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7民初10530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华民机械厂，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双星大道科技园区武青西二路**。 法定代表人：张琪，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资中县鸿展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银山镇老下街**。 法定代表人：杨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垚，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华民机械厂（以下简称华民厂）与被告（反诉原告）资中县鸿展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鸿展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提出反诉。反诉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华民厂厂长张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文，被告鸿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刘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民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鸿展公司搬离合同期内存放物品，判令鸿展公司存放物品损毁灭失风险自华民厂按要求将厂房移交街办拆迁时由鸿展公司自行承担；2.判令鸿展公司自200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赔偿华民厂厂房占用损失1053624元（办公室3间54平方米，材料库房360平米，以12月/平方米/月的市场行情计算；临时建筑400平方米，以6元/平方米/月的市场行情计算）。事实和理由：华民厂系成都市民政局直属全民所有制福利企业。华民厂原承包经营人焦蓉成在承包期间未经成都市民政局批准，以华民厂名义与鸿展公司于2004年2月1日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后被成都市民政局在工作巡查中发现，局领导经办公会研究后，责成成都市民政工业公司进行调查处理，民政工业公司经请示成都市民政局后通过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成民初字第799号民事判决解除了与焦蓉成的承包经营合同。时任华民厂法定代表人的吕剑未经请示获批即与鸿展公司于2004年12月9日签订《协议》。根据《租赁经营合同》、《协议》决定，鸿展公司欲以参与华民厂企业改制方式并购华民厂资产，期间鸿展公司使用华民厂的厂房设备及职工进行生产经营鸿展公司自己的市场业务产品，鸿展公司应承担合同期间华民厂相关职工工资和社保，并采取每月递减的方式从8000元至1000元的方式向华民厂缴纳使用费共计36000元。并约定如果改制收购失败，华民厂应当回购鸿展公司资产并承担相关费用。同时约定鸿展公司应当提供3000000元等值资产进行抵押，且抵押登记后协议生效。民政工业公司发现后认为，协议内容涉及国有资产产权转移、国有企业改制等重大问题，对协议内容不予认可，并要求华民厂继任法定代表人尽快予以纠正。2007年9月30日，鸿展公司发送《关于解除“协议”的函》，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评估和清算。华民厂也于2007年10月11日向鸿展公司发送《函告》，要求鸿展公司于2007年10月20日前撤离自有资产将华民厂原有资产返还。鸿展公司于2008年年初撤离人员，双方未就资产处置及赔偿问题达成一致。鸿展公司向华民厂交还资产、资料后，将其资产、资料分别堆放在华民厂一楼办公室三间、材料库房和临时建筑内。2008年5月12日后双方未再进行协商。2018年3月华民厂接到机投街办拆迁动员通知后，于2018年5月14日书面通知鸿展公司办理存放物品。2019年5月，华民厂与机投街办签订拆迁协议后，又两次发函要求鸿展公司限期搬离存放物品。2019年9月12日，双方到华民厂住所地进行商谈，未能达成一致。为完成拆迁任务，故诉至法院。 鸿展公司答辩称，华民厂的第一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相关物品根据协议已经由我方归还华民厂；华民厂的第二项诉请具体指向的物品不明，我方不存在占用华民厂场地的情况，华民厂主张占用费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华民厂的全部诉讼请求。 鸿展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华民厂向鸿展公司支付资产补偿费1983369.9元（其中资产评估价值为1124054.9元，新产品开发费用为859315元），并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4375909.01元（以欠付补偿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7.2%上浮50%，从200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止）；2.判令华民厂赔偿鸿展公司多支付的员工工资和社保等费用共计1524522.61元。事实和理由:华民厂与鸿展公司于2004年12月9日重新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鸿展公司于2007年9月30日发出《关于解除的函》后至今，一直就资产补偿费等与华民厂进行协商，但未能得到妥善解决。