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21996号原告：赵霄，女，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向军，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敏，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第三人：赵正毅(曾用名赵正福)，男，195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系赵正毅儿子)，本案被告。原告赵霄与被告赵敏，第三人赵正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律师、奚向军律师，被告赵敏(暨第三人赵正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于2018年3月23日终止；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594,722.87元，并以15,594,722.8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575,342.47元(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止)；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15,594,722.87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3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6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被告通过介绍人杨明向原告表示希望借用原告资金用于证券投资,为此,原告与被告分别通过介绍人杨明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但该协议落款处借款人用第三人赵正毅的名字签订,经了解,赵正毅系被告父亲,因被告系证券从业人员,故以其父名字签署，原告事后才知道第三人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该协议约定：2017年7月13日前被告向原告提供借款保证金1,500万元,之后原告向被告出借6,000万元,上述款项应一并划入原告安信证券杨高南路营业部的证券账户内(股票账户号为：XXXXXXXX)。之后该证券账户及证券账户内资金交由被告使用进行股票买卖,股票买卖收益归被告,亏损由被告承担。协议期间,被告应按每月1%的利率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每月通过第三人账户汇付。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利息支付日为每月13日,借款期满后若被告继续使用账户并支付利息,即视为续约。协议还约定,如果股票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时,被告三日内未追加保证金即自动终止。股票账户内抛售全部证券后的资金数额达不到原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之和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补足并就差额部分自证券抛售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原告诉讼费、律师费等。该借款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2017年7月13日，由第三人银行账户汇入原告账户1,250万元，7月14日，由第三人银行账户汇入原告账户250万元。2017年7月至12月，原告收到被告通过第三人账户支付的借款利息(原告还曾借给被告2,000万元，故有时利息金额多于60万元)。2017年12月26日双方协商一致,被告少借资金1,000万元,本金1,000万元退还原告,同步原告退回被告相应保证金250万,至此,原告出借资金数额变更为5,000万元。2018年1月13日,考虑到借款资金的安全,在原告的一再坚持下,被告只能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续签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13日至4月12日,其他相关条款内容均与原协议一致。协议签订后,2018年1月15日,原告收到由三人账户给付的利息50万元(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2月12日的利息)。然而之后因被告所购买的股票持续下跌,2018年2月22日,被告就股票账户内的股票进行平仓,抛售了持有的股票,剩余的一支股票“华塑控股”至3月20日才打开跌停板,但被告仍未依据协议追加保证金。基于此种情况,依据借款协议第9.2条约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于3日后即3月23日自动终止。原告并未实际卖出股票，2018年3月20日“华塑控股”3,570,804股，3月23日打开跌停板的开盘价4.01元，两个数字相乘即为该股票价值14,318,924.04元,2018年2月6日原告自涉案股票账户内取出资金5,752,767.25元,2018年3月22日原告自涉案股票账户内期取出资金14,333,585.84元，以上三个数字之和为34,405,275.13元，比5,000万借款本金减少了15,594,722.87元。3月23日原告修改了股票账户密码。原告根据借款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将股票账户密码告知被告，移交股票账户的控制权，原告可以监管股票账户而且被告将保证金存入股票账户内，在双重保障下，原告才签署了借款协议。