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823民初339号 原告：孙长贵，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枫，新疆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能楚天电力有限公司（变更前为湖南湘能电力强弱电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振华路579号中国（长沙）创新产业园10栋302室。法定代表人：陈伟其，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新明，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科恒源（益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左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畅，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系该公司法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姿，女，199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系该公司法务专员。第三人：杨九如，男，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冷水江市。原告孙长贵与被告湘能楚天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能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被告湘能公司申请追加中科恒源（益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恒源公司）作为被告、申请追加杨九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通知中科恒源公司、杨九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长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枫，被告湘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新明，第三人中科恒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畅、李维姿，第三人杨九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长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321.75386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利息49.871848万元（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初，被告将中建材浚鑫巴州尉犁县二期20MW并网光伏电站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6年5月，原告按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给发包方尉犁县中建材浚鑫科技有限公司使用。2016年7月20日，被告技术员和项目经理对该工程项目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与原告进行了结算，项目结算价为601.753860万元。被告承诺10日给付95%的工程款，但迟迟不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只支付了280万元的工程款，尚欠工程款321.753860万元未付。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诸法院。被告湘能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依据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中科恒源公司签订的三方《结算协议》，原告不能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结算协议》签订之后，中科恒源公司与原告共同签订《造价审核委托书》委托巴州博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和完成了造价审核，原告应造价审核后的工程款为依据主张工程款。二、三方《结算协议》已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39.5万元。三、原告拒领工程款，不能认定该工程款为欠款，原告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纵使如此，根据三方《结算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其利息起算时间也应为自结算书后5个工作日即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四、被告是从总承包方中科恒源公司承包工程后，直接将中建材浚鑫巴州尉犁二期20MW并网光伏电站项目转包给杨九如，杨九如是实际承包人，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原告的工程款系由总承包人结算给中科恒源公司后，中科恒源公司再将工程款结算给被告，被告再结算给杨九如，杨九如再支付给原告。为查明付款责任和案件事实，申请追加中科恒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追加杨九如为第三人。