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3668号 原告：杭州崇华清洁能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范某，浙江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华策泡沫塑料厂。 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告：湖南人机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邱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湖南砼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邱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詹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湖南德亿佳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1。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某。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杭州崇华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崇华公司）与被告杭州华策泡沫塑料厂（以下简称华策塑料厂）、湖南人机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人机材公司）、湖南砼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砼行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湖南德亿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德亿佳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贝奇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古储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崇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范某，被告华策泡沫塑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大古储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湖南人机材公司、湖南砼行公司、中联重科公司、湖南德亿佳公司、科贝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崇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九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票据款20万元及利息（以汇票金额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3日，出票人宝塔大古公司签发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30887109520120180323174640552，票据金额为20万元，汇票到期时间为2019年3月23日。票据的收票人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即付款人）为宝塔财务公司。之后，该汇票经过宝塔能源公司、科贝奇公司、湖南德亿公司、中联重科公司、湖南人机材公司数次背书，转让给了华策塑料厂，并经由华策塑料厂背书给原告、杭州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港华公司）、上海亚大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亚大公司）。汇票到期后，上海亚大公司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但宝塔财务公司一直拖延，致使涉案票据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上海亚大公司、杭州港华公司、原告依次向前手发出追索通知，后杭州港华公司清偿上海亚大公司票据款20万元，次日向原告追索，原告于2019年10月12日清偿杭州港华公司票据款20万元。原告作为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根据《票据法》第61条的规定，作为持票人，原告对各被告享有追索权，各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华策塑料厂辩称，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应持有付款人的拒付证明，才能向被告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被告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大古储运公司辩称，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被告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被告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因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涉案票据的最后持票人，无权主张票据权利。从被告的票据系统中查询，原告的票据状态显示为“背书已签收”，由此说明涉案票据仍处于流转过程中，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本案原告不是该涉案票据的最终持票人，故无权主张票据权利，应予以驳回。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 被告中联重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供的票据是打印件，没有进行公证或者现场演示，原告无法证实其为合法持票人，无权行使票据追索权。二、原告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也未提供任何承兑人拒绝付款的证明，未达到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条件。三、即使原告已具备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条件，原告的诉讼请求也已超过时效。四、宝塔财务公司涉嫌票据诈骗，目前公司主要负责人均已被刑事拘留。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法院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审理。 被告湖南人机材公司、湖南砼行公司、湖南德亿佳公司、科贝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进行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杭州崇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明细信息，证明目的：1.票据背书连续，原告清偿债务取得票据的事实。2.各被告分别为出票人、受票人、承兑人（即付款人）和背书人，均为该汇票的债务人。最新票据状态非拒付追索待清偿。 被告华策塑料厂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大古储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票据与我方状态不一致，无法确定原告是最后持票人。 证据二、公证书，证明目的：上海亚大公司提示付款，但票据长期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承兑人未付款的事实。 被告华策塑料厂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大古储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票据持有人是上海亚大公司，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是最后持票人。 证据三、通知函、追索函，证明目的：向被告华策塑料厂追索，承兑人未付款，上海亚大公司、杭州港华公司、原告及前手依次向其前手发出追索通知的事实。 被告华策塑料厂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大古储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确认真实性。 证据四、关于宝塔承兑情况说明函，证明目的：杭州港华公司清偿票据款并享有再追索权的事实。 被告华策塑料厂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大古储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确认真实性。 证据五、银行回单，证明目的：原告清偿杭州港华公司票据款并享有再追索权的事实。 被告华策塑料厂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大古储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案票据清偿有关。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大古储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打印件），证明目的：证明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该票据仍处于流转状态，原告不是票据的最后持票人，无权主张票据权利。 原告杭州崇华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状态不一致，以我方为准。 被告华策塑料厂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状态不一致，以原告为准。 证据二、《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证明目的：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杭州崇华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影响本案的继续审理。 被告华策塑料厂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影响本案的继续审理。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杭州崇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原告系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对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大古储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9日，原告收到被告华策塑料厂向其背书转让的票号130887109520120180323174640552（金额为2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23日，票据到期日为2019年3月23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收款人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后上述涉案汇票依次背书（涉案票据背书连续），背书情况如下：宝塔能源公司、科贝奇公司、湖南德亿公司、中联重科公司、湖南砼行公司、湖南人机材公司、华策塑料厂、原告、杭州港华公司、上海亚大公司。汇票到期后，上海亚大公司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宝塔财务公司未付款。后涉案汇票的持票人依次追索：上海亚大公司、杭州港华公司、至原告，原告于2019年10月12日清偿杭州港华公司票据款20万元。现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将积极筹措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非拒付追索至原告处，原告于2019年10月12日予以清偿，故原告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被告湖南人机材公司、湖南砼行公司、中联重科公司、湖南德亿佳公司、科贝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杭州华策泡沫塑料厂、湖南人机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湖南砼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德亿佳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杭州崇华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杭州华策泡沫塑料厂、湖南人机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湖南砼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德亿佳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新秀 人民陪审员  马淑格 人民陪审员  张淑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恩玲 附：法律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