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三明市鑫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胜利路******。 法定代表人：林朝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民，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盈化工（泉州）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大盈工业区/div> 法定代表人：林剑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有志，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丽，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飞腾，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红，女，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剑英，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娜，女，198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剑明，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金兰，女，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小陶镇大陶口村**/div> 法定代表人：朱丰湖。 上诉人福建省三明市鑫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上诉人南盈化工（泉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飞腾、林丽红、林剑英、王丽娜、林剑明、洪金兰及原审第三人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7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龙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1)南盈公司立即赔偿鑫龙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720万元为基数，从鑫龙公司将款项交付给南盈公司之日起，至南盈公司实际将款项返还鑫龙公司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鑫龙公司有权留置南盈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并就变卖、拍卖留置的机器设备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林飞腾、林丽红、林剑英、王丽娜、林剑明、洪金兰对南盈公司应返还的货款及应支付的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鑫龙公司在2017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就依法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交了相关的担保手续。但一审法院拒不采取保全措施，对鑫龙公司提出的保全复议申请也未作出任何处理，造成林飞腾名下房产出卖给他人，南盈公司的大量应收货款也被转移。到了本案重审期间，一审法院才表示同意采取保全措施，但此时原审被告的财产均已被转移。2.本案在2018年8月18日因被发回重审而重新立案后，至鑫龙公司在2020年2月3日收到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时，已长达一年半(从起诉至今则已达二年半)。该情形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审限的规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鑫龙公司在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9月4日，总计支付了设备购买款720万元，截止到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该笔720万元的资金被占用的时间长达6年半之久，即使按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计算(年利率约6%)，相应的利息达280万元，与一审判决支持的100万元违约金相差达180万元。也就是说，一审支持的违约金仅占鑫龙公司利息损失的36%，鑫龙公司仍有64%以上的利息损失未获得弥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鑫龙公司完全有权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林飞腾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代理人，完全明知其代理的“一物二卖”事项违法，而且南盈公司也明知林飞腾的行为违法而不反对和制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六十七条规定，林飞腾应当对因代理的“一物二卖”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从南盈公司主张的事实来看，林飞腾当时是隐名股东，而且是案涉机器设备的实际控制人。