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15812号原告：江苏白杨湾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金阳东路333号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50506027T。法定代表人：徐粉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步林，男，昆山市新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秋萍，女，昆山市新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姜根生，男，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卫东，江苏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江苏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五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鹿城路808-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641543339。法定代表人：陆俊中，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江苏白杨湾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杨湾公司”）与被告姜根生、第三人江苏五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孙学谦独任审理，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杨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步林、被告姜根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卫东、赵飞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杨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粉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步林，被告姜根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卫东、赵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五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杨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人民币4851861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3日原告与江苏五环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将江苏白杨湾物流中心4#、5#、6#楼改建工程发包给五环公司施工建设，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安装、加固、钢构、幕墙。合同价款32664887.64元。2013年11月26日原告与五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针对6#楼增加改建加固内容，价款365万元。实际施工过程中，五环公司将前述工程土建部分分包给被告施工。涉案工程项目于2014年5月18日竣工验收。被告于2019年3月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诉至法院，要求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后被告撤回起诉。2019年6月28日原告与五环公司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形成书面协议，该协议内容确认总价款3631万元(此款不包含原告转账支付给被告款项及房屋价款)；原告与五环公司就涉案工程价款已经结清；五环公司对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以及以房屋抵充工程款不予认可。基于上述事实，因五环公司对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原告根据被告要求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以及以房款抵充工程价款的事实不予认可，故被告取得原告转账支付的款项327万元以及房款1581861元，合计4851861元没有法律依据，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具状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诉求。被告姜根生辩称，一、答辩人未向白杨湾公司承包改建工程，白杨湾公司就改建工程款不会发生其诉状所称的给付错误。白杨湾公司将改建工程发包给江苏五环建设有限公司，并与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已明确约定五环公司收取改建工程款的银行账户，白杨湾公司对改建工程款应向五环公司支付是清楚无误的。五环公司从未授权答辩人代表其收取改建工程款，答辩人也未向白杨湾公司承包改建工程，白杨湾公司不会产生向答辩人支付改建工程款的给付错误。白杨湾公司及徐粉扣是多次、主动向答辩人汇款的，显然不存在给付对象、给付原因的错误。二、白杨湾公司及徐粉扣向答辩人汇款307万元存在合法根据，不应返还。白杨湾公司及徐粉扣向答辩人所汇307万元是支付白杨湾公司在《备忘录》和《工程承包意向合同》中分别确认的贷款利息和保证金利息。各辩人收取该款项具有合法原因，不存在法律规定应当返还的情形。三、除上述307万元汇款外，答辩人未收到白杨湾公司诉状所称的其他款项，缺乏返还的事实基础。答辩人不是涉案商铺的买受人，没有收到涉案商铺的房款。答辩人也不是徐粉扣向许红贵汇款20万元的收款主体，没有收到该20万元。白杨湾公司要求答辩人返还该等款项，缺乏事实基础。四、保全责任保险费应由白杨湾公司自行承担，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属于本案理涉范围。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白杨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五环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3日,原告与第三人五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将江苏白杨湾物流中心4#、5#、6#楼改建工程发包给五环公司施工建设，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安装、加固、钢构、幕墙，合同价款32664887.64元。合同落款处备注有五环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信息。2013年11月26日，原告与五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五环公司白杨湾项目部作为总包承建物流中心6#楼改造工程，总工程款为365万元。被告姜根生在该协议五环公司盖章落款处签名。后第五环公司将该改建工程中的土建部分分包给被告实际施工。由五环公司出具的项目管理人员名单显示：姜根生为项目技术负责人、姜峰为质检员和施工员、许红贵为资料，并未出现吴某的名字。2014年5月18日，涉案改建工程经四方质量验收合格。