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证据作为支撑，应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2.关于保证金是否需要退还的问题。根据合同中关于“6.关于保证金及退还时间：为保障甲方权益，避免乙方随意浪费甲方提供的原材料以及保证产品的品质和交期，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需缴纳20000元保证金，在双方合作结束后保证金退还”和“5.乙方把借用的所有机器退回到甲公司，由甲方验收能正常使用后，才退回保证金给乙方”的约定可知，被告之所以要求原告交保证金，是为了避免出现浪费原材料、非必要损耗机器、延误交期和确保产品质量而要求提供的担保。关于机器的后续处置。由于机器的选用是在原告选择下购买，原告在2020年4月微信中要求使用机器，庭审中又提出退还机器，被告不同意接收该机器，鉴于该机器放在原告处更有利于发挥机器功能，且根据合同中关于若合作期不满9个月则由原告将购买机器款补回给被告的约定，故本院不同意原告关于退还机器的主张，由被告在扣除机器款6000元后向原告退还其余保证金1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壹磅壹鞋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东焕退还保证金14000元；二、驳回原告徐东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3元，由原告徐东焕负担145元，由被告广州壹磅壹鞋业有限公司负担2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文铂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琼珊书 记 员 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