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玉梅，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姣，北京大城（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电力大学，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蔡国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杰，吉林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迟作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杰，吉林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玉梅因与被上诉人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4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玉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姜玉梅的诉讼请求；二、申请对劳动合同中姜玉梅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三、诉讼费由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事实。一审判决仅认定东电印刷厂注销和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的事实，姜玉梅与谁存在劳动关系，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是否存在克扣劳动报酬、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档案是否丢失等，与姜玉梅诉讼请求相关的重要事实均未认定。一审判决在没有事实基础的情况下，驳回姜玉梅的诉讼请求错误。二、一审判决仅对仲裁前置程序相关证据进行评述，其他与本案事实相关的重要证据均未评述。一审判决仅对仲裁前置程序相关证据进行了评述，姜玉梅一审提交的工作卡、协议书、工资条、工资流水等可以证明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克扣工资的证据均未评述，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提交的证据也未进行评述，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姜玉梅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至第八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导致姜玉梅无法维护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006年9月东北电力大学校办企业东电印刷厂注销后，姜玉梅即来到东北电力大学工作，佩戴东北电力大学发放的工作卡，接受东北电力大学的管理，姜玉梅是东北电力大学的员工，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在一审答辩时称，姜玉梅与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在没有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驳回姜玉梅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同时未明确姜玉梅和谁存在劳动关系，姜玉梅不知应向谁主张权益。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姜玉梅的上诉请求。东北电力大学辩称，一、2008年7月，姜玉梅及本案两名证人宋国顺、杨秀花在内的13名原东北电力大学印刷厂职工向吉林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吉林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08]第106号裁决。裁决姜玉梅等13人与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存在劳动关系，与东北电力大学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未提起诉讼，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姜玉梅再次要求确认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其请求与已生效的仲裁裁决确认的事实和法律关系相悖，应驳回姜玉梅的上诉请求。二、姜玉梅在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退休，并已办理退休手续。其退休前与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的劳动关系已得到吉林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的确认。三、姜玉梅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四、姜玉梅、那蕴久、宋国胜、杨秀花作为原告，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请求确认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判决送达后，宋国顺、杨秀花并未提起上诉，其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与宋国顺、杨秀花情况类似的姜玉梅提出上诉，应根据宋国顺、杨秀花的一审判决，确认姜玉梅与东北电力大学不存在劳动关系。五、姜玉梅申请对劳动合同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问题。姜玉梅至2021年1月退休前，一直由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安排工作，接受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管理，由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每月为其核发工资，退休手续加盖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的公章，吉林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已确认其为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的退休人员。时隔多年，其申请对劳动合同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不能改变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东北电力大学不同意姜玉梅的鉴定申请。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辩称，同东北电力大学意见一致。姜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姜玉梅与东北电力学院印刷厂（以下简称东电印刷厂）订立了劳动合同，在1987年2月2日至2006年9月29日期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二、确认姜玉梅与东北电力大学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6年9月30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三、判令东北电力大学支付姜玉梅2006年9月30日起至今克扣的工资117万元（6000元/月×13个月×15年）；四、判令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支付姜玉梅与东电印刷厂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6万元（8000元/月×35个月×2，东电印刷厂和东北电力大学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五、判令东北电力大学为姜玉梅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六、判令东北电力大学办理姜玉梅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保持劳动手续的完备；七、判令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支付姜玉梅精神损失费6万元；八、由东北电力大学承担本案的证据鉴定费、证据调查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吉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了原东电印刷厂的企业工商行政登记。2020年11月9日，姜玉梅以东北电力大学、原东电印刷厂和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为被申请人，向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吉市劳人仲不字［2020］第103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姜玉梅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姜玉梅诉称，原东电印刷厂于2006年9月解散，与姜玉梅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要求认定与原东电印刷厂存在劳动关系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仲裁申请时效应当自2006年9月开始计算。