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82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西安市，大专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责人、西安蜂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彬明、董倩，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岳军毅，男，199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万荣县，大学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万荣县，暂住山西省运城市稷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靖茹，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宇欣，女，199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扶风县，大学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主管，住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波，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雄伟，男，1995年8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米脂县，大专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部员工，住陕西省米脂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涛、李添睦，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云飞，男，199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图木舒克市，大学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主管，住新疆图木舒克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磊，浙江坤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浩，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岐山县，初中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一部主管，住陕西省岐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晓胜，北京盈科（杭州）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晓东，男，199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博白县，中专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部员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博白县，暂住西安市雁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黎，浙江浙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腾宇，男，199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绥德县，大专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部员工，住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美笑，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剑（曾用名徐键），男，199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肇庆市，大专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部员工，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小露，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程程，男，199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蓝田县，大专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部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鑫，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景爱萌，女，199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富平县，大专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业务员，住陕西省富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桑智毅，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宁利，男，199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铜川市，大专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业务员，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倪诚，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楠，女，199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临猗县，大专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部员工，住山西省临猗县闫家庄工贸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燕，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霄，女，199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礼泉县，大专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部员工，住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莉，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友妮，女，199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岐山县，大专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部员工，住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雨宁，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航（曾用名王行行），男，199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西安市，大专文化程度，原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部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晓红，浙江浙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7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岳军毅、张宇欣、杜雄伟、贾云飞、张浩、戴晓东、张腾宇、徐剑、罗程程、景爱萌、李宁利、陈楠、张霄、张友妮、王航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琴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今，被告人李文先后注册成立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西安蜂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通过发布虚假的网络贷款链接实施诈骗。