林飞腾代表南盈公司“一物二卖”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林飞腾也应当对南盈公司因“一物二卖”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林剑英是《机器设备转让协议》成立时的南盈公司的个人独资股东，林剑明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南盈公司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林剑英应对南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当时的《南盈公司章程》第十三条也明确了“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4.2015年8月19日，南盈公司的股东由林剑英变更为林剑明、洪金兰，企业类型也相应地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结合林剑英与林剑明系兄弟关系，以及林剑明、洪金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林剑英支付了股权转让的对价。应当认定林剑明、洪金兰并未履行出资义务，相关的股权转让是虚假的意思表示，相关的股权变更及企业类型变更无效。林剑明、洪金兰与林剑英恶意串通，通过虚假的股权转让，帮助林剑英及南盈公司逃避债务，林剑明、洪金兰、林剑英均应当对南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其中对于鑫龙公司向南盈公司已经交付的机器设备，一审法院曾作出的民事判决支持了鑫龙公司关于“有权留置南盈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并就变卖、拍卖留置的机器设备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主张。但一审在前后二次的判决中，对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上竟然自相矛盾。 南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龙公司对南盈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南盈公司是实际出卖方是错误的。本案南盈公司新办白炭黑厂于2012年12月15日股东会议决定以4000万元由林飞腾认购，包括本案案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及处分权归林飞腾个人，而本案案涉机器设备是在2013年4月13日才发生买卖交易。虽然《机器设备转让协议》有南盈公司的盖章，那是因为当时林飞腾借用南盈公司的公章。鑫龙公司提供的证据《收据》、《收条》、《转帐交易单》、《便函》、《手机短信》、《录音及文字译本》、以及庭审笔录中双方的陈述均证实：“收取货款及交付案涉机器设备交易过程中均为林飞腾”，同时一审法院也认定：“收取货款及交付案涉机器设备交易过程中均为林飞腾，林飞腾委托律师以南盈公司名义向鑫龙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可以明确：林飞腾才是本案案涉机器设备的实际出卖人，一审法院认定林飞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是错误的，同时认定：“鑫龙公司有理由相信林飞腾作为签订买卖合同时南盈公司的代表，有权代表南盈公司，退一步来讲也应当认定为表见代理，林飞腾的代理行为有效，民事责任应由南盈公司承担”也是存在严重错误。鑫龙公司明知：“收取货款及交付案涉机器设备交易过程中均为林飞腾，因自己违约支付货款，林飞腾委托律师发《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后又出具《收据》，属于林飞腾个人又与鑫龙公司产生新的买卖合同或者林飞腾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8条第1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南盈公司是实际出卖方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南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机器设备给鑫龙公司是错误的。鑫龙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已经拉走33车货物，结合鑫龙公司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案号：(2015)泉民初字第648号]提供的证据《付款凭证》和《过磅单》可以证实林飞腾已经履行交货义务，同时鑫龙公司将诉讼请求返还货款由343万元变更为72万元，充分证实鑫龙公司在诉讼中自认林飞腾交付的货物价值至少是628万元(总货物价值700万元-变更诉讼请求后为72万元)。鑫龙公司拉走的33车货物就是本案的全部货物，况且本案案涉机器设备属于非标配设备，也就是说不是成套设备买卖合同，《机器设备转让协议》也没有说明是成套设备，一审法院认定林飞腾与鑫龙公司签订的《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系成套设备买卖合同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南盈公司收到货款72万元是错误的，林飞腾辩称有收到货款是与鑫龙公司恶意串通或者是林飞腾的诈骗行为或者职务侵占行为，请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从鑫龙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林飞腾至今只收到货款49万元(2013年8月26日和2013年9月4日的汇款)，两份《便函》约定支付给林飞腾本人银行卡，属于特别约定，转给陈小莹(不知道是谁)的5笔款项2665000元与本案无关，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8日的《收据》称林飞腾已收到400万元的承兑票据不是真实的，因为所谓的承兑票据没有出票人、承兑人、出票金额及日期等票据的具体内容，鑫龙公司至今也无法说清该400万元汇票的具体内容，截止到2013年7月15日止，林飞腾没有收到任何货款，才会于2013年7月15日以南盈公司的名义委托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及支付违约金。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5日的《收据》称收到陈森林购买机器设备款210万元不是真实的，因为210万元属于大额资金，没有转帐凭证佐证无法证实林飞腾是否收到款项，更何况南盈公司至今没有收到本案案涉机台设备转让款的一分钱。