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22民初4488号原告（反诉被告）：张玉胜，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代理人：朱启杰，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徐玲倩，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胜辉，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原城关镇水西大道25号二楼。法定代表人：何红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德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潘军，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玉胜、刘胜辉与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黔西交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职权追加刘胜辉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被告黔西交运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后，因被告黔西交运公司提出评估申请及疫情等原因，本院对审限作出了调整。在审理过程中，因本案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争议较大，本院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胜的委托代理人朱启杰、徐玲倩、原告刘胜辉、被告黔西交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德祥、潘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张玉胜诉称及辩称：贵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系太来至贵阳的营运车辆，由原告张玉胜与刘胜辉共同出资购买并实际经营，二人各占50%份额。该车挂靠在被告黔西交运公司名下，以该公司名义从事旅客运输服务，双方为此签订了《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2012年5月21日9时23份，原告张玉胜驾驶贵Ｆ×××××号大型普通客车途经贵毕公路65ＫＭ＋800Ｍ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先与右侧护栏挂擦后又撞击左侧护栏冲出路面翻下斜高18.1米的路外至车辆翻覆，发生交通事故。此次事故造成贵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受损报废。经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贵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原告张玉胜与刘胜辉支付保险费，以被告黔西交运公司名义，自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车损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2018年原告将该保险公司作为该案件被告，被告黔西交运公司作为第三人向黔西法院起诉主张车损赔偿款。2018年8月28日庭审过程中，原告得知该保险公司已将车损赔偿款238800元支付给被告黔西交运公司，该案历经一、二审、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原告撤回了起诉。原告认为贵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原告二人所有，车损险应归二原告所有，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黔西交运公司返还二原告车辆损失赔偿款238800元，并以238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黔西交运公司承担。对于反诉辩称：1.贵州世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制作的《评估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案件事实不经求证随意揣测，评估结论欠缺真实性及客观性，故《评估报告》不具备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效力。该评估报告未按法律规定选择评估方法，报告内容欠缺，评估公式及数据不详尽。企业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是提供了对等服务，故只有在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提供了服务而又未能收取价款的情况下才能存在损失，评估单位不考虑黔西交运公司的服务义务，将合同约定的企业服务费全部作为损失，明显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律，也与所使用的评估方法相矛盾。评估机构妄自臆断黔西交运公司可能如前一年数据一样新增班线，并据此进行评估，所得结论不可靠。评估机构认定的银行利率错误，评估专业能力欠缺。评估报告已注明评估限定条件是提供的资料客观真实，但被告黔西交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被告黔西交运公司的反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2年5月21日，被告黔西交运公司的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黔西交运公司作为接受挂靠一方，收取费用，负有对挂靠业务进行管理的义务，因未妥善管理产生的相应责任应当自行负担，不应转嫁他人，故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无论是否查证属实或是否过诉讼时效，均不应当由反诉被告张玉胜及刘胜辉承担。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反诉被告）张玉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反诉被告）张玉胜身份证，用以证明其诉讼主体适格；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用以证明贵Ｆ×××××号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坏；3．（2017）黔05民终2580号民事判决书，收据三张，用以证明：被告在该案中所举证据“刘胜辉出具的《关于我同张玉胜共同承包贵Ｆ×××××号客运车辆的情况说明》”，内容包含车辆系刘胜辉及张玉胜共同购买，被告将该份证据向法庭出示，说明对证据内容认可，故车辆系原告购买；经生效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属于挂靠关系；车辆保险费由原告出资购买，故保险理赔金额应当归原告所有；4．