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3民初586号原告(反诉被告)：悦岚(上海)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牛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剑栋，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上亿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周岭，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荣，上海荣怡竞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悦岚(上海)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岚公司)与被告上海上亿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亿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于同年11月30日受理了上亿公司提出的反诉，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三次庭前会议和两次演示，并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时，原告(反诉被告)悦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剑栋和王**、被告(反诉原告)上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荣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经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岚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上亿公司支付悦岚公司项目报酬款人民币325,000元(以下币种相同)；2.判令上亿公司支付悦岚公司以3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项目报酬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7年签订项目名称为网络大电影综合大数据监测平台的《技术服务合同》。悦岚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系统也于2018年4月3日正式上线，上亿公司却不肯支付项目报酬款325,000元。悦岚公司无奈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上亿公司针对本诉辩称：悦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开发义务，无法提供满足上亿公司要求的产品，即不能实现数据自动、实时、准确的合同根本目的，故涉案系统至今未通过验收，且存在严重逾期，导致上亿公司的商业项目受到影响。根据《技术服务合同》第八条的约定，非因上亿公司原因导致开发失败，上亿公司可以免除支付报酬的义务。因此，请求驳回悦岚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上亿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或解除双方的《技术服务合同》及《网络大电影综合大数据监测平台技术协议书》(以下简称《技术协议书》)；2.判令悦岚公司返还上亿公司已支付的首期款175,000元，并支付以1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判令悦岚公司承担上亿公司的律师费15,000元。审理中，上亿公司对于第1项反诉诉讼请求明确其优先主张撤销；在撤销的主张得不到支持的情况下，则要求判令涉案两份合同自2018年6月30日解除。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合同的基础是上亿公司需要一个全自动抓取系统，但悦岚公司对自动抓取数据的实现与上亿公司理解的完成不一致。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悦岚公司私自修改合同条款，误导了上亿公司，上亿公司并未理解悦岚公司修改条款的意图，对合同存在重大误解，悦岚公司则存在欺诈，因涉案两份合同针对同一项目，故上亿公司主张一并予以撤销。二、上亿公司依据双方于2017年12月就“网络大电影综合大数据监测平台”项目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之约定，向悦岚公司支付了首期合同款175,000元。根据该合同第六条第2款的约定，分期支付的第二笔和第三笔款项应分别于“全部功能开发测试完毕”和“系统正式上线验收通过”后予以支付。涉案《技术协议书》约定，悦岚公司应当利用大数据工具数猎云对从网上抓取的网络大电影、电影、电视剧和网剧数据进行汇总，根据上亿公司的需求进行加工、处理、分析和挖掘，并对加工分析后的结果数据进行可视化分析，但悦岚公司提交的大数据平台上仅体现了网络大电影和网剧两部分，且常存在数据混乱问题，悦岚公司亦未按约定的内容及参考示意图实现可视化功能。上亿公司曾多次向悦岚公司提出异议，悦岚公司未进行有效补正，导致项目未完成验收，故悦岚公司无权要求上亿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三、根据涉案《技术协议书》第1.3.1条约定，悦岚公司应当按照上亿公司提供的电影媒体与电商服务平台或电影院网站名单，负责采集其中的电影播放量数据，然而悦岚公司却要求上亿公司提供，该行为使大数据平台无法平稳持久地运行，阻碍了合同目的实现。另根据《技术协议书》第1.2条约定，悦岚公司“保证2017年12月31日能够满足实现路演的条件，在项目验收前完成大数据平台的知识转移工作。”事实上，悦岚公司多次延期，直到2018年3月15日才提供了内测版，且所提供的平台无法自动抓取爱奇艺、腾讯、优酷、搜狐等核心票房数据，致使上亿公司的投资人大幅削减了投资金额，经多次催告后，悦岚公司仍无法按照合同要求完成阶段工作成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技术服务合同》第八条约定，非因上亿公司原因导致研究开发失败或终止，悦岚公司应退还已收款项中扣除合理支出的部分，且过错方应赔偿另一方的全部损失。