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24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福林，男，195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金堂县。2003年4月29日因犯出售假币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至2010年8月27日止。2019年6月1日因涉嫌制造毒品犯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金堂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明，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毅飞，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金全，绰号“金金”，男，197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金堂县。2019年6月1日因涉嫌制造毒品犯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金堂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小柱，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纯茂，绰号“光头”，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金堂县。2019年6月1日因涉嫌制造毒品犯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金堂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伟，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福林、陶金全、陶纯茂犯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6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万能、何莉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福林及其辩护人沈明、徐毅飞，被告人陶金全及其辩护人廖小柱，被告人陶纯茂及其辩护人胡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9日晚，被告人邱福林、陶金全、陶纯茂将制毒工具和原料从金堂县淮口镇，运至金堂县三溪镇三河社区10组邱福林经营的果园内进行毒品初加工（俗称“放烟子”），期间陶纯茂负责望风，陶金全负责驾车并和邱福林负责具体操作，事后三被告人又将粗制毒品和制毒工具等搬至果园内自建房中存放。次日凌晨，陶纯茂离开时将用白色塑料桶装的粗制毒品，带回金堂县三溪镇龙桥村22组5号房准备继续加工提炼。同年5月31日16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邱福林果园自建房内将其挡获，并在房内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和辅料，同时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褐色液体3480.72克（其中2381.57克含量为34.6%，1099.15克含量为14.5%）。与此同时，民警在金堂县三溪镇龙桥村22组一楼顶将陶纯茂挡获，并在楼下杂草丛中查获抓捕过程中，陶纯茂丢弃的用白色塑料桶装的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褐色液体1067.19克（含量为51%），并在房内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和辅料。当日19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金堂县三溪镇“澄海馨苑”小区门口将陶金全挡获。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物证、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邱福林、陶金全、陶纯茂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制造4540余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液体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且数量大，应当以制造毒品罪追究被告人邱福林、陶金全、陶纯茂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邱福林、陶金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陶纯茂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邱福林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制造毒品罪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参与制造毒品，后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辩解称其没有出资，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所有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邱福林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人身危害性低，涉案毒品处于半成品状态，未流入社会，请求从轻处罚；2.对起诉书指控邱福林系主犯有异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犯意由邱福林提起和出资，邱福林参与制毒的具体过程不清楚。 被告人陶金全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制造毒品罪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参与制造毒品，只是参与购买和运输制毒物品，后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辩解称不应将其认定为主犯，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所有证据，除辩解称三被告人供述不一致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陶金全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2.陶金全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不是出资人，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陶纯茂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制造毒品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所有证据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陶纯茂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9日下午，被告人陶金全驾驶号牌为川Ａ×××××的起亚汽车，前往成都购买制毒工具及原料后运回金堂县。同日22时许至5月30日凌晨，被告人邱福林、陶金全、陶纯茂等人将制毒工具和原料从金堂县淮口镇，运至金堂县三溪镇三河社区10组邱福林经营的果园内进行毒品初加工，期间陶纯茂负责望风，陶金全、邱福林等人负责具体操作并将粗制毒品和制毒工具等搬至果园内自建房中存放。陶纯茂离开时将用白色塑料桶装的粗制毒品带回金堂县三溪镇龙桥村22组5号房准备继续加工提炼。 同月31日16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邱福林果园自建房内将其挡获，并在房内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和辅料，同时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褐色液体共3480.72克，其中2381.57克含量为34.6%，1099.15克含量为14.5%。同时，民警在金堂县三溪镇龙桥村22组一楼顶将陶纯茂挡获，在楼下杂草丛中查获抓捕过程中，陶纯茂丢弃的用白色塑料桶装的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褐色液体1067.19克，含量为51%，并在房内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和辅料。