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25民初1692号原告：潍坊雷诺汽轮机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若曦，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文心，江苏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伦贝尔东能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达结。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新，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潍坊雷诺汽轮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雷诺公司）与被告呼伦贝尔东能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于2020年2月3日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被告东能公司于2020年3月21日申请对购买设备进行使用功能的司法鉴定，于2020年6月10日向我院撤回反诉时终止司法鉴定程序。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潍坊雷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若曦、张玉文心，被告东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营、陈国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潍坊雷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405000元，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以301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196402.5元；以4405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的利息47904.375元；以3405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2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了编号为JZH201601230013的“呼伦贝尔东能化工有限公司甲醇生产系统余热余压综合利用发电项目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的货款未结清，至今仍欠原告货款3405000元，现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上述款项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东能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未付承揽价款数额错误，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被告有理由不支付。关于未付调试款本金数额，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甲醇生产系统余热余压综合利用发电项目承揽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调试款支付的条件为“设备经安装完毕后正常运行168小时后，一周内由甲方组织验收”。其次，根据原告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4日向被告出具的“回复函”可知，原告所供设备交付后，因存在质量缺陷，运行长期不稳定，原告指导被告不间断对设备进行消缺处理，因原告无法及时提供相应配件，被告为保证生产，只得代购部分配件。综上所述，对所欠货款存在争议。双方对被告代付代购款项以及逾期交付设备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进行核定后才能确定最后的付款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潍坊雷诺公司针对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如下：证据一、“呼伦贝尔东能化工有限公司甲醇生产系统余热余压综合利用发电项目合同书”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被告于2017年5月7日向原告发送的邮件一份，标题是“发电项目验收联系函”，证明被告早在2017年5月就已组织调试验收。被告东能公司质证意见：对于承揽合同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对“发电项目验收联系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仅将双方往来函件中的其中一封向法庭予以提交，该份函件是要求原告设计单位以及设备配套生产厂家到厂对合同所涉设备进行调试，调试并不意味设备可以通过验收。本院认证：对双方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合同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于2017年5月7日发给原告的“发电项目验收联系函”真实性予以采信，通过函件内容，能够确认系被告邀请原告于2017年5月10日对电力质量进行验收。证据二、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公司负责涉案设备的员工霍红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从霍红波在现场拍摄的记录表中可以看出原告的设备在2017年11月已正常运行，根据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的约定设备经安装完毕后正常运行168小时后一周内由甲方组织验收，一周内若甲方不组织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以2017年12月1日作为应支付调试款的时间，并且以此时间作为计算支付逾期利息的起算点，该时间已远远晚于被告真正验收的时间，因此质保金也应以2017年12月1日往后推一年即2018年12月1日作为被告应当支付的时间，原告据此要求质保金的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被告东能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证实生产记录是原告所供设备在被告处实际运营情况，也无法证实2017年设备已完成调试验收并验收合格。目前，设备生产厂家已破产，后续技术服务及设备消缺均未得到有效技术支持，均由被告自行处理解决。