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6民初711号 原告：吕新安，男，195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卡，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 被告：绛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法定代表人：齐医变。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君哲，女，山西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 住所：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连云路**。 法定代表人：周力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绿野漾子，女，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新安与被告绛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疾控中心)、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诚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卡、被告绛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君哲、被告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绿野漾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第一次住院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住院伙食补贴等各项费用8万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9年9月13日十时左右，原告被狗咬伤后在被告处注射狂犬疫苗。当日下午原告出现发热、发烧、浑身难受，原告告知被告医务人员注射后有发烧发热的症状。被告负责的医务人员告知原告属于正常反应。在原告注射到第四针时原告开始长时间地发烧发热、浑身酸痛。2018年9月20日原告到本村卫生所进行输液治疗。10月1日到绛县医院检查，结果显示血小板等异常。2018年10月5日到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被诊断为急性髓细胞白血病并伴有肺部感染，入院治疗67天，花支医疗费131131.6元。虽然新农合医疗保险报销104744.71元，但自己尚支付了26386.89元。2018年10月16日被告工作人员到运城三院对原告的发病过程及病情做了询问及了解。2018年11月12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绛县疾控中心关于吕新安接种人用狂犬疫苗后发生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情况的初步调查报告》,认为属于偶合症。 在原告收集证据时发现被告提供的调查报告没有加盖公章。后多次沟通被告上级单位为原告复印了被告加盖公章的调查报告。原告发现被告给原告提供的调查报告与被告上级单位绛县卫计局存档的调查报告有出入，存档的调查报告中简化及隐瞒了被告给原告的诊疗行为和过程，被告的行为是违法的，故被告的上级单位出具的调查报告未对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作出明确结论，所以该调查结论是违法的。 绛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答辩称：一、答辩人工作人员为原告接种狂犬疫苗，严格执行接种规范，没有过失或过错。1、根据狂犬病疫苗使用说明书表述：狂犬病是一种百分之百致死性疾病，无任何禁忌症。为保障原告生命健康，答辩人在原告自述出现一定程度发热的情况下，没有建议停止接种，答辩人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失或过错。该疫苗说明书与疫苗质量本身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根据接种程序要求，答辩人在接种前向原告告知了接种后的不良反应、注意事项、规定接种时间等，并与其签订了知情同意书《预防接种工作规范》（2016年度）第5.1.2.1条、第5.1.2.2条规定，对于受种者发热症状的处置原则是：发热在≤37.5℃时应加强观察、适当休息、多饮水，防止继发其他疾病；受种者发热＞37.5℃或≤37.5℃，并伴有其它全身症状、异常哭闹等情况，应及时到医院诊治。上述情况，答辩人已在知情同意书中予以告知，受种者可以根据自身实际情况选择。3、答辩人和接种人员均具有接种资质。使用的狂犬病疫苗通过山西省公共资源交易平台采购、运输、储存过程符合规范要求，为原告接种狂犬病疫苗的接种过程规范，接种程序、疫苗使用严格按《狂犬病暴露预防处置工作规范》、《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说明书》执行，没有违反《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行政规章的行为 二、原告患白血病与接种狂犬疫苗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主张赔偿缺乏依据。2018年10月15日，原告家属到答辩人处诉说原告患有白血病是由于狂犬病疫苗引起的，答辩人对此高度重视根据《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预防接种工作规范》，关于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处理规定，答辩人进行调查后向上级卫计行政部门报告，绛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组织绛县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进行调查诊断，结论为：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偶合症。2018年11月13日，绛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将《绛县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通知单》送达答辩人和原告。根据《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第三条、第五条规定，原告如对调查结论有异议，应当申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但目前为止原告没有根据法律规定申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也没有对患白血病与接种狂犬病疫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原因力、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故无法认定原告患白血病与接种狂犬病疫苗有何关联。原告主张赔偿缺乏依据。 被告诺诚公司答辩称：答辩人非常同情原告目前的身体状况，也真诚祝愿原告能够早日康复。但就本案而言，答辩人认为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缺乏依据，恳请贵院予以驳回。从证据而言，2018年11月12日绛县疾控中心关于吕新安接种人用狂犬病疫苗后发生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情况的《初步调查报告》、2018年11月13日绛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相关绛县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出具的《绛县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通知单》均得出结论：原告吕新安接种人用狂犬疫苗后发生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偶合症。