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2321号原告：陈燕娜，女，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伟，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杰英，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玉英，女，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英，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燕娜与被告谭玉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燕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伟、潘杰英，被告谭玉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燕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费1100000元、经营费150000元、租赁押金60909元，共计1310909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3109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计算；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付款之日止计算）；4.判令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万寿路19号的广州市海珠区素社街万寿北幼儿园的51%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需要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分期支付转让费2200000元；同时合同约定“幼儿园现法定代表人为甲方（被告），园长为甲方，在本合同生效后，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燕娜（原告），园长由乙方（原告）任命（必须是符合资格的人员），双方应在2019年10月前办理法定代表人和园长的变更手续。办理前述变更手续的费用由甲方承担”。2019年8月15日，原告支付了第一期600000元的转让费该合同即生效；原告一直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和经营费，但至今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着没有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等行为，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广州市海珠区素社街万寿北幼儿园。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是被告至今一直没有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且经原告多次催促仍不办理，被告的不作为以实际影响到原告的权益。而涉案幼儿园是非营利性的幼儿园，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等规定，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本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目的是原告通过管理涉案幼儿园，获得涉案幼儿园业务收入，作为合同的根本履行目的，而被告则通过出让幼儿园的份额来获取收益，因此，原告认为本合同涉嫌违反了上述规定关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而要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费、经营费、租赁押金以及利息。被告谭玉英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一直按约定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就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时间和具体细节已达成共识，法定代表人变更与否没有影响原告自主正常经营幼儿园，更未造成原告的任何经济损失，综上，原告称法定代表人没有变更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与事实不符，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述观点，被告提供大量证据证明已履行合同义务，使原告享有获得合同对应的利益，希望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被告认为本案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法律关于认定合同无效应具备五个情形之一，在本案中，首先，涉案的转让合同，是基于双方当事人历经两个月自由协商，充分考虑自愿签订的结果，是当事人自由处分其权利义务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手段。其次，上述幼儿园已经依法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办学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等合法经营必备的证照，具备了所有办学的资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以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全部规定。再次，我国的教育促进法第36条规定，举办者对其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的累积享有法人财产权。第54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变更举办者的变更，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过学校理事会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可见国家是允许民办幼儿园进行转让以及变更举办者的，而现行的法律法规并未禁止民办学校变更转让经营权。