综上，悦岚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以及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上亿公司在主张撤销合同不能获得支持的情况下，有权主张解除合同，要求悦岚公司返还已收合同款并赔偿利息和律师费损失。悦岚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涉案合同是经双方反复确认的，所谓欺诈或重大误解系上亿公司编出的理由。二、上亿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对外发布即是认可悦岚公司开发的平台，审理中的演示也能证明开发已经完成，合同目的也已实现。悦岚公司为此投入近百万元，上亿公司却只支付了前期费用，而未付足悦岚公司的成本，其不断要求提供相应服务，悦岚公司是做不到的。三、上亿公司提出增加合同之外的手机微信版的开发，不仅加大了悦岚公司的成本，也导致延期，故延期的责任在上亿公司。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悦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技术服务合同》《技术协议书》，用以证明双方合同关系。2.广发银行客户回单，用以证明上亿公司尚有325,000元余款未支付。3.“上亿网络影视大数据平台”2018年5月31日网页截屏，用以证明已开发完成的平台。4.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平台上线后，上亿公司于2018年4月3日称先运行一段时间。5.“上亿传媒”微信公众号发布内容的截屏，用以证明平台于2018年3月15日上线，且已得到悦岚公司认可。6.微信“上亿大数据项目群”和“上亿传媒网大战略”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用以证明双方对验收进行过沟通，悦岚公司没有隐瞒票房数据抓取不到的事实，以及上亿公司表示初步感觉不错，悦岚公司已经交付内测版，并于2018年4月3日向上亿公司提出可以准备验收等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相关情况。7.SVN服务器上传记录日志截屏，用以证明原型图于2018年2月6日确定并作出最后更新。8.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悦岚公司的工作已完成，悦岚公司的行政人事经理于2018年5月30日向上亿公司催讨余款。9.涉案项目原型图(包含PC版和手机微信版)打印件、原型图与已开发产品界面截图的对比材料，用以证明悦岚公司已按照原型图完成了相关工作，且分账系统是产品核心之一，占产品的60%。10.平台相关截图，用以证明可实现可视化分析等功能。经质证，上亿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6和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据1的合法性以及该几组证据的关联性，如2018年5月31日的平台网页截屏分账票房数据是空的，没有按《技术协议书》第1.3.2条的约定区分电视剧与网剧、电影与网络大电影；微信公众号中对平台的推广是因为已投入资金，不代表认可该平台，所发布的榜单中分账票房项下为空白，且有明显数据差错(如将《杀破狼·贪狼》《妈妈咪鸭》《小萝莉的猴神大叔》《捉妖记2》等院线电影的数据混合在网络大电影的榜单中，抓取的数据与爱奇艺上同日显示的数据不一致等)，2018年4月3日发布的《看数据、拿融资，六大亮点带你轻松玩转上亿网络影视大数据平台！》截止至2020年3月9日的点击量只有479；微信群聊天记录中上亿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发的“不错”是鼓励而非对工作内容的确认。对于证据7，属于悦岚公司后台数据，且未提交给上亿公司确认，亦不知道悦岚公司将原型图上传到SVN服务器上，故对内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9，确认原型图打印件与审理中登录SVN服务器调取的原型图内容一致，也认可产品界面截图与实际看到的大部分一样，但指出并没有原型图的需求，当时因2018年1月26日要开发布会，悦岚公司称来不及，就发了概念图，可能就是该组证据的原型图，由于无法在线演示，上亿公司在发布会上展示的是原型图的PPT。对于证据10，上亿公司认为是在诉讼中形成的，悦岚公司需证明该组证据显示的功能在合同约定的完成时间或悦岚公司单方通知的延期日之前已完成；上亿公司同时指出，可视化功能应该是网站上所有用户可以浏览的功能，而该组证据中的截图内容只能给签约双方和合作方看。上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技术协议书》，用以证明双方约定的事项。2.银行回单，用以证明已支付首期款。3.微信“上亿大数据项目群”聊天记录截屏，用以证明2018年1月至7月期间，上亿公司多次向悦岚公司反映平台存在的诸多问题。4.发送时间为2018年2月8日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悦岚公司承认平台尚不完善，并且由于悦岚公司原因耽误了项目进展。5.发件人为上海嘉之会律师事务所(赵耀荣律师转所前的律师事务所)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上亿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就平台存在的问题进行沟通。6.平台截图(2018年7月26日)，用以证明平台显示“网大榜单”“网剧榜单”之“实时排行”及“周排行榜”无任何数据，而“月排行榜”页面中的“实时播放量”曲线图中更新日期停留在2018年7月19日，说明平台不完整、不稳定。7.涉案合同签订前的三份电子邮件(2017年11月29日、12月1日、12月3日)，用以证明悦岚公司提供的合同最初版本约定为自动抓取，后双方确认的内容为悦岚公司手动添加数据，但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为提供手动输入接口，悦岚公司存在私自改动合同、欺诈行为，上亿公司对合同内容存在重大误解。