公司由被告人岳军毅担任副总，雇佣被告人张宇欣、贾云飞、杜雄伟、罗程程、徐剑、戴晓东、张腾宇、王航、张浩、景爱萌、李宁利、张霄、陈楠、张友妮等人分别作为业务员、业务主管，通过与第三方合作进行推广“天天借”“易付分期”“钱分期”“呗用金”“众信易贷”等虚假贷款产品的方式，通过网络或短信向不特定对象发布链接，导致有贷款需求的被害人误认为能够申请到贷款，从而点击链接注册并缴纳金额为29.9元或者49.9元人民币的所谓“审核费”，共计骗得被害人徐某、汤某、潘某、蒋某、陈某1、张某1（以上被害人付款地均位于本市西湖区等数万名被害人金额共计2177832.7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宇欣用上述方式个人或组织小组业务员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681716元。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杜雄伟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329498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贾云飞用上述方式个人或组织小组业务员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183794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浩用上述方式个人或组织小组业务员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134966元。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戴晓东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98789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腾宇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76155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徐剑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41620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罗程程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38032元。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景爱萌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33727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宁利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26880元。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楠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25116元。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霄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19195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友妮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10225元。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航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9478元。 被告人李文、岳军毅、张宇欣、杜雄伟、贾云飞、张浩、戴晓东、张腾宇、徐剑、罗程程、景爱萌、李宁利、陈楠、张霄、张友妮、王航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电子证物检查记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岳军毅、张宇欣、杜雄伟、贾云飞、张浩、戴晓东、张腾宇、徐剑、罗程程、景爱萌、李宁利、陈楠、张霄、张友妮、王航均系从犯，应予减轻、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文、岳军毅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其余十四名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被告人李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文的平台系中介服务平台，并非虚假平台；放贷人与借款人完成的交易事实未查清；被害人未收到虚构事实；平台提供个人信息供放贷人使用，证实被告人李文没有诈骗目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依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岳军毅的辩护人提出：蜂X公司收取的29.9元、49.9元属于居间服务费，被害人借款不成是由于自身资信状况差，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张宇欣、杜雄伟、贾云飞、张浩、戴晓东、张腾宇、徐剑、罗程程、景爱萌、李宁利、陈楠、张霄、张友妮、王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退赔，有坦白情节，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今，被告人李文先后注册成立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西安蜂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通过发布虚假的网络贷款链接实施诈骗。被告人李文招募被告人岳军毅担任副总，被告人张宇欣、贾云飞、杜雄伟、罗程程、徐剑、戴晓东、张腾宇、王航、张浩、景爱萌、李宁利、张霄、陈楠、张友妮等人分别作为业务员、业务主管，通过与第三方合作推广“天天借”“易付分期”“钱分期”“呗用金”“众信易贷”等虚假贷款产品的方式，通过网络或短信向不特定对象发布链接，导致有贷款需求的被害人误认为能够申请到贷款，从而点击链接注册并缴纳金额为29.9元或者49.9元人民币的所谓“审核费”，共计骗得被害人徐某、汤某、潘某、蒋某、陈某1、张某1（以上被害人付款地均位于本市西湖区等数万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177832.7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宇欣用上述方式个人或组织小组业务员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681716元。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杜雄伟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329498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贾云飞用上述方式个人或组织小组业务员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183794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浩用上述方式个人或组织小组业务员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134966元。