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2005号 原告：艾水凤，女，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川，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书蔓，女，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波、余宛霖，浙江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国胜，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横峰县。 原告艾水凤与被告赵书蔓、王国胜赠予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6月24日补充质证。原告艾水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川，被告赵书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波、余宛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艾水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国胜赠与被告赵书蔓人民币1073185.71元的行为无效；2.被告赵书蔓返还原告艾水凤人民币1073185.7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赵书蔓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艾水凤和被告王国胜于1997年3月26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系合法夫妻关系。在原告艾水凤和被告王国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国胜自2015年10月18日至2020年2月14日期间，陆续通过银行汇款、微信、支付宝向被告赵书蔓转账款项合计人民币1073185.71元，疑似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原告艾水凤认为，其与被告王国胜不存在夫妻财产约定，被告王国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艾水凤的合法权益，而被告赵书蔓接受被告王国胜的款项违背公序良俗，理应返还。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及时判如所请！ 被告赵书蔓辩称，一、赵书蔓与王国胜不是情人关系或者包养关系，双方之间系王国胜在娱乐场所消费而与赵书蔓发送的服务与被服务关系。赵书蔓系KTV陪酒女郎，自2015年10月，王国胜在娱乐场所与赵书蔓认识，之后王国胜一直让赵书蔓为其陪酒等娱乐服务。双方之间熟悉之后成为朋友关系。但王国胜从未包养过赵书蔓，也未与赵书蔓建立稳定的情人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同居，也没有以夫妻名义或者情人名义对外交往，王国胜也未给赵书蔓提供住宿和维持一般生活水平的日常费用。赵书蔓也不否认曾因为王国胜每次消费小费均给予的很大方，也很照顾赵书蔓生意，大家喝酒兴奋完毕，赵书蔓出于感激王国胜照顾生意也自愿和王国胜发送过几次性关系。二、王国胜给予赵书蔓的金枪不是无偿赠与，而是大部分为王国胜在娱乐场所小费给付给赵书蔓的服务小费，也有一部分大额的金钱系王国胜与赵书蔓共同股票投资，这部分钱赵书蔓也愿意与王国胜进行结算。（1）通过王国胜微信转账给赵书蔓合计447908元的每笔发生的金额和事件明细看，其中时间大部分转账时间在晚上9点到凌晨2-3点，发生的金额均是几百元到几千元金额不等，该费用均是赵书蔓为王国胜在KTV消费时发生的小费以及其他陪酒女生费用，包括因为赵书蔓服务到位王国胜给予的红包之类的费用。微信转账出现的几笔1万元金额以上的，也是王国胜在KTV消费所产生的烟酒费、小费、包厢费等，于是转账给赵书蔓去支付，如果多出的钱也是给了赵书蔓作为服务消费。（2）王国胜支付宝转账给赵书蔓金额106800元中大部分是消费和服务，（3）王国胜银行转账给赵书蔓的金额中，大额的20万元、4万元几笔系王国胜让赵书蔓投资股票、也不是无偿赠与，该款项可以和王国胜进行结算、其中2019年2月25日的5万元不是转账给赵书蔓的。（4）虽然根据原告提交的王国胜转账给赵书蔓明细有近百万，但是时间跨度五年之久，而王国胜上述费用均用于娱乐场所消费，而这种消费是没有上限的。综上，被告认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丈夫王国胜基于与赵书蔓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私自赠与1073186.71元给赵书蔓的事实不能成立、赵书蔓接受王国胜的金钱系王国胜娱乐服务费用，也是赵书蔓通过自己为王国胜提供陪酒、陪唱、陪玩而赚取的辛苦费，而不是接受王国胜的无偿赠与，因此，对于社会上KTV小姐基于对客人服务消费所发生的费用没有违反公序良俗，故本案不是赠与合同，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国胜未答辩。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结婚证，证明原告艾水凤与被告王国胜于1997年3月26日登记结婚的事实； 2、2015-2020年度微信转账记录；2018-2019年度支付宝转账记录；杭州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王国胜自2015年10月18日至2020年2月14日期间，陆续通过银行汇款、微信、支付宝向被告赵书蔓转账款项合计人民币1073185.71元； 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赵书蔓、王国胜两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被告赵书蔓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 1、证明3份，证明被告赵书蔓自2015年开始一直在各娱乐会所从事服务工作，被告王国胜给付赵书蔓的款项大部分基本是服务费，双方系服务与被服务关系； 2、股票账户； 3、赵书蔓建设银行明细； 证据2-3共同证明被告王国胜给付赵书蔓的大额资金款项均是双方共同投资股票炒股，而不是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赠与。 证人李某、章某证人证言，欲证明王国胜经常光顾赵书蔓所在的娱乐场所消费并接受赵书蔓服务，王国胜与赵书蔓不属于情人、同居关系。 被告王国胜未提交证据。 