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4民初1614号原告（反诉被告）：陈兆贵，男，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系蓬莱市小门家镇南山北头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蓬莱市小门家禾家超市，住所地蓬莱市小门家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684MA3KEW5B6X。经营者：张加斌，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萍，山东诚功（莱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青岛万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莱西市上海西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064111948。法定代表人：史蕾，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晓忠，山东万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书哲，山东万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陈兆贵与被告（反诉第三人）蓬莱市小门家禾家超市（以下简称禾家超市）、被告（反诉原告）青岛万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集团）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兆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1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陈兆贵增加诉讼请求为医疗费77727.51元、误工费20874.60元、护理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交通费4085元、营养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3386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142元、鉴定费732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0元，上述合计620883.11元，要求被告共计赔偿2483532.44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日，原告在禾家超市购买“万福”鲜猪肉制品若干，食用后身体不适，后经蓬莱市人民医院转诊至烟台市传染病医院，被诊断为猪链球菌感染，原告因此遭受物质及精神损失。为此，陈兆贵诉来法院。禾家超市辩称，我方经销的“万福”鲜猪肉产品均采购自万福集团，产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烟台市传染病医院作出的相关诊断，并未依据法定程序经有关机关认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患病与其购买我方产品无因果关系，我方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万福集团辩称，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民诉证据规则，被答辩人应当提供证据证实：1.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违反法定义务等）；2.被答辩人人身受到的实际损害后果；3.答辩人的侵权行为与被答辩人的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链球菌属的细菌种类繁多，在自然界中分布广泛，可引起人、猪、牛、马、羊和禽等多种动物感染。猪链球菌多种动物、鸟类包括苍蝇均能传播该病，存在于环境中的病原菌可通过浮尘传播。猪链球菌国家没有要求检疫，被答辩人提供的烟食安全办函（2018）11号文件如果合法性、真实性、完整性能够确认，那么该文件记载：“近年来蓬莱未开展猪链球菌病原学检测”，可以佐证猪链球菌不是检疫项目。根据《侵权责任法》健康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答辩人生产的猪产品在出厂前经过官方机构监测，并有官方机构和官方兽医出具合格证明，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没有侵权行为。答辩人作为多年从事生猪产品生产的知名企业、放心企业，获得过2018年6月青岛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授予的“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食品安全保障企业”等很多荣誉，万福产品从未发生过猪链球菌感染情况，召回猪产品经过青岛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病原学检测显示阴性，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复核均无异常，答辩人出售的生猪产品从未有过人感染猪链球菌情况。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烟食安全办函（2018）11号文记载：患者家中养的鹅、鸡，村中有养猪农户4户，发病前也曾外出食用自助餐，结合猪链球菌传播途径广泛，多种动物、鸟类包括苍蝇、浮尘均能传播该病，所以不能确定被答辩人患病是因为采购答辩人生产的猪头存在因果关系。被答辩人患病应当认定为不可抗力的自然界中分布广泛的致病菌导致。经过法庭调查，如果法庭最终推定陈兆贵处理猪头时感染猪链球菌，那么陈兆贵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和生活经验的成年人在明知手指有伤但处理猪头时未采取防护措施以及受凉免疫力下降是发病的关键原因，过错在其个人，发病后不及时就医选择在家由妻子治疗，延误治疗导致病情损失扩大，过错亦在其个人，答辩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29条等规定，其损失亦应由其个人承担。不论被答辩人能否证明其确实因猪头感染猪链球菌（因果关系），因答辩人没有过错没有侵权行为均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万福集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共计51264元；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日，被反诉人陈兆贵因身体不适先后在蓬莱市人民医院、烟台市传染病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陈兆贵家属以陈兆贵疑似感染猪链球菌可能与万福集团生产、禾家超市出售的生猪肉产品有关为由，要求万福集团垫付医疗费并提供餐饮及陪护服务。