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朝杰，曾用名李太山，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农，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坚，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美，女，28岁，果敢族，小学文化，务农，缅甸联邦共和国腊戌弄亮村（以上情况属自报），国籍不明，捕前住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正武，云南志巅律师事务所律师。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朝杰、李小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云0926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朝杰、李小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李朝杰、李小美及辩护人何坚、罗正武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依法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现已经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被告人李小美到被告人李朝杰家务工，期间李朝杰让李小美帮忙找缅甸工人，李小美找到12名缅甸工人后将情况告诉李朝杰。2019年4月9日，李小美到缅甸名缅甸工人并将情况告诉李朝杰，便带领该12人从中缅126界桩附近的一条小路进法入境，在等待接送过程中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朝杰让李小美介绍缅籍人员入境务工，虽未明确告知李小美要以何种方式入境，但李小美此次回缅甸时由李朝杰的胞弟李某驾驶拖拉机运送到界边（入境地点）。李朝杰因未成家，仍与其胞弟李某共同居住、生活，李小美出境之前，李朝杰支付其相应的费用。李小美在入境之前将找到12名缅籍工人的情况告知李朝杰，即李朝杰对于要入境的人数是明知的。另，李朝杰交代李小美出境之前曾经告诉过李小美把工人带进来以后要到边防派出所照相，即李朝杰认识其与李小美实施的行为具有违法性。李小美带12名缅籍工人入境后，与李朝杰联系，证实李朝杰对李小美等从何处入境是明知的。李朝杰与李小美形成共同犯罪，应对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共同承担罪责。李朝杰、李小美违反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组织12名偷越国（边）境，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属情节严重。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朝杰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被告人李小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宣判后，被告人李朝杰、李小美不服，提出上诉。李朝杰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的行为是边合区改革开放、发展经济、重视民生所允许的。2、一审不予认定其主动投案自首，导致量刑过重。3、一审忽视了临沧市边境经济合作区具有特殊的区位环境、政策环境和法治环境，本案不是孤立个案，裁决必须考虑社会特殊性，导致量刑过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其免除刑事处罚或者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何坚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李朝杰的行为是边合区改革开放、发展经济、重视民生所允许的。2、李朝杰应认定构成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李朝杰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4、起诉书对李朝杰请缅籍农民入境的行为评价和适用法律的意见片面、机械，导致一审判决依据错误，量刑畸重，显失公平，请求二审对李朝杰免予刑事处罚，或者作出有罪适用缓刑的判决。上诉人李小美以其坦白认罪，属初犯、偶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提出上诉。指定辩护人罗正武提出上诉人李小美在民警盘查期间，即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自首；李小美只是为了务工和帮助上诉人李朝杰找工人，主观恶性小，且属初犯、偶犯；本案具有特殊性，应结合实际情况与一般同类型案件相区分开，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临沧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朝杰、李小美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共同犯罪中，二人的地位作用相当，应共同承担罪责。李小美在民警盘查期间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李朝杰经传唤，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上诉人李小美到上诉人李朝杰家务工，期间李朝杰让李小美帮忙找缅甸工人，李小美找到12名缅甸工人后将情况告诉李朝杰。2019年4月9日，李小美到缅甸联邦名缅甸工人并将情况告诉李朝杰，便带领该12人从中缅边境126界桩附近的一条小路进法入境。李小美等在等待接送过程中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盘查，李小美即交代同行的12名缅甸籍人员系其带领走小路入境。2019年4月10日7时22分，李朝杰与河外派出所联系问询李小美等是否被查获事宜，认可李小美所带的缅甸工人系其家用工，并听从河外派出所的安排在家等候传唤。2019年4月16日，李朝杰经民警传唤到河外派出所，即交代其安排李小美出境找缅甸工人，知悉李小美带领12名缅甸工人非法入境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及12名艾劳、艾孟、坎露、岩角、岩板、艾比、郭三、魏金达、岩玲、岩陆、岩允、岩吞非法入境人员的证言，上诉人李朝杰、李小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通话记录，耿马自治县河外派出所情况说明，户口证明、国籍及身份协查回函，残疾证，耿人社联发［2018］16号文件等证据证实，以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李朝杰、李小美组织12名缅甸籍工人非法入境，与耿马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耿人社联发[2018]16号文件）所规定“为支持边境合作区发展，允许身体健康、合法入境的外国人可在边合区就业，管理上采取统一签订合同、统一派遣接回。暂不允许企业或者个人自行招聘外国人。”的情形不符，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上诉人李朝杰及辩护人何坚提出该行为是边合区改革开放、发展经济、重视民生所允的行为不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李朝美遇到民警盘查，即交代了同行的12名缅甸籍工人系其带领非法入境，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李朝杰打电话与侦查机关联系后，认可李小美所带领非法入境的12名缅甸籍工人系其家用工，并听从安排在家等候传唤。在传唤到案后，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李朝杰即作如实供述，应认定构成自首。辩护人何坚、指定辩护人罗正武提出上诉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3、上诉人李朝杰安排李小美找寻工人，提供相关费用，且在知道上诉人李小美带领12名缅甸工人非法入境后安排他人驾车接送，二上诉人的地位作用相当，应共同承担罪责。辩护人何坚提出上诉人李朝杰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4、上诉人李朝杰、李小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虽具有法定可减轻处罚的情节，但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上诉人李朝杰、辩护人何坚就量刑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朝杰、李小美违反国家边境管理法规，组织12名缅甸籍人员非法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罪，且属情节严重。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朝杰、李小美共同承担罪责。上诉人李朝杰提出其行为是边合区改革开放、发展经济、重视民生所允的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何坚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何坚提出李朝杰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朝杰、辩护人何坚就量刑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何坚提出李朝杰构成自首、指定辩护人罗正武提出李小美构成自首，属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李朝杰、李小美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李朝杰、李小美构成自首，导致对二名上诉人的量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二）项、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6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朝杰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春审判员  黄永庆审判员  杜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苏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