根据协议的约定，原告取得本金和固定利息，故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被告系证券从业人员，曾受到过行政处罚，至于涉案股票买卖是否由被告本人操作与原告无关，被告可以让其他人代其操作，原告认为被告实际上一直在背后操作股票交易。原告曾通过介绍人等多次向被告提出还款等主张,还曾要求被告提供其支付给杨明中介费的证据，因被告仅同意返还200万元，导致协商无果。被告提出双方之间系委托理财或股票配资关系，这两种法律关系无法保证本金和利息，而是按照理财结果分配利益。除本案外，被告在其他法院有相似案件，案件事实、借款时间等与本案高度重合，被告从事借款业务由来已久，并非作为司机代签合同，被告所谓代表其工作单位悦环投资公司签订合同对原告无约束力，被告作为证券公司的客户经理，有签署协议的常识和能力。原告丈夫多次与被告谈判，从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被告从未否认其借款的事实，且同意承担200万元的还款责任。被告曾向原告提及阜兴公司是悦环投资公司的客户，因此被告在谈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前述两家公司，但原告未接触过阜兴公司，原告认为被告将涉案款项出借给了阜兴公司。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个人借款协议二份、银行转账凭证十五张、资金对账单一份、“华塑控股”K线图一张、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赵敏)一份、律师服务合同一份、转账汇款单一份、律师费发票一张、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电话录音资料一份。被告赵敏辩称：一、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中，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系伪造，另一份合同有重大瑕疵，被告均不予认可。被告系悦环投资公司的普通员工，主要工作是帮经理刘永红开车。公司主要开展股票配资业务，原告是公司客户，所有业务是刘永红直接对接的。悦环投资公司使用空卡做业务，原告不认可这种情况，因此公司要求被告去补签协议。2018年1月13日，刘红永让被告与原告续签股票配资合同，被告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前往业务介绍人杨明所在办公地址(杨明系涉案业务中介，之前是杨明与刘永红对接业务的)。签订合同时，原告不在场，被告在现场由五六个大汉围着，还要求拍视频、照片留证。被告当场打电话给刘永红，刘永红表示没有问题，要求被告签名。被告在双重压力下，违背真实意思，在杨明提供的协议最后一页上签名并按手印，被告没有看过协议内容，协议是电脑打印的，其余页码没有签名、按手印确认，对协议内容不予认可。原告签订合同时不在场，对原告签名、手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涉案合同未生效，无法约束双方当事人。被告不认识原告，只是按照刘永红指示在协议上签名，之后未收到原告交付的股票账户及密码，未操作股票账户，未划转保证金，与原告之间无资金流水。三、涉案合同实为场外股票融资合同，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涉案协议虽然名为借款协议，但从资金流向、使用目的、设定让与担保、借款金额之大等情况来看，“借贷模式”与一般民间借贷有所不同，该协议实际上是场外股票融资合同，不应作为一般借贷合同处理。理由如下：1、与一般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方谨慎态度有所不同，实际上，双方是抱着合作炒股的目的签订协议。2、资金使用目的是用于合作炒股、合作理财。虽然原告一般情况下不能操作股票账户，但有义务监管账户运作并提醒对方控制风险，在达到平仓线时有权强制平仓，这超出了一般借贷合同中贷款方的权利义务。3、该协议具有让与担保法律关系，是股票融资合同区别于一般借贷合同的主要特征；4、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实际签订的是股票配资协议，符合场外配资法律关系。此前关于其定性在司法实践中较为随意，现《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已经出台，应认定为无效。四、关于第三人的情况说明。第三人系被告父亲，由于公司业务需要，刘永红向被告提出借用第三人银行卡用于公司业务，被告当时还在试用期，不敢拒绝领导，因为是一张闲置空卡，被告就借给了刘永红用于公司往来划账、划转保证金、支付利息等。具体操作由刘永红负责，银行卡由刘永红保管，被告出借后再未拿到及使用过。原告账户情况、第三人账户情况被告均不清楚。股票爆仓后，原告丈夫杨谦、中介杨明曾一起多次到悦环投资公司找刘永红协商解决方案，刘永红表示，在合同期间，原告在未到平仓线的情况下擅自抛售股票，违反了协议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悦环投资公司损失1,500万元，双方争执不下，协商未果。原告从签约时就知道被告是代表公司签订合同，被告不是协议相对方。第三人只是出借银行卡，对该事毫不知情，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原告丈夫与被告之间的对话录音内容显示双方在事发前并不认识。对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双方不认识，怎么会签署这么大金额的合同。股票爆仓后，杨明建立了微信协调群，原告丈夫、杨明、被告微信群中的对话均使用“你们”，可见原告和中介都知道合同相对方不是自然人，是公司，被告只是代表公司的协调人员，微信对话中提及阜兴公司的利息等，可见原告清楚合同当事人并非被告个人，阜兴公司是悦环投资公司的上游客户，是真正的用资人和账户操作人，被告是代表悦环投资公司协调处理纠纷的。关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监会认为被告在之前的从业过程中涉嫌从业人员炒股，这是行业内常有之事，实际上是第三人用被告原来所在证券公司可以报销的实名认证手机玩玩小股票，被证监会误判定为被告自己操作股票，此事已经在进行行政诉讼，且与本案无关。