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25360号原告：林良健，男，1975年8月5日出生，现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亚，上海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熊伟。被告：上海堂福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熊伟。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慕，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子昂，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化工工业园拱极东路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林某某。清算组：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清算组负责人：张献玮。清算组团队：张献玮、刘灿、朱哲争、罗雪红、王晓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玮，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良健诉被告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福公司”)、上海堂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堂福公司”)、第三人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9月26日追加昌福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由于本案存在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良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亚，被告同福公司、堂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慕，第三人昌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琪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0日，第三人昌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为张献玮、朱哲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良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25万元，借款利息657,44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系雇佣关系。2008年至2016年，原告曾担任两被告总经理。2008年至2013年六年间，两被告多次向公司管理人员和员工筹集资金用于正常经营和资金周转，其中向原告借款如下：第一，被告堂福公司于2008年5月26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是2008年5月2日至2008年6月25日。借款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借款来源为证人朱某1处借款50万元。第二，被告同福公司于2008年6月12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是2008年6月12日至2008年7月11日。借款交付方式：2008年6月12日证人吴炜(WUWILLIAMY)将7万美元汇入被告同福公司账户，2008年6月16日原告再给付1万元现金。第三，被告同福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出具借条，分别于同年11月6日、11月7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和70万元。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均未约定，借款交付方式为原告转入被告堂福公司银行账户。借款来源为2012年11月6日原告从案外人高某某借款100万元，2012年11月7日原告从案外人傅某某借款70万元。第四，2012年11月19日，原告向案外人朱某2借款50万元，加上原告自有的资金5万元，共计5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了第三人，并由被告同福公司出具借据给原告。上述债务共计325万元，两被告均未归还，上述借款利息均支付至2012年10月份，之后再未还本付息。鉴于2015年4月2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裁定：两被告和第三人合并清算；2016年2月2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裁定两被告和第三人人格混同，债务一并进行清偿。原告向两被告提供的资金均应认定为职工集资款，两被告应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同福公司、堂福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首先，两被告以及第三人(以下简称三福公司)曾经过法院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在破产重整程序中曾向三福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上述债权，但重整程序中并未对上述债权予以确认，原告为此曾向浦东法院起诉，后又自行撤诉。目前三福公司破产重整程序已经终结，故原告主张上述债权已经超过异议期，丧失胜诉权。其次，原告系三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某某的儿子，曾担任三福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且上述借款在借款日期，金额等方面存有异常，本案中原告陈述的事实与他案中原告的陈述相互矛盾，难以确认其真实性。综上，原告全部诉请均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昌福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同意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全部诉请均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5月26日，被告堂福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被告堂福公司向原告借款5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是2008年5月26日至2008年6月25日。该份借据上有被告堂福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林某某作为担保人签字。