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开封市郑开大道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674119155X。负责人：江河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泽,男，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所住地：开封市宋门关南后街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3371318315。法定代表人：张开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会议，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淼,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开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开封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泽，被上诉人交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会议、胡永淼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开封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无须赔偿交运公司要求的李广勤（死亡）、楚秀云（死亡）、李世记、张纪红、郭大龙、张如意、张智睿、黄丽秋、胡雪琪、高付龙十人的41451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交运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中，其公司的赔偿范围仅限于涉案豫Ｂ×××××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乘客，不包括该车乘客的精神抚慰金损失，涉案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车为主责，应当扣除对方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商业险应当承担部分后，再按照70%进行计算。一审判令其公司多承担414510元是明显错误的。正确计算方法是死亡两人金额为1000000-110000=890000元，伤患八人金额为102100-10000=92100元。890000+92100=981700元。按照70%的责任计算为981700*0.7=687190元。其公司应当负担687190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交运公司辩称，人寿开封支公司上诉要求承担70%责任，扣除30%的责任是侵权责任，而本案是合同纠纷，侵权责任和保险责任是有区别的。精神抚慰金在一审过程中不存在，具体到涉案两位死者赔偿的金额超过了50万元，其公司只是按照保险限额进行索赔。交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开封支公司向其公司支付李广勤500000元、楚秀云500000元、李世记14500元、张纪红14300元、郭大龙16000元、张如意和张智睿13600元、黄丽秋和胡雪琪8600元、高付龙36300元等人的赔偿款1103300元。2、依法判令人寿开封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2016年12月16日10时许，于兆军驾驶豫Ｂ×××××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经一路由南向北向西左转弯行驶至祥符区工业园区经一路与纬六路交叉口，与沿纬六路自西向东行驶的陈广清驾驶的豫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乘车人李广勤、楚秀云死亡，李世记、张纪红、郭大龙、张如意、张智睿、黄丽秋、胡雪琪、高付龙等19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认定于兆军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广清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李广勤、楚秀云、李世记、张纪红、郭大龙、张如意、张智睿、黄丽秋、胡雪琪、高付龙等19人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交运公司赔偿李广勤家人620000元、楚秀云家人532291.01元、李世记14500元、张纪红14300元、郭大龙16000元、张如意和张智睿13600元、黄丽秋和胡雪琪8600元、高付龙36300元，合计1255591.01元。2016年3月18日，交运公司在人寿开封支公司为豫Ｂ×××××号大型普通客车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4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31日零时起至2017年3月30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免赔额不得低于200元。2016年5月31日，上述每座保险变更为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承的无票旅客”。根据该条规定，只要伤亡不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不能证明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承运人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交运公司向涉案死亡的李广勤和楚秀云家人，以及受伤的李世记、张纪红、郭大龙、张如意、张智睿、黄丽秋、胡雪琪、高付龙等人支付赔偿金，合法有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人寿开封支公司辩称由事故中另一肇事车辆赔偿后，不足部分由人寿开封支公司按事故责任赔偿，混淆了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本案交运公司以人寿开封支公司应负合同义务提起违约责任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人寿开封支公司辩称，不予采信。鉴于人寿开封支公司对交运公司支付的涉案赔偿款数额不持异议，结合交运公司、人寿开封支公司合同中免赔额不得低于200元的约定，对交运公司请求人寿开封支公司支付赔偿李广勤家人499800元、楚秀云家人499800元、李世记14300元、张纪红14100元、郭大龙15800元、张如意和张智睿13400元、黄丽秋和胡雪琪8400元、高付龙36100元，共计1101700元的赔偿款，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判决生效十日内，人寿开封支公司付给交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1101700元；二、驳回交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对方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诉讼费14730元，交运公司承担50元，人寿开封支公司承担1468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交运公司向李广勤家属赔付死亡赔偿金544640元、丧葬费22960元，精神抚慰金52400元，共计620000元；交运公司向楚秀云家属赔付医疗费11201.51元、死亡赔偿金460369元、丧葬费21335元、精神抚慰金39385.5元，共计532291.01元；交运公司赔付李世记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4500元；交运公司赔付张纪红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4300元；交运公司赔付郭大龙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6000元；交运公司赔付张如意、张智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13600元；交运公司赔付黄丽秋、胡雪琪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8600元；交运公司赔付高付龙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36300元。另查明，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2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5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军伟医疗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5000元；”。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判决生效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金丽医疗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25000元，共计27000元；”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314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前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河南省开封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杞县城际公交公司垫付乘车人李广勤、楚秀云、张军伟、王余功、李世记、张纪红、郭大龙、张如意、张智睿、黄丽秋、胡雪琪、陈金丽、高付龙等13人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80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的上述赔偿金共计120000元。其中李广勤、楚秀云、张军伟、王余功、李世记、张纪红、郭大龙、张如意、张智睿、黄丽秋、胡雪琪、陈金丽、高付龙均系本案交通事故中乘坐于兆军驾驶的豫Ｂ×××××大型普通客车的受害人。本院认为，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人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支付保险费的，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交运公司为涉案肇事车辆豫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开封支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属责任保险的一种，根据责任保险的性质，在保险理赔发生时，人寿开封支公司应根据交运公司向第三人应负的赔偿责任在保险限额内履行保险理赔义务。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豫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司机于兆军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对方肇事车辆司机陈广清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该主次责任的认定及本案案情，本院酌定于兆军对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涉案受害人承担70%的责任。案发时，于兆军系执行工作任务，故交运公司应当按照7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交运公司赔偿李广勤家人620000元、楚秀云家人532291.01元、李世记14500元、张纪红14300元、郭大龙16000元、张如意和张智睿13600元、黄丽秋和胡雪琪8600元、高付龙36300元，合计1255591.01元，该赔偿金额系交运公司根据受害人的伤亡情况进行的全额赔付，并未按照其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核减。而交运公司依据涉案合同向人寿开封支公司主张理赔，理赔金额应按照其公司应担的70%责任予以计算。根据涉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交运公司对李广勤家属赔付的精神损害赔偿52400元、对楚秀云家属赔付的精神损害赔偿39385.5元属于人寿开封中心支公司的免赔事项，上述金额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结合涉案保险合同中免赔额不低于200元的约定，人寿开封支公司应当理赔的金额如下：李广勤家人（544640元+22960元）*70%-200元=397120元、楚秀云家人（11201.51元+460369元+21335元）*70%-200元=344833.86元、李世记14500元*70%-200元=9950元、张纪红14300元*70%-200元=9810元、郭大龙16000元*70%-200元=11000元、张如意和张智睿13600元*70%-200元=9320元、黄丽秋和胡雪琪8600元*70%-200元=5820元、高付龙36300元*70%-200元=25210元，以上合计813063.86元。一审法院未将交运公司主张的理赔金额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核减,显属错误,本案予以纠正。人寿开封支公司关于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理赔责任的上诉意见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交通事故中对方车辆交强险理赔部分已在本次交通事故其他案件中进行处理，本案不在理赔金额中予以扣除。人寿开封支公司关于扣除对方交强险赔付金额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判决生效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向开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813063.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931元，开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1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283元，开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雅奇审判员  谢 芳审判员  高新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曼书记员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