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2261号 原告：济南济宇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付家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傅维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美织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顾振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常炜，男，198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 被告：山东家御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祥泰广场**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渠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棋森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院**楼**1526times;。 法定代表人：王永军，董事长。 原告济南济宇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济宇公司）与被告山东美织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美织巢公司）、被告山东家御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家御公司）、被告北京棋森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棋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维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山东美织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常炜，山东家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到庭参加诉讼。北京棋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济宇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山东美织巢公司支付济南济宇公司货款21384.61元以及利息损失（以21384.6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山东家御公司、北京棋森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山东美织巢公司、山东家御公司、北京棋森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7日，山东美织巢公司与济南济宇公司签订《装饰材料联盟商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由山东美织巢公司为济南济宇公司提供材料展厅展示其橱柜衣柜产品，订货方式为山东美织巢公司将《材料订购单》以微信截图或QQ截图方式发送给济南济宇公司，济南济宇公司按照约定负责安装产品至山东美织巢公司指定装修装饰的业主家中。该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及售后服务等内容。济南济宇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山东美织巢公司仍欠济南济宇公司货款21384.61元尚未支付，济南济宇公司多次向山东美织巢公司催讨，但山东美织巢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山东美织巢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山东家御公司和中创美巢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中创美巢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变更名称为北京棋森公司。2018年5月23日，北京棋森公司以原名称为“中创美巢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本院提出对山东美织巢公司强制清算的申请，但山东美织巢公司在强制清算过程中，因提交的财务账册不全，财产状况不清，清算组无法进行清算，故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鲁0112强清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山东家御公司、北京棋森公司作为山东美织巢公司的股东，怠于行使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作为债权人的济南济宇公司有权主张山东家御公司、北京棋森公司对山东美织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诉至法院。 山东美织巢公司辩称，欠款金额不确定，需要济南济宇公司提供三份资料，包括合同、完工证明、下单证明各一份来证实。 山东家御公司辩称，山东美织巢公司实际是由北京棋森公司控制，我司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十四条规定，怠于履行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而我司已经积极履行了清算义务，因此不应当对山东美织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北京棋森公司缺席，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27日，山东美织巢公司作为甲方与济南济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装饰材料联盟商协议》，协议约定：……二、合作模式甲方在自身经营过程中优先向客户推荐乙方产品，乙方承诺对甲方购买和使用其产品事宜提供优质服务和积极配合，并保证在甲方直接购买和甲方推荐客户购买其产品时甲方均依法享受其他的法律保护；三、展厅样品政策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材料展厅展位，供乙方自行装修并展示其橱柜衣柜产品，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展品归乙方所有，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费……六、订货及验收方式：1.甲方订货时应填写《材料订购单》并加盖甲方材料专用刻章，以微信截图或QQ截图发送到乙方。乙方收到截图后应立即先认真核对，确定无误后严格按照《材料订购单》的要求(包括品牌、品名、规格、等级、型号、花色、数量、质量、零售价格、送货及安装的地点和时间等)发货，对于需要安装的产品，由乙方负责安装；2.