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81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朝勇，男，1992年0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清市。2019年11月1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福，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之歌，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清市。2019年11月1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锋，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玉霞，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大兵，男，1992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清市。2019年11月1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继林，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朝勇、李之歌、陈大兵犯强奸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朝勇及辩护人周建福，被告人李之歌及辩护人刘锋、周玉霞，被告人陈大兵及辩护人吴继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31日中午，被告人常朝勇、李之歌、陈大兵驾车来到临清市城区，常朝勇和颜某某联系，四人在商博瑞商厦四楼吃饭后到达本市××房××。随后陈大兵、颜某某外出购买啤酒等。返回后四人喝酒、聊天、玩手机，后陈大兵、常朝勇、李之歌先后强行和颜某某发生性关系。案发后，颜某某和其亲属联系并随即报警，三被告人被带至公安机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朝勇、李之歌、陈大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和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常朝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有异议，辩解称，我没有违背对方意志强行和其发生性关系。希望被害人如实讲述事实并提供证据。辩护人认为，一、指控被告人常朝勇等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告人常朝勇不具有强奸的主观故意。他和被害人较早认识并建立恋爱关系，其间曾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结婚后二人关系较密切。从被害人接电话即受邀吃饭、喝酒并同意开房可以证实。结合被害人在案发当天整个过程中的表现，可以推断常朝勇在主观上不可能有强奸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二）本案除被害人的言词证据外，无任何客观性证据证明二人发生关系的过程中被告人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1、双方均是成年人且不存在智力障碍，都能意识到三男一女开房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特别是被害人陈述在被告人接其过程中，被告人常朝勇均对其有亲昵动作，被害人无反感且还同意一起开房去了宾馆。2、尽管在事后检测被害人血液酒精含量超标，但无证据证明三人喝酒过程中被告人过度劝其喝酒或故意灌醉被害人的情形。3、被害人身体上无任何受到暴力侵害痕迹，也没有任何呼救行为，这些情节都与被强迫发生关系的情形相矛盾。4、被害人在事发后哭泣、报警，只等说明其在此时出于一定原因而采取的应激反应行为，并不能必然证明三被告人特别是常朝勇与其发生关系系违背其意志。（三）被害人、被告人双方陈述的内容就是否存在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发生性关系，缺乏其他客观性证据互相印证。