反诉人基于对社会担当的考量，在被反诉人疑似感染猪链球菌未经山东省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认定且病因未彻底查清的情况下，先行为陈兆贵垫付医疗费等共计51264元。反诉人多次向被反诉人要求返还垫付该费用，被反诉人拒绝返还。为此，反诉人提起反诉。陈兆贵针对万福集团的反诉辩称，一、陈兆贵在食用万福集团生产的猪肉后身体倍感不适，及时入院。在蓬莱市人民医院、烟台市第一附属医院等各医院治疗的过程中，均被确诊为因食用被答辩人生产的猪肉而感染猪链球菌导致人身损害。根据蓬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8月16日蓬市监食流函［2018］5号文内容显示，烟台市疾病控制中心对答辩人所购的猪产品进行检测时发现了猪链球菌，其标称供货者为万福集团，万福集团亦已于2018年8月17日向社会公众作出回应认可蓬莱患者感染猪链球菌。二、烟台市疾病控制中心已检测认定万福集团产品含有猪链球菌。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04条、105条规定，陈兆贵食用万福集团生产的猪肉而感染猪链球菌，属于食源性疾病病人，烟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收到本案所涉食品安全事故报告后，有权立即会同统计、卫生行政、农业等部门进行调查处理，采取封存可能导致食品安全事故的食品及其原料、并立即进行检验等措施；所以，烟台市疾病控制中心对本案中所涉的感染猪链球菌进行检测认定并无不当。通过《食品安全法》的该两条规定亦能看出，对感染猪链球菌的检测根本无需山东省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进行认定，万福集团所述无法律依据。三、被答辩人向公众回应称，永远要做群众食品安全的守护者，又称基于社会担当考量对陈兆贵垫付医疗费，现万福集团要求归还垫付医疗费。万福集团在食品安全事故案发后，依据陈兆贵的合法合理请求和陈兆贵提供医院出具的病历及相关治疗材料向陈兆贵支付其明知理所应当支付的相关费用，现又在声称做食品安全的守护者以及社会担当的基础上反诉陈兆贵要求归还其垫付的医疗费用，万福集团的该行为恰恰说明其支付医疗费用的行为不是基于社会担当，而是万福集团已经认可其生产的猪肉导致陈兆贵人身损害后作出的部分赔偿。综上，万福集团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对万福集团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认定如下事实：陈兆贵系蓬莱市小门家镇南山北头村村民。2018年8月3日，陈兆贵从被告禾家超市购买了带耳猪头、猪腰子等生猪产品。2018年8月7日上午10时，陈兆贵在家人陪同下，到蓬莱市人民医院就诊，8月11日10时，陈兆贵脑脊液培养报告显示猪链球菌阳性。2018年8月11时，蓬莱市人民医院向蓬莱市疾病中心电话报告：该医院内科接诊一例发热脑炎病人，脑脊液培养显示人感染猪链球菌阳性，临床确诊该患者为人感染猪链球菌病。2018年8月15日，烟台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作出了烟食安办函[2018]11号“关于青岛万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猪生产发生人感染猪链球菌病例的通报”。2018年9月13日，烟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关于蓬莱市人感染猪链球菌病患者标本复核情况的说明”，载明：2018年8月11日，蓬莱市人民医院报告1例人感染猪链球菌确诊病例。我中心对蓬莱市人民医院上送的患者(陈兆贵)脑脊液培养物进行了复核检测，8月16日，细菌培养结果为猪链球菌阳性。2019年11月21日，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向本院出具“关于烟台市送检蓬菜市人感染猪链球菌病患者疑似菌株复核情况的说明”，载明：2018年8月17日，烟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送检一份疑似人感染猪链球菌病患者(陈兆贵)培养菌株，经过我中心对菌株进行复核检测，8月19日最终检测结果为猪链球菌14型。经查，陈兆贵购买的该批生猪产品系被告万福集团生产，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产品B）编号为NO3752445447。另查，陈兆贵先后入住蓬莱市人民医院、烟台市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被告万福集团垫付部分医疗费计467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被告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应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主张，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章相关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人身伤害、财产损失而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属于特殊侵权类型中的产品责任，本案中二被告因生产、销售含有猪链球菌的生猪产品导致原告人身伤害明显属于产品责任。原告购买的产品由二被告生产、销售，属于可供人食用的原料，也属于肉类，符合食品安全法中关于食品的定义，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对食品安全法的释义，以及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本案均在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范围内，故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鲜（冻）畜、禽产品（GB2707-2016）第3.1款规定，屠宰前的活畜、禽应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检验合格，农业行业标准生猪屠宰检疫规范（NY/T909-2004）第7.7款规定，经宰前检疫发现链球菌病等二类动物疫病时，应采取防疫措施。