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戴晓东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98789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腾宇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76155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徐剑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41620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罗程程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38032元。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景爱萌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33727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宁利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26880元。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楠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25116元。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霄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19195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友妮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10225元。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航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共计诈骗人民币9478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宇欣退出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杜雄伟退出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贾云飞退出75000元、被告人张浩退出人民币134966元、被告人张腾宇退出人民币76155元、被告人徐剑退出人民币41620元、被告人罗程程退出38032元、被告人景爱萌退出人民币33727元、被告人李宁利退出人民币26880元、被告人陈楠退出人民币25116元、被告人张霄退出人民币19195元、被告人张友妮退出人民币10225元、被告人王航退出人民币947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星等人的陈述，证实上述人员因缺钱在手机下载几个小额贷款APP，点开贷款公司网址链接按要求注册后，对方需要其缴纳资料审核费29.9元、49.9元，前者是普通的，审核时间长，后者是极速的，很快就审核的。缴费后显示审核失败，没有退钱，也没有任何下文了。 2.证人高某1、薛某1、何某、陈某2、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蜂格公司做链接推广，通过与贷款超市合作，由第三方推广链接，用户通过第三方进入链接，注册后交费。公司骗取注册费用。何某、陈某2、秦某辨认出被告人岳军毅身份。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根据被告人李文要求制作贷款产品的链接以及后台技术服务、修改产品名字。用户付款后，跳转到Ｈ5页面，上面有很多贷款产品，这些产品可以通过后台修改，修改的账号在李文这里，里面的内容是李文编辑使用的。其对被害人在平台注册缴费的过程陈述在案。付款页面上显示收费的是“信审报告费用”，费用分两种：29.9、49.9元。 贷款产品都是换汤不换药，只是用户在注册时，申请页面上显示的贷款产品名称不同，其余流程都是一样，贷款产品的名称也是李文叫其改的，有“易付分期”“钱分期”“下米乐”，一共改过六七个名字。 其让杨某一起实现相关功能，比如角色管理、渠道管理、实进数据、自动风控。自动风控的条件有很多，其中通讯录好友备注名有警察、法院、检察院、公安等关键字的自动拒绝。 4.证人高某2、韩某的证言，二人系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财务，证实被告人李文没有让二人给第三方贷款公司转账过，没有和其他公司有过贷款的经济往来。公司只有内部支付宝转账，账户是XXX，抬头是西安蜂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统计29.9元和49.9元，支付宝明细上写的都是资料服务费（资料审核费）。刚入职的时候听说公司是做分期贷款的，就是一个小额贷款公司。但是入职之后没有经手过贷款的业务，也没有发放过贷款。 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公司就其一个人做贷超业务。所谓甲方，一般就是有自己贷款的产品的就叫甲方。其公司不放贷，也没有放贷的部门，也没有信息审核的部门。自称甲方可以容易和乙方贷超平台合作。贷超平台和贷超平台之间流量一般是不共享的，因为这样会让本身的客户量流失。其没有把西安聚信自己的贷款产品挂到格子钱包上。 6.证人祝某（同盾科技）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主要给金融行业提供反欺诈、信用风险分析服务。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其公司提供通讯运营商、公积金、社保、学信网、电商及信用卡的用户授权采集服务，由于业务推广需要所以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入职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份的时候，有很多人打电话来问贷款进度并且要求退款。 8.证人薛某2（电销）的证言，证实其系西安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客服，其主要是给公司系统平台里注册的客户打电话，向客户询问是否有贷款的需求，如果有需要的话就向客户索要ＱＱ号或微信号，将客户拉进白某建的群里，然后我们在群里发贷款产品的链接，后来用微信添加客户。岳军毅或白某让其打电话主要是向这些客户推广其他产品，他们让其回答客户说审核通不过是因为综合资质不够，或者信用分不够，根本就不用去查询。 9.证人王某（推广方）的证言，证实对方产品名称叫“易富分期”，合作方式是对方把需要我们贷超平台推荐贷款的网络链接发给其，其把这个网络链接挂到贷超平台上，然后贷款用户就可以通过“无忧钱站”ＡＰＰ看到对方的贷款连接，然后贷款。2019年3月15日就不继续合作了，因为我们公司接到用户投诉，说他们的产品骗钱，然后其就把对方产品下线了。“易富分期”是一款贷款网络链接。对方宣称该产品门槛低，额度高，放款快审核资料少，还款方便。审核时间说的是2-12小时，审核通过，秒下款。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证实王某与甲方易富分期陈某联系，沟通一个用户周某在贷超下了其产品，投诉说被骗了29.9元。 11.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对方的产品叫“呗用金”，对方把需要其贷超平台推荐的贷款网络链接发给其，其把这个网络链接挂到贷超平台上，然后贷款用户就可以通过其“信呗”ＡＰＰ看到对方的贷款链接，然后贷款。对方宣称该产品门槛低，额度高，放款快审核资料少，还款方便。审核时间说的是2-12小时，审核通过，秒下款。其提交“钱分期”贷款产品说明，有额度区间、件均、贷款周期、利息、申请条件、所需材料、还款方式、审核方式、产品类型说明。 12.证人杜某（新浪有借）的证言及微信截图，证实其和被告人杜某1合作推广“天天借”的产品，对方宣称该产品门槛低，额度高，放款快审核资料少，还款方便。