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毅，男，199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娇，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斌，男，199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飞，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盛，男，199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瑞东，男，200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劲，男，199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南祥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海盛路翠玉园小区豪建修理厂。   法定代表人：林国祥，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红毅因与被上诉人潘斌、蔡盛、陈瑞东、王华劲、海南祥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耀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红毅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改判由陈红毅将涉案车辆恢复原状交给潘斌；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潘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陈红毅赔偿潘斌各项损失共计23529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潘斌将涉案车辆放到祥耀公司出租，祥耀公司将车租给陈红毅，双方形成汽车租赁合同关系，涉案车辆在出租过程中造成损坏，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案属于汽车租赁合同纠纷，而不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潘斌认为涉案车辆在出租期间受损，应根据汽车租赁挂靠协议向相对方祥耀公司索赔，而不是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车辆使用人追偿，故陈红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陈红毅赔偿潘斌车辆维修费170684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一审未查明潘斌购买涉案车辆时的价格，该车在发生事故前已使用3年转手4次，属于旧车，鉴定的维修费比二手车实际转让价格还高，不符合实际情况。陈红毅曾就涉案车辆的车损情况向多家有资质的维修车辆部门咨询，该车维修费40000元至50000元，与海南和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的维修费170684元相差过大。海南和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不是车辆维修部门，其对涉案车辆所需维修费作出的鉴定是错误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为恢复原状，涉案车辆没有进行维修，无法确定实际维修价格，陈红毅愿意自行找维修机构进行维修，将车辆恢复原状后交给潘斌。涉案车辆受损能够恢复原状应判决恢复原状，一审在能够恢复原状的情况下判决赔偿，违反法律规定。3.潘斌请求车辆折旧费5581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涉案车辆受损经过维修后零部件以旧换新存在溢价，损益相抵，再请求折旧费出现实质不公平。第二、车辆在长期使用中会存在自然贬值等因素，不易鉴定贬值的具体价值，涉案车辆已使用3年转手4次，无法查证该车之前的维修、保养记录及是否发生过事故，无法鉴定事故前该车的贬值情况。第三、车辆贬值的损失只有在出售中才能明确体现，潘斌没有出售涉案车辆意向，故无法体现车辆折旧损失。第四、车辆折旧费是根据车辆使用年限得出，不只是车辆受损后的折旧费。一审判决陈红毅承担车辆使用年限折旧费错误。第五、汽车租赁合同为格式合同，蔡盛虽然在承租方处签名，但该页没有合同内容，王思豪也未释明合同条款，潘斌未举证证明王思豪在将车辆出租时向陈红毅释明了应支付折旧费的合同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第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建议”的答复中对折旧费的损失赔偿持谨慎态度，原则上不予支持。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对潘斌的该项请求应不予支持。4.一审认定赔偿数额已超过涉案车辆事故前价值，导致实质上的不公平。且事故发生后，潘斌没有报保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免除陈红毅的赔偿责任。5.一审判决陈红毅一人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涉案车辆是陈瑞东让蔡盛所租，蔡盛明知陈红毅没有驾驶资格，租车后将该车及钥匙交给陈红毅驾驶，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其次，陈瑞东因结婚让蔡盛拿林彬的驾驶证为其租车后交给陈红毅驾驶，并没有指定由林彬驾驶。陈红毅为陈瑞东结婚将所租车辆从海口开回那大，属于无偿驾驶，是一种义务帮工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义务帮工的规定，应由陈瑞东承担赔偿责任。   潘斌辩称，1.潘斌主体适格。本案属于侵权纠纷，潘斌是涉案车辆的车主，有权起诉要求赔偿。2.一审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的维修费和折旧费作出鉴定意见，陈红毅未提出异议，一审依据该意见作出判决公正。3.关于折旧费，涉案车辆属于高档次的性能车辆，本次事故属于重大损害事故，导致车辆撞至半废状态，即使修好，价值也大大减少，与正常贬值有差异，且鉴定意见也阐明即使修好也不能恢复原厂状态。因此，维修费是弥补潘斌的维修损失，折旧费是对车辆价值减少的损失。4.