四、一审判决南盈公司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由于鑫龙公司没有支付货款，林飞腾才于2013年7月15日以南盈公司的名义委托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及支付违约金，况且一审庭审中鑫龙公司对该《律师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发《律师函》后，鑫龙公司仅通过银行转帐49万元给林飞腾，但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648号案件的证据即《付款凭证》和《过磅单》产生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2013年8月份和9月份，证明林飞腾已经履行的交货义务，结合庭审中鑫龙公司自认收到33车货物，肯定一个事实是鑫龙公司仅支付49万元货款，却收到的33车货物(全部货物)，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器设备转让协议》，足以说明鑫龙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而不是林飞腾和南盈公司违约，况且林飞腾和南盈公司并没有同意要免除鑫龙公司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判决南盈公司支付违约金。五、一审判决鑫龙公司返还已交付6年多的机器设备是错误的。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648号案件的证据即《付款凭证》和《过磅单》产生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2013年8月份至9月份，证明林飞腾已经履行的交货义务，结合庭审中鑫龙公司自认收到33车货物，该机器设备交付时间是2013年8月份至9月份，至今已经6年多的时间，况且本案机器设备已让鑫龙公司放置在露天场地且没有履行保养责任，机器设备种类及数量也是由鑫龙公司自己说的，如果现在返还已经交付6年多且没能保养的机器设备，明显损害出卖方的利益。 林飞腾书面答辩称，一、涉案买卖合同发生在鑫龙公司和南盈公司之间，林飞腾只是代表南盈公司签订合同，收取货款，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首先，涉案《机器设备转让协议》合同双方当事人明确注明转让方即甲方为南盈公司，受让方即乙方为鑫龙公司，且涉案合同加盖南盈公司印章，合同双方主体明确。其次，涉案设备《锅炉登记表》载明使用单位为南盈公司，即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为南盈公司，只有南盈公司才有权进行买卖。再次，涉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鑫龙公司未按约定付款，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函》亦是以南盈公司的名义发出，告知解除的是南盈公司与鑫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要鑫龙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也是南盈公司。可见，南盈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二、南盈公司在本案中已经完成机器设备的交付义务。鑫龙公司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案件号：(2015)泉民初字第648号]中，提供的证据《付款凭证》和《过磅单》及在庭审中自认已经拉走33车货物；同时，结合鑫龙公司在该案件诉讼过程中将诉讼请求返还货款由343万元变更为72万元，亦可证实鑫龙公司已接收的货物价值至少是628万元(总货物价值700万元变更诉讼请求后为72万元)，这说明南盈公司已经交付机器设备给鑫龙公司，至少交付的货物是628万元。根据涉案《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约定：二、设备交付时间，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将机器设备拆承运权交给乙方，乙方即有权安排人员进场拆除并承运设备。拆除承运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0日内。因此，鑫龙公司拉走的33车货物实际就是本案的全部货物。南盈公司已经完成交付义务。三、林飞腾在本案中收到的款项已经和南盈公司进行结算处理，不存在恶意串通和职务侵占。林飞腾亦是南盈公司的(隐名)股东之一，在南盈公司持续的股权变动过程中，林飞腾与南盈公司及其他股东有着密切的经济联系往来，林飞腾在本案中收取的款项亦根据股东之间的内部协议进行结算处理，因此不存在与外部恶意串通或职务侵占的行为。四、本案判决解除合同，退还货物、返还货款、向鑫龙公司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首先，涉案标的物是整个厂区生产“白炭黑”的机器设备组合，这些设备由几部分组成，包括锅炉、各种罐体、及烘干设备等等，并非是不可分割的成套设备。鑫龙公司拉走货物后只是扔在外边，并没有进行安装调试、试行生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鑫龙公司已拉走的货物不能进行组织生产或达到合同目的。即便是鑫龙公司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的诉求，也仅要求返还货款72万元，这从侧面也反应出，未取走的货物是可以另外购买设置并安装调试生产的。其次，鑫龙公司自认收到的33车、价值628万元货物，相对于总货款720万来说，涉案合同已经绝大部分履行，而且已交付的机器设备至今已露天存放六年之久，鑫龙公司也没有妥善保管，在这里根本就不存在合同解除的基础。再次，导致鑫龙公司损失首先在于其自身的违约行为，对此，南盈公司也已经依法委托律师所发出律师函，要求鑫龙公司向南盈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至今南盈公司也没有放弃相关权利的主张。综上，鑫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林丽红、林剑英、王丽娜、林剑明、洪金兰未作答辩。 嘉翔公司未作陈述。 