（2014）黔县民初字第2178号案件卷宗诉状证据及庭审笔录、（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书、（2016）黔0522民初545号案件卷宗证据及庭审笔录、（2016）黔05民终3016号民事判决书、（2016）黔民再52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1、被告与刘永胜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被告自认与承包人汪琴之间系挂靠合同关系，车辆系承包人汪琴从原承包人蒋启发处转让所得，汪琴将车辆挂靠被告运输，该事实也已经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案与本案的相同点是：实际车主与被告都签订了《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车辆保险费都由实际车主购买、车辆的登记车主都是被告，故本案也属于挂靠关系；2、被告与夏舸中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件中，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在经营过程中，系由车主购买车辆挂靠被告经营；3、被告与夏舸中的争议发生于2010年，被告与承包人汪琴的协议签订于2014年，可以认定在此期间，被告的经营模式都是名为承包，实为挂靠，车辆是承包人购买并挂靠被告经营。由于本案中原告系2011年向被告付款，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的实际法律关系也是挂靠关系，车辆系原告出资购买及所有，车损理赔款应当归原告所有；5．转账凭证、（2018）黔0522民初3417号案件庭审笔录、（2018）黔0522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5民终395号民事裁定书、（2019）黔0522民初2376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1、2015年12月2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将车损赔偿款23.88万元支付给被告；2、原告于2018年8月28日庭审过程中，知晓被告收取了保险公司支付的车损赔偿款23.88万元，并获取了保险公司出具的转账凭证，故本案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3、原告起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及第三人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的历审情况及该案最终经原告撤诉结案；6．刘胜辉于2017年11月9日出具的关于我与张玉胜共同承包贵Ｆ×××××号客运车辆的情况说明，该证据是交运司在2017）黔05民终258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用以证明交运司认可案涉车辆的购置款及各种费用是由张玉胜及刘胜辉共同出资。原告（反诉被告）刘胜辉的本诉主张及反诉主张均与原告（反诉被告）张玉胜一致。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刘胜辉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用以证明诉讼主体适格；2．收款收据2张，用以证明贵Ｆ×××××号车是原告（反诉被告）刘胜辉和张玉胜共同出资购买。被告（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辩称及反诉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因为案涉车辆属于被告黔西交运公司所有，黔西交运公司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及其利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起诉不当得利，但案涉车辆属于被告黔西交运公司所有，原告诉请不当得利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反诉称，贵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系由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全资购买，承包给反诉被告刘胜辉实际经营，双方签订《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反诉被告张玉胜与刘胜辉系合伙关系，二人各占50%份额共同承包该车从事旅客运输服务。2012年5月21日9是32份，反诉被告张玉胜驾驶该车途经贵毕公路65ＫＭ800Ｍ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先与右侧护栏挂擦后又撞击左侧护栏冲出路面翻下斜高18.1米的路外致车辆翻覆，发生交通事故。此次事故造成该大型普通客车受损报废。经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反诉被告张玉胜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该车严重受损报废且该班线被永久注销的重大损失，造成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该条线路车辆10年的直接经济损失和根据黔西县公路运输管理所根据相关文件及处理决定，反诉原告自2012年6月12日起1年内不得新增班线，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0000元左右。因此反诉原告反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反诉被告张玉胜赔偿反诉原告因交通事故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班线被永久注销损失和未能新增车辆直接经济损失1092240元，评估费30000元，反诉被告刘胜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及抗辩理由，被告（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黔西交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核查报告、外观检测、评定单、注册登记摘要信息，用以证明：涉案贵Ｆ×××××号车辆的所有权人属于被告黔西交运公司；3．道路客运班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营运客车驾驶员聘用协议，用以证明：被告黔西交运公司将涉案贵Ｆ×××××号车辆发包给刘胜辉进行经营，刘胜辉和张玉胜系合伙承包人；4．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筑府通［2012］71号文件、交运发［2010］210号文件、贵州省道路旅客运输质量信誉考核办法、黔西运管安字［2012］26号文件、贵州省道路旅客运输企业2012年质量信誉考核结果、旅客运输企业基本情况登记表（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情况登记表（2012）年度、贵州省道路旅客运输单车质量信誉考核评分表、筑安监函［2012］13号文件，用以证明：1、张玉胜驾驶贵Ｆ×××××号车在2012年5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认定，张玉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因本次事故造成涉案车辆贵Ｆ×××××号被注销登记，被告黔西交运公司未进行新增班线的损失暂定为30万元；3、2019年3月24日经承包人刘胜辉结算，刘胜辉认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公司损失；5．