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雷，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必智，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蒲万江，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敏，女，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雷因与上诉人蒲万江、被上诉人王海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7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雷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7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王海敏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王海敏、蒲万江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虾池由蒲万江和王海敏共同经营，涉案债务系二人共同债务。1.为了生产经营需要，虾池购买一辆轻型普通货车（车牌号×××）作为生产工具，该车辆登记在王海敏名下；2.合作经营期间，其二人给吴雷支付合作经营收益款，大部分通过王海敏来支付。其中2016年6月12日，王海敏通过其名下账户转账支付收益款369700元；2016年7月30日通过同样方式又支付收益款10000元和转让款600000元；2018年2月6日，蒲万江和王海敏支付转让款200000元，由王海敏亲自办理；3.每到虾池生产收虾出售时，王海敏均亲自到场称虾并负责记账，收益款均汇入王海敏名下银行账户。综上，王海敏一直参与涉案虾池经营管理，并掌控管理虾池资金，因此，涉案债务属于二人共同债务，王海敏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海敏辩称，吴雷主张蒲万江所欠的债务是基于违章建筑所产生的非法债务，一审判决错误；本案不存在王海敏和蒲万江共同经营虾池的事实，吴雷一审诉状中自认案涉虾池是吴雷和蒲万江共同经营，双方签订的协议也再次确定系二人合伙经营，根本不存在王海敏与蒲万江共同投资经营虾池的事实。偶尔有小额款项从王海敏的账户转出，也是王海敏作为银行工作人员，为了拉拢储户的存款所从事的一些辅助性工作，或者是帮助客户的工作，与共同经营没有关联。一审判决王海敏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驳回吴雷的上诉请求。   蒲万江辩称，其意见与王海敏意见一致。   蒲万江的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7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吴雷一审本诉诉讼请求；2.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73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蒲万江一审反诉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刻意回避了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中转让的标的物是虾池等建筑物这一关键事实，导致错误判决，应予以纠正。首先，二人是典型的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其次，蒲万江和吴雷于2016年7月30日、2017年1月24日两次签订的协议书中转让的标的明显是吴雷作为合伙人所拥有的个人合伙财产份额。该转让行为本质上属于一种实物财产的转让，完全不同于公司股东之间对其各处持有的股权转让行为。双方二份协议书的内容，足以说明吴雷转让的标的物是实物财产。二、一审法院在涉案虾池已经被政府有关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双方转让协议有效并驳回蒲万江的一审反诉请求，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首先，在任何转让行为中，出让人都应当确保其向受让人转让标的物的合法性。本案中，双方两次订立的转让协议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其次，既然是无效合同，应当自始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吴雷应当返还从蒲万江处收取的900000元。至于在此期间蒲万江使用吴雷虾池部分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可参照双方于2016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第（三）款之约定协商支付。三、本案中吴雷的转让行为实际上属于退伙，作为合伙人之一，应当承担相应的财产损失风险。一审法院将该种风险完全转嫁至蒲万江一方，明显违背公平正义的基本原则。如果吴雷的转让行为名为转让，实属退伙，其主张的转让费实际上是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两人合伙时投入的财产主要用于建设虾池，现如今虾池已经被人定为违法建筑且大部分已被拆除。双方应当根据合伙时的出资比例承担各自相应的风险以及损失。吴雷作为涉案违法建筑的合伙人之一不应当基于其转让行为再次获利，否则有悖于公平正义。四、一审判决中遗漏对反诉案件受理费的相关判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以及遗漏判决内容等问题，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全案事实，依法支持蒲万江的全部上诉请求。   吴雷辩称，一、吴雷是在蒲万江的邀请下投资入股蒲万江经营的两处虾池。劝说入股时，蒲万江一再保证承包合同及虾池经营合法合规，两处虾池承包合同的签订、建设经营均由蒲万江和王海敏具体负责，虾池的经营管理完全由其二人控制，吴雷只是通过投资入股取得虾池的一些经营份额，吴雷的投资收益由蒲万江和王海敏报账结算。