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秀云，女，1968年6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宝仁，广西千里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秀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桂0107刑初7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秀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恒、代检察员张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马秀云及其辩护人周宝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张文胜、曹智勇（已判决）等人自2007年起在南宁参与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参加“纯资本运作”（又称“连锁经营”）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纳69800元的入门费，并依照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从2007年至今发展极其庞大，根据该组织成员收取下线申购款、发放下线提成银行账户交易对象及查扣的网络层级图、账本反应的情况，该组织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2000人，涉案金额特别巨大。 该“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为：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购买第一份为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瓜分。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数个直接下线形成金字塔形网络层级结构，采用“五级三晋制”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其中五个级别分别是：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也称高管)。 老总级别人员又分为“接账”老总和一般老总两种。“接账”老总与其上线老总资金分配上完全分离，由“接账”老总独自掌管伞下组织人员网络层级图、开通工商银行账户用来收取伞下人员交纳的申购款、发放返利提成、核查每个月申购的人员名单、申购份额数量、申购款金额、网络层级排线排位、计算并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发放体系内下线人员的返利提成，并将收取的申购款与下发的返利提成之间资金差额占为己有。“接账”老总资历和能力较突出的，负责指定负责管理申购、学习、自律等工作的大经理，通过大经理来达到全面控制伞下人员的目的。一般老总参与老总级别人员议事、聚会、聚餐，讨论研究组织内出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并逐级下达命令。老总级别人员负责召集新晋升老总的人员对其进行“老总复制”，向新晋升老总宣布老总提成改革制度，包装好新老总并集中接见下线人员，以蒙蔽和激励下线人员发展他人交钱加入。根据“资本运作”传销奖金分配制度规定老总级别提成以每发展一名下线人员申购1份份额即获得500元的方法计算，网络层级最接近申购新人的三代老总级别人员可得到该老总级别提成。本案传销模式规定，晋升为老总级别，需其名下份额达到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为经理级别，也即老总级别人员伞下人员超过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被告人马秀云于2009年2月份由陶平胜发展，并交纳69800元申购21份份额加入“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陶平胜的下线。后马秀云发展魏新峰、兰冬梅、马秀兰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其下线人员，随着下线人数得增加，马秀兰于2010年年底晋升为老总级别，于2011年7月成为“接账”老总。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马秀云在该传销活动中负责管理体系、收取申购款、计算和发放伞下下线人员提成，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自首书、银行流水明细、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郝某、李某4、王某、赵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马秀云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秀云以“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被告人马秀云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马秀云在向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邮寄《自首书》之后在前往公安机关自首的途中被抓获，可见其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并实施了自动投案的行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马秀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马秀云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马秀云上诉称：1.原判决没有查明其直接、间接发展的人员的具体数量及涉案具体金额，传销组织的账目均为赵某做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其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后，主动解散自己的团队并借款偿还被害人，主观恶性不大，原判量刑和罚金过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马秀云法律意识不强，对传销组织认识不足，被骗误入传销组织2.具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马秀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和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马秀云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马秀云电子还款账单和十份借款协议书，欲证明上诉人马秀云通过上海陆金所借款的事实及目前还欠款本息共计208424.21元；2.户口本复印件及积云教育集团收费收据，欲证明马秀云之子马浩楠欠教育费44650元。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以上证据材料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秀云以“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马秀云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马秀云具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并实施了自动投案的行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对于上诉人提出原判决没有查明其直接、间接发展的人员的具体数量及涉案具体金额，传销组织的账目均为赵某做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马秀云系该传销体系接账老总，积极发展魏新峰等人作为下线，且伞下多人为老总的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马秀云的供述、生效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证明其在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积极发展下线等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组织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积极的作用。原判依照现有证据认定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且层级为三级以上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对于马秀云及其辩护人提出马秀云主观恶性不大，具有自首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上诉人马秀云具有自首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在对上诉人量刑的过程中，除了考虑上诉人直接及间接发展的人数及层级之外，还结合其本人及伞下人员参与传销及升总时间的长短、在传销体系或传销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归案后认罪态度等多个情节进行综合考量，原判对上诉人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意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樊海金 审 判 员  蒋治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莹莹 书 记 员  韦岚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