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刑初119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世碧，女，1936年5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9年2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许涛，贵州同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正平，男，1965年12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8年3月10日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9年2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庞贵安，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9）5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世碧、黄正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远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世碧、黄正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正平、洪世碧因对位于本市云岩区的违章自建房被云岩区城管局拆除不服，被告人黄正平于2018年12月将洪世碧送到云岩区城管局楼道居住，被告人洪世碧在此期间，以谩骂、敲击、制造噪音等方式严重影响该局正常办公，时间长达40余天。2019年1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黄正平、洪世碧雇佣工人将中东社区服务中心修建的花池拆除。经云岩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花池维修费用为人民币5000元。同年2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黄正平、洪世碧在2018年4月被拆迁房屋的原址上违规搭棚，执勤民警对该二人进行劝阻，并要求其到派出所配合调查。被告人黄正平拒不配合民警执法，并在现场起哄闹事，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刀自伤自残，将自己的左手小臂划伤20余刀，以自杀相威胁，民警对其进行长达2小时的规劝，引来群众聚集围观，造成现场秩序混乱。庭审中，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黄正平、洪世碧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黄正平、洪世碧的刑事责任，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黄正平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洪世碧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庭审中，被告人黄正平辩称位于本市云岩区的101号、102号两间砖木结构无产权门面，系被告人黄正平于1996年4月13日用人民币6000元向赵有武购买，该房屋建造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由于历史问题未能办理房产证，房屋系合法取得。且其没有指使其母亲被告人洪世碧到城管局去闹事、居住，其也没有参与拆花池的事情，只是知晓母亲请人拆花池的事情。被告人洪世碧辩称城管局强拆其房屋是违法的，因多次找城管局解决诉求一直不能解决，加之其没有房子住才到城管局去住，是自己去的。且拆花池的事情是自己雇人拆的。被告人黄正平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正平参与前两桩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第三桩事实系事出有因，且情节轻微，请求法院根据本案实情，对被告人黄正平从宽处理。被告人洪世碧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洪世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加之本案事出有因，其已是84岁高龄，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洪世碧、黄正平因位于本市云岩区，建于1996年5月，建筑面积20平方米（无房产证））。2018年4月10日，贵阳市云岩区城管局对上述房屋强制拆除，贵阳市南明区法院一审判决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认定：“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4月10日强制拆除被告人黄正平、洪世碧因位于本市云岩区平方米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人洪世碧因对城管局违法强拆其房屋的行为感到不满，且其诉求得不到解决，于2018年12月到云岩区城管局楼道居住，被告人洪世碧在此期间，以谩骂、敲击、制造噪音等方式严重影响该局正常办公，时间长达30余天。期间被告人黄正平也到过城管局经过被告人洪世碧送衣服、送饭等。2019年1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洪世碧因认为中东社区服务中心在房屋被拆除处修建花池挡住了自己的出入，故雇佣工人将修建在该处的花池拆除。经云岩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花池维修费用为人民币5000元。同年2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洪世碧、黄正平在被拆迁房屋的原址上搭棚居住，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中山东路派出所在监控看到贵阳市云岩区与中山东路交叉口有人在以前被城管拆除的房屋上违规搭篷，即派民警到现场对被告人黄正平、洪世碧进行劝阻，并制止搭棚，并要求二被告人到派出所配合调查，被告人黄正平情绪激动，拒不配合，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刀架到脖子上要自杀，并将自己的左手小臂划伤20余刀，后在民警及家属长达2小时的规劝下，被告人黄正平表示愿意配合民警调查。期间引来群众聚集围观。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黄正平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洪世碧已满84周岁。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正平于2019年2月3日14时许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渔安派出所民警带至办案中心接受调查。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黄正平曾因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尚在缓刑期间。4、贵阳市云岩区城管局向云岩区政法委紧急报告，证明被告人洪世碧到城管局居住，严重影响城管局的日常工作，期间，黄正平给他母亲送过被褥之类的物品。5、云岩区中东社区关于损毁的花池工程结算单、工程财务凭证、工程发票、花池修建照片、调取证据清单、现场检验报告书，证实中东社区修建花池所有的支出费用。6、被告人黄正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黄正平于1996年4月13日向赵有武以人民币6000元购买位于本市云岩区的房屋，并于1996年5月份建造两间门面，建筑面积20平方米，因该房建造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由于历史原因未能办理房产证。2018年4月10日，上述房屋被云岩区城管局违法强制拆除，贵阳市南明区法院一审判决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认定：“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4月10日强制拆除被告人黄正平、洪世碧位于本市云岩区平方米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人洪世碧因没有房子居住以及对城管局违法强拆其房屋的行为感到不满，加之诉求得不到及时解决，才到城管局去住的，大约住了一个月的样子，因被告人黄正平接到社区电话，要求其将母亲接走，被告人黄正平去找母亲洪世碧，洪世碧不听黄正平劝阻，坚持要在城管局居住，因为天气太冷，且担心母亲洪世碧的身体健康，所以搬了被褥到城管局去住了几天，以便照顾母亲。