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民初1541号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营业场所：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35号金鹂总府大厦21、20、19层。 负责人：谢涛，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秋，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锋，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杰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罗江县御营工业园区翰林路与三辆车路西南侧交界处。 法定代表人：谢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军，涪城区青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帝宝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县城南新区明会村四组。 法定代表人：杜功成。 被告：陈红梅，女，198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军，涪城区青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袁德良，男，195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军，涪城区青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与被告四川杰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达公司”）、四川帝宝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宝公司”）、陈红梅、袁德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秋、胡锋，被告杰达公司、陈红梅、袁德良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帝宝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杰达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499993.43元及截至2017年2月1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1686161元以及自2017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4087204.39元以及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全部本息结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全部利息、罚息、复利；2．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对被告帝宝公司所有的位于罗江县××路××工业园××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罗江县御国用（2014）第4××5号）（即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就抵押物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前述债务在1500万元范围内的优先受偿权；3．被告陈红梅、袁德良对被告杰达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所有被告承担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第四项中有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2万元、公告费；提交了《关于四川杰达贸易有限公司尚欠利息的说明》一份，显示截至2017年2月1日，案涉借款尚欠期内利息328519.93元、尚欠罚息1196648.91元、尚欠复利178137.57元，并进一步明确了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其中复利的计算基数包括了利息和罚息。 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以下简称“工行绵阳分行”）与被告杰达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工行绵阳分行向被告杰达公司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8.4%/年，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若被告杰达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计其他应付款项的，工行绵阳分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被告杰达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前述《小企业借款合同》签订后，工行绵阳分行共计向被告杰达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为担保工行绵阳分行对被告杰达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的顺利实现，工行绵阳分行对被告杰达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的担保情况如下： 1．被告帝宝公司与工行绵阳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被告帝宝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罗江县××路××工业园××号××地块为工行绵阳分行对被告杰达公司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且抵押物均办理了抵押登记。 2．被告陈红梅、袁德良与工行绵阳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工行绵阳分行对被告杰达公司享有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 然而，截至目前，全部借款均已到期，被告杰达公司仍欠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借款本金未还清，亦未履行相应利息的支付义务，各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经工行绵阳分行多次催收，各被告仍然未能履行相应义务。 2017年4月10日，工行绵阳分行与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工行绵阳分行依法将对被告杰达公司享有的主债权及对被告帝宝公司、被告陈红梅享有的担保债权转让给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并由工行绵阳分行与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于2017年7月4日在媒体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现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杰达公司辩称：1：借款属实；2．债权人未向我方催收过，我方未收到过催收相关材料；3．我方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书，未见过媒体发布的联合公告；4．案涉担保人被告陈红梅、袁德良并非实际股东，仅是我方关联企业的员工，是银行规避相关企业贷款而主张员工代持股份发放贷款而产生；5.2020年5月15日，被告杰达公司、帝宝公司的实际控制李孝开已经由绵竹市人民检察院以骗取贷款名义依法提起了公诉，涉及骗贷金额2.25亿，案涉贷款也属于骗贷范畴，本案应当中止诉讼。 被告帝宝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陈红梅辩称：1．我方并非被告杰达公司股东，仅是员工，仅是关联公司因银行贷款规避企业关联而应用自己姓名作为股东；2．