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1民初637号原告：西部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46号6栋10楼1003号。法定代表人：郭洪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陇，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玉溪德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宝凤路1号。法定代表人：郑贤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江川星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西部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水电公司）与被告玉溪德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兆环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因原、被告对本案所涉工程的已完工工程量及价款有争议，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委托鉴定机构对诉争建设工程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5日，本院委托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中博信工程项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5月11日，中博信工程项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具中博信工造鉴字（2020）第005号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部水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其公司工程款5413355.5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依法确认其对被告所属的江川县生活垃圾综合处理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返还其工程保证金60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238944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其与被告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1日，被告德兆环保公司与四川瑞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名称于2017年3月3日变更为西部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江川县生活垃圾综合处理项目建设工程发包给其公司施工；合同价款采用包干价，由被告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第一次付款节点为开工后两个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0%，以后每月25日提供中期报表交监理工程师审核计量的月报表在次月5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0%；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合同签订后，其公司按合同约定对工程进行施工，至2016年11月，被告因资金链断裂未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其不能正常施工导致停工。该项目停工后，挡墙、木工、混凝土、钢构、水电、钢筋工人90余人于2017年2月20日退场，其余工人也陆续退场。其公司为减少损失，将钢模板及扣件、脚手架于同年6月30日让出租方撤出了一部分，其余的遗留在工地至今。钢筋和混凝土设备、塔机、挖机及装载机的租赁费自停工后均是由其承担，因此次停工导致其损失了租赁费677800元，人员误工费1691640元，为讨要工程款还支付了差旅费2万元。2017年1月24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贤荣与其公司授权代表陈道洪经协商签订了《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由被告支付工程款26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该款同意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除；其公司的工程款于2017年2月11日后经结算，并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及工程结算审计完成，提供符合规定的发票后7日内予以支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在工程量结算确认后终止，被告重新招标，其公司可参与招标。该协议签订后，被告继续拖延，未与其公司结算工程量及工程款。2017年11月，其公司委托昆明中天正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项目阶段性工程进行结算编制，确定该阶段性工程金额为8013355.55元，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也未退还履约保证金。另外，该工程项目因政府要收回土地重新进行规划，已不能再继续施工建设，双方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应予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综上所述，被告拒不支付其工程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及赔偿损失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公司合法民事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德兆环保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工程系陈道洪挂靠原告的资质进行建设施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但鉴于该工程多方面的因素导致不能继续建设，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原告交纳给其公司的建设工程履行保证金60万元也同意退还。对于该工程的价款金额，因该工程并未完工，双方也未进行结算确定工程价款，原告所诉的工程款金额来源是其单方委托工程造价咨询机构编制结算在扣除其公司已支付的260万元工程款后所得出的金额，其公司不予认可。其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除了上述260万元外，还包括实际施工人陈某洪、黄某宽等人借支的款项250万元，其公司代垫的钢筋款，其公司代原告支付的农民工工资等，总计为6147578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双方在合同中虽约定每月按工程进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原告至今也未向其公司报过每月的工程进度，也不配合工程监理计量工程量，责任在原告方。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原告未按合同的约定上报每月的工程进度，导致无法计量工程量和确定每月的进度款，造成工程材料滞后，原告领取工程款后又不支付农民工工资，从而出现停工和窝工情况；工程停工后，双方在江川区人社局的协调下，解决了部分农民工工资，工人和工程机械设备也撤出了工地，因此，原告主张赔偿停工、窝工损失，工程机械设备租赁费，人员误工费等损失238944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另外，原告主张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权，只要符合法律的规定，其公司无意见。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裁判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江川县生活垃圾综合处理项目阶段性工程结算编制报告》，因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委托昆明中天正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的结算编制，被告也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2.原告提供的昆明中院（2018）云01民终5455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官渡区法院（2018）云0111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书、玉溪市江川区法院（2019）云0421民初445号民事调解书，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与相关涉案当事人之间存在机械租赁关系，判决书及调解书中所确认的租赁费是否属于原告就本案所涉工程停、窝工期间所应支付的费用，因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3.