关于车辆原车价值问题，鉴定意见综合确认发生事故前涉案车辆价值为223239元，但存在车辆价值影响因素，鉴定机构认定车辆存在多次转手，所以认为车辆价值大大减少，而影响车辆价值最主要是车辆的性能。涉案车辆于2015年至2016年初上牌，当时裸车售价420000元至430000元，潘斌于2018年即事故发生半前年以320000元购买涉案车辆，是市场价格，也是潘斌认可的车辆价值。因此，潘斌购买涉案车辆仅半年就发生本案事故，应该是两年贬值100000元左右，而购买半年后发生事故就认为损失100000元的价值不合理。5.陈红毅增加了诉讼请求，其一审时未提出意见和反诉，故二审不应予以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盛、陈瑞东、王华劲均辩称，没有意见。   祥耀公司未作答辩。   潘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盛、陈红毅、陈瑞东、王华劲共同赔偿潘斌的损失共计235290元（车辆维修费为170684元，折旧费用为55810元，鉴定费用8796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蔡盛、陈红毅、陈瑞东、王华劲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潘斌与祥耀公司于2018年2月3日签订了《汽车租赁挂靠协议》，协议约定：潘斌将其名下的车牌号为×××福特野马汽车挂靠在祥耀公司处进行租赁业务，车辆所有权属潘斌所有，车辆发生故障或交通事故，由双方协商安排进行维修，自然损耗及故障祥耀公司配合潘斌处理，费用由潘斌承担，因承租人操作不当引起的故障，由承租人承担维修费用，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失、除保险公司理赔后的不足部分由租车人承担，具体事项按照租赁合同条款执行。2018年9月14日，为参加陈瑞东的婚礼，蔡盛向王思豪租赁一辆汽车，并联系陈瑞东询问是否还有其他人想租车，陈瑞东就让蔡盛帮陈红毅租一辆福特野马汽车，并指定说让有驾驶证的林彬驾驶。蔡盛就联系王思豪欲再租一辆福特野马汽车，王思豪后联系同样从事汽车租赁行业的王华劲，王华劲又联系祥耀公司找到可出租的涉案×××福特野马汽车，并将车辆信息及祥耀公司的联系方式告知王思豪。王思豪在祥耀公司取出车辆后出租给陈红毅，双方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因陈红毅没有驾驶证，陈红毅便使用蔡盛的驾驶证租车。2018年9月15日凌晨，陈红毅驾驶涉案车辆从海口市开往儋州市那大镇，行驶至G98西线高速儋州互通去往那大镇的国道上，陈红毅由于驾驶不当导致车辆偏离道路撞上树木，造成涉案车辆损坏严重。事故发生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报警及报保险，准备私下协商赔偿事宜，但最终协商不成，遂成讼。一审中，经潘斌申请对涉案车辆×××福特野马汽车的维修费用及折旧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海南和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鉴定意见为:×××福特玛斯丹轿车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维修费为170684元；在2018年9月15日发生事故造成的贬损价值为55810元。鉴定共花费8796元。   另查明，潘斌系涉案×××福特玛斯丹轿车登记所有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蔡盛、陈瑞东、陈红毅、王华劲对涉案车辆的损害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潘斌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潘斌是否是案件的适格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于蔡盛辩称其没有在租车合同上签名捺印，对用其本人驾驶证租车情况不知情，并提供与陈红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租另一辆汽车的租车合同，经查，以上证据可与陈红毅的询问笔录及陈瑞东的庭审陈述相印证，证实陈瑞东让蔡盛帮助陈红毅租车并指定由林彬驾驶，陈红毅也微信传发了林彬的驾驶证照片给蔡盛用于租车的事实，另涉案车辆的租车合同上的蔡盛的签名笔迹同当日蔡盛本人所租车辆的合同上的笔迹明显不一致，且陈红毅承认手印是自己的，故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对于蔡盛的上述辩解意见，予以支持，蔡盛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华劲及祥耀公司因业务上的往来帮助王思豪租车，潘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华劲及祥耀公司行为上存在过错，故王华劲及祥耀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瑞东让蔡盛帮助陈红毅租车，但根据陈瑞东本人陈述及一审法庭对陈红毅的询问，可以证实陈瑞东是指定具有驾驶资格的林彬驾驶涉案车辆的，故陈瑞东的行为亦不存在过错，陈瑞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红毅不具备驾驶资格，却自行驾驶租来的涉案车辆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发二。对于潘斌诉请判赔车辆维修费170684元，有鉴定意见及维修报价单佐证，予以支持；对于潘斌诉请折旧费用55810元，经查，涉案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受损车辆虽经修复，但已造成该车贬值，与车辆正常运行状态下的贬值有明显差距；该损失与陈红毅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法院经潘斌申请委托了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贬值损失作出评估报告，陈红毅对评估报告不申请重新鉴定，故对潘斌诉请赔偿折旧费用，予以支持；潘斌另主张鉴定费用8796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综上，潘斌以上损失共计23529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陈红毅辩称潘斌主体不适格，经查，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系侵权类法律关系，根据潘斌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及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证实，潘斌系涉案×××福特玛斯丹轿车登记所有权人，故潘斌以其所有的财产受到侵害为由以原告身份向法院起诉，并无不当，故陈红毅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潘斌因本案事故造成其所有的×××福特玛斯丹轿车车辆受损，各项损失共计235290元，应由陈红毅承担赔偿责任，蔡盛、王华劲、陈瑞东及祥耀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红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潘斌各项损失共计235290元。