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02民初516号原告：王立珍，女，1964年9月5日出生，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原告：王文旭，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东，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慧，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8号楼，统一信用代码：913700007266807469。法定代表人：李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山东杰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山东杰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经四路小纬四路一号，统一信用代码：91370000163043996J。法定代表人：吕建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小虎，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淄博市淄川区。原告王立珍、王文旭诉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立珍、王文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东、李太慧，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陈红，第三人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小虎、张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因王立明受伤害的死亡赔偿金1038960元；2.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113896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的分支机构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与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签订协议，将被告的线路工程交由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负责施工。2019年10月21日，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职工王立明在淄川区淄川恒发工业陶瓷厂附近工地施工过程中，因被告所有的电线杆从地下部分折断，导致在电线杆上施工的王立明被砸身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构筑物的所有权人，被告应承担构筑物倒坍致人死亡的侵权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发包方和承包方的关系，第三人具有承接发包人工程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被告作为发包人不承担责任。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及施工安全管理协议，将淄博分公司辖区内的广电工程、通信安防工程、零星管线土建工程等发包给第三人，根据合同约定，第三人就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员伤亡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只有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第三人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时，才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第三人具有承接被告发包工程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二、受害人王立明与第三人是劳动关系，并非第三方主体，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中的有关特殊侵权的法律规定。受害人王立明系邮电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9年11月6日与第三人签订赔偿协议书，并于当日领取了第三人支付的工亡赔偿款(包括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停尸费等)130万元。三、本案事故发生原因非线杆质量问题，系施工人员操作不当造成。根据混凝土电杆国标规定，水泥电线杆使用寿命一般60年左右，线杆一般通过横担、夹板、抱箍固定钢绞线(2.2mm钢丝x7条形成钢绞线)进行连接，钢线上挂光缆。实践中，水泥杆极易因车辆等外力因素导致线杆受损，特别是车辆拉扯到线杆上连接的钢线时，由于车辆的惯性拉力，线杆受力方向发生改变，拉力通过钢线传递，会直接导致车辆拉扯钢线处多棵线杆的折断，另外会因钢线拖拽导致附近多棵线杆受损，线杆受损情况由距离远近及拉力大小确定，当处于车辆拉扯钢线直接受力点附件的线杆折断时，此时折断线杆附近的线杆会有所受损，但不会立即倾倒。本案中，在杆路光缆及钢线被车辆刮拽，光缆被刮断，与事故杆相邻的三根线杆已经断裂(东西路北面两颗线杆已经断裂，东西路南面事故杆相邻的线杆也已经断裂)，钢绞线、光缆散落在地的情况下，事故杆必然已经因外力影响而受损并存在随时倒塌的风险。正常情况下，作业人员在登杆前应先检查杆根、进行现场勘察，根据现场线杆断裂的情况及数量初步判断受损情况，对线杆、拉线、钢线等受力情况再进行一次全面检查，特别是应仔细检査线杆是否完好、是否有裂纹、拉线是否牢固等。根据勘察情况，有针对性地制订施工方案和能够保证安全的技术措施，做好防止倒杆的防护。而王立明作为专业的作业人员，其在到达施工现场时，应注意到线杆可能已经受损并失去了平衡力，应当意识到爬杆作业的危险性及线杆倒塌的风险。王立明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就盲目登杆，并且在电杆的顶端作业，加大了电杆翻倒的风险，因操作不当导致事故的发生。况且在本案中，因当时南北路修路，暂时无法更换线杆，被告工作人员通知第三人施工人员只先接通信号，接通信号只需要将断掉的光缆连接即可，断掉的光缆因车辆拉扯已经散落在地，受害人王立明根本没有必要进行爬杆作业，本案系施工人员操作不当造成。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承揽了被告部分工程业务，受害人王立明与第三人系劳务关系，事故后第三人支付了原告工伤伤亡补助金及丧葬金等相关费用。原告王立珍、王文旭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复印件，证明受害人王立明所从事的施工是由被告发包给第三人；2.