至2020年11月姜玉梅申请仲裁，姜玉梅的上述两项仲裁请求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且姜玉梅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故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姜玉梅要求确认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支付克扣的工资及办理个人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因姜玉梅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姜玉梅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姜玉梅要求东北电力大学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姜玉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玉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姜玉梅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姜玉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东北电力大学后勤保障部工作服。证明：姜玉梅在东北电力大学后勤保障部工作，东北电力大学后勤保障部为姜玉梅发放的工作服，姜玉梅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商业服务网点安全管理制度》《商业服务网点安全管理规定》《消防安全管理岗位职责》《秋季开学校园商业服务网点运营管理责任书》。证明：东北电力大学后勤保障部给姜玉梅下发的管理制度，姜玉梅接受东北电力大学管理，姜玉梅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三、2010年8月、9月签到簿四页，2008年-2009年值班日记六页。证明：姜玉梅在东北电力大学考勤签到簿上签字，受东北电力大学考勤制度约束，姜玉梅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四、吉林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二页。证明：东北电力大学自2014年底至2016年通过吉林银行为姜玉梅发放工资。证据五、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工商档案信息两页。证明：东北电力大学是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的主管单位。证据六、证人宋国顺的证言。证明：2006年9月30日至2021年，姜玉梅每年上半年都找东北电力大学解决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障问题。东电印刷厂解体后姜玉梅被东北电力大学安排在后勤集团工作直至退休。证据七、证人杨秀花的证言。证明：2006年9月30日东电印刷厂解体后，东电印刷厂全体人员基本每个月到东北电力大学要求解决劳动关系和福利待遇问题。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质证称，对证据一工作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工作服印字只证明姜玉梅在后勤相关岗位工作。证据二是针对校内所有网点的管理制度，与劳动关系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校内工作人员身份有多种，是监督工作职能的必要程序和手续，与劳动关系无关。对证据四，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职工到东北电力大学工作，东北电力大学将资金打到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账户，由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对证据五无异议。证据六和证据七两位证人的证言，与姜玉梅的诉讼请求无关。两位证人在一审法院分别起诉了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东北电力大学质证称，同意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质证意见。补充如下：证据二是对学校超市等商业服务网点的管理，不是对姜玉梅进行管理，网点管理制度中要求对食品卫生、消防安全、经营人员健康卫生、台账设立等方面进行规范，不能证明姜玉梅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五，东北电力大学是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的出资人，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是独立法人单位。对证据六和证据七证人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姜玉梅未超过时效期间。姜玉梅本人未主张每年每月甚至每日到东北电力大学进行信访，证人证言超过姜玉梅自认内容，没有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对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采信。证据六和证据七的证人，为与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存在劳动争议案件的当事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另查明：2008年7月28日，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08]第160号裁决书：一、确认姜玉梅、那蕴久、石树臣等十三人与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姜玉梅、那蕴久、石树臣等十三人与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主体、程序、内容合法有效；三、确认2006年10月以后姜玉梅、那蕴久、石树臣等十三人与东北电力大学非劳动关系，是劳务关系；四、确认东北电力大学与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依法签订的劳务协议有效；五、2006年10月以后姜玉梅、那蕴久、石树臣等十三人假日休息（周六、周日）应给予串休，不能串休支付200%工资；六、2006年10月以后姜玉梅、那蕴久、石树臣等十三人法定节假日上班的支付300%工资报酬。已付的可不再支付；七、上述第五条、第六条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由实际用工单位东北电力大学一次性支付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根据申请人每个人出勤情况分别给付，扣除已付和可串休部分，其余一次性付清；八、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东北电力大学就业服务处可就申请人实际岗位及工作时间，向劳动行政部门申报执行不定时和综合计算工时，待批准后在劳务协议和劳动合同中另行约定。本院认为,关于姜玉梅的劳动关系问题,已经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08]第160号仲裁裁决予以确认。姜玉梅抗辩称该仲裁裁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姜玉梅应对其在合理期限内对该裁决提起诉讼承担举证责任，现姜玉梅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裁决提起诉讼的立案材料或裁判文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无法证明该裁决未生效，故一审判决对姜玉梅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姜玉梅与东北电力大学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对姜玉梅基于与东北电力大学存在劳动关系而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姜玉梅申请对劳动合同中姜玉梅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因姜玉梅的劳动关系问题,已经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08]第160号裁决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笔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姜玉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姜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付婷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贺（本件共10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