二、吴雷转让的是虾池的部分经营份额，而不是虾池等建筑物，而且两处虾池是由蒲万江和王海敏一手建设的，双方所签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三、蒲万江受让吴雷所转让的虾池部分经营份额后，经营收益和风险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正确，蒲万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王海敏辩称，同意蒲万江的上诉请求。吴雷作为海上交通局的工作人员，在明知涉案虾池占用国家生态红线，被列入拆除范围的情况下，将案涉虾池转让给蒲万江，是转嫁风险的行为。   吴雷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蒲万江和王海敏向吴雷支付虾池合伙股份转让款1800000元及利息54000元；2.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蒲万江和王海敏承担。   蒲万江一审的反诉请求：1.确认蒲万江与吴雷分别于2016年7月30日、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吴雷退还已收取的转让款9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第一部分以600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存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部分以200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存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三部分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存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该案的诉讼费用等由吴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汇丰合作社（乙方）与乾头村民小组（甲方）签订《土地出租协议》。该《土地出租协议》主要条款如下：一、乾头村民小组出租给汇丰合作社的土地权属儋州市峨蔓镇高根村委会乾头村集体所有，位于儋州市峨蔓镇高根村委会乾头村西侧，出租实际面积采用GPS测量（或人工测量）双方必须认可；二、乾头村民小组同意将其土地出租给汇丰合作社，期限为20年，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计算，即2013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止。租赁的土地主要用于养殖使用。   2015年7月22日，蒲万江和吴雷签订《合同书》，《合同书》记载：蒲万江和吴雷在儋州市峨蔓镇高根村委会乾头村合股共同承包大约五十亩海边荒地建高位虾池，建成虾池二十四口，承包时间二十五年（具体时间以合同为准），蒲万江占虾池股份百分之六十，吴雷占虾池股份百分之四十，建设虾池产生费用按各占比例承担，虾池经营利润收入按各占股份比例分红。在经营期间如被国家或其他部门征用，所得赔偿款按各占股份比例分配。承包合同以蒲万江名义与峨蔓镇高根村委会乾头村签订，实为蒲万江和吴雷共有。   2013年1月3日，蒲万江出具一张《收据》给吴雷，该《收据》记载“今收到吴雷交来峨蔓镇高根村委会虾池合股款壹拾万元（100000.00元）”；2013年3月4日，蒲万江出具一张《收据》给吴雷，该《收据》记载“今收到吴雷交来峨蔓镇高根村委会虾池合股款贰拾万元（200000.00元）”；2013年7月18日，蒲万江出具一张《收据》给吴雷，该《收据》记载“今收到吴雷交来峨蔓镇高根村委会虾池合股款贰拾肆万元（240000.00元）”；2013年9月4日，蒲万江出具一张《收据》给吴雷该《收据》记载“今收到吴雷交来峨蔓镇高根村委会虾池合股款壹拾伍万元（150000.00元）”；2013年9月29日，蒲万江出具一张《收据》给吴雷，该《收据》记载“今收到吴雷交来峨蔓镇高根村委会虾池合股款壹拾万元（100000.00元）”；2013年11月23日，蒲万江出具一张《收据》给吴雷，该《收据》记载“今收到吴雷交来投资坤头村虾池肆拾陆万元（460000.00元）”；2013年12月17日，蒲万江出具一张《收据》给吴雷，该《收据》记载“今收到吴雷交来峨蔓镇高根村委会虾池合股款贰拾万元（200000.00元）”；2014年1月10日，蒲万江出具一张《收据》给吴雷，该《收据》记载“今收到吴雷交来峨蔓镇高根村委会坤头村虾池合股款壹拾万元（100000.00元）”；2014年3月24日，蒲万江出具一张《收据》给吴雷，该《收据》记载“今收到吴雷交来峨蔓镇高根村委会虾池合股款伍万元（50000.00元）”。2015年7月4日，吴雷与蒲万江对乾头村虾池投资进行结算，确定已结清投资款，共投资建成贰拾肆口虾池及设备。第一期投资：2065183元，第二期投资：1543132元；第一期、第二期共投资3608315元（总投资）；每股：360831.5元，吴雷占肆股：360831.5元×4股=1443326元，蒲万江占陆股：360831.5元×6股=2164989元。   2011年12月30日，上蒲村民小组（甲方）与案外人蒲喜来（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土地合同书》，该《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上蒲村民小组同意将井头尾的海田地一块，总面积18.55亩，发包给蒲喜来，建设养殖场地，从事养殖生产；承包期限为20年，从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31年12月30日止；在承包期限内，蒲喜来有自主处分权，法人代表如需改变，上蒲村民小组应给予办理相关手续。2011年12月29日，蒲喜来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记载：“本人（被委托人）承诺：蒲万江、蒲喜荣在儋州市峨蔓镇上浦村合资虾池养殖，其养殖经营权益和一切财产属于蒲万江、蒲喜荣共同所有，均与被委托人无关”。