根据转让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双方是做一个经营权的转让，其中涉及了转让过程中对许可证等各证照的相关手续的变更，这不是办学许可证的买卖，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上述的法律是一个合法的变更程序，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即损害公共利益、国家利益，也没有违反强制性的规定，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也记载了大量像本案这种幼儿园转让的案例可供查询，故我方认为本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请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股权转让合同》、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银行交易流水、民政局调取的材料、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商事登记信息等证据，被告提交了交接清单、微信及QQ通话记录截图、海珠区民办幼儿园董（理）事会会议记录、2018年会议纪要呈报表及中国银行收款回单、2019年会议纪要呈报表、2019年幼儿园生均经费资金使用计划表、承诺书及中国银行收款回单、QQ通话记录截图及中国银行回单、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海珠区民办幼儿园理事会会议记录、QQ工作群截图、拨款回执（照片打印件）、民政局公布的《广州市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工作指引》、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开户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以及广州市海珠区素社街万寿北幼儿园的档案资料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8月10日，原告陈燕娜（乙方）与被告谭玉英（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作为广州市海珠区素社街万寿北幼儿园（办学地址：广州市海珠区万寿路19号、办学场地面积：983平方米、租赁合同期限：至2026年12月31日止）的举办人，享有100%的股权份额，将其开办、经营的幼儿园的51%的股权份额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20万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五日内，向甲方支付10万元，在2019年8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50万元，在2019年9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20万元，在2020年3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30万元，在2020年9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30万元，在2021年3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50万元，在2021年9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30万元；2019年8月31日前，幼儿园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处理，所有责任（包括安全责任、经济纠纷、劳动争议等）与乙方无关，2019年9月1日起，幼儿园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幼儿园现在使用场地的租赁押金121818元，由甲方与乙方各承担50%，乙方应在2019年8月15日前将50%的押金60909元支付给甲方；乙方支付了第一期的60万元转让款后，幼儿园由乙方全权负责经营管理；甲方将幼儿园的财产、设备、设施移交给乙方，由乙方使用和管理，甲方应配合乙方做好幼儿园的交接工作，不得隐瞒，如因甲方交接的原因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乙方经营幼儿园期间，自负盈亏，幼儿园的所有支出全部由乙方承担，所有收入（包括财政资助和补贴）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参与经营，经营期间的所有责任（包括安全责任、经济纠纷、劳动争议等）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甲方所有的49%股权的经营费，经营费为每年25万元，2019年9月份至2020年7月份每月支付2.5万元，在每月的1日前支付；幼儿园现法定代表人为甲方，园长现为甲方，在本合同生效后，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燕娜，园长由乙方任命（必须是符合资格的人员），双方应在2019年10月前办理法定代表人和园长的变更手续，办理前述变更手续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经营幼儿园期间，拥有独立的人事管理权，幼儿园的老师、工作人员由乙方聘请和管理，如有纠纷，由乙方负责处理；幼儿园移交给乙方经营管理后，甲方不参与经营管理，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经营管理，如甲方干涉乙方的正常经营管理，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甲方单方无故解除合同，不将幼儿园5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的，甲方应退回已收取的款项给乙方，并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费20%的违约金即支付44万元等。合同签订后，陈燕娜向谭玉英共计支付转让费110万元，其中2019年8月10日、8月11日分别支付5万元，8月15日支付了两笔共计10万元，8月16日支付40万元，9月15日支付10万元，10月3日支付5万元，10月4日支付5万元，2020年3月1日支付了两笔共计30万元。陈燕娜还向谭玉英支付6个月的经营费共计15万元、租赁押金60909元。谭玉英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另查明，广州市海珠区素社街万寿北幼儿园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于2000年11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谭玉英，注册资金为20万元，业务范围幼儿园学前教育。