设备具备正常运行的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本院认证：该份证据不能确认出自何处，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向原告发送的邮件截图，证明被告认可截止2019年1月29日尚欠原告承揽费451.5万元，此后被告已付100万元承揽费。除该金额之外被告在该邮件中所提到的垫付费用及逾期交货的违约金原告均不认可。被告东能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仅能体现双方对于合同价款进行计算，该证据是原、被告双方就被告代付代购设备款项进行磋商洽谈的过程，并不是最终确认的货款，此后原告向被告所开具的发票以及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回复函对被告代付代购款项予以确认。本院认证：该证据名头为“甲醇生产系统余热余压综合利用发电项目处理建议”，应系东能公司对结算承揽费发出的建议，但原告未予回复确认，不能证实系双方的最终结算价款。证据四、被告于2016年4月22日向原告发送的邮件，标题为“主蒸汽管道与减温减压器相关数据资料”，证明被告迟延79天向原告提供基础资料；原告于2019年4月8日向被告发送的邮件一封，内容为“关于贵司扣款回复”，该函件中原告明确对扣除的款项待核实。该邮件是原告最后一次就货款事宜向被告进行回复，因此应以该表述为准。原告逾期交货是因被告迟延提供基础资料造成的，因此原告不认可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被告东能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蒸汽管道与减温减压器相关数据资料”的内容双方在所签订的技术协议中已进行明确约定，故不存在迟延交付数据的情况。该份证据只是在双方往来函件中对于基础数据的再次沟通，原告逾期交货的主要原因是由于设备生产厂家资金困难所致。“关于贵司扣款回复”是双方对应付调试款磋商的过程，其后原告又向被告出具其他回复函件，而且该证据中原告认可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双方对于合同约定交货日期2016年7月29日均无异议，只是对于设备实际到货日期是2016年9月6日还是2016年9月12日存在争议。本院认证：对两份邮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主蒸汽管道与减温减压器相关数据资料”显示被告东能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向收件人潍坊雷诺公司发送该份邮件，应视为是安装所购设备的必要数据资料。原告于2019年4月8日向被告发送的落款为2019年1月2日“关于贵司扣款回复”，被告未提供预扣款项是否发生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五、申请人民法院向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河东供电服务中心调取的“用电申请书”和原告自行在供电服务中心调取的用电记录2页，证明被告于2017年9月28日申请用电，申请事由为安装自备发电厂竣工，证实原告所供设备已安装完毕，用电记录显示送电时间是2017年11月2日，说明设备于2017年11月2日开始运行，但被告未组织验收，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以2017年11月16日为验收合格日期，被告应于2017年11月17日支付调试款301万元，于2018年11月17日支付质保金1505000元。被告东能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在设备安装完毕后边运行边调试，并发现问题，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设备验收完毕符合运营条件，不能将被告的申请视为运行时间，被告并不是没组织验收，原告最后一次到现场是2018年9月，设备尚不具备运行条件。本院认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东能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向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河东供电服务中心以自备发电厂竣工为由申请用电，被告同时递交的材料中，申请原因为“呼伦贝尔东能化工有限公司余热余压资源综合利用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经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供电公司评审通过，现已验收完成具备发电条件”，同时证实送电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被告东能公司提供的证据如下：证据一、“甲醇生产系统余热余压综合利用发电项目承揽合同”和技术协议书，证明合同中对于设备质量问题的处理及处理费用造成损失的承担予以约定，即由原告负责并承担，合同明确约定质保期为一年，质保金在质保期满验收合格后予以支付，同时合同对于调试验收款的支付条件予以明确约定，技术协议中双方已对设备所需数据资料及所要达到的性能进行明确约定。证据二、“陈化公司甲醇余热余压综合利用发电项目验收管理表”，证明原告所供设备运行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被告单方于2019年3月10日验收完毕，验收结论为在负荷率90.24%的情况下，未发现异常，调试验收合格。原告潍坊雷诺公司质证意见：对于涉案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技术协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基础资料减温减压器立面布置图、主蒸汽管道空视图等反应被告放置设备的现场实际情况的图纸，涉案设备为大型的工业设备，需要根据被告现场的情况进行设计及组装，合同款项中包含设计费，可以看出仅知道技术协议中约定的设备的基本性能是无法完成被告的定作要求的。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自己组织验收，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对“甲醇生产系统余热余压综合利用发电项目承揽合同”真实性予以采信，该合同对承揽项目的合同价款、质量标准、保修和售后服务、交付时间、地点和方式、设备验收、现场服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被告未说明技术协议书中与被告2016年4月22日发送给原告的“主蒸汽管道与减温减压器相关数据资料”有相重复的内容，不能证明“主蒸汽管道与减温减压器相关数据资料”的内容已在约定时间交付原告；“陈化公司甲醇余热余压综合利用发电项目验收管理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未予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第六条关于设备验收的约定，不符合双方约定。