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粟朝晖，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饶莉，广东饶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75年4月21日生，户籍地浙江省泰顺县。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栗朝晖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做出（2018）粤0304刑初15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栗朝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9日起，被告人粟朝晖受雇于福田区布尾村的蜀都修脚足浴店，期间，被告人栗朝晖对店内的一些规章制度和发放工资不准时心存不满。2018年5月9日0时许，被告人栗朝晖因索要工资与老板李某1在店内发生口角，后被告人粟朝晖从厨房拿菜刀冲向店门口并朝李某2的头、脸及身体部位挥砍，李某2被砍后拨腿逃跑，被告人粟朝晖追赶未果后持菜刀返回，并在逃离现场时将菜刀（未缴获）丢弃。后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被暂评定为轻伤一级。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粟朝晖在本市福田区新洲牌坊街附近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5月6日，经复评，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终结评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伤于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5月16日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共计7天。经诊断：1、左眼眼外伤：左眼眼球破裂伤、左眼球玻璃体积血、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眼眶多发骨折；2、全身多发刀砍伤：双上肢及头面部多发刀砍伤；颅骨多发骨折；3、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1、出院后1周复诊，…，外伤后7-14天二期行左眼玻璃体切除+眼底探查术；2、保持术眼清洁，勿揉眼及进水；3、左氧氟沙星滴眼液滴术眼；…，根据复诊情况调整用药；4、手外科2-3天门诊换药，定期我科门诊复诊，术后4周行X线检查，决定右手内固定是否取出；术后4周到我科门诊，取左肩部内固定；右前臂继续石膏托固定，左上肢制动，避免剧烈运动。5、口腔外科定期复诊，不适随诊，建议注意局部卫生。住院期间结算费用共计人民币50684.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伤于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22日在广州中医药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天。出院中医诊断：左锁骨远端骨折术后、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左锁骨远端骨折术后；2、高尿酸血症。出院医嘱：1、低嘌呤饮食，术口常规换药；2、定期门诊换药，术后10天拆线，适当功能锻炼；3、不适时随诊。住院期间结算费用共计人民币4054.8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伤于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9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手术治疗，计2天。入院诊断：1、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2、左眼玻璃体积血；3、左眼虹膜粘连；4、右眼屈光不正。出院诊断：1、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2、左眼玻璃体积血；3、左眼虹膜粘连；4、左眼虹膜穿通伤；5、右眼屈光不正。出院医嘱：一周后门诊复查，…；2避免剧烈运动及重体力劳动；3、保持向下体位；4、全休一个月；5、出院带药：…。住院期间结算费用共计人民币22030.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伤于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4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手术治疗，住院总计2天。入院诊断：1、左眼硅油填充眼；2、左眼角膜变性；3、左眼脉络膜脱离；4、左眼睫状脱离；5、左眼无晶状体眼；6、右眼后发性白内障；7、右眼屈光不正。出院诊断：1、左眼硅油填充眼；2、左眼角膜变性；3、左眼脉络膜脱离；4、左眼睫状脱离；5、左眼无晶状体眼；6、右眼后发性白内障；7、右眼屈光不正。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全休一个月；3、保持向下体位；4、复诊时间：术后一周，术后一个月，术后三个月，术后半年；5、如发现术眼红、痛、视力急剧下降、视物变形，即来就诊。住院期间结算费用共计人民币3768.5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伤还支出门诊、急诊费用共计人民币5686.66元，陪护费人民币112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抓获经过等；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韦某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4.被告人粟朝晖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伤情鉴定意见及司法鉴定意见书；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监控录像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另提交了住院医疗病历、医疗票据等。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粟朝晖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杀人罪有失妥当，予以更正。被告人粟朝晖使用凶器伤害他人，且对被害人头部、面部、手及手臂、身体等多处部位造成损伤，主观恶性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粟朝晖归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基本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被告人粟朝晖的犯罪行为而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粟朝晖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被告人粟朝晖的伤害行为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共计人民币86225.28元，依法应由被告人粟朝晖承担。关于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护理费26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按照其伤情及住院天数计算亦未超出相关标准，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人民币1400元（100元/天×住院14天=1400元），其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先后四次入院治疗，依照在案证据核定其误工天数应为155天，其诉求误工费20000元未超出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54139元/年），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粟朝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粟朝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人民币86225.28元、护理费人民币2600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400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0225.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栗朝晖上诉称:1.原审量刑过重,本案发生原因是李某1有能力支付却拒绝支付劳动报酬。2.对原审判决其赔偿李某1110225.28元有异议，被害人拖欠的工资应抵扣赔偿金额。3.对一审认定的犯罪时间、犯罪原因、犯罪过程有异议。4.李某1自身有加重病情嫌疑，李某1在同一医院对同一伤情做出不同鉴定，对伤情鉴定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2.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归案后主动配合调查，坦白涉案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4.上诉人是偶犯，无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栗朝晖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粟朝晖归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基本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认定粟朝晖持刀伤人的事实有其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等证据予以证实，粟朝晖对此提出异议，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粟朝晖及其辩护所提系被害人原因导致案发、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粟朝晖因不满被害人的工资发放而产生矛盾，粟朝晖激愤之下持刀伤人，双方的矛盾是案件发生的诱因，被害人对此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项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粟朝晖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粟朝晖自述在持刀伤人后打电话报警，但报警之后，因担心被害人索要过多赔偿费，将手机关机，且回宿舍拿了行李到处转，由粟朝晖的行为分析，粟朝晖在将手机关机之后，已并无自动投案的意图，更无自动投案的行为，依法不成立自首，该项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粟朝晖对附带民事赔偿金额所提的异议，经查，原审核定粟朝晖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和标准，粟朝晖主张被害人拖欠其工资，此系其与被害人的民事纠纷，与其因故意伤害行为而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处理范围，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粟朝晖所提对伤情鉴定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在案证据显示，粟朝晖的伤人行为发生在2018年5月9日0时许，被害人于当日1:04分就诊于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急诊，并不存在粟朝晖主张的被害人在拖延九个多小时后才入院；其次，本案被害人有两份伤情鉴定报告，第一份已写明被害人伤情暂评定为轻伤一级，伤后六个月复评；第二份伤情鉴定写明其损伤程度终结评定为重伤二级，两份鉴定结论均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内容亦不矛盾，原审根据被害人的第二次鉴定结论决定对粟朝晖的量刑幅度，并无不当，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粟朝晖因民间纠纷持刀伤人，且对被害人头部、面部、手及手臂、身体等多处部位造成损伤，行为恶劣，原审根据其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决定刑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华审判员 杨  爱  云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杨心仪（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