本院依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出具（2020）粤0103民调令240号律师调查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据此从广州市海珠区教育局取得备案的2007年9月18日董事会通过的《广州市海珠区素社街万寿北幼儿园章程》、《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9年11月7、8日董（理）事会会议记录等。《广州市海珠区素社街万寿北幼儿园章程》载明：幼儿园由谭玉英自愿举办，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民办学前教育；幼儿园不以盈利为目的，出资者依法取得合理回报；幼儿园由谭玉英出资举办，设立时总资产为3万元；幼儿园设立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董事会由举办者兼园长谭玉英、教职工代表案外人邱丽珊、谭玉玲、严翠兰、杨青等人员组成，人数为5人；董事会行使聘任和解聘园长、修改幼儿园章程和制定幼儿园的规章制度、筹集办学经费，审核预算决算，决定出资人取得合理回报的比例等职权；谭玉英是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由董事会全体组成人员选举产生；董事长作为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时，代表幼儿园签署有关文件；幼儿园设园长，园长人选由董事会确定，报教育行政部门核准后由董事会聘任；幼儿园对举办者投入的资产、受赠的财产、办学积累以及其他合法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每个会计年度幼儿园办学有结余时，出资的举办者取得合理回报；幼儿园应当在每一年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依法进行审计，并公布审计结果；幼儿园董事会换届或更换法定代表人、园长时，应当进行离任财务审计；幼儿园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幼儿园事董事会同意，报教育行政部门核准后向民政部门申请变更登记；修改本章程，由幼儿园董事会表决通过，报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登记机关核准确后生效。《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有效期限为2019年11月19日至2024年11月30日，校长为曾令枝，举办者谭玉英。2019年11月7日董（理）事会会议记录内容为谭玉英由于个人原因从2019年11月7日辞去园长岗位，由曾令枝成为园长岗位，参加会议人员谭玉英、陈燕娜、案外人曾令枝、案外人郑敏雯等。2019年11月8日董（理）事会会议记录内容为同意郑敏雯退出董事会，曾令枝成为新一任董事成员，参加会议人员谭玉英、陈燕娜、曾令枝、郑敏雯等。原告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被告仍未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手续、未修改幼儿园章程。2019年9月5日，谭玉英将案涉幼儿园对公账户的两个USBkey、住房公积金的一个USBkey、收款专用章一个移交给陈燕娜。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公章在幼儿园行政人员处管理，公司财务章在被告处保存。原告为证明并未同意推迟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且对被告进行催促提交了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和QQ聊天记录。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8月12日被告说“法人离任审计报告也是做到2019年8月31日”，原告说“你不是说要一年？”，被告说“会计说可以做到8月份”“新法人9月起”，2019年8月19日原告问“能不能先转法人？”，被告回复“园长与法人是同步”。QQ记录显示：2020年2月11日，原告说“企业支付宝还要提供法人您的身份证影印件，麻烦谭园有空的时候拍照发给我”，被告回复“等更换法人再使用企业支付全宝吧”，原告说“但是法人一直都没变更”，被告说“这个就可以申请换了”“你问问民政局需要什么资料”“应该很快变更”等。原告为证明被告干涉其聘请园长、未按约定移交资料、仍对外代表案涉幼儿园处理事务，提交QQ聊天记录。2019年12月18日，原告说“申请报告本人陈燕娜今天早上去劳动局办理梁水萍老师生育津贴事务，需带公章外出，现向谭园申请，望批准。”被告回复“”。2019年1月19日，原告说“本人陈燕娜下午办理公积金业务，需要携带公章，请批准，谢谢。”被告回复表情包表示同意。2020年1月16日，被告在群里说“关于2019年寒假（1月17日至2月17日）期间公章使用及妥善保管的工作：公章及使用登记表均放在‘张翊祯’老师的个人专属工作柜里，锁匙由‘陈燕娜’保管。”案外人张翊祯表示收到。2020年2月15日，被告发布群公告“从今天开始，每人每天必须在此群里自觉申报自己的健康状况。每人必须自动隔离足够14天至24天方可‘上班’，请大家配合。如果有一天未报，则从新连报。一句话：天天依时健康报方能到岗（脱报则重新脱报第二天起计往后推迟到岗）”，2020年2月18日，被告在群里说“‘关于曾令枝’园长的调查表已收齐（4位）一致认为‘曾令枝’园长在疫情的期间表现：不作为（90%）不合格（100%）因此，请陈燕娜（园负责人）即日起至15天内外聘专业园长。谢谢各位员工诚肯的回复，对己对人负责！”，2020年2月21日，被告在群里说“@曾令枝（园长）请自行考虑离开本园园长一岗”。2020年2月27日，邵老师说“@Tannia谭园我给个二维码您，您用企业微信扫一扫”“您说上次用ipad扫的”，被告说“怎么操作”，邵老师说“用企业微信扫二维码即可”，被告说“不会操作”“你们改一下其它方法”，被告说“让陈燕娜负责”，邵老师说“只有您才能登录此账号”，被告说“手机号改她”“用她的账号登录”，邵老师说“她的账号登录不是万寿北后台哦”，原告说“每个幼儿园只能设置一个收发员，我问过了”。2020年3月5日，原告说“谭园请问明天早上能不能盖章？”，被告回复“财务章在广州的银行保险箱内已向教育局相关负责人报备”，同日，原告在QQ上问被告“谭园，我听说上级发了文件下来说生均补助50%经费，请问有收到吗？”，被告回复“你自己到教育局问问有什么指引吧”，原告回复“你没有发普惠性的qq群给我，我没有进群也收不到文件，也不知道联系哪位领导，这份表格是否需要盖章上交，你又说不知道，我打电话去教育局，应该找谁咨询呢？”，被告后发送二维码给原告等。