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03执复8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惠中和，男，汉族，1945年10月24日生，住宜阳县。异议人：张银萍，女，汉族，1971年6月29日生，住宜阳县。被执行人：王晓伟，男，汉族，1974年10月13日生，住宜阳县。复议申请人惠中和不服宜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阳法院）（2020）豫03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银萍向宜阳法院提出异议时称，异议人为与王晓伟、洛阳灵塬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塬公司）、宜阳灵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宜阳法院作出（2018）豫0327民初197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于2018年9月13日发生效力。在此之前，应异议人的申请，宜阳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豫0327财保4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灵枫公司在宜阳县人民政府的应收债权300万元。异议人得知惠中和申请执行王晓伟一案，宜阳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豫0327执669号执行裁定书，并向宜阳县人民政府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灵枫公司在宜阳县人民政府的征地款30万元。2019年1月30日宜阳法院又作出(2017)豫0327执6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灵枫公司在宜阳县人民政府的土地征迁款30万元，并再次向宜阳县人民政府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贵宜阳法院的理由是被执行人王晓伟是灵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异议人认为，公司的资产系公司的独立法人财产，不属于包括股东、实际控制人的任何个人所有。公司财产只能用于清偿公司债务，而不能清偿个人债务。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对被执行人在某公司享有权益的，在没有依法将该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前，只能冻结、执行该被执行人在某公司中的相应股权，而不能直接执行该公司的财产。本案中灵枫公司在宜阳县人民政府的应收债权也是属于灵枫公司的法人财产，而不是王晓伟的个人财产。惠中和申请执行王晓伟一案中，灵枫公司不是被执行人，在没有依法将灵枫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前，人民法院无权直接执行该公司的财产。惠中和称王晓伟的妻子王冠楠在灵枫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来庆，应将王冠楠在该公司拥有的90%股份，也就是900万元，退股的时候公司应退还给王晓伟夫妇，其中有450万元属于王晓伟的到期债权，这个理由不能成立。股权转让的主体是新股东和老股东，如果要退也是新股东张来庆向老股东王冠楠退，而不能以公司财产来退，且惠中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晓伟与灵枫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惠中和以法院可执行到期债权为由要求继续执行不能成立。异议人请求撤销（2017）豫0327执669号执行裁定书、（2017）豫0327执6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及贵院向宜阳县人民政府下发的要求协助查封、提取灵枫公司在宜阳县人民政府的土地征地款30万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停止对灵枫公司在宜阳县人民政府的应收债权的执行。惠中和辩称，一、张银萍的执行异议申请不能成立。1、惠中和的债权是灵塬公司向答辩人借款形成的。从2014年开始，惠中和先后借给灵塬公司38万元，后该公司归还惠中和9万元，剩余29万元至今未还。2016年12月31日，王晓伟向惠中和出具借条一张，承担了该29万元的债务。因之后王晓伟未偿还该笔借款，惠中和向宜阳法院提起诉讼后，以（2017）豫0327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晓伟偿还借款29万元。2、灵塬公司和灵枫公司是关联公司，这两个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都是王晓伟。灵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冠楠（2018年9月10日变更为张来庆）是王晓伟的妻子，股东是王冠楠和王楠。王亚楠2018年6月20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王晓伟是灵塬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灵塬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都是由王晓伟负责的，灵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控制人也是王晓伟。灵塬公司的资金是王亚楠从马旭辉的账户中转到王冠楠的账户中，而王冠楠的账户又是由王晓伟来控制和使用的，这些资金由王晓伟投资到灵塬公司的经营生产之中。并且灵塬公司和灵枫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上登记的联系电话：159××××2222，都是王晓伟的个人电话号码。以上足以证明王晓伟是灵塬公司和灵枫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王晓伟将灵塬公司的资金转移到灵枫公司，法院现在执行灵枫公司在宜阳县锦屏镇政府的征地款30万元，完全是合理合法的。二、惠中和查封在先，理应先向惠中和偿还债务。惠中和执行期间查封灵枫公司在锦屏镇政府的征地款30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而张银萍是2018年7月2日向宜阳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采取查封措施的。三、执行行为合法有效，执行裁定不应撤销。四、本案执行标的灵枫公司在宜阳县人民政府的征地款30万元，系被执行人王晓伟的到期债权，人民法院应当继续执行。理由为：王晓伟为惠中和更换借条29万元元债务发生在2016年12月31日，王晓伟与王冠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1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4日；王冠楠从2013年3月20日至2018年9月10日系灵枫公司900万元出资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这900万元股金系王晓伟与王冠楠共同财产；2018年9月10日，灵枫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由王冠楠变更为张来庆。张来庆变更为1000万元100%股权，没有偿还王冠楠的900万元股金。900万元的股金债权，其中450万元债权属于王晓伟的到期债权。张银萍的执行异议申请是不能成立，应当继续执行，驳回张银萍异议请求。宜阳法院经审查查明，已生效的（2017）豫0327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定：限王晓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惠中和29万元。判决书生效后，王晓伟未按期履行法定义务，惠中和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8年6月15日，宜阳法院下发（2017）豫0327执66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提取王晓伟在银行及金融机构的存款、住房公积金或有关单位的收入及收益30万元。同时向宜阳县人民政府下发该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宜阳灵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宜阳县人民政府的征地款。