关于贵Ｆ×××××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给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贵Ｆ×××××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给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说明；6．《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商务部、发改委、公安部、环境保护部令2012年第12号，用以证明：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小、微型出租客运汽车使用8年，中型出租客运汽车使用10年，大型出租客运汽车使用12年，其他小、微型营运载客汽车使用10年，大、中型营运载客汽车使用15年；应该按照10年的期限计算贵Ｆ×××××号直接收入损失。即2012.5.21至2022.5.20；7．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省、市际客运班线经营期限届满延续经营申请表、贵州省道路运输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审查报告、道路客运班线车辆状况变更申请表，用以证明：贵Ｆ×××××号车辆经营期限自2010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1日；通过该车辆相关审批和报废车辆使用年限依据，该车辆的最低损失收入计算自2012年5月21日至2022年5月21日期间损失应由张玉胜和刘胜辉全部承担；8．关于黔西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5.21”交通事故的处理决定黔西运管安字【2012】26号，用以证明贵Ｆ×××××号客车于2012年5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黔西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对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作出“自2012年6月12日起一年之内对你公司停止新增客运班线业务的决定”；9．关于客运车辆服务费交纳的通知及贵Ｆ×××××号车辆交纳公司费用依据3张，用以证明：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小、微型出租客运汽车使用8年，中型出租客运汽车使用10年，大型出租客运汽车使用12年，其他小、微型营运载客汽车使用10年，大、中型营运载客汽车使用15年；应该按照10年的期限计算贵Ｆ×××××号直接收入损失。即：2012.5.21至2022.5.20；10．关于运输班线新增车辆行政许可的申请材料（黔西至爱国村2辆19座、黔西至织金2辆19座、黔西至借魁1辆19座、黔西至沙寨2辆19座、黔西至中广1辆19座、黔西至中坪3辆19座、黔西至素朴2辆19座、黔西至羊耳2辆19座）：贵州省道路运输行政许可申请书、道路运输行政许可申请承诺书、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申请表、申请许可客运班线情况、拟聘用营运客车驾驶员情况、申请资料核对表、关于新增黔西至爱国村（织金、借魁、沙寨、中广、中坪、素朴、羊耳）客运班线的可行性报告、黔西县道路旅客运输企业运输服务质量承诺书、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拟投座位数承诺书、委托书，用以证明：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向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申请新增班线车辆的行政许可材料，因张玉胜交通事故致人死亡8人，受伤21人，导致未被运管部门受理获得行政审批，造成的直接损失应由张玉胜和刘胜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损失计算详见2012年6月12日前一年内新增班线车辆收益情况；11．市际班线共计6辆车辆收益情况：贵Ｆ×××××（30座）18480元／年；贵Ｆ×××××（30座）18480元／年；贵Ｆ×××××（30座）1880元／年；贵Ｆ×××××（30座）18480元／年；贵Ｆ×××××（30座）18480元／年；省、市际客运班线经营期限届满延续经营申请表、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道路客运班线车辆状况变更申请表、省、市际客运班线经营期限届满延续经营申请表、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贵州省道路运输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道路客运班线（延续）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收据，用以证明：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在2012年6月12日前一年内新增市际班线车辆经济纯收益：贵Ｆ×××××（30座）18480元／年；贵Ｆ×××××（30座）18480元／年；贵Ｆ×××××（30座）18480元／年；贵Ｆ×××××（30座）18480元／年；贵Ｆ×××××（30座）18480元／年；12．内班线共计25车辆收益情况、省、市际客运班线经营期限届满延续经营申请表、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道路客运班线车辆状况变更申请表、省、市际客运班线经营期限届满延续经营申请表、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贵州省道路运输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道路客运班线（延续）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收据，用以证明：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在2012年6月12日前一年内新增县际班线车辆经济纯收益：贵Ｆ×××××（19座）6480元／年；贵Ｆ×××××（19座）6480元／年；贵Ｆ×××××（19座）6480元／年；贵Ｆ×××××（5座）1000元／年；贵Ｆ×××××（5座）1000元／年；贵Ｆ×××××（5座）1000元／年；贵Ｆ×××××（5座）1320元／年；贵Ｆ×××××（5座）1000元／年；贵Ｆ×××××（5座）1000元／年；贵Ｆ×××××（5座）1000元／年；贵Ｆ×××××（9座）2880元／年；贵Ｆ×××××（9座）2880元／年；贵Ｆ×××××（9座）2880元／年；贵Ｆ×××××（9座）2880元／年；贵Ｆ×××××（9座）2880元／年；贵Ｆ×××××（9座）2880元／年；贵Ｆ×××××（9座）2880元／年；贵Ｆ×××××（9座）2880元／年；贵Ｆ×××××（9座）2880元／年；贵Ｆ×××××（9座）2880元／年；贵Ｆ×××××（5座）1320元／年；贵Ｆ×××××（5座）1320元／年；贵Ｆ×××××（5座）1320元／年；贵Ｆ×××××（5座）1320元／年；贵Ｆ×××××（5座）1320元／年；13.贵世价评字[2019]第79号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张玉胜因交通事故给交运司造成的班线永久注销损失和未能新增车辆直接经济损失应由张玉胜承担，合伙人刘胜辉承担连带责任，但该评估报告因认定事实有误，适用评估法律依据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两项损失的依据，交运司已申请法院进行重新评估。对于具体赔偿金额，以重新评估的金额为准。班线永久注销损失为20160元每年乘以6年，为120960元。