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艺墅饰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林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婷瑜，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怡，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艺墅饰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墅饰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婷瑜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5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墅饰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魏婷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一、涉案工程延误的责任不在艺墅饰家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艺墅饰家公司承担40%责任以及自2018年10月1日起的责任期间计算有误。涉案工程延期的主要责任在于魏婷瑜增加项目、整改设计及不及时配合提供材料、安装其自购部分主材以及未及时支付工程增加款。艺墅饰家公司在工程施工群里多次催促魏婷瑜安装房门及衣柜等主材，但是截止至2019年1月11日房门仍未安装到位，导致艺墅饰家公司无法进行工程收尾工作。当时正值春节，装修工人只能在元宵后继续涉案工程收尾，导致涉案工程延期数月。另外，工程增加款部分经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但是艺墅饰家公司多次催促，魏婷瑜均不支付。根据合同约定，艺墅饰家公司有权停止施工并顺延工期。本案因魏婷瑜违约在先，艺墅饰家公司有迟延履行义务的抗辩权，一审法院认定艺墅饰家公司承担魏婷瑜延误工期期间的损失没有依据。即便艺墅饰家公司需要承担部分责任，承担比例也不应当是40%。计算延误工期的时间应从魏婷瑜收到催告通知之后，即2019年3月12日起算，并计算至2019年5月8日。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总价款错误，总价款应为348546元。最初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为301681元，优惠后为包干价282800元，后期因魏婷瑜要求增加项目分别为10000元、26000元、6963元、12783元、10000元油漆差价款，共计为348546元。魏婷瑜已支付的307483元分别为包干价282800元的90%进度款及后期增加项目款、油漆差价款合计307483元，欠付款项为28280元（最初包干价的10%）+12783元（增加项目款）=41063元。最初双方约定的是总包干价，由于魏婷瑜未经艺墅饰家公司同意擅自终止合同，针对未完成项目10712元，艺墅饰家公司有权不予退回。魏婷瑜辩称，艺墅饰家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魏婷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魏婷瑜、艺墅饰家公司签署的《装饰工程合同书》，艺墅饰家公司向魏婷瑜返还多付的装修费48999元、赔偿施工费30000元及赔偿逾期完工的损失124556元（以房屋购买金额3396901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计至2019年5月7日）；2.艺墅饰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3日，魏婷瑜（甲方）与艺墅饰家公司（乙方）签订了《装饰工程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及地点：佛山市禅城区某301房。2、工程施工安装内容以双方签认的工程报价单中项目为准；施工费用以双方的工程预算单中单价为依据，按实际所做工程量结算（增加项目另计）。3、双方商定本工程90个工作日，乙方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全部施工及安装项目。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工期以施工材料进场的第二天计）。竣工日期为2109（2018）年6月1日。二、甲方工作……三、乙方工作1、乙方派出专职工地工程监理，负责合同的履行，并遵守物业管理制度，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负责解决施工的各项事宜……四、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本付款方式是根据本工程进度来付）1、本合同签订当天内，甲方预付乙方工程总额的50%作为第一期工程款，乙方应即进行进场备料工作，工程施工过程中，泥、水、电工完成前期工程，木工进场当天甲方预付乙方第二期工程款即双方签认的报价单中工程款总额的30%及水工、电工、泥工增加项目的全部金额；木工基本完成，油漆工进场当天甲方预付乙方第三期工程款15%即付满第二次预算（以双方签认项目的单价及实际工程数量计算和增加项目）总工程款的95%。尾款预留的5%，施工及安装竣工后五天内甲方付清乙方全部工程款。双方同意以（报价单）为本工程单价及数量的基础预算约定，结算时以实际所做工程量为主。工程量的核实确认，乙方完工后，向甲方提出乙方已完工程量的报告，甲方收到报价后未在三天内于（与）乙方一起计算或提出其他意见，从第四天起乙方报价中开列中的工程量示（视）为已被确认，作为工程款支付的依据。工程部经理及监理有权与业主核对现场数量和收款工作，但是收款一律要凭见公司持有的账务章的收据。