证据三、原告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回复函项目结算确认单”和2019年1月4日出具“关于项目扣款回函”，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回单，证明原告以书面形式认可被告对原告所供设备消缺过程中代购代付费用共计429400元，并同意扣减该笔费用。原告同意扣减429400元后向被告开具25806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100万元，在设备消缺过程中被告更换换热器支付255000元，该费用原告口头认可，更换阀门安全阀支付93000元，原告未予认可。原告潍坊雷诺公司质证意见：对于项目扣款回函真实性认可，但原告最后一次就此事回复是2019年4月6日，应以最后一次为准，该回函是原告当时为尽快收回款项而与被告协商中所做的妥协，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原告不予认可。对于付款回单真实性认可，原告确实收到了被告支付的100万元。对于原告开给被告的发票，被告目前提交的发票金额并不是2580600元，原告是一次性向被告开具了4405000元的发票，但被告仅收下2580600元，其余均退回给原告，不能证明原告认可扣除代购款。本院认证：对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回复函项目结算确认单”和“关于项目扣款回函”、付款回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已将11万元的图纸费扣除，本院对被告的该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原告对代购费用319400元予以否认，因被告未提供该笔费用系原告原因导致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付款回单能够证实被告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支付100万元承揽价款的事实；被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数额为2605590元，与被告拟证明数额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证明目的。证据四、发货清单，证明原告所供设备最终交货日期为2016年9月12日，原告逾期交货42天，该清单只有设备生产厂家的谭洪金签字和运输司机签字。原告潍坊雷诺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系由被告自行制作，原告未签字确认。到货时间应该是2016年9月3日或2016年9月5日。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告在2018年12月24日向被告出具的“回复函项目结算确认单”后附表格中未将所列设备到货日期涂掉，应视为原告认可到货日期为2016年9月8日。证据五、山东雷诺特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给被告的“8.20日汽轮机整体试车问题回复”，落款时间是2017年8月22日，证明设备存在8处质量问题，但厂家至今并未处理，因此被告自行购买了安全阀。原告潍坊雷诺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并非原告发送给被告，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设备于2017年11月2日运行，证明问题已经解决。本院认证意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应根据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2项，将存在问题以传真方式书面通知原告，该证据系合同以外单位出具，被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此知情并据此要求原告承担责任。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1月29日，原告潍坊雷诺公司作为承揽人与定作人被告东能公司签订“呼伦贝尔东能化工有限公司甲醇生产系统余热余压综合利用发电项目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揽被告的发电项目，约定项目设计费为1505万元，包括项目科研、整体设计、运输费、安装调试、税金等全部费用。并对质量标准、保修和售后服务、价款支付、交付设备、验收、服务、违约、不可抗力、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约定，合同后附报价明细和“诚信合作与公平竞争协议”。其中在保修和售后服务条款中约定“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内免费提供维修配件，质保期自全部调试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还约定“设备出现质量问题，甲方一般以传真方式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未在合同规定的时间进行回复确认……，甲方另行安排维修所产生的费用和责任由乙方承担”。双方约定1505万元总价款中，定金或预付款为4515000元、进度款为301万元、发货款为301万元、调试款为301万元、质保金为1505000元。原告现主张的诉讼请求是调试款和质保金，被告已支付100万元，原告同意扣除图纸费11万元，原告主张剩余调试款190万元和质保金1505000元，共计3405000元。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第4项中约定，设备安装完毕正常运行168小时后，一周内由被告组织验收，一周内被告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对设备交付期限约定为“合同生效之日起12日历天数内交付可研报告。30日历天数内交付项目所需全部资质文件；……180日历天数内交付全部设备。（合同生效后，甲方两日内须提供相关基础资料，未提供基础资料，时间顺延）”。双方在合同第九条第3项中约定，原告逾期交付主体设备等材料，逾期一天应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至交付齐全之日止。被告于2016年4月22日向原告发送标题为“主蒸汽管道与减温减压器相关数据资料”的一封邮件。被告东能公司于2017年5月7日向原告发送一份“关于发电项目验收工作联系函”，计划于2017年5月10日进行电力质量验收，于2017年5月12日进行发电机组试车。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向原告发送标题为“甲醇生产系统余热余压综合利用发电项目处理建议”的邮件，建议在尚欠原告承揽费4515000元内扣除代购费319400元、阀门及安全阀费用96500元、换热器费用255000元、竣工图费用11万元。原告于2019年4月8日向被告发送标题为“关于贵司扣款回复”，表明对被告建议扣款需要进行核实。