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民初292号原告：沈阳市银合房产经营管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小北街灰山巷5-2号111。法定代表人：黄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沈阳市大东区洮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辽宁新卓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256号。法定代表人：张辉。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七号街21号。法定代表人：王成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市银合房产经营管理公司与被告辽宁新卓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张克明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人民陪审员王斐、马欣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市银合房产经营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娇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辽宁新卓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阳市银合房产经营管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土地补偿款115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给付原告）；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995年5月10日银合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联建协议书”，双方约定联合开发建设“五爱市场板桥小区”建筑面积33200平方米。该“联建协议”约定由银合公司给卓越公司提供建设用地，卓越公司自行筹资建楼并自主对外销售，所得售房款归卓越公司自有，卓越公司给付银合公司土地补偿款。银河公司按约定给卓越公司提供建设用地，卓越公司只支付了部分土地补偿款，经双方核算卓越公司尚欠银合公司1150万元。因卓越公司与巨臣公司内部具有关联性。银合公司每年都派人催要，巨臣公司每年均承诺“近期解决欠款事宜”并在“催款函”署名、盖章予以确认，并将前一年的“催款函”收回。可2017年银合公司再次催款时，巨臣公司拒不再次确认。无奈，银合公司来院诉讼，望贵院查清事实，判令被告给付土地补偿款1150万元及利息，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辽宁新卓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应该予以保护；2、原告并非诉状中陈述的主体，无权主张基于土地使用权产生的权利，包含土地补偿款事项，原告主体不适格；3、巨臣公司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更不存在任何联建协议，巨臣公司也不是合同主体，不同意承担给付欠款的义务，经巨臣公司核实，原告诉状中陈述的辽宁新卓越公司原为沈阳新卓越公司并不属实，巨臣公司并没有做出过任何代替辽宁新卓越公司履行还款的承诺，沈阳新卓越与辽宁新卓越为不同的法人单位，与原告签订联建协议的沈阳新卓越，早已经注销登记很多年，原告对于最基本的事实陈述都与客观事实不符，现在要求巨臣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更加没有事实依据；4、原告主张被告承担4倍银行贷款利率没有依据，现在民间借贷案件不支持4倍利息，况且巨臣公司与原告单位不存在任何债务，更不同意支付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到庭当事人提交的企业机读卡、《联建协议书》、《认证书》、《关于沈阳巨臣房屋开发公司欠款函》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5月12日，沈阳经协房屋开发公司变更名称为沈阳市银合房产经营管理公司。1997年4月23日，沈阳新卓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辽宁新卓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辉。1999年12月30日至今，该公司处于吊销状态。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张辉，2002年3月26日变更为徐成前，2006年9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徐成前变更为王成俊。张辉为原为该公司股东，于2006年6月27日退出，现该公司股东分别为张利、王成俊、徐成前，其中张利占股64.7727%。原告向法庭提交签订日期为1995年5月10日的《联建协议书》一份，内容记载甲方为沈阳市经协房屋开发公司，乙方为沈阳新卓越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双方本着优势互补、互惠互利原则，联合开发建设五爱市场板桥小区1＃楼（A、B、C段），为使联建顺利进行，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负责动迁及回迁安置的全部工作，向市政府及有关部门交纳其征交的一切费用，负责现场三通一平，协办施工临时用水用电等手续等。乙方负责对该工程的组织管理，确保施工单位、确保施工质量，货币补偿以原设计图公建部分（高层）按850元/平方米，网点商住部分按880元/平方米计算，并采取分段付款方法：开工前付款550万元，实现三通一平开工后5日内付到总补偿费的30%，暂按850万元，主体框架完后5日内付总补偿费20%，屋面防水完5日内付总补偿费的20%，配套竣工进驻前全部结清补偿费。建筑物优惠补偿，乙方需以联建面积优惠回售给甲方部分面积，具体办法：1、将楼东头（A段）的网点面积约1040平方米，以2700元/平方米回售给甲方。2、将C段南头（1）轴至（2）轴的一、二层网点主体砍块面积约380平方米，以2700元/平方米回售给甲方，并设室内楼梯一部，从东附跨正向楼从三、四层中三居室或四居室面积（三套）计300平方米左右，1800元/平方米回售给甲方。在该份协议最后一页，加盖有沈阳新卓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沈阳经协房屋开发公司公章。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认为加盖的不是公章也不是由沈阳巨盛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加盖的，其无法确认，也不是联建协议的合同主体。原告向法庭提交签订于1997年5月18日的《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经沈阳市经协房屋开发公司与沈阳新卓越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研究决定，主楼之东厢楼（约1200米左右）由沈阳新卓越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代建，建好后交给沈阳市经协房屋开发公司，其设计施工等由沈阳新卓越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代垫，总资金从沈阳新卓越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给沈阳市经协房屋开发公司补偿中扣除。原告提交签订于2003年5月30日《认证书》一份，内容为：甲方沈阳经协房屋开发公司（现更名沈阳市银河房产经营管理公司），乙方辽宁新卓越房屋开发公司（现名为沈阳巨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甲方已基本履行完毕，乙方至2002年末已付给甲方联建费用1500万元整，特此认证。原告在认证书下方加盖公章及法人章，乙方处加盖有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以及法人章。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认证书加盖的公章不清晰，并非是其公司合法的印鉴，记载联建费用1500万元，与本案原告主张金额不一致，原告应当提供合理证据予以说明，同时该份认证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提交日期为2016年4月11日，发给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关于沈阳巨臣房屋开发公司欠款函》一份，内容为贵公司自1997年至今欠我公司款项1150万元已达19年之久，至今尚未归还，多次催要仍无还款计划，为此我公司再次发函，望贵公司拿出还款计划或其他还款方式。