未能新增班线损失为971280元（县内班车11辆：11辆乘以19座乘以50元乘以12个月乘以6年等于752400元。县际班车2辆：2辆乘以19座乘以80元乘以12个月乘以6年等于218880元。合计971280元）。被告主张的损失合计为1092240元。评估费为30000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张玉胜提交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对于第1、2、3、4、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被告黔西交运公司与原告刘胜辉之间系合法的承包关系，张玉胜只是合伙承包人；涉案贵Ｆ×××××号车辆系被告黔西交运公司出资购买，所有权属于运输公司；涉案车辆因原告张玉胜的原因造成交通事故，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承担赔偿被告黔西交运公司造成损失的责任；贵Ｆ×××××号车辆属于运输公司所有，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的赔偿款应归于被告黔西交运公司；本案在2012年发生，张玉胜在2019年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对第6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该情况说明虽由被告黔西交运公司提供，但在（2017）黔05民终2580号案件中，被告黔西交运公司提供该份证据证明内容为：贵Ｆ×××××号车辆事实上由刘胜辉与张玉胜共同承包经营。该情况说明署名人为刘胜辉，虽为被告黔西交运公司提交，但并不代表被告黔西交运公司认可其出资购买案涉车辆的客观事实。原告刘胜辉对第1、2、3、4、5、组证据无异议；对第6组证据无异议，并称该份证据是原告刘胜辉到被告黔西交运公司，由被告书写内容后打印给原告刘胜辉签字。原告（反诉被告）刘胜辉提交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该收据上所载明的款项是原告刘胜辉与被告黔西交运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第7条涉及的车辆折旧费缴纳，并不是其所称的购车款。被告（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张玉胜对于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被告双方实际成立挂靠合同关系，该经营合同是为了规避禁止挂靠的规定所签，不具有真实意思表示及合法性；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该组证据为复印件；对第5组证据有异议，理由是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内容不认可；对第6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仅为6年，交运司按十年计算损失与事实不符；对第7组证据中的经营许可决定书无意见，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其他证据为复印件；对第8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该组证据为复印件；对第9组证据中的关于客运车辆服务费交纳的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对收据中的原告刘胜辉交付的经营承包费8480元收据无异议，对编号为4446609、9074443的收据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对第10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该组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的申请材料，无法核实材料的制作时间及内容是否真实，且没有第三方的确认，被告也无法证明该申请资料是否向主管部门递交并取得主管部门同意的决定，故不能作为被告由此产生的损失的证据；对第11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该组证据是复印件，且其所显示的车辆为经营期限届满后延续经营，并非新增班线，延续时间为2010年至2016年，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12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13组证据，评估费不应由原告承担，因为评估报告本身不能成立，不具有作为证据的价值。且评估的总金额仅为18万余元，评估费数额超过了15%，评估费的计算不合理。原告刘胜辉的质证意见与原告张玉胜的意见一致。经审查，原告（反诉被告）张玉胜提交的第1、2、5组证据及原告（反诉被告）刘胜辉提交的第1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张玉胜提交的第3、4、6组证据及原告刘胜辉提交的第2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告张玉胜、刘胜辉合伙出资挂靠被告黔西交运公司经营客运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2、3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原告刘胜辉未予认可，且被告黔西交运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该组证据中的贵州省道路旅客运输企业2012年质量信誉考核结果、旅客运输企业基本情况登记表（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情况登记表（2012）年度、贵州省道路旅客运输单车质量信誉考核评分表，无任何单位签章，无法核实该证据的制作主体及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该组证据中的其余证据因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5组证据系被告黔西交运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第6、7、10、11、12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第8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9组证据中的关于客运车辆服务费交纳的通知，系被告黔西交运公司单方面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中的金额为14080元及9900元的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日期为2012年3月19日的收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13组证据，系本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评估采取的方法具有合理性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本诉争议焦点：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涉案的贵Ｆ×××××号车辆所有人及投保人是谁，原告与被告间是何法律关系；4.被告收取的238800元保险理赔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向二原告返还。反诉争议焦点：1.