2008年6月12日，被告同福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被告同福公司向原告借款5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是2008年6月12日至2008年7月11日。该份借据上有被告同福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林某某作为担保人签字。2012年11月7日，被告同福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被告同福公司分别于11月6日、11月7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和70万元，但未约定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该份借据上有被告同福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林某某作为担保人签字。2012年11月15日，被告同福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被告同福公司向原告借款45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11月15日。借款利率：月息3.5%，利息按月支付。该份借据上有被告同福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林某某作为担保人签字。2013年1月13日，被告同福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被告同福公司向原告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1月13日至2014年1月12日，借款利息月息2%，利息按月支付。该份借据上有被告同福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林某某作为担保人签字。2013年5月26日，被告同福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被告同福公司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5月26日至2014年5月25日，借款利息月息2%，利息按月支付，该借据续2008年5月26日的借条。该份借据上有被告同福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林某某作为担保人签字。2013年6月12日，被告同福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被告同福公司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6月12日至2014年6月11日，借款利息月息2%，利息按月支付，该借据续2008年6月12日的借条。该份借据上有被告同福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林某某作为担保人签字。2008年5月24日，证人朱某1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取现17.3万元；同日，证人朱某1从其中国银行账户取现16.2万元。2008年5月25日，证人朱某1从其中国银行账户取现16万元。2008年6月10日，证人吴炜(WUWILLIAMY)向被告同福公司汇款7万美元。2012年11月6日，案外人高某某向原告转账100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堂福公司转账100万元。2012年11月7日，证人傅某某向原告转账70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堂福公司转账70万元。2012年11月16日，案外人朱某2向原告转账50万元。2012年11月19日，原告向第三人昌福公司转账55万元。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14日本院先后裁定受理三福公司破产申请并于2016年2月29日决定对三福公司实施合并破产，合并破产的理由是：三福公司组织结构、主要营业场所一致，部分账务账目混同，财产权属不明，相互间具有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11月6日原告向三福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主张享有借款本金485万元、利息1,638,750元的无担保债权。2016年2月29日本院裁定自2016年3月1日起对三福公司进行重整。2016年5月26日，三福公司破产管理人组织三福公司合并破产后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并提交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以供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根据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本金485万元、利息1,638,750元的无担保债权均未确认。后原告再未申报过上述债权。2017年1月4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法院确认本金485万元及借款利息1,638,750元的无担保债权。2017年2月27日原告申请撤诉。2017年12月4日，本院裁定确认：三福公司优先债权人4户，劳动债权人35户，社保债权人2户，普通债权人217户。并未将原告列入上诉债权人名单。2017年10月，案外人东方前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重整投资人制定了重整计划草案，并由三福公司破产管理人将该重整计划草案提交本院及三福公司债权人会议审议表决。重整计划草案载明如下：“……三、重整投资与经营方案：……(二)清偿方案。1.分配原则：第三顺位债权：普通债权，普通债权清偿率为36.03%。……2.分配方案：……5)第三顺位债权：获得人民法院裁定确认的普通债权，在第一次债权分配中，需要考虑到待确认债权和潜在债权的存在，该等债权若后续得到确认则同样需要按比例清偿，因此在第一次债权分配时，需要在普通债权人可分配金额中先行扣除2,000万元预留金。分配方式为根据以普通债权可分配金额与已获裁定确认的普通债权总额之比确认平均清偿比例，再以该平均清偿比例乘以每位债权人的债权金额确认每位债权人的清偿金额，在重整计划草案经法院裁定批准后且第三顺位债权经裁定确认后30日内分配。6)预留金：针对用于专项偿还待确认债权和潜在债权的预留金，如待确认债权经法院裁定确认，或相关债权人后续补充申报或通过诉讼等方式使其债权得到确认的，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管理人将按照本重整计划草案确定的债权清偿方式和清偿率，对相关债权人进行清偿。最迟本重整计划草案经法院裁定批准的一年后，管理人将对预留金进行结算。若届时仍有余额的，管理人将用于平均清偿全部普通债权，并相应提高普通债权的清偿率。若届时仍有债权确认诉讼/仲裁未终结，则仍应做必要的预留。3.与清算情形下债务清偿的比较：……2)二是普通债权清偿率显著提高。