白杨湾公司曾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五环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在本案中提交了部分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其上有五环公司盖章和许红贵签名，并未显示有吴某签名。原告提交一份由吴某出具的收条，载明确认收到白杨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24130元（承兑汇票），落款为江苏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吴某，日期为2014年8月29日。对此，被告认可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但否认吴某出具的收条，认为吴某无权代表五环公司收款，且根据银行承兑汇票的形成情况，项目工作人员领取承兑汇票需要五环公司盖章确认，这也能说明吴某与本案项目无任何关联。2019年3月7日，姜根生曾向本院另案起诉五环公司及白杨湾公司，以五环公司欠付其涉案工程款为由要求五环公司支付工程款4675001.47元，并要求白杨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后姜根生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2019）苏0583民初572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姜根生撤回起诉。该案中，姜根生曾提交一份由五环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的明细表，显示：截至2016年9月14日，五环公司收取白杨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24180644元。另查明：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4851861元具体构成如下：一、五笔转账合计327万元：1、2014年11月2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粉扣向案外人许红贵转账支付20万元；2、2015年9月25日，徐粉扣向被告转账支付17万元。3、2015年12月31日，徐粉扣向被告转账支付100万元（汇款凭证附言：还款）。前述三笔款项合计137万元。徐粉扣出具书面说明，称前述137万元皆代白杨湾公司付款，涉及该代付款项的权利由白杨湾公司享有，其本人不主张任何权利。4、2016年2月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90万元。5、2016年2月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00万元。以上五笔款项合计327万元。对此，被告否认徐粉扣向许红贵转账支付的20万元款项与其有关，其仅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307万元款项。二、以三套房屋抵工程款1581861元：1、原告白杨湾公司与买受人吴某、胡玉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3054801的《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821419元。原告称其中首付款381419元系用于抵扣工程款；2、原告白杨湾公司与买受人姜峰、周瑜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3054813的《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821419元。原告称其中首付款381419元系用于抵扣工程款；3、原告白杨湾公司与买受人周红兵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3057267的《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819255元。原告称其中首付款380255元系用于抵扣工程款。前述原告主张用于抵扣工程款的首付款金额合计1143093元。原告还提交一份《白杨湾物流中心五环建设购铺抵工程款明细》复印件，该明细列明了客户姓名、房号、面积、单价、总价、首付款金额、已付金额、欠款金额等信息，客户签字确认栏有相应客户签名。客户姓名有吴某、姜峰、周红兵等。该明细下方备注：以上8套房屋首付款欠款总计3073202元以工程款抵扣。原告称该明细的原件在被告手上。对此，被告否认前述合同及明细的真实性，并认为该些房屋是原告出售给案外人的，相应房产证也办理在买受人名下，属于原告正常的商业销售行为，其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以房款抵工程款的协议，也未收到任何房款，五环公司也从未与原告达成过以房款抵工程款的合意。原告明确其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系基于其与五环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江苏五环建设有限公司，乙方：江苏白杨湾物流中心有限公司。鉴于：2013年7月3日，乙方将其物流中心4#、5#、6#楼改造建设工程发包给甲方并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32664887.64元。后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增加工程量365万元。2014年5月18日，该工程通过验收。截止本协议签订日，乙方实际尚欠甲方约313万元工程款未予支付，另有400万元工程款系甲方为乙方垫付，作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对乙方单方陈述的“乙方或徐粉扣自行支付给姜根生、许红贵的款项、以房抵款的款项”，甲方对此并不知情、亦不予认可。经各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于2020年6月27日前向甲方一次性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乙方逾期未支付的，应自逾期之日起以未付款项为基数、年利率24%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二、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当日，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撤回对甲方的起诉（案号为：2019苏0583诉前调545号)。三、因甲方已向乙方开具相应工程款发票，现仍有应收账款(已开票）7134243.6元未付(即本协议“鉴于”部分313万与400万之合)，甲方同意不再要求乙方支付3134243.6元工程款，乙方同意积极配合甲方处理3134243.6元发票的红冲等事宜。四、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与乙方之间再无任何争议，乙方不得对甲方再行提起任何诉讼或主张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工程质量索赔等），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支付313万元未付工程款。五、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备同等效力。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六、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的，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昆山市人民法院解决。