8.上亿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发布的公告以及2018年3月19日上海富泽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委员会会议记录》，用以证明因悦岚公司延误导致上亿公司股票发行价格从3.8元/股降低为2.9元/股，投资人亦因平台迟迟无法正常运营，将原定的760万投资金额作了调整。9.抄送给悦岚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力等人的电子邮件(2018年11月28日)，用以证明悦岚公司单方停止服务。10.微信群聊天记录(2017年12月16日)以及周岭在微信群中发送的三个网址链接内的文章(《2016网大年终盘点：爱奇艺公布近三年票房分账榜单》《爱奇艺牵手猫眼，网大票房公开势不可逆！腾讯、优土或将紧随其后？》《2016年爱奇艺网大票房TOP20影片受众分析！》)，用以证明周岭在微信群中发送的链接文章中都提及票房数据，且周岭于2017年12月16日要求悦岚公司查找票房数据。11.爱奇艺网络电影榜单(2018年4月22日-24日、5月6日-8日、6月3日-5日)，该组证据与悦岚公司提交的证据5“上亿传媒”微信公众号所发布的对应时间榜单对照看，用以证明爱奇艺公布有分账票房，但悦岚公司未能抓取相应信息，导致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榜单中“分账票房”数据空白；《激战99号监狱》未上爱奇艺网络电影榜单，但在悦岚公司抓取的榜单却排在爱奇艺独家播出数据的第二名；显示抓取自爱奇艺的实时播放量数据与爱奇艺网络电影对应当日观影人次不一致，且数据差距明显，如《画皮师》2018年4月22日在微信公众号上显示的实时播放量是408.31万，而爱奇艺网络电影榜单中该网络电影的当日观影人次是50.3万。12.“上亿传媒”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4月18日和6月19日发布的文章《西游IP依旧火热！3月分账金额高达2500万！》《300万投资一天回本，陈翔续作成网大现实主义范本！》，用以证明同期有票房数据，但悦岚公司无法抓取，上亿公司只能在微信公众号文章中引用其他网站票房数据进行宣传。13.“中国证券网”2018年1月29日登载的文章《上亿传媒打造影视大数据平台》，用以证明上亿公司召开战略发布会，对外宣布涉案平台主要功能以及可展示总票房和分账金额等情况。14.《烈火如歌》等电视剧和《进击吧，少女！》等电影显示有许可证号的屏幕截屏、《2018年电影公映许可证发放公示(国产故事片第一期)》，用以证明上亿公司将拥有发行许可证的电视剧混杂在网剧中，将拥有公映许可证的电影混杂在网络大电影的榜单中。15.网站空白和欠费截图，用以证明2018年7月、8月、10月的月排行榜缺失，没有自动、实时，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2月11日、2019年2月22日因欠费导致网页无法正常打开。16.“猫眼专业版-实时票房”截图，用以证明悦岚公司未能抓取猫眼公布的票房及榜单，导致分账票房数据为空白。17.平台电脑网页版和手机版图片2张(图片来自于悦岚公司提交的微信“上亿大数据项目群”2018年1月22日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直到2018年1月26日召开发布会时，因悦岚公司迟延而无法提供平台供展示，仅将这2张图片放在发布会的PPT中，其中手机版图片中分账票房是有数字的，上亿公司有理由相信悦岚公司有能力抓取全网络数据。18.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用以证明上亿公司因本案支付律师费15,000元。经质证，悦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除证据8中的《投资委员会会议记录》系事后编制外，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余所有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二、对于双方提交的相同证据之关联性，质证意见与悦岚公司证据的证明目的相同。对于双方相同证据之外的其他证据之关联性，悦岚公司分别指出：证据6系因对方没有付款，且在诉讼中明确不要这个系统了；证据7和8与悦岚公司无关；证据9收件人不是悦岚公司，说明不是发送给悦岚公司的，且在上亿公司不再需要这个平台的情况下，根本不需要服务；证据10和11涉及的有些数据是爱奇艺的内部数据，爬虫是抓取不到的，有些数据是爱奇艺为了宣传而做过处理的，并且爱奇艺的观影人次与微信公众号上的播放量不是一个概念；证据12-14是上亿公司的误解，悦岚公司只提供数据抓取，数据本身由上亿公司提供；证据15所涉三个月的实时榜单数据是有的，没有月榜单的原因可能是出现bug，确认存在欠费的事实，但若欠费，欠费短信是发到上亿公司手机上，上亿公司应提供已通知悦岚公司欠费的证据；证据16是爬虫抓取不到的数据，需要手动输入；证据17是上亿公司自己的图片，不清楚是否用在发布会上的PPT中；证据18所涉律师费的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悦岚公司提交的证据1-6和证据8，上亿公司提交证据1-5、7、13和18，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将结合上述证据的证明事项、与本案的关联程度等酌情予以采纳。二、悦岚公司提交的证据7、9、10，上亿公司提交的证据6、10、11、14-16，均系与平台完成情况判断有关的证据，本院将结合诉讼中的演示综合认定该些证据的证明力。