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评估报告可否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3.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1日，经贵州省公路运输管理局许可，被告黔西交运公司取得太来至贵阳的客运班线经营权。2011年12月7日，被告黔西交运公司在贵州省毕节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取得贵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该证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黔西交运公司。贵Ｆ×××××号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车损险等保险，被保险人为第三人。2011年12月8日，原告刘胜辉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黔西交运公司签订了《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权属的客运班车采取单车招投标承包经营的方式发包给乙方经营，乙方按照双方的约定向甲方缴交各种费款，经营中实行乙方超收自留、欠收自补、自负盈亏的机制，承包标的物为道路客运班车壹辆，用途为县际班车客运，车牌号码为贵Ｆ×××××，行驶证登记日期2011年12月7日，车座（辅）数30，营运线路为太来至贵阳。在本合同履行该期限内，承包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只享有使用权和合法收益权。乙方均不得有擅自转让、抵押或其他侵犯标的物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行为发生。承包经营期限起止日期2011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9月21日止。合同约定企业服务费按车辆核定座位计算，每月每座企业服务费为人民币60元。因市场因素，从第二年起每一年在上一年度技术上递增10%以上。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清承包车辆押金433444.01元。车辆折旧费按会计制度中折旧年数总和法计算，乙方每年应交折旧费从承包车辆押金中扣减。折旧费计算标准如下：            折旧              起止时间              值标的部              折旧率              年折旧额              月折旧额                  第一年              2012年1月7日至2012年12月7日              433,444,01              6/21              123841.14元              10320.09                  第二年              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11月7日                            5/21              103200.55元              8600.07元                  第三年              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10月7日                            4/21              82560.76元              6880.06元                  第四年              2014年10月7日至2015年9月7日                            3/21              61920.57元              5160.04元                  第五年              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8月7日                            2/21              41280.36元              3440.03元                  第六年              2016年8月7日至2017年7月7日                            1/21              20640.15元              1720.01元      承包经营期限届满，车辆及所有证件乙方必须及时交给甲方，车辆残值由甲方自行处理，乙方无权干涉。合同约定甲方的义务有办理客运车辆营运证件、保险等有关手续（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协助乙方处理承包车辆的道路交通事故，善后工作以及索赔的相关手续，所需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的义务有自负盈亏、全额负责一切经营费用（含车辆保养维修费用和站场管理等费用）。承包期届满时，及时向甲方返还承包标的物及相关牌证。在合同的其他约定事项中，双方约定由于乙方过错导致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或伤亡等责任事故，使另一方利益受损时，由过错方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全部责任。在合同期内，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因交通事故、保管不善丢失等原因造成车辆损毁不能继续经营，甲方不退还乙方折旧费。2011年12月8日，被告黔西交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刘胜辉（承包人）、张玉胜（驾驶员）签订了《营运客车驾驶员聘用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贵Ｆ×××××号福田牌30座客车（主驾）、（副驾）驾驶员，运行路线太来至贵阳，聘用期限为1年，从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12月30日止。驾驶员劳动报酬（工资、社保、医保、加班工资）由客车承包人从经营收入中开支。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刘胜辉于2011年12月12日向被告黔西交运公司交纳了407435元的“承包车辆押金”及26009.01元的“车辆保险费”，被告黔西交运公司向原告刘胜辉出具了2张收款收据，其中编号为0004328的收款收据载明承包车辆押金金额为407435元，备注为太来-贵阳，0004329的收款收据载明“车辆保险费”金额为26009.01元，备注为太来-贵阳，以上两项费用合计为433444.01元。2012年5月21日9时32分，原告张玉胜驾驶贵Ｆ×××××号客车由黔西往贵阳方向行驶，行驶至贵毕公路65ＫＭ＋800Ｍ处，因其操作不当先与右侧护栏挂擦后又撞击左侧护栏冲出路面翻下斜高18.1米的路外至车辆翻覆，造成6人当场死亡，2人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包含张玉胜、刘胜辉在内的21人受伤，贵Ｆ×××××号客车损坏、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修文县交警公交认字［2012］第52012352012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玉胜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胜辉及其余乘车人员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黔西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于2012年6月11日作出黔西运管安字［2012］26号《关于黔西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5.21”交通事故的处理决定》，该决定载明被告黔西交运公司的贵Ｆ×××××号客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致8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根据毕节市交通运输局、毕节市公安局、毕节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毕节市交安［2012］4号文件精神，该所作出自2012年6月12日起一年之内对被告黔西交运公司停止新增客运班线业务的决定。