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游，男，1990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果，北京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保民，男，1964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遇，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栋航，男，1986年6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被告：徐洁斐，女，1989年6月15日生，汉族，洛阳市涧西区，系周游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男，1990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原审被告：李旭芮，女，1990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张栋航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航，男，1986年6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周游因与被上诉人东保民、张栋航及原审被告徐洁斐、李旭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游上诉请求：1、撤销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原告东保民与上诉人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履行，实际借款人是被上诉人张栋航，上诉人并没有从一审原告东保民处借款。二、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2014年初被上诉人张栋航找上诉人帮忙找人借款，周游朋友东升同意出借资金给被上诉人张栋航，张栋航委托上诉人接收42万元，并指令上诉人将其中的332500元支付给马骏，18500元支付给田空萍，150000元支付给李军伟，剩余款项转给张栋航本人。另外68万元由东升直接转账给被上诉人张栋航。因为是朋友关系，当时没有写借贷手续，被上诉人张栋航给上诉人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实际借款人为张栋航。2015年2月15日东升之父东保民提出签订借款合同，并提出将借款人变更为上诉人，上诉人碍于与东升、东保民父子关系较好，当时借款时自己作为介绍人，就同意在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签字，将实际借款人张栋航列为担保人。同时被上诉人东保民将出借人变更为自己，东保民、东升是有完全民事行为的独立人，所以被上诉人不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东保民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保民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周游向东保民出具收条并且签订了借款合同，多次确认了收到借款的事实。至于部份款项支付给了张栋航，是按照周游的指示进行的汇款。借款人均为周游本人，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实际借款人是张栋航。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栋航辩称：2014年初，我因为生意需要用钱，就找到朋友周游帮助联系出借人。周游朋友东升同意出借，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我总计从东升处借款110万元左右，这些借款中大部分借款是东升通过银行转账打到了我的银行卡上，另外有6笔款共计453400元，由东升转到了周游的银行卡上。这453400元是周游替我代收的。周游收到这些款项后，再加上我另外给周游的一些资金，均按我的要求将这些款项转给了我生意上的朋友，其中周游转给马骏332500元、转给田空萍18500元，转给李军伟15万元，三笔共计501000元。东升借给我的钱，利息为月3分5或4分两种，在付款当日扣除一个月砍头息。借款后利息一直是由我向东升支付。因为都是比较熟的朋友，所以借钱时双方并没有签署任何借款字据。2015年初东升的父亲东保民得知了此事后不放心，让签一个合同，我和周游考虑东保民毕竟是长辈，当时为了安抚照顾他的情绪，就按他说的签了。合同签署后，一直到2019年一直都是由我向东升还款，我没有向东保民付过任何款项。自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我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共向东升偿还了498865元。另外还有1万元，是有一次东升催我还钱，我实在没有，就请周游帮我向东升代还了1万元。因此截至目前，我共计向东升还款508865元，其中偿还本金131500元（2014年5月7日5万元、2014年6月5日5万元、2014年6月6日31500元）、利息377365元。因此目前我欠东升的借款本金应为100万元。我跟周游之间只是朋友关系，没有生意方面的合作。我从东升处所借的110万都是我个人使用，与周游无关，不应由周游偿还。因此，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并改判驳回东保民起诉。徐洁斐称，对周游上诉没有意见。李旭芮称，同张栋航意见。东保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以110万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东保民之子东升与被告周游系朋友关系，后通过周游介绍认识了被告张栋航。被告周游与被告徐洁斐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栋航与被告李旭芮系夫妻关系。2014年，被告周游以其经营需周转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东保民于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通过其子东升的建行、兴业、工商银行卡以银行转账方式，分14笔向被告周游、张栋航共计转款1132100元。2014年8月28日，被告周游出具收条两张，该两张收条上分别显示收到现金68万元，收到现金42万元。2015年2月16日，原、被告协商后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上显示出借方为东保民，借款方为周游，保证方为张栋航，借款金额为11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8月16日。被告周游作为借款人、被告张栋航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在该合同上分别签字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周游、张栋航认可签订借款合同时在场人员为原告东保民及其子东升、被告周游及张栋航四人，被告周游、张栋航亦认可收到了东升转账的110万元，但认为实际借款人为东升。原告提交的由东升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显示其转给周游、张栋航的钱实际所有人与出借人为其父亲即原告东保民。经查，原告东保民系中石化员工，其对本案所涉借款知情，同时称该款项来源系其全体家庭成员的工资收入及存款。东升到庭接受询问称因其与被告周游系朋友，周游及其朋友张栋航做生意需用钱，其便将钱借给了周游，所有的钱均是其父亲东保民的。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周游仅支付部分借款利息，被告张栋航于2019年1月30日向东升转款10000元，之后又支付了部分款项。庭审中，被告周游、张栋航称借款期间向东升还了部分借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东升认可仅收到了10万左右的利息款，原告称其诉求中仅主张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原、被告就此纠纷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分歧较大，致本案无法达成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告周游向原告东保民借款的事实清楚，双方已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通过其子东升的银行账户多次向被告周游及张栋航共计转款110万元，被告周游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周游偿还原告借款1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周游辩解原告非本案实际借款人，且已偿还部分借款的意见，因缺乏证据支持与事实理由，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张栋航作为担保人在2015年2月16日的借款合同上签字，自愿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被告张栋航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6年2月16日前，