1、本案本害人第一时间报案，被害人、三被告人之间应不存在串供陈述的情形，应分析全案相关言辞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2、被害人陈述与三被告人发生关系的顺序、是否自愿以及其他主要细节，和三被告陈述相矛盾，不一致。而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相互之间基本一致且较稳定。肯定有一方有意或无意做了虚假不实陈述。3、虽然被害人陈述不同意开房、不同意与三被告人发生关系，但她自愿的去了并且离开宾馆又与其他被告人一起出旅馆买啤酒又返回宾馆；在看到陈大兵在房间洗澡仅披浴巾躺在床上，她不仅没有反感而以与另两个被告人在另一床上拥挤为由主动坐到陈大兵的床边，这些情节与被害人陈述的主观状态自相矛盾。4、被害人的黑色连某是本案证实三被告人特别是陈大兵实施暴力的重要证据。但该证据提取笔录及被害人的相关询问笔录中并未记载该连某破损情况及原因。三被告人也陈述在去宾馆前饭店吃饭时即发现其连某领口处有损坏。该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存疑。（四）本案与一般强奸罪犯罪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显著不同。如认定强奸罪成立，三被告人可能实际受到的刑罚处罚结果较重，应严格遵守疑罪从无的原则。二、本案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主观具有违背被害人意志实施强奸的故意，客观上也无充足证据证实被告人采取暴力或其他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不应对被告人以强奸罪定罪量刑。 被告人李之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有异议，辩解称，其不构成强奸。在开车去宾馆的路上，是常朝勇和颜某某商量好，告诉他和陈大兵与颜某某发生关系并一人支付500元。因为没颜某某的微信，在事后直接转给了常朝勇1000元。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之歌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一、从饭后三被告人和颜某某相约前往宾馆开房、外出买啤酒又返回房间、至分别发生性关系离开房间，三被告人没有强制被害人的行为，三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上均无任何伤情。被害人陈述系被强行发生性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被害人陈述陈大兵在其背后强行脱掉黑色连某并第一个与其发生了性关系。鉴定意见中显示颜某某的阴道内无陈大兵的ＤＮＡ。故被害人陈述陈大兵将阴茎插入其阴道与其发生性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以上足以证实被害人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三、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内裤和连某的提取时间不一致，并对重要特点均无记载，该提取笔录不具有证据效力。四、视频资料虽显示被害人离开酒店后有痛哭的情形，存在被害人在发生性关系后后悔的极大可能，不能据此推断被告人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 被告人陈大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跟颜某某发生性关系。说好给她1000元钱，后来她嫌钱少才不愿意的。辩护人认为，一、就本案定性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大兵构成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因指控证据存疑，不能认定被告人陈大兵构成强奸罪。其一，指控陈大兵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之一，是被害人陈述，该证据内容明显存疑。三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不一致，存在真伪。若被害人陈述真实，陈大兵洗完澡后身子赤裸，跟在被害人身后进卫生间，已明显超出了正常男女关系交往的范围，被害人应当足以意识到之后必然发生的事情，而此时被害人并未离开。被害人同意与被告人发生性行为的主观意愿表露无疑。