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那蕴久，女，1965年10月2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盛昌，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电力大学，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蔡国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杰，吉林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迟作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杰，吉林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那蕴久因与被上诉人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4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那蕴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那蕴久的诉讼请求；二、申请对劳动合同中那蕴久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三、诉讼费由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事实。一审判决仅认定东电印刷厂注销和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的事实，那蕴久与谁存在劳动关系，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是否存在克扣劳动报酬、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档案是否丢失等，与那蕴久诉讼请求相关的重要事实均未认定。一审判决在没有事实基础的情况下，驳回那蕴久的诉讼请求错误。二、一审判决仅对仲裁前置程序相关证据进行评述，其他与本案事实相关的重要证据均未评述。一审判决仅对仲裁前置程序相关证据进行了评述，那蕴久一审提交的工作卡、协议书、工资条、工资流水等可以证明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克扣工资的证据均未评述，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提交的证据也未进行评议，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那蕴久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至第八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导致那蕴久无法维护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006年9月东北电力大学校办企业东电印刷厂注销后，那蕴久即来到东北电力大学工作，佩戴东北电力大学发放的工作卡，接受东北电力大学的管理，那蕴久是东北电力大学的员工，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在一审答辩时称，那蕴久与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在没有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驳回那蕴久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同时未明确那蕴久和谁存在劳动关系，那蕴久不知应向谁主张权益。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那蕴久的上诉请求。东北电力大学辩称，一、2008年7月，那蕴久及本案两名证人宋国顺、杨秀花在内的13名原东北电力大学印刷厂职工向吉林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吉林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08]第106号裁决。裁决那蕴久等13人与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存在劳动关系，与东北电力大学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未提起诉讼，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那蕴久再次要求确认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其请求与已生效的仲裁裁决确认的事实和法律关系相悖，应驳回那蕴久的上诉请求。二、那蕴久在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退休，并已办理退休手续。其退休前与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的劳动关系已得到吉林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的确认。三、那蕴久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四、姜玉梅、那蕴久、宋国胜、杨秀花作为原告，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请求确认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判决送达后，宋国顺、杨秀花并未提起上诉，其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与宋国顺、杨秀花情况类似的那蕴久提出上诉，应根据宋国顺、杨秀花的一审判决，确认那蕴久与东北电力大学不存在劳动关系。五、那蕴久申请对劳动合同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问题。那蕴久一直由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安排工作，接受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管理，由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每月为其核发工资。时隔多年，其申请对劳动合同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不能改变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东北电力大学不同意那蕴久的鉴定申请。那蕴久在一审时未申请笔记鉴定，已丧失申请笔记鉴定的权利。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辩称，同东北电力大学意见一致。那蕴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那蕴久与东北电力学院印刷厂（以下简称东电印刷厂）订立了劳动合同，在1983年3月1日至2006年9月29日期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二、确认那蕴久与东北电力大学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6年9月30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三、判令东北电力大学支付那蕴久2006年9月30日起至今克扣的工资38万元（3263元/月×118个月）；四、判令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支付那蕴久与东电印刷厂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6万元（4583元/月×29个月×2，东电印刷厂和东北电力大学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五、判令东北电力大学为那蕴久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六、判令东北电力大学办理那蕴久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保持劳动手续的完备；七、判令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支付那蕴久精神损失费6万元；八、由东北电力大学承担本案的证据鉴定费、证据调查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那蕴久于2015年10月退休，退休单位为东电就业服务处。2020年8月，吉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了原东电印刷厂的企业工商行政登记。2020年11月9日，那蕴久以东北电力大学、原东电印刷厂和东电就业服务处为被申请人，向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吉市劳人仲不字[2020]第103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那蕴久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那蕴久诉称，原东电印刷厂于2006年9月解散，与那蕴久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要求认定与原东电印刷厂存在劳动关系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仲裁申请时效应当自2006年9月开始计算。