五、关于材料供应的约定……六、关于双方责任的约定：……乙方责任：A：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相应损失由乙方承担……七、关于设计与施工及验收的约定……3、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设计、停止施工或增减项目，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列名（明）停止施工或变更、增减的原因、工程部位、时间、材料等……5、工程竣工后，乙方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在接到通知后两天内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验收，需及时书面通知乙方，另通知时间为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看管场地的相关费用。八、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报价单、施工图和经双方协商达到一致的其他具体问题协议，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同等效力……附件：一、工程报价单；二、设计施工图纸；三补充协议：1、经双方协议总包干价为282800元（贰拾捌萬贰仟捌佰圆）项目以报价单为依准，后期因业主方要求增加或变更项目另计……3、针对付款方式改为首期40%、二期30%、三期20%，验收后五天内交5%，余5%2019年2月28日前付清。”魏婷瑜、艺墅饰家公司在附件工程报价单中对涉案房屋内各装修工程项目、工程量、工程造价、施工内容等予以确认，上载：一、天花、泥水、电、水、杂项（含材料、人工）：264699元；二、其他（含人工）：15882元；三、移电箱专线、木板清拆等（含人工、材料）：5865元，总价：301681元（295816元+5865元），优惠后总价：282800元。2018年1月27日，魏婷瑜向艺墅饰家公司支付涉案房屋工程款113120元，艺墅饰家公司开具收据。2018年6月20日，依魏婷瑜涉案房屋新增工程要求，艺墅饰家公司出具涉案房屋新增工程报价单两份，艺墅饰家公司工作人员确认该次新增工程项目最后报价共计为26000元。2018年8月9日，又依魏婷瑜涉案房屋新增工程要求，艺墅饰家公司出具涉案房屋新增工程报价单一份，艺墅饰家公司工作人员确认该次新增工程项目最后报价10000元。2018年6月21日，魏婷瑜向艺墅饰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支付110840元；2018年8月27日，魏婷瑜向艺墅饰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支付10000元；2018年10月10日，魏婷瑜向艺墅饰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支付56560元；2019年1月5日，魏婷瑜向艺墅饰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支付10000元；2019年1月19日，魏婷瑜向艺墅饰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支付6963元。2019年5月8日9：35，魏婷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在有魏婷瑜及艺墅饰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等在内的微信群发送信息：“从今年3月中旬我发律师函后，你们之后进场整改，到现在又快两个月啊，现在还没有最终搞完。所以业主现在不等了，未完成的工作业主将重新找人接手整改及完成。”2019年5月15日15：33，针对艺墅饰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提出只接受保修费2000元的意见，魏婷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向艺墅饰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发送微信：“保修三年，水电至少五年的啊，一般是五个点的质保金吧。”林某1回复：“剩余尾款28280元+12783元（增加项目款）=41063元，未完成项目款1352元（卫生间不锈钢）+（4500元+760元）开关面板+520元（安装坐厕）+650元（灯具安装）+1020元（卫生间玻璃墙）+1030+880元（强弱电箱）=10712元，应结算金额41063元-10712元-2000元（保修费）=28351元。”另查明，佛山市禅城区某301房房屋建筑面积为278.66平方米。诉讼中，魏婷瑜陈述：总价款282800元减去艺墅饰家公司未完成的10712元为272088元，再加上增补36000元，整个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为308088元（含保修款）。因为合同解除，艺墅饰家公司无法提供保修服务。如整个工程款为308088元，减去整个工程款308088元的5%保修款15404元，经魏婷瑜核算，艺墅饰家公司应返还18799元。赔偿施工费是魏婷瑜重新找人施工的报价，但没有相关证据。赔偿逾期完工的损失是合同约定的2018年6月1日完工，但截止该日艺墅饰家公司仍未做完，艺墅饰家公司逾期完工导致魏婷瑜无法使用房屋，因合同没有约定逾期完工违约金，计算方式是以购房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合同没有对赔偿逾期完工的损失进行约定，魏婷瑜是参照罚息利率，约定了90个工作日，艺墅饰家公司有增补工程，魏婷瑜给予合理期间，故诉请2018年8月1日起算。工期截止日为2018年6月1日，以工期90个工作日为准，涉案合同中的2109年是笔误，应为2018年。魏婷瑜对艺墅饰家公司在2019年5月15日微信记录中说的未完成工作量及工程价款予以确认，截止2019年5月15日，艺墅饰家公司尚未完成上述项目。已完成的工程量为报价单的工程加上2018年6月20日、2018年8月9日新增的工程再减去上述未完成的工程。