鑫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鑫龙公司与南盈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机器设备转让协议》；2.判决南盈公司返还鑫龙公司购买机器设备的款项72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交付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决南盈公司向鑫龙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判决林飞腾、林丽红、林剑英、王丽娜、林剑明、洪金兰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鑫龙公司有权申请变卖、拍卖南盈公司已交付的设备，并从变卖、拍卖款中优先受偿；6.案件受理费由南盈公司、林飞腾、林丽红、林剑英、王丽娜、林剑明、洪金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3日，鑫龙公司（受让方、乙方）与南盈公司（转让方、甲方）签订《机器设备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为实现生产经营需要，乙方收购甲方所有和控制的机器设备，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协议：一、机器设备名称、规格、数量、价格：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机器设备（白炭黑）位于甲方公司厂房内，具体详见附件：南盈化工设备一览表一期，经双方协商约定转让价格总计为7000000元（不包含增值税发票）。二、付款方式：乙方将转让款7000000元分三期付给甲方：1.第一期：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乙方以汇票方式支付甲方1000000元；2.第二期：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乙方以汇票方式支付甲方3000000元；3.第三期：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乙方以汇票方式支付甲方3000000元。二、设备交付时间：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即将机器设备拆除承运权交给乙方，乙方即有权安排人员进场拆除并承运设备。拆除承运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0日内。四、甲方承诺：4.甲方承诺为乙方提供机器、设备必须的相关手续、证件（附件序号1锅炉的使用登记证等、附件序号35、36压缩空气储罐两台，每台一本压力容器证，附件序号37分汽包两台，每台一本证，附件序号40烘干塔厂房内的电动葫芦的起重证等）。5.甲方配合乙方办理附件序号1锅炉过户手续，甲方承诺在收到第一期款之日起两日内将锅炉过户所需手续资料交付给乙方。6.甲方保证机器、设备为甲方所有，不存在所有权、使用权纠纷，没有任何银行或社会抵押行为。六、特别约定：甲、乙双方授权书面代表对接机器设备交接工作，机器设备拆除期间，双方授权代表均常驻甲方公司厂房，双方授权代表制作并签署交接清单、交接清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七、违约责任：1.若乙方付款迟延五日之内，甲方不得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乙方付款迟延第六日起，乙方应按欠款额的日千分之六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付款迟延超过二十天，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2.若甲方违约导致乙方无法按约定拆除、承运机器设备，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甲方立即退回已经支付的机器设备款项，并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林飞腾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并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南盈公司公章。陈森林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鑫龙公司公章。合同附件《南盈化工设备一览表（一期）》一份，所列设备包括福州锅炉厂制造的SZL10－1.25－WII型锅炉等41项设备。合同签订后，陈森林委派其堂兄作为授权代表进驻南盈公司址在水头镇凤东工业区的白炭黑分厂（原福建省南安市永信纸业有限公司）开始陆续拆卸案涉白炭黑设备，林飞腾陆续交付部分设备给陈森林，并交付《锅炉登记表》给陈森林，但至今未办理锅炉过户登记手续。《锅炉登记表》载明使用单位为南盈公司，型号为SZL10－1.25－WII型，制作厂名福州锅炉厂。4月28日，林飞腾发函给陈森林，内容为：“陈森林向我购买南盈化工白炭黑设备款共计人民币7000000元整，原商定以汇票的方式支付。现本人同意以现金方式转至本人水头工行卡：9558801408106473204卡”。4月29日，林飞腾又发函给陈森林，内容为：“本人同意陈森林2013年4月23日到期须支付的1000000元购买款及5月13日到期的购买款3000000元，总计4000000元到2013年5月18日前支付给我。”5月18日，陈森林交付总金额为4000000元的四份汇票给林飞腾。林飞腾于当日出具《收据》给陈森林。因陈森林未能按时付款，双方发生纠纷。2013年7月15日，林飞腾于2013年7月15日委托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黄岁阳律师以南盈公司名义向鑫龙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以鑫龙公司未履行按期付款义务违反了《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约定为由，告知鑫龙公司自收到律师函之日起，南盈公司解除《机器设备转让协议》，要求鑫龙公司自收到律师函之日起10日内，向南盈公司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2013年8月5日，陈森林向林飞腾指定的收款人陈小莹账户转入2650000元；同日，林飞腾又出具《收据》给陈森林，内容为：“收到陈森林购买白炭黑设备款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00-）。”