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执复51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童炼，男，汉族，1971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爱华，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少安，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贵州庆兴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百里杜鹃管理区鹏程管理区箐门村大冲组。法定代表人：张志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爱华，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少安，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吴晓江，男，汉族，1978年6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系（2015）黔高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原告吴海雁之子。申请执行人：吴清河，男，汉族，1948年6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申请执行人：吴声团，男，汉族，1966年11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申请执行人：林福伙，男，汉族，1958年8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被执行人：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那平路115号3楼。法定代表人：郑俊勇，该公司董事长。童炼、贵州庆兴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兴煤业公司）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州高院）（2019）黔执异253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海雁、吴清河、吴声团、林福伙与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升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8月12日，贵州高院作出（2015）黔高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吴海雁、吴清河、吴声团、林福伙与被告美升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贵州大方县庆兴煤矿整体产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二、被告美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协助将贵州大方县庆兴煤矿相关的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等与煤矿生产经营所需的证照变更至四原告吴海雁、吴清河、吴声团、林福伙名下；三、被告美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四原告吴海雁、吴清河、吴声团、林福伙移交贵州大方县庆兴煤矿2013年勘查报告图四套（共144份）。美升公司不服（2015）黔高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吴海雁死亡，其子吴晓江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高院于2017年12月7日向贵州省自然资源厅（原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送达(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执行（2015）黔高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童炼、庆兴煤业公司对此不服，于2019年11月15日向贵州高院提出书面异议。童炼、庆兴煤业公司称，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阳中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8)黔01执恢161号之一执行裁定：一、将被执行人美升公司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采矿权（采矿权证号：C5200002009091120046239)，以第一次流拍价人民币5122.572万元抵债给申请执行人童炼（公民身份证号码：；二、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采矿权（采矿权证号：C5200002009091120046239）自本裁定送达申请人童炼时起转移；三、解除对黄泥塘镇庆兴煤矿采矿权（采矿权证号：C5200002009091120046239）的查封；四、申请执行人童炼可持本裁定书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根据该裁定，童炼已经是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采矿权所有人。并且，贵阳中院又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8)黔01执恢161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送达贵州省自然资源厅，要求协助：一、解除对黄泥塘镇庆兴煤矿采矿权（采矿权证号：C5200002009091120046239）的查封；二、申请执行人童炼可持（2018)黔01执恢161号之一执行裁定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贵州省自然资源厅要求童炼按照“采矿权变更申请程序”提交申请材料，方能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童炼按照贵州省自然资源厅要求，于2019年8月9日依法设立了童炼作为自然人独资（100％股权）的庆兴煤业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提交了《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庆兴煤矿所在地百里杜鹃管理区国土资源局、毕节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章同意将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采矿权变更登记到庆兴煤业公司的《采矿权变更申请核实意见表》《采矿权许可证》《履行义务承诺书》等符合行政许可事项规定内容和贵州省自然资源厅要求的申请材料。然而，2019年10月14日，贵州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关于不予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采矿权（变更采矿权人名称）登记的通知》（黔自然资退字﹝2019﹞429号），其中理由之一为“2017年12月7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向原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黔执27号﹞，要求协助将贵州大方县庆兴煤矿相关的采矿许可证等与煤矿生产经营所需的证照变更至四原告吴海雁、吴清河、吴声团、林福伙名下”。童炼、庆兴煤业公司认为，贵阳中院在执行黄泥塘镇庆兴煤矿过程中，吴晓江、吴清河、吴声团、林福伙以（2015)黔高民初字第12号和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为依据提出案外人异议，请求终止对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的执行。贵州高院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8)黔民终113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贵阳中院（2017)黔01民初字942号民事判决；二、准许继续执行贵州省大方县（黄泥塘）庆兴煤矿。故黄泥塘镇庆兴煤矿采矿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权归申请人童炼所有。贵州高院(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是以（2015)黔高民初字第12号和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了法律规定，严重影响了童炼、庆兴煤业公司的采矿权登记，损害了童炼、庆兴煤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贵州高院生效判决、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贵州高院(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等不能阻止贵阳中院执行黄泥塘镇庆兴煤矿。