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1367号 原告：杭州市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 法定代表人：俞力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周锦惠，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华驰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 法定代表人：任银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恺、程秋雨，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市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与被告杭州华驰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燃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周锦惠，被告华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恺、程秋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燃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商户腾退费用23284841.2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垫付商户腾退费用而产生的财务成本损失，暂计11791072.12元，其中分别以16861547.27元为基数，按年化36%暂计自2018年4月3日至2020年3月12日为11791072.12元，此后以16861547.27元为基数按照年化3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另以6423294元为基数，按年化36%从变更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12月21日，燃料公司与华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燃料公司将其位于东新路184号场地面积33763平方米，租赁给华驰公司使用，用途为汽车维修。租赁期限暂定为十年，第一期合同为五年，从2005年2月15日起至2010年2月14日止。第一期合同期满，双方协商签订第二期合同，在同等条件下，华驰公司有优先签约的权利；2006年2月20日，燃料公司与华驰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三），将面积1068平方米的煤库办公楼及浴室等附属用房租赁给华驰公司使用，年租金128160元，租金交付及递增方法按2004年12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执行，租期自2006年3月1日起，与租赁合同同步结束。2006年12月30日，燃料公司与华驰公司、杭州华驰汽车维修市场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杭州华驰汽车维修市场有限公司承受华驰公司《租赁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2007年4月28日，燃料公司与杭州华驰汽车维修市场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四），将小油库地块及附属用房出租给杭州华驰汽车维修市场有限公司使用，年租金20000元，租期从2007年5月8日开始，与租赁合同同步结束。2012年12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承受杭州华驰汽车维修市场有限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租赁合同到期后，因被告拒不腾退租赁房屋，原告诉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2015）杭下民初字第00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华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184号的场地返还给原告燃料公司……”；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浙01民终100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燃料公司向下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03执3988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并于2017年6月12日向华驰公司、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184号场地占有使用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发送通知书，告知华驰公司收到通知或通知张贴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场地腾空。因被告在与原告租赁期限届满后仍违法转租，严重阻挠拆迁工作，后在下城区政府、文晖街道的统一协调下，截至2018年4月，燃料公司共签约《拆迁补偿协议》商户164户。对于商户已经缴纳给华驰公司的房租、水电、保证金等，由燃料公司据实结算退费，代华驰公司退房租1571199.06元、保证金699000元、水电卫生费220252.71元、宿舍房租226375.5元；并向164个商户支付提前签约奖和一次性补偿费8934620元，签约腾房奖和集体签约奖3435100元，设备补偿款1775000元；以上合计16861547.27元。该款项是因为华驰公司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拒不腾退、超期转租、超额收租所产生的费用，燃料公司垫付后，华驰公司应当返还；但华驰公司至今未将燃料公司垫付费用予以返还，燃料公司有权向华驰公司追偿垫付费用并要求华驰公司承担燃料公司因此产生的财务成本。原告燃料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得知，在案件起诉后，燃料公司又支付了华驰公司商户腾退费用6423294元。 被告华驰公司答辩称：一、华驰公司不存在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拒不腾退的行为，燃料公司对华驰公司承租使用案涉场地的行为是认可的。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其下城区东新路184号的场地用以汽车维修，租赁期间自2005年2月15日起暂定10年，至2015年2月14日期满。2014年期间，燃料公司与华驰公司因租金及备塘河拆迁补偿事宜产生纠纷，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判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浙01民终1003号民事判决，判令华驰公司向燃料公司支付未付租金及租期届满后的场地占有使用费。由于前述判决仅确认燃料公司与华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期满终止，但并未解决燃料公司应对华驰公司在案涉场地内的投入进行补偿的问题。