三、因上亿公司并未在本案中主张其在证据8举证时提到的损失，故该证据不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纳；上亿公司提交的证据9系诉讼中形成的主要反映双方观点的电子邮件，亦不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纳；上亿公司提交的证据12可以证明其用于宣传的文章中引用了其他网站票房数据，由于悦岚公司认可涉案平台没有票房数据，双方系对票房数据能否通过爬虫技术进行抓取存在争议，故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上亿公司提交的证据17虽与悦岚公司提交的微信“上亿大数据项目群”2018年1月22日的聊天记录相同，但系上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岭在微信群中发送了与证据17相同的两张图片，且上亿公司未提交补充证据证明其在发布会的PPT中确实使用了这两张图片，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依据经审查确认的相关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1月29日，上亿公司的郭寸君向赵耀荣律师发送包含两个附件的电子邮件，并在邮件正文中称“……附件是对方发过来的草拟合同和协议书，麻烦您帮我们看看……”该邮件附件之一中的“1.3.服务内容”显示“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技术服务的内容：1.影视剧网络数据抓取：从猫眼等网站抓取有关电影发行放映的数据……”2017年12月1日16：50，赵耀荣律师向上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岭以及工作人员郭寸君回复电子邮件，正文内容为“修改的项目合同和协议书如附，另请贵司注意以下两个问题：1.从各个电影媒体与电商服务平台或电影院网站上获取数据进行汇总分析可能不具有可行性。我们了解到国家电影专资办，猫眼等票房分析网站数据是通过与各个电影院售票系统对接获得的，网上自行获取的数据可能不全面，我们建议可以从专资办网站上抓取信息进行编排……2.敬请贵司注意悦岚研发的成果能否满足贵司其他项目的要求。”同日18：33，郭寸君回复电子邮件称“赵律师，对项目合同的付款方式做了更改，对技术合同的一些内容作了轻微修改，周二再讨论细节，辛苦！”上述电子邮件附件之一以及12月3日赵耀荣律师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周岭和郭寸君的“合并版3”显示“1.3.1影视剧网络数据抓取”的内容均为“乙方须采集各个电影媒体与电商服务平台或电影院网站上的电影票价，已售票数量，上座率等必要数据，若有关网站禁止爬虫技术抓取信息，乙方须手动输入相关信息……”2017年12月6日，上亿公司(甲方)与悦岚公司(乙方)就项目名称为“网络大电影综合大数据监测平台”签订《技术服务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本合同项目的要求参见《技术协议书》。……第六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含税价)：1.项目报酬总额为50万元；2.合同费用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合同额的35%即175,000元；全部功能开发测试完毕，支付总合同额的32.5%即162,500元；系统正式上线验收通过，支付总合同额的32.5%即162,500元。……第七条本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第八条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非因甲方原因导致研究开发失败或终止，甲方免除支付项目报酬的义务，乙方应退还已收款项中扣除合理支出的部分。因一方过错导致研究开发失败或终止，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过错方应赔偿另一方的全部损失。……第十条乙方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的形式及数量、时间及地点均参见《技术协议书》。第十一条双方确定，按以下标准及方法对乙方完成的研究开发成果进行验收：参见《技术协议书》。……第十五条双方确定，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后，根据甲方的请求，为甲方人员提供技术指导和培训，或提供与使用该研究开发成果相关的技术服务。1.地点和方式：根据甲方意见进行。2.费用及支付方式：合同价已含。第十六条双方确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本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并造成另一方经济损失，无过错方可向过错方提出赔偿。……双方就上述项目于同日签订的《技术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服务范围要求……1.2.服务目标甲方委托乙方开发搭建网络大电影综合大数据监测开台，保证2017年12月31日能够满足实现路演的条件，在项目验收前完成大数据平台的知识转移工作。1.3.服务内容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技术服务的内容：1.3.1影视剧网络数据抓取乙方须采集甲方所提供的电影媒体与电商服务平台或电影院网站上的电影播放量数据，若有关网站禁止爬虫技术抓取信息，乙方须提供手动输入相关信息的接口。乙方不得直接从猫眼等电影票房数据分析网站抓取超过甲方规定的一定比例的数据。乙方保证数据抓取过程自动、实时、准确。1.3.2数据分析功能利用大数据工具数猎云对从制定电影媒体与电商服务平台或电影院、甲方要求的其它网站上抓取的网络大电影、电影、电视剧、网剧数据进行汇总，并根据甲方的需求进行加工、处理、分析、挖掘。……1.3.3数据可视化功能利用大数据工具数猎云对加工分析之后的结果数据进行可视化展示……1.3.3.1综合票房报表(后附参考效果界面)1.3.3.2分账票房(后附参考效果界面)1.3.3.3单日票房(后附参考效果界面)1.3.3.4单周票房(后附参考效果界面)1.3.3.5单月票房(后附参考效果界面)1.3.3.6历史票房走势分析(后附参考效果界面)1.3.3.7全国票房地图(后附参考效果界面)……1.3.4网站搭建乙方负责选配满足项目需求的域名、服务器、存储、网络带宽等资源。1.3.5网站内容开发1.3.5.1公开报表功能发布不需要用户登录，即可公开浏览的电影数据和报表。1.3.5.2专属报表功能发布需要用户登录之后，可以浏览和自己作品相关的数据和报表，包括：用户管理、权限管理、后台管理、电影管理、个人账户管理。……1.4阶段工作及交付物1)需求分析与设计……提交件：《整体架构设计说明书》2)平台搭建与定制化开发……3)系统上线及运维跟踪……提交件：《大数据平台操作手册》4)知识转移……提交件：《大数据平台用户操作使用手册》……1.7服务期限第一阶段：签订合同至2017年12月31日大数据平台上线，属于项目开发阶段。