本案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两份调查结论。另一方面，答辩人生产的疫苗质量合格、运输合格，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对吕新安的身体损害存在过错，没有证据证明吕新安身体损害与使用答辩人生产的疫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以及《疫苗管理法》的规定，故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缺乏法律依据。 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疾控中心照片，证明疾控中心有监控、但销毁了证据； 2、两份疾控中心调查报告，加盖公章的一份比没有加盖公章的少了一段发病及诊疗内容，被告有修改证据的嫌疑，第二份修改后的报告是非法的，证明疾控中心修改了原始资料（有录音为证）； 3、《调查诊断结论通知单》，证明被告提出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映属于偶合症，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及专家结论； 4、疫苗说明书，证明疫苗内含人血白蛋白，属于血液制品；原告对该说明书的禁忌，由于狂犬疫苗系致死疫苗，证明该说明误导及混淆了疾控中心人员及患者在出现对疫苗反映及引发其他疾病的情况下还继续注射疫苗； 5、两份医院费用结算单复印件，原件未带，证明医药费花支情况。 被告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拍摄地点属于疾控中心，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的接种门诊部并没有安装监控；对证据2：对没有加盖公章的报告不属于我单位对外出具的文书范围，对加盖的公章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单位对外出具的调查报告仅有一份，不存在修改原始资料的问题；对证据3：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结论是在通过法定的程序由专家调查诊断之后作出的调查结论，是具有法律依据以及科学依据的；对证据4：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说明书载明了暴露后接种疫苗无任何禁忌症，这是与本案双方争议事实有关联的内容，原告所陈述的证明目的是其自行推断而得出的；对证据5意见：因原告没有提供与复印件相对应的原件，我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录音意见：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录音中在场人的身份，所以该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不应认定。 被告诺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由于被告疾控中心确认了地点属实，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身体健康损害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对证据2：我方对盖章的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同时依据该报告可以确认原告身体损害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3：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也能证明原告身体损害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说明书只是产品使用的说明书，不能证明被告1在使用过程中对原告有过误导说明，更不能证明原告身体损害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对证据5：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进行确认，如法院确认属实，原告也应进一步说明该费用实际报销多少、自费多少。对录音的意见，该份录音是未告知在场人进行的，证据来源不合法。另绛县疾控中心对该份录音予以否认，无法确认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录音中相应人员的身份，且内容与诺诚公司无关。 被告疾控中心提交证据：一、1、绛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关于冻干人用狂犬疫苗采购及储运情况的说明》；2、本案涉及的批号为201611141-1的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系被告2017年12月15日通过山西省第二类疫苗网上阳光采购平台采购的，网上采购内容拍摄视屏光盘及截图打印件6张；3、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120727-008-SX）；4、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7年7月19日签发的《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批签中检20172224）；5、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月20日出具的《冻干人用狂犬疫苗（VER0）成品检验报告书》；6、《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配送销售出库单》；7、《山西兰生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冷链药品运输单》及《温度记录单》；8、绛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二类疫苗收货记录》；9、绛县疾控中心《2017年12月冷链测温记录》；10、绛县疾控中心《2018年9月冷链设备温度记录表》；11、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及山西兰生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资质资料。证明：本案涉及的批号为201611141-1的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属于第二类疫苗，被告在省级公共资源交易平台合法采购，疫苗生产企业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配送企业山西兰生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均为有资质的企业，疫苗储存、运输的全过程始终处于规定的温度环境，没有脱离冷链，并定时监测、记录温度，疫苗的质量采购、运输、存储均符合法律规定。 证据二、1、《山西省儿童预防接种门诊》登记证；2、给原告注射疫苗的护师常晓玲资格证；3、江苏迪赛诺制药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6日对“灭菌注射用水”出具的《检验报告单》（检验单号：C201612033）；4、绛县疾控中心《人用狂犬疫苗接种信息登记表》；5、绛县疾控中心《生物制品领发登记表》；6、吕新安2018年9月13日签署的《狂犬病疫苗和抗狂犬病血清/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使用知情同意书》；7、常晓玲对吕新安疫苗接种情况的《说明》；8、2018年9月13日、9月16日、9月20日、9月27日绛县预防接种留观登记表。