故前述判决生效后，华驰公司一直占用使用案涉场地招租商户经营汽修市场，也一直按前述判决向燃料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燃料公司收款后也照常向华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从华驰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及燃料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的行为可以看出，燃料公司实际对于华驰公司的承租、占有使用案涉场地的行为与事实是认可的，故华驰公司并不存在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拒不腾退的行为。二、燃料公司作为案涉场地所有权人已从征收主体处取得搬迁、过渡、经济损失补偿款，燃料公司主张的其垫付的商户腾退费用实际为其向案涉场地内经营商户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燃料公司无权要求华驰公司承担该等费用。2018年1月3日，燃料公司与杭州市下城区国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因城市规划原因需要对案涉场地实施搬迁，燃料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腾空并将案涉场地整体移交给国投公司，国投公司向燃料公司支付土地、房屋补偿202913792元、装修附属物补偿1395256元、设备设施搬迁损失补偿15789405元、搬迁、过渡、经济损失等补偿38896262元，以上共计298994715元。《搬迁补偿协议书》签订后，燃料公司为履行腾空义务，于2018年3月10日公布《东新路184号地块市场商户搬迁补偿办法》。后燃料公司根据该搬迁补偿办法与案涉场地内经营商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由燃料公司向经营商户支付拆迁安置补偿（包括搬迁奖励）。根据搬迁补偿办法第一条“本搬迁补偿办法适用对象为：目前在东新路184号地块内，合法经营的商户”可以看出燃料公司已认可其所支付补偿的商户在案涉场地内开展经营活动的行为。另根据搬迁补偿办法公布的补偿科目“一次性经济补偿”、“大型设备补偿”、“提前签约奖”、“签约腾房奖”、“集体签约奖”可以看出，该等补偿均为燃料公司为从国投公司处取得搬迁补偿而履行腾空义务自愿向其认可的经营商户支付的补偿及奖励，与华驰公司同经营商户之间的结算无关，并非燃料公司所称为替华驰公司垫付的款项。此外，鉴于华驰公司在案涉场地内投入应得补偿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且燃料公司及国投公司在华驰公司仍按时足额支付场地使用费却未与华驰公司就补偿事宜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私下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并实施拆迁行为，故华驰公司于2018年6月4日以燃料公司及国投公司为被告提起了侵权责任纠纷之诉。在该案生效判决中，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因补偿协议另明确搬迁、过渡、经济损失等补偿费计人民币38896262元已由燃料公司享有，故燃料公司应支付给华驰公司为腾退场地而支付给经营商户的补偿款6423294元”。华驰公司认为，国投公司向燃料公司支付的搬迁、过渡、经济损失补偿是以案涉场地拆迁导致的搬迁成本等为基础计算，而案涉场地当时由经营商户承租使用，实际承担搬迁成本的为经营商户，即燃料公司就此获得的搬迁、过渡、经济损失补偿是基于案涉场地内经营商户的搬迁成本及因此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故燃料公司取得的该等补偿中已经包含燃料公司向经营商户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现国投公司支出的搬迁、过渡、经济损失补偿已全部由燃料公司享有，故燃料公司应当承担其向经营商户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若华驰公司需要承担向经营商户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生效判决也不会要求燃料公司向华驰公司返还华驰公司为腾退场地而支付给经营商户的补偿款。现燃料公司称其向经营商户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为替华驰公司代垫的费用而要求华驰公司返还，是妄图通过腾退案涉场地这一行为从国投公司及华驰公司两方面获得双重补偿，与生效判决结果相违背。原告新增加的6423294元，是省高院生效判决当中认定的就是本案的原告因向本案被告支付费用，这笔费用目前为止实际上也并未支付。在本案当中燃料公司又作为一个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法律和事实依据的。综上，华驰公司认为燃料公司对华驰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 原告燃料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5）杭下民初字第00955号民事判决书， 2、（2016）浙01民终1003号民事判决书， 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 4、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场地腾空通知书， 证据1-4证明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华驰公司负有腾退返还房屋义务； 5、垫付明细表及对应的银行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商户腾退费用16861547.27元； 6、共管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共管期限至双方的诉讼案件（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案件判决生效之日，被告与市场商户签订的合同期不得超过共管期，超过部分都是属于违约违法行为； 7、华驰公司的补偿明细表，证明华驰公司支付的补偿明细中包含订金、剩余房租，该部分和被告所主张的征迁补偿是没有联系； 8、案涉的小商户、原、被告分别签订的补偿协议，证明华驰公司预收的保证金（定金）、未到期房租、水电费、卫生费应由华驰公司返还，华驰公司在合同期满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恶意和小商户签订协议阻止征迁，其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华驰公司承担； 9、燃料公司补偿小商户的费用表，证明华驰公司的超期租赁行为，给原告造成的部分损失16861574.27元。 被告华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华驰公司诉燃料公司侵权纠纷案证据清单（燃料公司提供）， 2、《搬迁补偿协议书》， 3、《东新路184号地块市场商户搬迁补偿办法》， 4、（2018）浙01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 5、（2019）浙民终1421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1-5共同证明：（1）燃料公司在与华驰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向164户商户支付的款项16861547.27元为根据其制定的搬迁补偿办法计算的搬迁安置补偿；（2）生效判决已查明至燃料公司与国投公司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之时，华驰公司一直足额向燃料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燃料公司收款后即向华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3）生效判决认定燃料公司已享有案涉场地全部搬迁、过渡、经济损失补偿费，应当向华驰公司返还华驰公司为腾退场地而支付给经营商户的补偿款；（4）燃料公司从征收主体处取得的搬迁、过渡、经济损失补偿已涵盖其应向经营商户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燃料公司无权要求华驰公司承担该等费用。