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易成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精细化工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2681294387。法定代表人：陈文来，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国涛，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钦，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自贸试验区开封片区339号（龙成香榭里花园18号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6948606455。法定代表人：朱太忠，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立，河南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鹏举，河南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河南易成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成新能源公司”）与河南新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6）豫021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8）豫0211民监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18）豫0211民再3号民事判决。易成新能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成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开封市金明区（2018）豫0211民再3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新龙置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易成新能源公司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易成新能源公司提供的2009年8月21日的《协议书》与新龙置业公司提供《协议书》完全一致，不需要易成新能源公司举证应予认定。易成新能源公司提供的2010年12月13日的《补充协议》应确定其具有完全的证明力，双方提交的《协议书》均可以作证《补充协议》的客观真实存在，新龙置业公司的代理人侯建立的学生宋小旺（网名“秋风”）于2015年9月1日通过邮件向易成新能源公司的祖国涛律师发送协议书草稿、易成新能源公司提供的视听资料，亦可佐证2010年10月13日补充协议书的客观真实存在。2.一审法院再审驳回易成新能源公司诉讼请求系错误的，新龙置业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款项的民事责任。易成新能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2011年11月份新龙置业公司、开封市财政局盖章的预算单位支出用款计划与依法收集的视听资料相互印证，充分证实新龙置业公司已经收到本案案涉款项。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新龙置业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3.二审中，新龙置业公司提交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与易成新能源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虽然内容不一致，但结合其他证据可以确定双方确实存在《补充协议》的事实。新龙置业公司辩称，1.易成新能源公司提交的2009年8月21日的《协议书》及2010年12月13日的《补充协议书》均系复印件，不能以此认定本案的事实。即使撇开证据效力不提，2009年8月21日的《协议书》约定超过80万元则不再支付每亩8万元，新龙置业公司购买本案涉案土地每亩价格为92万元，故该《协议书》中关于支付给易成新能源公司每亩8万元的约定失去法律效力。2010年12月13日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对2009年8月21日《协议书》第二条内容进行作废说明。2.关于宋小旺及相关网络资料效力问题，侯建立、宋小旺与祖国涛律师进行联系、洽谈，但接洽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最终结果要双方签订正式文字协议为准。3.关于与公司工作人员李民的谈话录音效力认定的意见与第二点意见一致，该录音不具有法律效力。易成新能源公司原审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龙置业公司支付易成新能源公司欠款1386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暂计算至2016年1月28日，计2345880.94元）。2、本案诉讼费由新龙置业公司承担。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8月21日，新龙置业公司与河南新大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新公司”）就位于开封××××道北侧，三大街以西，四大街以东共计138.6亩土地的房地产开发、新大新总部及研发培训中心用房的相关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第2条新龙置业公司每亩按80万元价格取得上述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政府奖励后，以每亩8万元的价格共计1108万元支付给新大新公司。如果每亩交款超过80万元，不再履行上述款项。新龙置业公司将开发建设的办公楼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左右，暂定每平方米3000元出售给新大新公司，最终按房屋开发的造价成本决算为准。第3条约定，由新大新公司预付3000万元购房款。为职工团购20000平方米住宅房，每平方3000元，最终以建筑成本决算为准。2010年12月13日，上述两公司就上述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于2009年8月21日就关于开封××××道北侧第三大街以西、第四大街以东的土地开发和新大新公司用房事宜达成主协议，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下列补充协议：第一条，双方根据2009年8月21日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该地块土地待政府进行招拍挂工作结束，确定由新龙置业公司承接开发时，新龙置业公司同意将接到政府奖励的征地返还款项每亩8万元人民币的款项，按照新大新公司要求和指定的单位账户汇给新大新。第二条，关于主协议第二条中，新龙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办公楼，双方一致变更为：新龙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办公楼，待新龙置业公司开发并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取得预售许可证时，新大新公司同意按2009年8月21日协议约定的价格，分期向新龙置业公司付款，最终按界定面积据实结算。第三条，在主协议第三条中增加如下内容：新大新公司购买新龙置业公司为其开发建设的住宅房屋200套，每套建筑面积为100平方米左右，每平方米售价按成本暂定3000元。