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未  央  区  人  民  法 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2刑初292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松新，男，1959年8月5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副秘书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4月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辩护人武鹏，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松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毅，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之三，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7年10月3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共清，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未检公诉刑诉[2018]1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松新、朱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刘昕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松新及其辩护人武鹏、梁松旺，被告人朱毅及其辩护人朱共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14日广州市嵘峻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骏公司）成立，被告人朱毅担任法定代表人（后于2015年9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某甲）。公司成立后至2014年又以裙带关系先后成立广州市恒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冶公司）、广州市宏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建新型建材）、广州市骏嵘五金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骏嵘五金）、广州市京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旭公司）、广东生命爱晚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晚公司）。2008年左右，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XX村村长谢某某构想在其村划出2000亩土地开发生态农业项目，其中491亩地用于商住房地产开发，寻求合作开发商。2014年4月陕西景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景龙公司）王某丁与谢某某达成口头约定：王某丁先期出资500万元给谢某某用于办理491亩商住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审批手续。后谢因手续难办，遂将被告人邹松新（时任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副秘书长）介绍给王某丁认识。双方口头约定由朱毅（邹松新女婿）任法定代表人的嵘峻公司和王某丁方合作开发XX村491亩商住用地项目。邹松新、朱毅介入后，口头约定王某丁先行出资500万元交由邹松新作为用于办理土地手续的前期费用。于是王某丁通过广州市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某）将先期2014年4月份已支付给谢某某的500万元于2014年5月28日、6月19日、7月8日分三次转给邹松新指定的骏嵘五金账户（XXXXXXXXXXX0901）共计490万元（因账户问题银行扣款10万元）。该款到账的当日即分转入朱毅、蔡某甲、陈伟朝、潘奕伟、江某某、萧某某等个人账户用于归还其债款。2014年10月份，邹松新电话联系了王某丁，称仍需要后期相关费用500万元。同月23日王某丁先通过景龙公司员工杨某某的账户XXXXXXXXXXXX0608向邹松新指定的朱毅账户XXXXXXXXXXXX7777转款240万元钱。之后王某丁委托景龙公司员工杨某某、秦某某又以现金形式交付给朱毅260万元，共计500万元。该款到账的当日即通过嵘峻公司、恒冶公司、骏嵘五金、宏建新型建材、蔡某甲个人等账户多次周转，次日151万元又转至京旭公司用于其它，280万元转入潘某乙个人账户归还债款。2014年11月17日，时任嵘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毅与王某丁委托的西安禄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甲签订了集丰生态园项目合作初步协议，协议约定XX城XX园491亩商住用地。朱毅方又提出加入恒冶公司，声称此公司有实力办理土地手续。