现原告购买的生猪产品含有猪链球菌明显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涉案生猪产品带有猪链球菌不属于检疫合格的产品，因此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万福集团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向原告赔偿损失外，还应向原告另行支付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被告禾家超市、万福集团均辩称，猪链球菌在自然界中分布广泛，也常存在于正常动物和人的呼吸道、消化道等，猪链球菌不是强制检疫项目，且相关检疫的责任单位是国家机关，万福集团、禾家超市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禾家超市提交万福产品蓬莱地区销售负责人郑少杰签字确认的进货单4张，证明其销售的万福猪产品均采购自被告万福集团；提交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8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7张，证明其销售的万福猪产品系合格产品。被告万福集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HACP体系认证证书、生猪定点屠宰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共计23张，证明万福集团有生猪生产许可，出售的产品经过政府部门检疫合格；证据2、2018年8月18日青岛畜牧兽医局在网站上发布的《关于万福生猪产品猪链球菌检测情况说明》、“关于恢复烟台市区及所辖市市场猪产品供应销售的申请及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同意上市销售的意见”，证明青岛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对召回的万福集团8月1日至4日生产的15批次生猪产品按照国家检测标准，猪Ⅱ型链球菌均显示阴性，检测结果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复核，均无异常，后正常上市销售；证据3、2018年8月23青岛畜牧兽医局向农业部检查组出具处置情况汇报，证明经了解山东省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最终诊断确认烟台疑似感染猪链球菌所送样品与猪Ⅱ型链球菌无关，经过排查未发现猪链球菌疫情，对召回产样抽样检测及复检均无异常；证据4、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明万福集团委托对生产的多批次产品猪Ⅱ型链球菌经检测均显示阴性；证据5、2018年6月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畜产品专供基地奖牌、感谢信等，证明万福集团生猪产品质量管理严格，多年来一直为市民、企业、国家机关、重要国内、国际会议等提供安全、放心、合格的猪肉产品，万福集团在涉案前后生猪产品获得无数荣誉，以此证明万福集团生猪产品质量过硬，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随意主观认定万福集团生猪产品感染猪链球菌不仅会引起社会恐慌，甚至会对企业造成毁灭性打击，对有关政府部门及国家声誉产生恶劣影响；证据6、（2014）射洪民初字1702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证明类似感染猪链球菌诉讼案件原告有义务证明原告患病与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判决书表述，农业部办公厅文件猪链球菌除广泛存在自然界外，也常存在于正常动物和人的呼吸道、消化道等，原告感染猪链球菌不具有唯一性和排除从其他途径感染的可能性。陈兆贵对禾家超市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禾家超市采购猪肉的来源无异议，对提供的肉品品质检疫合格证因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部分证据材料不能说明陈兆贵购买的含有猪链球菌的生猪产品属于该批次范围内，而事实上烟台市食安办已经确认陈兆贵感染猪链球菌的病因为陈兆贵从超市购买万福集团的生猪产品所致。陈兆贵对万福集团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具有生猪屠宰及分割鲜冻猪肉的资质，并不能证明其生产全部产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证据2、3仅能说明万福集团召回的产品经检测不含猪链球菌，而对已销售产品没有任何证明力，不能说明已销售产品不含有猪链球菌；证据4、5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判决书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一庭对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做出释义，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购物小票，以及相关政府部门疾控中心出具的官方文件，已经完成了对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本院认为，2018年8月15日，烟台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作出的烟食安办函[2018]11号“关于青岛万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猪生产发生人感染猪链球菌病例的通报”，载明“8月11日22:30，市疾控中心实验室采取荧光定量PCR方法，采用硕世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猪链球菌核酸检测试剂盒（通用）和猪链球菌Ⅱ型核酸检测试剂盒，对从猪头上采集的3份淋巴结标本，1份扁桃体标本进行检测，检出2份淋巴结标本猪链球菌均通用引物阳性，1份扁桃体标本通用引物、Ⅱ型猎链球菌引物均阳性”，并作出了初步调查结论，“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人感染猪链球菌病诊疗方案》，结合病例的流行病学史、临床症状和实验室检测结果等，蓬莱市人民医院确定患者为人感染猪链球菌病实验室确诊病例。流行病学调查显示，传染源可能为患者8月3日采购的猪头，由于患者在加工猪头时，手上有未愈创口，经伤口接触感染的可能性较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消费者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能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除外。第七条规定，食品、药品虽在销售前取得检验合格证明，且食用或者使用时尚在保质期内，但经检验确认产品不合格，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以该食品、药品具有检验合格证明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烟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原告脑脊液培养物的复核检测结果，原告应为人感染猪链球菌的确诊病例。