2014年1月21日，蒲喜荣出具一份《合同书》，该《合同书》记载“蒲万江和蒲喜荣2011年在儋州市峨蔓镇上浦村海田地承包约二十亩地建虾池十口，承包期限二十年，现蒲喜荣经营权转让给吴雷承包，上浦村海田地十口虾池和虾池一切设备及房屋股权折价壹佰陆拾壹万元整（￥1610000.00元），蒲喜荣转让虾池应得人民币捌拾壹万元整（￥810000.00元），蒲喜荣转让权由吴雷购买获得虾池经营权，余下十八年经营权归蒲万江和吴雷所有（具体时间以合同为准），今后上浦村海田地十口虾池所发生一切事情与蒲喜荣无关。原合同书以蒲喜来名义与上浦村订合同，实为蒲万江和吴雷共有。付款方式:蒲喜荣转让海田虾池款人民币捌拾壹万元整由吴雷负责支付给蒲喜荣，今后上浦村海田虾池归蒲万江和吴雷共同所有。转让人：蒲喜荣”。2014年1月21日，蒲喜荣出具一份《收条》给吴雷，该《收条》记载：“今收到吴雷交来上蒲海田虾池转让费人民币捌拾壹万元整（￥810000.00元）”；同日，蒲万江和吴雷签订一份《合同书》，该《合同书》记载：“蒲万江和蒲喜荣2011年在儋州市峨蔓镇上浦村海田地承包约二十亩地建虾池十口，承包期限二十年，现蒲喜荣经营权转让给吴雷承包，上浦村海田地十口虾池和虾池一切设备及房屋股权折价壹佰陆拾壹万元整，蒲喜荣转让权由吴雷购买获得虾池经营权，余下十八年经营权归蒲万江和吴雷所有（具体时间以合同为准），今后上浦村海田地十口虾池所发生一切事情与蒲喜荣无关。原合同书以蒲喜来名义与上浦村签订合同，实为蒲万江和吴雷共有。蒲万江和吴雷共同经营上浦村海田地二十亩十口虾池，蒲万江和吴雷各占有百分之五十股份，经营利润收入各占百分之五十平分，在经营期间如被国家或其他部门征用所得赔偿款，由蒲万江和吴雷按百分之五十平分。付款方式：蒲喜荣转让海田虾池款人民币捌拾壹万元整由吴雷负责支付给蒲喜荣，今后上浦村海田虾池归蒲万江和吴雷所有”。同日，蒲万江、吴雷共同出具《合同书》，该《合同书》记载：“蒲万江和吴雷在儋州市峨蔓镇上浦村海田地承包约二十亩地建虾池十口，承包期二十年，虾池投资成本为壹佰陆拾贰万元整（￥1620000.00元），蒲万江和吴雷各投资捌拾壹万元整（￥810000.00元），各占虾池股份百分之五十股权，虾池和虾池一切设备及房屋归蒲万江和吴雷所有，虾池收益归蒲万江和吴雷平分，风险由蒲万江和吴雷共同承担，虾池在承包期限内如被国家或有关部门征用，征用赔偿款由蒲万江和吴雷按百分之五十平分。原合同书以蒲喜来名义与上浦村订合同，实为蒲万江和吴雷共有，虾池一切权益和财产与蒲喜来无关”。同日，蒲喜来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记载：“本人（被委托人）承诺：蒲万江、吴雷在儋州市峨蔓镇上浦村合资虾池养殖，其养殖经营权益和一切财产属于蒲万江、吴雷共同所有，均与被委托人无关”。   2016年7月30日，吴雷和蒲万江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一、经吴雷和蒲万江友好协商，订立本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执行。吴雷和蒲万江在儋州市峨蔓镇高根村委会乾头村合股共同承包大约五十亩海边荒地建成高位虾池二十四口，吴雷占虾池股份百分之四十，蒲万江占虾池股份百分之六十，现经吴雷和蒲万江协商，吴雷愿意把本人百分之四十股份转让给蒲万江，转让股份金额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吴雷和蒲万江在儋州市峨蔓镇上浦村海田地承包大约二十亩地建成十口虾池，吴雷和蒲万江各占股百分之五十，现经吴雷和蒲万江协商，吴雷愿意把本人百分之五十股份转让给蒲万江，转让股份金额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转让乾头村虾池和上浦村两处虾池转让金额合计贰佰柒拾万元整（￥2700000.00元）。目前，因蒲万江资金困难，无法一次性付清所有转让欠款，现经吴雷同意，分两年四次付清贰佰柒拾万元欠款，付款具体时间如下：2016年7月30日前付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2017年1月30日前付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2016年7月30日前付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2017年7月30日前付款柒拾伍万元整（￥750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付款柒拾伍万元整（￥750000.00元）；2018年1月30日前付清所有转让欠款；二、双方责任（一）吴雷收到全部转让款后，两处虾池归蒲万江所有，今后虾池发生任何事情与吴雷无关；（二）假如蒲万江没有按协议规定时间付款，超过付款时间后，蒲万江应按所欠款3%利息计算给吴雷，直到还完本金为止；（三）假如蒲万江没有按协议规定时间付款，超过付款时间一个月以上，吴雷有权收回所有转让虾池，由吴雷经营，前期付款按每年每口虾池贰万元租金扣除，虾池收回后，如有余下前期付款，吴雷应在三年内付清前期余下付款；（四）虾池在未还清转让款之前，因虾池被政府部门或其它组织征用或使用，赔偿款的多少或不赔偿与吴雷无关，不能因赔偿款多吴雷提出提高转让款要求，不能因赔偿款少或得不到赔偿款蒲万江提出减少转让款要求；（五）虾池在未还清转让款之前，因虾池被政府部门或其它组织征用或使用，蒲万江得到赔偿款后，应一次性还清余下转让款给吴雷。转让人：吴雷受让人：蒲万江。”   2017年1月24日，吴雷与蒲万江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转让方：吴雷受让方：蒲万江一、经吴雷和蒲万江友好协商，订立本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执行。吴雷和蒲万江在儋州市峨蔓镇高根村委会乾头村合股共同承包大约五十亩海边荒地建成高位虾池二十四口，吴雷占虾池股份百分之四十，蒲万江占虾池股份百分之六十，现经吴雷和蒲万江协商，吴雷愿意把本人百分之四十股份转让给蒲万江，转让股份金额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吴雷和蒲万江在儋州市峨蔓镇上蒲村海田地承包大约二十亩地建成十口虾池，吴雷和蒲万江各占股百分之五十，现经吴雷和蒲万江协商，吴雷愿意把本人百分之五十股份转让给蒲万江，转让股份金额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转让乾头村虾池和上浦村两处虾池转让金额合计贰佰柒拾万元整（￥2700000.00元）。