至2020年11月那蕴久申请仲裁，那蕴久的上述两项仲裁请求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且那蕴久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故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那蕴久要求确认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支付克扣的工资及办理个人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因那蕴久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那蕴久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那蕴久要求东北电力大学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那蕴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玉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那蕴久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那蕴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那蕴久与东北电力大学相关负责人谈话录音光盘四张。证明：那蕴久一直向东北电力大学主张权利，本案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其中第二份和第三份录音还能证明吉市劳仲字[2008]第160号劳动争议裁决书作出后,那蕴久在15天内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材料。证据二、那蕴久向东北电力大学提出解决本案相关问题的书面申请三份以及东北电力大学书面答复一份。证明：那蕴久一直向东北电力大学主张权利，本案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证据三、企业学徒工转正定级审批表两份和工商企业从业人员登记表一份。证明：那蕴久与东北电力大学印刷厂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四、证人宋国顺的证言。证明：2006年9月30日至2021年，那蕴久每年上半年都找东北电力大学解决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障问题。东电印刷厂解体后那蕴久被东北电力大学安排在后勤集团工作直至退休。证据五、证人杨秀花的证言。证明：2006年9月30日东电印刷厂解体后，东电印刷厂全体人员基本每个月到东北电力大学要求解决劳动关系和福利待遇问题。东北电力大学发表质证称，证据一的录音光盘，那蕴久未提交原始录音载体具体形成时间，无法证实其主张的未超过讼时效的内容，且是否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以法院受理通知书、开庭传票等予以证实，录音不能证明其向法院递交起诉材料且法院依法受理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三份书面申请是那蕴久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答复中明确那蕴久与东北电力大学不存在劳动关系，学校无力满足其与学校事业编制全民职工享受相关工资待遇要求。该证据证明那蕴久在2007年向东北电力大学主张的是同工同酬，不是确认劳动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中的主管单位和上级部门公章均不是东北电力大学的，主管部门是东北电力大学集体企业公司，是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的前身，审批表不能证明与东北电力大学有劳动关系。证据一至证据三均不是新证据，那蕴久在一审时未提交，二审中无法定事由，根据相关规定，该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四和证据五证人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那蕴久未超过时效期间。那蕴久未主张每年每月甚至每日到东北电力大学进行信访，证人证言超过那蕴久自认内容，没有法律效力。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质证称，证据一至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东北电力大学质证意见一致。证据四和证据五两位证人的证言，与那蕴久的诉讼请求无关。两位证人在一审法院也分别起诉了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本院经审查认为，那蕴久未能证明证据一的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二中那蕴久的主张与本案不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三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四和证据五的证人，为与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存在劳动争议案件的当事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另查明：2008年7月28日，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08]第160号裁决书：一、确认姜玉梅、那蕴久、石树臣等十三人与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姜玉梅、那蕴久、石树臣等十三人与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主体、程序、内容合法有效；三、确认2006年10月以后姜玉梅、那蕴久、石树臣等十三人与东北电力大学非劳动关系，是劳务关系；四、确认东北电力大学与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依法签订的劳务协议有效；五、2006年10月以后姜玉梅、那蕴久、石树臣等十三人假日休息（周六、周日）应给予串休，不能串休支付200%工资；六、2006年10月以后姜玉梅、那蕴久、石树臣等十三人法定节假日上班的支付300%工资报酬。已付的可不再支付；七、上述第五条、第六条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由实际用工单位东北电力大学一次性支付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根据申请人每个人出勤情况分别给付，扣除已付和可串休部分，其余一次性付清；八、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可就申请人实际岗位及工作时间，向劳动行政部门申报执行不定时和综合计算工时，待批准后在劳务协议和劳动合同中另行约定。本院认为,关于那蕴久的劳动关系问题,已经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08]第160号仲裁裁决予以确认。那蕴久抗辩称该仲裁裁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那蕴久应对其在合理期限内对该裁决提起诉讼承担举证责任，现那蕴久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裁决提起诉讼的立案材料或裁判文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无法证明该裁决未生效，故一审判决对那蕴久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那蕴久与东北电力大学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对那蕴久基于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而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那蕴久申请对劳动合同中那蕴久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因那蕴久的劳动关系问题,已经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08]第160号裁决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笔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那蕴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那蕴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付婷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贺（本件共10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