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磁村派出所对吕双锋、孔兆亮的询问笔录。证明死者是在被告所有的电线杆上施工时因电线杆断裂砸在死者的胸部等造成死亡；3.淄川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涉案的电线杆从地面处完全断裂，是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全部原因，也能够证实受害人没有义务也无法预见到该电线杆存在致害因素；4.淄博市淄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受害人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5.死亡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淄博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医院的急诊病历，证明受害人死亡时间是2019年10月21日17时30分。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对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当时被告通知施工人员只接通信号，而光缆的断裂地点在事故杆的北面，无需爬杆作业，光缆是被告事后接通的，接通地点在事故杆的北面，也就是接通信号不需爬杆作业；2.对吕双锋笔录的陈述内容有异议，对其陈述死者与第三人的关系有异议，根据原告、被告、第三人均认可的赔偿协议等证据，死者系第三人员工是劳动关系；对其陈述的施工作业过程及情况有异议，据吕双锋陈述距离死者30米左右且无法看清死者作业过程，对其陈述的光缆断裂位置有异议，光缆的断裂位置在事故杆的北部，而非其陈述的位置。根据光缆实际断裂的位置可以判断，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客观实际情况，受害人在爬杆前，杆路已经受损或断裂只是没有倒塌，是其不当操作爬杆导致倒地，并非其爬上之后线杆倒落将其砸倒。对孔兆亮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他仅能陈述事故发生的过程，并不能证实死者死亡的原因；3.对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杆路紧贴地面断裂，符合外力车辆拉扯损伤的特征，并非杆路有质量问题，死者作为专业的施工人员，施工前必须检查杆路问题，受害人没有做必要的检查，是其操作不当，违章作业；4.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文书真实性无异议。对死亡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淄博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医院的急诊病历无异议。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举证：1.第三人与原告的赔偿协议、收到条、收款收据的复印件，印证第三人对死者是按照劳动关系进行赔偿，已经赔偿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停尸费等共计130万元；2.现场照片附现场图、车辆拉断线杆的报道，证明线杆系被车辆刮断，与事故杆相邻的三根线杆已经断裂，电缆散落在地，事故杆已经因外力因素受损，在现实生活车辆拉扯电缆、钢绞线导致线杆折断的事件非常普遍，非线杆本身的质量问题；3.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出具的由经办人淄川分公司经理张山签字的关于水泥线杆因车辆拉扯钢线会导致线杆受损的说明专家意见一份，证明水泥线杆极易因外力因素导致线杆受损，特别是车辆拉扯到线杆上的链接钢线时，由于车辆的惯性拉力会直接导致车辆拉扯钢线的多跟线路折断，但距离受损点稍远的线杆可能不会立即倒塌，但已经受损，专业维修人员在修复此类故障时，应严格遵守操作规程，应根据现场线杆段裂的情况及数量，初步判断其受损情况，然后对未倒塌的线杆进行检查确认安全后才可上杆操作。本案中，在东西路北面两根线杆已经倒落，事故杆相邻的线杆也已经断裂的情况下，事故杆必然已经受损并存在随时倒塌的风险，受害人为专业的工作人员，如果必须进行爬杆作业应当在确认安全后再作业，且在本案中，被告仅通知其接通信号无需爬杆作业，事故系施工人员操作不当造成；4.第三人的营业执照、安全许可生产证、有限广播电视工程企业资质证书、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明第三人是独立法人，具备承接广电网络公司工程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5.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施工安全管理协议，证明被告将淄博分公司辖区内的广电工程、通信安装工程、零星管线土建工程等发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就其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员伤亡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是严格按照工伤赔偿的标准进行的赔付，第三人与死者之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2.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中无法看出倒塌电线杆的具体位置，是否与本案事故现场有关。对于现场图不予认可，系被告单方形成。新闻报道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3.对说明的真实性存疑，也与本案无关；4.对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有限广播电视工程企业资质证书、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在本案中是用人单位地位，承担的工伤赔偿责任，与被告承担的侵权责任不冲突；5.对施工安全管理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对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存疑，受害人在维修被告光缆时因事故电线杆从地表处断裂被砸身亡，事故杆存在致害原因，与受害人所从事的连接光缆没有任何关系，受害人也不是因连接光缆致死，是筑物倒塌致人死亡，符合侵权责任法第86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施工安全协议中即使约定了出现人身伤亡由第三人承担责任，但该约定适用的范围仅限于死者所从事的具体劳动内容，不包括因事故杆倒塌致死的情形。