因蒲万江资金困难，无法一次性付清所有转让欠款，现经吴雷同意，分两年四次付清贰佰柒拾万元欠款，付款具体时间如下：2016年7月30日前付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2017年1月30日前付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2016年7月30日前付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2017年7月30日前付款柒拾伍万元整（￥750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付款柒拾伍万元整（￥750000.00元）；2018年1月30日前付清所有转让欠款。2016年7月30日已付第一批欠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2016年下半年由于蒲万江经营不善，收益不理想，无法按规定时间付给吴雷［2017年1月30日前付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现蒲万江提出要求，经吴雷同意，付款时间作调整，分三次付清贰佰壹拾万元余款，具体付款时间如下：2017年6月30日前付款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付款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2018年6月30日前付款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所有转让欠款。（每期付款不能低于陆拾万元整，余下欠款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注因经营效益不善时）；二、双方责任（一）吴雷收到全部转让款后，两处虾池归蒲万江所有，今后虾池发生任何事情与吴雷无关；（二）假如蒲万江没有按协议规定时间付款，超过付款时间后，蒲万江应按所欠款3%利息计算给吴雷，直到还完本金为止；（三）假如蒲万江没有按协议规定时间付款，超过付款时间一个月后，吴雷有权收回所有转让虾池，由吴雷经营，前期付款按每年每口虾池贰万元租金扣除，虾池收回后，如有余下前期付款，吴雷应在三年内付清前期余下付款；（四）虾池在未还清转让款之前，因虾池被政府部门或其它组织征用或使用，赔偿款的多少或不赔偿与吴雷无关，不能因赔偿款多吴雷提出提高转让款要求，不能因赔偿款少或得不到赔偿款蒲万江提出减少转让款要求；（五）虾池在未还清转让款之前，因虾池被政府部门或其它组织征用或使用，蒲万江得到赔偿款后，应一次性还清余下转让款给吴雷。转让人：吴雷受让人：蒲万江”。   2018年2月6日，海南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回单记载：付款人：王海敏，付款账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儋州分行营业部，交易金额：200000.00元，收款人：吴雷，收款账号：×××，开户银行：儋州市那大农村信用合作社前进分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儋州市支行交易明细记载，对方账号为×××的账户于2018年6月23日转账汇入100000元到吴雷的账户。   2018年8月13日，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峨蔓镇府）、儋州市海洋与渔业局（以下简称海洋渔业局）、儋州市生态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生态环境局）、儋州市农业委员会（以下简称农委）、儋州市规划委员会（以下简称规划委）、儋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资局）、儋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执法局）7部门的儋峨联罚告字〔2018〕10号《关于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告知书》记载：蒲万江同志：经查，你在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上浦村海岸线200米范围内建设养殖池塘及构筑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四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和《海南省关于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拟对你作出如下行政处罚：责令你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违法建筑物及构筑物行为必须立即停止，自《关于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自行拆除已经形成的地上附着物（构筑物）及有关设施。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如你对上述认定的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及处罚内容等持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上级机关提出陈述或者申辩意见，或向市政府及上级主管部门进行陈述和申辩。逾期不提出视为放弃陈述和申辩权利，如果要求听证，一并提出申请。同日，上述7部门的儋峨联罚决字〔2018〕10号《关于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蒲万江同志：经查，你在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上浦村海岸线200米范围内建设养殖池塘及构筑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四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和《海南省关于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现决定处罚如下：责令你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违法建筑物及构筑物行为必须立即停止，5日内自行拆除已经形成的地上附着物（构筑物）。