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8民初293号原告:陈斌，男，汉族，1962年8月出生，住上海市闸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数英，重庆钜沃律师事务律师。被告：王英，女，汉族，197801月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北京市东卫（重庆）律师事务律师。原告陈斌诉被告王英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斌的委托代理人任数英、被告王英及其委托代理人何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斌诉称：2017年6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陈斌将其在重庆高山通信工程（以下简称“高山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21.67%股份中的11.39%股份转让给王英，转让价格为205万元，王英应在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陈斌第一期转让款100万元，第二期转让款105万元应于2017年10月30日前付清，并约定逾期支付的违约金。王英向陈斌共计转款70万元，尚差欠135万元未付，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要求人民法院判令：1、判令确认陈斌与王英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王英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135万元，并支付原告违约金（从2017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王英辩称，原告是股权的名义持有人，该股权的实际持有人是宜优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优公司）。该合同的效力没有得到实际持有人的确认，故该合同效力待定。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陈斌举示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了转让价格、支付时间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2、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先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70万元，剩余135万元尚未支付。3、公司章程、工商信息查询，拟证明双方系重庆高山通信工程通信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有权转让股权。4、《重庆高山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股权转让款收条》，拟证明原告陈斌与宜优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合法持有高山公司股权。5、、《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持股并非代持。对陈斌所举示的上述证据，被告王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加盖的“高山公司”印章不完整，但认可落款处为原被告双方签署的，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得到真实持有人的授权；2、对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和公司章程、工商信息查询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3、对《重庆高山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协议只是为了宜优公司持股安排，作为工商变更登记使用，原告和宜优公司并未实际按照协议履行；4、对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宜优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5、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实际付款；6、对《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属于原告内部制作，不能核实宜优公司签章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其将股份真实转让给了原告。被告王英为了证实自己主张，举示证据如下：第一组：《全程服务委托协议》、《全程服务委托协议》、《关于重庆高山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关于重庆高山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章程》、《协议》、《陈斌与高山通信的合作协议》、《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拟证明俞文婷代表宜优公司与高山公司或王英签订协议，其为宜优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宜优公司为高山公司的隐名股东，原告仅为高山公司的名义股东，原告无权转让股权。第二组：《顾一飞与上海程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王浩等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庄军与上海宁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俞文婷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俞文婷为宜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俞文婷与宜优公司为案外人程优公司、宁优公司等关联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上述公司从其他投资人手中募资并与其他投资人签订代持高山公司股权的代持协议，宜优公司持有的高山公司的股权属于其他投资人，存在多层代持关系，原告对代持股份无处分权。第三组：服务委托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关于宜优公司持股及宜优公司未来回购股份及退出的约定。宜优公司、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工商变更的股权转让是为了实现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而做出的持股安排。工商变更的股权转让协议非交易背景的真实意思反映。第四组:《2015年工商登记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当时的章程，拟证明：此次股权转让是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而进行的持股安排。第五组：重庆高山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原告举示的3一致），拟证明股权转让是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而进行的持股安排。第六组：被告退还宜优公司投资款的统计及银行流水（，拟证明：被告已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宜优公司退还了其出资的投资款。第七组：宜优公司从高山公司撤资120万元的银行流水3张，拟证明被告已向宜优公司退还投资款。第八组：银行流水3张（合计55万元），拟证明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宜优公司承担，据此证明宜优公司撤回对高山公司的投资款55万元原告陈斌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全程服务委托协议》、《全程服务委托协议》、《关于重庆高山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关于重庆高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章程》、《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陈斌与高山通信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均不予认可真实性，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五组的三性无异议，据此说明原告从宜优公司受让了股权。对第六组证据中的王英支付给原告的70万元股权转让款予以认可，其他资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对第七组、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中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对方当事人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对此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部分，本院对其否定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可以查明以下事实：高山公司于2002年4月10日成立的一家以通信系统设计、安装、维修等为经营范围的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王英系其现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1日，股东由案外人邓诗袆、邓志强变更为王英、邓小青，同日负责人由邓诗袆变更为王英。