原、被告均提交了录音资料，其中很多可以相互印证，除了前述被告答辩意见中已经陈述内容外，录音中原告丈夫杨谦明确表态不会追究被告责任，杨谦一直讨要关于杨明的证据，想向杨明讨钱，原告承认因为从公司刘总、孙总、杨明处寻求赔偿无果，才转而找到签了字的被告做“替死鬼”，涉嫌虚假诉讼。被告有理由怀疑刘永红向被告借第三人的银行卡，让被告签合同是蓄意为之，爆仓后装聋作哑，配合原告提供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涉嫌“套路”。原告故意不追加关键人物杨明来还原事情真相，是想隐瞒股票配资纠纷的事实。原告在本案审理中提及被告涉及其他案件情况，它案与本案并不相同，特别在证据上存在重大区别：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了股票账户和密码；本案中诸多录音、微信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清楚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实际上是公司的合同纠纷，且多次明确表示不追究被告责任；它案审理时，关于股票配资纠纷存在争议，没有统一审理意见，现《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已经出台，明确表示此类案件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它案存在原告利益输送问题，被告已经向相关部门反映，且它案并未维持原判，是改判的，将由高院重新审理。被告赵敏对其主张提交悦环投资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劳动合同一份，养老保险缴费情况一份、情况说明一份。第三人赵正毅述称：同意被告的意见。第三人赵正毅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与被告系父子关系。2017年7月13日，原告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落款处乙方签名为“赵正毅”。原告系甲方(出借人)，第三人系乙方(借款人)。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乙方应于2017年7月13日前将借款保证金1,500万元汇入以下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然后甲方将出借给乙方的人民币(小写)6,000万元及乙方的借保证金7,500万元(以下称“资金总额”)在当日全部划入以下甲方股票账户(以下称“股票账户”)。乙方借款利息转账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户名：赵霄;开户行：交通银行上海威海路支行;帐号：XXXXXXXXXXXXXXXXXXX。股票账户户名：赵霄;证券公司：安信证券上海杨高南路营业部;股票账户号：XXXXXXXX。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乙方保证金支付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之日,甲方将股票账户交易密码告知乙方,自乙方获知交易密码之日起,乙方有权使用甲方股票账户中的资金总额依约买卖股票。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乙方可以使用股票账户内资金总额购买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交易的股票,盈利归乙方所有,亏损由乙方承担,即乙方对上述账户进行股票买卖等操作产生的一切风险和后果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在本协议执行期间,乙方只需按本协议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协议第二条第6款约定：乙方应使用以下乙方名下银行账户将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银行帐户。乙方开户名：赵正毅;开户行招商银行上海外高桥支行;帐号：XXXXXXXXXXXXXXXX。乙方使用上述银行账户支付保证金、利息和违约金等应付款项为有效支付,甲方将乙方应提取的盈利、退还乙方保证金等结算款项转至上述乙方名下银行账户为有效支付。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借款利率为借款金额的1%(月),(即每月13日)支付利息至甲方指定账户：开户名：赵霄,开户行：交通银行上海威海路支行;账户号：XXXXXXXXXXXXXXXXXXX,每月合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第三条第5款约定：如乙方延期支付利息的,需按拖欠利息的0.1%/日支付滞纳金;如果延期3个工作日仍未支付的,甲方及委托单位有权不经乙方同意直接将股票账户内的股票平仓,甲方有权直接从股票账户转出相当于利息以及相应滞纳金金额的资金至银行账户。如果甲方在卖出股票收取利息、滞纳金后,股票账户内的总资产达到警戒线或平仓线的,按本协议警戒线、平仓线条款执行。协议第三条第6款约定：在借款期内,无论任何原因,乙方未使用股票账户进行交易或造成股票账户不能进行交易的,乙方都应向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协议第七条第8款约定：乙方保证甲方本金安全并获得约定的固定收益,对此乙方无任何异议。由于乙方原因(包含但不限于股票买卖操作、资金短缺等)而造成的甲方本金及固定收益损失,乙方就甲方相关损失金额无条件承担赔偿责任。协议第八条第1款约定：当股票账户内的总资产为6,900万元整时(本金上15%为警戒线),甲方有权禁止乙方继续买入股票,乙方必须暂停任何买入操作;乙方应于下一个交易日上午开盘前将保证金追加至警戒线以上,否则甲方有权将股票账户内的股票减至账户总资产的一半。当甲方股票账户内的总市值【盘中市值】低于警戒线时,且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补足保证金时,一到平仓线甲方及甲方的委托单位可以立即卖出股票账户内的股票。