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关系，不存在违背其意愿的客观事实。其二，指控陈大兵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之二，是被害人身穿的黑色连某和粉色内裤各一件。其中，物证连某的提取明显存疑。（二）现有证据中的鉴定意见已证明陈大兵未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该证据证明了陈大兵供述的真实性，同时证明了被害人的陈述与案件事实不符的事实。二、就量刑问题，对被告人陈大兵以强奸罪量刑不当。鉴于本案指控证据，明显不能证明被告人主观上违背被害人意志实施强奸的故意，客观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采取暴力或其他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关系。若因为被告人陈大兵参与了常朝勇、李之歌的共同犯罪，而认定为构成犯罪，也应当对陈大兵在十年以下量刑。本案证据之间与案件事实之间均存在矛盾，且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对三被告人的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1日中午十点多，被告人常朝勇、李之歌、陈大兵驾车来到临清市城区去临清市车管所拿常朝勇的审车手续后，常朝勇和本市新华街道妇女颜某某联系，并开车到颜某某居住的小区接其上车后，四人一同在本市商博瑞商厦四楼吃饭、喝酒。饭后，经常朝勇提议去开房聊天。四人于14时许到达临清市尚客优酒店，常朝勇和颜某某一起在酒店吧台用常朝勇的身份证开了328房间，四人先后进入房间。该房间内有一个电视、两张床。后经颜某某提议继续喝酒，随后陈大兵、颜某某二人外出在宾馆附近超市购买两箱啤酒、一包火腿肠。其间，李之歌通过微信转账给常朝勇300元。返回后四人喝酒、聊天、玩手机。又喝了五六瓶啤酒后，陈去洗澡，并光着身子站在常朝勇面前，颜给常说陈怎么这样啊，常朝勇和陈发生争执。颜劝其二人喝酒和好。陈躺在了另一床上。颜去卫生间洗澡，并裹着浴巾坐到了常朝勇被窝里，二人亲热后，发生了性关系。颜起来穿上衣服后，颜和陈在另一床上聊天，后两人就钻到了一个被窝里亲热。这时常朝勇看到李之歌坐立不安，就问他“你也想上啊”就去卫生间了。李之歌上前抱着颜的腿和其发生了性关系。几分钟后，听见颜喊常的名字，看见李站在颜的床前，陈坐在颜的肚子上，好像要颜为其口交。常朝勇把李推开，把陈从颜身上拉下来。当时颜很委屈，常朝勇带她去卫生间，并在卫生间内安慰哭泣的颜某某，颜某某说和他二人发生关系不是自愿的。颜某某出卫生间后，摔了两个啤酒（易拉罐）表达自己的不满。四人说好去千禧龙吃饭再说这事。陈和李先走出宾馆去了车上等着，颜出来后在花池旁哭泣，常朝勇退房后和颜在一起交谈。其间，颜打通其叔叔颜立辉的电话说被三人欺负了，颜立辉让报警。常朝勇接过颜的电话，和颜立辉交谈了几句，不让报警。常朝勇走到车里和李、陈二人商量，说赔钱1000元给颜某某想私了此事。李之歌就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常朝勇1000元，让常朝勇转给颜某某。颜立辉拨打110报警候，新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三被告人带至公安机关并办理强制措施手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颜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31日下午四、五点左右，在尚客优宾馆328房间被三被告人轮奸了。和常朝勇认识八九年了，一直都是朋友关系。和陈大兵不熟悉，以前见过一次面。和李之歌今天吃饭第一次见面。上午十点多常朝勇给其微信联系接上她，四人一起在商博瑞吃饭并经常朝勇提议去尚客优酒店。是常朝勇开了房间，他们四人前后进了328房间。当时房间里有一个电视，两张双人床。期间和陈大兵一起外出买啤酒、火腿肠等。返回后和常朝勇、陈大兵三人一起喝啤酒。大约五六瓶的时候，陈大兵去卫生间洗澡了，常和李二人在手机上玩斗地主，她在一旁看。洗完澡的陈大兵裹着浴巾出来了，并躺在了床上，似睡非睡的。我看了一会斗地主后，就去上厕所了，陈大兵跟他进了卫生间。她就推他并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她上完厕所后陈大兵躺在了床上，常李二人在玩手机，她就坐到了床边。陈兵就在其身后脱她的衣服。听见她的黑色裙子被拉扯的响了，把裙子脱下去后，她用手抓住打底裤，常过来帮忙，把她的裤子脱了下来，她拿旁边的被子盖住身体，陈大兵就钻到她的被子里，当时用手推她、用脚踹他，他强行把她的腿掰开，强奸了她。