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民初66号 原告：刘欢，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涛，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基金小镇**楼**-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B8BHH14。 执行事务合伙人：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公司合规主管。 被告：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自贸区（中心商务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MA05N6396D。 法定代表人：赵健龙，执行董事。 被告：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三道****902-B信用代码：911201166906776403。 法定代表人：高建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龙，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益田路**太平金融大厦**代码：91440300MA5EG3F93X。 法定代表人：郭可。 原告刘欢与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昌振）、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源公司）、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山公司）、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因被告海航公司下落不明公告送达，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涛、被告嘉兴昌振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卓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燕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请（变更后）：1、被告嘉兴昌振支付原告回购本金370000元及固定收益17575元、违约金36809.86元（以3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5%自应当支付回购本金之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律师费3000元；2、被告卓源公司、燕山公司对上述嘉兴昌振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3日，原告向嘉兴昌振转账370000元。同年12月19日，嘉兴昌振（甲方）与燕山公司（合同丁方）、海航公司（乙方）、原告（丙方）签订资产转让收益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持有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丁方系专业的投资管理机构，作为甲方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甲方投资运作及日常管理。甲方拟向乙方、丙方转让其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份（以下简称目标股票）的收益权。丙方出资370000元购买甲方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年投资收益率为9.5%+X（固定收益+浮动收益），投资期限为18个月（其中第6个月和第12个月月末设置开放期，投资人可在开放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丁方进行赎回）；按期退出后，如丙方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不足部分由乙方进行补足至年化9.5%，并由海航集团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因其中一方的原因而导致另一方产生损失，则一方应补偿另一方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2018年4月13日，原告向卓源公司发送赎回登记邮件，申请6个月到期赎回。被告嘉兴昌振应当于2018年6月19日向原告支付回购本金370000元，固定收益17575元，但至今未付，故提起诉讼。 被告嘉兴昌振答辩称，原告在产品第6个月的开放期即2018年6月17日申请赎回产品，根据合同约定投资退出时原告所得收益即目标股票变现所得，包含投资本金+固定收益（年化9.5%）+浮动收益（根据股价，实际无浮动收益）。2018年6月17日，目标股票德意志银行近一个交易日的收盘价为9.541欧元/股，原告退出时所得收益总额为387575元。同时根据股价，嘉兴昌振应向原告支付目标股票变现所得247921.34元，剩余由海航公司补足。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产品的投资期最长为18个月，故自2018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违约金应以247921.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5%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被告卓源公司答辩称，1、其并非合同主体，无需承担向原告退回股票收益受让款及支付收益的义务；2、卓源公司变更为嘉兴昌振的普通合伙人未违反约定，不存在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燕山公司答辩称，1、燕山公司仅负责协助管理标的资产，并不承担向原告退还投资款及支付收益的义务；2、燕山公司现并非嘉兴昌振的普通合伙人，不承担目标股票资产的处置及分配责任。 被告海航公司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提供的资产收益转让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电子邮件、企业查询登记信息及律师费发票，各被告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嘉兴昌振提供的德意志银行每日行情数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19日，嘉兴昌振（甲方、转让方）、海航公司（乙方、受让方）、刘欢（丙方、受让方）、燕山公司（丁方、受让方）签订《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甲方系一家在嘉兴注册的有限合伙企业，持有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丁方系专业的投资管理机构，作为甲方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甲方投资运作及日常管理。甲方（转让方）拟向乙方、丙方（以下合称为受让方）转让其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以下简称目标股票）的收益权。1．标的资产：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2．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指股票上对应的财产收益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1）分红及目标股票的变现所得（扣除有关交易成本及税费）；（2）若企业解散，则享有企业解散且清算后就目标企业可收取相对应的企业财产的权利（扣除有关交易成本及税费）。