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81民初2074号 原告：成都华西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3215476488，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西区）天宇路2号1栋1层8号。 法定代表人：李东林,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欣,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 被告：四川活氏锅炉节能环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0965850303，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三河段72号。 法定代表人：谭杰,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怒涛，北京德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鑫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092116237G,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龙凤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吴永涛，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昌庚。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 原告成都华西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四川活氏锅炉节能环保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肖**独任审理。原告成都华西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四川鑫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肖**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杰、蒲俊森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华西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王开欣，被告四川活氏锅炉节能环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怒涛，第三人四川鑫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昌庚、陈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都华西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6万元及资金占有损失（以9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支付其质保金32万元。事实及理由:被告将四川鑫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新建65t/h循环流化床锅炉的布袋除尘系统和脱硫系统的设计、生产、安装、调试、培训等技术服务施工项目委托给原告，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四川鑫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65t/h循环流化床锅炉烟气布袋除尘设计生产安装合同》（以下简称除尘合同）、《四川鑫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脱硫系统设计生产安装合同》（以下简称脱硫合同）。除尘合同的约定工程总价120万元，脱硫合同的约定工程总价200万元，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在系统安装调试完成配合锅炉系统72小时运行合格满三个月后一周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总价的90%。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项目工程，系统安装调试完成并于2018年8月13日配合锅炉系统完成72小时带负荷运行合格，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总价的90%，但截止2019年6月10日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总价的60%，仍欠原告工程款96万元。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损失，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四川活氏锅炉节能环保有限公司辩称：一、相应工程款未达到支付节点。案涉项目位于江油市，业主方系四川鑫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系项目总包方。2017年1月，被告作为总包方，原告为分包方，双方签订了除尘合同、脱硫合同、脱硝合同共计三个分包合同相关文本，脱硝合同及案涉除尘合同、脱硫合同均为交钥匙工程，工期为原告入场后60天。1.案涉项目在2018年8月13日未完成安装调试。（1）原告所称案涉脱硫项目、除尘项目于2018年8月13日完成，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0%与事实不符。相关项目虽在2018年8月13日进行了72小时带负荷运行，但运行并不合格。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三份分包合同，但这三个项目是锅炉环保改造中这个工程中的三个部分，项目试运行需三个项目同时完工，无法单独运行。2018年8月13日，原告并未完成脱硝合同中约定的SNCR脱硝项目。脱硝项目作为锅炉环保改造的一部分，若该项目不运行，燃烧的煤将产生大量的氮氧化物，案涉项目的烟气排放将违反大气污染防治法，故脱硝项目未完工前，锅炉环保改造项目作为一个整体无法运行，案涉脱硫项目、除尘项目不能算作完成安装调试。（2）2018年8月13日锅炉试运行后，案涉脱硫项目、除尘项目存在大量质量问题。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通过发送函件列举了共计26项缺陷清单要求原告继续施工消除缺陷，但原告至今未全部消除。另外，由于案涉系统专业化程度较高，双方在除尘合同、脱硫合同及配套技术文本中都约定了关键设备、材料指定生产厂家。但原告却无视合同的相关规定，擅自从清单外的厂家订货。在被告多次发函要求原告更换为清单内厂家产品后，不仅未完成更换，还继续向清单外厂家订货。在消除相关缺陷并更换清单内厂家产品之前，运行案涉项目存在严重安全隐患，除尘、脱硫项目不能算作完成安装调试。2.工程款支付以原告交付项目技术资料为前提，但原告并未交付，系根本违约。若原告认为2018年8月13日项目调试完成竣工验收，就应在此后一周内将相关材料交付被告，但时至今日仍未交付。被告作为项目总包方，与原告签订案涉除尘合同、脱硫合同的合同目的有两个，一是完成两项目，二是取得相应技术资料。原告拒绝提供项目技术资料，被告则无法与业主方结算，无法获得总包合同价款，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系根本违约。退一步，即使工程价款支付条件已满足，但由于原告根本违约在先，按合同法的后履行抗辩权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合同价款。二、该阶段的未付工程款为76万元，而非96万元。脱硝合同及案涉除尘合同、脱硫合同三个合同总价款为360万元，合同约定的支付进度及条件一致。原告诉称仅支付其60%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上述三个合同总价款360万元，60%则是216万元，但截止2018年6月15日，被告已累计向原告支付236万元，即提前支付20万元，故该阶段未付工程款为76万元，而非96万元。