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美升公司不再享有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采矿权。因此，贵州高院(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标的已经灭失，不再具有可执行性。贵阳中院对黄泥塘镇庆兴煤矿的查封属于首封，贵州高院发出(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一、执行过程中，应当由首先查封、扣押、冻结（以下简称查封）法院负责处分查封财产”的规定，严重影响了童炼、庆兴煤业公司的采矿权登记，损害了童炼、庆兴煤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童炼、庆兴煤业公司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请求：依法裁定撤销贵州高院（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或者函告贵州省自然资源厅该（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再执行。贵州高院查明，2017年3月15日，吴晓江、吴清河、吴声团、林福伙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17)黔执27号立案执行。2017年12月7日，该院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要求该厅协助执行贵州高院（2015）黔高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中“美升公司协助将贵州大方县庆兴煤矿相关的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等与煤矿生产经营所需的证照变更至四原告吴海雁、吴清河、吴声团、林福伙名下”事项，并依法办理相关手续。该通知送达后，2017年12月22日，贵州高院对该案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贵州高院另查明，童炼与陈一平、美升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贵阳中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陈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童炼支付煤矿转让款3080.44万元；二、被告美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100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5050元，由原告童炼负担127955元，由被告陈一平、美升公司共同负担182095元。童炼与美升公司均提出上诉，贵州高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黔高民商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贵阳中院（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陈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童炼支付煤矿转让款4162.72万元及利息；三、美升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6年6月30日，童炼向贵阳中院申请执行。贵阳中院以(2016)黔01执428号立案执行，2016年9月2日，查封了美升公司名下的贵州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2016年11月30日，贵阳中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0月25日，贵阳中院以(2018)黔01执恢161号恢复该案执行，并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8)黔01执恢1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美升公司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采矿权（C5200002009091120046239）以第一次拍流拍价5122.572万元抵债给童炼，采矿权自裁定送达童炼时转移，解除查封，童炼可持裁定书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在贵阳中院查封庆兴煤矿期间，吴晓江（吴海雁之子）、吴清河、吴声团、林福伙以（2015）民一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黔高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涉煤矿归其所有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执行。贵阳中院审查后作出(2017)黔01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童炼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贵阳中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7）黔0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驳回童炼的诉讼请求。童炼提起上诉，贵州高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黔民终11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贵阳中院（2017）黔0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二、准许继续执行贵州省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吴晓江等人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1926号民事裁定，认为生效判决判令美升公司将庆兴煤矿相关的采矿许可证等与煤矿生产经营所需的证照变更至吴海雁、吴清河、吴声团、林福伙名下不属于形成判决，驳回了吴晓江等人的再审申请。贵州高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是以纠正违法的执行行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为目的，但当执行程序终结之后，需要纠正的行为对象已经不存在，此时提出异议已无实益。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贵州高院（2017)黔执27号吴海雁、吴清河、吴声团、林福伙申请执行美升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执行完毕结案，异议人童炼针对该案执行完毕以前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已超过法定执行异议期限，不符合执行异议的受理条件，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其申请。其次，贵州高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向原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送达(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程序合法。此外，庆兴煤业公司设立在贵州高院协助执行通知之后，该公司以在后的贵阳中院(2018)黔01执恢1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物抵债为依据，对贵州高院在先的协助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不能证明其与之前的执行行为有利害关系，也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受理条件。异议人要求贵州高院函告贵州省自然资源厅不再执行（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贵州高院依法不予审查。异议人的诉求可通过其他合法路径予以解决。综上，贵州高院认为童炼、庆兴煤业公司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并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黔执异253号裁定，驳回童炼、庆兴煤业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童炼、庆兴煤业公司不服贵州高院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一、撤销贵州高院（2019）黔执异253号裁定；二、撤销贵州高院（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或者函告贵州省自然资源厅该（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再执行。