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正来，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兴业银行大厦第**。 法定代表人：郑海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珍，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辉丽，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正来与被上诉人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下称兴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1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正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2、原口头约定利率是0.9%，后上诉人私自在空白确认书上添加月利率为1.8%，该添加条款无效；3、一审判决按24%计算利息损失，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4、被上诉人以服务费的名义扣除的2500元属砍头息应予扣除，业务员收取的1000元费用也应当抵扣；5、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各项费用已超过法律保护的24%的年利率，应当剔除。 兴业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所述称曾口头约定0.9%的利率，后签订1.8%不属实，双方签订的核准确认书是事先打好的，不是空白事后补签的；2、上诉人支付1000元给业务员不属实，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关服务费的约定是申请表上阐明的，上诉人也同意并签字确认的。 兴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正来立即向兴业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5177.1元及至2019年8月5日的逾期利息4641.89元、罚息3851.37元，并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6日起至贷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罚息；2、判令林正来承担兴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鉴定费、公证费等）由林正来承担。庭审中，兴业公司明确其第3项诉求中仅主张林正来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30日，林正来向兴业公司提交《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家庭综合消费贷款申请表》向兴业公司申请贷款8万元。之后，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T201801301500006535656”《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家庭综合消费贷款核准确认书》，约定林正来向兴业公司贷款5万元，贷款期限24个月，月利率1.8%，还款方式等额本息。合同签订后，兴业公司依约向林正来发放了贷款，但林正来未按约定向兴业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截止2019年8月5日，林正来未还本金为35177.1元，逾期利息4641.89元、罚息3851.37元。林正来的上述行为已危及兴业公司的资金安全，故兴业公司提出以上诉讼请求。 另查明：1、在林正来出具给兴业公司的《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家庭综合消费贷款申请表》附件《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家庭综合消费贷款条款》中的第3.3条约定：“申请人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任何到期应付的贷款本息、费用、手续费及其他应付款项时，按利息计收的，应就当期应付未付款项按照同期适用的利率上浮50%加付自款项到期日起至申请人实际偿还日止以实际天数计算的罚息，按手续费计收的，应就当期应付未付款项按照日息0.08%收取自款项到期日起至申请人实际偿还日止以实际天数计算的利息；同时，应按逾期次数加付逾期违约金，每次逾期违约金为当期应付未付款项（不含罚息）的1%且不低于20元。……”；第6.1条约定：“发生下列一项或多项情形时，即构成申请人违约：（1）申请人未能完全适当地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承诺、保证、义务或责任……（6）申请人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第6.2条约定：“申请人发生本合同项下的违约时，贷款人有权根据中国法律法规、本合同的规定要求申请人承担支付罚息、逾期违约金及提前还款违约金等其他责任，同时，贷款人还有权采取包括但不限于下述措施：（1）随时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立即到期，要求申请人立即清偿……（5）要求申请人偿还债务并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律师费用、……等）”。2、在兴业公司与林正来签订的《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家庭综合消费贷款核准确认书》中，双方约定兴业公司向林正来发放贷款5万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每月还款日为15日，月利率为1.80%,一次性服务费2500元，于贷款发放时即时扣收，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3、根据兴业公司提供的个人贷款逾期情况表显示，截至2019年11月3日，林正来尚欠借款本金35177.1元、逾期利息5290.64元、罚息6468.38元。4、合同履行期间，因林正来未能依约还款付息，兴业公司经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兴业公司与林正来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兴业公司依约向林正来履行了发放5万元贷款的合同义务。林正来辩称其在收到贷款47500元，又从微信转账1000元给业务员，因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服务费为2500元，故兴业公司在发放贷款后又向林正来收取该25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至于林正来通过微信转账给案外人的1000元，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兴业公司收取的，故对林正来主张贷款本金为46500元，不予采纳。借款后，林正来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兴业公司据此主张收回诉争借款本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根据双方的约定，贷款月利率为1.8%，罚息利率为约定月利率标准上浮50%，即1.8%×（1＋50%）＝2.7%，逾期年利率明显超过24%。林正来辩称利息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依法对诉争借款的利息（含罚息）年利率标准调整为24%。另，合同约定因林正来违约致使兴业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林正来应承担兴业公司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现兴业公司要求林正来偿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00元，对该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林正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截至2019年11月3日尚欠的借款本金35177.1元、逾期利息5290.64元、罚息6468.38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罚息；二、林正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律师费1000元；三、驳回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7元，减半收取计458.5元，由林正来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约定月利率是0.9%或1.8%；一次性收取服务费2500元是否合法；被上诉人的业务员是否收取上诉人1000元费用；一审法院按年24%计息，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各项费用，是否超出法律保护的24%的年利率。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正来主张本案借款原口头约定利率是0.9%，后被上诉人兴业公司私自添加为1.8%，但从证据(即消费贷款核准确认书)体现，所有信息均为打印字体，并没有事后添加的痕迹，上诉人也未曾对是否事后添加提出鉴定申请；即便是空白合同，由于借款人同意先行签名确认，也应视为对合同条款无异议，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服务费，虽然贷款申请表及消费贷款核准确认书均有约定被上诉人可收取服务费，且服务费的金额为2500元，但被上诉人并不能明确其具体服务的项目，究其实质应认定为变相的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应予扣除。关于业务员是否收取1000元服务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借款当天通过微信转账给介绍人1000元(姓范的三明宁化人)，但被上诉人否认其为公司员工，而是第三方；作为付款方的上诉人，由于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收取1000元的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故其上诉要求抵扣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兴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包括要求林正来承担逾期利息及罚息，鉴于兴业公司虽然具有金融许可证，但毕竟有别于金融机构，其收取罚息并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罚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林正来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100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100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正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截至2019年11月3日尚欠的借款本金35177.1元、逾期利息5290.64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逾期利息(但应扣除已收取的服务费2500元)； 三、驳回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917元，由林正来负担600元，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负担31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1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58.5元，由林正来负担300元，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负担15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何冠雄 审判员  张国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伟江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 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