一、转让标的。目标股票对应资产的收益权。二、转让金额及转让收益分配。1．丙方出资37万元，购买甲方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2．乙方根据丙方的出资金额，按照1：1的比例进行配资，共同出资购买甲方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3．丙方投资的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x（固定收益＋浮动收益），投资期限为18个月（其中第6个月、第12个月的月末设置开放期，投资人可在开放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丁方进行赎回）。丙方按期退出后，除享有年化9.5％的收益外，另享有浮动收益，浮动收益=（标的资产所产生的全部收益-丙方投资金额-乙方配资金额-丙方投资固定收益-乙方配资成本-各项费用）×80％。4．按期退出后，如丙方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不足部分由乙方进行补足至年化9.5％，并由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5．乙方、丙方共同委托丁方在投资期内协助管理标的资产，丁方每年收取标的资产1％的管理费用。如投资期届满后，标的资产产生超额收益，则丁方应获得20％的超额收益。六、违约责任。2．违约救济措施。（1）在甲方发生违约行为时，受让方有权采取以下任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A．终止本合同；B．要求甲方将处分目标股票对应资产或目标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所得的全部收益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相关约定进行分配，归入受让方指定的账户；C．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违约救济措施。 2017年12月13日，刘欢向嘉兴昌振账户汇入37万元。2018年4月13日，刘欢向燕山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申请赎回燕山德意志银行股权收益权系列产品。燕山公司于当日回复刘欢称：赎回申请已登记。 嘉兴昌振于2017年10月20日成立，原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燕山公司，原投资人为海航公司、燕山投资；2018年4月11日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卓源公司，投资人亦变更为海航公司和卓源公司。 本院认为，嘉兴昌振、海航公司、刘欢、燕山公司签订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嘉兴昌振向海航公司、刘欢转让其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收益权，刘欢出资37万元进行购买，海航公司根据刘欢的出资金额按照1：1的比例进行配资，共同出资购买，刘欢的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X（固定收益＋浮动收益），且刘欢可在开放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燕山公司进行赎回。刘欢已经向嘉兴昌振履行给付370000元投资款的义务，亦在2018年4月13日向燕山公司提交了要求赎回投资的申请，燕山公司回复已登记刘欢的赎回申请。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刘欢的投资期限18个月已经届满。故刘欢主张嘉兴昌振退还其投资款370000元，并按照年化9.5％的支付投资6个月期间的收益1757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嘉兴昌振辩称其仅应支付原告目标股票变现所得，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嘉兴昌振未按期兑付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按年利率9.5%支付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嘉兴昌振支付律师费3000元，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卓源公司为有限合伙企业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故卓源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应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院对原告主张卓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嘉兴昌振负有支付原告赎回资金的给付义务，后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于2018年4月11日由燕山公司变更为卓源公司，燕山公司退出嘉兴昌振。原告于2018年4月13日向燕山公司提交了投资赎回申请。燕山公司自嘉兴昌振退伙的时间虽早于原告申请赎回投资的时间。但是，“退伙前的原因”指向的应当是争议双方形成债权债务约束的交易文件的生效时间，而非债务履行义务实际触发的时间。也就是说，即便承担债务的责任实际触发是在合伙人退伙之后，但只要形成该等债务关系的交易文件在合伙人退伙之前签署生效，那么退伙的合伙人仍需要对在其退伙之后实际触发的该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作为嘉兴昌振对原告赎回资金之债务的发生原因，合同签署生效的时间在燕山投资退伙之前，故燕山公司依法应当对诉争股权收益权受让款及收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依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2条第4项主张海航公司承担补足责任，但该条约定如原告按期退出后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则由海航公司补足不足部分，并由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海航公司就诉争股票收益权受让款及收益承担的应为补足收益责任。现原告申请赎回股票收益权受让款及收益，嘉兴昌振未按期足额支付，故海航公司应承担收益补足责任。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刘欢股票收益权受让款370000元并支付投资期间的收益17575元、律师费3000元及违约金（以3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5%自2018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确定的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确定的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的收益款承担补足责任； 四、驳回原告刘欢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10元，由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该款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福忠 人民陪审员  贾叶峰 人民陪审员  怀春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