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47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兰婷，女，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郑州市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股东，住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殷晓旭,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彦秋，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欢，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曾任郑州市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河南省唐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6月23日被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于2013年4月27日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袁志强，河南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诗雨，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郑州市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培训负责人及运营三部部长，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虹蟑，男，1993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郑州市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垫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尔沙，男，1995年6月10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程度，郑州市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二部部长，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苏守忠，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政，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郑州市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兰婷、王文欢、李诗雨、江虹蟑、马尔沙、康政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豫0104刑初6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傅兰婷、王文欢、李诗雨、江虹蟑、马尔沙、康政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被告人傅兰婷、王文欢、罗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60号金成国贸大厦16层1612号注册成立“郑州市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卓公司”），由罗某出任法定代表人，王文欢、傅兰婷出任股东。在公司运营过程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江虹蟑，其同时兼任运营一部部长，后王文欢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人康政。同时，“松卓公司”招聘被告人李诗雨、马尔沙等大量员工通过在互联网游戏或者社交软件上添加好友等方式拉拢被害人，使用虚构的女性身份以恋爱为名诱导被害人到其公司推广的游戏内创建游戏角色，后又以提高战斗等级、亲密度、虚拟结婚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向某内充某等方式诱导被害人向某内充某。经查，傅兰婷在2018年6月至案发担任股东期间，公司业绩为2843957元人民币；王文欢在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28日担任公司股东期间，公司业绩为2621996元人民币；李诗雨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担任公司业务培训负责人兼三部部长期间，公司业绩为1575271元人民币；江虹蟑在2018年10月至案发担任公司法人兼一部部长期间，其个人及团队业绩为1593151元人民币；马尔沙在2018年9月至案发担任二部部长期间，其个人及团队业绩为1197543元人民币；康政在2019年3月9日至案发担任股东期间，公司业绩为181982元人民币。2019年3月29日，民警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60号金成国贸大厦16层1612号将李诗雨、江虹蟑、马尔沙抓获；同年4月11日，王文欢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10日，康政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28日，傅兰婷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傅兰婷、王文欢、李诗雨、江虹蟑、马尔沙、康政及同案犯杨梦焕、赵高阳、颜景鹏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彭某、周某、马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黄霞张志惠、罗某的证言，河南凯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书，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河南省平原监狱释放证明，张志惠与王文欢签订合作协议，郑州市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决议、郑州市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郑州市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傅兰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王文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李诗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江虹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马尔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康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责令被告人傅兰婷与同案犯共同退赔本案全部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2843957元；责令被告人王文欢与同案犯共同退赔其在郑州市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股东期间该公司诈骗的各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2621996元；责令被告人李诗雨与同案犯共同退赔其在郑州市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期间该公司诈骗的各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575271元；责令被告人江虹蟑与同案犯共同退赔其在郑州市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期间该公司诈骗的各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593151元；责令被告人马尔沙与同案犯共同退赔其在郑州市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期间该公司诈骗的各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197543元；责令被告人康政与同案犯共同退赔其在郑州市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股东期间该公司诈骗的各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81982元。在案扣押、未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傅兰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不应将全部的业务充某认定为被告人诈骗数额，公司还存在帮派模式等正当推广模式，用正当推广模式销售游戏产生的充某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傅兰婷诈骗数额应依据已经确定的被害人被诈骗数额81231元认定；审计报告认定的充某数额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作为定案证据；傅兰婷平时不直接参与管理、经营，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上，建议二审从轻处罚。傅兰婷的辩护人另提供了浙江依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郑州松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推广其公司游戏产品充某总额为2516614元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审计报告不客观。上诉人王文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文欢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的行为，王文欢系胁从犯，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不能把公司营业额认定为犯罪数额；王文欢有自首情节，建议二审减轻处罚。上诉人李诗雨上诉称，原判犯罪数额认定错误，应将客户自愿充某的部分予以扣除，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江虹蟑上诉称，审计报告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过高，公司经营还存在帮派模式，该模式下的充某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马尔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认定马尔沙个人诈骗数额有误；马尔沙系自首、从犯，二审期间，马尔沙父亲赔偿被害人马某2060元，并取得谅解，建议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康政上诉称，其接手公司时间较短，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充某金额包含松卓公司合法经营数额，不应将全部充某金额认定为诈骗金额，请求二审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傅兰婷、江虹蟑上诉及相应辩护人辩护称审计报告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审计报告系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受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委托，根据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重庆炎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分成计算表、银行交易明细、松卓公司员工业绩表等材料依法定程序作出，该鉴定报告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傅兰婷辩护人提交的浙江依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松卓公司充某总额的证明不能囊括松卓公司的全部充某金额。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傅兰婷、王文欢、李诗雨、江虹蟑、康政上诉及相应辩护人辩护称松卓公司经营还存在帮派模式等正当推广模式，该模式下的充某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及同案犯胡俊、单佩佩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均证明松卓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公司招聘大量员工通过在互联网游戏或者社交软件上添加好友等方式拉拢被害人，使用虚构的女性身份以恋爱为名诱导被害人到其公司推广的游戏内创建游戏角色，后又以提高战斗等级、亲密度、虚拟结婚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向某内充某，公司虽存在帮派模式，但该模式亦是采取刺激、欺骗等方式，诱导被害人充某，故应将该公司的业务充某金额认定为犯罪数额，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傅兰婷、康政上诉及相应辩护人辩护称其二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傅兰婷、康政均系松卓公司股东，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王文欢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的行为，王文欢系胁从犯，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文欢、李诗雨、江虹蟑、马尔沙等人的供述及证人罗某等人的证言证明，王文欢在2018年7、8月份就知道公司采用诈骗的手段进行运营，仍积极参与公司经营，王文欢应对其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马尔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认定马尔沙个人诈骗数额有误；马尔沙系自首，二审期间，马尔沙父亲赔偿被害人马某2060元，并取得谅解，建议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马尔沙犯罪数额系依据鉴定报告确定的其所在团队充某金额确定，该犯罪数额客观、真实，能够认定。到案经过显示，马尔沙系被抓获归案，依法不构成自首。二审期间，马尔沙父亲虽赔偿被害人马某2060元，并取得谅解，但该情节并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王文欢系自首，马尔沙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王文欢的自首情节及马尔沙的从犯情节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兰婷、王文欢、李诗雨、江虹蟑、马尔沙、康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傅兰婷、王文欢、李诗雨、江虹蟑、马尔沙、康政的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宁 伟审判员 季士方审判员 王新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邱庆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