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海泉抗磨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洛龙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陈海泉。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女，汉族，1975年1月24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灿辉，男，汉族，1973年2月8日生，户籍地：河南省伊川县，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社文，男，汉族，1963年3月19日生，户籍地：河南省伊川县,现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被告：陈海泉，男，汉族，1948年2月1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原审被告：陈刚，男，汉族，1972年6月27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河南海泉抗磨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泉公司）、陈静因与被上诉人郭灿辉及原审被告陈海泉、陈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泉公司、陈静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20)豫0311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河南海泉抗磨铸造有限公司、陈静不向被上诉人支付302592.9元及利息或发还一审重审;3、判决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结合一审案件调查及法庭举证质证,已经证明被上诉人郭灿辉是与上诉人海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陈静并非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也没有另行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债务担保”或“债的加入”另行建立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令陈静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海泉公司拖欠其供货款,但海泉公司或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向其出具任何欠款凭证,不能证明海泉公司确认其负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部分复印件以证明其陈述事实,但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因此,一审判决以复印件作为认定相关案件事实的依据违背了法律规定,对此,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第三,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郭灿辉所提供的钢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海泉公司由此所生产的产品被下游客户退回,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鉴于被上诉人不诚信行为,上诉人遂停止与其之间的多年合作关系。也鉴于此种情况,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货款应与海泉公司的损失进行了抵销,双方之间本不应再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此外,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就“钢材来源”、“质量标准”等关于合同履行问题向被上诉人进行询问,被上诉人均无法证明其所供钢材的合法性,也不能证明其所供钢材质量是否合格、价款标准是否真实,甚至无法证明其具备经营买卖钢材的资质。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重要事实的情况下,忽视了海泉公司依法享有的合同履行抗辩权而直接按照被上诉人诉求进行判决,此举严重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直接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郭灿辉辩称：在2020年4月29日下午4吋，一审开庭在法庭调查上举证质证，审判长要求开庭前让郭灿辉将有关证据及证据的电话录音交付上诉人，让播放电话录音；上诉人陈静和该公司会计金锋涛、律师梁超均在法庭上一看证据，二听陈静和郭灿辉的电话录音，郭灿辉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泉的电话录音，陈静、金锋涛看完证据，听完电话录音，离开了法庭，并没有质证郭灿辉提供的证据为虚假证据，证据目录清单2份，共3张，一份两张为（复印件），一份一张原件是陈静和会计金锋涛决算后变更后欠郭灿辉款的事实，并由陈静、金锋涛亲笔签名，陈静欠郭灿辉货款已确认事实，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陈静承担还款责任有理有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追究上诉人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主张海泉公司拖欠供货款，有证据一复印一份（2015年6月19日）、证据五海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泉2019年12月到2020年4月6日的三次电话录音，足以证明海泉公司陈静所欠郭灿辉货款的事实，有录音说明，由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有理有据。上诉人所说被上诉人郭灿辉提供的钢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海泉公司收购废钢加工铸件，熔化废钢，在熔化过程中配有多种金属材料，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抵销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说钢材来源质量标准等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虚假诉讼，抵赖欠款不还，不诚信，无视法律，恳请洛阳巿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对于虚假诉讼的违法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严肃处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陈海泉、陈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陈述意见。郭灿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泉公司、陈静、陈海泉、陈刚立即偿还欠款302592.9元及利息76615元，共计379217.9元。从欠款之日起到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海泉公司、陈静、陈海泉、陈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灿辉与海泉公司自2014年发生业务，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郭灿辉向海泉公司供应废钢，海泉公司向郭灿辉支付货款。庭审中，郭灿辉提交2015年6月19日的郭灿辉废钢明细复印件一份，显示截止2015年6月19日星期五欠郭灿辉废钢524779.9元，2015年6月18日之前清单作废。该明细由海泉公司加盖公章，并由金锋涛、张静雅、陈静的签名。郭灿辉另提交2018年9月3日郭灿辉废钢明细一份，显示截止2018年9月3日前郭灿辉322592.9元、欠郭志豪20000元，该明细由金锋涛、陈静的签名。郭灿辉称在被告向其出具该份明细时将2015年6月19日的明细原件收回。郭灿辉另提供实物入库凭单7份，该实物入库凭单均由海泉公司加盖该公司的仓库专用章。郭灿辉提交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显示2018年12月27日陈静通过其尾号为3943的账户转存20000元。