以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债权表(未经法院裁定确认)为基础进行测算，破产清算状态下三福公司对普通债权人的平均清偿率为2.94%；破产重整状态下三福公司对普通债权人的首次分配平均清偿率28.85%。考虑到提存金和预留金部分可能针对普通债权人再次进行分配，普通债权人的平均清偿率最终可能超过36.03%。……(四)三福公司资产及潜在债务分配。三福公司重整后，被告同福公司和堂福公司、第三人昌福公司三家公司主体均予继续存续，彼此独立。根据《破产法》规定，债权人未依照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对于诉讼或者仲裁尚未终结的债权，在诉讼或者仲裁终结后，根据判决或仲裁所确认的债权金额，按照同类债权的债权调整方案受偿。就上述潜在债权，如相关债权人后续进行申报并经审核确认的，应首先由预留金部分进行清偿。如发生并超过预留金覆盖范围的，应由堂福公司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负责清偿。”2017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5)浦民二(商)破字第3、4、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重整期内，三福公司的重整出资权以人民币3亿元拍出，管理人根据投资款金额制作了重整计划草案提交本院，同时提交债权人会议表决。鉴于本案债权人人数众多，此次会议在2017年10月28日至2017年11月30日间分组、分批、分时召开。债权人会议对重整计划草案进行了分组表决。债权人分为有财产担保的债权人组、劳动债权人组、职工集资款组、第二顺位债权人组及普通债权人组，五组均对重整计划草案表决通过。因重整计划草案涉及出资权益调整，故另设出资人组进行表决，出资人组未能表决通过重整计划草案。本院裁定：一、批准两被告和第三人重整计划草案；二、终止两被告和第三人重整程序。原告系两被告法定代表人林某某儿子，曾担任两被告总经理。2019年9月12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3强清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东方前海景平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被申请人昌福公司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据、借条、借款协议、银行流水单、个人身份公证书、美国银行转账凭证，被告提供的(2015)浦民二(商)破字第3、4、5号民事裁定书、债权申报材料、三福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材料、(2017)沪0115民初3299号民事裁定书及诉讼材料、专项审计报告，第三人提交的(2019)沪03强清15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依职权向三福公司破产管理人调取的重整计划草案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审理庭审中，经过法庭询问后原告自认2013年4月之前的借款利息部分已经拿到，故借款利息从2013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17日。证人林某某出庭作证称，2012年至2013年林某某曾让原告向案外人吴炜借款150万元，向案外人傅某某借款50万，用于借给两被告和第三人。原告共借给两被告和第三人700多万元，两被告和第三人均没有归还本金，但利息都是准时支付的。两被告和第三人都是独立做账的，不可能发生出具的借条和转款情况不相匹配的情况。证人朱某1出庭作证称，原告与证人朱某1的儿子证人吴炜(WUWILLIAMY)系好友，2007年或者是2008年夏天原告和证人吴炜(WUWILLIAMY)称原告父亲经营的公司资金紧张需要借点钱。证人朱某1起初比较犹豫，担心这笔用于养老的钱难以收回，后来在儿子吴炜(WUWILLIAMY)的劝说下去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取款，其中一家银行取款三十余万，一家银行取款十余万，一共凑了五十万元现金交给原告。当场原告并未出具借条给证人朱某1。证人朱某1索要借款凭证，过了几天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给证人朱某1。这笔借款至今未归还给证人朱某1。证人傅某某出庭作证称，原告与证人傅某某系朋友关系。系证人吴炜(WUWILLIAMY)介绍原告认识了证人傅某某。由于原告称其父亲经营的公司资金短缺，而证人傅某某刚好有一笔流动资金，故证人傅某某曾以个人名义在2011年或者2012年借给原告70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该笔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原告。双方曾就此签订过借款协议。这笔借款原告除支付过三、四个月的利息，余款至今未支付给证人傅某某。证人吴炜(WUWILLIAMY)出庭作证称，证人吴炜(WUWILLIAMY)系证人朱某1的儿子，系证人傅某某的朋友。证人吴炜(WUWILLIAMY)与原告系大学同学。2008年5、6月份，原告称其公司资金紧张，故向证人吴炜(WUWILLIAMY)借款。2008年5月证人吴炜(WUWILLIAMY)在上海期间，原告提出向证人吴炜(WUWILLIAMY)借款100万元，其中50万元是由证人朱某1从自己不同银行账户里取出来交付原告的。证人朱某1交付借款后几天，证人吴炜(WUWILLIAMY)回到美国，在2008年6月10日汇给了原告指定的公司账户7万美元，具体是哪个公司账户记不清楚了。证人朱某1借给原告的50万元原告曾出具相应的借条，但证人吴炜(WUWILLIAMY)出借的7万美元出于信任原告，未曾让原告出具借条。证人朱某1出借给原告的50万元借款和证人吴炜(WUWILLIAMY)出借的7万美元原告均至今未归还。三福公司破产管理人周邦伦律师出庭称，未确认原告债权的原因有：首先，原告最开始申报了600多万元债权，申报的数额和公司电子帐目上流水不一致。其次，在清理三福公司账目时不仅发现原告向三福公司打款的记录，还发现三福公司转账给原告的情形，且原告与三福公司存在多次的资金往来记录。再次，三福公司的员工向破产管理人表示原告系三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故破产管理人在原告申报完债权后曾告知原告通过诉讼的方式确定债权。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和借款利率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定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第一，原告在三福公司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前已经申报但未经确认的普通债权能否在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向两被告主张。本院认为，在破产重整程序中，破产管理人未确认原告债权，但这仅是对原告申报债权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而非对原告债权的否定。原告于2016年12月28日曾向本院起诉，请求法院确认其借款本金485万元、利息1,638,750元的无担保债权，而后于2017年2月27日提出撤诉。原告的上述行为仅能影响其在破产程序中享有的法定权利，并不能据此推定原告不再享有相应债权的诉权。