2012年8月27日，贵阳市人民政府针对贵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请示，作出筑府通［2012］71号《市人民政府关于贵毕公路修文段“5.21”较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批复中载明：此次事故中贵Ｆ×××××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张玉胜，在大雨湿滑的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是造成该起较大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安全管理不到位，督促安全检查不严，未健全雨、雾等恶劣天气条件下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针对各路段对驾驶人进行有效安全驾驶教育，ＧＰＳ管理制度不健全，落实不到位，未及时发现和制止所属车辆超速等违法违规行为，对所属车辆超速行驶监控处理不力。建议由贵阳市安监局给予被告黔西交运公司30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2年9月24日，贵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9月24日对被告黔西交运公司作出处以30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7月10日，原告张玉胜以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黔西交运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本院受理后刘胜辉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认可贵Ｆ×××××号在该公司投保有车损险，保险限额为270000元，但抗辩称其已于2015年12月2日向黔西交运公司支付了贵Ｆ×××××号的定损赔偿款238800元，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黔0522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玉胜与刘胜辉的诉讼请求。张玉胜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黔05民终3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张玉胜、刘胜辉于2019年6月14日以需要另案主张权利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准许后，原告张玉胜向本院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刘胜辉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被告黔西交运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被告黔西交运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张玉胜因交通事故给黔西交运公司造成的班线被永久注销损失和未能新增车辆直接经济损失进行评估。经本院依法委托贵州世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做出贵世价评字【2019】第79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张玉胜因交通事故给申请人黔西交运公司造成的班线注销损失和未能新增班线的直接经济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189171元，其中班线注销损失122421元，一年内未能新增加班线损失为66750元。再查明，在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黔05民终2580号民事案件中，黔西交运公司与张玉胜均为案件当事人，黔西交运公司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一份刘胜辉于2017年11月9日出具的《关于我同张玉胜共同承包贵Ｆ×××××号客运车辆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贵Ｆ×××××号车辆由张玉胜、刘胜辉共同出资承包经营，由刘胜辉于黔西交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刘胜辉与张玉胜口头协议共同出资购买，张玉胜作为驾驶员，刘胜辉作为售票员跟车卖票，投资比例各占50%，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享利润、承担责任，用以证明贵Ｆ×××××号车辆事实上由刘胜辉与张玉胜共同承包经营。2015年6月4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黔西交运公司与案外人刘永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一审诉讼中，黔西交运公司答辩称其与涉案贵Ｆ×××××号客车实际车主之间系挂靠关系，该案的一、二审判决对该挂靠经营事实予以认定，并查明，贵Ｆ×××××号客车的实际车主系蒋启发，蒋启发于2012年5月8日将该车转给汪琴，2012年10月30日，黔西交运公司通过与汪琴签订《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方式，将贵Ｆ×××××号客车承包给汪琴经营。2016年12月26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黔西交运公司与刘永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2016）黔05民终3016号民事判决，对贵Ｆ×××××号客车挂靠黔西交运公司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定。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黔民再52号案件中，该案的一、二审及再审法院均认定“黔西交运公司运营过程中，由车主购买汽车挂靠公司经营，公司收取线路牌和管理费用，车主以承包人的身份从事汽车运输业务”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基于原告张玉胜、刘胜辉的诉讼主张，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调整。