2013年8月26日，陈森林向林飞腾账户转入340000元、向陈小莹账户转入60000元；2013年9月4日，陈森林向林飞腾账户转入150000元。上述付款共计7200000元。拆卸运走的部分案涉白炭黑设备现在福建省清流县津诚化工有限公司处。嗣后，双方发生纠纷。鑫龙公司即于2015年4月8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南盈公司、林飞腾退还鑫龙公司先行支付的货款34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鑫龙公司要求对其所列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鉴于设备无实物及多数为自制，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处终结对外委托鉴定。2016年8月31日，鑫龙公司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裁定准许鑫龙公司撤诉。在重审期间，鉴于嘉翔公司未到庭，一审法院委托永安市人民法院向嘉翔公司进行核实，嘉翔公司陈述前股东曾向南盈公司或林飞腾购买过部分白炭黑设备。 另查明，南盈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泡花碱、白碳黑、铝硅铝酸钠、无机硅产品，于1996年2月9日由联发贸易（国际）有限公司出资设立，2001年3月26日股东变更为利发集团（香港）有限公司，2007年8月28日股东变更为南安市大盈化工有限公司，2010年8月11日股东变更为林文白，2013年4月3日股东变更为林剑英，2015年8月19日股东变更为林剑明、洪金兰。林飞腾、林丽红为夫妻关系，于2004年8月8日登记结婚。林剑明、洪金兰为夫妻关系，于2016年7月12日登记结婚。 又查明，南盈公司于2010年8月11日股东变更为林文白，隐名股东有吴天祥、王建成。2011年3月1日，林文白、吴天祥、王建成与林飞腾、林剑英、吕勤耕签订协议书，约定成立新南盈公司，林飞腾、林剑英、吕勤耕新股东确认原南盈公司的净财产价值4500万元；为开发下游产品，经公司董事会表决通过，同意以1300万元收购南安市永信纸业有限公司厂房（含土地、办公楼等）用于新办白炭黑生产车间，其中南安市永信纸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1100万元由新南盈公司承担，剩余200万元付给南安市永信纸业有限公司；新南盈公司注册资金7000万元，其中林文白出资3850万元，占新南盈公司股权55%，林飞腾出资1050万元，占新南盈公司15%，林剑英出资1050万元，占新南盈公司15%，吕勤耕出资1050万元，占新南盈公司15%（吕勤耕用新公司旁山地约25亩折合500万元入股，余款用现金出资）等条款。新南盈公司在购置的址在水头镇凤东工业区的新厂房购置建设白炭黑生产车间，投入大量资金建成试产后因环保审批未通过才出售案涉白炭黑生产设备。2012年10月20日，南盈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约定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新公司以4000万元由林文白认购。新公司的信用社贷款450万元，其他来往款及旧厂的水玻璃贷款由林文白承担；旧公司由林飞腾以3000万元认购，含原南盈公司的全部来往账款、泉州银行、信用社的全部贷款。2012年11月14日，南盈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签订南盈公司新旧公司交割协议书，约定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新公司以林文白牵头，旧公司以林飞腾牵头，其他股东应无条件服从林文白及林飞腾俩人协商选择而入股。新公司以4000万元由林文白认购。新公司应承担来往账款、旧公司在信用社贷款的450万元、林剑英办理环保费用20万元、旧厂欠明超酒店800万元（其中欠明超酒店800万元可在新厂欠旧厂产生水玻璃业务费用中扣除）；旧公司由林飞腾以3000万元认购，应承担原南盈公司的全部来往账款、泉州银行、信用社的全部贷款（其中新厂于2012年6月11日以旧厂名义在信用社贷款450万元由林文白承担还贷）；双方共同承担法人变更及其过户费用。2012年12月15日，南盈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约定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新公司以4000万元由林飞腾认购。新公司的信用社贷款450万元，其他来往款及旧厂的水玻璃贷款由林飞腾承担。林文白、吴天祥、王建成退出南盈公司。 再查明，2002年8月27日,福建省南安市永信纸业有限公司登记设立，住所地南安市××镇××工业区。2009年11月18日,福建省南安市永信纸业有限公司办理变更登记股东为林飞腾，企业类型变更登记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0月21日,福建省南安市永信纸业有限公司办理变更登记股东为曾燕观、曾东晓，企业类型变更登记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清流县津诚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岩系陈森林之子。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鑫龙公司自认已收到被告交付的以下设备：锅炉外壳及相关证件（包括锅炉登记卡、锅炉登记表、锅炉安装质量证明书、锅炉压力容器过户或异地证明、移装申请书、锅炉检验发票、压力表检定告知书、完全阀校验报告、工业能效测试协议书等）、浓碱罐、稀释罐、缓冲罐、澄清罐、配制罐、加热水罐、硫酸水罐、中间罐、洗水罐、碱液罐、化验室全部设备、白炭黑低压柜和现场开关柜、电线，烘干塔、热风炉耐火砖及外壳、部分电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在付款及接受案涉白炭黑设备交易过程中均为陈森林，但陈森林在签订《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系作为鑫龙公司的代表人、鑫龙公司在签订《机器设备转让协议》上作为受让方并加盖其公司印章，且鑫龙公司、陈森林均认为购买方为鑫龙公司，陈森林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应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购买方为鑫龙公司。