乙方供货时应携带《材料订购单》，由甲方负责工地的监理在《材料订购单》上签字认可方为有效。甲方应当验收产品的名称、型号、数量，产品质量由乙方负责……八、结算方式甲方每次下单时，同时支付乙方该次订单总额50%作为预付款，乙方开具同等数额发票给甲方。安装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凭甲方《验收合格证明》到甲方领取该次订单总额的50%，并开具同等数额发票给甲方……十、甲方义务应当按照约定及时与乙方结算货款……十五、合作期限本协议暂定一年，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期满是否续约，双方另行商定。 济南济宇公司提交山东美织巢材料订购、验收、结算单四张，拟证实山东美织巢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2017年6月28日、2017年7月24日将材料订购单以微信截图的形式发送给济南济宇公司，由济南济宇公司为山东美织巢公司提供衣柜橱柜等产品，济南济宇公司根据下单的内容到单据标示的业主家中进行测量安装。其中三份材料订购、验收、结算单中均盖有山东美织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物料采购部的公章，在下单员处有刘晨的签名。济南济宇公司还提交表格十张，表格中载有序号、供应商名称、0A号、使用工地、金额、合计金额、备注等内容，该十张表格中均有郑德华的手写签名及日期2018.5.14。山东美织巢公司辩称：“2018年5月14日的签字是在对金额不确定的情况下签字，在5月14日之前债权人到山东美织巢公司法人家进行骚扰，对私人财产进行破坏、断水、在派出所有备案，所以在多方压力下签的资料。”山东家御公司辩称：“从济南济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无法证实好易居定制衣柜系本案原告。”济南济宇公司述称：“好易居系郑德华给我司命名的，协商用好易居这个品牌名，主打衣橱衣柜，名称系双方共同命名的，当时给山东美织巢公司的报价上就是好易居的名字。订购验收结算单的供货商名称是济南济宇公司，送货地址与十张表格中的好易居的送货地址是一致的。”庭审中济南济宇公司还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花园店样品上样金额汇总统计表格各一份，通话录音光盘、通话录音文字整理、通话照片截图各一份，拟证实与山东美织巢公司的对账情况。其中微信截图中显示，该微信群名称为供应商合作群，微信名称为美巢陈亚男的人于2017年12月28日在群里发送消息：@所有人大家各自对一下自己的合计金额，没有问题我就上报了！！！并附有表格一份。该微信截图中另有手写：“陈亚男为本公司员工，巫常炜，2018.5.14，郑德华,5.14。”济南济宇公司主张花园店样品上样金额汇总统计表格系上述群中陈亚男发给供应商的表格，表格中序号为22的一栏中显示品类衣柜推拉门，品牌好易居，金额3517元；该电话录音通话人是山东美织巢公司员工刘晨与济南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通话内容拟证实刘晨系山东美织巢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通过微信对接材料商订货下单，核对出库单据及发票，并且上述的十张表格也是刘晨制作的，表格备注一栏中空白表示未付款，有付款均会在备注中特别说明，此外也能够证实山东美织巢公司在2017年年底之后均未向材料商、工长付款，山东美织巢公司的三张材料订购、验收、结算单中下单员刘晨系电话录音的通话人。庭审中，山东美织巢公司承认巫常炜、郑德华、刘晨、陈亚男均系该公司员工，其中郑德华、陈亚男都是材料部的员工，郑德华、巫常炜同时还是山东家御公司的股东。 2018年7月20日，山东家御公司（甲方），山东美织巢公司材料商、工队（乙方），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丙方）达成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一、甲方作为山东美织巢公司的股东，为表示对乙方的诚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将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款项暂存至丙方账户，委托丙方管理该款项。待山东美织巢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审理终结，根据审理结果，再由丙方或人民法院将该10万元款项(不计息)按照乙方各债权人的债权比例支付给乙方各债权人。乙方内部及乙方、丙方因债权比例及分配产生的一切纠纷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丙方确认：丙方无偿为甲方、乙方提供资金托管服务。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开户行及户名：中国建设银行济南东城支行，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账号：×。非经甲方和乙方书面一致同意，丙方不得挪用或处分上述款项。三、乙方为山东美织巢公司的材料商、工队包括但不限于已经与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办理委托代理关系的22户债权人(济南郭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建众建材有限公司、济南济宇家具有限公司、济南红樱建材有限公司等)。四、乙方授权的签约代表为：李益斌(济南建众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锐(济南红樱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庆腾。乙方签约代表确保相关授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五、若甲方未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将10万元款项打至丙方账户，即视为甲方对乙方负有偿还10万元欠款的义务，并自本协议签订后第四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六、关于履行本协议发生的纠纷，甲乙丙三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七、本协议一式陆份，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乙丙三方双方各执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山东家御公司、丙方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在该协议下方盖章，乙方签约代表李益斌、王锐、赵庆腾在该协议下方签名，并盖有济南建众建材有限公司、济南红樱建材有限公司的公章。 2018年12月29日，山东家御公司（甲方）、山东美织巢公司的材料商、工队（乙方），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丙方），三方再次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一、甲方作为山东美织巢公司的股东，为表达对乙方诚意，曾于2018年7月24日将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款项暂存至丙方账户，委托丙方管理该款项。