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贵州高院（2019）黔执异253号裁定认为异议人提出异议“已超过法定执行异议期限，不符合执行异议的受理条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贵州高院于2017年12月7日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送达（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即认为执行完毕结案。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8年10月17日向贵州高院去函，称“由于自然资源部下发过采矿权不能转移给自然人的相关通知，导致难以协助将采矿权变更登记给吴声团等四人”。贵州高院为此于2019年1月10日再次向贵州省自然资源厅（原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发送《关于省自然资源厅（原国土资源厅）再次函询协助执行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采矿权事宜的回函》，称“司法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中不宜对行政机关如何行使行政职权进行明确”。至今案争庆兴煤矿采矿权仍登记在美升公司名下，（2017）黔执27号没有执行完毕。（2）2019年10月14日，贵州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关于不予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采矿权（变更采矿权人名称）登记的通知》（黔自然资退字﹝2019﹞429号），复议申请人此时才知晓（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存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2.贵州高院（2019）黔执异253号裁定认为“执行程序终结之后，需要纠正的行为对象已经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贵州省自然资源厅不予办理（2018）黔01执恢161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因为（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存在。贵州高院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以及贵州高院（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不能阻止贵阳中院执行庆兴煤矿。庆兴煤矿采矿权已经贵阳中院（2018）黔01执恢161号之一执行裁定确权归童炼所有，贵州高院（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标的已灭失，不具有可执行性。（2）贵阳中院对庆兴煤矿的查封属于首封，贵州高院发出（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一、执行过程中，应当由首先查封、扣押、冻结（以下简称查封）法院负责处分查封财产”之规定。3.2019年8月5日，童炼与吴晓江、吴清河、吴声团、林福伙签订《出资及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均应当配合将庆兴煤矿采矿权人变更登记为庆兴煤业公司。吴晓江、吴清河、吴声团、林福伙答辩称，复议申请人的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贵州高院（2019）黔执异25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执行异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时效；庆兴煤业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不是相关判决或裁定当事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复议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复议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支持。自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4日作出终审起，庆兴煤矿所有权就已根据《物权法》第28条之规定产生了变更，由美升公司变更至庆兴煤矿原实际出资人，该判决于2016年执行，早于复议申请人相关案件2019年的执行。复议申请人何时知晓（2017）黔执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时效上无意义。美升公司答辩称，美升公司因资不抵债，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在其申请执行美升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对美升公司进行破产审查。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六盘水中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黔02破申字20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美升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黔02破5号决定，指定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庆兴煤矿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与煤矿生产经营相关的证照登记在美升公司名下，该煤矿应列入债务人美升公司的破产财产。复议案件当事人对美升公司享有的债权，可以依照《中华人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相关规定，向管理人申报。本院查明事实与贵州高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22日，贵州高院向美升公司送达（2017）黔执27号结案通知书，称（2017）黔执27号案件已执行完毕。本院经审查认为，童炼、庆兴煤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关键在于认定贵州高院（2017）黔执27号案件是否已经执行完毕。在执行法院已向有关行政机关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情况下，执行完毕的标准应当是相关变更登记已完成，或者权利实现的障碍都已清除。因此，本案需要查明贵州高院是否查封了庆兴煤矿；如贵州高院查封的话，与贵阳中院查封的时间先后关系如何；在贵州高院向贵州省自然资源厅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庆兴煤矿采矿权是否完成了变更登记；贵州高院以执行完毕结案是否具有事实基础等问题。对于上述问题，异议法院应予认真审查，对相关事实是否成立依法作出认定。而异议法院并未对上述问题进行审查，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童炼、庆兴煤业公司复议理由中提到“至今案争庆兴煤矿采矿权仍登记在美升公司名下，（2017）黔执27号没有执行完毕”，可见，童炼、庆兴煤业公司对于贵州高院终结执行这一措施也提出了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应当自收到终结执行法律文书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未收到法律文书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终结执行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据此，要认定童炼、庆兴煤业公司对贵州高院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是否超出法定期限，应当审查童炼方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贵州高院终结执行（2017）黔执27号案件。但异议法院对这一问题未予审查，亦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贵州高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执异253号执行裁定；二、发回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向国慧审判员  尹晓春审判员  徐 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谢茵书记员周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