烟食安办函[2018]11号“关于青岛万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猪生产发生人感染猪链球菌病例的通报”，系相关职能部门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该通报依据流行病学调查结果，已经作出了初步调查结论，应当认定原告已经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损害与购买、食用涉案生猪产品具备因果关系，且烟台市疾控中心实验室检测结果亦显示禾家超市2018年8月4日进购猪头淋巴结、扁桃体猪链球菌阳性，现二被告以涉案生猪产品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应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认为，生猪屠宰检疫规程（农医发[2010]27号）第2条规定，检疫对象包括猪Ⅱ型链球菌病；第6条规定，宰前检查发现有猪丹毒、猪肺疫、猪Ⅱ型链球菌病等疫病症状的，患病猪按国家有关规定处理。现经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复核，原告最终检测结果为猪链球菌14型。猪链球菌14型并非生猪屠宰检疫规程所规定的检疫对象，因此对于原告主张涉案生猪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确定其损失数额，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其人身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人数、护理天数、误工天数、营养期、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及赔偿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药合理性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后在鉴定过程中主动放弃精神伤残等级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时间、出院后的护理人数、护理天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兆贵双耳听力下降构成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兆贵的误工时间为180天。3.被鉴定人陈兆贵出院后无需护理。4.被鉴定人陈兆贵的营养期限为180天。5.被鉴定人陈兆贵无需后续治疗费用；如确需相关除听力治疗外的继续治疗，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6.被鉴定人陈兆贵住院期间用药均是合理的。原告预交鉴定费3600元。本院依法委托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对原告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及赔偿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四、听力检查检测情况（一）左耳检测情况1.左耳听力为98Db,听力障碍级别为极重度。2.左耳内无耳鸣现象。3.左耳内没有疼痛或不适感。4.左耳内无堵塞及闷胀感。5.左耳内无出水流脓现象。6.根据检测检查被鉴定人听力障碍情况，适合配置助听器。（二）右耳检测情况1.右耳听力为97dB,听力障碍级别为极重度。2.右耳内有耳鸣现象。3.右耳内没有疼痛或不适感。4.右耳内无堵塞及闷胀感。5.右耳内无出水流脓现象。6.根据检测检查被鉴定人听力障碍情况，适合配置助听器。五、论证结论根据被鉴定人陈兆贵的病历病案诊断及听力检查检测结果，被鉴定人左耳听力为98dB,听力障碍级别为极重度听力损伤，右耳听力为97dB，听力障碍级别为极重度听力损伤，根据被鉴定人的听力损伤情况及损伤程度、年龄等综合因素论证，被鉴定人的左右耳需配置“大功率耳背式助听器”。1、助听器配置费用：大功率耳背式助听器，配置费用：玖仟元（￥：9000.00），两个合计：壹万捌仟元（￥：18000.00）。2、助听器更换期限：助听器更换周期为每五年更换一次。3、助听器电池约6元/节，每七天左右更换一次。4、助听器维护费用：参照国家关于电子产品维修服务的政策规定，一年内产品免费维修，一年以后产品所产生的维修费和配件费由使用者个人支付。每台助听器每年的维护费约500元右。5、助听器配置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陈兆贵预交鉴定费3500元。2020年5月27日，该所作出“助听器费用赔偿鉴定书补充说明”：关于贵院委托（2019）蓬法司鉴字第97号陈兆贵配置助听器节数及型号进行补充说明，情况如下：1、被鉴定人左耳及右耳均需配置“大功率耳背式助听器”；每个助听器需配置一节电池，每七天左右更换一次。2、助听器电池使用最为广泛主要有两种型号：13A型和675型，两种型号电池6元/节。陈兆贵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无异议。禾家超市质证称，对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所并无听力功能鉴定资格，因此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对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意见未说明原告听力下降原因，不能依据此报告向被告主张赔偿。万福集团质证称，1.对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所并无听力功能鉴定资格，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2.鉴定人员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鉴定日期和在场人员相互矛盾，二被告代表人员仅在2020年4月15日在鉴定现场，其余时间并未到现场，且鉴定人员只有王建东本人到场，潘雪寒从未到过现场，但潘雪寒作为鉴定人确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签名；3.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的鉴定材料医学影像片20张，被鉴定人在2020年4月15日并没有带到鉴定现场；4.鉴定报告分析说明部分中认定，原告因感染脑膜炎致双耳听力下降，而并没有认定原告因感染猪链球菌致双耳听力下降，因此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原告感染猪链球菌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对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质证称，该鉴定结论与万福集团无关，且助听器每五年更换一次，陈兆贵现在已经自行购买助听器并正在使用，因此只能从第二个五年开始使用该鉴定报告论证的助听器及发生相关的费用，否则在第一个五年将重复发生助听器配置费用。