2015年10月14日，被告王英代表高山公司与案外人宜优公司签订了《关于重庆高山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约定高山公司注册资本由800万元增至1800万，新增注册资本1000万元。宜优公司以现金方式认缴250万元，其余部分由王英认缴，增资后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宜优公司出资5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9.44%，王英出资12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9.17%；邓晓青出资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39%。2015年10月15日，高山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确认了高山公司股东王英、邓晓青和宜优公司的上述持股比例。同日，高山公司办理了工商信息变更，投资人由王英、邓晓青变更为王英、邓晓青、宜优公司。2015年12月29日，案外人宜优公司与原告陈斌签订了《重庆高山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宜优公司持有的高山公司21.67%的股权转让给原告陈斌，转让价格为390万，宜优公司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陈斌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股权转让完成后，陈斌即成为该公司股东，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2015年12月29日，陈斌向案外人宜优公司转账支付30万、2015年12月30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5年12月31日，转账支付5万元，此后2016和2017年均有原告陈斌向宜优公司转账支付的交易记录。2015年12月29日，高山公司进行了工商信息变更登记，投资人由王英、邓晓青、宜优公司变更为王英、邓晓青和陈斌。2017年6月22日，原告陈斌（甲方）与被告王英（乙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重庆高山通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21.67%股份（出资额390万元），其中11.39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05万元，乙方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付第一期人民币100万元转让款，第二期于2017年10月30日前付清其余105万元转让款，乙方支付甲方全部股份转让款之日起10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协议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期限付款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一次性付清款项，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同时，该约定还明确了截止2017年6月22日止，重庆市工商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信息显示：重庆高山通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总计有三个股东，均为自然人股东，各股东出资额、出资比例为：陈斌，出资额390万元，出资比例为21.67%；邓晓青，出资额25万元，出资比例1.39%；王英，出资额1385万元，出资比例为76.94%。原告陈斌与被告王英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被告王英共计共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70万元。庭审中，本院询问被告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效力待定的原因及理由？被告称：陈斌为名义股东，并未获得实际股东的授权。原告对此否认，认为陈斌持有高山公司股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王英与陈斌）、《高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宜优公司与陈斌）、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司章程、工商信息查询等书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过了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英与陈斌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2、被告王英是否应向原告陈斌支付股权转让款？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于被告王英辩称，陈斌持有的高山公司股权为代持股权，实为宜优公司持有，且是根据高山公司新三板上市作出的股权转让安排。故认为原告处分股权为无权处分，该《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待定。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十五条“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使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之规定，本案诉争的原告陈斌与被告王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王英也未举示足够证据能够证明陈斌为代持高山公司股份，庭审中，被告王英亦认可原告与宜优公司签订了关于《重庆高山通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对于其辩称的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只是为了宜优公司的持股安排，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使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王英在高山公司一系列股权转让行为来看，王英一直参与并推动高山公司股权在宜优公司、陈斌和其自身之间进行多次股权转让，虽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尚不能确认宜优公司是否为高山公司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但即使宜优公司与陈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王英对此是明知且默认的，王英在本案中向法庭陈述“知晓陈斌系代持股”，但却仍然与陈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善意且不知情，其受让陈斌股权应视为王英自身行为所追求的法律后果，是其与王斌协商一致自愿达成的约定，现王英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约定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本院认定该协议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义务。王英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可受让协议约定的陈斌转让的高山公司股权份额，因此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确认陈斌与王英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鉴于陈斌与王英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已经本院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现本案已查明被告王英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70万元，尚有权转让款205万-70万=135万元未付，被告王英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了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从2017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斌与被告王英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王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斌支付股权转让款135万元和违约金（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被告王英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相应部分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远西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宇谦书 记 员 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