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8900号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胡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婷，原告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婷，原告职员，代理期限至2019年7月17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曦，原告职员，代理期限自2019年7月17日起。被告：上海颂格文化传媒工作室（以下简称“颂格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投资人：刘佳。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从军，北京正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佳，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鹏，北京正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与两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婷、夏梦婷，被告颂格工作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从军、被告刘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两被告返还《音乐顾问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服务费用824000元；二、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违约金309000（按服务费用30%计算）；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刘佳成立的工作室被告颂格工作室于2016年5月14日签署《音乐顾问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颂格工作室向原告提供音乐顾问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被告为艺人女团定制12首音乐作品及其他服务内容。在原告已按约支付服务费824000元履行义务的前提下，原告仅收到4首音乐作品，且其中1首音乐作品《123木头人》因出现被告抄袭发生版权争议，影响原告公司及艺人声誉。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方至今未提供剩余8首音乐作品的制作服务及协议第2条约定的其他音乐顾问服务。《音乐顾问服务协议》第6.3条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甲方有权选择：6.3.1单方解除本协议。6.3.2要求乙方退还已支付的所有费用。6.3.3要求乙方赔偿相当于服务费用30%的违约金。6.3.4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被告方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颂格工作室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在原告主张的协议中，被告方并没有原告所述的违约行为。3、协议的主体权利义务约定应该属于歌曲创作，原告委托被告刘佳创作歌曲的协议，委托创作协议一定要有原告对歌曲的要求、标准，比如创作现代音乐、摇滚音乐，之后制作人才可以根据原告的要求创作作品，之后原告进行验收。现原告起诉，并没有主张其给刘佳提供的歌曲要求，真正的违约方为原告。综上，颂格工作室不存在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创作歌曲的行为。另：现原告仍然在和被告刘佳协商其他几首歌曲的音乐创作思路、风向、曲风，被告刘佳也在积极配合，虽然被告刘佳作曲的身价已经涨了三、五倍，但是基于诚实守信的原则，仍然愿意与原告协商作曲，可以反映出被告方没有违约。被告刘佳辩称：前四首歌是在原告有具体要求、标准的情况下，被告刘佳按时完成。之后由于与刘佳联络的负责人辞职，在原告换了接洽人后，出现了沟通上的滞后，刘佳多次要求原告提出相关的要求，但是原告迟迟未予以回复，直到2017年11月24日才回复，该回复的时间已经超出了合同履行期的半年时间。该回复有多重含义，证明了原告明知需要提出具体要求，其提出要求的目的是同意延期，被告方证据中也有原告发给刘佳的补充协议草案，被告方没有签署，但足以证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同意延期，并且知道延期是由于没有具体要求造成的，而不是刘佳违约。刘佳为何没有接受补充协议，是因为其认为原告的要求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时间，作为艺人，有自己的档期、有自己身价的变化，不能在合同超期的情况下让我方创作什么就创作什么，这必须由双方重新协商确定，所以就出现了双方协商的过程，但是没有想到原告却毫无理由起诉被告方。起诉后原告于2019年3月再一次向刘佳提出了创作歌曲的具体要求，而且说双方好商量，被告方明确所有的创作必须依据原告的委托，该委托不是概括的、而是具体委托，合同只是概括委托，合同有条款要求委托方按照委托方的要求创作，即该要求是需要通过双方协商的，也是根据委托方的要求进行验收，即先履行义务就是提要求，而且该要求必须是书面的，具体的符合创作人的基本创作条件。原告是音乐平台，其需要的作品不可能是雷同的，不可能是随便的，其要求一定是具体而严格的，必须是有商业价值的，那么这也决定了其不可能是概括的委托，必须是具体的，恰恰委托人没有提出具体委托，导致创作人刘佳无法按照委托人的要求创作，这怎么是违约？相反，由于原告的违约造成刘佳的档期出现了问题，因为艺人是有档期的，在2017年5月之前给了档期，刘佳需要安排好档期进行创作，因为时间是有限的，但是原告在超出合同期限内让刘佳创作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合同约定，这对艺人的档期也不符合，这必须经过双方的协商，原告不能单方强迫。所以没有达成商讨协议，也是由于原告单方强势地要求，没有让刘佳有合理的条件接受。