如你不服本处罚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市政府或上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15日内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逾期不自行拆除的，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和《海南省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依法强制拆除。   2018年11月19日，儋州市生态环境保护局儋环罚告字〔2018〕38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记载：蒲万江：地址：儋州市峨蔓镇高根村。我局于2018年10月13日对你养殖场进行了调查，发现你养殖场存在以下环境违法行为：你养殖场未办理相关环保手续，擅自开始养殖。以上事实，有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为凭。你养殖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的规定。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任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处10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重大环境污染或者生态破坏的，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或者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关闭”的规定。我局拟对你养殖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你养殖场项目立即停止养殖；限3天内自行拆除；2.处以人民币贰拾伍万元（250000.00元）罚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二条规定，你养殖场有要求举行听证或者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如要求举行听证，可在接到本告知书之日起7日内向我局提出；如要求陈述和申辩，可在接到本告知书之日起7日内进行。逾期未提出听证或者进行陈述和申辩，视为你养殖场放弃听证或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8年11月29日，儋州市生态环境保护局儋环罚决字〔2018〕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蒲万江：地址：儋州市峨蔓镇高根村。2018年10月13日，我局对你养殖场进行现场检查，发现你养殖场存在以下环境违法行为：你养殖场未办理相关环保手续，擅自开始养殖。以上事实，有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为凭。你养殖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的规定。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任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处10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重大环境污染或者生态破坏的，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或者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关闭”的规定。我局决定对你处以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你养殖场项目立即停止养殖；限3天内自行拆除；2.处以人民币贰拾伍万元（250000.00元）罚款。限于接到本处罚决定之日起15日内缴至指定银行和账户。逾期不缴纳罚款的，我局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你如不服本处罚决定，可在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儋州市人民政府或者海南省生态环境保护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不停止行政处罚决定的执行。逾期不申请行政复议，不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本处罚决定的，我局将依法申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8年12月6日，儋州市生态环境保护局儋环催告字〔2018〕29号《行政处罚决定履行催告书》记载：蒲万江：我局于2018年11月30日依法向你公司送达了儋环罚决字〔2018〕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你养殖场作出限你三日内对违法的养殖场进行拆除的行政处罚。由于你至今未履行处罚决定，也未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请你在接到本催告书后三日内依法履行上述行政处罚。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义务的，我局将依法申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如你对我局作出的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不服，可在催告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进行陈述和申辩，逾期即视为放弃。   