原告提供的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中综合楼、办公楼、联合厂房及围墙等工程的工程量金额单据、混凝土供货对账单，该组证据因无本案所涉当事人双方的签章，且工程的相关工程量已在中博信工程项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博信工造鉴字（2020）第005号鉴定意见书中予以处理，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4.原告提供的管某树等四人的民事起诉状及相关工程款结算清单，因该证据涉及其他案件当事人的权益，且未经人民法院裁判处理，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认证。5.被告提供的《委托付款书》、昆明市西山区法院（2017）云0112民初948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钢材购销合同，该组证据虽不涉及本案原告的相关权益，但原告质证时同意在本案所涉工程款中扣除《委托付款书》中所记载的钢材款881178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调解书中所记载的金额系被告与其他案涉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属被告自愿支付，本院不予确认。6.被告提供的三份《函件》，该三份《函件》是否已经送达原告，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7.被告提供的两份《借条》，该两份借条的主体双方虽未涉及本案原告，但从借款人陈某洪、黄某（或黄某宽）的身份情况、借条内容、借款时间，结合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被告的相关陈述综合分析，该两笔借款发生于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期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8.被告提供的胡某波出具的《欠条》，该证据中所记载的付款金额虽与尹某林出具的《收条》中记载的金额一致，但从证据出具的时间及在场证明人上分析，应属被告分别代垫支付的两笔工程款项，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鉴定机构中博信工程项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博信工造鉴字（2020）第005号《西部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已完工的工程量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罗某华出庭所作的陈述，该鉴定机构对本案所涉工程已完工的工程量所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资质，鉴定人具有执业或从业资格证书，且鉴定人出庭所作的陈述与鉴定意见书所载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质证中提出《鉴定意见书》未按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钢筋价格、混凝土数量来确定相应的工程量及价款，鉴定意见的客观性存在瑕疵。对此，鉴定人已出庭接受了质询并作出了未予采纳的相应陈述。本院认为，鉴定人的陈述及鉴定意见符合相应的鉴定规则和法律规定，且确认钢筋价格的一方主体不是本案原告，结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结算方式系包干总价，无论原告施工中采用何种标准的工程建材，均应按包干价来结算工程款，故原告的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西部水电公司系从事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及环保工程等经营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德兆环保公司系从事城市垃圾处理、固体废物污染处理、环保技术开发等经营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4月11日，被告德兆环保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四川瑞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日更名为西部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将江川县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所包括的全部内容（包含分部分项、措施分项、其他分项内容），其中场地土方平整，长螺旋桩工程发包方已经完成；建筑面积为联合厂房8646.6㎡、办公楼4183.2㎡、综合楼2697.6㎡、锅炉房296.7㎡、综合库房1029.7㎡、门卫室46.6㎡、围墙长度717米，其中包含道路；合同价款为钢结构1130万元、土建1430万元、道路围墙300万元，总价2860万元（破桩后的工程量，图纸和清单范围内包干价），设计变更，按云南2013年定额执行；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施工中发生停工，经甲方及监理签证后的工期延误可顺延；承包人向发包人交付履约保证金60万元；工程进度款支付，第一次付款节点为开工后两个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0%，以后每月25日提供中期报表交监理工程师审核计量的月报表在次月5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0%。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纳了工程履约保证金60万元。原告于2016年8月20日对所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至2017年11月双方因工程进度款支付及农民工工资支付问题未予解决导致工程停工，2017年1月20日，原告从施工现场撤出，后再未进行施工。2017年1月24日，原、被告双方协商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由被告向重庆艾伦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借款260万元支付给原告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该款在结算工程款时，从工程款中扣除；对原告的工程款，由双方在春节后（2017年2月11日后）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根据双方及监理方现场收方确认的工程量结算，该结算为工程的最终结算，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并对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及原告提供符合规定的发票后，被告在7日内支付乙方剩余工程款；在双方及监理方完成对工程量的结算确认后，双方的施工合同终止，由被告重新招标，原告可参与招标。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按协议约定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60万元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但双方未按协议的约定对工程量进行结算。2016年11月18日，12月23日，原告委托该工程项目施工的负责人陈某洪、黄某宽分别向被告借支款项共计250万元用于工地订购材料或支付农民工工资。2017年9月4日，被告为原告垫支钟某英的工资1万元；被告从缴存在江川区人社局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中退出145948元用于垫支农民工工资；2017年3月6日，被告为原告垫支胡某波的工程款11000元；2017年4月1日，被告为原告垫支尹某林的工资11000元。另外，该工程的原承包方中铁华新环球云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被告向云南千益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的钢材款881178元，原告同意在结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后双方因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等问题发生争议，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因工程价款的结算有争议，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委托鉴定机构对诉争建设工程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5日，本院委托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中博信工程项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5月11日，中博信工程项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具中博信工造鉴字（2020）第005号《西部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已经完工的工程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次鉴定已完工工程量占合同工程量的比例为24.04%，具体的工程费共计6875332.65元。另外，被告不认可的证据资料涉及工程费127748.93元。