对于本诉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原告提交的（2017）黔05民终258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被告（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刘胜辉于2017年11月9日出具的《关于我同张玉胜共同承包贵Ｆ×××××号客运车辆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用以证明贵Ｆ×××××号车辆事实上由刘胜辉与张玉胜共同承包经营，该情况说明中载明：贵Ｆ×××××号车辆由张玉胜、刘胜辉共同出资承包经营，由刘胜辉于黔西交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刘胜辉与张玉胜口头协议共同出资购买，张玉胜作为驾驶员，刘胜辉作为售票员跟车卖票，投资比例各占50%，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享利润、承担责任。结合原告张玉胜及刘胜辉提交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原告张玉胜与刘胜辉是涉案贵Ｆ×××××号车辆的共同承包经营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二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被告黔西交运公司抗辩称二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018）黔0522民初3417号案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该案中保险公司提交的支付车损赔款给黔西交运司的转账凭证、（2019）黔05民终395号民事裁定、（2019）黔0522民初2376号民事裁定书可证实，承保贵Ｆ×××××号车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向黔西交运公司支付了车损赔偿款238800元，2018年7月10日，原告张玉胜在其以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黔西交运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方得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已将贵Ｆ×××××号车的车损赔偿款支付给黔西交运公司。根据以上事实，原告张玉胜、刘胜辉于2018年7月10日提起诉讼对赔偿款主张权利，从支付赔偿款的2015年12月2日起算至原告张玉胜提起诉讼的2018年7月10日，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并且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到原告张玉胜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黔西交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三，涉案的贵Ｆ×××××号车辆所有人及投保人是谁，原告与被告间是何法律关系的问题。对于此问题，二原告主张双方是挂靠法律关系，车辆实际所有人属二原告所有，被告主张双方是承包经营关系，车辆所有人系被告。对此本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的关系应认定为挂靠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首先，挂靠法律关系中，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到车辆管理部门进行登记，领取牌照，被挂靠人办理营运手续，然后交挂靠人负责经营。在挂靠关系存续期间，挂靠人按期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剩余部分利润归挂靠人所有。对于本案来说，根据合同约定，二原告按期向被告黔西交运公司缴纳服务费，二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实行“超收自留、欠收自补、自负盈亏的机制”，二原告出资购买车辆，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将运营权交给二原告使用，此种经营模式符合挂靠的法律关系的特征。其次，原告刘胜辉与被告黔西交运公司签订了《道路客运班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虽名为承包经营合同，但纵观该合同的条款，缺乏承包经营合同中关于承包费的金额、支付方式等核心条款；再次，该合同中约定原告刘胜辉一次性向被告黔西交运公司缴纳车辆押金433444.01元，并分六年缴纳车辆折旧费433444.01元，该车辆押金与车辆折旧费金额相等，且车辆押金不返还而以车辆折旧费的方式全部予以扣除。如此一来，被告将购车费用（包括保险费用）交由二原告实际承担，而被告黔西交运公司并未对贵Ｆ×××××号车投入任何资金。结合原告提交的（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书、（2016）黔05民终3016号民事判决书、（2016）黔民再52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可证实，在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613号民事案件中，黔西交运公司答辩称其与涉案贵Ｆ×××××号客车实际车主之间系挂靠关系，该案的一、二审判决对该挂靠经营事实予以认定，在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黔05民终3016号民事判决中，对该案贵Ｆ×××××号客车挂靠黔西交运公司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定。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黔民再52号案件中，该案的一、二审及再审法院均认定“黔西交运公司运营过程中，由车主购买汽车挂靠公司经营，公司收取线路牌和管理费用，车主以承包人的身份从事汽车运输业务”的案件事实。以上的大量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事实，可以佐证得出，被告黔西交运公司一贯的运营模式是由车主购买汽车挂靠公司经营，公司收取相关管理费用，车主以承包人的身份从事汽车运输业务，即以承包经营为对外名目，实际内部是挂靠的法律关系。另外，二原告共同出资经营贵Ｆ×××××号车，原告刘胜辉支付给被告黔西交运司的名为车辆押金实为车辆购车款和保险费的433444.01元，系二原告共同出资，二原告之间系合伙关系，此事实二原告均认可，且有原告提交的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二原告与被告黔西交运公司之间系挂靠法律关系。对于贵Ｆ×××××号车的所有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机动车属于动产，动产以交付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按照此规定，法律上而言机动车物权属登记对抗主义，车辆登记仅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而并不以登记作为取得机动车所有权的法律要件。现实生活中机动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一般与实际所有权人相一致，但司法实践中并不以该登记作为判断机动车所有权人的绝对依据。例如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虽未过户，但车辆已实际交付给买受人的，发生交通事故后，不由登记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而应由实际控制人承担赔偿责任。