第三人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对赔偿协议、收到条、收款收据无异议，对第三人与受害人的劳动关系有异议，第三人与第三方淄川般阳信畅通讯器材经营部签订了劳务外包合同，受害人系该经营部雇员；2.对现场照片、现场图、报道、说明不清楚；3.对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有限网络电视工程企业资质证书、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施工安全管理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举证：第三人与淄川般阳信畅通讯器材经营部签订的劳务外包合同，证实第三人与受害人王立明系劳务关系。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合同原告没见过。受害人是跟着这个经营部干这个工程，也是在该工程中受到的伤害，但是该经营部没有建设资质，在矿山建筑等行业建设方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由发包方承担用工责任。本案中因经营部没有劳务分包的资质，受害人的工亡责任应由具备用工资质的第三人承担责任，第三人与死者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系复印件，第三人应提供原件予以质证，即便是真实的，被告并不知情，死者的赔偿责任与被告无关。受害人是在工作时间、地点、范围内受到的伤害，只能按照工伤依法赔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举证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询问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文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淄博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医院急诊病历，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举证赔偿协议书、收到条、收款收据、第三人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有限广播电视工程企业资质证书、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施工安全管理协议；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举证现场照片、现场图，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举证报道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第三人举证劳务外包合同，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3月28日，被告下属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第三人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双方责任。发包方责任:1.负责设计并提供给乙方工程设计图、施工任务书及有关要求和资料;2、负责按照图纸提供工程所需要的材料;3、负责工程质量的监理、工程质量的验收、工程施工过程中计划设计变更等……。承包方责任:1、认真审阅施工设计图及文件，按照甲方的设计图纸、施工规范和施工任务书规定的内容施工……。6、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材料保管和人员安全问题由乙方负责，出现材料丢失或人员伤亡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7、乙方在施工期问，由于施工不慎造成其它方线路损坏，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8、负责保修期内工程质量的保修、维护、安全管理；9、乙方在下次合格外包施工方评审或签订新的施工框架合同之前资质证书到期的，必须提前提供合格有效的资质证书，否则资质到期后甲方将停止向乙方派工新的工程。……。同日，被告下属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第三人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施工安全管理协议，约定：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广电工程、通信安防工程、零星管线土建工程等；2.工程地点:淄博分公司辖区。二、施工管理责任保证：1.乙方对施工现场的安全负总责。2.乙方保证切实履行管理职责，并自愿向甲方交纳施工安全风险抵押金。……。5.甲乙双方签订了淄博广电《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和本协议，视为甲方已经履行了向乙方告知《施工安全风险抵押金考核管理办法》的义务，视为乙方接受甲方及甲方上级单位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严格遵守国家有关安全生产、工程质量标准的法律法规，认真履行与乙方签订的施工合同。2.按照“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综合治理”的原则进行安全管理。3.按规定返还乙方施工安全风险抵押金余额。4.因甲方的过错，造成乙方人员或财产的损害，甲方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5.有权对乙方进行安全、技术、质量教育和培训。6.有权随时对现场进行监督、检查，有权责令乙方清除不安全隐患，有权责令乙方对质量不合格的工序进行返工。……。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5.参加施工的作业人员，必须熟知和遵守本工种的各项安全技术操作规程，并应定期进行安全技术考核，合格者方准上岗操作。6.对于从事垂直运输机械作业人员、安装拆卸工、高空作业人员、起重信号工、建筑登高架设作业人员，电气、起重、锅炉、压力容器、焊接、瓦斯检验、机动车驾驶等特殊工种的人员，须经过专业培训，持证上岗。施工现场如出现特种作业无证操作现象时，乙方应承担管理责任。11.乙方对各类施工人员在施工期间，须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凡发生意外伤害事故，均由乙方自行处理，并承担一切民事和经济责任。六、其他约定：1.本协议为甲乙双方签订的淄博广电《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之附件与《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淄博广电《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履行完毕本协议失效。