郭灿辉称陈静将该20000元转入郭灿辉农业银行尾号为3316的账号。郭灿辉称金锋涛、张静雅系海泉公司的会计，陈静、陈刚系海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泉的女儿和儿子。根据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陈海泉、陈刚、陈静三人均系海泉公司股东，海泉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陈海泉认缴出资额400万元、陈刚认缴注册资本50万元、陈静认缴注册资本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07年10月15日。庭审中，郭灿辉明确其诉求利息以30259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19日计算至货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郭灿辉与海泉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海泉公司所欠货款数额，根据郭灿辉提交的海泉公司加盖仓库专用章的7份实物入库凭单、2015年6月19日郭灿辉废钢明细复印件、2018年9月3日郭灿辉废钢明细、陈静于2018年12月27日转款20000元的银行流水复印件、郭灿辉与陈静、陈海泉的通话录音及庭审中郭灿辉的陈述，能够认定海泉公司截止2018年9月3日尚欠郭灿辉货款322592.9元，扣除陈静于2018年12月27日已支付郭灿辉的20000元，故海泉公司尚欠郭灿辉货款302592.9元。对于陈海泉、陈刚、陈静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认定，因陈海泉、陈刚、陈静均系海泉公司股东，郭灿辉提交的郭灿辉废钢明细均有陈静签名确认所欠货款数额，且陈静于2018年12月27日向郭灿辉付款20000元，结合郭灿辉提交的其与陈静的通话录音，陈静应当承担向郭灿辉支付货款的义务。郭灿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陈海泉、陈刚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对于所欠郭灿辉剩余货款302592.9元，应由海泉公司与陈静共同支付给郭灿辉。对于郭灿辉主张所欠货款的利息，因双方在2018年9月3日郭灿辉废钢明细中已经确认尚欠郭灿辉货款322592.9元，其后陈静仅于2018年12月27日向郭灿辉付款20000元，剩余的302592.9元一直未付。被告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给郭灿辉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应向郭灿辉支付该笔债务所产生的利息，利息以302592.9元为基数，其中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海泉公司、陈静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陈海泉、陈刚、陈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海泉抗磨铸造有限公司、陈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灿辉货款302592.9元及利息（利息以302592.9元为基数，其中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302592.9元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郭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94元，由河南海泉抗磨铸造有限公司、陈静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一、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2015年形成的陕西略阳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购销清单1份及陕西略阳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3日提供的退货证明及清单1份。拟证明：1、废钢产品冶炼及买卖的主体为海泉公司，与陈静无关，其个人不应对相关的产品购销或买卖中间承担连带责任。2、因郭灿辉所提供的废钢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海泉公司所加工生产的成品被下游厂家退回，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海泉公司不仅不应向郭灿辉支付所谓的欠款，反而应由郭灿辉对海泉公司进行赔偿。郭灿辉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方所提交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二、关于2018年9月3日由金锋涛、陈静签字的《郭灿辉废钢明细》，陈静称“是我签的字，但我不认可”，关于该签字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海泉公司，陈静称“代表公司”，海泉公司称“我公司认可，陈静签字代表我公司”。海泉公司对其与郭灿辉之间是否就废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称“没有，因为郭灿辉没有经营主体的资质”。对于海泉公司为何给郭灿辉出具入库单，海泉公司称“这是在公司实践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事实行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对于郭灿辉曾经向海泉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货物，海泉公司依据诚信原则向对方提供相应的凭证。”。关于从郭灿辉处收购的废钢是否需要加工后提供给第三方，海泉公司称需要加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灿辉主张海泉公司支付货款302592.9元，其于一审中提交了海泉公司出具的入库单，能够证明与海泉公司之间存在废钢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2018年9月3日由金锋涛、陈静签字的《郭灿辉废钢明细》，明确载明截止2018年9月3日欠郭灿辉322592.90元，后陈静于2018年12月27日向郭灿辉付款20000元，剩余302592.9元货款未付。上述事实证据充分，一审对郭灿辉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海泉公司上诉主张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与郭灿辉的货款进行了抵销，但海泉公司系从郭灿辉处收购废钢进行加工后再提供给第三方，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因郭灿辉供应废钢的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亦不能证明与郭灿辉就抵销达成一致意见，故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静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问题，由于海泉公司对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其在上诉状称与郭灿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是海泉公司，并称陈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在二审审理中又不认可与郭灿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陈静系海泉公司股东，在2018年9月3日的《郭灿辉废钢明细》上签字，且后来向郭灿辉支付20000元货款，结合郭灿辉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一审判决陈静与海泉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泉公司、陈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河南海泉抗磨铸造有限公司、陈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衡宏波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