第六条，本补充协议是对2009年8月21日主合同的第2条内容的变更和第3条内容的补充，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且与主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的内容与主协议内容不同部分，以双方签订的本协议内容为准。双方公司均签字盖章。2011年5月13日新龙置业公司与开封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新龙置业公司获得涉案宗地，该宗地面积92399.1平方米，折合为138.5985亩，总价款12751元。2011年11月18日，开封市财政局出具《关于拨付河南新龙置业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的意见》，河南新龙置业有限公司摘牌2011-10#宗地，合同价款12751万元，当年6月份已全部上缴市财政，根据市政府与新龙置业公司于2009年8月和12月签订的《协议书》及《河南新大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总部及研发培训中心项目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土地价格不变，高出双方约定的价格部分，需上交省3%部分和10%廉租住房资金部分，奖励新龙置业公司1446.98万元和高出约定每亩80万元扣除上交省3%部分、计提廉租住房资金10%部分的余额1446.96万元，共计2893.94万元，拨划新龙置业公司用于企业基础设施建设。当月新龙置业公司对该笔款项出具了《预算单位支出用款计划》，并同时加盖了新龙置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主管人员和科室领导2011年11月28日前均签署意见。庭审中新龙置业公司认可已经收到政府拨付的争议款项。原审庭审中新龙置业公司代理人认可，与易成新能源公司律师协商过该部分款项的问题。2015年9月1日，发件人名为“秋风”（771×××＠ｑｑ.ｃｏｍ）的账号向易成新能源公司律师祖国涛（ｚｇｔ×××＠163.ｃｏｍ）发送邮件，邮件附件为一份《协议书》，易成新能源公司认为该协议书内容是新龙置业公司和新大新公司对上述两份协议的补充约定，是协商按照双方在2010年10月13日协议中第一条约定，新龙置业应返还新大新公司“政府奖励征地返还款”共计1386元；该款待审计部门对甲方进行“土地专项资金”审计终结时，由新龙置业公司扣除13%上缴政府和代扣、代缴乙方所得税25%后，余款859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新大新公司。被告代理人对此事予以否认。另查明，名为“秋风”（771×××＠ｑｑ.ｃｏｍ）的邮件使用者为宋小旺，系河南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与侯建立属同一律师事务所，原为新龙置业公司代理人侯建立的学生。2015年11月18日，河南新大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河南易成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现因双方涉案款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诉至开封市金明区法院，要求解决。原审法院原审认为，关于新龙置业公司是否应向易成新能源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问题。新龙置业公司辩称易成新能源公司所提供2009年8月21日的《协议书》和2010年12月13日的《补充协议》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另外，根据2009年8月21日的协议书，新龙置业公司实际缴纳的征地款已超过80万元/亩，获得政府奖励后，也不应再按80万元/亩给易成新能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实施的依据。但与易成新能源公司提供的录音、邮件截图和邮件发送人与新龙置业公司代理人的特定身份及所涉及内容，可以形成合力、有效的证据链，能够印证《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客观真实存在，庭审中新龙置业公司也提交了2009年8月21日《协议书》的复印件，可以看出双方存在真实的合作开发事项，确实存在案涉款项争议纠纷。新龙置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征地返还款进行变更，不需再支付易成新能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证据，对《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易成新能源公司、新龙置业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积极、全面和谨慎地履行合同。庭审中新龙置业公司明确认可已经收到案涉款项，依据《补充协议》规定，该公司应按138.5985亩*8万元/亩，即为1108.788万元支付易成新能源公司。关于新龙置业公司逾期支付案涉款项的利息计算问题。从新龙置业公司出具的《预算单位支出用款计划》可以看出，案涉款项的划拨已于2011年11月经审批通过，新龙置业公司庭审中承认该笔款项已经收到，但没有提供公司账户流水明细或相应的收款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易成新能源公司推定新龙置业公司于2013年底以前已收到案涉款项，根据双方约定，新龙置业公司应在收到政府的奖励后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易成新能源公司要求新龙置业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开始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符合约定。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9年2月12日作出的《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11月15日作出的《关于修改的批复》中的有关规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的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的相关规定，逾期贷款利息可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易成新能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新龙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易成新能源有限公司款项1108.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之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河南易成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35元，易成新能源公司承担20361元，新龙置业公司承担98674元。再审认定事实：2011年5月13日新龙置业公司与开封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新龙置业公司获得涉案宗地，宗地面积92399.1平方米，折合为138.5985亩，总价款12751万元。