《协议》终止后，鸿展公司向华民厂提供了符合资产评估要求的资料，华民厂至今未履行资产补偿义务，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上加收30%-50%。据此，鸿展公司主张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加收50%的标准计算。此外，按照《协议》第三条第（四）款第5项第（1）点的约定，自2004年12月31日起，鸿展公司不再负担华民厂不在岗国企员工的工资和社会保险等费用。实际上鸿展公司继续负担相关员工工资直至2007年5月，期间鸿展公司多支付的1524522.61元费用华民厂应予返还。 华民厂答辩称，华民厂系国有企业，承包或租赁均需履行报批程序，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双方应当相互返还。鸿展公司实际占用了华民厂的场地、利用华民厂的员工和设施进行生产经营，仅支付了低廉的租金，华民厂无需向鸿展公司支付任何费用，相反鸿展公司应当向华民厂支付撤离后的遗留物品场地占用费。即使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关于华民厂回购资产的问题，协议中明确是已供或可供华民厂使用的资产，而华民厂早已停产，鸿展公司的遗留物品和开发的产品不具备利用的可能性。鸿展公司实际享受了员工的劳动成果，享受了福利企业相应的优惠政策，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鸿展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2002年2月8日，成都市民政工业公司（以下简称民政公司）将华民厂承包给焦蓉成，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由民政公司向华民厂注资，焦蓉成在承包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04年1月2日，华民厂与鸿展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华民厂将其生产经营管理权、固定资产及设施、生产设备、办公设备和场地租赁给鸿展公司使用；2004年7月20日，民政公司向焦蓉成发出解除承包合同的通知。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成民初字第7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焦蓉成将华民厂转租给鸿展公司，构成违约，民政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并判决焦蓉成承担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和欠缴的职工养老保险费等。 2004年12月9日，时任华民厂法定代表人的吕剑代表华民厂（甲方）与鸿展公司（乙方）签订《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认为甲方原承包经营者焦蓉成2004年1月2日违反与成都市民政工业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甲方主管部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以甲方的名义与乙方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实为承包经营合同），该《租赁经营合同》未经甲方主管部门批准。对此，乙方保留不同意见。2、乙方已经实际占有甲方厂区范围内的固定资产及设施、生产设备、办公设备和场地，并已实际取得甲方的生产经营权。3、乙方有意愿参与甲方企业改制或收购甲方企业。甲、乙双方本着搁置争议，维护甲方正常生产经营管理秩序，早日完成改制和资产转让的原则，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三、甲乙双方达成的约定：（一）乙方从二零零五年元月起确定基数递减的方式向甲方缴纳资产使用费。即二零零五年元月乙方缴纳资产使用费8000元，二零零五年二月乙方缴纳资产使用费7000元，以此类推按月递减1000元直至不再缴纳。乙方应在每月25日前将资产使用费缴纳至甲方独立控制的专用账户上。原《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的租赁管理费8000元乙方可不再缴纳。（二）甲方对乙方经营的监督……。（四）关于甲方改制和资产转让的约定1、……。5、如果在2004年12月31日后，甲、乙双方未签订转让资产的协议时，乙方选择以下方式之一履行：（1）乙方继续占有甲方资产，继续以甲方名义经营，不再负担2004年12月31日后甲方不在岗国企员工的工资和社会保险等费用（不在岗国企员工共93名。名册附后）。但乙方仍应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和本协议签订以前已实际履行的义务，并且保证本协议签订以前已在岗国企员工继续上岗和享受相关待遇。（2）乙方归还占用的甲方资产，退出甲方的经营管理，乙方以甲方名义经营形成的在途应收债权、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及乙方投入的技术开发费、市场开发费产生的已供或可供甲方使用的无形资产的补偿在甲方与第三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30日内支付给乙方。补偿数额以资产评估价对应的转让价款为准。……8、2004年12月31日后，乙方也有权随时终止本协议。乙方终止本协议后应立即退还占用的甲方资产，并退出甲方的经营管理。甲方应在终止本协议满一年后30日之内对乙方以甲方名义经营形成的在途应收债权、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及乙方投入的技术开发费、市场开发费产生的已供或可供甲方使用的无形资产进行评估，按评估价值支付乙方资产补偿费。