另，根据吴雷的申请，一审法院到儋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2016年6月12日吴雷在儋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银行账户开户手续的材料，调取的材料主要记载：2016年6月12日，吴雷在儋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设账号为×××账户，当日王海敏从其本人开设在儋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为×××账户上的取出现金369700元，并转至吴雷×××的账户上，2016年7月30日，蒲万江从王海敏×××账户上的取出现金610000元，并存入吴雷×××的账户上。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首先，关于蒲万江和王海敏是否需向吴雷支付虾池合伙股份转让款1800000元及利息54000元的问题。该案中，吴雷和蒲万江自2014年开始合伙在乾头村和上浦村经营虾池，2016年7月30日、2017年1月24日，吴雷和蒲万江分别两次签订《协议书》，约定吴雷在乾头村虾池的合伙份额作价2000000元，在上蒲村虾池的合伙份额作价700000元全部转让给蒲万江，由蒲万江分期支付转让款2700000元给吴雷，并约定若蒲万江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支付转让款，则蒲万江应按所欠款3%计算利息支付给吴雷，该《协议书》系吴雷和蒲万江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认定为有效，蒲万江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吴雷与蒲万江在2016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蒲万江应于2016年7月30日前付款600000元，于2017年1月30日前付款600000元给吴雷，但蒲万江支付了第一期款项600000元给吴雷后，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2017年1月30日前）支付第二期的款项600000元，为此，双方又于2017年1月24日重新签订一份《协议书》，对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做了调整，此后，蒲万江于2018年2月6日支付200000元、于2018年6月23日支付100000元给吴雷后，其余款项均未支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扣除蒲万江已经支付的900000元外，蒲万江未支付的转让价款为1800000元（2700000元-900000元），同时，因蒲万江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款给吴雷，还应承担双方约定的按照未支付款项3%计算利息的违约责任，故吴雷主张蒲万江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1800000元及利息54000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王海敏是否需与蒲万江共同承担清偿1800000元及利息54000元给吴雷的问题。2016年7月30日、2017年1月24日《协议书》，签订的主体系吴雷和蒲万江，即转让人为吴雷，受让人系蒲万江，吴雷认为蒲万江所占的合伙份额是由蒲万江和王海敏共同经营，虽然王海敏与蒲万江系夫妻关系，但吴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海敏参与合伙经营，且王海敏不予认可，故吴雷主张王海敏应与蒲万江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蒲万江反诉请求确认蒲万江与吴雷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吴雷退还已收取的转让款900000元给蒲万江的问题。如前所述，蒲万江和吴雷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签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蒲万江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现蒲万江以乾头村及上浦村的虾池在2018年8月被职能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吴雷将非法财产转让给蒲万江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违反法律规定，主张该两份协议无效，并诉请将基于无效合同收取的900000元及利息退还蒲万江，理由不充分，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蒲万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款项1800000元及利息54000元给吴雷；二、驳回吴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蒲万江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86元（吴雷已预交），由蒲万江负担。   二审中，吴雷提供证据一《电量电费明细》，拟证明上浦村虾池电量用费情况，该虾池2016年之后正常经营到至少2018年；证据二《电量电费明细》（四张），拟证明乾头村虾池电费高达9万多度，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后该虾池还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证据三现场照片，拟证明在签订协议之后乾头村虾池还在正常经营。证人王**旭出庭作证，证明曾与吴雷去过吴雷与蒲万江合伙的虾池六次，其中五次都看到王海敏在现场称虾、记账。王海敏、蒲万江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用户名及用电地址均与蒲万江无关，从电量度数来看，政府下文拆除后，用电量只是变压器的损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政府下文拆除后，用电量只是变压器的损耗，蒲万江也没有再从事生产；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政府下文后蒲万江已停止生产，拍摄的照片不能证明是本案案涉虾池。