虽在收取货款及交付案涉白炭黑设备交易过程中均为林飞腾，但林飞腾在签订《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系作为南盈公司的代表人，南盈公司与受让方在签订《机器设备转让协议》上作为转让方并加盖其印章，且鑫龙公司、林飞腾均认为出卖方为南盈公司；南盈公司主张林飞腾非旧公司股东，南盈公司仅为案涉白炭黑设备买卖提供印章，但对此无法提供证据佐证，故对南盈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故也应认定案涉白炭黑设备的出卖方为南盈公司。南盈公司主张案涉白炭黑设备系林飞腾的个人买卖行为的主张，不予采纳。鑫龙公司与南盈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系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主体资格合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签订后，陈森林代表鑫龙公司开始以汇票方式陆续付款，林飞腾代表南盈公司交付部分案涉白炭黑设备，因未能依约按时付款，构成违约，引起纠纷，林飞腾委托律师以南盈公司名义向鑫龙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后经他人协调，林飞腾又收取陈森林支付的货款共计3200000元，故应认定合同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在加计违约金20万元后共计付款720万元，即鑫龙公司已全部履行付款义务，有《收据》、《转账交易凭证》等为证，应予认定。鑫龙公司有理由相信林飞腾作为签订买卖合同时南盈公司的代表，有权代表南盈公司，退一步来讲也应认定为表见代理，林飞腾的代理行为有效，民事责任应由南盈公司承担。南盈公司与林飞腾之间的纠纷可另行处理。林飞腾关于双方签订的《机器设备转让协议》已于发出《律师函》就已解除，鑫龙公司在本案中支付720万货款购买南盈公司的机器设备所达成的协议是重新达成的购买协议的辩称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南盈公司至今未全部交付白炭黑设备，又把部分案涉白炭黑设备转卖给嘉翔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办理《锅炉登记表》变更登记手续，违反合同约定。该行为明显违约，应负违约责任。因案涉白炭黑设备系成套设备买卖，南盈公司违约行为致使鑫龙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鑫龙公司关于判决解除鑫龙公司与南盈公司签订的《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约定，南盈公司违约的，鑫龙公司有权解除协议，要求南盈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并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故鑫龙公司关于判决南盈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720万元、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已对违约金数额作出明确约定，鑫龙公司关于判决南盈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鑫龙公司应退还南盈公司交付的部分白炭黑设备。鑫龙公司关于有权申请变卖、拍卖南盈公司已交付的设备，并从变卖、拍卖款中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林飞腾系发生买卖关系时南盈公司的隐名股东，鑫龙公司也主张林飞腾系南盈公司的股东，故其关于林飞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鑫龙公司关于判决林丽红对南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南盈公司现为有限责任公司，林剑明、洪金兰为公司股东。鑫龙公司主张林剑明、洪金兰通过虚假的股权转让，意图利用法人独立地位损害鑫龙公司合法权益，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鑫龙公司主张林剑英是《机器设备转让协议》成立时南盈公司的独资股东，应和其配偶王丽娜对南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上述，因林剑英在案涉《机器设备转让协议》成立时非南盈公司的独资股东，且现已变更为有限公司，鑫龙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鑫龙公司关于判决林飞腾、林丽红、林剑英、王丽娜、林剑明、洪金兰对南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福建省三明市鑫龙贸易有限公司和南盈化工（泉州）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机器设备转让协议》；二、南盈化工（泉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福建省三明市鑫龙贸易有限公司货款72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三、福建省三明市鑫龙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收到款项后十五日内将南盈化工（泉州）有限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返还给南盈化工（泉州）有限公司［南盈化工（泉州）有限公司已交付的机器设备为锅炉外壳及相关证件（包括锅炉登记卡、锅炉登记表、锅炉安装质量证明书、锅炉压力容器过户或异地证明、移装申请书、锅炉检验发票、压力表检定告知书、完全阀校验报告、工业能效测试协议书等）、浓碱罐、稀释罐、缓冲罐、澄清罐、配制罐、加热水罐、硫酸水罐、中间罐、洗水罐、碱液罐、化验室全部设备、白炭黑低压柜和现场开关柜、电线，烘干塔、热风炉耐火砖及外壳、部分电机］；四、驳回福建省三明市鑫龙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247元，由南盈化工（泉州）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3年4月13日，林飞腾作为南盈公司（转让方、甲方）代表与陈森林作为鑫龙公司（受让方、乙方）代表签订《机器设备转让协议》，该协议落款处有林飞腾签字并加盖南盈公司公章，陈森林签字并加盖鑫龙公司公章。