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6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健，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芋头田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凤，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陶胜群，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盼，湖南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健因与被上诉人陶胜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审立案确定为共有纠纷，经二审审查纠正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该房所有权归刘健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系赠予合同纠纷错误，双方是对不动产共有份额的争议，刘健认为是所有权全部归刘健，而陶胜群认为应当一人一半。所以本案是属于共有权纠纷。无论是从赠予合同纠纷角度还是共有权纠纷角度该房子的所有权应当归刘健所有。一审法院认定刘健主张该房所有权是基于赠予关系，该观点是刘健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刘健与陶胜群恋爱期间共同购房，陶胜群未出资，但房屋产权登记为刘健与陶胜群共同共有，房屋应确定为刘健与陶胜群共有。现双方已经终止恋爱关系后分割共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情形，亦应予准许。对于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合理确定双方份额。鉴于双方对共有房屋的分割没有协议约定，考虑系争房屋为刘健全额出资，房屋贷款人为双方，且房屋由刘健实际居住使用，一审法院应当依法确认讼争房屋产权归刘健所有。三、在恋爱期间买房，陶胜群并未出资也没有承担任何费用，该房应属刘健个人财产。因为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在购房加名时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所有房款和相关费用均是由刘健出资，陶胜群分文没出。当时买房是为结婚后能长期共同生活在一起的目的而购买，现在陶胜群由于其自身原因而导致双方分手，已经违背了当时买房的初衷,所以刘健所购买房屋应属刘健个人财产。四、涉案房屋系刘健全资所购，虽登记在双方名下，但应认定为一般共有财产，依法应判归刘健所有。最高院公布实施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根据《民法通则意见》第90条规定，一般共有财产的分割原则是依据其贡献大小。而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具体来说主要是指共有人的出资份额。刘健在恋爱期间买房，首付款、契税、维修基金、还贷等相关费用都是由刘健一人出资的；陶胜群并未出过任何费用。因此，依据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的客观事实，涉案房屋所涉购房费用(包括首付款、契税、维修基金)均由刘健支付，陶胜群并未实际出资，应将涉案房屋判归刘健所有。陶胜群辩称，一、涉案房屋为陶胜群与刘健的共同财产。涉案房屋为陶胜群与刘健共同财产购买，并非刘健所称其个人支付。陶胜群与刘健于2007年开始就同居生活，两人的财产早已混同在一起。双方共同贷款购买涉案房屋，为共同买受人，不动产登记中心根据双方购买的实际情况，也将涉案房屋登记在陶胜群与刘健双方名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姻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涉案房屋为双方同居数十载之后用双方共同财产购买的，应当按照一般共有财产处理。2.刘健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双方自2008年开始就同居在一起，陶胜群则主张于2007年开始在一起同居并居住在陶胜群的出租房内，后以夫妻名义生活至2018年8月。虽然双方的陈述有部分出入，但是指向的一个事实就是双方共同居住在一起至少十年之久，双方于2018年8月底才解除同居关系。3.从刘健提供的证据而言，购房合同、购房发票、贷款合向、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等证据均指向一个事实即涉案房屋为两人于2017年6月共同购买。4.刘健提供的广东四会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中，刘健支付的购房款325875元的来源实际是吴伟标支付的300000元即陶胜群与刘健共同经营的饲料货款，陶胜群与刘健用该货款支付涉案房屋的首付款，而非刘健个人财产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且该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中，刘健与陶胜群在两个月期间内，就发生了数笔经济往来，刘健向陶胜群转账了95000元，这些均足以看出双方的财产早已混同。5.陶胜群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以及广东四会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陶胜群与刘健两人之间频繁发生互相转账、共同消费以及支付饲料进货款之情形。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陶胜群向广东金新农饲料有限公司、肇庆海大饲料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君威饲料厂有限公司支付饲料款共计481839元（该饲料生意为陶胜群与刘健共同经营）。陶胜群与刘健之间的转账次数达到27次，转账金额为522067元。陶胜群与刘健的女婿李如、刘健的女儿刘宸玉转账次数达到28次，转账金额为518234元。广东四会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显示，从2015年4月份开始，陶胜群与刘健双方之间频繁发生经济往来。2015年4月11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陶胜群通过现金存款、本人其他账户转账向陶胜群账户（800***********817）转入共计164.86万元，刘健通过转账向陶胜群账户（800***********817）转入共计2262600元双方相互转账次数达到50余次，双方将资金转入陶胜群账户（800***********817）后，立即用于支付双方共同经营的饲料进货款项。前述两份银行流水清单能够证明陶胜群与刘健双方的财产在同居期间早就发生了混同，涉案房屋的购买款项虽然是用刘健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的，但该款项是陶胜群与刘健双方的共同财产。