强奸网后陈去了卫生间。常开始拽她的腿，之后就趴在她身上，掰开她的腿，强奸了她。他太沉，无法动弹，用手锤他的背，当时就哭了，还说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五六分钟后，常就下去了。她还没反应过来，李就跪在了床上，抱着她的腿，强奸了她。她一只手推她的上半身，一手去拉灯。开灯后，李就下去了。她找了一个浴巾就去卫生间了。并在卫生间哭泣。常跟进去开始哄她。说去吃饭。之后她就洗了澡，披浴巾出来，并摔了两个啤酒瓶子。发现陈和李都穿好了衣服。他们找她的衣服让她穿上，四人就出了宾馆。出宾馆后她在花池那里哭，常过来安慰她。当时就给其叔叔打电话说被轮奸了。叔叔说没下班让她自己报警，她就打了110，常还把手机夺过去，挂断了安慰她。陈也过来安慰她，还说喊她叔叔一起去吃饭，她还在哪里哭。大约二十分钟左右，他叔叔就带110的同志到了现场。”“被强奸后她当时说要报警，常提出配给他5000元，让她私了，别让她报警了，还说请她去千禧龙请吃饭，她没同意。那天一共喝了三两白酒，三瓶啤酒。在饭店吃饭时是清醒状态，吃完饭去宾馆喝了点啤酒后就有点晕乎乎了。”“吃饭前接她上车后，常把头放在她腿上，吃饭时常摸了她的头。四个人在房间里，她提议打扑克，陈说买点酒。在房间里她和常、李三人喝酒。陈洗澡出来就躺在了穿上，她就去了另一张床，因为太挤，就坐到了陈的床边上。陈开始脱她的衣服，常过来把她的裤子强行脱了。陈钻到她的被窝里强奸了她。大约五分钟时间，下去的。常开始拽她的腿，趴在了他身上、李又抱着她的腿强奸了她。她哭着到了卫生间常来安慰。她出来后摔了瓶酒。还听见常给李说，你也洗澡去啊。从常强奸时开始哭。” 2证人证言 （1）颜立辉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1日下午大约5点多，颜给其打微信语音电话，接通后，颜娜娜在哭，说被人轮奸了，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和她一起吃饭的三个男的欺负她。我让她报警，她说她想报警，三个男的不让报警，我就说我报警吧。之后我拨打了110报警，因为说错了地址，我又打的110报警了。其中和颜娜娜通话时一个男的和我说了几句话，这个男的辩解说只有一个人和她发生了性关系，我当时着急生气了，随后他说赔钱或者请客私了这事，我没有同意。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她是宾馆保洁员，当天下午5、6点左右，上班时，她在宾馆三楼的北边，给303客人送水，送水出来听到一声哭声。大约距328房间十几米的距离。328退房后，是她收拾的。房间里很乱，地上洒了很多啤酒和空啤酒瓶，都是易拉罐的，床上的被子滚成了一个球，浴巾都在卫生间的地上，地上还有卫生纸。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0月31日18时21分，颜娜娜称当日17时在尚客优328房间内，被三人轮奸。 （2）公安机关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10月31日18时20分临清市新华路派出所接到颜立辉报警后迅速出警，在尚客优宾馆门口，将报案人颜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三人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后移交刑警城区中队办理该案。 （3）户籍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和受害人的身份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本案案发现场尚客优宾馆8328房间进行勘察，显示案发现场。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图，证实三被告人对案发现场8328房间的指认及具体位置。 （3）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将报案人颜某某的粉色内裤一条依法提取、11月1日将颜某某被强奸时身穿的黑色连某依法提取，11月8日将常手机微信截图（共四张）依法提取并打印、证实10月31日下午14:29分李微信转账给常300元。当日晚上18：06分转账给常1000元。11月8日将李手机微信截图（共四张）依法提取并打印。 (4)提取颜某某和颜立辉手机通话记录的情况，证实二人在事发后曾经通话、后又两次报警的时间。 5鉴定意见 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鉴定意见，认定： （1）送检的受害人颜某某内裤上检出人精斑并获得混合基因型，包含李之歌、常朝勇的DNA分型。 （2）送检的受害人颜某某阴道拭子上检出人精斑并获得混合基因型，包含颜某某、李之歌、常朝勇的DNA分型。 （3）送检的李之歌阴茎擦拭物上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嫌疑人李之歌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8.97×1034。 （4）送检的嫌疑人常朝勇阴茎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嫌疑人常朝勇的DNA分型。 （5）送检的嫌疑人陈大兵阴茎擦拭物上检出的女性个体DNA，与受害人颜某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5×1030。 6、理化检验报告 在颜娜娜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98.4mg/100ml，在陈大兵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18.2mg/100ml；在常朝勇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在李之歌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7、视频资料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在尚客优宾馆328房间入住、出入、买酒及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到达现场的情况，现场可见被害人指认三被告人并被当场抓获的情况。 8、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常朝勇供认“和李、陈三人来临清市区拿审车的手续，就用微信联系了颜某某。四人一起在商博瑞吃饭。后提议去了尚客优宾馆玩。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328房间。先和颜某某一起进了房间。陈和李后来去的。陈提议继续喝酒，和颜某某一起去买酒。返回后和他两人在一起喝酒。喝了大约三瓶啤酒后，陈和颜聊天，我和李玩手机斗地主。陈去洗澡，出来后裸体对着他说话，他二人发生口角。李和颜两人劝架。颜让他们两人喝酒后和好了。颜去洗澡。他坐在靠窗的床上。颜洗完澡披着浴巾钻到他坐的床的被窝里了，之后两人接吻调情，盖着被子发生了性关系。他两个应该是看着他们。他弄了两下就射精了。颜就穿上了衣服。和陈聊天，他两个在另一张床上也是盖着被子发生了关系。他和李在另一个床上玩手机。她俩发生关系时，当时我看着李有点按捺不住，我就问了李一句，他想上吧，李当时同意了。李就去洗澡了。李洗完澡后，陈就从颜身上下来去洗澡了，李就趴在颜身上进行性交。弄了大约三分钟后，陈洗澡回来，李还在和颜性交，这时陈坐在了颜的上半身，让颜为其口交，颜不愿意，大约过十几秒，颜就喊我的名字，我就把陈从她身上劝了下来，李好像也射精了，我就拉着颜进了卫生间，颜在卫生间就哭了。说跟他做爱她愿意，跟其他人，她不愿意。哭了后就去洗澡，洗完澡之后穿好了衣服，颜还在哭。陈说去吃饭。我们几个收拾完就往外走，到酒店门口，李和陈上了车，颜还是情绪激动，觉得委屈，就跟他叔叔打电话，我就跟他叔叔说了两句话，我劝他们别报警，能私了就私了。过了一会，她叔叔就带着警察到了现场。” “因为陈大兵洗澡后裸体对着我说话，我让他穿上衣服，他不听发生的口角。颜让我俩每人喝了一杯酒算是和好了。之后颜去洗澡披着浴巾钻到我坐的床的被窝里了，两人接吻调情，颜坐在他身上，用下体蹭了他的阴茎，他的阴茎刚插入她的阴道就射精了。颜穿上衣服后和陈聊天。并在另一床上发生了性行为。颜没有反抗，没有喊叫。我问了李想上吧，李就去洗澡了。陈从颜身上下来，李随后就趴在了颜身上性交。李好像也射精了。颜说愿意跟我做爱，你情我愿。不知道颜是不是愿意守着其他人和他做爱。在和颜谈对象时发生过性关系。最近一次发生关系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来临清城区的路上和吃饭的时候，没有计划和颜发生关系的事。他计划的事是去开房间和颜做爱去。没有喊他俩个，跟着进的房间，不好拒绝他们。对于轮奸颜的事实认罪伏法，非常后悔，争取宽大处理。” “因为我给我的会计需要转300元的工资，我借的李的。陈和颜在床上亲热时，看着李有点按捺不住，就问了李一句，你也想上啊之类的话。我们几个人在宾馆出来后，颜在门口哭，陈和李在车上不下来，我给李说颜老是哭，还要报警，李主动说他给颜转1000元，因他没有颜的微信，就转给了我。