被告为证明自己一直辅助原告经营管理，提交了微信及QQ聊天记录和幼儿园董（理）事会会议记录，2019年8月21日董（理）事会会议记录内容为：一、成员更换，案外人黄文艳由于个人原因退出幼儿园董事会，由陈燕娜成为新一任董事成员；二、新学期开学准备工作布置，参加会议人员谭玉英、陈燕娜、案外人张翊祯、黄文艳等。被告为证明2019年度教育局财政拨款延迟导致法人离任审计报告延迟，最终导致法定代表人变更延迟，并非被告责任，提供了QQ聊天记录及银行回单、审计报告、董事会会议记录等证据。2019年10月23日、24日、25日教职工代表会议记录、董（理）事会会议记录、幼儿园会议记录内容为通过《2019年-2020年教职工津贴分配方案》，参加会议人员均有谭玉英、陈燕娜。2019年10月18日海珠区普惠园工作群（QQ群）内发布通知，要求各普惠幼儿园在10月23日前到教育局领取生均经费拨款回执。2019年10月30日，被告代表案涉幼儿园签署承诺书及2019年幼儿园生均经费资金使用计划表。2019年12月20日案涉幼儿园收到广州市海珠区教育局2019年市生均定额专项经费拨款。2019年12月30日，被告向案涉幼儿园账户汇款法人离任审计报告费，后通过QQ要求原告将该费用通过幼儿园账户汇给案外人广州裕邦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2019年12月31日案涉幼儿园将该款汇给广州裕邦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广州裕邦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20年3月31日出具《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被告提供2020年4月1日、4月8日理事会会议记录4份，会议主题为原法定代表人谭玉英更换陈燕娜，均因陈燕娜没有到会而没有通过。被告为证明原告可正常经营幼儿园提供证据2020年3月11日原告加入海珠区普惠园工作群QQ截图、2020年3月6日经办人为原告的拨款回执等，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现在的经营状况为案涉幼儿园的具体事务由原告负责。对于原告陈述被告没有将办学许可证、社会信用证、食品经营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证、等级评估验收文件及大部分的教职工的合同等证件及公章、财务章及政府的拨款资助明细清单交给原告，被告回应称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移交什么证照，被告仍是49%的股东，所以代为保管有关证照也是合理的，只要是原告提出需要办理手续，被告可立即提供。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现归纳双方争议焦点：1.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无效；2.被告是否需要返还股权转让费、经营费、租赁押金及支付利息。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原、被告所签订协议名义上是《股权转让合同》，但实质上为合伙协议，原告仅按协议约定受让了所谓原属被告全额持有资产的51%份额，并以此负责对案涉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在支付股权转让费的同时还需支付被告持有的剩余49%股权的经营费。但由于案涉广州市海珠区素社街万寿北幼儿园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开展相关业务，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第三十六条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三十七条规定，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根据上述规定，一方面，原、被告均不享有涉案幼儿园的财产处分权；另一方面，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并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所有的49%股权的经营费，经营费为每年25万元”之内容，且被告已收取了原告支付的6个月的经营费共计15万元，违反《广州市海珠区素社街万寿北幼儿园章程》及上述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据此，对原告提出确认合同无效之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股权转让费110万元、经营费1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租赁押金60909元，因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已实际经营管理幼儿园，该租赁押金已用于幼儿园支付，故对该部分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原告签订协议过程中存在过失，并于2020年3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故对其提出的利息之请求，本院依法调整为利息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对原告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如果原告对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有过错，并因此给被告或幼儿园造成损失，权利人可另行提出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燕娜与被告谭玉英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谭玉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燕娜返还股权转让费1100000元、经营费150000元；三、被告谭玉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燕娜支付利息（以12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陈燕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原告陈燕娜负担4175元，被告谭玉英负担80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涂 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又千黄凯旋区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