第三人杨九如辩称，我与湘能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第三人中科恒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告湘能公司、原告达成《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经过两起诉讼的一审、二审判决确认有效，各方均应按此协议及第三方机构确定的孙长贵工程款的结算金额435.523313万元执行，原告起诉认为结算价为601.75386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的工程款435.523313万元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支付义务。我公司累计支付被告湘能公司合同款1771.339613万元，尚未与被告结算，实际已超付工程款，本案中我公司依法无须承担支付责任。原告孙长贵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尉犁县人民法院（2018）新282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书、（2019）新28民终7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孙长贵与湘能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湘能公司尚欠孙长贵工程款未付。证据二、2016年7月20日《孙长贵管理区工程量确认单》、《机械零工确认单》、《建设项目决算汇总表》。用以证明：经孙长贵与湘能公司决算，工程总计价款为601.75386万元，其中土建部分为582.018878万元。证据三、孙长贵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2016年9月27日，中科恒源公司给孙长贵支付了工程款150万元。证据四、证人程大的当庭证言及其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证人代表湘能公司与孙长贵进行工程量的确认和决算，决算金额601.75386万元，湘能公司给孙长贵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证据五、《工程决算书》（共计7本）。用以证明：孙长贵所做的工程项目为室外工程土建部分、综合楼土建装修及办公室安装部分、水泵房土建装修、供水设备间安装、SVG室土建安装、35KV变电室土建装修安装，工程总价601.75386万元。证据六、《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中科恒源公司与湘能公司于2015年9月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621.7万元，其中扣除安装设备的设备之外的土建和安装工程的价款是582.018878万元，该合同是李德华提供给孙长贵的。证据七、证人程大的当庭证言及其提供的与李德华的《交接证明》。用以证明：《工程预算书》（共计7本）是程大代表湘能公司提供给孙长贵。2016年7月29日，湘能公司派李德华与证人程大之间办理交接，湖南奉和建设有限公司给证人程大转账的120万元是用来购买材料和支付场地费用，证人程大交接时把账算清并把工资表和发票交给了李德华，李德华给证人程大出具了《交接证明》。证据八、现场照片34张、收据2份、销售清单4份。用以证明：法院及原告去查看了现场；地埋污水处理器、水泵房、巡视小道、地下50米给水池、室外成品消防间、中建材标识牌、泛光灯和庭院灯、观光楼梯、旗台和500平方米的篮球场、排污井11个、阀门井9座，室外排水主管道、隔油池、大门主道、防洪沟、不锈钢案子、装修6个卫生间，其中不锈钢案子0.28万元、中建材标识牌1.2万元系增加的项目，以上增加的工程项目不在图纸中，博略公司也未计入《竣工结算书》。证据九、账目移交证明、李德华证明、资金支付清单。用以证明：湘能公司委托杨九如转账给程大的资金的用途及去向，程大并未将转账的款项用于支付孙长贵的工程款，湘能公司并未支付孙长贵工程款239.5万元。证据十、证人程大的当庭证言。用以证明：新增加的项目不在图纸范围内。对以上证据，被告湘能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2016年9月22日《结算协议》之前发生的结算不认可，应按照结算协议给孙长贵结算工程款；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证据七不认可，证人程大没有把事情说清楚，杨九是挂靠在湘能公司并将工程交给李德华、段永坚，至于证人说工程表是其与李德华确认应提供相应证据，程大是湘能公司的授权代理人给孙长贵支付工程款就是湘能公司付给孙长贵的工程款，对程大说其给孙长贵支付57万元无异议，程大以个人名义给孙长贵借款不符合逻辑；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决算报告无时间和签名；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对证据七不认可；对证据八不认可，造价公司人员已说得很清楚，工程项目都已包含在结算书内；对证据九不认可，2016年1月6日段永坚没有代李德华支付给孙长贵20.5万元，李德华支付给孙长贵的20万元是代湘能公司支付工程款；对证据十不认可。第三人中科恒源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不认可，实际工程量是以图纸为准，且2016年9月22日三方结算协议约定以第三方造价公司的审核结果为准；对证据四证人程大的证言不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未显示制定决算报告的人员、时间；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中科恒源公司与湘能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价格1,960万元不能证明包含的工程价格明细，此报价与湘能公司分包的价格无关；对证据七、九、十不予质证，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八不认可，所有工程项目已包含在结算书中。