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三性与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表格为单方制作；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7-9，所涉及的事实及金额已经在其他生效裁判文书中明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4系生效裁判文书和执行程序中形成的文书，与案件事实存在关联，予以确认；证据5中的支付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明细表为原告单方制作，对于原告向商户支付的款项总额16861547.27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但其中各组成部分的金额被告不认可，现有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款项的构成；对证据6-9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3、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21日，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华驰公司租赁燃料公司位于下城区东新路184号，租赁场地面积总计为33763平方米，其中房屋795平方米，简易房（棚）9408平方米。用途为汽车维修等。租赁时间暂定为10年，第一期合同为5年，自2005年2月15日起至2010年2月14日止。第一期合同期满后，双方协商签订第二期合同，在同等条件下，华驰公司有优先签约的权利。合同对相关租金标准、水电费负担等事项做了约定外，另约定：华驰公司如需对场地进行平整、改造等需经燃料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租赁期满，华驰公司应按时将场地交回燃料公司。华驰公司如需在租赁土地上搭建临时设施等，应征得燃料公司的书面同意，在不影响燃料公司利益的情况下，燃料公司应予同意。如遇国家建设需要、规划调整或其他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本合同可终止。提出方应提前三个月告知对方。燃料公司原有的建筑，补偿归燃料公司所有；华驰公司新造的建筑，根据华驰公司建筑的造价、面积及折旧期限等具体情况，另行签订补偿协议。2005年3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燃料公司同意将车间北面12间临时房租赁给华驰公司使用，面积为440平方米。用途为汽车维修等。2006年2月，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三），明确燃料公司同意将原燃料公司煤库办公楼及浴室等附属用房租赁给华驰公司使用，面积为1068平方米，用途为办公。2007年4月28日，双方还签订补充合同（四），约定燃料公司同意将原燃料公司小油库地块及附属用房租赁给华驰公司使用。 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华驰公司与燃料公司就租金支付产生纠纷，燃料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华驰公司腾退场地，并支付欠付租金。本院于2015年2月14日作出（2014）杭下民初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判令华驰公司向燃料公司支付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6月15日止的租金770340.33元，驳回燃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租赁合同期满后，燃料公司再次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判决华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东新路184号的场地返还给燃料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2月14日止的租金2054240.88元，并按267051.31元/月的标准支付2015年2月15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华驰公司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民终1003号民事判决，驳回华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该案诉讼期间，燃料公司、华驰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共管期协议》，约定：共管期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双方诉讼案（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判决生效日止。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双方在共同认可的第三方设立共管账户，华驰公司每月15日前向该账户支付人民币42万元，并由第三方将该款支付至燃料公司指定账户，直至共管期结束。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共管期结束，华驰公司与市场商户签订的合同期限不得超过本协议约定的共管期；共管期内如东新路184号场地拆迁的，华驰公司应无条件配合政府拆迁。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共管期结束期间，华驰公司与商户的合同事先应当经燃料公司审核并同意，签订后由华驰公司复印并盖公章后向燃料公司备案。 （2015）杭下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华驰公司未按判决履行，燃料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6月12日，本院向华驰公司及东新路184号场地占有使用人发出腾退通知，告知场地需腾退的事实；并告知场地占有使用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东新路184号场地已返还给燃料公司，要求将场地腾空。期间华驰公司按判决支付场地占用费及违约金至2018年1月。 2017年12月27日，国投公司（甲方）与燃料公司（乙方）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对其位于东新路184号的所有动产、不动产实施搬迁；乙方服从甲方建设需要，同意于2018年2月28日前完成对标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证注销，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腾空并将标的房屋整体移交给甲方；乙方标的房屋建筑面积38511.15平方米（其中有证房屋建筑面积1926.44平方米，自建房屋建筑面积36584.7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40728平方米。