望贵公司认真研究，尽快回复我公司，我公司将保留通过法律程序解决该问题的权利。在该欠款函下方有手写字迹“由于多年来本公司经营状况长期未能好转，以至形成长期未能解决，据目前情况，此问题有望近期解决，原有关协议依然有效，在此再次致歉，并请见谅。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代表张利2016年5月11日”，在该日期上加盖有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公章。被告沈阳巨臣房开发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代理人经核实该公司从未出具过对原告公司欠款的确认函，加盖的公章也并非该公司印鉴。2019年7月16日，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认证函》、《关于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欠款函》中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本院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项目进行鉴定。经本院多次与被告沟通，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未能缴纳鉴定费，2020年4月21日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退鉴说明》，对该委托予以退鉴。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主张土地补偿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实质为联建费用。同时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联建协议书》、《认证书》、《补充协议》、《关于沈阳巨臣房屋开发公司欠款函》等，根据上述证据记载原告的前身沈阳经协房屋开发公司与被告辽宁新卓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身沈阳新卓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建协议书》，该协议书对于双方的责任、优惠补偿等问题均进行了约定。虽然根据工商登记显示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新卓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同一主体，但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在2003年5月30日、2016年4月11日相关的付款和欠款证据上加盖了公章，表明对欠款一事知晓并对数额予以认可。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虽然对认证书以及欠款函上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了鉴定，但是其未缴纳鉴定费的行为应当视为放弃了鉴定，同时被告仅口头否认公章的真实性，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两份证据上的公章是假的，也未采取任何措施维护其合法权益，对此被告应当承担未举证的不利后果。与本案事实密切相关的《联建协议书》签订于1995年，其他证据签订的时间也较早，导致本案事实已无法完全查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欠款一事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联建协议书》上记载，“开工后五日内付到总补偿费的30%，暂按850万元”，可推算出合同总价款为28333333元。《补充协议》中虽记载主楼之东厢楼由沈阳新卓越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代建，费用由补偿中扣除，但该协议对于涉及的费用总额并未明确记载，在此后的《认证书》中，明确了被告辽宁新卓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给付15000000元，故偿还的款项中应当包含《联建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工程。因原告自认被告已给付联建费用18374000元，故剩余联建费用9959333元（28333333元-18374000元）被告辽宁新卓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给付原告。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欠款函加盖公章，同时该公司的控股股东张利在欠款函上手写认可原有协议有效，本院已向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释明其应找到该公司控股股东张利，并让张利对签字一事到庭接受询问说明情况，但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既未提交张利的相关联系方式，也未能让其到庭接受询问，故本院认为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欠款函上的盖章行为应当视为一种债务加入，其对本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利息问题。被告未按时给付联建费用，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有权主张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证书》上记载的时间为本案能够确认的最早的双方确认权利义务关系的时间，截止至2003年5月30日，原告对于联建协议的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辽宁新卓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至2002年末已付给原告联建费用1500万元，从该日期起算直至原告来我院起诉，并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11日认可尚欠原告联建费用，至原告来我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一方面，因本案事实发生时间久远，原告权利受到损害之日已无法完全确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假使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已同意继续履行债务，其再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抗辩，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抗辩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查询，2003年5月12日，沈阳经协房屋开发公司变更名称为沈阳市银合房产经营管理公司，原告来院起诉具有依据，故对被告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新卓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银合房产经营管理公司联建费用9959333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沈阳市银合房产经营管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0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辽宁新卓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巨臣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克明人民陪审员  王 斐人民陪审员  马 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 曦书 记 员  郭 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