第二阶段：上线后对整体系统提供一年服务，一年服务期内，甲方要求对系统进行修改的，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进行修改，但一年服务期因需求更改所造成的乙方的累积工作量不得超过33人天；一年服务期满后之后的一年为乙方跟踪服务期，乙方跟踪服务期内乙方免费为甲方提供平台正常运营所需维护、微调，但一年的跟踪服务期内因需求更改所造成的乙方的累积工作量不得超过22人天；跟踪服务期满后，如甲方仍需乙方提供运营维护或功能调整等服务，则双方另行签订合同，服务费按每年10万元在签约后一个月内支付。……系统上线后出现问题的，乙方负责提供免费的技术支持，1个工作日之内必须响应。……2.项目计划本项目预计交付周期为4周……3.验收相关1)完成大数据平台搭建和实施，并经甲方评审通过；2)提交本技术要求书1.4节定义的所有交付物文档(电子和纸质文档各一份)，平台产品以电子形式交付；3)完成项目知识转移，并得到甲方认可；4)双方签署《验收报告》后，验收才完成。……6.其他事项……2)本协议所规定的项目最终交付件，以甲方所组织的项目评审通过为完成项目标志……2017年12月7日，悦岚公司研发总监朱**彬在微信“上亿大数据项目群”中向上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岭等两人提出“周总，宋总，项目的需求经过我们整理后，还有一些需求需要进一步确认，什么时候我们再沟通一下”。2017年12月8日，上亿公司向悦岚公司支付175,000元，银行回单上的附言为“技术服务费”。2018年1月12日，朱**彬在微信“上亿大数据项目群”中向周岭等两人提出“周总，沈总，项目开发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我们约个时间开个会做一次项目演示。”周岭回复“可以，你定时间。”朱**彬问“周二上午？”并称“后面的会议可以得安排个三五次，我们打算下周锁定开发，然后择日上线了”。周岭回复“OK”。同月16日，周岭在微信群中向朱**彬提出“今天聊完，几个重点，1)UI设计不够，还是需要好好调整下。2)展现的数据，功能还是觉得有所欠缺。多看看蛋挞数据和爱奇艺网络大电影。3)一定要有微信版，现在手机用户太多了。”同月18日，周岭在微信群中发消息“上亿网络影视大数据平台战略发布会定于1月26日下午14：00召开，诚挚邀请您拨冗光临，共襄盛会！”次日，朱**彬在微信群中发送了一个链接地址，并称“这个是产品的原型地址”。2018年1月29日，“中国证券网”登载来源于“上海证券报·公司”的《上亿传媒打造影视大数据平台》一文，该文提及“1月26日，上亿传媒召开战略发布会，宣布拟建立网络影视大数据平台。上亿传媒董事长周岭表示，该平台主要功能为网络大电影数据分析、分账管控和营销推广，通过线下宣传、资源撮合等方式为网络大电影提供增值服务，有利于提高视频网站流量、电影点播量，从而增加电影分账收入。……据周岭介绍，上亿网络影视平台可清晰展示网络大电影在各个平台的实时播放量、累计播放量、总票房及分账金额等情况。该平台可实现对每部电影的实时分账监控，增加业务开展的灵活性，而后台显示的单部电影累计分账金额等数据信息则有助于提高片方对业务的控制力。……今年1月，上亿传媒发布相关定增方案，拟将760万元募集资金中的180万元投入‘上亿网络影视平台’项目。……”2018年2月5日，周岭在微信群中＠悦岚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力称“刚和朱总开完会，又给我们新的创意，很棒。期待3月15全面上线！”周岭并于同月22日询问牛力和朱**彬“新年好！你们什么时候开工啊？年后把我们项目多推进啊。很多工作都需要等平台上线呢，拜托！”朱**彬回复“我们26开工”。2018年2月28日，周岭在微信群中向牛力和朱**彬提出“抓紧效率啊，这有延误了，严重影响我们工作推进啊”。朱**彬回复“好的，我们也在全力推动”。周岭紧接着将朱**彬于同月8日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截屏发送到微信群中，并称“我现在需要把内测版给投资方与几家合作方演示下”。所发送的电子邮件正文内容为“周总，你好！经过前期的沟通，现在项目的需求经多次论证后已经确认，PC版的总体风格及首页需求也已确认好了设计，我们计划于3月2号将PC版的预上线，因为时间比较赶，这次上线的版本将保证整体功能能走通。可以给合作伙伴和投资方演示，可能还会存在一些问题。正式上线定于3月15号，该版本将包括PC和手机版，因为过年这段时间的耽搁造成的对贵公司项目、业务的影响，我们也深感抱歉，后面我们将加班加点，确保在这些时间内把目标完成，祝新年快乐，事业红火！”2018月3月14日，周岭在微信群中＠朱**彬称“logo这些改版的不错，继续加油啊。”“合作方入口那背景还是难看”。当日晚上，周岭在微信群中发消息“初步感觉不错。明天把一些遇见的问题再与你沟通，你这边再再好好看看。”2018年3月16日，周岭在微信群中＠朱**彬称“数据问题还是很大，都是一些老的。很多新的都看不到”。上亿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在“上亿传媒”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看数据、拿融资，六大亮点带你轻松玩转上亿网络影视大数据平台！》一文，文中提及“为了使各大网络影视剧公司出品的优质内容能争取更大的市场竞争力，获得更多的分账收入，并实时了解网络影视市场的流行趋势及数据变化，上亿传媒重磅推出了免费大数据平台——上亿网络影视大数据平台。旨在对网络影视剧进行数据分析、分账管控和营销推广，并通过线下宣传、资源撮合等方式为其提供增值服务，从而达到提高视频网站流量、作品点播量，并最终增加分账收入的目标。下文将从用户操作及用户体验为出发点，——介绍上亿网络影视大数据平台的6大亮点，以供用户能更好更快地熟悉平台，适应平台。①满足用户需求提供PC端及移动端支持，根据用户需求自动生成榜单……进入上亿传媒微信公众号，点击‘数据平台’一键进入大数据平台移动端……②清晰展示数据展示作品基本数据、播放量数据及平台数据。……③增强作品掌控单部作品实时分账监控……合作方可通过主页面右上角的‘合作方入口’进入合作平台，查询影视剧的实时分账金额，从而更直观更具象地了解作品的市场现状，增强对作品的掌控。