第三人杨九如对原告孙长贵提供的质证意见：因不在现场对证据八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九李德华出具的证明中涉及的给付孙长贵40.5万元知情，239.5万元均是湘能公司支付给孙长贵的工程款，李德华出具的清单是其与我做的结算与孙长贵无关，清单上的工程项目是孙长贵承包的工程，都在图纸范围内，2016年程大、李德华、孙长贵已经结算清了；对证据十程大的证言不认可。被告湘能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1．尉犁县人民法院（2017）新2823民初636号民事判决书、（2017）新28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湘能公司在签订《结算协议》时不在场，协议约定由孙长贵与中科恒源公司以一定的清算方法和清算凭证进行工程清算，三方签订的《结算协议》有效。2．《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孙长贵施工的工程是中科恒源公司的工程项目。3．《工程合作协议》。用以证明：湘能公司中科恒源公司的工程项目转告给了杨九如。4．《结算协议》。用以证明：孙长贵收到了湘能公司239.5万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由中科恒源公司支付。证据二、1．湘能公司给段永坚付款的凭证。用以证明：段永坚给孙长贵、李德华、程大付款的资金来源于湘能公司。2．段永坚给孙长贵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段永坚给孙长贵付款。3．委托付款证明。用以证明：段永坚、李德华接受湘能公司委托给孙长贵付款。4．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李德华、段永坚的身份真实有效。5．视听资料。用以证明：程大付给孙长贵57万元及代孙长贵支付9.61万元水泥款，程大与李德华、杨九如之间产生矛盾后不愿拿出转款57万元的银行凭证。证据三、企业活期明细信息。用以证明：通过劳动局给孙长贵转账的130万元是湘能公司委托库尔勒段永坚五金建材经销部给孙长贵妻子吴会纳支付。证据四、委托函、湖南奉和建设有限公司转账凭证。用以证明：杨九如委托湘能公司向湖南奉和建设有限公司和库尔勒段永坚五金建材经销部付款423.58万元。证据五、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湖南奉和建设有限公司向程大付款109万元。证据六、经申请法院调取证人程大的账户流水。用以证明：程大借给孙长贵57万元包含在杨九如委托湖南奉和建设有限公司转账给程大的109万元之中，反驳程大说其借给孙长贵57万元的来源不是杨九如支付给他的。证据六、证人段永坚的当庭证言。证明：证人段永坚代湘能公司杨九如给孙长贵支付了130万元工程款，从段永坚个人账户给孙长贵转账支付了20.5万元由李德华支付给孙长贵。原告孙长贵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应拿出支付原告孙长贵239.5万元的证据；对证据二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五、六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与库尔勒段永坚五金建材经销部之间有业务往来不是委托代理关系，不能证明段永坚给原告付工程款的事实，程大付给孙长贵的57万元和水泥款系借款而不是工程款。第三人中科恒源公司对以上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中科恒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1.2015年9月26日《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中科恒源公司将中建材浚鑫巴州尉犁二期2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站项目的土建及电气安装工作分包给湘能公司，合同金额1,960万元。合同附有分项报价明细。2.2015年11月13日湘能公司出具的《工程联络函》。证明：湘能公司因无法办理并网手续等工作，资源建设合同金额70万元，支持合同金额变更为1,890万元。3.2016年1月4日湘能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证明：湘能公司因无法办理消防、防雷接地手续等工作，自愿按实际费用扣除，根据分包合同附件项目报价扣除工程款90.8万元，合同金额变更为1799.2万元。证据二至证据四、支付凭证、代付函、结算协议、发票、收条、函件、送达凭证、收条及明细、结算审定表、整改合同、罚款通知书等。证明：中科恒源公司给湘能公司直接支付、代付工程款1771.339613万元，双方未结算，合计支付湘能公司工程款等，实际已超付湘能公司477271.96万元，其中代湘能公司付孙长贵工程款150万元，湘能公司未与孙长贵、马富良结算，中科恒源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造价审核，中科恒源工资直接扣除审核费用6万元。证据五、2016年9月22日中科恒源、孙长贵、湘能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造价审核委托书、《竣工结算书》、（2017）新2823民初636号民事判决书、（2017）新28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书、（2018）新282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书、（2019）新28民终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根据结算协议的约定，中科恒源公司和孙长贵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造价审核。2．根据孙长贵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第三方造价审核确定结算金额为435.523313万元。3．法院判决确认2016年9月22日中科恒源公司、孙长贵、湘能公司的《结算协议》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结算协议确定的金额执行。