三、被告自行施工产生的费用应当从未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原告多次称无资金购买项目相关设备、聘请人员施工，并以此为理由拒绝施工，无奈之下，被告只能自行购买设备、聘请人员施工，共计支付129996.6元，且相关凭证经原告现场负责人或委托劳务分包商签字，该费用应从其未付款项中扣除。四、业主方自行施工并要求原告承担的费用应当从未付款项中予以扣除。由于原告未按照脱硫合同约定开展脱硫塔除锈防腐工作，业主方只能自行施工并产生16445元费用，该费用从业主方支付给被告的总包费用中予以扣除。该费用系原告未按约开展相应工作所致，应从其未付款项中予以扣除。 第三人四川鑫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述称：1.脱硫塔设计不合理，在调试的过程中上部堵塞严重，脱硫泵已经腐蚀泄漏不能使用，外观也腐蚀严重，协调被告及原告整改均不整改，第三人只能自行进行施工改造；2.脱硝系统的氨水系统被告设计不合理，卸车泵和氨水泵设计在储罐区内。由于没有设置混合装置脱硝效果差。脱硝的氨水罐设计太小，不满足锅炉的正常运行；3.布袋除尘装置的风机风量太小，原设计是一用一备，但在调试中需要两台同时运行，才能满足除尘的设计要求，从而导致运行电成本增加；4.我们与被告65t/h带高温水冷分离锅炉合同的价款1900万元已由我们的合作方北京三聚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全部支付完毕。该合同价款包含本案原告与被告的三个合同。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0日，第三人委托被告在其厂区内新建一台65t/h带高温水冷分离的高低混合流速循环流化床锅炉，双方签订了《商务合同书》，其中约定被告负责锅炉的本体设计、技术服务、报批、运输、工程安装、筑炉、保温、点火调试及对第三人操作人员进行技术培训；第三人土建完工后150天之内交付运行；被告施工完毕、试运行30天结束后向第三人提供有关验收资料，第三人收到资料3天内依据运行参数确定组织验收，被告提出申请且第三人收到验收资料30日仍未组织验收，视同验收合格；本工程被告限额总承包，对整体施工及各项目安装队承担总负责和连带责任；合同总价1900万元，合同生效后支付30%，设备具备发运条件支付30%，设备调试合格后，经72小时正常运行后一周内支付30%，质量保证金合同总价的10%，待设备正常运行12个月，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2017年1月23日，被告就总承包中的烟气布袋除尘、脱硫系统、脱硝系统三个分项目，与原告协商签订了除尘合同、脱硫合同、脱硝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120万元、200万元、40万元。三合同均约定：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原告2000元，原告完成给设计院的提资；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额10%给原告合同生效，在技术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开始计算施工周期并考核履行双方的责权利义务；项目内主体设备到场50%以上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额20%；安装主体设备到80%以上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额30%；安装调试完成配合锅炉系统72小时运行合格满三个月后一周内支付30%；在质保期内完成售后服务义务，期满一周内无息支付剩余工程款10%（质保期为72小时运行合格后12个月）；严格按施工图要求进行有关材料到货的验收及安装、试验；技术交底时确定共检点，涉及业主方或第三方检测机构验收的则由多方共同验收；在质保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在接到被告通知24小时内安排人员到场免费检修。2018年8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作联系单，要求参加第三人定于2018年8月7日正式点火进行的72小时系统运行调试。2018年8月10日9时至2018年8月13日9时，案涉的除尘装置、脱硫系统完成了带负荷72小时连续运行，运行情况正常、环保排放浓度指标达标、石膏产品出料正常合格，由被告及原告签证验收，后续完善消除缺陷。2019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就原告分包案涉的脱硝系统进行了工程调试。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第三人发函要求支付其工程进度款。截止2019年6月10日，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36万元，原告当庭确认被告现应支付其下欠工程进度款76万元。在案涉分包工程项目整改期间，原告确认被告为其消除缺陷、整改维修代其采购材料款支付30023.60元。2020年4月2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案涉工程总承包《商务合同书》价款1900万元，由第三人的合作方北京三聚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全部支付完毕。被告就为原告案涉分包工程项目消除缺陷、整改代购采购材料款及代付费用等已另案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营业执照、《商务合同书》、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收据、工程量签证单、采购材料明细、邀标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业务回单、除尘合同、脱硫合同、脱硝合同、工作联系单、整改清单、带负荷72小时连续运行签证、带负荷连续运行情况、业绩运行函、回复、QQ邮件记录截图、当事人当庭陈述、答辩意见等证据在卷，足以佐证。 本院认为：为建设第三人的65t/h锅炉，被告其将总包的除尘装置、脱硫系统、脱硝系统三个项目分包给原告，双方签订的除尘、脱硫、脱硝分包合同未违反总包合同及法律强制性规定，其分包合同应当合法有效。经原告施工，案涉分包合同的除尘装置及脱硫系统已于2018年8月13日完成了带负荷72小时连续运行，运行情况正常、环保排放浓度指标达标，脱硝系统亦于2019年1月11日进行了工程调试。并且案涉的总包合同工程价款1900万元于2020年4月29日由相对方向被告全部付清。总包合同全部价款的清结日，视为案涉原告三个分包项目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已达总包合同约定“设备正常运行12个月，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的情形。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被告应支付下欠工程进度款，金额按其当庭确认的76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相应工程款未达到支付节点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被告支付其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已当庭确认被告为其案涉项目消除缺陷、整改维修期间代购采购材料款等，且被告已另案提起诉讼，故对其质保金本案不予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四川活氏锅炉节能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华西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价款76万元及资金利息（从2019年8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当月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成都华西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3688元，由被告被告四川活氏锅炉节能环保有限公司负担10836元、原告成都华西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肖 扬 人民陪审员 吴 杰 人民陪审员 蒲俊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