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中微信转账中几千元的转账时间为晚上，是王国胜在ktv消费的时候所发生的服务费、陪酒费用等，银行转账中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0月21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5月27日转账均不是给赵书蔓本人的，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中头像是赵书蔓的头像，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赵书蔓与王国胜之间存在情人关系、包养关系；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三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有共同炒股的意思表示，对证人证言认为均与被告赵书蔓存在关联，不具备证明力。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被告赵书蔓提交的证据2-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因其均与被告赵书蔓相识，且未提交相应证据印证其证人证言，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艾水凤与被告王国胜于1997年3月26日登记结婚。自2015年10月18日起，被告王国胜通过微信向赵书蔓转账177笔共计448386.71元，通过支付宝向赵书蔓转账13笔共计106800元，通过银行向赵书蔓转账15笔共计417999元，上述款项共计973185.71元。 另查明，王国胜于2019年2月25日银行转账给*群50000元，2017年10月21日转账给杭州万通时尚置业有限公司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王国胜于2015年10月18日至2020年2月14日期间向被告赵书蔓支付的款项性质及应否向原告艾水凤全部返还。首先，关于王国胜支付给赵书蔓本人的钱款的性质，被告赵书蔓认为王国胜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金钱当中，大部分为王国胜在赵书蔓从业的娱乐场所消费时支付的小费以及其他陪酒女性的服务费用、烟酒费、包厢费等，赵书蔓收到后再去支付给其他人和工作的娱乐场所，王国胜支付宝转账给赵书蔓金额106800元中大部分也是消费款和服务费，王国胜银行转账给赵书蔓的金额中的20万元、4万元系王国胜与赵书蔓共同炒股，但被告赵书蔓既未能举证其收到王国胜支付的钱款后存在向其他人和公司转账的证据、也未能对其关于钱款中包含服务费、小费、烟酒费等做出明确区分、亦未能举证证明与王国胜存在共同投资的意思表示，且被告赵书蔓在庭审陈述中已认可自2015年以来与王国胜发生过性关系，而王国胜与艾水凤系合法夫妻，结合双方的特殊关系，可以认定上述款项系被告王国胜为维持与被告赵书蔓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而赠与的款项；其次，夫妻一方与他人婚外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夫妻之间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的规定，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被告王国胜基于其与被告赵书蔓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向被告赵书蔓赠与大量钱款，退一步讲，即便其中包含有赵书蔓在娱乐场所为王国胜提供服务的服务费等，因赵书蔓未能明确金额、亦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双方确实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有违社会公序良俗，这种依附于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财产赠与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在被告不能做出对钱款性质区分和举证的情况下，不应予以肯定性评价；再次，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共同享有所有权，案涉赠与行为发生在原告艾水凤与被告王国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国胜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严重损害作为配偶一方的艾水凤对于夫妻共同财产所合法享有的所有权，亦严重损害了夫妻感情，该赠与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原告艾水凤以被告赵书蔓获赠财物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为由请求全部返还，于法有据，亦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结合原告证据，对收款人非赵书蔓的10万元不予确认，在原告艾水凤主张的赠与金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赵书蔓尚应返还艾水凤款项973185.7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国胜赠与被告赵书蔓973185.71元的行为无效； 二、被告赵书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艾水凤973185.71元； 三、驳回原告艾水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59元(原告已预交14459元)，减半收取722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29.5元，由原告艾水凤负担1100.5元，由被告赵书蔓负担11129元。 原告艾水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赵书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张 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孙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