前期费用不管下不下款之后都会退。 13.证人姚某（新浪有借）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与西安蜂格公司合作过三次，其公司做贷超业务，一次是业务员罗程程（12月24-27日），产品“呗用金”；一次是业务员李宁利（2018.11.5-11.8），产品“爱钱蜂”；一次是杜某与杜雄伟合作的。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协议复印件、罗程程和李宁利的打款记录，印证姚某公司与西安蜂格公司合作的事实。 15.支付宝投诉名单，大量被害人投诉西安蜂格公司收取费用后未放贷款。 16.检查笔录、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宇欣、贾云飞、罗程程、徐剑、戴晓东及高某1、何某手机检查、勘验，内容有与贷超业务员聊天、转账记录、公司财务转账记录。 17.搜查笔录及相关书证，证实公安机关对西安峰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查获相关电脑主机、手机、协议、军令状等物品并依法予以扣押。对被告人李文住处进行搜查，查获苹果笔记本电脑、蓝色路由器、两部苹果手机等物并依法予以扣押。 18.鉴定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联想电脑、“ENGELA”电脑提取到与案件相关的数据。 19.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薛某1、被告人戴晓东、杜雄伟、罗程程、张宇欣、王航、贾云飞、李文、岳军毅、陈某2、何某、高某1等19部手机进行勘验，提取与案件相关数据。其中被告人李文、岳军毅间的交流有反映齐顺利向其充值买信息；李文称在哪个平台被投诉，岳军毅称让其将协议（收费不超过50元）向对方出示；岳军毅称卖的信息不要被电信诈骗等内容。 20.劳动合同，证实各被告人入职时间。 21.绩效表，证实部分绩效表副总经理一栏有被告人岳军毅签字，最后是被告人李文签字。从绩效表上看有壹秒信、蜂窝贷、速易花、一秒有钱、天天借、爱钱蜂、格子钱包等不同名称部门。 22.推广合作协议，证实被告人杜雄伟、李青与杜某联系推广“天天借”产品的合作协议，甲方系西安蜂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戴晓东与姚某合作推广“呗用金”产品的合作协议。 23.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从支付宝公司调取涉案支付宝账号交易的记录。 2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查询西安蜂格公司支付宝流水，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1日，共计65181条收入数据，其中54750笔数据交易成功，18286笔29.9元收入成功（计546751.4元）、32687笔49.9元收入成功（计1631081.3元），上述两项共计2177832.7元。 2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西安蜂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账户。 26.抓获经过，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27.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 28.票据，证实各被告人退赃退赔情况。 29.被告人李文的供述，其供认其是西安蜂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公司搭建平台，给贷款用户和出借人搭建一个联系的渠道，从中收取信息服务费。公司商务部去贷超平台买流量（把需要贷款的用户拉到公司平台），自称是公司提供贷款（一方面公司有出借人，另一方面和贷超平台说公司是贷超平台会不好合作），但公司是不放款的，是一个贷超公司。出借人是岳军毅找的。用户在公司平台注册要缴纳29.9、49.9元不等的信息服务费。出借人成功出借会支付10-13元服务费。公司平台：下米乐、格子钱包、速借云。 30.被告人岳军毅的供述，其供认在西安蜂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任副总，老板是被告人李文。被告人张浩、张宇欣、贾云飞是公司商务营运组组长，负责推广公司贷款产品（天天借、众信易贷、钱分期），产品（一个连接、网址）是李文让赵某做的，找第三方出借人或平台是李文找的。运营部对外称是公司自己的贷款产品，无前期（费用）。用户交审核费后跳转到贷款大厅，出借人可以在大厅看到贷款信息。公司并没有信息审核部门。用户注册后，会有同盾生成个人贷款报告，但不提供给客户，客户投诉时，会以信用不好为借口打发客户，信用没问题就退钱。退款是个人行为，李文不肯拿钱出来。李文让其不要告诉公司员工公司不放款的事情。公司招人说是放贷公司。 31.被告人张宇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认在被告人李文公司从网上找贷超平台推广公司贷款链接，获取链接的注册数和缴费数。公司没有贷款部门。其和第三方贷超平台称贷款是公司自己的产品，是张浩、岳军毅培训时说的。这么做是为了赚取客户缴纳的费用。同时和贷超称没有前期费用，并承诺贷款不下来全额退款，客户信用不好，也不退款。客户的信用报告是在客户投诉时，让业务员回复贷超第三方平台的。2018年12月开始（新浪出事）知道公司对于客户退款以各种理由搪塞，最后不退款。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岳军毅、张浩身份。 32.被告人贾云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认2018年7月进入李文公司，负责找贷超平台合作，让平台推广其公司贷款产品，宣称是公司产品，无前期费用。贷款产品有：天天借、众信易贷、呗用金、易富分期。实际向客户收取信息审核费。公司没有审核部门。对于投诉用户，能打发就打发，打发不掉就用自己的钱退给用户。李文是不出钱的。2019年初其怀疑公司不是放贷的。经其辨认，其确认被告人岳军毅、张浩身份。 33.被告人张浩的供述，其供认是公司业务一组组长，公司不放款，推广贷款链接。公司的盈利模式一共有三块。一块就是贷款用户注册我们公司的贷款产品，需要缴纳29.9元或者49.9元的信息审核费。第二块就是岳军毅老婆白某在做的贷超平台，也就是乙方，贷超平台会收取其它甲方每个注册12-15元的费用。另外一块就是李文会把赵某做的系统卖掉。贷款用户从乙方，也就是贷超平台上点进我们的贷款链接，需要填写用户的个人信息，如果需要贷款就需要缴纳29.9元或者49.9元的信息审核费。所谓29.9元和49.9元，在贷款链接上分别对应的是普通审核和极速审核。这两种审核模式实际上是没有区别的。其等人和贷超平台称公司是无前期的，这是因为比较容易合作，很多公司知道我们公司如果有前期就不合作了。用户缴纳了信息审核费却没贷到款，这个钱也不会退还的。接到用户投诉，业务部会将贷款人信息发给岳军毅，岳军毅会给一个“同盾”的报告，让其等人用这个报告去打发贷款人。“同盾”报告就是用来打发投诉人的。公司还有其他几个产品，分别是备用金、钱分期、易富分期、天天借等。这几个产品没有区别，就是名字不一样。其认为公司的这种行为是骗人的行为。2019年1月快过年的时候，客户投诉越来越多，投诉公司不放款，其就意识到公司可能有骗注册用户信息审核费的行为。岳军毅和其等人说公司不放款。但公司还在收取所谓的信息审核费，业务员也继续在做推广。 34.被告人张腾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认公司虚构贷款产品让业务员找贷超平台合作，由第三方推广，推广时和贷超平台说是公司产品，非中介。当用户通过第三方平台在公司申请贷款时需缴纳费用。其在网上对公司产品走过流程进行测试。对第三方平台称是公司的产品，且无前期费用。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岳军毅身份。 35.被告人杜雄伟的供述，其供认帮公司推广以贷款为名的链接，骗取用户审核费。老板是被告人李文，副总是被告人岳军毅，被告人张浩、张宇欣、贾云飞组长。其等人告诉贷超产品是公司自己的产品，且没有前期费用。进公司培训时公司说做贷款业务。其给贷超平台的名片上名字、公司地址是假的。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岳军毅、张浩身份。 36.被告人罗程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认其将公司产品“易富分期”推广到贷超，对外宣称可以贷款，实际是个链接，以资料审核费收取费用。公司并无放款能力。