证明：1、被告系符合法律规定的接种单位，给原告注射疫苗的常晓玲具有护师资格；2、在实施接种前，告知了原告所接种疫苗的品种、作用、禁忌、不良反应及注意事项，实施接种之后原告并没有异常反映，有原告在留观登记表签字予以确认；3、被告依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的规定，记录疫苗的品种、生产企业、最小包装单位的识别信息、有效期、接种时间、实施接种的医疗卫生人员、受种者等内容符合预防接种的程序要求。 证据三、1、《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说明书》；2、绛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调整绛县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映调查诊断专家组的通知》（绛卫计通（2018）34号）；3、2018年11月12日绛县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映调查诊断专家组出具的《吕新安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映调查诊断结论通知单》；4、2018年11月13日绛县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映调查诊断专家组出具的《绛县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映调查诊断结论通知单》。证明1、狂犬病是一种100%致死性疾病，无任何禁忌症，即使原告出现发热情况，被告没有建议停止接种，是为原告身体健康负责的合法作为；2、根据《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预防接种工作规范》关于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映的处理规定，被告报告绛县卫生健康和体育局，绛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组织绛县疑似接种异常反映调查诊断专家组进行调查诊断，结论为：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映，属于偶合症。2018年11月13日绛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将《绛县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映调查诊断结论通知单》送达答辩人和原告。根据《预防接种异常反映鉴定办法》第三条、第五条规定，原告如对调查结论有异议，应当申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坚定。但目前为止，原告没有根据法律规定申请预防接种异常反映鉴定。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我方认为被告的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疾控中心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对被告方证明目的第2点有异议，因为并不能证明原告注射疫苗后发生发烧发热后向被告陈述的过程；对证据三的意见：对说明书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有关联性，但对被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2、3、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 被告诺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疾控中心的全部证据均予以确认，对其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诺诚公司提交证据：1、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成品检验报告书、2、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证明被告生产的该批次产品合格没有质量问题。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被告公司未提供该产品的说明书，因为该产品的说明是有缺陷的。 被告疾控中心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二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1.2中未加盖公章的报告、5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中未加盖公章的报告及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查实，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二被告对原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结合案情事实综合认定。原告及被告诺诚公司对疾控中心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诺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及疾控中心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双方要证明的目的，将结合案情综合评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9月13日十时左右，原告被狗咬伤后到被告疾控中心注射狂犬疫苗。于2018年9月13日、9月16日、9月20日、9月27日共注射四支狂犬疫苗。期间原告出现发烧发热、浑身酸痛。2018年9月20日原告到本村刘姓中医处进行了四天的输液治疗。2018年10月5日原告到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被诊断为急性髓细胞白血病并伴有肺部感染，入院治疗67天，花支医疗费131131.6元，新农合医疗保险报销104744.71元，自己支付了26386.89元。 又查明，2018年11月12日，绛县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对吕新安接种人用狂犬病疫苗后发生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进行调查诊断的，结论为：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偶合症。并于2018年11月13日向原告送达了结论通知书。 再查明，被告疾控中心给原告吕新安注射的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产企业是被告诺诚公司。批号:201611141（-1～-2）。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吕新安主张其患白血病系接种狂犬病疫苗所导致，但经绛县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诊断结论为：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偶合症。虽原告对该对结论提出异议，但未在规定期限内向运城市医学会申请鉴定，视为其放弃了自己的权利。至于原告所称该结论程序违法，则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总之，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患的白血病与被告疾控中心接种狂犬病疫苗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其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吕新安的诉讼请求。 诉讼费1800元，由原告吕新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磊 审 判 员  柴婧婧 人民陪审员  赵惠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