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89号原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三条********208。法定代表人：韩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英，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园清华大学**1407、1408、1409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茜,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大医公司）诉被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术期刊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大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罗泽英，被告学术期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陈茜茜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纪大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中的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2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17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原告与作者许敏签订了《个人作品授权书》，作者将其个人作品及其有权代理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专有许可的方式授予原告。根据该《个人作品授权书》，原告对涉案文章《试论唐朝前期改革的特点及影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专有使用权。2017年原告登录被告运行的网站—知网www.cnki.net,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提供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述文章的在线阅读及有偿下载服务。被告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数字化，并进行非法传播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对于上述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学术期刊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无法提供授权书，签字主体身份及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涉案文章均为作者发表在相关报刊之上，属于相关报刊的具体内容，相关报刊作为汇编作品具有独立完整的著作权，被告已经取得授权，具有合法授权。3.涉案报刊在征稿过程中已经告知被告收录的事实，期刊已经发表投稿声明，作者投稿即视为同意被告网络传播。4.被告属于期刊，符合期刊转载法定许可和网络转载法定许可，不构成侵害信网权。5.作者和涉案报刊刊登时为特别声明不得转载，被告在传播过程中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另行获得作者授权。被告取得授权在先，是善意使用行为。6.原告仅以大医医学搜索的免费试用账号作为获取作者许可使用权的对价，实际是通过隐蔽方式提供大量侵权内容的网站。7.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涉案作者个人作品已经删除，被告已经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主观无过错。8.涉案文章发表于1999年，被告转载是一次性行为，依据当时的法律法规，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符合法不溯及既往，涉案文章和作者知名度较低，引用次数少，下载次数少，原创性低，市场价值低。被告使用方式是电子化的使用方式，根据同类案件判决，使用价值比较低。原告按照赔偿标准3倍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一致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国知网网站首页网址为www.cnki.net,主办单位为学术期刊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备11019815号-4。2017年12月5日，甲方许敏与乙方世纪大医公司签订了《个人作品授权书》，该授权书明确：甲方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在本协议有效期之内以及之前发表或出版的全部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再许可授权以专有许可方式授权给乙方。前述授权亦包括甲方有权代理的作品。无特别声明不授权作品。当甲方作品在网上被非法盗版传播时，乙方有权自行制止盗版侵权行为。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十年，期满后三个月内双方无异议（异议须以书面形式），本授权和乙方的服务自行互相延续，以此类推。在本案审理中，原告世纪大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10348号《公证书》，指控被告涉案行为侵害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10348号《公证书》载明，世纪大医公司的代理人刘佳迪于2017年12月11日向该处申请对其登录互联网浏览、下载所需网页以及使用屏幕录像软件对相关页面内容进行同步录制的过程予以证据保全。刘佳迪打开该公证处电脑，运行“屏幕录像专家V2017”对其操作进行了全程录制。打开IE浏览器，清除缓存，确认电脑网络可登录互联网，且屏幕右下角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网址为www.cnki.net点击键盘上的“Enter”键，进入搜索结果页面，登录进入中国知网，在该页面搜索栏中进行文献检索，设定选择“作者”项输入“许敏”，点击搜索栏下方分组浏览项下的机构按钮，选择红河学院，点击标题“试论唐朝前期改革的特点及影响”一文的下载按钮，页面跳转至该文章的下载页面，并对该下载文章内容进行全文浏览。该篇文章显示作者为许敏，来源为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1999年第一期第15卷总第47期，53页，发表时间为1999年2月15日，数据库为期刊，全文字数为11千字，下载次数为143次。总计下载文章共计30篇。其间点击“立即充值”，进入中国知网的“充值中心”，使用支付宝账号给该账号充值200元。2000年7月5日，甲方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编辑部与乙方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签订了《CNKI期刊全文数据库收录协议书（交盘入编方式）》，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全文数据库收录使用甲方刊物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文献，以光盘版（简称CAJ-CD）和网络版（简称CJN）提供检索评价服务，并为中国科学文献计量评价研究中心进行期刊评价提供数据依据；经甲方授权，乙方将甲方上述刊物每期全文资料编入CAJ-CD和CJN数据库进行信息服务，其中正文资料以文章为单位，全文编入专题文献数据库，承担数据制作上网费用，统一办理甲方刊物资料上网申报手续，并向甲方期刊颁发“《中国期刊网》、《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全文收录证书。”