同日，朱毅、李某甲、恒冶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乙（邹松新妻弟）、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某签署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亿泰公司退出项目，恒冶公司办理土地指标调整手续及国有建设用地手续。2014年12月，邹松新到西安向王某丁提出仍需500万元办理土地相关手续。此时王某丁已生疑，但仍于2015年1月1日委托杨红伟通过账户XXXXXXXXXXXXXXX6443给邹松新指定的朱毅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6813转账200万元，转账当日朱毅将此200万元转给潘某甲用于偿还欠款。以上自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王某丁先后分三笔给邹松新指定账户总计转入1190万元。期间，邹松新、毅为了进一步获取王某丁信任，在后两笔（一笔500万元、一笔200万元）钱收到后与其补签了借款合同。在王某丁觉察被骗后，二人为了稳住王某丁，以嵘峻公司名义分别于2015年11月21日向王某丁出具了“退款函”，于2016年1月28日与王某丁签署了退款协议，承诺退回王某丁前期投资款1200万元。但实际上所有投资款已被用于偿还嵘峻公司及朱毅债务。王某丁一直未收到任何退款，遂于2016年5月21日举报至公安机关。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朱毅在广东省湛江市被抓获，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邹松新在广东省深圳市被抓获。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邹松新、朱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邹松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辩称其不参与嵘峻等公司经营，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邹松新之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松新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由广州市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2、公安机关办案过程存在程序违法；3、起诉书指控与事实不符，本案第一笔款项系合同款，第二笔、第三笔款项系借款；4、本案系经济纠纷，非合同诈骗；5、邹松新并非嵘峻公司、恒冶公司、京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实质参与集丰生态园项目，未占有、使用相关款项。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被告人邹松新无罪。被告人朱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同时辩称：1、公司的实际操作人是邹松新；2、生态园开发项目开始时，其并不清楚；3、项目谈判、要钱皆受邹松新指使，属被动参与；4、签订合同后，被害人才某某拿过来。被告人朱毅之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某丁于2014年10月23日及2015年1月1日支付的700万元属借款，不应计入合同诈骗金额；2、被告人朱毅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广州市嵘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州市嵘峻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峻公司），被告人朱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变更为公司司机蔡某甲）。2012年5月，广州市宏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建公司）注册成立，公司司机蔡某甲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25日，广州市骏嵘五金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骏嵘五金）注册成立，朱毅堂弟朱某甲为经营者。2013年8月22日，广州市恒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以下简称恒冶公司）成立，邹松新妻弟蔡某乙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变更为公司司机赖某某，10月再次变更为蔡某乙）。2014年7月2日，广州市京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旭公司）注册成立，邹松新岳父王某丙任法定代表人。上述公司均由被告人邹松新、朱毅实际控制。2008年，广州市增城区（原为增城市）中新镇XX村村长谢某某设想在XX村XX园项目，其中491亩进行房地产开发。谢某某在被告人邹松新提出合作开发后将相关情况告知陕西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丁，并介绍被害人王某丁认识被告人邹松新、朱毅。邹松新自称有关系，可办到土地指标调整手续及国有建设用地手续。邹松新一方遂与王某丁口头约定，由朱毅任法定代表人的嵘峻公司和王某丁一方合作开发集丰生态园项目，王某丁先行出资500万元作为邹松新办理土地手续费用。