魏婷瑜于2019年3月9日向艺墅饰家公司发出《律师函》，艺墅饰家公司于3月12日收到。魏婷瑜是按照工程进展及艺墅饰家公司的指示来付款。魏婷瑜已支付合同约定总价款的90%和新增工程的工程款，剩余的10%未支付，艺墅饰家公司所称的41063元是包括了10%未支付的工程款加上未经确认的工程量。未完成项目及价款：开关面板4500元+760元、安装坐厕520元、灯具安装650元、电箱1030元+880元、卫生间玻璃墙1020元有在报价单上，艺墅饰家公司还说了未完成项目有卫生间不锈钢1352元，虽没有在报价单上体现，但既然艺墅饰家公司确认了，魏婷瑜就予以确认。2018年6月20日的报价单有新增和减去工程项目，减去项目是2018年6月20日新增项目报价单中经协商减去的项目，不涉及合同签订时确认的报价单。魏婷瑜不清楚艺墅饰家公司所称的1352元是指哪些未完成的项目，但艺墅饰家公司确实未完成卫生间等其他项目，魏婷瑜不予追究。截止到2018年8月31日，艺墅饰家公司刚完工水电、泥工工程，木工油漆工及灯具五金未完成。魏婷瑜向艺墅饰家公司发出律师函后，艺墅饰家公司承诺10天内完工，结果两个月都未完工，艺墅饰家公司一直称找不到工人安排不到人手，工程一直拖着。截止庭审时仍未施工完毕。魏婷瑜对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魏婷瑜、艺墅饰家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善意、全面、严格地履行各自承担的义务。关于合同解除。综合魏婷瑜起诉意见和陈述，魏婷瑜主张，双方约定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工期为90个工作日，自2018年1月24日起，因有增补工程，魏婷瑜给予合理期间，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应于2018年8月前完成。根据涉案《装饰工程合同书》第一条第3点约定：“双方商定本工程90个工作日，乙方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全部施工及安装项目。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工期以施工材料进场的第二天计）。”故，根据合同对工期的具体约定，涉案合同中“竣工日期2109年6月1日”实属笔误，艺墅饰家公司应于2018年6月1日前完成涉案工程的装修施工。虽然在2018年6月20日和2018年8月9日，魏婷瑜在涉案合同约定基础上两次增加工程项目，且约定新增工程价款分别为26000元和10000元，但未约定工期顺延时间。因艺墅饰家公司未提出抗辩亦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工程量和两次增加工程量、工程内容对比，结合全案事实，基于公平和合理考虑，认定艺墅饰家公司至迟应在2018年9月30日全部完工。魏婷瑜陈述其于2019年3月12日向艺墅饰家公司送达《律师函》以催促艺墅饰家公司履行施工义务，而艺墅饰家公司就涉案装修工程合同签订时约定的工程量至今仍未完成施工，构成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魏婷瑜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因魏婷瑜委托律师已于2019年5月8日通过微信向艺墅饰家公司表示因艺墅饰家公司未于催告后及时完成施工，魏婷瑜不再等待，未完成的工作另行找人接手完成，实为解除合同之意思表达，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此视为魏婷瑜解除涉案《装饰工程合同书》的通知到达艺墅饰家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合同于2019年5月8日解除。诉讼中，艺墅饰家公司也既未到庭抗辩，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魏婷瑜的主张予以确认。故，魏婷瑜该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魏婷瑜主张艺墅饰家公司返还装修费。涉案合同既已解除，施工未完成部分不再履行，双方对合同项下装修费应予结算。首先，魏婷瑜是否支付完毕装修费问题。本案中，经核算，魏婷瑜向艺墅饰家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装修费307483元（113120元+110840元+10000元+56560元+10000元+6963元）。至于艺墅饰家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根据涉案合同及增补工程情况，双方约定的装修工程造价为318800元（282800元+10000元+26000元），且为总包干价。就未完成工程量及造价，艺墅饰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于2019年5月15日向魏婷瑜代理律师发送微信称“未完成项目款1352元（卫生间不锈钢）+（4500元+760元）开关面板+520元（安装坐厕）+650元（灯具安装）+1020元（卫生间玻璃墙）+1030+880元（强弱电箱）=10712元”，魏婷瑜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未完成装修工程造价为10712元。据此，魏婷瑜仍欠艺墅饰家公司装修费605元（318800元-10712元-307483元）。另外，魏婷瑜还主张，因合同解除，艺墅饰家公司无法提供保修服务，艺墅饰家公司应当返还已完成装修工程造价308088元的5%即15404元装修费作为保修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并未约定保修款，且保修款从性质上看具有实践性特点，合同现已解除，故魏婷瑜上述主张理据不足。综上，魏婷瑜主张艺墅饰家公司返还装修费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魏婷瑜主张赔偿逾期完工损失和赔偿施工费。