……④拓宽市场空间进行深度舆情分析及用户画像解析……⑤提供资金支持联合富强资本、春秋博纳共同发起影视基金，为优秀影视项目提供资金支持……⑥助力宣传发行提供优质宣发及后期资源，为影视项目的宣传发行保驾护航……2018年4月3日，朱**彬向周岭发微信消息“这边的问题应该都差不多解决了，你们可以准备验收了”。周岭回复“先跑一段时间吧”。“上亿传媒”微信公众号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19年2月间陆续发布的与涉案项目榜单相关的链接有：“上亿数据│2018.4.1-2018.4.7网络影视剧榜单”“上亿数据│2018.4.9-2018.4.15网络影视剧榜单”“上亿数据│4月15日-4月17日榜单更新”“上亿数据│4月18日-4月19日榜单更新”“上亿数据│2018.4.15-2018.4.21网络影视剧榜单”“上亿数据│4月22日-4月24日榜单更新”“上亿数据│4月25日-4月27日榜单更新”“上亿数据│5月6日-5月8日榜单更新”“上亿数据│5月13日-5月15日榜单更新”“上亿数据│5月16日-5月17日榜单更新”“上亿数据│5月20日-5月24日榜单更新”“上亿数据│5月27日-5月29日榜单更新”“上亿数据│6月3日-6月5日榜单更新”。2018年4月26日，周岭在微信“上亿大数据项目群”中向牛力和朱**彬提出“最近《北京女子图鉴》，《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非常火，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昨天点击都破3亿了。各个排行榜都有。但是在我们平台都没有收录。我们这边数据平台类似的各种情况还是非常多。”朱**彬回复“优酷现在用爬取链接用的是按照上映时间排序来抓的，刚去看了一下，应该是优酷这边这个页面的数据有问题，没有把最新上映的电影显示出来，我们已经把爬虫页面切换到按照更新时间来排序的页面，明天的数据就好了”。2018年5月24日，上亿公司投资人股东宋华在“上亿传媒网大战略”微信群中询问朱**彬“你好，可以买到优酷的票房数据吗？或者其他网的票房数据”。朱**彬回复“票房是买不了的，这个数据太重要了，这数据一泄露，那基本上这些平台的财务数据就泄露了”。2018年5月30日，悦岚公司的行政人事经理吕璇向周岭发送主题为“催款通知-上海上亿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电子邮件，其附件《催款通知》中明确向上亿公司提出务必于一周内付清剩余款项325,000元。次日，赵耀荣律师接受上亿公司的委托，就悦岚公司的《催款通知》通过电子邮件(收件人为周岭，抄送吕璇和牛力等人)回复悦岚公司，邮件正文的主要内容为“悦岚(上海)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一、余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满足。……二、……贵司应当根据上亿传媒所提供的电影媒体与电商服务平台或电影院网站名单，负责采集其中的电影播放量数据，然而贵司却要求上亿传媒提供上述播放量数据，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阻碍合同目的的实现……三、贵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达成服务目标，构成违约。1.……贵司并未按约完成项目工作，而是一拖再拖……2.……事实上贵司仅呈现了网络大电影和网剧两部分，且常存在数据混乱问题，其他部分仍未呈现。3.此外，贵司还存在如《技术协议书》1.3.3承诺的数据可视化功能未实现等其他违约行为。……鉴于上述事实，我们认为，贵司主张的支付325,000元余款不应当被认可，此外贵司还应当返还上亿传媒先前支付的175,000元首付款。同时，上亿传媒亦保留向贵司主张违约损害赔偿的权利。”2018年7月26日，周岭在微信群中＠牛力和朱**彬称“悦岚数据的领导们，我们的上亿大数据平台已经有1个月没有任何数据更新了吧？虽然双方目前有些纠纷，对于贵司提供的服务与价格有分歧，但是之前我们毕竟支付17.5万的费用，就目前平台所展示的内容是不是得有起码得保障呢？”“日排行和月排行，都没有任何数据了。”朱**彬回复“开发的同学心塞了，就没有去维护了”。牛力＠朱**彬称“尽快解决问题”。朱**彬于次日回复“解决了，系统恢复正常”。另查明，上海嘉之会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4月18日向上亿公司开具5,000元的“鉴证咨询服务*法律服务费”发票，上亿公司于同年5月10日支付了5,000元；上海荣怡竞直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10日向上亿公司开具了10,000元的“诉讼代理”发票。对于涉案平台的功能测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2月21日、2020年1月2日进行了演示，两次演示情况如下：2019年2月21日，本院查看悦岚公司内网SVN服务器，发现2018年6月1日、2018年7月11日14：58：50、2018年7月11日15：35：51、2019年2月20日均有源代码更新记录，版本号分别为2067、2068、2069、2098。本院将上述日期的源代码文件进行下载固定，并针对上亿公司持有异议的《技术协议书》中1.3.2和1.3.3功能登录仍在运行的平台进行演示：一、就“1.3.2数据分析功能”，点击涉案网站首页右上角“合作方入口”，进入网站管理后台，可以看到抓取的电影相关数据，在第4列“类型”栏里有“网络电视剧”“网络电影”和“未知类型的电影”分类。在网站前端搜索电视剧《大江大河》，可以显示相关数据。查看涉案网站上《灵魂摆渡黄泉》相关数据，显示播放平台为爱奇艺，显示的累计播放量为215,559,026。另涉案网站2018年6月7日“网剧榜单”中有电视剧《琅琊榜之风起长林》，后台显示《琅琊榜之风起长林》的类型为“网络电视剧”。二、就“1.3.3数据可视化功能”，涉案网站具有“网大榜单”和“网剧榜单”页面，查看2018年6月7日的网剧榜单排行，榜单上有电视剧《琅琊榜之风起长林》《轩辕剑之汉之云》和《乡村爱情10(上)》。管理后台可以手动修改分账金额，可以修改影视剧类型。对于上述演示，悦岚公司解释称影视剧类型是网络上自动抓取的，抓取后如果认为不合理，可以手动修改；2018年9月3日之后，爱奇艺不再显示播放量，故演示时显示的累计播放量是爱奇艺关闭播放量前的历年总播放量。上亿公司提出“合作方入口”内的数据之前没有，2019年2月21日的演示是悦岚公司添加的，故对该日演示的版本不予认可。