2019年10月21日下午4时许，淄川般阳信畅通讯器材经营部工作人员吕双锋、王立明在淄川区大范村高速公路南水泥路边为被告下属淄川广电公司抢修线路，王立明爬杆作业过程中，该电线杆断裂倾倒，王立明被砸身亡。另查明，被告下属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与第三人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后，第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淄川般阳信畅通讯器材经营部，受害人王立明在从事涉案工程中电线杆断裂倾倒被砸身亡。原告王立珍系王立明之妻，原告王文旭系王立明之子。淄川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技术员到达现场时，死者王立明已被送至医院，倒地的电线杆位于磁村至岜山公路东侧耕地内，电线杆根部紧贴地面处完全断裂，向西倾倒至地面。电线杆中间断裂，上半段长2.1米，下半段长3.43米，根部断裂处直径0.21米，顶端直径0.14米，电线杆顶端处缠有多种电线。现场未见其他异常情况。淄博市淄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分析意见记载：1、尸检见死者右侧肋骨多发骨折，右侧胸腔大量血性液体，右侧肩胛骨骨折;结合死者尸斑色淡，球睑结膜苍白，口唇及指(趾)甲苍白等失血征象，考虑王立明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可能性大。2、尸检见死者左肋弓及右肩胛部条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肩胛骨骨折，右侧肋骨多发骨折，右侧胸腔大量血性液体，右前臂、左股、左膝及左胫部多处条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根据以上损伤特征及程度，分析认为王立明损伤符合遭受钝性物体挤压作用形成的损伤特征。事发后，第三人所属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甲方）于2019年11月6日与原告王立珍、王文旭（乙方）达成赔偿协议，主要内容为：因甲方用工人员王立明于2019年10月21日在工作中因工死亡，就王立明工亡待遇问题，甲方于2019年11月6日前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工亡人员王立明工亡待遇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停尸费等共计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上述款项支付后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途径再向甲方、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如有第三方通过仲裁、诉讼或其他形式要求甲方及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再向乙方支付其他赔偿，乙方不得参加该仲裁、诉讼或其他形式，并承诺放弃上述仲裁、诉讼或其他形式做出的有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如甲方不按本协议确定的义务履行，乙方有权通过仲裁、诉讼或其他形式主张权利，权利内容包括本协议确定的壹佰叁抬万元，还包括其他赔偿项目和其他法律责任。上述赔偿款130万元，已于赔偿协议签订当日履行完毕。本院认为，事发后，第三人所属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甲方）与原告王立珍、王文旭（乙方）达成赔偿协议：因甲方用工人员王立明于2019年10月21日在工作中因工死亡，就王立明工亡待遇问题，甲方于2019年11月6日前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工亡人员王立明工亡待遇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停尸费等共计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2019年3月28日，被告下属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作为发包方与第三人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书及施工安全管理协议，第三人具有施工相关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上述协议合法有效。第三人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又将相关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淄川般阳信畅通讯器材经营部，受害人王立明又是在从事涉案工程中不幸被砸身亡。本案中，原告也未举证断裂倾倒电线杆不是受害人王立明的工作范围。综上，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第三人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受害人王立明是在从事案外人淄川般阳信畅通讯器材经营部分包第三人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所承包被告涉案工程过程中因工死亡。被告与本案第三人是施工承包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与涉案工程直接关联，被告不是与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无关的独立的第三方主体。本案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情形。再者，上述司法解释仅明确赔偿权利人可以要求侵权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未明确赔偿权利人是否可以得到工伤保险和民事赔偿双重赔偿。据此，原告在已得到第三人山东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相应赔偿的情况下，以被告为构筑物的所有权人，应承担构筑物倒坍致人死亡的侵权责任，并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王立明受伤害的死亡赔偿金1038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立珍、王文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26元，由原告王立珍、王文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善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穆文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