我收到后，没来得及转给颜，也没来得及问颜，公安的就到了。” “我和颜只是约好我们两人一起去宾馆。因为陈想破坏我的好事影响我俩个一块开房。当天颜穿着黑色连某。在房间里，颜提议喝酒，陈也同意了，之后二人去买酒。喝啤酒后，陈去洗澡，光着身子在我面前想说什么，不听我劝，我骂了陈。颜劝我俩个喝酒和好。颜去卫生间了，裹着浴巾坐到了我被窝里，我们俩个发生了性关系。颜起来穿上衣服后，颜和陈在另一床上聊天，并卿卿我我，然后两人就钻到了一个被窝里。我看到李坐立不安，就问了他一句你也想上啊，就去卫生间了。约三分钟吧，听见颜喊我的名字，看见李站在颜的床前，好像刚发生完性关系，陈坐在颜的肚子上，好像要颜为其口交。我把他两个推开。拉下来，当时颜很委屈，我带她去卫生间，她哭了，说和他二人发生关系不是自愿的。之后我带颜回来质问他二人发生了什么，他二人不回答。陈说去千禧龙吃饭吧，路上再说这些事，期间颜把啤酒摔在了地上。退房后出来，颜在宾馆花池那里哭，我一直劝，颜感觉委屈想报警，我就说我问问什么事，再去报警。之后我去车哪里质问他二人，他二人不回答我。我让他二人下来给颜解释，不然颜就报警了。李说别报警，想要私了，就通过微信转给我1000元，让我和颜私了这事。然后我跟颜说私了这事，赔她1000元，颜不同意。说报警处理这个事。之后陈下来了，和颜怎么商量的我没听清，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后，问都有谁参与，颜说没有我。对于强奸颜某某的事我不认罪，我没有强奸她。” 被告人李之歌供认“2019年10月31日上午十点多陈、我和常来临清城里车管所拿了常的审车手续。常说找个朋友一起去吃饭。接上那个女的四个人一起在商博瑞四楼吃的烤鱼。他们三人吃饭时喝了一斤白酒。又一人一瓶啤酒。吃完饭约下午两点左右，常提议去冰冠喝酒打牌。我开车拉着他们到了尚客优宾馆。在328房间开房。进房间后，女的要喝酒，陈和他一起出去买酒。回来后他们继续喝酒。喝了一会，陈去洗澡了，那个女的自己把上衣脱了，只穿一个胸罩。后来她去洗澡了，出来时，用浴巾裹着，躺在靠窗户的床上，常脱了衣服，和女的躺在一起，盖着被子两人发生了性关系。我在旁边看着。常和女的发生关系后，就去洗澡了。陈从浴室裸体出来，我就进去洗澡了。出来后，陈和女的裸体进去洗澡，一会，女的自己出来了，躺在靠窗的床上，我就上去和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常和女的进了浴室，不知为什么，女的大声哭了。他们出来后。大约五点多，我们退房了，索取喝酒。在宾馆门口，几分钟后，警察就来了，把我们带走了。我们都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女的没有反抗，愿意发生关系。我主动和女的发生的关系。” “那天吃饭认识的颜某某。常说的去尚客优宾馆。颜当时说买点酒去，也没买。到房间后，陈颜二人出去买酒了。返回后，他们三人开始喝酒，我是陈给我发的信息我才到了328房间。我们三个没有计划一起和颜发生性关系。到房间后，陈和颜去买酒了，他们三人一起喝酒。我玩手机斗地主。他们喝了一会，颜就去洗澡了。洗完澡以后，常让我给他转300元，说是给这个女的，问我想玩这个女的吧，我也想玩，就给他微信转账转了300元。颜洗完澡后，就钻进了常朝勇的被子里，他二人盖着被子发生了性关系。陈看他俩个发生关系，就去洗澡了，陈洗完，我也去洗澡了。我洗完澡看见陈和颜在床上发生性关系，我在床边坐着等，约有三分钟，陈从颜身上下来，我就抱着颜的腿，和她发生了关系。陈下来后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回来我还在抽插着，陈在颜的上半身，让颜为其口交。颜用舌头舔陈的阴茎，陈的阴茎插入了颜的嘴。颜没有反抗，她是自愿的。几分钟，我就射精了，然后我就去卫生间洗澡了，洗完澡常和颜去卫生间，不知道什么原因，颜就哭了。出来后颜说去千禧龙吃饭，常给我说，这个女的要1000元，我就通过微信给常转了1000元。在酒店门口，颜还是哭，常就去安慰她，我和陈在车上等着，后来公安的到了现场。我记得吃完饭在车上，常问我想玩吧，想玩就给我转300元。到了酒店我就给常转了钱。对于三人轮奸颜的事实，我认罪伏法。” “吃完饭我开车拉着他们去的尚客优宾馆。他三个先进去的，我最后一个进去的。进房间后，我们各自玩手机。过了十几分钟，颜提议去买酒和吃的，陈和颜就出去买酒了，他们出去后，常给我说，让我给颜转300元，我就把300元转给了常。常说是颜要的，我认为这300元是嫖娼的钱。他们三人喝酒，喝酒时颜就把上衣脱了，只穿一个胸罩。他们喝酒时，陈去洗澡了。陈洗澡出来后裹着浴巾出来了，继续喝酒，陈在床上躺着，颜去陈的床上吻陈，从陈的床上起来后搂着了我，脱我的上衣，没脱下来，颜就去洗澡了。颜洗澡出来就跑到了常的床上，两人盖着被子发生了性关系。大约四五分钟，颜去洗澡了，洗完澡后又和陈发生了性关系。这期间，我去洗澡了，我出来后颜抓住了我的手，我就和颜发生了性关系。