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6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闽，男，1977年9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2××××××××××××，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和平县×××××××××××××,住所地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黎恒鸿，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水莲，女，1981年10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和平县×××××××××××××，住所地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于2019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飞祥，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文克，绰号“咪克”，男，1977年9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和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志光，绰号“李某1”，男，1973年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闽、黄水莲、吴飞祥、吴文克、叶志光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粤1624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闽、原审被告人黄水莲、吴飞祥、吴文克、叶志光，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28日，和平县××××××××公开招标和平县××××××××××床采购项目。被告人黄水莲实际控制和平县福联盛世建材有限公司、和平县花样年华家具店、和平县恒俊科技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被告人黄水莲为了自己的公司中标该采购项目，便与被告人李闽商议、谋划，并指使被告人吴飞祥等人实施多次强迫他人退出投标的强迫交易行为。2017年9月5日，被告人吴飞祥受被告人黄水莲、李闽的指使，纠集了被告人吴文克、叶志光两人，在和平县×××××××××口阻拦河源市御福电器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罗某1、贺某1、郑某1三人前往投标，并抢夺他们手里拿的标书但未能得逞，于是被告人黄水莲所控制的该三家公司放弃投标，致使该次竞标不足三家公司而废标。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吴飞祥受被告人黄水莲、李闽的指使，再次纠集被告人吴文克、叶志光，被告人吴文克又纠集陈某1、卢文敏等人，由卢文敏驾车到和平县城西门桥头附近，拦截罗某1、贺某1、郑某1乘坐的车辆，强行阻止他们前往和平县职业技术学校进行现场勘查，结果卢文敏驾驶的小车在西门桥头碰撞到该车辆造成事故，导致罗某1、贺某1、郑某1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和平县职业技术学校进行现场勘察而不能参与投标。被告人叶志光及被纠集来的另两名年轻人受被告人黄水莲的指使，在和平县城西门桥附近尾随佛山市顺德藤禧家具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项目经理黄某1，其中一名年轻人在跟随到中天大厦附近时，抢夺走黄某1的投标文件，导致黄某1所在公司无法参与该采购项目的投标。2018年2月9日，在第二次重招中，被告人黄水莲实际控制的和平县花样年华家具店以60万元中标和平县××××××××床的采购项目。另查，本案的被害人河源市御福电器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黄某2（本案的报案人）对本案的相关人员予以了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又查，被告人吴文克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羁押，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粤1624刑初45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吴文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于2019年5月10日对被告人吴文克取保候审。公诉机关书面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水莲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吴飞祥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文克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叶志光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庭审时，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的被告人已经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黄水莲、吴飞祥、叶志光可以适用缓刑。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交通事故一案情况说明、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和平县职业技术学校采购公告、第二次重招采购项目、中标项目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示意图、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卢文敏、钟某1的证言；被害人罗某1、郑某1、贺某1、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闽、黄水莲、吴飞祥、吴文克、叶志光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闽、黄水莲、吴飞祥、吴文克、叶志光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闽、黄水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飞祥、吴文克、叶志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本案的被告人李闽已经取得本案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水莲、吴飞祥、吴文克、叶志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水莲、吴飞祥、吴文克、叶志光当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吴文克曾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决宣告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黄水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吴飞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吴文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吴文克前故意伤害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叶志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李闽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上诉人李闽未参与商议策划、指示他人实施强迫他人退出投标行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李闽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闽、原审被告人黄水莲、吴飞祥、吴文克、叶志光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处罚。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闽、原审被告人黄水莲是强迫他人退出投标的组织者、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吴飞祥、吴文克、叶志光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水莲、吴飞祥、叶志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自愿认罪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原审被告人吴文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上诉人李闽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上诉人李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文克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后，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撤销其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李闽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李闽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黄水莲供述（我跟李闽、吴飞祥一起商量在开勘查证明的当天去耽误对方时间，并把对方的时间给我李闽。在开勘查证明当天，看到李闽安排的人制造交通事故。李闽让我拿1万元给吴飞祥，让吴飞祥拿给手下做事的人分）、原审被告人吴飞祥陈述（在发生撞车的前一天，我和李闽、黄水莲商量如何拦截对方车辆。李闽、黄水莲先把拦投标那间公司的车跟吴文克、叶志光等人说一遍。2017年9月一天，我和吴文克、叶志光在国土局门口抢对方标书。抢标书过一个星期，我们制造交通事故阻止对方投标。）、原审被告人吴文克供述（吴飞祥跟我说是李闽和黄水莲叫我们去抢标书和制造交通事故，目的是为了黄水莲公司中标）、原审被告人叶志光供述（李闽和黄水莲跟我们说，让我们阻拦从河源上来那个人投标。我们在和平县×××××口拦截对方递交投标材料，没有成功。后来黄水莲让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材料抢过来或者想办法不让他们到竞标现场）等人供述对商议在场人员情况、如何实施阻止对方参与投标的具体行动等供述能相互印证，并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平县职业技术学校采购公告等予以印证证据，证实上诉人李闽参与组织他人以抢标书、制造交通事故阻止被害人递交材料等方式强迫他人退出投标的事实。上诉人李闽等人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手段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因此，上诉人李闽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李闽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邹建忠审 判 员 雷志平审 判 员 黄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紫芳书 记 员 吴朝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