我方对贷款事情不知情，也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3．我方未收到过催收通知；4．退一步讲，即便我方在保证合同上签了字，也超过了保证期间，我方不再承担责任；5．我方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对我不发生法律效力；6.2020年5月15日，被告杰达公司、帝宝公司的实际控制李孝开已经由德阳市绵竹市人民检察院以骗取贷款名义依法提起了公诉，涉及骗贷金额2.25亿，案涉贷款也属于骗贷范畴，本案应当中止诉讼。 被告袁德良辩称：1．我方虽然在保证合同最后一页签名了，但是前面的内容我未见过；2．我没有判断能力，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的，工行绵阳分行未履行告知义务；3．我方签名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工行绵阳分行有骗取我方签字的可能性，故该签名不发生法律效力；4．我方仅是员工；5.2020年5月15日，被告杰达公司、帝宝公司的实际控制李孝开已经由德阳市绵竹市人民检察院以骗取贷款名义依法提起了公诉，涉及骗贷金额2.25亿，案涉贷款也属于骗贷范畴，本案应当中止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帝宝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视为其放弃对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事实主张和诉讼请求的反驳，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4年10月14日，工行绵阳分行（抵押权人、甲方）与被告帝宝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在1,5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四川省英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物为位于罗江县御营工业园区39号（39-2）地块，该合同15.4条约定“本合同正本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和借款人（四川杰达贸易有限公司）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上有被告帝宝公司印章旁有李孝开的法定代表人印章。诉讼过程中，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四川省英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系笔误，实为被告杰达公司，理由为15.4条载明的借款人为被告杰达公司。 2014年10月21日，抵押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书显示土地位于罗江县××工业园××号，他项权利人为工行绵阳分行，义务人为被告帝宝公司，权利价值为1500万元。 2014年10月14日，工行绵阳分行（贷款人）与被告杰达公司（借款人）签订了《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8.4%/年；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借款应当分三次分期偿还；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具体为被告帝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通过媒体进行公告催收；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4年10月14日，工行绵阳分行（债权人）与被告袁德良（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被告袁德良作为被告杰达公司的股东，自愿作为乙方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被告杰达公司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庭审中，被告袁德良辩称其签名真实，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质证中其又主张签名、捺印均不真实，申请鉴定，此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被告袁德良的辩称构成对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真实性的自认，故本院认定被告袁德良的签名真实。庭审中，被告袁德良还辩称：1．其没有判断能力；2．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3．未见过除签名页外的合同内容；4．并非被告杰达公司股东，仅是员工，其对主张的第4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庭审中，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还提交了2014年10月14日被告陈红梅签订的《保证合同》，该合同内容与被告袁德良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一致，落款处有“陈红梅”签名及捺印。庭审中，被告陈红梅对其签名、捺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且提交了《四川亚科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退货单》的签名、当庭书写的签名作为检材。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对检材质证称对退货单上签名的形成时间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对笔迹、捺印进行鉴定，被告陈红梅支付了鉴定费用12,500元。该所出具了：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森特司鉴［2019］文鉴字第133号），显示：鉴定材料中含检材5份，包括了退货单上的签名笔迹及当庭的签名笔迹；“样本（YB）数量充分，包括自然样本和实验样本。五份样本的笔迹特征稳定、相同，充分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具备检验对比条件”；鉴定意见为《保证合同》落款处的签名笔迹并非被告陈红梅本人所写。二、《司法鉴定意见书》（福森特司鉴［2019］痕审字第9号），审查意见为《保证合同》落款处取的指印不满足鉴定条件。三、《复函》，显示：1．笔迹鉴定文证审查费1,000元、笔迹基础鉴定费2,400元；2．指印文证审查费1,000元，指印基础鉴定费2,500元（因指印不满足鉴定条件，已退还指印基础鉴定费2,500元）；3．涉及标的费用，经与申请方协商确定为8,100元。庭审中，被告杰达公司、袁德良对此均予以认可。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收费标准均不认可，称鉴定机构未明确收费依据和标准。本院认为，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以《复函》未载明收费依据和标准不明确为由不认可鉴定费，但未明确指出案涉鉴定费是否超标准，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复函》予以采信。 2014年10月22日，工行绵阳分行向被告杰达公司发放了1,000万元款项，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2日至2018年8月25日。 2016年12月27日，工行绵阳分行向被告杰达公司、帝宝公司送达了《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 2017年4月10日，工行绵阳分行（甲方）与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债务人为被告杰达公司的债权给乙方；截至2017年2月1日，本协议项下债权本金为6,499,993.43元，利息1,686,161元。 2017年7月3日的报纸张刊登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根据《资产转让协议》，工行绵阳分行、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联合公告通知各债务人与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以下事项：1、工行绵阳分行（含相关下属支行）已将其对附件公告资产清单所列债务人及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2．