2014年5月28日、6月19日、7月3日，王某丁通过谢某某的广州市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泰公司）向邹松新指定的骏嵘五金账户转账490万元（银行扣款10万元）。恒冶公司向亿泰公司出具相应收据。该款项到账当日即被分转至朱毅、蔡某甲、潘某乙、江某某、萧某某、嵘峻公司等账户用于偿还债务等用途。2014年10月，邹松新联系王某丁称另需500万元费用。同月23日，王某丁通过公司员工杨某某账户向邹松新指定的朱毅账户转账240万元，并由朱毅收取现金260万元。该钱款到账当日，经嵘峻公司、恒冶公司、骏嵘五金、蔡某甲、嵘峻公司、恒冶公司、宏建公司、蔡某甲账户多次流转，其中151万元转至京旭公司用于其他项目，280万元转至潘某乙账户以偿还债务。2014年11月17日，王某丁以西安禄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丰公司）名义与嵘峻公司、恒冶公司、亿泰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恒冶公司负责办理土地指标调整手续及国有建设手续。2014年底，邹松新再次联系王某丁称，仍需500万元费用。为继续办理，王某丁于2015年1月1日向朱毅个人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到款当日，朱毅将该钱款转至另一个人账户后转给潘某甲用于偿还债务。至此，王某丁向邹松新、朱毅支付土地指标办事费用共计1190万元。期间，为获取王某丁信任，邹松新、朱毅与王某丁分别就后两笔500万元、200万元费用签订了借款合同。另，邹松新不断宣称恒冶公司有“官方背景”，可以办理此事。因事情无进展，王某丁多次向邹松新询问，邹松新均未作合理解释。同时，王某丁多次向嵘峻公司发送催款函、律师函，亦未得到回应。2015年11月21日，嵘峻公司出具终止合作退款计划函。2016年1月28日，双方签署终止合作、退款事宜协议，明确禄丰公司就集丰生态园合作项目投资1200万元，嵘峻公司将按协议将所有款项及利息转入王某丁个人账户。因迟迟未收到退款，王某丁派公司员工至嵘峻公司、当地政府核实情况，发现嵘峻公司已人去楼空，当地政府称未有任何人就该项目具体开发申请手续，被告人邹松新、朱毅亦无法联系。2016年5月21日，被害人王某丁至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朱毅于广东省湛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邹松新于广东省深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5月21日，被害人王某丁至公安机关报案称，嵘峻公司董事长朱毅及实际控制人邹松新合同诈骗其1200万元。2016年11月3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朱毅被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抓获。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邹松新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沙头派出所民警抓获。2、集丰生态园项目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2014年11月17日，禄丰公司、嵘峻公司、恒冶公司、亿泰公司达成协议，约定：亿泰公司退出，由禄丰公司、嵘峻公司承接《服务协议》中亿泰公司权利义务，恒冶公司负责办理土地指标调整手续及国有建设手续。2014年11月18日，禄丰公司与嵘峻公司达成初步协议：双方与恒冶公司签订的《生态园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办理农用地征收转用指标服务费用由按双方股份分摊。3、银行转账记录、流水信息、收据、资金流向图、银行进账单等。证明：王某丁一方三次向邹松新、朱毅一方支付土地指标办理费用1190万元。具体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5月28日、6月19日、7月3日，王某丁通过亿泰公司向骏嵘五金账户转账130万、260万、100万，共计490万，由恒冶公司出具收据。该款项到账当日即被分转至朱毅、蔡某甲、潘某乙、江某某、萧某某、嵘峻公司等账户。2014年10月23日，景龙公司通过员工杨某某招商银行账户向朱毅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40万元，朱毅收取景龙公司现金260万元。当日，该钱款经嵘峻公司、恒冶公司、骏嵘五金、蔡某甲、嵘峻公司、恒冶公司、宏建公司、蔡某甲账户多次流转，151万转至京旭公司用于其他项目，280万元转至潘某乙账户。2015年1月1日，王某丁通过个人账户向朱毅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朱毅当日将该款转至自己另一工商银行账户中，后转入潘某甲账户。4、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借据、还款申请书、借用房产凭证、借款合同、银行支票及流水等。证明：蔡某甲、被告人朱毅等人向萧某某、陈某乙、潘某乙等人的借还款情况。5、借款合同。证明：嵘峻公司向景龙公司广州增城分公司借款50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4日。朱毅向王某丁借款200万元，担保人为嵘峻公司，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3日。6、律师函、催款函。证明：景龙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起多次向嵘峻公司催款，要求退还投资款。