房子被违法拆除后，中东社区在被拆除空地上修建了花池，因影响了被告人洪世碧、黄正平的正常出入，被告人洪世碧即雇人将此花池拆除。7、被告人洪世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位于本市云岩区被云岩区城管局违法强制拆除，贵阳市南明区法院一审判决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认定：“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4月10日强制拆除被告人黄正平、洪世碧位于本市云岩区平方米房屋的行为违法”。因诉求得不到解决且没有房子居住，被告人洪世碧就自行到城管局去住。后因中东社区在被拆除处修建了花池，导致黄正平、洪世碧进出非常不便，被告人洪世碧即雇人将此花池拆除。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正平的儿子，因房子被拆，社区又在此处修建了花池，因接到朋友电话，叫他去房子被拆的地方看，黄某1到了以后，看到奶奶洪世碧在现场，还有三个人在拆花池，当时父亲黄正平没有在现场，而是在马路对面的天桥下。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贵阳市云岩区城市管理局的工作人员，2018年12月下旬左右，有一名老年人来到其所在单位，称其房子被城管局拆了，现在没有房子住，要来城管局住。当天晚上，这位老人的儿子黄正平拿来被褥、床垫、枕头为这位老人在城管局11楼的过道里面打地铺，黄正平叫他母亲24小时住在城管局。直到2018年12月29日，在其单位工作人员劝说下，才将这位老人送至贵阳市曦阳养老院。2019年1月8日，这名老人再次来到城管局住下，2019年1月13日，黄正平也到城管局打地铺住下，黄正平一般是晚上12点来城管局，然后第二天早上七点钟离开，期间不说话，也不制造噪音。一直到2019年1月20日后，黄正平就再没有来过了，只是偶尔来城管局看望他的母亲。而这位老人在城管局经常制造噪音，无故打骂城管局工作人员。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贵阳市云岩区城管局的清洁工，2018年12月24日，黄正平将其母亲带至城管局，在城管局党政办打地铺，让其母亲24小时在城管局住，直到2018年12月29日，在其单位工作人员劝说下，才将这位老人送至贵阳市曦阳养老院。2019年1月8日，这名老人再次来到城管局住下，2019年1月13日，黄正平也到城管局打地铺住下，黄正平一般是晚上12点来城管局，然后第二天早上七点钟离开，到2019年1月20日，黄正平带电饭锅及食物到城管局，在办公室吃完饭就睡觉了，当日晚上23时左右，黄正平在城管局一间一间的敲门，大约十多分钟后，黄正平就离开了，第二天，黄正平的母亲又来到城管局住下。1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法规科的工作人员，2018年12月24日上午9时左右，黄正平和其母亲洪世碧带着铺盖来到城管局11楼，黄正平对着城管局工作人员说：“你们今天要是不处理好我门面被拆的事情，我就把母亲留在你们这里住。”。后因没有协商好，当天晚上黄正平的母亲就在城管局住下了。住了几天，不知什么原因，黄正平和母亲洪世碧离开了城管局，又过了几天，洪世碧又到城管局住下了。后来2019年1月10多号，黄正平拿铺盖也住在城管局楼道里面。在此期间，洪世碧经常辱骂工作人员、砸门、制造噪音，影响正常办公，黄正平倒是没有上述行为。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贵阳市曦阳敬老院的护工2019年1月8日是其值班，当天是黄正平从敬老院里面接走了母亲洪世碧，并做了登记。13、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外号癞子），平时以背背篼为生，2019年1月20日中午，外号叫“钥匙”的一名男子联系其叫帮忙拆蔡家街口的一个花池，这名叫“钥匙”的男子，杨某并不知道真实名字，是六、七年前干活认识的，这名叫“钥匙”的男子找到杨某，叫其帮忙挖蔡家街口的一个花池，谈好价钱是2000元。杨某和另外一名叫“红军军”的男子拿上手锤和凿子，就开始在蔡家街口拆花池，期间有城管阻止，杨某二人就离开了。到了晚上天黑的时候，这名叫“钥匙”的男子给杨某打电话，叫其继续到蔡家街口拆花池，并说他的母亲会在花池那里等着杨某。后来杨某到达蔡家街口时，就看到“钥匙”母亲和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在花池处等待，后来杨某联系“顾师”开货车来拖泥土和砖头，随后“顾师”就开着一辆军绿色的货车来装泥土和砖头，杨某给了“顾师”400元。因为一车装不完，杨某又叫了“陈师”开货车来装剩下的泥巴和砖头，，给了“陈师”200元钱，“陈师”走了后，“钥匙”来看到花池拆完了，就给了杨某2000元现金，其拿钱后就回家了。1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1月份在贵阳市云岩区口用自己的货车帮别人拖花池。是一名背篼（名字、信息不清楚）打电话叫顾某去云岩区蔡家街口帮忙拖花池，之后其驾驶自己的一辆军绿色的货车到了蔡家街口后，就看见那个背篼和另外一名男子在拆花池，旁边站着一位70多岁的女人和一个30多岁的男子，他们叫其等着把花池拆完后把泥巴和砖头装在货车上拖走，当时看见他们还叫了另外个灰色的货车，顾某没有拖完的泥巴和砖头。之后负责联系顾某的背篼给了他500元钱。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1月21日凌晨时候，接到“癞子”电话，叫其开货车去蔡家街口帮忙拖点渣子，讲好价格是200元一车后，陈某就到蔡家街口去，看到“癞子”和另外一名背篼在拆一个花池，大概两小时后，花池拆完了，他们先装了一车渣子拖走了，剩下的渣子由陈某开货车拖走，“癞子”用微信支付其200元钱。16、监控视频，证实杨某等人拆花池的过程，被告人洪世碧在现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洪世碧、黄正平破坏社会管理秩序，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性质恶劣，且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洪世碧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正平曾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洪世碧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洪世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加之本案事出有因，其已是84岁高龄，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正平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正平参与前两桩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第三桩事实系事出有因，且情节轻微，请求法院根据本案实情，对被告人黄正平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本院核对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黄正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导致本案发生事出有因、可依法酌情对二被告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依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世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黄正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原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决定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62天，即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健人民陪审员  李小兵人民陪审员  代 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金祥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