原告据此认为因五环公司对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其根据被告要求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以及以房款抵充工程价款的事实不予认可，被告取得原告转账支付的款项327万元以及房款1581861元合计4851861元没有法律依据，故要求被告予以返还。被告主张其收取原告和徐粉扣转账付款307万元具有合法依据，不应返还，该307万元实际是原告支付的7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及工程承包意向合同中保证金的利息。为此，被告提交备忘录及工程承包意向合同予以证明。其中，备忘录系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粉扣、五环公司代表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内容如下：关于白杨湾物流工程款支付事项，经双方领导共同协商，特作如下决定：1、实及甲方借款计700万元正，其利息结算，从借款之日起止2016年12月31日止，年息为15%，有甲方同姜根生结算，其中甲方向五环公司借款400万元，从2017年元月1日起止返款之日止，有甲方写借条给五环公司，连本带利按年息15%结清。2、工程款支付情况，总价为3631万元正，已支付2618万元正，余款结欠工程款计1013万元正，减除五环公司借款400万元，合计结欠工程款613万元正。3、关于工程款支付事项，在2017年元月11日支付200万元正，余款413万元正等房屋退房手续办妥后，即全额付清。4、工程之外其他事项，有甲方同姜根生协调，和五环公司无任何瓜葛。被告称备忘录第一条说明徐粉扣向被告个人汇款的原因是支付借款利息，根据备忘录签署时间在徐粉扣及原告向被告个人汇款日期之后，而备忘录第二条在结算工程价款时，原告并未将其本案诉称的327万元汇款及以房屋首付款抵充工程款作为与五环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说明原告是清楚其向被告个人汇款307万元不是工程款，而是应当向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和另案工程的保证金利息。对此，原告认可该备忘录的真实性，并表示该备忘录是徐粉扣代表白杨湾公司与许金良代表的五环公司、实际施工人姜根生签订，但五环公司虽然与白杨湾公司形成借贷合意，但是五环公司并未向白杨湾公司实际出借本金700万元，因此不存在产生利息，备忘录第3条说明姜根生作为实际施工人时用8套房款抵充工程款时，五环公司不予认可，要求退房，不同意抵充工程款。后来8套房屋中退了5套，姜根生留下的三套分别给了姜峰(姜根生儿子)、吴某（姜根生聘请的涉案项目负责人）以及周红兵。工程承包意向合同系案外人昆山恒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恒通公司”）、昆山市城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担保方白杨湾公司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约定恒通公司与城建公司达成由城建公司承包恒通公司开发的昆山物流大厦建设工程的意向，并约定由乙方支付投标保证金60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汇入甲方相应账户，甲方退还保证金期限为2015年9月30日（不计利息），如甲方到期未能归还，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倍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直至还清为止。该合同落款处徐粉扣同时作为恒通公司和白杨湾公司的代表签名。城建公司出具一份书面说明，载明：我公司与昆山恒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恒通公司)在2015年7月8日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合同》，就我公司承包恒通公司昆山物流大厦项目达成初步意向，并约定由我公司在该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恒通公司支付保证金600万元整，恒通公司退还保证金期限为2015年9月30日。如恒通公司到期未能归还，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倍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直至还清为止。并由江苏白杨湾物流中心有限公司担保。我公司在2015年7月10日向恒通公司支付了600万元，但该项目并未开工。因我司提交的600万元中有450万元为姜根生个人筹集款项，我司在收到恒通公司450万元后也退还给了姜根生。就该450万元的逾期利息系由姜根生与恒通公司单独协商处理的。原告称因为该450万元保证金是由被告筹集给恒通公司的，恒通公司是同意将由被告直接收取450万元保证金利息的，说明徐粉扣和原告向被告个人汇款的原因之一是支付该工程保证金的利息。对此，原告认可前述合同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但认为姜根生不是合同主体，城建公司在2015年7月10日支付给恒通公司的600万元，不是支付至恒通公司账户，而是付至白杨湾公司账户，因项目未能开工，恒通公司本应返还城建公司600万元，城建公司将600万元中150万元债权转给吴某，由恒通公司与吴某结算，另外450万元由白杨湾公司代恒通公司返还至城建公司账户，白杨湾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8日转账200万元，2016年12月22日转账100万元，2016年12月27日转账150万元，关于恒通公司返还给城建公司450万元的利息，因城建公司与恒通公司未协商，至今未处理。另，原告提交逾期利息计算表，经其计算450万元保证金产生的逾期利息应当为607212元。为查明案情，本院依法传唤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粉扣及被告姜根生本人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徐粉扣陈述：涉案工程建设中其有向五环公司借款用于工程垫资，没有向被告本人借过款，不知道具体垫资金额，也没有约定需要支付利息，这327万元的事情产生的原因是被告和吴某等人前来找其，让其支付工程款，因为这钱付给五环公司的话是要扣管理费的，扣完了钱就不够了，其就说不能这样付款，过完年有钱的话就付给付给公司，领出来再付给其个人。被告姜根生则陈述：有次甲方（即白杨湾公司）要钱的情况下，其问五环公司借了400万元，其自己出了300万元，总共700万元，借的钱均是用在工程上面的，原告直接支付的307万元是其向原告要工程款，原告说工程款付不了，就给了利息，按照备忘录的第一条来结算的。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明确其主张返还的款项的性质及相应的请求权基础，原告表示该款项是五环公司未予追认就变成其多支付的工程款，故要求被告予以返还。被告对此则认为原告实际主张的还是返还不当得利款。又查明：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吴某到庭作证。吴某陈述：我和被告是合作关系，原告是白杨湾工程项目的甲方，被告实际承包了五环公司城建白杨湾改建工程项目中的土建工程，我是负责工程现场的全面管理，包括工程安排、现场等，工程款是由我向原告请款，原告支付给五环公司。我们的工程是按照利润平均分配，我分到的利润是6分，有些钱没有要到，当时就用房屋抵工程款就算了。有出现过原告或者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个人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我记得过年的时候工人要工资，比较急，转到五环公司上再转给我们就来不及了，我们就和甲方商量直接打给个人，过了年之后再把钱还给五环公司，再开发票，具体金额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和被告之间协商的。