目前，两被告破产重整程序已经终结，原告再次向两被告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程序上与法不悖。第二，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的金额如何确定。鉴于原告与两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且原告曾在两被告处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的事实，原告的借款的真实性需严格审查。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借款本金的金额。被告堂福公司于2008年5月26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被告同福公司于2008年6月12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被告同福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被告同福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向原告借款70万元，上述四笔借款共计270万元，有借据和相应的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原告主张其曾在2012年11月15日和2013年1月13日分别借款给被告同福公司45万元和10万元，然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11月19日，原告曾向第三人转款55万元，转款时间和借据出具时间均不能相互吻合，故对上述两笔借款，本院不予认定。其次，关于借款利息的金额。根据上述借款本金270万元，且原告在庭审过程中确认仅在本案中主张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7日的借款利息，结合被告同福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向原告具借的100万元和被告同福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向原告具借的7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原、被告在借据上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的事实，本院认为，借款利息应以1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3年4月1日计算至2015年4月17日，为491,333.33元。上述借款本息合计为3,191,333.33元。第三，清偿上述借款本息的义务任何承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存在借条出具公司和实际接收转账的公司不一致的情况。且两被告和第三人昌福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组织结构、主要营业场所一致，部分账务账目混同，财产权属不明，相互间具有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被裁定合并破产。但三福公司破产重整计划载明，如相关债权人后续进行申报并经审核确认的，应首先由预留金部分进行清偿。如发生并超过预留金覆盖范围的，应由被告堂福公司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负责清偿。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批准了重整计划草案，三福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对三福公司全体债权人均具有约束力，目前距本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草案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年，超过了破产重整计划确定的预留金结算的最后日期。对原告的上述借款本息的清偿，应首先由预留金剩余部分进行清偿。如发生并超过预留金覆盖范围的，应由被告堂福公司负责清偿。第四，破产重整计划中对普通债权的清偿比例能否在本案中直接适用于原告主张的债权。本院认为，破产重整程序中，债权人未依照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对于诉讼或者仲裁尚未终结的债权，在诉讼或者仲裁终结后，根据判决或仲裁所确认的债权金额，按照同类债权的债权调整方案受偿。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债权应被认定为普通债权，应按照普通债权的清偿比例来确定应还本付息的金额。根据破产重整计划，破产重整状态下三福公司对普通债权人的首次分配平均清偿率28.85%。考虑到提存金和预留金部分可能针对普通债权人再次进行分配，普通债权人的平均清偿率最终可能超过36.03%，故本院酌定按照36.03%的比例来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进行清偿，清偿金额为1,149,837.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上海堂福电子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破产重整预留金剩余部分内支付原告林良健借款本息1,149,837.40元；二、被告上海堂福电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林良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59元，由原告林良健负担26,859元。由被告上海堂福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林良健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上海堂福电子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肖伟审 判 员  倪 春人民陪审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罗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债权人会议的决议，由出席会议的有表决权的债权人过半数通过，并且其所代表的债权额占无财产担保债权总额的二分之一以上。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债权人认为债权人会议的决议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其利益的，可以自债权人会议作出决议之日起十五日内，请求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决议，责令债权人会议依法重新作出决议。债权人会议的决议，对于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第九十二条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