原告为该次鉴定支付给中博信工程项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鉴定费10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原告西部水电公司具备从事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及环保工程等资质的企业，被告德兆环保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公司《江川县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解该项目工程系陈某洪借用原告的资质承揽，合同应为无效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工程因多方面的原因导致不能继续施工建设，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且被告也同意解除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工程价款的确定及支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书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原、被告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为钢结构1130万元、土建1430万元、道路围墙300万元，总价2860万元（破桩后的工程量，图纸和清单范围内包干价）”，在原告对工程全部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应按此确定工程价款，但鉴于本案所涉工程为未完工工程，则应按施工方已完工程的工程量占全部工程量的比例，以总包干价款为基数计算确定施工方应获得的工程款。为此，在原、被告对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量未予结算确定的情况下，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中博信工程项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对原告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鉴定，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鉴定意见及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结算方式，原告就本案工程应获得的工程款为2860万元×24.04%（已完工工程量占全部工程量的比例）=6875332.65元。该款项在扣除被告借支给该工程施工负责人陈某洪、黄某宽用于订购工程材料和支付农民工资的款项250万元，被告通过借款垫支的农民工工资260万元，被告受托应支付的钢材款881178元，被告垫支其他农民工的工资合计177948元，被告实际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16206.65元。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413355.5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716206.65元。关于原告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所承建的工程虽未竣工，但该工程已实际不能继续施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可以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故原告要求其对被告所属的江川县生活垃圾综合处理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所涉的工程已不能继续施工建设，双方也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应否承担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原、被告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双方对工程价款未进行结算，也不能明确工程具体交付使用的日期及欠付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7日）起计算。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以工程款5413355.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所欠付的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停、窝工损失，设备租赁损失及差旅费损失等238944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本案中，原告所承建的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双方就工程进度款的确定支付、未予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等问题导致工程中途停工，被告作为工程发包方未采取有效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存在过错。原告作为工程承包方，无论发包方是否按期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其也应当垫资先予支付农民工工资，或者以向发包方申请顺延工期的方式减少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相应损失，故原告也存在一定的过错。鉴于本案所涉工程在施工期间因上述原因存在停工情况，给原告造成倒运、机械设备调迁和租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相应损失，被告应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补偿给原告停、窝工、设备租赁等损失为10万元。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已交纳的鉴定费10万元如何负担的问题。该费用系因原、被告双方未对所涉工程进行结算而发生争议，由原告申请对其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而向鉴定机构支付的费用。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该鉴定费用虽不属于应向本院交纳的诉讼费用范围，但应参照诉讼费用“谁败诉，谁负担”的原则予以处理，因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本院仅予以部分支持，应由双方合理分担。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原、被告双方各负担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西部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玉溪德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4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玉溪德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原告西部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716206.65元；三、若被告玉溪德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按上述第二项履行支付原告西部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义务，原告享有对其承建的江川县生活垃圾综合处理项目工程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四、被告玉溪德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原告西部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未付工程款716206.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17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五、被告玉溪德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返还原告西部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60万元；六、被告玉溪德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原告西部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停、窝工、设备租赁等经济损失10万元；七、鉴定费10万元，由原告西部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万元，由被告玉溪德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给原告）；八、驳回原告西部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2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西部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1438元，由被告玉溪德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玉溪德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靳国磊人民陪审员  董周富人民陪审员  张 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思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