我知道有打钱这个事情，具体数额我不清楚，大概200万元左右，但是我不知道有多少是工程款，多少是工人的工资，房款抵工程款在工程开工前就提到了，当时定的是8套，有的人觉得房屋不好租，就退掉了5套，还剩3套，我记得有韩爱宝（音），还有一个做黄沙的，还有一个女的，还有一个叫周宏斌（音），其他我记不清楚了。签订备忘录我不在场。当时有原告法定代表人、被告还有我、许红贵一起谈的，当时五环公司是没有签字的，我记得我们项目部和原告有个纸头的，就是以房款抵工程款的协议，我认为五环公司应当是知道的。徐粉扣有向五环公司借过大概400万元，白杨湾改建工程结束后恒通公司有个工程在金蝶路上有个保证金，走城建工程，大概打了600万元。我不知道被告有无向原告出借款项。许红贵是被告的女婿，当时他也在工地上管理，主要是财务这一块。姜峰是被告的儿子。我名下的房屋记得有70多万没付，当时抵工程款了。房屋产权证已经办好，登记在我名下。整个工程从开工到竣工总共向朋友借款用于垫资我知道的就是第一笔50万元、第二笔100万元，我们还向五环公司借了100万元，也是用在工程上的。工程2013年开工，现场是2014年-2015年期间完工的，竣工拖了3个月时间。我和许红贵或者被告之间没有结算，我认为应该还有债权。对于证人吴某的证言，原告认为基本是客观的。被告则认为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庭审中，被告陈述吴某是给其看门的，收收材料的，其不在的时候是许红贵在管。现因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4851861元，被告拒绝返还，经调解未果，为此，引起纠纷。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项目管理人员名单、质量验收合格证明、（2019）苏0583民初5727号民事裁定书、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转账付款凭证、《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备忘录、工程承包意向合同、书面说明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将涉案改建工程发包给第三人五环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后五环公司将其中的土建部分分包给被告，由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完成。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327万元款项如何定性。原告在起诉时先是将该款主张为被告无法律依据收取的不当得利款，后又变更为其向被告多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则认为其中由其直接收取的307万元系原告支付的备忘录中提及的7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工程承包意向合同中的保证金利息，原告转账支付给案外人许红贵的20万元款项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第三人五环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有五环公司收取工程款的账户。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来看，其上除有许红贵签名外还加盖有五环公司的公章，作为五环公司收取工程款的凭证。2015年12月31日由徐粉扣向被告转账支付的100万元的汇款凭证附言注明为“还款”。由此可见，原告并不负有直接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其次，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粉扣、五环公司代表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备忘录第一条约定:原告借款700万元正，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年息15%由原告与被告姜根生结算。庭审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粉扣认可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曾向五环公司借款用于垫资，证人吴某的证言亦证明了这一事实。另，在该份备忘录第2条约定有原告已付的工程款数额，而原告实际并未将争议的327万元作为已付工程款囊括在内。再次，根据恒通公司、城建公司、白杨湾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意向合同》以及投标保证金的资金往来凭证，恒通公司确实存在未按约返还保证金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城建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城建公司明确该款中有450万元系被告筹集，主张由被告与恒通公司处理逾期利息。而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粉扣当时担任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原告也是《工程承包意向合同》约定的担保方。故被告有权向白杨湾公司主张保证金逾期利息。综上，本院能够认定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徐粉扣向被告支付的307万元并非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实际应当为原告支付的工程借款利息和投标保证金逾期利息。原告以其向被告多支付工程款为由要求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原告认为被告收取的利息违反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可另案主张返还。至于由案外人许红贵收取的20万元款项，因被告明确否认与其有关，原告对此也未能举证证明，故原告应另案向许红贵主张，本案对此不予理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以房款抵工程款的款项1581861元，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交以房款抵工程款明细的原件，该明细中也无被告签名。三份商品房购销合同中的买受人均非被告，除吴某的证人证言外，原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确实存在三套房屋购房款用于抵扣工程款的事实。第三人五环公司亦表明不认可原、被告之间以房款抵工程款。证人吴某虽陈述原、被告之间曾达成过以房款抵工程款的合意，但证人自称与被告系合伙关系并参与涉案工程的利润分配，被告尚有未付其的利润款，且三套房屋中的一套系由证人作为买受人购买并在未支付70余万房款的情况下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故证人吴某与原、被告均存在利害关系，且其陈述的涉案工程完工时间与事实存在出入，其所作的前述证言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加之本院已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工程借款和投标保证金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白杨湾物流中心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14元，由原告江苏白杨湾物流中心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孙学谦人民陪审员  杨建红人民陪审员  周文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 迪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