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涛，男，1987生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恒，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宇，女，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峰，男，1986生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山市。上诉人张富涛因与被上诉人宋宇、陈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9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富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向案外人宋志立本人调查，宋志立仅口头辩称涉案借款本息已归还，并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其辩称调取的银行转账流水也未经张富涛质证，对于宋博与张富涛之间的转账流水，张富涛的流水也远远超过宋博，故案外人宋志立的辩称与流水是矛盾的；2.一审法院认为马建霞向周彤所支付的款项优先用于归还本案所涉借款本息，上诉人张富涛对于其归还起诉之前的利息予以认可，但法院不能直接根据部分案外人的流水及张富涛认可归还利息而直接推出已归还本金，该举证责任应由对方承担。宋宇、陈峰二审未作答辩。张富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宇、陈峰共同偿还贷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张富涛对宋宇、陈峰抵押的位于昆山开发区珠江南路175号、177号房产拍卖、变卖所得或折价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律师费由宋宇、陈峰承担。审理中，张富涛明确放弃对宋宇、陈峰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7日，张富涛（出借人、抵押权人）、宋宇、陈峰（共同借款人、抵押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书》两份，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200万元、300万元，期限均为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10月16日；借款期内本金年净利率均为19.92%，每月20日支付利息分别为33200元、49800元；如在借款到期时不能清偿本金，自到期之日起每日按本金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为确保借款全面履行，借款人自愿以合法财产分别为昆山开发区珠江南路177号（昆房权证开发区字第**）、175号（昆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履行合同的担保，作价分别为叁佰壹拾万元、肆佰贰拾万元整；范围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评估费等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于2016年10月17日至昆山市正信公证处申请对上述合同进行公证，该公证处于2016年10月17日分别出具（2016）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6174、6173号公证书，两份公证书对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同时均查实：合同约定的抵押房产为宋宇、陈峰私有房产，没有他项权利、抵押权登记信息、查封登记信息、挂失、预告登记、异议登记、地役权登记的记载；宋宇、陈峰为夫妻、房产共有人。2016年10月20日，双方就宋宇名下昆山开发区珠江南路177号、175号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张富涛为抵押权人，他项权登记证号分别为苏（2016）昆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32244号、苏（2016）昆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32243号，登记债权数额分别为200万元、300万元。2016年10月21日，案外人周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宋宇500万元，宋宇出具借款凭证再次进行确认。2016年10月21日，张富涛（委托人）与案外人周彤（受托人）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书》，约定：2016年10月21日，委托人与宋宇、陈峰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2016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6173、6174号），借款金额为伍佰万元整；委托人委托受托人按照合同约定条款将贷款资金汇入借款人账户；受托人同意接受委托人委托，保证将贷款资金按照合同日起汇入宋宇账户**×××89,受托人开户行****1578。审理中，经询问，张富涛解释称，双方系朋友关系；宋宇、陈峰以商业经营需要向张富涛借款；款项出借后，归还利息至2017年12月1日，此前利息均按月息2分逐月支付到周彤或张富涛本人账户。张富涛提交了其本人、周彤、马建霞银行账户相关银行流水明细，并附表说明，该表载明张富涛在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收到由自己和案外人马建霞（为宋宇、陈峰）支付至周彤、郝利按照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共计12期，每期125000元，但与周彤银行账户流水基本不能对应（张富涛未提交郝利的银行账户流水）；同时，周彤账户经初略统计，自2016年10月起支付至马建霞账户款项合计超贰亿壹仟万元，马建霞向周彤账户转账款项合计超壹亿伍仟万元。庭后，一审法院向案外人宋志立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宋志立称：我先认识刘虎，后认识了张富涛，他们都是一起放高利贷的，后面有老板；借款都是他们自己找到我主动借款给我的；对借款事实认可（也是宋志立所借），但我记得都还了，宋博肯定转账归还张富涛了；当时想着还掉了对方会去注销他项权（所以未要求张富涛注销）；实际向张富涛支付的利息高于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宋博还款基本都是通过在昆山开户的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根据宋志立提供的线索，一审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昆山分行、中国工商银行昆山分行调取了自2016年10月21日至今宋博（农业银行账号尾号6010、工商银行账号尾号4132）的全部银行流水，经初略统计，张富涛向宋博转账合计超贰亿伍仟万元，宋博向张富涛转账合计超捌仟伍佰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富涛持《抵押借款合同书》及相应的公证书向宋宇、陈峰主张还款，宋宇、陈峰对借款事实未持异议，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案外人宋志立自认本案借款实际是其所借，并抗辩称涉案借款本息已经全部归还，故本案审查重点系所涉借款确切还款情况。张富涛所举证据显示，其所涉借款并非与宋宇之间直接发生，而系通过案外人周彤转出交付至宋宇账户；同时，张富涛自认宋宇、陈峰系通过案外人马建霞向周彤、郝利支付了涉案借款的利息，结合宋志立的陈述，根据张富涛提交的周彤的流水明细及本院调取的宋博的流水明细发现张富涛、宋志立、宋宇、宋博、马建霞、郝利、周彤等人资金往来频繁、盘根错节，张富涛自认的宋宇、陈峰付息情况与与流水明细基本未能对应，张富涛亦未能就马建霞所付款项中非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进行明确析出，而其余款项各方尚未诉讼追索或结算；同时，张富涛未能提交郝利收到利息相关银行流水明细，故推定马建霞向周彤所支付的款项优先用于归还本案所涉借款本息，故张富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宋宇、陈峰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抗辩权利，并承担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富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公告费69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52490元，由张富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张富涛与马建霞系夫妻关系，马建霞工商银行自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的交易记录显示，其与宋博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例如2016年11月7日收宋博1500万元，同日付宋博1000万元，11月8日收宋博100万元……2017年7月7日收宋博500万元和300万元；同时张富涛农业银行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的交易记录显示，其与宋博之间亦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张富涛在二审中称，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张富涛和马建霞共向宋博、宋志立账户转出资金79946万元，共收到宋博、宋志立账户转入资金78414万元。2.张富涛向本院提供署名“宋博”的情况说明，称案涉500万元的借款未通过其银行卡归还张富涛方，该借款仅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代宋宇、陈峰支付了12期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张富涛主张与宋宇、陈峰存在借贷关系，虽然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及相应的转账凭证，但是从款项来源看，案涉借款本金来源于案外人周彤，且周彤与张富涛、马建霞之间存在巨额资金往来；从借款用途看，宋宇、陈峰所借款项实际为宋志立使用，宋志立借款、还款、支付利息均是通过宋博进行支付，而宋博与周彤、张富涛、马建霞之间分别存在大量资金往来，金额巨大、往来频繁，张富涛对该往来资金的用途及具体明细组成不能明确区分和说明。在此情况下，张富涛仍应就诉争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其不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张富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张富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