9、本条约定的资产评估由甲方选择评估单位，乙方支付评估费用。……。五、乙方提供价值300万元的房产或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以担保本协议产生的乙方对甲方的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追回前述款项的费用。……。七、本协议在乙方按照第五条约定完成抵押登记之日起生效。……。” 鸿展公司实际利用华民厂人员、设施设备和场地经营至2007年5月，并负担了此期间的员工工资。2007年7月左右，鸿展公司完全撤离华民厂，将原华民厂资产及人员交还。 2007年10月8日，鸿展公司委托四川中方会计师事务所对评估基准日为2007年8月31日鸿展公司申报的“存货和机器设备1台、办公设备16台/套”进行评估，评估值为1124054.9元。 2007年10月11日，鸿展公司委托四川中方会计师事务所对“资中县鸿展机械有限公司-华民机械分厂”新产品开发费进行评估，结果为859315元。时任华民厂厂长任凤龙于2007年10月12日签字确认“10月12日收到该资料”。 2007年9月30日，鸿展公司向华民厂发出《关于解除的函》，称，“贵厂与我公司于2004年2月1日就华民机械厂资产暂承包经营后进行资产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签订后，我公司依照该《协议》的约定承包经营华民机械厂，并期待贵厂改制，以便达到我公司收购目的。在原《协议》约定的时限(即2004年12月31日)贵厂未能实现企业改制。2004年12月31日后，在贵厂多次表示将尽快解决华民机械厂企业改制问题的前题下，我公司仍按原《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但时至今日，贵厂仍未解决华民机械厂企业改制问题，同时现贵厂及主管部门告知，华民机械厂厂址所在区城已规划为二类住宅用地，政府将对该地进行统征。因此，我公司认为，原签订的《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原《协议》的约定，我公司具有合同解除权，现特致函贵厂，自2007年9月30日起解除我公司与贵厂的租赁关系。请贵厂指定评估机构或双方共同委托评估机构对我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形成的资产及债权偾务进行评估，并依据《协议》双方限时清算。”华民厂提交了一份《函告》，称在收到鸿展公司解除函后要求鸿展公司撤离人员并搬离物品。鸿展公司称未收到该函告。 2008年1月10日，华民厂委托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公证处对遗留在华民厂厂区的生产原料和机械成品进行保全证据公证。鸿展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保全清单，认为保全时间距离搬离时已经过去了半年，不能反映客观实际情况。 2018年5月14日，华民厂向鸿展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搬离相关物品的函》，要求鸿展公司在“有关部门发出交付征地范围标的物期限届满60日前”搬离物品，否则将进行变价处理，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及相关责任应由鸿展公司承担。鸿展公司黄勇签收，并表示不接受对方的单方要求，鸿展公司要求就办理所涉及的相关事宜尽快展开会商。 2019年4月29日，机投街办向华民厂发出《关于证实启动搬迁工作的通知》，要求2019年5月31日前完成搬迁。 2019年6月4日，华民厂再次以《关于尽快搬离相关物品的函》催促鸿展公司在签收函件后15日内搬离存放在华民厂的物品。该函件快递详情显示于2019年6月11日由他人代收。 2019年8月21日，华民厂又一次向鸿展公司发出《搬离存放物品的函》，要求接函5天内搬离。快递详情显示2019年8月23日由他人代收。 2019年9月12日上午，鸿展公司、华民厂、机投街办、成都市民政事务中心代表在华民厂办公室就鸿展公司办理存放物品一事展开磋商，鸿展公司提出赔偿请求，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2019年10月23日，机投街办限期华民厂于10月30日前自行搬离拆迁场地内的所属物品。 2019年12月30日，华民厂委托四川大地联测绘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的见证下对华民厂厂区部分建筑进行测绘。拟证明鸿展公司遗留物品占用场地和房屋的情况。 2020年1月14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机投桥街道办事处委托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武青西二路6号“成都××楼××层××室××房××室外一处空地上的机械设备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 华民厂申请证人张某、许某、谢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鸿展公司长期占用三间办公室。证人张某系场地门卫，称经华民厂厂长张琪同意，放入几个人取物品。证人许某、谢某系华民厂员工。三位证人均当庭陈述曾来人撬开了华民厂一楼办公室门，证人许某、谢某认出鸿展公司黄勇在现场。证人张某看到来人在办公室内翻找资料，屋内长年未打扫，有桌椅及纸质资料。通过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系鸿展公司锁闭办公室未交还华民厂。 2019年11月6日、2019年12月3日以及2019年11月22日庭审时，本院三次询问鸿展公司对华民厂诉请其搬离场地内物品的意见，鸿展公司称根据合同约定物品不是其所有，应由华民厂自行负责，鸿展公司仅主张资产补偿费。 另查明，华民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为成都市民政局主管的残疾人福利企业，现由成都市民政事务中心管理。