吴雷认为证人证言证明王海敏亲自参与虾池的经营管理，行使管理者的职责。王海敏认为证人与吴雷是上下级，具有利害关系，王海敏是银行工作人员，从事柜台工作，所以不存在证人碰到工作日王海敏在虾场过称的事实，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蒲万江同意王海敏的质证意见，认为证人证言陈述到案涉虾池的时间、地点、次数前后不一致，不能证明王海敏实际参与经营。本院认为，王海敏、蒲万江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可对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问题，吴雷退伙之后，蒲万江是否继续经营与本案审理事实无关，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人证言，王海敏与蒲万江系夫妻关系及结合本案资金流向，王海敏出现在案涉虾池符合客观情况，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蒲万江与吴雷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是否有效；2.吴雷收取蒲万江的转让费是否应予返还；3.王海敏是否需要对本案蒲万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蒲万江与吴雷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蒲万江上诉主张与吴雷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违反法律规定，当属无效合同。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蒲万江与吴雷共同投资在儋州市峨蔓镇高根村委会乾头村、上浦村建造虾池从事养殖经营活动。双方按投资比例约定股份占比，由于并未登记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等，实为个人合伙。2016年7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合伙人之间协商后，就吴雷退伙后所占股份的处置双方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实为退伙协议。因此，蒲万江认为吴雷转让的是虾池等违法建筑，与事实不符。而蒲万江在吴雷退伙之后，一直正常开展养殖生产活动，直至2018年8月13日收到《关于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的行政处罚告知书》，被停止养殖生产活动发生于吴雷退伙后，其经营过程中是否符合现行法规及政策要求，属于蒲万江应当自行承担的经营风险。蒲万江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违反法律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雷收取蒲万江的转让费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如前所述，蒲万江与吴雷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蒲万江支付给吴雷的900000元，属于履行双方协议内容，无权要求返还。故蒲万江上诉主张吴雷返还已支付的900000元并承担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反之，蒲万江应该协议约定，继续履行未支付部分的合同义务。   关于王海敏是否需要对本案蒲万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虽然蒲万江是以个人名义与吴雷签订《协议书》，但从虾池经营过程中资金流向上看，合伙期间蒲万江向吴雷支付的合伙利润及吴雷退伙后《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款900000元等多笔大额款项，均从王海敏账户取出存入吴雷的账户或直接转账到吴雷账户，由此可知王海敏应该实际管理和支配虾池经营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吴雷已举证证明王海敏已实际参与虾池经营管理，故其上诉主张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海敏应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吴雷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蒲万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73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73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蒲万江、王海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吴雷支付款项1800000元及利息54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86元（吴雷已预交），一审反诉费14200元（蒲万江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吴雷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蒲万江已预交），共计77686元，由蒲万江、王海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王天琳   审判员 沈美萍      二○二○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王圣忠   书记员 林 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