为此，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月2日将诉讼中固定的2018年6月1日版本的源代码由悦岚公司当庭编译和部署后进行了第二次演示，悦岚公司先对腾讯、优酷、搜狐、乐视、爱奇艺网站上的相关影视数据进行抓取，演示时可以抓取到乐视网站上的数据，而无法抓取到其他4个网站数据。从乐视网站抓取相关影视剧数据后，逐一查看《技术协议书》所列各项功能：一、就“1.3.1影视剧网络数据抓取”功能，将所抓取的影视剧数据与乐视网站上对应的电影、电视剧信息进行比对，查看其中的《尖锋》，所抓取的导演数据与乐视网站上显示的数据相同，但抓取的主演数据为4个人，乐视网站上显示的主演人数为6个人，抓取的播放量为175,402,129，乐视网站上显示的播放量为1.8亿；《超级翁婿》未抓取到导演数据，查看乐视网站上未发现导演信息。二、就“1.3.2数据分析功能”，涉案网站管理后台“网络电影管理”中显示抓取数据的“类型”为“未知类型的电视剧”或“未知类型的电影”，未发现其他类型。查看抓取的网络电视剧《唐朝好男人》的类型为“未知类型的电视剧”，乐视网站上显示其分类为“电视剧”。将所抓取的《唐朝好男人》《太子妃升职记》手动分类为网络电视剧后，查看网剧榜单，实时排行、周排行、月排行均显示《太子妃升职记》排名第一，播放量为“-451.89万”，《唐朝好男人》排名第二，播放量为“-486.98万”。经查看数据库，《太子妃升职记》第一次从页面上获得的播放量为“XXXXXXXXXX次”，第二次更新数据调用接口获得的播放量为“XXXXXXXXXX次”。演示中，上亿公司确认《太子妃升职记》在乐视网站上的总播放量为“XXXXXXXXXX次”。三、就“1.3.3数据可视化功能”，涉案网站具有“网大榜单”和“网剧榜单”页面，内有“实时排行”“周排行榜”和“月排行榜”。在管理后台将电影、电视剧类型手动变更为指定类型后在对应榜单可看到“累计播放量”“实时播放量”“周播放量”“月播放量”数据，未发现“分账票房”数据。在涉案网站内未发现与1.3.3.1至1.3.3.7相对应的参考效果界面。四、就“1.3.5.2专属报表功能发布”，涉案网站管理后台左侧页面具有“角色管理”“版权合作方账户管理”下拉菜单，“角色管理”项下可以修改角色权限，“版权合作方账户管理”项下可以新增修改合作方账户。合作方账户的管理平台左侧页面通过修改账户权限可以具有“影视项目管理”“影视管理”“系统管理”“分账记录”“我的作品”“账户管理”等下拉菜单。对于上述演示，悦岚公司解释称：1.因其余4个网站版面布局发生了变更，2018年6月1日版本源代码编译的爬虫无法抓取到该4个网站的数据。2.需要在后台对影视剧类型进行手动分类后，才能产生榜单。3.涉案网站前端只有“网大榜单”和“网剧榜单”，是因为当初业务瞄准的就是做网剧的发行，所以需求定义时只要求提供网络电影和网络电视剧的排行榜。4.产生负数是因为网站页面上的数据与接口调用获取的数据之间不同造成的。5.涉案平台榜单内的实时排行、周排行榜、月排行榜中相对应的分账票房记录，就体现了1.3.3项下的效果图，手动输入的分账票房是累计的总票房，不能输入单日或单月票房。本院认为，涉案《技术服务合同》和《技术协议书》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甲、乙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是否存在欺诈和重大误解情形，上亿公司要求判令撤销合同的反诉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双方当事人是否各自存在对方主张的违约行为，相关的本诉和反诉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上亿公司认为悦岚公司私自修改合同条款，使其对合同存在重大误解，悦岚公司则存在欺诈。对此，本院认为，上亿公司虽然提供了签约前与律师之间就合同条款进行修改的往来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其对“1.3.1影视剧网络数据抓取”的条款内容作了修改，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已将修改后的内容发送给悦岚公司，或与悦岚公司就该条款如何作了进一步的沟通。从电子邮件显示的修改内容来看，可以证明上亿公司的签约目的是希望悦岚公司为其解决票房数据的采集和分析，包括在有关网站禁止爬虫技术抓取信息的情况下，希望由悦岚公司手动输入相关信息，但就该条款的修改意见是否得到悦岚公司的确认，则应以双方最终签订的合同内容为准。本院注意到，上亿公司在签约前多次征询律师意见，合同正式签署前也应当会仔细阅看合同各项条款内容，尤其是对于己方特别关注且已修改过的条款，若与双方协商的内容或表述不一致，通常都会及时提出。因此，上亿公司有关悦岚公司私自修改合同条款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亿公司依据欺诈和重大误解要求撤销合同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悦岚公司认为，涉案平台已上线，上亿公司未支付合同约定的合同余款；上亿公司则认为，悦岚公司逾期提供的内测版无法满足要求，不能实现数据抓取自动、实时、准确的合同根本目的，维护过程中出现停止更新和欠费情况，且未按约定交付验收条款中要求的各项文件，亦未进行用户培训。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50万元，并约定2017年12月31日上线，上亿公司已支付应于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支付的首期款175,000元，剩余两期款项的支付条件为全部功能开发测试完毕支付162,500元，系统正式上线验收通过支付162,500元。然而，在案证据表明，第一，悦岚公司的朱**彬于2018年1月12日在微信群中称“项目开发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时，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上线时间；朱**彬于2018年2月8日向上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岭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其对因过年耽搁影响上亿公司项目而表示抱歉；周岭又于2018年2月28日向悦岚公司提出“抓紧效率啊，这有延误了，严重影响我们工作推进啊”。