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张栋航要求还款，被告张栋航亦多次向原告还款，并于2019年1月30日向原告之子东升转款1万元，可视为原告一直向被告张栋航主张担保权利，现原告于2019年7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张栋航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尚在被告张栋航的保证期间之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栋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周游与被告徐洁斐婚姻登记之前，且从借款的形成及后续的《收条》、《借款合同》，均只有被告周游一人参与、一人签字，并无被告徐洁斐的签字认可，且徐洁斐事后不予追认，原告也并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被告周游、徐洁斐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徐洁斐与被告周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旭芮系被告张栋航之妻，张栋航仅为担保人，李旭芮未在原告提交的任何证据材料上签字，且事后不予追认，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旭芮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因缺乏法律依据与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借款人未按约定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告与被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称其支付了部分利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原告诉求中要求自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应当以1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自2019年7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东保民借款1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9年7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张栋航对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35元，减半收取7417.5元，由被告周游、张栋航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周游建设银行卡（62×××06）明细查询单。其中显示周游向马骏、田空萍、李军伟三人共转款501000元。明细如下：1、2014年3月12日转给马骏（账号43×××78）332500元。2、2014年3月18日转给田空萍（账号62×××24）18500元。3、2014年9月6日转给李军伟（账号43×××96）15万元。证明：1、周游代张栋航从东升处收取的资金都按张栋航的要求转给的其指定的人。周游并未使用这些资金，因此周游并非借款人。2、再结合一审中原告提供的出借记录、凭证，东升所出借资金的全部为张栋航使用，张栋航才是真正的借款债务人。证据二：张栋航工商银行（卡号62×××62）明细清单。其中显示，张栋航向东升工商银行（6222081705002613768）付款60笔共计397200元。证据三：张栋航支付宝账号（181××××5555）向东升支付宝账号（实名：东升）转账记录。共支付16笔66065元。证据四：张栋航微信账号（181××××5555）向东升微信账号（185××××5550）转账记录，共支付22笔35600元。证据二、三、四，结合一审中原告提供的周游付款1万元的转账记录，以及张栋航的答辩陈述，证明：1、张栋航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共计向东升还款498865元，另加周游代还的1万元，张栋航目前已还款总计508865元，其中2014年5月7日支付的5万元、2014年6月5日支付的5万元、2014年6月6日支付的31500元，这三笔是偿还本金，其余为偿还利息。因此截至目前尚欠本金应为100万元。2、借款后，所有还本付息都是张栋航在向东升履约支付，张栋航没有向东保民履行任何还款义务。另外，周游也并未向东升或东保民履行任何还款责任。因此，可明确的看出张栋航才是实际借款人，而非担保人。周游没有使用这些借款资金、也没有承担任何还款义务，其并非真正的借款人。证据五：法院裁判文网公布的（2019）豫03民终3897号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其中显示的被上诉人张凯（1988年8月7日出生）即为东升在2014年所工作的担保公司的老板。根据东升的银行流水，其很多资金都是张凯提供。东保民质证称，周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银行流水以及微信转款记录、支付宝转款记录均不存在因客观原因在一审中无法提供的情况。上述证据不应当作为二审的定案依据。关于证据一周游建设银行卡（62×××06）明细查询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周游收到东保民的出借款项后转给其他人并不影响周游与东保民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这是其自身处置其财产的问题。关于证据二张栋航工商银行（卡号62×××62）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其提交的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2月6日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在2015年2月16日，周游与东保民以及张栋航经过结算确认欠款的本金是110万元，之前的还款行为已经进行了扣除。其提供的2015年3月2日的银行流水转账3000元根本不够当月应还的利息。关于证据三、四，张栋航支付宝账号转账记录、张栋航微信账号转账记录真实性需要核实，同时其转款的时间最早是在2016年2月4日一直到2019年1月30日，其转款金额根本就不足以支付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张栋航作为担保人，其承当还款义务本身就是正常的。至于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张栋航向东升银行卡的转账行为也是周游所指定张栋航进行的还款，并不能够以谁还款的多少来认定谁是借款人。关于证据五（2019）豫03民终3897号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在一审经调查清楚。张栋航、李旭芮质证称认可上述证据。徐洁斐对证据无异议。二审庭审中，周游、张栋航均称东升未向其主张过权利。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周游上诉称其非本案借款人，东保民对此不予认可。一审中东保民提交了周游于2014年8月28日为其出具的68万元及42万元的收条，并提交了2015年2月16日周游作为借款人、张栋航作为担保人与东保民签订的借款合同，周游、张栋航对上述收条及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周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收条及签订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且其一审均认可已收到案涉借款，有部分款项亦是直接转入周游账户，周游亦偿还过案涉借款，现周游主张其不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但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东保民与东升系父子关系，一审中东升称案涉借款均是其父亲东保民的钱，由其代父亲转的款，且周游、张栋航与东保民签订的的借款合同上出借方亦是东保民，东升亦未向周游、张栋航主张过权利，故东保民作为本案当事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二审中张栋航自认其系本案借款人，并非担保人，故张栋航应和周游共同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周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游、张栋航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保民借款1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9年7月31日算至实际清偿之日）；驳回东保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35元，减半收取74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均由周游、张栋航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贾亚方书记员刘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