这体现了民法领域权利与义务相对等的基本原则。对于机动车这种特殊动产，同样适用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基本原则，即不对机动车享有所有权，那么不负有对该机动车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涉案贵Ｆ×××××号车登记的名义所有人为被告黔西交运公司，该登记行为的效力用于对抗二原告及被告之外的第三人，而对内关系上，二原告与被告是挂靠法律关系。并且被挂靠人出让线路经营权的目的，并不在于取得挂靠车辆的所有权，而在于通过挂靠车辆的营运而取得一定的经营利润，即管理费，这也正是在挂靠法律关系中，车辆购置费用由挂靠人出资，被挂靠人并不投入资金的原因。再有，涉案贵Ｆ×××××号车一直由二原告占有使用，被告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因此，应认定该贵Ｆ×××××号车的实际所有人是二原告。对于保险赔偿金归谁所有，被告收取的238800元保险理赔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向二原告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贵Ｆ×××××号车的保险的被保险人名义上为被告黔西交运公司，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将该车辆的保险赔偿款支付给被告黔西交运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从对外关系上讲被告黔西交运公司取得赔偿有法律依据。但是，基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挂靠关系（内部关系），挂靠人出资购买车辆并将车辆的名义所有权登记在被挂靠人的名下的目的，在于以车辆的名义所有权（包括名义保险权利）换取线路一定时期的经营权，挂靠车辆的实际价值仍归挂靠人享有，导致发生了贵Ｆ×××××号车的名义物权与物的价值相分离，故与上述本院对所有权的论述同理，从构成要件上分析，贵Ｆ×××××号车的保险费实际由二原告出资，且二原告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在对内关系上，被告黔西交运公司并非实际车辆所有人和投保人，那么被告黔西交运司取得该赔偿款不具有法律依据，二原告因被告黔西交运司占有该赔偿款且拒不返还的行为而造成财产上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四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灭失，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请求赔偿的，占有人应当将因毁损、灭失取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返还给权利人；权利人的损害未得到足够弥补的，恶意占有人还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贵Ｆ×××××号车因发生本次事故后毁损，被告黔西交运公司收到该车的保险赔偿金，其应当将该保险赔偿金支付给二原告，故本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黔西交运公司返还贵Ｆ×××××号车保险赔偿款2388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之规定，被告黔西交运司占有该赔偿款而不返还，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为银行利息损失，但应从二原告主张返还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即从二原告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主张权利的2018年7月10日起开始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原告要求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计算标准。对于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主张的永久注销班线的损失，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班线被永久注销，故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提出未能新增班线的损失，反诉被告抗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证明，2012年6月11日，黔西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作出黔西运管安字[2012]26号文件，决定自2012年6月12日起一年内对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停止新增客运班线业务。那么，对于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而言，自该决定作出时起，其即应当知道权利受损，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而反诉原告黔西交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向本院提起反诉之前向二反诉被告主张过权利，故反诉原告的诉讼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反诉被告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本院对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要求重新评估的请求，本案评估报告产生的程序合法，评估报告的评估内容合理且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反诉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过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其诉求本身不应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再次评估将拖延诉讼且对原、被告造成新的损失，故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玉胜、刘胜辉车辆保险赔偿款238800元，并支付以此赔偿款为基数从2018年7月10日起至该赔偿款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反诉原告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7元（缓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4900元、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含上诉状的电子档光盘，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年之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刘 韵人民陪审员  李真开人民陪审员  陈群芝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张利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