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下列债务人及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债权资产公告清单的第16项，列明了本案的债权。 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提交的《关于四川杰达贸易有限公司尚欠利息的说明》表格中显示，截至2015年8月25日，欠付利息共计338,905.71元，利息产生的复利共计10,385.78元。 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因四被告未按约还本付息，故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庭审中，被告杰达公司、袁德良、陈红梅主张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并提交了其从网络上打印的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竹检二部刑诉［2020］220号），其上显示被告人李孝开涉嫌骗取贷款被起诉，但接受法庭询问时称刑事案件的骗贷金额不包括案涉借款。该三被告还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投诉书》，其上显示被告陈红梅、袁德良等人向多家银行投诉，要求取消个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 本院认为：鉴于被告杰达公司、袁德良、陈红梅认可刑事案件的涉案金额并不包括案涉贷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之规定，本案不应当中止诉讼，该三被告的中止诉讼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杰达公司应当按约还本付息，其欠付本息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未约定对罚息计收复利。故被告杰达公司应当承担欠付借款本金6,499,993.4元、截至2015年8月25日的欠付利息338,905.71元、欠付复利10,385.78元，并承担此后的罚息、复利，分别以欠付本金、欠付利息为基数计算。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案涉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在1,500万元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袁德良未提交其在签名时不具民事行为能力、合同已被撤销、其未见过除签名页外合同内容的证据，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袁德良还辩称并非公司股东，仅是公司员工，且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未明确该辩称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本院认为该辩称与本案无关，故该辩称本案不予审查。 被告袁德良认可签名真实，故其签订的《保证合同》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被告袁德良的捺印是否真实不影响本案定案，本案未能查明该捺印的真实性。 2014年10月14日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2年，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在保证期间内采取公告方式通知债权转让并催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之规定，该公告产生解除保证期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 关于《保证合同》上“陈红梅”签名、捺印真实性的举证分配问题。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虽然举证了有“陈红梅”签名、捺印的《保证合同》，但因为被告陈红梅不认可签名、捺印的真实性，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的举证责任没有完成，应当由其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即申请鉴定。但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不掌握被告陈红梅签名、捺印的检材，故应当由被告陈红梅自行承担配合鉴定的举证责任，即准备符合鉴定机构要求检材。具体到本案，被告陈红梅申请了签名、指印两项鉴定，并支付了相应的鉴定费。因指印鉴定结论为《保证合同》处指印不满足鉴定条件，应当由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指印并非被告陈红梅本人指印，指印文证审查费1,000元应由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负担。因笔迹并非被告陈红梅本人所写，故笔迹鉴定费11,500元（1,000元＋2,400元＋8,100元）应由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负担。有鉴于此，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与被告陈红梅之间无保证合同关系，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要求被告陈红梅根据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本案中未见律师费的相关证据，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的相关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本案未实际产生公告费，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的相关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为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杰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支付欠付借款本金6,499,993.43元，截至2015年8月25日的利息338,905.71元、复利10,385.78元，并承担此后的罚息，复利。计算方法为，分别以欠付本金6,499,993.43元、利息338,905.7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利息给付之日止，按12.6%/年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利息，上述罚息、复利计算至本金、利息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袁德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对登记在被告四川帝宝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位于罗江县××路××工业区××号××地块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以1500万元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向被告陈红梅支付指印文证审查费1,000元、笔迹鉴定费11,500元，合计：12,500元。 五、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杰达贸易有限公司、四川帝宝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袁德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佳 人民陪审员  王汝萍 人民陪审员  赵菊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曾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