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3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莲，女，汉族，1971年4月17日出生，住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弓广林、杨文利，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喜，男，汉族，1968年7月14日出生，住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俊杰，男，汉族，1976年12月26日出生，住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英，男，汉族，1963年11月6日出生，住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红振，男，汉族，1970年6月5日出生，住尉氏县。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芳园、杨艳芳，河南智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青海，男，汉族，1971年7月7日出生，住尉氏县。原审第三人：王超伟，男，汉族，1972年3月6日出生，住尉氏县。上诉人刘俊莲因与被上诉人王喜、赵艳英、孙俊杰、鲍红振、原审第三人孙青海、王超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3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俊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俊莲已经以债权抵销的方式支付了全部房屋价款，且该种支付对价方式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首先，一审庭审中孙青海自己所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明确自认从李丙伟处拿走了100万元；其次，孙青海承认其于2014年6月1日出具的200万元的借条是亲笔书写并签字，同时还向法院提交了双方签订于2017年5月3日的《房屋协议书》作为证据，该证据补强了200万元借款借条的真实性。需要强调的是，200万元借条出具于2014年6月1日，上载“月息三分”。那么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3日，利息也有200多万元，加上孙青海从李丙伟处拿走的100万元，300万元的对价已经足额甚至超额支付。2、一审法院忽略了涉案房屋已由刘俊莲实际占有的事实。3、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执行依据的民事判决错误。被上诉人王喜、赵艳英、孙俊杰、鲍红振答辩称，1、关于事实方面，刘俊莲没有向孙青海支付房屋价款300万元。2、刘俊莲在涉案房屋查封之前没有占有使用。3、刘俊莲对涉案房屋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上述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异议不能成立。4、关于程序方面，原审法院适用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情形，原审判决正确。综上，二审法院应该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孙青海答辩称，1、李丙伟转给我的100万是我的钱。2、200万的借条是离婚前我给刘俊莲打的，实际并没有借款，并且，刘俊莲用这个200万的借条要走了我金泰苑的七套房，房子已经全部过户在刘俊莲名下。3、刘俊莲就争议的房产没有支付一分钱价款。原审第三人王超伟未答辩。刘俊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对位于尉氏县纱厂西路东、人民路南、梅园新村东五间小院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喜、赵艳英、孙俊杰、鲍红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做出（2018）豫0223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青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王喜、孙俊杰、赵艳英、鲍红振借款本金2,683,352元及利息，王超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月3日，王喜、孙俊杰、赵艳英、鲍红振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8日，一审法院发出公告，责令孙青海于2019年4月8日前迁出尉氏县城纱厂西路东、人民路南、梅园新村东一处五间小院（本案涉及房屋），依法对上述房产进行评估拍卖。2019年4月2日，刘俊莲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以（2019）豫02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刘俊莲的执行异议。另查明：刘俊莲与孙青海原系夫妻关系，孙青海于2014年6月1日向刘俊莲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200万元，月息3分。2014年7月8日，刘俊莲与孙青海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中对夫妻财产进行了分割，同时显示“双方无其他房产纠纷，双方无其他财产纠纷”，并于同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7年5月3日，孙青海与刘俊莲签订房屋协议书，协议将金泰苑小区七套房屋过户给刘俊莲，以抵偿孙青海欠刘俊莲的200万元。2017年4月3日，孙青海与刘俊莲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将位于尉氏县城纱厂西路东、人民路南、梅园新村东一处五间小院（本案涉案房屋）转让给孙云高（孙青海之子）、刘俊莲，价格为300万元。同日，孙青海向刘俊莲出具了300万元的收条一份。该房产为小产权房，无土地使用权证和产权证。2017年11月23日，刘俊莲又与案外人任建民签订了协议书，将上述房产以18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任建民，任建民在五年之内付清房款。2018年11月27日，孙青海签署授权协议，授权王喜、赵艳英、孙俊杰、鲍红振处理该房产用于偿还四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在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实体权利存有争议，请求执行法院解决争议而引起的诉讼。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办理过户登记的不动产买受人，如主张排除执行，应当同时具备合法买卖合同、合法实际占有、支付全额价款及对未办理过户手续无过错等条件。本案涉案房产系小产权房屋，没有产权登记证明，但是，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该房产为孙青海所建，应为孙青海所有。刘俊莲与孙青海在2017年4月3日签订协议，以30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刘俊莲，但是，孙青海对该协议当庭不予认可，且刘俊莲也当庭承认其并没有向孙青海实际支付300万元购房款。虽然刘俊莲称该购房款已经用孙青海向其借款200万元的利息和孙青海应向其支付的李丙伟处的股金200万元进行了抵偿，但是刘俊莲并没有证据证明抵偿房款的具体内容和数额，反而从孙青海提交的2017年5月3日房屋协议书中可以认定，孙青海与刘俊莲已经对所谓孙青海向刘俊莲借款200万元，以七套房屋进行了抵偿。从刘俊莲提供的李丙伟出具的收条中，也不能认定孙青海欠刘俊莲股金2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刘俊莲没有就本案涉案房屋支付全部价款，因此，刘俊莲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刘俊莲称孙青海对王喜等人民间借贷债务非个人债务的意见，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不予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俊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刘俊莲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通过诉讼阻却、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刘俊莲上诉称涉案房屋是债权抵销方式向孙青海支付房款，孙青海称和刘俊莲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也不存在以房抵债。本院认为，本案需要先审查基础借款法律关系的真实性，即孙青海与刘俊莲之间200万借款是否真实性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借款合同的生效不仅要有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还必须要有实际的交付款项的行为。本案中，刘俊莲提供了孙青海出具的借条，不能提供已向孙青海交付200万元的证据。故，孙青海与刘俊莲借款关系的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至于孙青海与刘俊莲2017年5月3日签订《房屋协议书》，本院认为，该协议是孙青海与刘俊莲之间的行为，不能据此证明孙青海与刘俊莲之间借款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在孙青海与刘俊莲借款关系的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的情况下，不能视为刘俊莲已支付房屋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房屋价款。且，综合本案证据，本院亦不能认定刘俊莲在查封之前就已经合法占有争议房屋。故，刘俊莲排除强制执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俊莲称孙青海与王喜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判决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对执行依据法律文书的异议，依法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刘俊莲可申请案外人再审之诉。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俊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刘俊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苏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陈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