被告万福集团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山东省司法鉴定业务分类规定及鉴定机构名册，证明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无听觉功能鉴定资质，且胜利油田司法鉴定中心与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均具有听觉功能鉴定资质，但以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及其他理由退鉴，因此济南三和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等级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提交天猫网络平台助听器销售前九名打印件，证明助听器价格为198元至678元范围内，正邦鉴定机构鉴定所鉴定价格每个助听器9000元无法律依据。陈兆贵对万福集团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山东省司法鉴定业务分类规定及鉴定机构名册显示的法医临床鉴定的范围包含听觉功能鉴定，而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天猫网络平台的相关证据不具有任何参考意义及价值，原告所致伤残应经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均系本院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法定程序作出的，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评定结论所依据检材充分，程序合法，被告未能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对被告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上述鉴定意见应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受损害情况的基本依据。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1.医疗费原告主张，事发后，陈兆贵于2018年8月7日到蓬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于2018年8月11日出院，诊断为细菌性脑膜炎、肝功能异常、胃炎、脂肪肝、多发肝囊肿、胆囊结石、胆囊息肉样病变、左肾囊肿伴囊内结石，被告万福集团垫付医疗费5769.68元。2018年8月11日，陈兆贵转院至烟台市传染病医院，实际住院24天，于2018年9月4日出院，诊断为：人感染猪链球菌、脑膜炎型、脂肪肝、肝囊肿、胆囊结石、胆囊息肉、胸腔积液、电解质代谢紊乱，被告万福集团垫付医疗费40705.67元。2018年9月4日，陈兆贵转院至烟台毓璜顶医院，实际住院9天，于2018年9月13日出院，诊断为：感音神经性听觉丧失（双）、脂肪肝、肝囊肿、胆囊息肉，陈兆贵支付医疗费12737.74元。2018年9月26日，陈兆贵转院至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实际住院14天，于2018年10月10日出院，诊断为：感音神经性耳聋，陈兆贵支付医疗费13013.10元。另外陈兆贵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2018年9月19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7月19日到烟台毓璜顶医院门诊治疗，上述共支付门诊费993.54元；2018年12月9日、2018年12月16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20日，陈兆贵先后五次到蓬莱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支付门诊费1056.14元；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30日、2019年3月8日，陈兆贵分四次到蓬莱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共支付门诊费1485.68元；2019年7月12日，陈兆贵到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558.12元；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7月11日，陈兆贵分四次到小门家镇花××卫生室治疗，支付门诊费117.12元；2019年2月11日、2019年2月21日，陈兆贵到烟台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796.07元。2020年4月9日，陈兆贵到蓬莱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392.65元。2020年4月24日，陈兆贵到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99元。上述医疗费合计31249.16元。陈兆贵提交相关医疗费单据42张，住院病案、门诊病历、费用明细为证。禾家超市质证称，陈兆贵提交的收费票据应与门诊病历记载相对应，没有门诊病历记载的不予认可，费用与禾家超市无关，且门诊病历并非就诊时生成，而是后期现补的，不予认可。对2020年发生的医疗费用真实性无异议。万福集团质证称，陈兆贵四次住院均应提交医疗保险报销明细，收费票据应与门诊病历记载相对应，没有门诊病历记载的不予认可，费用与万福集团无关。本院认为，陈兆贵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中除了2018年10月30日支付490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324元无门诊病历记载外，其余医疗费单据均有相关记载，且陈兆贵住院期间用药经鉴定系合理用药，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医疗费为76910.51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陈兆贵系蓬莱市小门家镇兆贵摩托车修理部的经营者，误工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每年，计算180天，为20174.6元。