7、嵘峻公司终止合作退款计划函及退款协议。证明：禄丰公司投资合作项目资金1200万元，嵘峻公司将所有款项及利息转入王某丁私人账户。8、广州集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增城集丰生态园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函》、广州市增城区发展改革和金融工作局《关于同意增城集丰园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复函》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13日，广州市增城区发展改革和金融工作局出具的《复函》只是路条，不等同于立项批复。9、项目现场照片。证明：截至2016年12月29日，集丰生态园项目现场仍未进行任何建设。10、工商登记材料。证明：2011年7月，嵘峻公司注册成立，后朱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变更为蔡某甲。2014年7月，京旭公司注册成立，王某丙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骏嵘五金注册成立，朱某甲为经营者，租赁陈某甲商铺作为经营场所。2012年5月，宏建公司注册成立，蔡某甲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恒冶公司注册成立，蔡某乙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变更为赖某某，10月再次变更为蔡某乙。广州市伍里香土特产店的经营者为李某丙。11、增城市政府、增城区委组织部任免通知。证明：邹松新于2006年6月6日被任命为市政府副秘书长兼市政府侨务办公室主任；2015年10月23日被任命为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副调研员；2019年6月29日被套转为四级调研员。12、免责声明：恒冶公司、京旭公司系嵘峻公司直属公司，恒冶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嵘峻公司负责承担。1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他系禄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丁与广州一叫邹松新的男子及其女婿朱毅谈了一个生态园项目，其中500亩是房地产开发，王某丁就联系了他，约定以禄丰公司名义合作开发。王某丁负责先行出资协助邹松新、朱毅将500亩土地性质变更为商住建筑用地。邹松新自称是广州市增城区政府副秘书长，在省市相关部门有关系，办理此事没有问题。王某丁支付了相关手续费用后，邹松新、朱毅就联系不上了。（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他系景龙公司广州增城分公司总经理。王某丁与XX村村长谢某某就集丰生态园项目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后，因项目中500亩地要变更土地性质，邹松新提出可以合作。双方约定先由王某丁支付500万元给邹松新办理相关手续。此后邹松新联系他和王某丁，称手续通过国土资源厅一位领导办理有很大进展，但仍需后期费用500万。后王某丁让杨某某给邹松新指定的朱毅账户转账240万元，并给朱毅支付现金260万元。2014年年底，邹松新、朱毅到西安称手续没有问题，但仍需500万，并称快到年底了，若没有这笔钱，一切指标就会清零，所以要抓紧活动。王某丁感觉情况有点不正常，但还是在2015年1月给邹松新指定的账户打了200万元。之后，邹松新始终没拿来任何政府性文件和手续。邹松新在向王某丁要第二笔钱时，提出要把钱打到恒冶公司，称该公司有官方背景，可以办土地性质变更手续，广东省国土资源厅领导在该公司有股份。（3）证人秦某某证言。证明：他系景龙公司员工。2014年，王某丁与XX村村长谢某某约定XX村XX园项目，由王某丁支付50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后谢某某将增城区政府副秘书长邹松新介绍给他们，邹松新称能将生态园中的农保地转为商住建设用地。后邹松新以土地指标协调费为由又让他们拿了500万元。2014年11月，邹松新给他们介绍需要一个代办土地手续的公司，即恒冶公司。邹松新称恒冶公司代办土地手续是收取费用的，并称这家公司有官方背景，在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有关系。在签完合同后，他发现恒冶公司黄经理和嵘峻公司经理是同一个人，觉得有点不对劲。邹松新实际未办任何手续，只是在谈项目过程中出具了一份关于同意开展前期工作的复函。（4）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他在景龙公司工作。期间，邹松新、朱毅来谈增城生态园项目要让公司出钱，由邹松新办理土地指标。邹松新自称增城区政府副秘书长，能办土地指标，地价也会很便宜，有很大利润空间。为办理土地手续，他们公司一共给过三笔钱。第一次是2014年中，通过亿泰公司打款500万；第二笔是2014年10月23日，通过自己招行账户转账240万至朱毅招行卡上，朱毅至景龙公司广州分公司收取现金260万元，共计500万；第三次是2015年1月1日，王某丁转账200万至朱毅工商卡上。因邹松新、朱毅称办理土地手续需进一步给钱，否则就办不下来，因此他们公司才先后几次打款。在支付费用后，他们却始终没有见到任何关于土地的手续。（5）证人付某某证言。证明： 2014年6、7月，他通过王某甲认识了邹松新、朱毅。二人提出可以合作开发XX村XX园项目，由邹松新、朱毅办理土地手续，由他提供土地手续办理费用及建设资金，邹松新、朱毅占百分之十股份。