2011年11月18日，开封市财政局出具《关于拨付河南新龙置业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的意见》，河南新龙置业有限公司摘牌2011-10#宗地，合同价款12751万元，当年6月份已全部上缴市财政，根据市政府与新龙置业公司于2009年8月和12月签订的《协议书》及《河南新大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总部及研发培训中心项目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土地价格不变，高出双方约定的价格部分，需上交省3%部分和10%廉租住房资金部分，奖励新龙置业公司1446.98万元和高出约定每亩80万元扣除上交省3%部分、计提廉租住房资金10%部分的余额1446.96万元，共计2893.94万元，拨划新龙置业公司用于企业基础设施建设。当月新龙置业公司对该笔款项出具了《预算单位支出用款计划》，并同时加盖了新龙置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主管人员和科室领导2011年11月28日前均签署意见。庭审中新龙置业公司认可已经收到政府拨付的争议款项。2015年11月18日，河南新大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河南易成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再审法院认为，原审证据不足。易成新能源公司所提供2009年8月21日的《协议书》和2010年12月13日的《补充协议》均为复印件，新龙置业公司不予认可，易成新能源公司也对未提供原件的原因做出合理解释及举证证明。易成新能源公司提供的录音、邮件截图等证据即使证明有关人员协商过此事，依理没有经过负责人确认也应认定无效。故易成新能源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最终合意。原审判决证据不足，易成新能源公司的诉求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易成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受理费119035元，由河南易成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新龙置业公司提交了一份新龙置业公司与新大新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该《补充协议书》中约定2009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内容作废。新龙置业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书》与易成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书》内容不一致。易成新能源公司质证对该《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外，本院另查明，新龙置业公司与新大新公司于2009年8月21日，就位于开封××××道北侧，三大街以西，四大街以东共计138.6亩土地的房地产开发、新大新总部及研发培训中心用房的相关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第2条内容为“待甲方（新龙置业公司）每亩按80万元交纳并办妥上述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政府奖励后，甲方同意以每亩8万元支付给乙方（新大新公司）共计1108万元。如果甲方每亩交款超过80万元时，不再向乙方履行上述款项。甲方将开发建设的办公楼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左右，暂定每平方米3000元出售给乙方，最终按房屋开发的造价成本决算为准。”2011年5月13日新龙置业公司与开封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新龙置业公司获得涉案宗地，宗地面积92399.1平方米，折合为138.5985亩，总价款127510758元。易成新能源公司提交新龙置业公司与新大新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第一条约定“双方根据2009年8月21日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该地块土地待政府进行招拍挂工作结束，确定由新龙置业公司承接开发时，新龙置业公司同意将接到政府奖励的征地返还款项每亩8万元人民币的款项，按照新大新公司要求和指定的单位账户汇给新大新。”新龙置业公司提交的双方于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第一条约定“双方于2009年8月21日共同签订的协议书的二条内容作废，双方一致同意变更为该地块土地待政府进行招拍挂工作结束，确定由甲方承接土地开发时，甲方同意将接到政府奖励的征地返还款时，为照顾乙方职工购买服务，低于市场价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双方各自提交的《补充协议书》还有多处不一致。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2009年8月21日的《协议书》复印件在卷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易成新能源公司与新龙置业公司均提交了2009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该两份复印件一致，可以认定双方确实达成过该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新龙置业公司向易成新能源公司支付每亩8万元资金的条件。实际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约92万元，故支付条件未成就。易成新能源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不再将每亩不超过80万元作为支付的条件，但易成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与新龙置业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在关于变更2009年8月2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存在极大差异，两份《补充协议书》的其他内容也有差别。双方均未提交原件，且对对方的《补充协议书》不予认可。虽然易成新能源公司提交了邮件截图、录音欲证明其所提交的《补充协议书》是真实的，但该邮件内容称双方在2010年10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以及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新龙置业公司）应返还乙方（易成新能源公司）‘政府奖励征地返还款’共计1386万元”，邮件内容、录音内容与易成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内容》签订时间、约定金额均不一致，该邮件不能证明易成新能源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并无不当。易成新能源公司的诉求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易成新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35元，由河南易成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雅奇审判员  谢 芳审判员  高新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亚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