我射精了。后我就去洗澡了。我和颜做爱时，陈洗澡出来把阴茎放到颜的嘴里为他口交。颜是自愿的，没有强迫她。我转的1000元是颜通过常向我和陈要的。” 被告人陈大兵供认“我和常、李来临清拿常审车的手续。常说喊个女的出来吃饭。通过微信联系了这个女的。我们四人在商博瑞吃饭喝酒。以前微信群里有她，聊过天，以前也见过一面，但再没来往。微信是今天又加上的。李开车没喝酒。我们三个喝的。吃饭后，常和那女的说到尚客优宾馆去说是打牌。我们就到了宾馆。房间是328。都进屋后，那女的还要喝酒，我就和女的一起去买了酒回来开始喝酒。喝着喝着，常和女的就有亲热的动作。我去卫生间洗澡去了，洗完就围着浴巾出来了。我就躺靠窗户的那床上了，就觉得常和那女的在另外床上发生关系了。期间女的去过一次卫生间解手，我就跟着进了卫生间。我去拿我的衣服。李和她发生关系了。我没有，那女的还骑我身上亲我来。完事后领那女的吃饭去，我和李上了车，常和女的在宾馆大厅里说话，说着说着女的大哭起来，我就下车去看看，没一会，派出所就到了，把我们几个带来这里了。” “我们没有计划和颜发生性行为。到房间后，颜说你们三个男人，我一个女人，有点放不开，让我喝醉了，你们三个就可以玩我了。颜和常这样说的，我和李听见了。就是吃完饭在车上常说我们四个一块去宾馆开房玩会去。去宾馆之前没有计划。颜让常去买酒，常让我去的。我和常、颜喝酒时，李陪我们一起聊天说话。喝酒时，我去洗澡了。喝完酒后，颜主动把上半身的衣服脱了，然后和常亲热，之后发生了关系。我在穿上躺着，颜把我的被子掀开，开始亲我，我就亲了她两下，颜说让我转钱，我把她推开了。我把她推开后，李和常就在另外床上和颜亲热。不知道李和颜发没发生性关系。在宾馆，颜没哭，出来宾馆后我和李上了车，常就搂着颜去一边说话了。后来我下车才看见颜哭了，之后派出所的就到了。” 以上三被告人供述能互相印证三人和颜某某发生了性关系，颜某某当时就觉得委屈，并在宾馆内、出宾馆后在花池旁有哭泣的行为，后来被害人报警时，常不让报警并想私了、报警后三人当时被抓获的事实。 上述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能够客观反映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朝勇、李之歌、陈大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三人轮奸妇女，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被告人常朝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组织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之歌、陈大兵参与共同犯罪，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虽然供述没有实施暴力、胁迫等其他手段、被害人没有反抗、是自愿发生关系的，但从其三人在同一个封闭的房间内在几分钟时间内先后和被害人发生关系的整个过程来看，其暴力程度确实不够明显，但三被告人利用了常朝勇和被害人相识、喝酒后处于晕乎乎的感觉下、被害人放松戒备心无法反抗的客观状态下三人连续实施了性侵行为。并且在李、陈二人和其发生性关系时，其本人呼叫常朝勇，常朝勇将二人拉开后，被害人当时就觉得委屈、事后哭泣以及联系亲属想报警、常朝勇让李之歌转1000元赔钱私了、报警后处警的视频和当庭陈述可以印证，三被告人自始至终未和被害人商量过经其同意后和其发生性关系，是违背其意愿的。三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具体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朝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30年10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李之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7年10月30日止。） 三、被告人陈大兵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6年10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彦芬 人民陪审员  岳忠凯 人民陪审员  吴瑞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衍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