2019年1月30日，宜阳法院下发（2017）豫0327执6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欲提取被执行人王晓伟实际控股的宜阳灵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宜阳县锦屏镇政府的土地征迁款30万元。同时向宜阳县人民政府下发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案外人张银萍对此提出异议。2019年3月20日，宜阳法院作出（2019）豫0327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宜阳县灵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宜阳县人民政府的土地征迁款30万元的执行。惠中和不服向宜阳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7月15日宜阳法院作出（2019）豫0327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执行宜阳灵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宜阳县人民政府的土地征迁款30万元。张银萍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豫03民终49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910号民事判决；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27执异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该裁定生效时自动失效。现张银萍再次向宜阳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支持其异议请求。另查明：一、2018年7月2日，宜阳法院依据张银萍的申请下发（2018）豫0327财保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宜阳灵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宜阳县锦屏镇政府的应收款项300万元。2018年9月13日，宜阳法院作出（2018）豫0327民初1974号民事调解书。二、2013年3月21日，宜阳县财政局锦屏镇财政所收到灵枫公司转来八里堂村拆迁款200.15万元。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宜阳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灵枫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双方自愿于2014年2月22日解除《灵山景区土地开发经营合同书》，甲方宜阳县人民政府共计支付乙方灵枫公司各项损失240万元。后该款被法院冻结。三、2013年3月20日，灵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冠楠，王冠楠占注册资本比例90%，王楠占10%，2018年9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变更为张来庆。2014年12月4日，灵塬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冠楠，股东为王亚楠、马旭辉。王冠楠、王亚楠、王楠系兄妹关系。王冠楠、王晓伟于2011年7月25日登记结婚，2018年7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2018年6月20日，王亚楠出具证明，证明灵塬公司和灵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王晓伟，与王楠、王冠楠没有任何关系。2018年7月9日，马旭辉出具证明，证明灵枫公司、灵塬公司都由王晓伟实际控制。宜阳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执行过程中应以被执行人财产为限，不得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灵枫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其不是惠中和执行王晓伟一案被执行人，其财产依法独立于实际控制人王晓伟个人财产，故在未依法追加灵枫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径行裁定执行宜阳灵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财产应属不当。惠中和辩称冻结灵枫公司在宜阳县人民政府的征地款30万元系王晓伟对灵枫公司的到期债权，证据不足，宜阳法院不予支持。宜阳法院遂作出（2020）豫03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对宜阳灵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宜阳县人民政府的土地征迁款30万元的执行行为。复议申请人惠中和复议称，请求撤销宜阳法院（2020）豫03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并许可对灵枫公司在宜阳县人民政府的30万元征地款的执行，张银萍承担案件受理费等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复议申请人惠中和取得了新证据。2020年4月27日，灵枫公司出具书面材料“宜阳灵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自愿代被执行人王晓伟履行宜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7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同意把我公司在宜阳县征地款直接执行给申请执行人惠中和”；二、发回重新审查听证程序不当；三、宜阳法院2020年4月30日（2020）豫03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当，复议申请人惠中和的证据可以证明该征地款200万元全部系被执行人王晓伟的到期债权。本院查明，灵枫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书面材料，材料显示“宜阳灵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自愿代被执行人王晓伟履行宜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7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同意把我公司在宜阳县征地款直接执行给申请执行人惠中和”。其他事实与宜阳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灵枫公司出具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王晓伟履行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同意将灵枫公司在宜阳县征地款直接执行给申请执行人惠中和，由于该承诺发生在宜阳法院对灵枫公司在宜阳县锦屏镇政府征地款冻结之后，该承诺不得对抗人民法院对征地款的冻结。尽管被执行人王晓伟系灵枫公司实际控制人，但被执行人王晓伟与灵枫公司属于相互独立的不同民事主体，非依法定事实、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对与本案无直接关系的第三人灵枫公司采取执行措施，在第三人灵枫公司被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之前，宜阳法院在本案执行中直接对灵枫公司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应属不当，宜阳法院裁定撤销对灵枫公司在宜阳县人民政府的土地征迁款30万元的执行行为系对自身执行行为的纠正，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复议申请人惠中和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惠中和的复议申请，维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仲锋审判员  李立华审判员  李 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克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