2019年年初知道公司在诈骗。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岳军毅、张浩身份。 37.被告人徐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认公司以做小额贷款为名，将产品链接放到贷超平台，跟平台说公司是做贷款业务，向客户推广，骗取客户资料审核费。推广产品有天天借、众信易贷、呗用金。其给乙方的名片上名字、地址都是假的。产品没有区别，名字不同。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岳军毅的身份。 38.被告人戴晓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认以推广小额贷款为由，向对方介绍公司产品，骗取资料审核费。公司有易付分期、天天借、众信易贷、呗用金、钱分期等产品。2018年11月开始意识到公司存在欺诈。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岳军毅、张浩身份。 39.被告人景爱萌、张友妮的供述，其供认公司不放款，推广贷款链接。对于贷款用户的投诉以征信不过关打发，但是投诉的贷款用户很多，其意识到公司可能是在骗取贷款用户的信息审核费，根本没有进行贷款业务，后来其几个组员也问了张浩，张浩也明确跟其等人讲公司根本没有在经营贷款业务，只是以贷款的名义在骗取那些申请贷款用户的信息审核费。当时在场还有张宵、张友妮、陈楠、李宁利。退款张浩也跟其说过，只有个别最后闹的很凶的，公司怕闹出什么事情来，才会给退，而且一般也是岳军毅他们私下退的，公司层面也是不退这个钱的。 40.被告人李宁利、张霄的供述，其供认公司没有贷款资质，但有第三方出资人。接到投诉其告诉被告人岳军毅，岳查询后，其回复客户征信低、贷款次数多。公司实际并不放贷，只是借着放贷的名义，虚构了贷款产品，在贷款申请用户申请贷款时，骗取用户的信息审核费。张宵、张友妮、陈楠、景爱萌对此明知，是张浩当时明确告诉其等人，公司不参与放贷，只是骗取用户信息审核费用。 41.被告人陈楠的供述，其供认公司培训时让其和贷超平台说没有前期费用。对投诉人一般以征信不好、年龄大打发。其在2019年1月20日左右的时候知道公司在骗取客户服务费的，当时其发链接到新浪微博的平台里，那里面的一个工作人员跟其说，这个产品链接要收取服务费的，有好多客户投诉了，交了服务费不放款，说是骗人的。 42.被告人王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认公司将网络连接包装成贷款产品，在第三方平台贷超推广，骗取用户审核费用。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岳军毅身份。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李文、岳军毅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意见，经查，1.被告人张浩等人的供述、微信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文等人对外宣传时以提供贷款产品的甲方自居，通过第三方平台予以推广，公司自身并无放款行为，系为了骗取信息审核费，且以个人信用不良搪塞被害人。故公司搭建的平台并非以撮合双方成交为目的，系虚假平台。2.被害人进入第三方平台系为了获取贷款，而非通过中介平台转到另一个中介平台。被告人李文等人系利用第三方中介平台对被害人实施诈骗行为。3.电子数据勘验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文将被害人的个人信息出售给出借方获取额外利益，出借人并非李文或其实际控制公司，出借人与被害人自行达成的交易与被告人李文向被害人收取信息审核费无关联性。综上，被告人李文等人虚构其公司为贷款提供方，通过第三方中介令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以信息审核费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应以诈骗罪论处。综合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可以排除合理怀疑。上述辩解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岳军毅、张宇欣、杜雄伟、贾云飞、张浩、戴晓东、张腾宇、徐剑、罗程程、景爱萌、李宁利、陈楠、张霄、张友妮、王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文、岳军毅、张宇欣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杜雄伟、贾云飞、张浩、戴晓东、张腾宇、徐剑、罗程程、景爱萌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宁利、陈楠、张霄、张友妮、王航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岳军毅、张宇欣、杜雄伟、贾云飞、张浩、戴晓东、张腾宇、徐剑、罗程程、景爱萌、李宁利、陈楠、张霄、张友妮、王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宇欣、杜雄伟、贾云飞、张浩、戴晓东、张腾宇、徐剑、罗程程、景爱萌、李宁利、陈楠、张霄、张友妮、王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宇欣、杜雄伟、贾云飞、张浩、张腾宇、徐剑、罗程程、景爱萌、李宁利、陈楠、张霄、张友妮、王航有退赃、退赔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宇欣、杜雄伟、贾云飞、张浩、张腾宇、徐剑、罗程程、景爱萌、李宁利、陈楠、张霄、张友妮、王航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社会影响，故对十三被告人依法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31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岳军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5年5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宇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杜雄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贾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戴晓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张腾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徐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罗程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景爱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李宁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陈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张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张友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王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七、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580394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尚未追回的赃款责令被告人李文、岳军毅、张宇欣、杜雄伟、贾云飞、戴晓东在各自责任范围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秦    华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郭    淼 书 记 员 张雨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