成都市民政事务中心书面表示：“成都市华民机械厂原承包人焦蓉成未经主管单位同意，与资中县鸿展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因违反国有企业改制和租赁政策，被成都市民政局办公会责令整改。整改期间，成都市华民机械厂原法定代表人吕剑未经报批程序，私自与资中县鸿展机械有限公司再次签订《协议》。成都市民政局认为在未经评估国有资产价值和未履行审批程序时，存在‘私分贱卖’、‘自买自卖’等擅自处分国有资产的违法情形，再次责成原成都市民政工业公司进行处理。经再次报请市民政局，我中心经研究认为，为履行国有资产管理职责，成都市华民机械厂与资中县鸿展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和《协议》，因违反当时国有企业改制和国有企业租赁法律规定，也不符合现行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因此我中心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租赁经营合同》、《协议》、《关于解除的函》、《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账凭证及收据、《关于尽快办理相关物品的函》、通话录音记录、《公证书》、《成都市民政事务中心关于和的意见》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实行承包经营责任制，必须由企业经营者代表承包方同发包方订立承包经营合同。发包方为人民政府指定的有关部门，承包方为实行承包经营的企业。”企业自身不具备发包方资格。通过人民法院判决解除民政工业公司与焦蓉成解除承包合同一事，鸿展公司应当知道华民厂不具备发包的资格，政府指定的有关部门即华民厂的监管单位在当时是民政工业公司。通过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民政工业公司并不认可焦蓉成转让经营权的行为，原焦蓉成代表华民厂与其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未经当时的有权单位同意，应属无效。焦蓉成退出华民厂后，新的华民厂法定代表人吕剑再次以华民厂的名义与鸿展公司签订《协议》，继续将生产经营权交给鸿展公司，仍属于无权处分。现并无证据证明《协议》在当时经过了民政工业公司或其他有权单位的授权或事后追认。成都市民政局于2019年3月13日决定由成都市民政事务中心承担民政工业公司的原有职责，而成都市民政事务中心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认可该《协议》，故《协议》自始无效。从另一角度看，鸿展公司在华民厂未经其主管单位批准同意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协议》，低价承包以期达到优先改制购买的目的，也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之嫌，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应属无效。 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对于《协议》无效，华民厂与鸿展公司均具有过错。鸿展公司已实际利用华民厂资源进行生产，其已支付的在岗和不在岗员工工资无权要求返还。其自行支出的技术开发费、市场开发费未能证明对华民厂带来任何使用利益，无权要求华民厂负担。 鸿展公司撤离时遗留了部分设备成品和材料，双方均予认可。该部分物品经华民厂多次催告，鸿展公司均未予收回，现已因拆迁搬离处置，无需再行搬离。就实际情况看，华民厂虽然对该部分半成品和材料进行了停放保管，但从2008年至今已逾十年，从现场查看情况看相应材料大多属于金属和橡胶制品，设备成品露天存放也已经锈蚀，停放保管早已使其基本失去效用。华民厂的保管行为未能维持上述成品和材料的经济效用，鸿展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也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华民厂房屋和场地占用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华民厂申请对房屋和场地占用费标准进行询价，因本案不支持上述费用，故不具备向鉴定机构进行询价的必要性。华民厂称鸿展公司占用三间办公室未进行腾退，但实际办公室所在场地早已由华民厂控制，华民厂完全具备收回使用房屋的条件，且华民厂也未能证明该三间办公室处于鸿展公司的控制之下，该占用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的沟通及案件审理过程中，鸿展公司一直表示仅主张赔偿费并不主张物品所有权，本院已经告知因拆迁发生的物品毁损灭失风险由其自行承担，鸿展公司表示清楚，华民厂可合理处置存放物品。华民厂现主张物品毁损灭失风险自华民厂将厂房移交街道办拆迁时由鸿展公司自行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成都华民机械厂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资中县鸿展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283元，反诉受理费26551.5元，合计40834.5元，由成都华民机械厂负担14283元，由资中县鸿展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655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阳静 人民陪审员  廖永丽 人民陪审员  张 翔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舒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