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11民初5404号原告王利谦，男，汉族，1976年9月13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代理人李拓，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梁少波（实习律师），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何振伟，男，汉族，1968年8月9日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告何晓东，男，汉族，1995年6月3日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告何振伟、何晓东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垚武，河南豫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状元红路与经八路交叉口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171072017D。法定代表人韩松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武军，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王利谦诉被告何振伟、何晓东、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瑜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利谦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第一、第二被告立即支付劳务欠款645653.29元人民币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6%计算，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直至全部付清为止）2、请求判令第三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等由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为：第三被告为涉诉工程的总发包方，通过第一第二被告将该工程中的劳务部分交由原告建设。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签订合同后，即进场施工。工期结束后，经原告多方追讨，第一、第二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并且拖延支付其余部分。原告自2014年起走上了漫长讨薪路，各被告方拒绝与原告协商付款，致使原告至今仍为农民工工资问题奔波，至今仍有数十名农民工工资未兑付。原告认为：农民工工资不能拖欠，各被告方的行为即违反法律法规，而且群诉群访问题层出，严重影响社会稳定。被告何振伟答辩称：被告何振伟不拖欠原告劳务费，已经支付了3690210元，因原告有两个项目，本案所涉项目并未完全结算，结算部分为1024494.61元，另一个项目尚未结算。上述款项足以覆盖所涉款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何晓东辩称，何振伟与何晓东是父子关系，工程是被告何振伟承包的，所有事宜均为何振伟负责，何晓东只是按照父亲的指示帮忙跑腿，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对何晓东的起诉。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从诉状中看不出所谓的涉案工程及地点，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未将工程通过被告何振伟、何晓东交由原告施工，原告与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原告要求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何振伟以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接河南博客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洛阳市××区××大道东段洛阳开元门生态商务区办公楼、商务楼项目。在工程的招投标及合同签订全过程均是由何振伟以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2013年3月，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何振伟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将洛阳开元门生态商务区办公楼、商务楼工程委托乙方（何振伟）组织施工管理，工程范围系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合同内容为准。管理方式为甲方向乙方派遣技术人员，乙方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造价为基数（最终造价以工程决算为准），财务管理费按1.5‰向甲方上缴，技术服务费不含各项税费（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等），扣除技术服务费费用，工程造价由乙方一次性包死，单独核算、自负盈亏。乙方按规定交纳应交税金（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等），交纳方法由甲方代扣代交，财务保证金按合同总价3.3%暂缴，分段、分批建账后返还，乙方向甲方提供齐全担保手续，如无担保手续应向甲方交纳合同总价的3%合作风险保证金。工程款支付办法，工程款由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合同及有关条款，由乙方协助，甲方收取，并按甲方财务管理制度进行支付。双方还约定乙方全额承担本协议范围内形成的全部债权债务，承担本协议涉及的全部费用”。工程施工中，何振伟的代理人何晓东与王利谦签订了《粉刷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工程地位于洛阳市××大道以北、××路以东。工程承包的内容范围为室内、外粉刷装饰施工，除室外保温，如室外散水、楼顶广场砖铺设、室内硂垫层等施工。义务配合有关安装工程。有关安全防护的维护恢复搭设等项目、拆除并清理堆放到指定地点。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乙方施工每完成六层无遗留项目，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付给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60%，以此类推，全部完成验收合格甲方付给乙方已完工程量的95%，余款等抹灰施工洞砌完一次性全部付清”。2016年4月21日，何振伟向王利谦出具了《开元门项目结算清单》一份，该清单有何振伟的方的项目经理金拽水、关利伟、谷跃洪三人签字确认。2017年1月23日，经何振伟、何晓东、王利谦三方确认，从2013年10月-2017年1月23日间，何振伟、何晓东共向王利谦支付与本案相关的劳务费985000元人民币，三方出具了《收据》一份，收据上载明“今收到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晓东）交来开元门生态办公区项目部工程款玖拾捌万伍仟元正，2013年10月-2017年1月23日，共计总收到款：王利谦”。现原告诉至法院，1、请求判令第一、第二被告立即支付劳务欠款645653.29元人民币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6%计算，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直至全部付清为止）2、请求判令第三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等由被告方承担。由于各方意见分歧较大，使本院调解无法达成。另查明，被告何振伟、何晓东为父子关系。被告何晓东与原告王利谦之间的转账行为均为其父被告何振伟授意实施。本院认为，根据王利谦诉讼请求及何振伟、何晓东、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分为以下四个方面：一、关于被告何振伟与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按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其他施工单位的资质承揽工程的，属于挂靠行为。前款所称承揽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本案中，从订立合同的情况看，何振伟自始便以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参与案涉协议的磋商与签订；从工程建设的情况看，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均由何振伟负责，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实际从事现场施工工作；综合以上情况，何振伟参与了涉案施工合同的签订、履行合同义务及行使合同权利的全过程，符合没有资质的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名义承揽工程的情形，与被借用资质的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二、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作经营协议书》及《粉刷施工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王利谦在本案中主张的劳务费，属于涉案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王利谦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约定要求何振伟、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合作经营协议书》虽对外无效，但在内部，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待承担相应责任后，可以依约定向何振伟追偿。三、关于本案中责任承担问题。何振伟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单位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工程进行施工，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明确禁止。对外被告何振伟是以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施工管理的过程中进行民事法律行为，王利谦向法庭提交的《收据》显示名义付款人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允许被告何振伟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何振伟规避法律，主观上有过错，故应当由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何振伟所欠原告王利谦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庭审中，何振伟承认何晓东对外签订合同及向王利谦转账的行为为何振伟的授意，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庭对此予以认可，因此被告何晓东对于王利谦的劳务费不承担清偿责任。四、关于王利谦在本案中主张劳务费及逾期利息的请求。如前所述，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王利谦可请求何振伟、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王利谦提供有开元门项目开元门办公楼结算单据，在结算单据中有何振伟的项目经理金拽水、关利伟、谷跃洪的签字确认，故对于王利谦提供的该份证据本庭予以确认。本案中，王利谦所诉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1630653.29元。庭审中，何振伟提供了向王利谦转款的流水及汇总清单，结合王利谦向何晓东出具的《收据》可知，2017年1月23日之前对于涉案工程劳务费，何振伟、何晓东向王利谦总支付了985000元人民币。何振伟在庭审中提供的转款汇总单据能够显示2017年1月23日之后所付款项为紫悦府项目的劳务费，故对于何振伟抗辩称已经付清的意见，本庭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欠付利息的问题。《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于本案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本案中王利谦主张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相关法律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振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利谦支付劳务欠款645653.29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4月21日到2019年8月20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条款和被告何振伟承担连带的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利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757元，减半收取5378.5元，由被告何振伟、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张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