魏婷瑜于庭审中主张以涉案房屋购房款为本金按银行利息1.3倍方式或按涉案房屋租金损失计算逾期完工损失。如前所述，艺墅饰家公司构成迟延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艺墅饰家公司未能如约完成施工导致为魏婷瑜不能及时居住、使用装修完毕的涉案房屋，造成了魏婷瑜房屋使用或收益的损失，即逾期完工损失。但考虑艺墅饰家公司已完成了绝大部分装饰装修工程，在艺墅饰家公司延误工期情况下，魏婷瑜也完全可以及时另行雇请人员完成剩余小部分工程内容而就产生的费用向艺墅饰家公司予以主张，故魏婷瑜对损失的扩大也负有责任。故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履约程度、违约情节、损失后果、损失扩大责任等因素，依据公平原则酌定艺墅饰家公司按市场租金标准的40%向魏婷瑜赔偿工期截止日即2018年9月30日的次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8日）的租金收益损失作为逾期完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已发布了涉案商品房所在地段市场指导租金标准，该标准符合市场规律，可作为计算逾期完工损失的标准。佛山市禅城区岭南新天地区域住宅用房电梯楼1-4层（小区）市场指导租金最高标准为每月30元/平方米，经核算，魏婷瑜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8日逾期完工损失为24270.39元[278.66平方米×30元/平方米/月×（7个月+1个月÷31天×8天）×40%]。而艺墅饰家公司也既未到庭抗辩，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支持魏婷瑜该部分主张，对魏婷瑜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扣减魏婷瑜欠付艺墅饰家公司的装修费605元，艺墅饰家公司还应赔偿魏婷瑜逾期完工损失23665.39元（24270.39元-605元）。至于魏婷瑜主张赔偿施工费，其并未对此举证证明，故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魏婷瑜与艺墅饰家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书》于2019年5月8日解除；二、艺墅饰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魏婷瑜赔偿逾期完工损失23665.39元；三、驳回魏婷瑜的其他诉讼请求。艺墅饰家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2177元，由魏婷瑜负担1916元，艺墅饰家公司负担261元。二审期间，艺墅饰家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新增工程单、新增项目单、银行流水和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工程价款金额和工期延误系魏婷瑜导致。二审期间，魏婷瑜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以上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核查认为，艺墅饰家公司于一审和二审期间均未出庭，亦未提供证据原件予本院核对，魏婷瑜亦对该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内容亦未见双方就增加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艺墅饰家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艺墅饰家公司应否向魏婷瑜赔偿逾期完工损失。艺墅饰家公司和魏婷瑜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艺墅饰家公司上诉称魏婷瑜增加项目、整改设计和延迟提供材料、延迟支付工程增加款，违约在先。艺墅饰家公司认为工程价款应为348546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金额318800元之外还有双方协商一致的增加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确认涉案工程价款为318800元。其次，《装饰装修合同书》第六条约定乙方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相应损失由乙方承担。艺墅饰家公司在法院送达一审和二审诉讼文书和庭审通知后，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提交证据证明魏婷瑜存在延迟提供材料等违约行为。至2018年6月21日，魏婷瑜已经支付223960元约为双方约定工程总价的80%；至2019年1月19日，魏婷瑜已经支付307483元。而艺墅饰家公司至2019年5月仍未完成全部工程，导致魏婷瑜利益受损，艺墅饰家公司应赔偿逾期完工损失。最后，一审法院根据魏婷瑜增加项目、变更设计，艺墅饰家公司超过合理期限仍未完工等合同履行情况，基于公平合理原则，采用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发布的涉案商品房所在地段市场指导租金标准，酌定艺墅饰家公司向魏婷瑜支付2018年10月1日起算的租金的40%即23665.39元，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艺墅饰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艺墅饰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徐允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颂恩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