邹松新是广州市增城区政府副秘书长，有社会关系，亲口承诺过可以办理这些手续。邹松新说要通过一家叫恒冶的中介公司办理此事，要根据进度给恒冶公司付款。（6）证人蔡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朱毅是嵘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8、9月份变更为他，股东变更为朱毅、陈某甲，他实际是公司司机。该公司是家族企业，具体工作由朱毅安排。另外，他是宏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投资人是朱毅。2014年7、8月，朱毅安排他送蔡某乙到广州市花都区工商局办理恒冶公司注册手续，该公司只有营业执照。2015年，朱毅安排王某丙注册成立京旭公司，每次要交房租或员工工资，王某丙会将短信发给朱毅，朱毅会将钱打给王某丙。以上几个公司都是朱毅统筹安排的。（7）证人谢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广州市增城市中新镇集丰村村委会主任，也是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XX村XX园项目，2009年向增城市XX委备案。2014年3、4月，增城区政府副秘书长邹松新称可以办理项目用地手续。之后，他介绍王某丁认识了邹松新。王某丁的公司与邹松新实际控制的嵘峻公司达成协议后，邹松新安排女婿也就是嵘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毅具体办理。后亿泰公司将王某丁转来的500万元投资款转账至邹松新指定的账户，因银行扣了10万元，实际转账490万，恒冶公司出具收据。邹松新称这钱是土地指标协调费，但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8）证人蔡某乙证言。证明：他是邹松新的妻弟，也是恒冶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或2014年，朱毅要注册成立恒冶公司，要他挂名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财务、运营都是朱毅弄，他不了解情况。2014年4月，他让朱毅将法定代表人换成了嵘峻公司司机赖某某，自己回了湖南。2014年10月，朱毅称要和禄丰公司签合同，因赖某某文化程度、形象不好，所以再次将他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他在一份与禄丰公司合作开发集丰生态园的合同上签了字。一个月后，朱毅让公司一员工拿一份补充协议到长沙高铁站，又让其签了字。开发合同都是他姐夫邹松新具体谈的，由朱毅具体操作落实。（9）证人赖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6年间，他在嵘峻公司担任司机。该公司表面负责人是朱毅，但其实是邹松新。2014年6月份，朱毅让其当了一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又变更成了蔡某乙。（10）证人朱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朱毅要他担任骏嵘五金法人，公司一切运行他都没有参与过。（11）证人胡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9月18日起，他在嵘峻公司上班，负责跑腿、开车、打杂等事务。该公司老板是朱毅，朱毅老丈人邹松新也吩咐他做过事。一天，朱毅安排他带一份文件去长沙找蔡某乙签字。（12）证人黄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0月至2015年4、5月期间，他在嵘峻公司工作。公司法人是朱毅，邹松新偶尔来公司。2014年，邹松新、朱毅带他去XX村与西安的李某甲、王某丁等人谈事。10月，邹松新和朱毅在办公室，朱毅称“搞定了、搞定了，西安那边钱打过来了”，紧接着西安一方给他们公司200多万现金，之后公司一直拖欠员工的工资和差旅费也开始发放了。（13）证人罗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5年间，她在嵘峻公司担任财务，负责发工资、报销及帮朱毅转账。嵘峻公司、生命爱晚公司、宏建公司、骏嵘五金都是朱毅实际控制的公司，账户、手续、印章都由朱毅管理。（14）证人骆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她在嵘峻公司上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本是朱毅，后因朱毅与邹松新产生矛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某甲。邹松新在公司有一间空办公室，公司事务有的是朱毅定，有的是邹松新说了算。2014年，邹松新带她到XX村XX园项目之事，期间还让她们做了项目相关资料。在谈项目中，邹松新手写了协议内容及一份补充协议，让她将内容打印出来。后邹松新让她把文档删除，并拿走手写稿保存。这个项目，朱毅就没怎么管。（15）证人罗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他在嵘峻公司工作，公司人都叫邹松新老板。（16）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她是邹松新妻子。朱毅让她表弟蔡某乙挂名法定代表人成立了恒冶公司，让她父亲王叔望挂名京旭公司。蔡某乙和王叔望都不参与经营。（17）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她是邹松新前妻。因朱毅借她的钱不能偿还，2015年她成了嵘峻公司股东。（18）证人邹某某证言。证明：她是朱毅妻子。