基于创作人的诚信原则，刘佳仍然愿意与原告调解，用合理的方式解决善后问题，但并不等于刘佳有任何违约的行为和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4日，原告（甲方、联系人高某）与被告颂格工作室（乙方）签订《音乐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提供音乐顾问服务，乙方指定公司旗下员工刘佳作为为甲方提供音乐顾问服务的总负责人，甲方授权刘佳“酷狗音乐顾问”头衔，刘佳需作为直接责任人直接参与提供本协议每一项音乐顾问服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在本协议约定的范围内以专业、尽责的态度为甲方提供音乐顾问服务；服务期限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共计1年。乙方在服务范围内利用其专业知识及相关音乐资源，以甲方指定的业务目标为基础，全力配合甲方工作，以达成甲方业务目标；甲乙双方协商服务期内，乙方以及刘佳不得为其他第三方女子团体提供与本协议相同或类似的服务（其中制作歌曲除外，但仅限于S.I.N.G女团以外的另外一只女团SNH48）。服务期内，总负责人刘佳以“酷狗音乐顾问”的身份免费无条件参加甲方经营的酷狗音乐、繁星网主办的活动共计两场，具体活动计划及执行内容以甲方要求为准，相关差旅费待实际产生后由乙方凭票向甲方报销；服务期内，乙方须指定刘佳担任制作人，为甲方制作SING女团歌曲合计12首，包含作曲、填词、编曲、录音制作等，并向甲方交付符合甲方验收标准的歌曲成品。全部制作成本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劳务费、场地租赁费、器材耗损费等；制作完成的所有作品（包括但不限于词作品、曲作品、录音作品）的著作权及邻接权由甲方享有，乙方须配合甲方进行作品版权登记；乙方保证制作过程中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并严格按照甲方需求制作符合甲方验收标准的作品；如不符合甲方标准，乙方须按照甲方要求重新制作，直至甲方验收；如在异地录音产生差旅费，由乙方凭票向甲方报销；服务期内，乙方负责参与审核、把关甲方提供的繁星主播风格定位，歌曲合计10首，以甲方实际提供的为准；服务期内，乙方负责甲方女团各梯队的歌曲风格定位，为甲方女团量身定做歌曲并为培训女团成为优秀歌手提供专业指导；服务期内，总负责人刘佳须参加甲方组织的女团落地成员招募活动共计4场，并参与整个选人过程，具体参与内容以甲方指派为准，乙方须无条件配合，但甲方需提前告知乙方活动时间和详情，以供乙方作出时间上的合理安排，如产生差旅费由乙方凭票向甲方报销；服务期内，总负责人刘佳须每月参加甲方召开的繁星及女团会议1次，并为甲方提供专业的音乐指导、提出建设性意见，如产生差旅费由乙方凭票向甲方报销；等。乙方因提供本协议约定之服务可从甲方处获得服务费用，服务费用总额为106万元，上述费用包含了乙方因履行本协议所包含的所有费用，如歌曲使用+制作费用（需另行签署合约）、咨询费用、指导费用、演出费用等，除本协议约定的报销费用外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服务费用分三期支付，首期费用为318000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等额有效之内容为“服务费”、税率为6%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第二期费用为318000元，自10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乙方向甲方开具等额有效之内容为“服务费”、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第三期费用为424000元，自合作之日起至验收服务之日止，乙方向甲方开具等额有效之内容为“服务费”、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名下尾号为0302的招行账户。乙方保证树立个人良好形象，在公开场合注意自身的仪表、言行及道德修行，维护甲方形象及商誉，等。双方应正当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保证本协议顺利履行；任何一方没有充分、及时履行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该等违约责任是指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本协议服务费用30%的违约金，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由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甲方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退还已支付的所有费用，要求乙方赔偿相当于服务费用30%的违约金，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合作期内，如双方产生争议协商不成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后原告（甲方、联系人高某）与被告颂格工作室（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确认，将原协议第3.1条整条内容修改如下：“3.1乙方因提供本协议约定之服务可从甲方处获得服务费用，服务费用总额为103万元（含税）”。将原协议第3.2条整条内容修改如下：“3.2上述费用包含了乙方应履行本协议所包含的所有费用，如歌曲使用+制作费用（需另行签署合约）、音乐策划费用、咨询费用、指导费用、演出费用等。除本协议约定的报销费用外，甲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将原协议第3.3条整条内容修改如下：“3.3服务费用分三期支付，3.3.1首期费用为412000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且甲方收到乙方向甲方开具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此合同服务相关的发票项目即可）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3.3.2第二期费用为412000元，2016年10月1日前支付，但乙方须提前7个工作日向甲方开具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此合同服务相关的发票项目即可），甲方支付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3.3.3第三期费用为206000元，所有歌曲制作完成且歌曲后期验收成功后，且甲方收到乙方向甲方开具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此合同服务相关的发票项目即可）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2016年6月23日，被告颂格工作室向原告开具金额为412000元的“音频策划费”发票。