原告孙长贵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不认可，造价公司并未到现场核实、未按图纸进行结算，也没有按结算协议第一、第二条进行结算，造价公司在原告没有递交结算材料及结算资料的情况下做出结算，结算书作出后也没有送达给原告，该结算书不能作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结算依据；对证据五无异议。被告湘能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但我公司与中科恒源公司尚未结算。因孙长贵对巴州博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新疆博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略公司）作出的中建材巴州尉犁县二期20兆瓦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和光伏基层及支架基础《竣工结算书》不认可，中科恒源公司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供了作出造价审核的工程造价师刘静波在评定过程中的《工程现场查勘记录》和博略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编制结算过程说明》，本院提供给孙长贵以供其核对。孙长贵在核对后，认为结算程序不合法、结果不客观、对图纸以外新增工程量没有进行结算，并向本院提出补充鉴定申请。其理由如下：1．博略公司2016年10月23日《工程现场查勘记录》仅勘查了部分工程量，其余大部分工程量是在2016年10月17日、2016年10月20日和2016年11月1日勘查的，其余三次查勘记录没有孙长贵参与和签字，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不符。2．该结算书工程造价偏低，与实际施工发生的费用不符，也与中科恒源公司与湘能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46页升压管理区建筑工程部分的造价之前存在较大差异。3．对图纸以外新增工程量没有进行结算。孙长贵申请补充鉴定的事项如下：1.50立方米蓄水池；2.150立方米集水池；3.110区装置区设备基础；4．生活区外网给水系统；5.35千伏室内电缆沟；6．室外、电缆沟回填土方；7．避雷针基础含螺栓；8．一体化污水处理设备基础污水井；9．厂区、场外道路硬化面；10．路沿石；11.110区站内垫石子；12．旗杆基础贴大理石面；13．冬季施工费；14．看工地人员工资；15．发电机按天计算；16．绿化面积回填土方、倒运；17．绿化给水系统，主管φ65接、阀、喷头；18.110区围栏改工艺围栏刷漆；19．光伏区挖掘机、铲车；20．用双桥处拉电缆线；21．机械临工。就孙长贵提出的补充鉴定事项，本院向博略公司工程造价师刘静波进行了调查，由其核对孙长贵申请补充鉴定的项目是否包含在《竣工结算书》中。针对孙长贵的异议，刘静波答复为：第1项50立方米蓄水池，孙长贵称其将蓄水池使用的钢筋增加了等级，从图纸上的12钢筋变更为16钢筋；刘静波称其是依照中科恒源公司提供的图纸计算。第2项至第4项150立方米给水池、150立方米给水池、生活区外网给水系统，孙长贵称虽然结算书计算第2项造价，但第2项给水池的等级增加了，第2项至第4项我方结算价为53万元，《竣工结算书》与我方结算价差异太大；刘静波答复称，按照图纸，计算了第2项，计算第3项范围内的各项其结算价为66,413.38元＋44,157.92元，计算第4项生活区外网给水系统其结算价是27,055.99元。第5项35千伏室内电缆沟、第6项室外、电缆沟回填土方，孙长贵称对数额有异议；刘静波答复称不分室内和室外电缆沟，专门做了电缆沟的结算，包括土方回填电缆沟的结算价为207,847.29元。第7项避雷针基础含螺栓，孙长贵称有4个《竣工结算书》只做了1个；刘静波答复称做了4个结算价39,916元。第8项一体化污水处理设备基础污水井，孙长贵称不是在图纸范围内的项目；刘静波答复称不在图纸范围内就没做结算。第9项厂区、场外道路硬化面和第10项路沿石、第11项区站内垫石子、第12项旗杆基础贴大理石面，孙长贵对结算数额有异议；刘静波答复称每项都做了结算，其中第11项是砾碎石干铺垫层，没有看到有37至38方石子。第13项冬季施工费，孙长贵称对数额有异议；刘静波答复称系按国家标准费率计算了措施费。第14项看工地工资，孙长贵称给中科恒源公司找人看工地4个人每月1万元；刘静波答复称2019年6月17日给法院出具了《编制结算过程说明》。在审理过程中，中科恒源公司给孙长贵提供了工程的相关图纸。2019年12月11日，孙长贵坚持提出重新鉴定并针对各项施工项目提出16项书面异议。博略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针对孙长贵提出的书面异议给予了书面答复。针对孙长贵提出的16项异议，博略公司做如下答复：第1项关于SVG室提出的没计入的部分，经查原始造价编辑过程相关资料及竣工图纸，该项工程量已计入工程造价。第2项关于避雷针基础提出没计入和工程量与实际不符的部分，在工程造价编辑过程中，已按图纸计算，并计入工程造价。第3项关于设备支架基础提出没计入的部分，已按照图纸及工程量计算并计入工程总价。第4项关于室外电缆沟110高压区没计入和工程量与实际不符的部分，已计入工程造价。第5项关于110主变室外配电装置区构架基础与实际不符及计费的异议部分，已按施工图纸计入工程造价。第6项关于变电站、砖砌围墙、硬化路面没计入部分及计费不符合实际的异议部分，已按照实际发生记取工程量并按国家规定的定额套取相关费用。第7项关于给排水外网及土方井等提及的降水施工工程量的异议，在造价时孙长贵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可造价的任何签字文件，挖方量按计算规范已计入工程造价表，其余已计入工程造价。第8项关于污水集水池、升降水作业30天的异议，已按定额规范要求计取计入工程造价。第9项关于隔油池、事故油池的异议，已计入工程造价。第10项关于规费内大型材料运距费用、材料二次倒运费用的异议，该项目材料费用为到工地价，及包含有材料运距费用，材料倒运费如需记取，需要双方另行协议。