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后向24户材料商及工队分配上述款项。甲方自认上述100000元系由顾振宇实际出资，顾振宇将该款转入巫常炜账号，巫常炜分两次(每次50000元)转入甲方账号。二、甲方同意按照以下债权人及申报的债权、债权比例进行分配上述款项。表格中序号为18的债权人系本案原告济南济宇公司，申报债权数额为23023.45元，债权比例1.63%，应分得款项为1638.84元，甲方同意按照上述债权人申报债权金额进行分配，不代表甲方认可上述各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数额，各债权金额最终以清算组或其它司法程序确认的金额为准。三、在本协议签订后，各债权人为甲方出具收据并提供相应收款账号后，丙方将各债权人应分得款项扣减约定费用后的款项支付至乙方各债权人……，甲方代理人巫常炜、乙方签约代表赵庆腾在该协议下方签名，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济南建众建材有限公司、济南红樱建材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山东美织巢公司辩称该协议中的金额为暂定金额。山东家御公司辩称协议中明确载明山东家御公司同意按照上述债权人的债务进行分配，不代表认可上述债权人申报的债权金额，各债权金额最终以清算组或其他司法程序确认的金额为准，故对上述协议中济南济宇公司申报的债权数额不予认可。济南济宇公司承认收到了上述协议中已分配的款项1638.84元，因此，庭审中济南济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山东美织巢公司支付货款21384.61元。 另查明，2018年9月10日，中创美巢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棋森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美织巢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山东家御公司和北京棋森公司，山东家御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45万元，投资比例为49%，北京棋森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55万元，投资比例为51%。 2018年5月23日，北京棋森公司以原名称中创美巢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山东美织巢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19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8）鲁0112强清2-1号民事裁定书，因山东美织巢公司仅提供了部分材料，无法完整的反映公司自设立之日起至停产经营之日的实际盈亏情况，故清算组请求终结强制清算程序，故本院认定因山东美织巢公司提交的财务账册不全，财产状况不清，清算组无法进行清算，裁定终结山东美织巢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公司的债权人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另行向山东美织巢公司的股东、董事、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相关权利。山东美织巢公司述称：“2018年1月26日，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后就停止营业了。北京棋森公司派人对债务进行了清算，山东家御公司派股东巫常炜前来配合北京棋森公司进行债权债务整理，巫常炜也是山东美织巢公司的员工。山东美织巢公司的注册地和办公地均为金马酒店，由于拖欠房租，公司的部分资料和全部样品扣押在酒店了，手里的资料全部移交给清算组了。山东美织巢公司在整个经营过程中，财务及申报过程均由北京棋森公司进行监管，通过OA办公系统和金蝶财务系统进行监管，在停止经营后北京棋森公司安排人员到济南对山东美织巢公司整个过程进行摸排和资料收集，济南济宇公司也都清楚这个过程。”山东家御公司认为其不应对山东美织巢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提交山东美织巢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及股东代表授权委托书、股东签到表，山东家御公司股东巫常炜与北京棋森公司股东、董事会秘书张苏及财务负责人杨南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北京棋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创美巢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致山东家御公司的回函，强制清算材料移交清单各一份予以证实。山东家御公司辩称：“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四条中关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认定的规定，该司积极提出清算方案，并报中创美巢公司审批，山东家御公司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山东家御公司不应对山东美织巢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棋森公司再次承诺按照各自的股权比例清偿债务，若法院认为山东家御公司应承担责任，山东家御公司的责任份额也应为债务数额的49%。”济南济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股东大会决议系内部达成的协议，仅是对股东内部形成约束，对债权人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关于聊天记录，无法核实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情况，回函不能证明山东家御公司已履行了清算义务；不认可移交清单的真实性，该清单显示山东美织巢公司并没有将重要公司账务、账册等文件移交。山东美织巢公司对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中山东家御公司按照自己的股权比例承担没有异议，各股东一致同意通过，该决议第四条中是否由山东美织巢公司先支付给山东家御公司，再由山东家御公司支付给各债权人的清偿方式未表决达成一致意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山东美织巢公司欠付济南济宇公司的货款数额。