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当股票账户内的总资产低于6,720万元整时(本金上12%为平仓线),甲方可以立即卖出股票账户内的股票。当股票账户的总资产低于平仓线时,乙方只能平仓不能建仓,若建仓则甲方有权全部平仓;乙方被平仓后,须将保证金加至股票账户总资产达到警戒线以上方可重新操作。协议第八条第3款约定：若乙方根据本协议项下第八条1款及2款约定抛售该账号内全部证券后所得资金数额仍不能达到甲方原借款本金及乙方应付利息违约金之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如数补足,并有权要求乙方对差额部分自抛售证券之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甲方因此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券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及开支。乙方亦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协议第九条第2款约定：在本协议执行期间,如遇到账户总资产【盘中】低于平仓线时,甲方可以立即卖出账户内的股票,本协议于甲方将股票完全变现且乙方在三日内没有追加保证金后自动终止。2017年7月13日、14日，原告向协议约定的原告账户汇入5,000万元。第三人银行账户向原告账户汇入1,500元。2017年7月17日，第三人账户转入原告账户60万元，摘要处写明：安信6,000万利息；2017年8月16日，第三人账户转入原告账户80万元，摘要处写明：安信6,000万2,000万利息；2017年9月15日，第三人账户转入原告账户80万元，摘要处写明：安信赵霄6,000渤海赵霄2,000万利息；2017年10月16日，第三人账户转入原告账户80万元，摘要处写明：安信赵霄6,000万利息；2017年11月14日，第三人账户转入原告账户80万元，摘要处写明：安信证券渤海证券赵霄利息；2017年12月14日，第三人账户转入原告账户80万元，摘要处写明：安信赵霄利息。2017年12月26日，原告股票账户转账至原告银行账户1,000万元，转账至第三人银行账户250万元。2018年1月13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原告为甲方(出借人)，被告为乙方(借款人)，协议约定乙方应将保证金1,250万元汇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将5,000万元借款汇至股票账户；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13日至4月12日。其他相关条款内容均与原告、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一致。2018年1月15日,第三人账户转入原告账户70万元，摘要内容为：安信证券赵霄利息。2018年2月14日，原告丈夫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为：原告丈夫：赵敏，年前有钱打过来吗？该付利息了。被告：你问一下孙总吧。2018年2月23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为：原告丈夫：这个月的利息何时可以打过来，到今天为止本金亏损506万……赵敏：每天都在要钱啊，现在还没有具体方案、说是3月底左右华闻会复牌，复牌前会有大的资金到位。当然只要最近有钱过来，我们一定会尽量安排给你们的。原告丈夫：利息必须正常化，这是最低的要求。阜兴再怎么困难，利息的钱应该还是有的，节前的承诺要兑现。利息不可能等到三月底。被告：下周我们还会去他们公司沟通利息的事，只要有钱过来，一定先安排你这的利息。2018年8月31日，原告丈夫与被告的电话录音部分内容为：被告：杨明的事情，因为这两天，我和小刘没有碰头，所有的东西……原告丈夫：否则我扯不上他了。被告：我晓得，阿哥。原告丈夫：如果扯上他，就是给你减轻压力。……被告：因为这个事情你也知道，阿哥，当初也是他们向我借了一张卡，我也不想。原告丈夫：这个卡可以挂失，重新可以弄的。……原告丈夫：我要的是给杨明的佣金的流水。被告：我知道。原告丈夫：很简单，我不是要找经侦解决，我私底下和杨明解决掉就算了。2018年10月9日，双方的电话录音部分内容为：原告丈夫：我可以不找你，你给我一点东西，我可以找别人要。被告：我向刘永红要了，他现在搭架子。原告丈夫：你总是要给我希望或者是东西。前两天，杨明到我这里来，很简单他觉得苗头不对了。被告：他觉得什么苗头不对了？原告丈夫：他到我这里来看我怎样了。他也觉得不对了，我没有找他。不找他，他也慌的。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很简单，我要过日子，我不要逼死你们。……被告：阿哥，你听我说，我和你接触也大半年了，就两点，但凡我赚到钱了，我肯定想办法补偿你的。原告丈夫：赵敏很简单了，我觉得我很配合了，你觉得我还要如何配合。不管如何，你要给我一点出路，我没有让你掏钱出来，你现在没钱，你给我点东西，用某种形式给我点东西，你给我一条出路，你给我一个方向，还点利息，或者还点本金，或者给点消息。……被告：阿哥，你听我说，我前两天也打电话给小刘，他说你这个账户他们要是追究起来，现在经侦在查。他说这个账户没到平仓线就平了，别人要追究你的责任。……原告丈夫：你听我说，不管从什么途径去查，这个事情不是我做的。被告：刘永红是不管的，他说……原告丈夫：这件事是杨明做的，没有我允许，他碰我的账户。……被告：他说是你委托杨明做的。原告丈夫：我什么时候委托他的，有书面的东西？……原告丈夫：很清楚的，出事之前这个账户谁做的，我晓都不晓得。不是你做，就是杨明做的，我和杨明之间没有委托合同。被告：阿哥，你也知道，在出事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你。原告丈夫：你不要搞滑头，你听我说完，我没有把你逼到墙角。你有什么股票让我赚到，这几个月我可以过渡一下。……被告：这东西当初经手人是小刘，或者是杨明，这个事情只有通过他们。原告丈夫：我没有办法，我只有找你。我没法找他们。我和他一点直接关系都扯不上，你说对吗，我只有找你，我没有其他办法，换个位置，如果是你，你找谁，也就是合同上的人，你们什么关系，如何运作，你们内部如何分配，我怎么搞得清楚。