第11项关于混凝土与冬季施工价格差异的异议，双方并咩有签订价格调整协议，已按国家规定要求计取造价。第12项关于变压器消防器材储存间、钢板小屋计价的异议，35KV变压器房在光伏区，并非管理区，非孙长贵施工范围。第13项关于高压区、110区、35KV、自然地面、挖方填方的异议，已计入工程造价，按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并计费。第14项关于实验费用的异议，已计入造价。第15项关于办公楼屋面安装灯光字牌的异议，并非孙长贵施工。第16项关于办公室增加观景台、钢爬梯一座的异议，并非孙长贵施工。在庭审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5月16日开庭审理时，孙长贵申请的专家辅助人顾中运参加诉讼，孙长贵申请的工程造价师刘静波到庭接受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认定如下：孙长贵提供的2016年7月20日《孙长贵管理区工程量确认单》、《机械零工确认单》、《建设项目决算汇总表》有湘能公司委托的程大的签字和程大的当庭证言佐证，证人程大当庭提供的由湘能公司授权代理人李德华与程大签字的《中建材浚鑫巴州尉犁二期20兆瓦并网光伏电站发点项目施工管理及账目移交证明》及所附的《2016年尉犁二期资金支付清单》系原件，本院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支付清单中含2016年5月15日支付做项目追加预算费20000元与孙长贵提供的7本工程决算书及庭审中证人的陈述相印证，可以证明决算书系由程大和李德华安排进行的决算，但因孙长贵与中科恒源公司在此后又签订了《结算协议》，按照该《结算协议》约定，对孙长贵施工的土建工程量由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审核，对于工程量如何认定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孙长贵提供的2016年12月1日由李德华出具的《证明》系原件，因湘能公司认可李德华系其授权代理人之一，故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明所述“本人李德华在2015年12月26日支付孙长贵20万，段永坚1月20日代李德华支付孙长贵20万和2016年1月20日支付孙长贵5,000元共计支付40.5万元，该款项支付孙长贵是用于欠其租车费、平整场地费、油料费、机械设备费、接待费，该项费用是作为项目的前期费用，与孙长贵后期土建项目无关”，结合湘能公司提供的杨九如委托他人向孙长贵支付款项的凭证、证人段永坚的当庭证言等证据，湘能公司提供的杨九如付款时间和金额与李德华出具的证明及段永坚的当庭证言相互印证，本院认定以上支付的40.5万元不作为湘能公司支付给孙长贵的土建工程款。孙长贵提供证人程大当庭证言虽陈述称程大转账支付给孙长贵的57万元系向程大的借款，但依据湘能公司提供的证据，该57万元资金来源于湘能公司，故本院对于程大关于57万元系其借给孙长贵的证言不予认定。孙长贵提供34张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本院结合照片所对应的工程款应依据《结算协议》、《竣工决算书》及程大签字的《建设项目决算汇总表》、中科恒源公司提供的工程现场查勘记录综合认定。《竣工结算书》中所附的孙长贵于2016年12月5日提出的异议中已包含了厨房间的不锈钢灶台、爬梯未计入的问题，博略公司工程造价师刘静波制作的2016年10月23日现场查勘记录显示有不锈钢灶台、爬梯，而博略公司在2019年12月18日《对孙长贵异议的说明》中第16项说明“办公楼增加观景台，爬梯一座”非孙长贵施工的答复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湘能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合作协议》、付款凭证全部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中科恒源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结算协议》、《竣工结算书》等全部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综合以上认定，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9月26日，中科恒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湖南湘能电力强弱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能电力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中建材巴州尉犁二期20兆瓦并网光伏电站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一、施工范围包括不限于图纸范围内所有的土建施工和电气安装工程，最终实现20MWP项目电站顺利并网发电的所有工作内容，施工的重点为110KV升压站送出间隔（含此处施工），无论合同约定或没有约定，但为完成本项目，发包方和其他主管部门所要求的土建及安装施工内容均在承包方范围内（在施工合同中明确不在承包费施工范围内或明确由发包方负责完成的工作除外）。其中：土建施工部分包括但不限于：进场道路、场内道路、围栏、围墙、场平、红线范围临时建筑、临时用电、临时用水、综合楼（含二次装修），SVG室、35KV配电室、110KV升压站土建（含构支架采购）、支架基础、所有设备基础、所有沟槽施工、水泵房、消防水池、给排水工程、绿化、排水沟、大门及门卫室、及其附属工程等。二、工期为2015年11月1日完成土建主体工程；2015年12月25日并网发电。三、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符合国家和行业验收标准，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四、合同价格按20.4MW、0.9313元/瓦计算，暂定1,900万元，其他服务内容总包干价60万元，合同暂定价1,960万元。合同附《甲供材料及设备清单》、《项目报价》，其中《项目报价》关于临时用电、临时用水、场地平整、站区绿化、站区排水等均有报价，其他（投标人自行补充部分）为25万元。