被告东能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向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河东供电服务中心以自备发电厂竣工为由申请用电，送电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24日和2019年1月4日向被告出具“回复函项目结算确认单”和“关于项目扣款回函”，同意在承揽价款中扣除代购费用319400元、图纸费11万元。被告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支付100万元承揽价款。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月29日订立“呼伦贝尔东能化工有限公司甲醇生产系统余热余压综合利用发电项目合同书”，被告东能公司作为定作人要求原告作为承揽人提供涉案项目从采购到安装、验收、提供技术等全套工作成果，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被告未履行全部给付承揽价款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同意从承揽价款中扣除代购费用319400元，如扣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承揽价款和利息是多少；2.质保期结束日是哪一日，从而计算质保金及利息的给付日期；3.原告是否逾期交付设备，逾期多少天；4.被告是否延迟交付基础资料，导致原告顺延交付设备。关于争议焦点1和2.关于原告是否同意从承揽价款中扣除代购费用319400元的问题，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24日和2019年1月4日向被告发函表示同意扣除该笔费用，但在2019年4月8日的“关于贵司扣款回复”中提出需要核实预扣费用，本院认为原告称因催款时妥协才同意放弃该款，被告未举证证明该笔代购费用系原告原因导致，不应扣除该款。因此扣除被告已付的100万元和11万元的图纸费，被告尚欠原告调试款190万元（301万元-100万元-1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未正式验收，应在运行168小时后的一周后视为验收，涉案设备于2017年11月2日运行，被告应于2017年11月16日视为验收合格并支付调试款。关于质保期的问题，双方订立的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1年，因双方当事人未正式验收，于2017年11月16日视为验收合格，质保金1505000元应在一年期满即2018年11月17日支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因被告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支付100万元承揽价款，本院支持以290万元（301万元-11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的1.5倍即6.525%计算的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共12个月的利息189225元；以4405000元（290万元+150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的1.5倍即6.525%计算的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共2个月的利息47904.38元；以3405000元（4405000元-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2019年2月2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3和4.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应于合同生效后两日即2016年2月3日向原告交付基础资料，但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发送基础资料是2016年4月22日，逾期79天，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的交付时间可顺延79天，原告应于合同生效日2016年2月1日后180天即2016年7月29日交付设备，再顺延79天是2016年10月15日，被告出具的“发货清单”显示收货日期为2016年9月12日，本院认定原告没有逾期交货的情况。被告东能公司认为2016年4月22日向原告发送的资料不属于基础资料，但基于其发送该资料的必要性及与安装设备的关联性，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存在未按期支付承揽价款的违约行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承揽价款3405000元及以2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的1.5倍即6.525%计算的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共12个月的利息189225元；以440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的1.5倍即6.525%计算的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共2个月的利息47904.38元；以340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2019年2月2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呼伦贝尔东能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潍坊雷诺汽轮机销售有限公司承揽价款3405000元及以2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的1.5倍即6.525%计算的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共12个月的利息189225元；以440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的1.5倍即6.525%计算的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共2个月的利息47904.38元；以340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2019年2月2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94.45元由原告潍坊雷诺汽轮机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7.42元，由被告呼伦贝尔东能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5937.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玲 玲人民陪审员  马振香人民陪审员  孙立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