以上土地、房屋等经杭州市恒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确认，补偿费计人民币202913792元；乙方标的房屋的装修附属物等补偿费计人民币41395256元；乙方的设备设施搬迁损失，经浙江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认，补偿费计人民币15789405元；根据杭政办函[2014]250号《关于印发杭州市区征地房屋拆迁搬家补偿费等三项费用标准规定的通知》、杭政函[2016]109号《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杭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费标准的通知》和《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若干意见》等文件精神，乙方的搬迁、过渡、经济损失等补偿费计人民币38896262元；甲方共计补偿乙方298994715元。 国投公司与燃料公司在《搬迁补偿协议书》签署期间，因华驰公司对拆迁补偿事宜与燃料公司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华驰公司占有使用的东新路184号场地内招商的商户未腾退，燃料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制定并公布了《东新路184号地块市场商户搬迁补偿办法》，主要内容为：适用对象为目前在东新路184号地块内合法经营的商户；商户在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31日内完成签约，并在完成签约之日起10日内完成腾房的，可以按本办法获得补偿；补偿包括一次性经济补偿和大型设备补偿，并对具体补偿金额作了明确细分；搬迁奖励包括提前签约奖、签约腾房奖和集体签约奖，并对各项奖励作了明确细分；保证金（定金）根据实缴金额确定退还，租金、水费、电费按日结算至腾房当日，多退少补，卫生费（保洁费）按月结算至腾房当月，多退少补；等。至2018年4月，燃料公司与164户商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合计支付补偿奖励等款项16861547.27元。此外，华驰公司也与59户商户签订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6423294元。 2018年6月4日，华驰公司以燃料公司、国投公司为被告，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责任纠纷诉讼，请求：1、燃料公司、国投公司共同赔偿擅自拆除华驰公司房屋、屋内装修物，处理房屋内附属物及华驰公司购入设备造成的损失80151908元；2、燃料公司、国投公司共同赔偿因拆迁造成华驰公司停产停业的损失31039987元及搬迁安置必要费用7856275元（审理中，华驰公司提交书面说明称：鉴于燃料公司已经向经营商户支付了补偿款等共计16861547.27元，该费用可予扣除，故该诉讼请求变更为22034714.73元）；3、燃料公司赔偿2014年3月因备塘河改造拆迁华驰公司房屋、屋内装饰物等造成的损失5000000元。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8）浙01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燃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驰公司设备设施拆迁补偿款7227503元；二、燃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驰公司房屋拆迁补偿款14928710.55元；三、驳回华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华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浙民终14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一、二、三项；二、燃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驰公司房屋装修附属物补偿款26906916.4元及华驰公司代为支付的补偿款6423294元。 就前述燃料公司支付给商户的16861547.27元及华驰公司支付给商户的6423294元，燃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燃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核心理由为华驰公司作为案涉土地房屋的占用人，因拒不腾退房屋致使燃料公司额外向经营户支付费用。根据燃料公司的主张，其诉讼请求所涉及的腾退费用为23284841.27元，可分为三部分：1、退还给164户商户的房租、保证金、水电卫生费、宿舍房租2716827.27元；2、支付给164户商户的提前签约奖、腾房奖、设备补偿款等14144720元；3、华驰公司直接支付给59户商户的补偿款6423294元。 上述第3项，补偿款6423294元，（2019）浙民终1421号民事判决已明确，应由燃料公司支付给华驰公司，燃料公司现再行要求由华驰公司承担，与生效判决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第2项款项，系燃料公司根据其自行制定的拆迁补偿方案向经营户支付的款项，该笔费用系因征地拆迁本身引起，应由拆迁受益人即燃料公司承担，其要求华驰公司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1项款项，燃料公司称系华驰公司应当退还给各经营户的多收的商铺租金、保证金、水电卫生费、宿舍租金，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理由主要是：1、金额无法确定，燃料公司仅凭其支付清单、付款凭证、商户收据等材料来证明该部分费用的金额。但该部分费用实质系各商户与华驰公司的房屋租赁关系，应结合各商户与华驰公司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现华驰公司对于燃料公司主张的金额并不认可，燃料公司的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实际应退还的金额。2、国投公司与燃料公司《搬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搬迁、过渡、经济损失38896262元，该部分补偿金额应已涵盖了燃料公司在完成搬迁过程中需要对外支付的补偿等费用，燃料公司作为该部分款项的受益人再要求华驰公司承担，有失公平。 再从本案概括角度看，华驰公司已通过侵权责任纠纷诉讼主张应由其享有的补偿款项，生效判决对于双方就拆迁补偿款项的分配争议已有定论，燃料公司再从追偿权的角度提起本案诉讼，欲打破双方的利益分配格局，缺少充分的理由和依据。再者，本案所涉的系搬迁项目，《搬迁补偿协议书》的双方主体国投公司与燃料公司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在订立《搬迁补偿协议书》时，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的一方，燃料公司必然已从自身利益角度出发，对可能发生的损失反复衡量与斟酌，并在对各方面情况已作预见的前提下订立协议。作为全部拆迁补偿款项的领取者，再行要求华驰公司偿付其因搬迁而向各商户支出的费用，缺乏依据。 综上，对燃料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市燃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71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180元，由原告杭州市燃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培芳 人民陪审员  潘晓红 人民陪审员  蒋素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孟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