山东美织巢公司辩称对济南济宇公司提交的材料订购、验收、结算单中的金额不确定，郑德华签字的表格系在债权人强迫下签字，但除其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该三张材料订购、验收、结算单中详细载明了供货商、送达地址、产品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下单员处有山东美织巢公司工作人员刘晨的签名，并盖有山东美织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物料采购部的公章，且该材料订购、验收、结算单的货款数额与郑德华签字的表格中的货款数额一致，并与山东美织巢公司已支付的部分货款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因此，扣除掉山东美织巢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的货款9462.39元（4625.5元＋4836.89元），本院认定山东美织巢公司尚欠济南济宇公司2017年6月27日的货款14880.91元、2017年7月24日货款4625.5元，共计19506.41元（14880.91元＋4625.5元）。山东美织巢公司关于表格系郑德华在多方压力下所签字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济南济宇公司根据微信截图及花园店样品上样金额汇总统计表，主张山东美织巢公司尚欠样品款3517元。山东美织巢公司对样品金额有异议，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认可陈亚男系其公司员工，且该微信截图中有巫常炜、郑德华签字的确认，因此，济南济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山东美织巢公司尚欠济南济宇公司样品款3517元。综上，扣除济南济宇公司在上述协议中已分配到的款项1638.84元，山东美织巢公司尚欠济南济宇公司货款共计21384.57元（19506.41元＋3517元-1638.84元）。 二、关于山东家御公司、北京棋森公司作为股东是否应对山东美织巢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山东家御公司、北京棋森公司作为山东美织巢公司的两大股东负有监督公司财务制度运行的义务，在强制清算程序启动后，应当向清算组提交公司有关财务的账册、凭证、重要文件等，积极配合清算组开展工作。山东美织巢公司辩称因拖欠房租，公司部分材料及样品被扣留在金马酒店。在此情况下山东家御公司、北京棋森公司应积极采取措施取得关于公司的财务账册、凭证、文件等，配合法院推动强制清算程序顺利进行。山东家御公司主张已向清算组提交部分材料，但该材料不全，不能显示公司全部的财产状况。山东家御公司主张山东美织巢公司的财务审批权由北京棋森公司控制，其已为履行清算尽到了义务，但其提交的微信截图均系复印件，未提供原始载体，本院无法确定该证据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且公司经营只有电子账本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山东家御公司占有山东美织巢公司49%的股份，山东美织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振宇、工程部负责人巫常炜、员工郑德华均为山东家御公司的股东，2018年7月31日巫常炜向清算义务人移交了公章、合同、结算单等资料，说明山东家御公司参与山东美织巢公司的经营管理。综上，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8）鲁0112强清2-1号民事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其中认定山东美织巢公司在强制清算过程中存在因提交财务账册不全导致清算终结的情形，至本次庭审山东美织巢公司、山东家御公司、北京棋森公司亦未提交关于公司主要财产的账册、凭证、重要文件等，故本院认定山东家御公司、北京棋森公司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因此，济南济宇公司关于要求山东家御公司、北京棋森公司对山东美织巢公司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山东美织巢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仅对股东内部之间的责任划分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因此，该股东大会形成的决议对济南济宇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山东家御公司要求按照持股比例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济南济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济南济宇公司与山东美织巢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济南济宇公司已按照协议中的约定将相应衣橱衣柜等物品安装至户主家中，山东美织巢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现济南济宇公司要求山东美织巢公司支付货款21384.57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济南济宇公司要求山东美织巢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21384.5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济南济宇公司要求山东家御公司、北京棋森公司对山东美织巢公司上述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北京棋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举证质证的权利，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美织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济宇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384.57元。 二、山东美织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济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21384.5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山东家御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棋森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判项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济南济宇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7元，由山东美织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家御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棋森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 肃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