7月19日，原告向颂格工作室转账付款“策划费”412000元。10月19日，被告颂格工作室向原告开具金额为412000元的“音乐策划费”发票。11月10日，原告向颂格工作室转账付款“策划费”412000元。2017年8月29日，案外人北京大象无形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象公司”）委托律师向“腾讯音乐娱乐集团（TME）”发送律师函，就该集团运营的音乐网站中提供歌曲《123木头人》试听和下载服务事宜出具律师函。载明：经大象公司核实，徐良创作的歌曲《客官不可以》于2010年创作完成，并收录在《不良少年》专辑里正式发行，在青少年群体中拥有很高的传唱度和网络点击率；SING女团演唱的《123木头人》于2017年7月在该集团的音乐网站上线，词曲作者署名为小三真子、刘佳；经专业人士考证，上述两首歌曲的主歌部分旋律高度相同，不属于因正常创作而产生的相似度范畴，涉嫌构成剽窃；大象公司已采用法律手段追究刘佳的侵权责任，请该集团在收到此函后24小时内将《123木头人》在QQ音乐、酷狗音乐、酷我音乐网站及客户端产品中下线，同时请该集团将刘佳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告知，以便向刘佳直接主张权利。案涉《123木头人》仍在线，刘佳陈述大象公司未再向其主张权利。2017年9月13日，原告向两被告发出《履约通知函》，载明：根据颂格工作室与原告签署的《音乐顾问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颂格工作室指定刘佳为SING女团创作并录制12首音乐作品制作完成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词作品、曲作品、录音作品）的著作权及邻接权由原告享有，需配合原告进行作品版权登记，同时颂格工作室保证在履约过程中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人身权、财产权及知识产权）。颂格工作室在签署协议之后未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具体如下。1、在服务期内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30日间，刘佳担任制作人，为原告制作SING女团歌曲合计12首，包含作曲、填词、编曲、录音制作等；但自协议生效之日，在原告已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费用履行义务的前提下，原告仅收到4首音乐作品，具体包含《123木头人》、《快乐循环》、《未完成的素描》、《加油加油》。2、颂格工作室需配合原告进行作品版权登记的义务，但在原告多次催要之下，至本《履约通知函》发出之日，仍未收到原告提供的任何版权证明文件，导致原告无法进行版权登记。3、颂格工作室提供的《123木头人》因与《客官不可以》发生版权争议，其权利人大象公司已经向原告发函要求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下线《123木头人》；原告多次联系颂格工作室及刘佳后，仍未得到任何未侵权的回复。原告要求颂格公司如下：一、于三日内提供符合原告要求的已制作的4首音乐作品《123木头人》、《快乐循环》、《未完成的素描》、《加油加油》之转让书及版权登记材料给原告；二、于三日内提供可证明《123木头人》未侵犯其他第三方知识产权的证据，并与大象公司尽快妥善解决本次版权争议；三、尽快提供其他8首符合原告验收标准的音乐作品。如两被告逾期处理，原告将依据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要求单方解除协议，颂格工作室退还已支付的所有费用，赔偿服务费用30%的违约金，以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友损失，等。2017年3月27日，原告职员向被告刘佳发送微信称：“咱们合同快到期了，正好女团这周三在北京，她想带着合同找你续签……其实就是把时间延长，因为去年一年没有将合同里面约定的歌曲用完……”。2017年9月原告职员向刘佳发送关于音乐顾问协议的《补充协议》。2017年11月24日，原告职员向刘佳发送《音乐需求》文件，并表示“这是我们剩下8首歌曲需求”。2018年12月20日，原告职员向刘佳发微信称：“之前合作有两个合同未结清，一个是松哥当时与你谈的2首主播歌曲，已付63600元、未付63600元，2首歌都没有完成；另一个是制作12首女团歌曲，未完成8首”。2019年3月，原告职员要求被告刘佳抓紧出几首歌让原告看到诚意；原告职员向刘佳微信发送《收歌需求》，刘佳表示了解了、一首一首来弄。后刘佳向原告职员发送了《草履虫的自由》、《梦的轨迹》、《就要不一样》、《我的舞台》、《宅宅宅》、《渐变》等多份音乐文件。两被告另提交部分证据显示刘佳已参加原告组织的活动海选顾问工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颂格工作室签订的《音乐顾问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合作合同关系成立；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各方理应依约履行。前述两份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合同履行期限，在合同期限内被告方已完成四首音乐作品、被告刘佳已实际履行音乐顾问义务，另有其他作品的录制因原告内部管理问题、创作需求问题、联系人问题等未能完成，后经双方对继续履行事宜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已向被告颂格工作室支付的824000元为原告应付的合同款项，刘佳已履行音乐顾问义务，原告亦已取得被告方交付的部分工作成果，原告诉请两被告返还该824000元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方存在违约事实、应付违约责任，现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违约金30900元无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江人民陪审员 马 利人民陪审员 肖建香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文静书记员郑苗璇吕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