二、驳回潘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5元，由陈红毅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但陈红毅申请对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折旧费用进行重新鉴定，并对汽车安全性能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折旧费用的相关鉴定系经法定程序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部门依法作出，且无证据足以推翻上述鉴定的鉴定结论，陈红毅一审中亦当庭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对陈红毅上述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因对汽车安全性能没有鉴定的必要，故对陈红毅关于对汽车安全性能进行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海南和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琼和弦鉴估（19067）《×××福特马斯丹1FA6P8TH轿车鉴定报告书》中载明，1.涉案×××福特玛斯丹轿车事故前的价值为223239元，事故后价值为167429元；2.涉案×××福特玛斯丹轿车即使修复并更换部件，但其安全系数已不能恢复原厂时的功能，在进行二次销售时也因是事故车给购买者带来心理障碍。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红毅作为一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责任该如何划分；3.赔偿数额该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车辆×××系潘斌所有，挂靠在祥耀公司名下出租，陈红毅作为驾驶人，驾驶涉案车辆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使该车辆损坏，系直接侵权人，现潘斌提起财产损害赔偿，陈红毅作为实际侵权人系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   关于争议焦点二。祥耀公司、王华劲作为涉案车辆出租方及关联人，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提供出租的涉案车辆存在不符合技术安全要求的问题，对汽车租赁合同的签订及本案事故的发生均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陈瑞东让蔡盛帮助租车，但其指定具有驾驶资格的林彬驾驶涉案车辆，故陈瑞东的行为亦不存在过错，陈瑞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蔡盛在租车过程中亦尽到了一定的注意义务，亦不应承担相应责任。陈红毅明知无证驾驶为法律所禁止，仍租赁涉案车辆并驾驶导致事故发生，其作为本案事故的实际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保险的问题，系因双方均表示协商赔偿且陈红毅表示愿意赔偿遂未报保险，且本案事故系陈红毅无证驾驶发生的单方事故，其主张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免除其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陈红毅也表示愿意将涉案车辆维修好后交给潘斌使用，一审判决由陈红毅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车辆的损坏系陈红毅无证驾驶导致，潘斌主张车辆维修费及维修鉴定评估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车辆经修理后安全系数已不能恢复原厂时的功能，在进行二次销售时也因是事故车给购买者带来心理障碍，故潘斌就此主张车辆损失费有一定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但对于损失费的认定不宜仅以鉴定结论为依据，还应结合车辆事故前的价值、车辆本身残值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认定的车辆维修费、折旧费总和226469元已超过涉案车辆事故前的价值223239元，有失公允，结合车辆事故前的价值等因素，车辆折旧费认定30000元为宜。故陈红毅应向潘斌赔偿车辆维修费170684元及折旧费30000元，共计200684元。关于鉴定费，应由侵权人陈红毅负担。   综上所述，陈红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   二、陈红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潘斌200684元；   三、驳回潘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15元，由潘斌负担415元，由陈红毅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30元，由潘斌负担830元，由陈红毅负担4000元。鉴定费8796元，由陈红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雷琼艳   审判员 周翼腾      二○二○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丰远敏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