2014年5月29日，朱毅给她转了一笔钱以偿还她替朱毅向朋友借款的利息。（19）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他是邹松新岳父。2014年，朱毅称要成立京旭公司，让他当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公司进账151万元，后又转到伍里香土特产店。2015年12月，公司彻底关门了。（20）证人朱某乙证言。证明：他是朱毅父亲。朱毅曾是公务员，后跟邹松新从商成立嵘峻公司。邹松新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公司专门有间办公室。该公司有四个项目都在启动，没有一个盈利。XX村项目是邹松新与谢某某及西安的人合作弄得，所有协议都是邹松新让朱毅签字的。（21）证人温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广州市增城区XX镇XX村村长。2014年10月，邹松新要和他们村合作搞一个生命爱晚养老项目。之后通过京旭公司转来150万元作为先期活动经费。（2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他是广州市增城区XX镇XX村XX社XX社长。2014年10月，邹松新、朱毅等人到他们村开发养老项目。之后邹松新通过京旭公司账户转了150万元至李某丙土特产店账户作为先期活动经费。（23）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2014年10月，温某某、李某乙称有150万元打到他土特产店账户，要他帮忙转账。（24）证人萧某某证言。证明：他借款给朱毅240万元，2014年6月21日，朱毅给他转账60万元作为还款。（25）证人潘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朱毅向其借款200万元作为“过桥”资金，2015年1月1日，朱毅将这笔钱还给了她。（26）证人潘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7月1日、7月4日、10月29日，朱毅通过蔡某甲及嵘峻五金账户分别给他转账19.36万元、30万元、280万元，皆系朱毅偿还之前的借款。（27）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4年，朱毅岳父邹松新找到他们，要他们借给朱毅900万元。2014年6月，骏嵘五金给他们转了55万元以偿还债务。（28）证人江某某证言。证明：朱毅向他借过钱，2014年7月4日，朱毅给他账户转的459570元是还款。（29）证人曾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8月份左右，朱毅称一个叫蔡某乙的朋友想租房开公司，便从他这里租了一个商铺，只租了三个月，没有入住，没有装修。（30）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6月，朱毅与蔡某甲找他，以宏建公司名义租他的房子。至2016年8月，因朱毅一方迟迟不能交付房租，双方解除了租房合同。14、被害人王某丁陈述。证明：他是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他们与嵘峻公司的朱毅及朱毅岳父邹松新合作开发集丰生态园项目，因项目中有耕地、农保地等，双方约定由他们提供运作资金给邹松新、朱毅办理相关手续。因将该土地转为商住房用地手续很困难，他反复向邹松新问此事，邹松新再三称在国土资源部、广东国土资源厅以及市、区相关部门有关系，本人也是增城区政府副秘书长且曾在XX镇XX镇长，一定会把手续拿下，要其放心。他三次向朱毅、邹松新一方支付钱款，第一次是490万元，第二次是500万元，第三次是200万元，共计1190万元。因第二笔、第三笔钱是口头约定的，为了资金有保障，他才同意与邹松新、朱毅一方签订借款合同。邹松新还承诺在土地指标下来后，将第三笔200万元抵作后续投资款。在项目商谈过程中，交付资金的具体金额都是邹松新提出来的，朱毅主要是签署合同并接收资金。在支付1190万元后，因怀疑该项目有虚假成分，他向邹松新、朱毅询问此事，对方无法回复，他遂多次通过律师基于借款合同索要投资款，但对方都没有退回。2015年11月，嵘峻公司发了一份终止合作退款计划函，明确他们公司投资1200万元的情况及退款计划，但能履行退款义务。2016年1月双方签订退款协议后，对方仍不能按协议退款。后他们去实地核实，当地政府答复称没有任何人来申报过此项目的具体开发手续。邹松新、朱毅也失去联系，嵘峻公司的办公场所也人去楼空。15、被告人邹松新供述。证明：2014年初，增城区XX村村长谢某某、村书记邹开灯找他，称要开发一个2000亩的XX村XX园项目，请他帮忙协调项目报批。后谢某某还是王某丁提出要其帮忙协调其中491亩的商住地开发，并提出与他女婿朱毅的嵘峻公司共同合作。后朱毅与王某丁、谢某某达成了合作协议，让他去协调手续，他只到增城区XX委协调该项目的备案，其他部门都没去过。关于该项目，他没给谢某某、王某丁等人任何承诺。此后几方怎么合作的，他都不清楚。2014年年底，他给王某丁打过两次电话，都是谢某某或朱毅让其催王某丁交项目资金的。16、被告人朱毅供述。证明：2011年，嵘峻公司由他岳父邹松新提议成立，他是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某甲，股东是他和陈某甲，公司运营是邹松新和岳母陈某甲说了算。他们公司有三个项目，都在办相关手续，没有一个开工。2012年6月22日，邹松新安排成立宏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蔡某甲，公司现已关闭。2013年8月22日，恒冶公司注册成立，邹松新小舅子蔡某乙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无办公地也无员工上班。