乙方免费收录，甲方过刊期刊资料编入中国学术期刊过刊全文数据库，甲方授权乙方收录。甲方从1994年至1999年的过刊期刊资料，编入中国学术期刊过刊全文数据库，并向乙方提供相应的期刊资料。就取得作者版权授权与著作权使用费分配办法由甲方选择为，由甲方取得授权，乙方将甲方和作者的著作权使用费交甲方分配，并根据以上方式，甲方选择下列相应方式在其刊物显著位置上（如期刊版权页）连续三期刊登如下声明：“为适应我国信息化建设的需要，扩大作者学术交流渠道，本刊已加入《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和《中国期刊网》全文数据库，其作者著作权使用费与本刊稿酬一次性给付，免费提供作者文章引用统计分析资料。如作者不同意将文章编入该数据库，请在来稿时声明，本刊将做适当处理。”甲方在约稿及寄发稿件录用通知时，书面将上述声明通知作者。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庭审中，原告世纪大医公司确认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学术期刊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编辑部就涉诉文章已经取得作者许敏的版权授权或者作者许敏已经在投稿时同意其在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上发表的涉诉文章收录到学术期刊公司经营的学术期刊数据库用于信息网络传播的相应证据。就维权合理费用的开支，世纪大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1000元、中国知网数据费票据54元、10000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及《委托律师代理协议》及合同转让的《三方协议》予以佐证，因在本案中原来涉及多篇文章的起诉，后撤回了对其他文章的诉讼主张，仅留下涉案1篇文章的诉讼主张，故世纪大医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律师费4000元及公证费17元。上述事实，有《个人作品授权书》、公证书、《CNKI期刊全文数据库收录协议书（交盘入编方式）》、《委托律师代理协议》《三方协议》、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涉案作品《试论唐朝前期改革的特点及影响》的署名及作者许敏与世纪大医公司签订的《个人作品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可以认定世纪大医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身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鉴于学术期刊公司未经世纪大医公司许可，在其开发经营的涉案网站知网www.cnki.net上登载了与世纪大医公司享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文字作品内容一致的《试论唐朝前期改革的特点及影响》一文并由登录该网站的网络用户付费下载，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世纪大医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鉴于学术期刊公司在本案中仅就涉案作品取得了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编辑部的协议授权，并未取得作者许敏的授权，亦未向本院提交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编辑部就涉诉文章已经取得作者许敏的版权授权或者作者许敏已经在投稿时同意其在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上发表的涉诉文章收录到学术期刊公司经营的学术期刊数据库中用于信息网络传播的相应证据，故学术期刊公司辩称其具有合法授权的主张及作者许敏投稿即视为同意该公司进行信息网络传播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此外，学术期刊公司辩称该公司对涉案文章的使用行为属于期刊转载行为，应当属于期刊转载法定许可和网络转载法定许可，不构成侵害信网权。本院认为，学术期刊公司将涉案网站收录其数据库并在网上进行付费浏览及下载的行为，显然不属于期刊与期刊之间的转载或摘编行为，不属于期刊法定许可制度调整的范围，且网络转载法定许可制度已经废止，故该公司以该两项法定许可抗辩其未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既然学术期刊公司对涉案文章的使用方式并非期刊转载使用，故该公司抗辩作者许敏及涉案期刊《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在刊登时未特别声明不得转载，其在传播过程中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另行获得作者授权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此外，学术期刊公司辩称涉案文章发表于1999年，该公司的所谓转载行为是一次性行为，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并没有法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该公司不侵犯世纪大医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鉴于学术期刊公司的涉案行为并非转载行为，且涉案文章在网络上进行传播的行为系持续性行为，且已经持续到信息网络传播权确立之后，故该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鉴于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故世纪大医公司要求学术期刊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相应事实依据，故本院不再另行判定停止侵权。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世纪大医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学术期刊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对其主张的7200元的赔偿数额，学术期刊公司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字数、独创性程度及学术期刊公司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世纪大医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对于世纪大医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对应到本案中的部分，属于本案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600元；二、被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维权合理费用共计8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昶屹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李梦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思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