被告：阿哥，其实你都知道的。原告丈夫：赵敏，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出事前什么都不知道，出了事我才知道。被告：我之前也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出事后知道了。原告丈夫：不管什么途径，你不给我资料也可以，你叫杨明拿点出来，你和杨明去说……被告：我根本没操作过。原告丈夫：你们三个人是一起的，这点大家都可以证明的。被告：我没有操作过，我只不过帮他们开开车，他们说到哪里去，和客户联系联系。原告丈夫：你到外面去说，你看有多少人相信你。被告：这个事实情况，我客户不联系的，阜兴我也不联系的。……你讲到合同，合同是我签字的，但是当时是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实际情况是我没有操作这个账户，账户我也没拿到过。原告丈夫：你讲给我听谁操作的，把他找出来。被告：账户是滕海涛操作的。原告丈夫：你去把他找出来。被告：现在谁能找到他。2019年5月14日，双方谈话录音部分内容为：原告丈夫：理由我都知道，但是这些都是出事之后我才知道的，出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出事之前，我认也不认识你。被告：就是这样。原告丈夫：不管如何，合同是你签的，签了就要承担责任。……被告：我也有律师，我也不想此事搞得很复杂，最重要是挽回损失，对我来说，不管从道理或情义上我觉得我有责任。……原告丈夫：签字要付出代价，字不是随便签的，至于谁让你签的，你去找他们，你和他们之间也有协议的，你不是白白签的，你帮他们代持，你有好处的，投资有赚有赔，但是你的投资输掉了。输了要付出代价，不服代价就跑路这怎么可以。被告：我没怎么说。原告丈夫：出事前我不认识你，出事前你我就是一个合同确定你我关系，出了事之后，我听说很多故事，我也不知真假，无从证实。被告：对，对，对。原告丈夫：我只知道是你签字，有录像照片为证。被告：对，对，对，我从来没否认这个事情。我愿意承担100万元。……你觉得200万元怎么样？……被告：我的合同是我签的，赵正毅的合同不知道是谁签的。原告丈夫：你把你父亲账户都拿出来用了。被告：我只不过借了一张银行卡。原告丈夫：你既然这件事做了，你会不知道是谁签的吗？没有你的配合他们怎么敢签？你把银行卡给他们就是配合。2018年2月6日原告自涉案股票账户中取出5,752,767.25元,2018年3月22日，原告自涉案股票账户中取出14,333,585.84元。2018年3月20日“华塑控股”股份数额为3,570,804，2018年3月23日该股票打开跌停板的开盘价4.01元。此后，原告未抛售该股票，该股票价格一直低于4.01元。2019年7月10日，原告与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服务合同》，约定涉案一审律师费26万元。2019年7月13日，原告支付前述2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第一，涉案《借款协议》的性质。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主张涉案协议实质上系股票场外配资合同。本院认为，从涉案协议内容来看，原告将款项交由被告买卖股票，被告无论盈亏均保证原告获得固定本息回报，原告缔约的目的和合同预期纯粹是追求资金的固定本息回报，对被告管理资产的行为及收益后的分成并无预期，原告并无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意思表示，其合同性质应为民间借贷。事实上，被告也未超过承诺的收益数额向原告支付收益，而是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按月支付利息，利息支付凭证备注中亦注明“安信6,000万利息”等内容。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涉案《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以及原、被告是否实际履行了涉案协议。原告主张，第一份协议因被告证券从业人员身份而由第三人代签，第二份协议系被告本人签署，二份协议均已实际履行。被告主张，第一份协议系伪造，第二份协议系被告被迫签署，且仅在最后一页签名捺印，原告并未将涉案股票账户、密码交付被告，涉案协议未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订协议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涉案协议签订后，涉案保证金、利息均根据协议约定由第三人账户支付至原告账户，由此可推断涉案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被告主张第三人银行卡并非被告本人保管使用，但即便如此，有关保证金、利息的资金来源，涉案股票账户实际操作人并非原告作为出借人的审核义务，被告应对其出借第三人银行卡的行为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本院支持原告主张，认可涉案协议的真实性，认为涉案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第三，被告签订涉案《借款协议》是否系职务代理行为。原告主张协议相对方系被告。被告主张协议相对方系悦环投资公司，被告系代表该公司协调处理与原告的纠纷。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虽提供了盖有悦环投资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的情况说明，但一方面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在本案中得以确认，另一方面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协议的过程中从未向合同相对方出示过相关材料；从涉案协议条款的具体内容看，没有体现出与悦环投资公司有关。相反，协议条款明确指向的借款人即为第三人或被告个人，约定的支付保证金、利息，收取收益的账户均为被告父亲，即第三人个人账户。