当日19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金堂县三溪镇“澄海馨苑”小区门口将陶金全挡获。以上查获的毒品、制毒工具及原料等物品，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 另查明，从邱福林处查获并扣押现金人民币2400元，对邱福林尾号为293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予以扣押并依法冻结卡内余额65501.45元。号牌为川Ａ×××××的起亚汽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陶金全。从邱福林、陶金全、陶纯茂处分别查获并依法扣押ＪＭＺ牌黑色手机、ＯＰＰＯ手机、ＶＩＶＯ手机各一部及银行卡若干；从陶金全处查获尾号为0378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并依法冻结卡内余额1546.43元。从涉嫌本案制造毒品在逃人员李秀敏住处及号牌为川Ａ×××××的雪佛兰汽车内查获并扣押大量制毒工具和原料等物品。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 2.在逃人员登记表。 3.尿检报告。证实，2019年6月1日，邱福林、陶金全、陶纯茂冰毒尿检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4.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03）成华刑初字第263号刑事判决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4月29日邱福林因犯出售假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2002年8月28日起至2010年8月27日止。 5.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通话清单。 6.车辆权属信息及路网通行记录。 7.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取样、封存笔录及照片、涉案物品保管清单、搜查证、人身检查笔录等。 8.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9〕3642号检验报告、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川华司鉴〔2019〕毒鉴字第379号（药）毒物分析检验报告。 9.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9〕2855、473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10.银行账户明细、冻结通知书等。 11.结婚登记材料。 12.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2）蒋某1、陶某、肖某、黄某的证言。 （3）蒋某2的证言。 （4）蒋某3的证言。 （5）陈某的证言。 1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指认笔录 （1）邱福林的供述及辩解，辨认、指认笔录。 （2）陶金全的供述及辩解，辨认、指认笔录 （3）陶纯茂的供述及辩解，辨认、指认笔录。 14.被告人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现场查获及称量、封装的视频等。证实，查获物品、称量、取样等过程合法，公安机关取得被告人供述合法。 以上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福林、陶金全、陶纯茂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4547.91克，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系共同犯罪，且毒品数量大。在共同制造毒品犯罪中，邱福林、陶金全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陶纯茂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陶纯茂如实供述现已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福林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福林、陶金全、陶纯茂犯制造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被告人邱福林、陶金全、陶纯茂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全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对被告人邱福林及其辩护人所提邱福林没有出资，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被告人陶金全及其辩护人所提陶金全不应认定为主犯，系从犯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陶金全供述邱福林出资1.2万元购买制毒物品及原料，其用了9000元用于购买，邱福林的银行账户明细也显示在案发前其银行账户有大额取现，但邱福林本人否认出资，且公诉机关未指控邱福林为出资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邱福林是否系实际出资人及出资具体数额，亦无法排除他人出资的可能性。本院对邱福林系本案的出资人不予认定，对被告人邱福林及其辩护人所提邱福林没有出资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虽然无法对出资人做出认定，但在共同制造毒品犯罪中，邱福林提供制毒场所，积极参与制造毒品；陶金全积极联系他人购买和运输制毒工具和原料，积极参与制造毒品，二人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邱福林、陶金全均不构成主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邱福林辩护人所提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主观恶性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查扣在案的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公安机关及时挡获的结果与三被告人无关；查获的毒品数量大，含量高，对社会具有较大危害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陶金全辩护人所提陶金全系初犯，自愿认罪，从轻处罚；陶纯茂的辩护人所提陶纯茂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工具及原料等，系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三被告人持有的手机三部，陶金全驾驶的川Ａ×××××起亚汽车一辆，均系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2400元，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邱福林、陶金全名下银行卡内账户资金以及其他查扣在案的三被告人财产，可用于执行财产刑。扣押在案的川Ａ×××××雪佛兰汽车系犯罪工具，但并非本案三被告人财产，另案处理。 为维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保护公民身心健康，打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福林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陶金全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陶纯茂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34年5月31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工具及原料等，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三被告人持有的手机三部，号牌为川Ａ×××××起亚汽车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贵勇 审 判 员  戈金梁 人民陪审员  张安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龙冬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