合同后附湖南湘能电力强弱电实业有限公司的资质等级证书，资质等级为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2016年1月6日，湘能电力公司作为甲方、杨九如作为乙方，双方就合作承接“中建材巴州尉犁二期20兆瓦并网光伏电站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提供项目所需的相关资质和技术支持，工程质量的监管，组织项目招标的相关资料和组织招标工作，乙方负责在该过程中实施的所有费用，甲方双方按甲方2%，乙方98%的比例分项合同款项，项目税金全部由乙方承担。2016年1月4日，湘能电力公司给中科恒源公司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德华和程大负责该项目。2015年9月底10月初，孙长贵经程大的弟弟程二介绍认识后给李德华租车，后李德华让孙长贵等施工队进入工程项目，其中由孙长贵负责项目的土建工程部分。2016年春节前，因孙长贵无力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农民工不能回家。2016年2月4日，经尉犁县劳动仲裁部门协调，湘能公司合作方杨九如给孙长贵支付了13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015年12月26日，李德华给孙长贵转账20万元。2016年1月6日，段永坚给孙长贵转转账20.5万元。2016年12月1日，就付款的40.5万元李德华给孙长贵出具证明，证明“该款项支付孙长贵是用于欠其租车费、平整场地、油料费、机械设备费，该项费用是作为项目的前期费用，与孙长贵后期的土建项目无关”。2016年1月6日，杨九如给湘能电力公司出具委托函，湘能电力公司根据杨九如的委托，给杨九如支付工程进度款200万元付至湖南奉和建设有限公司的账户。2016年2月3日，湘能电力公司根据杨九如的委托支付工程进度款400万元支付至库尔勒段永坚五金建材经销部。2016年4月25日、4月29日，湘能电力公司根据杨九如的委托将工程款47.72万元、18.36万元支付到湖南奉和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3月31日、4月26日、4月29日湖南奉和建设有限公司给程大转账34万元、40万元、35万元合计109万元。程大于2016年3月16日、3月28日给孙长贵转账各10万元（其中3月15日转存李德华15万），程大于2016年4月26日、4月29日、5月30日给孙长贵转账5万元、20万元、2万元，以上合计57万元。另外，程大给孙长贵支付水泥款9.61万元。2016年6月，中建材浚鑫巴州尉犁二期20mw并网光伏电站项目完工后并网发电。因孙长贵、马富良等施工队伍为工程款的问题在电厂发生群体性事件。2016年9月22日，经尉犁县公园园区协调，中科恒源公司作为甲方、孙长贵作为乙方、湘能电力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结算协议》。其内容为：经协商，鉴于：1.中建材浚鑫巴州尉犁二期20MW并网光伏电站项目（以下简称项目或“本项目”），建设单位为尉犁县中建材浚鑫光伏发电有限公司，甲方为项目工程总承包方,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第三人湘能电力公司作为项目专业承包单位,与甲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乙方接受湘能电力公司的委托,为本项目升压站土建/单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未与湘能电力公司签订正式书面分包合同。2.本项目自2016年6月30日并网发电后,由于第三人湘能电力公司未与乙方及其他单位/单项工程实际施工人就工程款支付及结算达成一致,导致项目出现群体性事件并进而致使项目停运至今。为了促使项目尽快恢复生产,避免建设单位及甲方损失的不断扩大。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乙方向甲方递交结算书(结算总价)及结算资料,甲方以施工承包合同为基础,结合施工过程中的实际情况,本着客观公正的原则对乙方完成的单位/单项工程及工程量进行审核并出具审核结果。二、若乙方不认可甲方的审核结果且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则由双方共同委托具有资质的第三方专业造价审计机构(巴州博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新疆新咨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巴州分公司、巴州华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三选一)进行审核,审核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4预算定额及取费标准(不计算税金)。审核结果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咨询费由甲方承担。三、乙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就本项目已收取湘能电力公司(含湘能电力公司代理人,如程大、李德华等人)支付的工程款、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总计人民币2,395,000元；乙方确认,因乙方施工质量问题,湘能电力公司已代乙方支付质量整改费用总计人民币0元。四、第三方专业造价咨询机构出具最终的结算书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至结算金额的95%(含湘能电力公司已付金额）本项目整体质保期满后五个工作日内,扣除质量维修金(如有发生)后付清余款(质保期一年,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五、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人民币150万元。