协议履行过程中，保证金、利息也均由第三人账户，而非悦环投资公司账户支付；从原告丈夫、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记录内容来看，原告丈夫向被告催款，并表示其不清楚被告与公司内部关系。故本院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被告应承担相应还款付息责任。审理中，原告认可其于2018年3月23日修改涉案股票账户密码。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如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原告拥有平仓权，该条款实质上是关于特定情况下解除协议的约定。原告于2018年3月23日以修改股票账户密码方式收回资金的操作控制权，对此后股票价值涨跌自行承担风险，属于以自己的行为通知被告解除合同，从原告丈夫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记录内容来看，双方一直就损失弥补问题进行沟通，可见被告知晓该情况。现原告主张《借款协议》于2018年3月23日终止，以该日期作为计算涉案股票账户内股票“华塑控股”价值的计算依据，且同意自行承担2018年3月23日起该股票价值下跌的损失，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根据其取出的股票账户资金及剩余股票价值金额，计算出被告应补足借款本金金额为15,594,722.87元，本院对其计算方式予以认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5,594,722.87元，并以15,594,722.8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支付2018年3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合同终止前的利息计算，第一份《借款协议》签订后，被告通过第三人账户按月向原告支付利息，根据支付凭证备注内容，前述利息为6,000万元、2,000万元二笔款项对应的利息。2018年1月15日,被告通过第三人账户向原告支付利息70万元，根据第二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利率及被告支付利息的习惯，该笔利息应为5,000万元、2,000万元二笔款项对应的利息。现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第二份《借款协议》后，被告仅支付了2018年1月13日至2月13日的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协议终止前的其余利息,可予以准许。但2018年2月6日原告自涉案股票账户中取出5,752,767.25元，原告已经收回该部分借款本金，不应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本金对应的利息。故关于协议终止前的利息计算,本院依法将本金调整为44,247,232.75元。而被告已经支付的一个月利息中亦多支付15,187.30元【5,752,767.25元*8天*0.033%】，原告依法应予返还。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未能补足借款差额部分，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约定超过了法律允许范畴，本院依法调整为月利率1%，自2018年3月23日起开始计算。关于律师费，涉案协议约定原告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被告应承担律师费等一切开支，现原告为支持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费26万元，该费用金额未超出上海市律师收费标准，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律师费2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赵霄、被告赵敏签订的《借款协议》于2018年3月23日终止；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赵敏返还原告赵霄借款本金人民币15,594,722.87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赵敏按照月利率1%支付原告赵霄借款本金人民币15,594,722.87元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赵敏支付原告赵霄利息人民币525,657.13元(以44,247,232.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止)；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赵敏按照月利率1%支付原告赵霄借款本金人民币15,594,722.87元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赵敏支付原告赵霄律师费人民币26万元；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赵霄返还被告赵敏利息人民币15,187.30元；八，原告赵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5,368.33元，由被告赵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桑静华审 判 员  张 宁人民陪审员  陆鸿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顾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２４％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６％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