一审据此认定本案案涉《机器设备转让协议》转让方是南盈公司，受让方是鑫龙公司，林飞腾、陈森林签订该协议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正确，应予维持。南盈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是实际出卖方，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鑫龙公司与南盈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器设备转让协议》主体资格合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正确。《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签订后，陈森林代表鑫龙公司以汇票方式陆续付款，林飞腾代表南盈公司交付部分案涉设备。后因鑫龙公司未能依约按时付款，双方对合同的履行产生纠纷，经协调解决，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林飞腾继续收取陈森林支付的货款，包括双方约定的违约金20万元，陈森林代表鑫龙公司共计支付款项720万元，鑫龙公司已全部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林飞腾作为南盈公司的代表与陈森林代表的鑫龙公司签订《机器设备转让协议》，陈森林及鑫龙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林飞腾有权代表南盈公司，林飞腾收取陈森林代表鑫龙公司支付的货款同样是履行职务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林飞腾收取陈森林代表鑫龙公司支付的货款720万元是代表南盈公司收取，鑫龙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正确，应予维持。南盈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到货款720万元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盈公司收到鑫龙公司支付的货款720万元后，未按《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的约定交付给鑫龙公司全部设备，又将部分案涉设备转卖给其他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办理《锅炉登记表》变更登记手续，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南盈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交付案涉设备的义务，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其将部分案涉设备转卖给其他公司的事实相矛盾。一审根据鑫龙公司的自认，认定鑫龙公司已收到南盈公司交付的设备正确。南盈公司系将自己公司安装的白炭黑整套设备转让给鑫龙公司，南盈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鑫龙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判决对鑫龙公司提出解除其与南盈公司签订的《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机器设备转让协议》解除后，南盈公司应将其收到的货款720万元返还鑫龙公司，鑫龙公司应将其收到的部分白炭黑设备返还南盈公司。根据《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约定，南盈公司违约的，鑫龙公司有权解除协议，要求南盈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并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一审判决南盈公司应返还鑫龙公司已支付货款720万元，并支付鑫龙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正确。因双方在《机器设备转让协议》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鑫龙公司在要求南盈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后，再要求南盈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案《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系南盈公司与鑫龙公司，鑫龙公司主张林飞腾、林丽红、林剑英、王丽娜、林剑明、洪金兰均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留置权。”的规定，本案案涉买卖合同不属于债权人有权留置的范围。鑫龙公司主张其有权留置南盈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并就变卖、拍卖留置的机器设备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鑫龙公司、南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247元，由福建省三明市鑫龙贸易有限公司、南盈化工（泉州）有限公司各负担4062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董耿瑜 审判员  孙志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苏阿云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