六、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工程款当日,乙方承诺将强占在本项目现场的人员悉数撤离,并保证类似强占项目现场、驱逐甲方及建设单位工作人员的事件不再发生。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当按照甲方通知及时抵达项目并按甲方要求进行质量消缺整改。乙方接到类似通知后2日内不到场进行整改消缺,甲方或建设单位有权自行或雇请第三方进行整改消缺,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在质保金中双倍扣除。八、乙方承诺,为本项目升压站土建单位/单项工程全部是由乙方及其雇佣的人员完成,若今后出现农民工、材料商、就该部分工程向甲方、建设单位或丙方索要工资、工程款、材料款等,均由乙方承担。九、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甲方授权代表郑浩签字确认。乙方孙长贵签字确认。签订上述协议时，湘能电力公司未到场，后经该公司审核后在扫描件《结算协议》2页中间加盖公章及落款处丙方（签字）加盖公章，丙方由杨九如签字。2016年9月26日，中科恒源公司按照上述《结算协议》的约定代分包方即湘能电力公司向孙长贵在结算协议上注明的收款账户支付150万元。2016年9月29日，按照《结算协议》约定，中科恒源公司与孙长贵签订《造价审核委托书》。委托书约定，委托人就中建材浚鑫巴州尉犁二期20MW并网光伏电站项目共同委托博略公司进行造价审核，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提交的基础材料有整套施工蓝图及有效的工程签证单，受托人依据施工期间（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颁布的相关定额及单位估价表、当地的材料信息价（税金、规费不计取，区间费用按最高值的90%计取），工程量按实结算。2016年11月26日，博略公司完成造价审核，被告孙长贵拒绝承认审定结算金额，拒不签署《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拒不承认《结算协议》的效力，并再次驱逐建设单位运维人员，强行占领了项目现场。2017年5月12日，本院受理了原告中科恒源公司诉被告孙长贵、第三人湘能电力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原告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2016年9月22日共同签订的《结算协议》有效。本院受理后，作出（2017）新2823民初636号民事判决，确认合同有效。孙长贵不服该判决上诉。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新28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2月8日，本院受理了原告孙长贵诉被告中科恒源公司、第三人湘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请求撤销2016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结算协议》。本院以（2018）新282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孙长贵的诉讼请求。孙长贵不服该判决上诉。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新28民终70号判决维持原判。本院认为，第三人中科恒源公司与被告湘能公司（原湘能电力公司）签订《中建材浚鑫巴州尉犁二期20兆瓦并网光伏电站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已按合同履行。被告湘能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以《工程合作协议》的方式全部转包给第三人杨九如，杨九如系个人，无相应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该合作协议应当认定无效；第三人杨九如又将工程的土建部分转包给孙长贵但未签订书面合同，杨九如转包给孙长贵的转包行为应认定无效。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中科恒源公司、湘能公司与孙长贵之间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结算协议》经中科恒源公司、孙长贵分别诉讼，该《结算协议》被依法认定合同有效、未被撤销，该《结算协议》应认定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1.孙长贵的工程款如何计算？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2.湘能公司、杨九如、湘能公司对孙长贵剩余工程款如何支付？对于工程款的计算，孙长贵主张工程款按湘能公司委托代理人程大给其决算的601.753860万元计算，扣除湘能公司支付的130万元和中科恒源公司支付的150万元合计280万元工程款外，剩余工程款321.753860万元未付。湘能公司、杨九如、湘能公司抗辩称按照中科恒源公司、湘能公司与孙长贵达成的《结算协议》和博略公司审核的造价435.523313万元计算。因孙长贵对博略公司审核的造价存在异议拒绝受领《竣工结算书》，引发了中科恒源公司和孙长贵分别提起的关于《结算协议》效力的两起诉讼，两起诉讼经本院一审、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已确认《结算协议》发生效力、未被撤销。依据《结算协议》的约定，经中科恒源公司、孙长贵共同委托的第三方博略公司做出的《竣工结算书》审核的工程造价为435.523313万元，双方应当按照该工程造价结算工程款。对于孙长贵对《竣工结算书》提出异议及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本院未予准许重新鉴定。