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粤0308行初427号 原告王赢，男，汉族，1991年3月12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枣阳市。 被告深圳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竹子林紫竹七道**公路主枢纽管理控制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6939513773。 法定代表人于宝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邹向荣，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海平，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组织机构代码00754382-5。 法定代表人陈如桂，深圳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黎。 原告王赢不服被告深圳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被告市交通运输局）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被告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赢，被告市交通运输局委托代理人邹向荣、王海平，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李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深交罚决第：ZD0282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在2019年8月20日实施了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擅自从事或者变相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的违法行为，违反了《深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九条，依据《深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五十条第（一）项，决定给予原告警告，并罚款一万元的行政处罚。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深府行复〔2019〕13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行政处罚。 原告诉称，第一，被告市交通运输局对原告的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于2019年7月3日取得惠州市颁发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合法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深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五十条第（一）项是对“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或者《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擅自从事或者变相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的”进行处罚，而非处罚“取得非深圳市网约车驾驶员证”，故原告持有国家机关颁发的合法有效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属于合法经营，市交通运输局认定原告“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擅自从事或者变相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明显错误。第二，《深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通篇未对《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作解释、限制，未明确禁止外市驾驶员证在本市使用，因此法无禁止即自由，原告的行为并未触犯该暂行办法，市交通运输局对原告的处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被告市政府未能正确审查事实、适用法律，作出维持错误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亦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深交罚决第：ZD0282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深府行复〔2019〕13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市交通运输局辩称，一、原告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2019年8月20日10时20分许，执法人员在南山区道交汇处对原告驾驶的粤BXXX**小型轿车进行检查。经调查，原告表示车上载有一名乘客，行程从深圳湾口岸至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研究生院李伟波楼，该趟行程需收取乘客车费，车费由乘客通过滴滴打车软件支付，费用归原告所有。粤BXXX**小型轿车已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原告未取得深圳市核发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二、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在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情况下，驾驶车辆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违反了《深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九条和第五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作为道路运输主管机关，依据依法调查的事实和证据，处以警告并罚款一万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三、市交通运输局对原告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定程序。执法人员依照法定程序调查收集证据，向原告出示了执法证件，表明身份，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于2019年9月23日制作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于9月25日邮寄给原告，原告拒收。2019年10月8日，市交通运输局将上述决定书直接送达原告。四、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从事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要取得服务所在地的市级出租车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原告到深圳市从事网约车经营，应取得本市核发的从业资格。依据《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有严格的服务区域限制，超出范围的，应取得当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依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2016年版）第十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的规定，允许各城市政府可根据本市情况设定网约车驾驶员从业条件，每个城市有不同的从业条件，这也说明了网约车驾驶员从业具有严格的地区性限制。因此，原告在深圳市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应另行取得深圳市核发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其次，根据体系解释，《深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2016年版）第五十条中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应当解释为深圳市核发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深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2016年版）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该办法适用于本市行政区域内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经营服务和管理。”该办法第四十八条对网约车经营者的处罚情形包括“提供服务的车辆未取得本市核发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及“提供服务的驾驶员未取得本市合法有效从业资格”。因此，从体系解释的角度看，第五十条规定的“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也应当解释为“未取得本市核发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不包括外地核发的证件。原告认为第五十条中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也包含非深圳市核发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主张不成立。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10月10日，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受理，并向被告市交通运输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市交通运输局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后，市政府于2019年12月9日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及市交通运输局。二、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0日10时20分左右，被告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在南山区道交汇处对原告驾驶的粤BXXX**小型轿车进行检查，车上有原告、乘客共2人。乘客洪某表示不认识原告，系通过滴滴快车平台下单，乘坐粤BXXX**车辆，行程从深圳湾口岸至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研究生院李伟波楼，需通过滴滴平台支付13元。原告表示，车上载有一名乘客，行程从深圳湾口岸至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研究生院李伟波楼，该趟行程需收取乘客车费，车费由乘客通过滴滴打车软件支付，费用归原告所有。粤BXXX**小型轿车已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原告未取得深圳市核发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2019年8月20日，市交通运输局制作深交违通第：ZD009549号《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并向原告直接送达。2019年8月23日，市交通运输局召开重大案件集体讨论会，同意对原告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擅自从事或者变相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的行为处以一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9月23日，市交通运输局作出深交罚决第：ZD0282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9月25日邮寄给原告，原告拒收。2019年10月8日，市交通运输局将上述决定书直接送达原告。2019年10月10日，被告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受理，并向市交通运输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市交通运输局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后，市政府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市交通运输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12月19日送达原告及市交通运输局。 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原告、乘客）、身份证、滴滴账号信息、滴滴平台订单、现场笔录、执法录像、执法录像整理稿、车辆行驶证及车主公司信息查询截图、原告和涉案车辆的网约车相关证件查询结果、原告历史违法次数查询结果、行政执法证、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签收材料、《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证材料、《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证明材料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市交通运输局作为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具有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网络预约出租车的法定职权。被告市政府具有根据原告申请对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复议审查的法定职权。 《深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2016年）第十九条的规定：“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的驾驶员，应当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第五十条第（一）项规定：“车辆所有人或者驾驶员违反本办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责令改正，予以警告，并处10000元以上30000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或者《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擅自从事或者变相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的”。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在深圳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是否取得了符合规定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原告主张其取得了惠州市颁发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并非没有网约车驾驶员证。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国家对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驾驶员实行从业资格制度。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包括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第十五条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到从业资格证发证机关核定的范围外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应当参加当地的区域科目考试。区域科目考试合格的，由当地设区的市级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核发从业资格证。”依据上述规定，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有严格的服务区域限制，超出区域范围的，应取得当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交通运输部等七部委发布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2016年）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从事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应当符合城市人民政府规定的条件。第十五条规定：“服务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驾驶员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申请，按第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核查并按规定考核后，为符合条件且考核合格的驾驶员，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从上述规定可知，允许各城市政府根据本市情况设定网约车驾驶员从业条件，每个城市有不同的从业条件，这也说明了网约车驾驶员从业具有严格的地域性限制。而且，结合《深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2016年）第四十八条对网约车经营者的处罚情形包括“提供服务的车辆未取得本市核发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及“提供服务的驾驶员未取得本市合法有效从业资格”，根据体系解释，该暂行办法第五十条中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应当解释为深圳市核发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因此，《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系由服务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发放，原告在深圳市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应当取得深圳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核发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故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行为违反了《深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九条和第五十条第（一）项，被告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被告市政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进行了受理、审查、作出复议决定和送达程序，并且被告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违法或不当，因此，市政府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 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赢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王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姝 人民陪审员 黄 春 云 人民陪审员 马 桂 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覃莹（兼） 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