2013年还是2014年，邹松新让其成立骏嵘五金，他堂哥朱某甲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现在也关闭了。2014年7月2日，邹松新安排成立京旭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丙。集丰生态园最初由广州市增城区集丰村村委会发起，嵘峻公司中间参与。2014年亿泰公司给骏嵘五金转了490万元，第一次给他个人账户转了110万元，邹松新给他和蔡某甲一份名单，要求按名单转钱。第二次又有86.1万元转入他账户，还是邹松新安排他转账。2014年景龙公司杨某某给他240万元现金，转账260万元。他将该钱转至嵘峻公司账户后，邹松新安排蔡某甲将该笔钱转出去，大部分偿还了债务。2014年11月，邹松新让他以嵘峻公司法人名义与禄丰公司签订集丰生态园合作协议。2014年11月下旬，邹松新和王某丁、王某甲商议确定，恒冶公司加入该项目并负责办理用地指标手续，此后，他和李某甲、蔡某乙、亿泰公司的谢某某四人签订了补充协议。2015年1月1日，王某丁给他银行账户转了200万元，他将该笔钱转给潘某甲用以偿还债务，该钱属于他与王某丁的借款。集丰生态园项目听说有相关手续，但一直没见过，因资金问题，该项目一直没有启动。邹松新从他、蔡某甲或者公司账户拿过现金，没有记账。17、二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邹松新、朱毅均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松新、朱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谎称能办理土地手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诈骗罪，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邹松新之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银行转账记录、收据、合同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邹松新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松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经济纠纷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松新明知无办理土地手续能力，通过虚假承诺、编造中介公司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其他项目，拒不归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其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邹松新及其辩护人提出邹松新未实质参与本案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邹松新在合同发起、签订、履行过程中皆起主导作用，其谎称能办理土地手续系本案发生的起因及核心要素，故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邹松新、朱毅之辩护人提出第二笔、第三笔款项系借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丁为保障资金而签署借款协议并以此索要钱款符合常理，且被告人邹松新以办理土地手续索要款项，有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印证，亦有明确投资金额的退款协议佐证，足以证明该两笔款项不属于借款，应计入诈骗金额，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被告人朱毅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毅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毅在公安机关初步调查时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但在立案侦查阶段逃跑被公安机关上网追讨后被抓获归案，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另鉴于被告人朱毅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松新、朱毅在共同犯罪起主导作用，皆属主犯，但被告人朱毅的作用稍小于邹松新，故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松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32年3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朱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30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邹松新、朱毅共同向被害人王某丁退赔经济损失119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康彦波人民陪审员    樊魁元人民陪审员    刘春莲   二0二0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闫  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