对于孙长贵提出的异议，结合孙长贵、中科恒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博略公司的《竣工结算书》和对异议的书面答复，本院认为，对于孙长贵就图纸范围以内、博略公司已做的项目的造价应按照结算书审定的价格计算，对于孙长贵提出的关于造价低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孙长贵提出的不在图纸范围内且其已施工的项目的工程款153.211837万元，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孙长贵对其该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孙长贵提供了《新增项目的决算书》中提出的增加的项目为水泵房、室外50立方米给水池、室外150立方米蓄水池、隔油池、阀门井等15项中，其中水泵房、室外50立方米给水池、室外150立方米蓄水池、隔油池、阀门井等项目，在博略公司《竣工结算书》中均有涉及，博略公司书面答复除第7项综合楼观光楼梯和第8项中国建材标示牌不是孙长贵所做外，其他均已计入《竣工结算书》，博略公司造价工程师刘静波和蒋霞在2016年10月23日制作的《工程现场查勘记录》（有孙长贵签字）显示，查勘记录包括了办公楼外测钢梯（即观光楼梯、爬梯），且中国建材标示牌也不在图纸范围内，因此博略公司关于钢梯的答复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两项异议的答复不予认可。对于钢梯和中国建材标示牌的制作费用，孙长贵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制作费用本院无法计算。除以上两项的制作费用，对孙长贵完成的土建部分的工程款，本院按照博略公司《竣工结算书》审核认定的工程造价予以认定。对于剩余工程款的争议，孙长贵提供了湘能公司代理人李德华书面证明，该证明内容显示李德华、段永坚支付给孙长贵的40.5万元与孙长贵后期所做的土建工程无关，故对于该40.5万元不应认定系湘能公司支付给孙长贵土建工程款；湘能公司以其提供的杨九如给程大支付的109万元支付凭证和证人程大提供的账户流水主张其中的57万元作为支付孙长贵的全部工程款，程大和孙长贵对该57万元系支付工程款不予认可，认为系程大个人给孙长贵的借款。本院结合湘能公司申请调取的程大的账户流水的申请书和程大当庭提供的账户流水核对，湘能公司申请的程大付款给孙长贵57万元的时间和账号与程大提供的账户流水一致，故本院认定该57万元系程大作为湘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支付给孙长贵的工程款，另外程大作为孙长贵的证人当庭陈述其给孙长贵支付了9.61万水泥款，湘能公司认为该款也应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认定，湘能公司、杨九如、中科恒源公司合计已支付孙长贵与土建工程项目有关的工程款为57万元+130万元+150万元+9.61万元=346.61万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435.523313万元-346.61万元=88.913313万元。对应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孙长贵主张由湘能公司支付，中科恒源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已向湘能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799.2万元，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联系函计算已超付，双方尚未结算，主张由湘能公司支付，湘能公司对中科恒源的付款金额无异议并主张由中科恒源公司依据《结算协议》支付。本院认为，湘能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无资质的杨九如签订《工程合作协议》，杨九如将工程又分包给孙长贵，杨九如应当与湘能公司连带承担对孙长贵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根据三方《结算协议》约定，剩余工程款由中科恒源公司支付，因孙长贵对《竣工结算书》审定的造价存在异议而最终未支付，此后中科恒源公司已支付了湘能公司剩余工程款（以最终双方结算价为准），孙长贵作为原告，不主张由中科恒源公司支付，中科恒源无须对孙长贵的剩余工程款承担责任。对于孙长贵主张的剩余工程款的付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从建设工程已交付之日起计算。依据三方《结算协议》表述的“本项目自2016年6月30日并网发电后，由于湘能电力公司未与乙方及其他单位/单项工程实际施工恩就工程款支付及结算达成一致，导致项目出现群体性事件并进而致使项目停运至今”内容，本院认定孙长贵在并网发电之前已交工，孙长贵主张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工程欠款的利息计算，因孙长贵与湘能公司、杨九如没有签订书面建设工程合同，未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按照2015年10月24日公布的3至5年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32个月的利息为88.913313万元×4.75%×12×32个月=11.262353万元，合计100.175666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湘能楚天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孙长贵工程款88.913313万元、利息11.262353万元，合计100.175666万元。二、驳回原告孙长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30元，由原告孙长贵负担22714元，由被告湘能公司负担138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静审  判  员   侯芳人民 陪 审员   宋远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七 日书  记  员   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