朱**彬回复“好的，我们也在全力推动”。由此可见，悦岚公司存在逾期情形，上亿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明确予以提出。悦岚公司虽称系增加了手机微信版导致项目延期，但未能举证证明完成该项功能的工作量与其逾期时间相当。因此，上亿公司关于悦岚公司存在逾期的主张成立。第二，上亿公司在2018年1月中旬项目演示后提出“UI设计不够”“展现的数据，功能还是觉得有所欠缺”等问题；2018年3月16日，上亿公司又提出“数据问题还是很大，都是一些老的。很多新的都看不到”；2018年4月26日，上亿公司针对两部当时“非常火”的影片再次提出“各个排行榜都有。但是在我们平台都没有收录。我们这边数据平台类似的各种情况还是非常多。”可见，上亿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提出与数据实时、准确有关的异议，尽管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前，悦岚公司针对上亿公司提出的问题均一一作出回应并表示已解决，但涉案合同的特殊性在于抓取其他平台的数据使用的是爬虫技术，而根据爬虫的技术特点，爬虫只能抓取其他平台上存在的信息，如果其他平台删除了信息，或者对这些信息采取了技术保护措施，那么一般情况下不采取特殊措施的爬虫无法获取这些信息。涉案平台开发完成后，若不进行及时与持续地维护更新，一旦其他平台阻止了爬虫的抓取，就很难确保数据抓取的自动、实时与准确。另从诉讼中演示的情况来看，悦岚公司所完成的平台具有基本的抓取、汇总等功能，但也存在部分数据与所抓取网站显示的数据不完全一致(如抓取的《尖锋》主演数据为4个人，乐视网站上显示的主演人数为6个人)，缺少与“数据可视化功能”中所列“综合票房报表”“分账票房”“单日票房”“单周票房”“单月票房”“历史票房走势分析”“全国票房地图”参考效果图相对应界面等情况。综上，上亿公司对于所抓取数据的实时、准确性所持有的异议能够成立。第三，对于上亿公司特别强调的票房数据问题，本院认为，结合上亿公司在召开战略发布会时对外宣布的平台功能，以及在《技术协议书》中列明“综合票房报表”等参考效果图等事实可知，上亿公司希望平台能够展示票房数据及分账金额，但涉案平台最终未能展示该数据的责任应如何确定，则应以该类数据通过爬虫技术抓取或通过所提供的接口进行手动输入的可行性进行判断。事实上，在签订涉案合同前，上亿公司的律师已经提示上亿公司“从各个电影媒体与电商服务平台或电影院网站上获取数据进行汇总分析可能不具有可行性。我们了解到国家电影专资办、猫眼等票房分析网站数据是通过与各个电影院售票系统对接获得的，网上自行获取的数据可能不全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悦岚公司的朱**彬亦明确回复相关人员的提问称“票房是买不了的，这个数据太重要了，这数据一泄露，那基本上这些平台的财务数据就泄露了”。由此可以判断，双方在签约前后均对票房数据获取的难度是有所认知的，加之数据量的庞大和数据更新的速度，即便有渠道购买，以手动输入的方式建立票房数据库也不现实，故上亿公司欲通过涉案合同的履行来实现对票房数据自动、实时、准确的抓取并不具有可行性。第四，至于上亿公司主张的出现停止更新和欠费情况，系发生于双方进入诉讼之后，而相关验收应交付的文件以及培训均属于验收后应履行的义务，故上亿公司主张的该两项违约行为，本院不予认定。第五，关于悦岚公司主张上亿公司未按约支付合同余款的违约行为，如前分析，涉案平台尚有需要修改和完善的功能，在悦岚公司提出验收时，上亿公司也始终未对开发成果进行确认，故不能认为全部功能已测试完毕且平台已正式上线，悦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条款要求上亿公司支付合同相关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其主张的该项违约行为不成立。综上所述，涉案合同因所约定的部分合同目的不具有可行性而难以继续履行，悦岚公司亦存在逾期和数据抓取不能完全确保实时、准确的违约行为，上亿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可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涉案平台已具备基本的抓取、汇总等功能，本院综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合同部分目的难以实现的根本原因、悦岚公司的违约情形等因素，酌情确定涉案项目的结算金额为175,000元。鉴于上亿公司已支付该款，故本院对悦岚公司要求上亿公司支付合同余款及利息的本诉诉讼请求，以及上亿公司要求悦岚公司退还已付款项及利息的反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由于涉案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律师费，该项费用亦不属于因悦岚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上亿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故本院对上亿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悦岚(上海)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上亿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和《网络大电影综合大数据监测平台技术协议书》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悦岚(上海)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上亿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悦岚(上海)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上亿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杨 韡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曾 旭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