刘健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该购买款就是其同居前的个人财产，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四会恒大御湖城******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刘健所有，陶胜群协助刘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陶胜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健和陶胜群曾是恋爱关系，两人曾经同居生活，2017年6月12日，刘健、陶胜群（买受人）共同与四会市汇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20*****442），约定刘健、陶胜群向该公司购买位于四会恒大御湖城******号的商品房，总价款为1095875元，签订本合同前，买受人已向出卖人支付定金10000元，该定金于交付首付款时抵作商品房价款，买受人采取商业贷款方式付款，买受人应当于2017年6月7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335875元，余款760000元向银行贷款支付，双方还对交付时间和手续、逾期交付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刘健、陶胜群（借款人）于2017年6月26日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四会支行（贷款人）签订了《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刘健、陶胜群向该行借款760000元用于购买四会市*************************，并对贷款期限、贷款利率、付息方式、罚息、贷款发放信息、还款信息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刘健、陶胜群确认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和按揭还款是通过刘健的账号支付，但陶胜群辩称支付的案涉房款是双方的共同财产，并非刘健个人支付。根据四会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四会市**************************屋的权利人和预告抵押人均是陶胜群和刘健。刘健诉称该房屋是其以结婚为目的赠与给陶胜群，现陶胜群不同意结婚，应当将受赠的房屋份额返还给刘健，故诉请确认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刘健所有和要求刘健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另外，陶胜群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分割刘健与陶胜群同居期间的财产（四会恒大御湖城******号房屋以及七座途观小型客车粤L*****、福特牌小型客车粤H*****、广东省农村信用联合社银行卡存款）；2.本案诉讼费由刘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刘健诉称将房屋赠与陶胜群的行为未发生法律效力，请求确认房屋的所有权归刘健所有；陶胜群诉请对同居期间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陶胜群的反诉请求与刘健的诉讼请求非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双方的诉求也非基于相同的事实，陶胜群的反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的反诉的受理条件，不应在同一诉讼程序中合并审理。故以（2019）粤1284民初325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陶胜群的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经质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健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的案由应为赠与合同纠纷。立案时所定案由共有纠纷不当，现予纠正。刘健、刘健双方共同以买受人的身份与出卖人签订了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20*****442），与出卖人约定了作为买受人应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义务。之后，两人又共同以借款人的身份与银行签订了《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向银行借款用于购买案涉房屋。四会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也显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和预告抵押人均是陶胜群和刘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和《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的情况可知，刘健、陶胜群是案涉房屋的共同买受人。不动产登记部门也根据买卖情况，登记了刘健、陶胜群为权利人。登记在陶胜群名下的房屋份额是其通过向出卖人购买所得，而非刘健赠与所得。故对刘健诉请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要求陶胜群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健、陶胜群共同购买案涉房屋后，因房款支付问题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双方可另寻途径依法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刘健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的案由以及刘健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属其一人所有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刘健的一审诉求为：“判决位于四会恒大御湖城******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刘健所有，陶胜群协助刘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其诉称该房屋是其以与陶胜群结婚为目的全款出资购买，现陶胜群不同意结婚，违背了买房的初衷，所以刘健所购买房屋应属其个人财产，即刘健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属其一人所有，其既不承认与陶胜群共有涉案房屋的事实，亦未主张撤销赠与，而是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进行主张，故本案案由定性为共有纠纷或赠与合同纠纷均不恰当，本案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刘健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属其一人所有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涉案房屋虽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但根据四会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四会市**************************屋及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和预告抵押人均是陶胜群和刘健，不动产登记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除有证据证明上述《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的为准，即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陶胜群和刘健。因刘健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规定的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情形，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其一人所有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刘健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肇雄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蔡红茂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邝伟婷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