禾家超市、万福集团辩称，对陈兆贵主张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认可，陈兆贵是农村户口且实际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本院认为，鉴于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4000元，陈兆贵住院53天，其中50天雇佣护工张洪凤护理，每天工资280元，提交烟台市芝罘区王子家务服务部开具的金额分别为840元、9240元、3920元发票三张。禾家超市质证称，护理费三张发票都是2019年7月19日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护理费明显过高，不予认可。万福集团质证称，护理费发票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三次发票时间为同一天，票据为连号，陈兆贵2018年8月7日中午入院当天即支付护理费全天28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数额已经超过护工标准，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4日陈兆贵住院期间万福集团派两名职工护理20天，陈兆贵的妻子护理，未发现护工护理，陈兆贵主张的护理费14000元与该20天重复。本院认为，因陈兆贵对其住院期间是否需要护理、护理人数未申请司法鉴定，应自行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烟台市传染病医院的出院诊断，本院认为按照陈兆贵在蓬莱市人民医院、烟台市传染病医院住院期间即自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9月3日共27天计算护理费为宜，其护理费按照雇佣护工每日280元标准，计算为75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53天，为5300元。禾家超市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万福集团称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本院认为，陈兆贵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5.交通费原告主张，陈兆贵就医、转院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4085元，提交交通费单据118张。禾家超市、万福集团均质证称除了有乘坐人陈兆贵身份信息的车票以外，其他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针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提交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按照每日100元，计算180天，为18000元，禾家超市、万福集团均辩称称营养费过高，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为标准，计算20年，再乘以七级伤残系数0.4，为338632元。禾家超市、万福集团均辩称，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兆贵系农村户口且长期实际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自2020年3月12日起，在本省范围内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均按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陈兆贵于1964年6月2日出生，自2019年7月7日起需佩戴并首次购买两只助听器，支付15800元，按照山东省人均寿命78周岁计算，截至陈兆贵78周岁（2042年），助听器更换周期每5年一次，共计应更换4次，助听器每个9000元，因此助听器费用应为15800+18000×4=87800元；维护费产生年限为18年，每个助听器每年维护费500元，助听器维护费：18年×500元/年×2只=18000元；每个助听器一节电池，电池每7天更换一次，每个助听器电池6元/节，配置次数按照山东省人均寿命78周岁计算（自2019年7月7日起计算至2042年6月2日止，共计8366天），8366天÷7天×6元×2只=14342元；上述合计120142元，提交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官网打印材料2张，证实山东省人均寿命78周岁。禾家超市、万福集团均辩称，残疾辅助器具费、助听器的费用我方认可起始年限自鉴定报告出具之日起，人均寿命78周岁无相关数据予以证实，我方认为年限过长。原告提交的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官网打印的材料中平均寿命78周岁，但男性和女性的平均寿命不同，不能依照78周岁计算。对维护费用、电池费用我方认为也应自鉴定报告出具之日作为起始年限，且不能以78周岁为限。万福集团另辩称，根据原告自认于2019年7月7日开始佩戴助听器，所以原告第一个五年应当自2024年7月7日开始计算。根据全国法院司法判决书通行判决，助听器最多支持十年，原告主张至78周岁时间过长。根据百度查询，山东省男性平均年龄低于女性平均年龄五年左右。本院认为，经查，山东省人均预期寿命为78.66岁，因此原告要求计算至78周岁，本院予以照准。现陈兆贵于2019年7月7日花费15800元购买两只助听器，根据按照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本院对陈兆贵主张的助听器配置费用、维护费用、电池费用，予以支持。9.鉴定费原告主张，分别向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3600元，向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3500元，因鉴定事项向济南声之桥助听器有限公司支付生活服务、健康咨询费用200元，2020年4月24日向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支付快递费22元，合计7322元，陈兆贵提交发票三张，收款收据一张。禾家超市、万福集团均质证称，鉴定费中的咨询费、邮寄快递费无发票作证，而且200元的发票出具单位与鉴定机构无关。本院认为，陈兆贵因鉴定花费相关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属于陈兆贵的损失，其提供了相应单据，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主张，侵害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按照公民赔偿标准的五至十倍予以赔偿；公民赔偿标准按照3000元执行，赔偿标准按照五倍计算为15000元。禾家超市、万福集团均辩称，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陈兆贵主张公民赔偿3000元没有依据。本院认为，陈兆贵因本案纠纷导致双耳听力下降造成极重度听力障碍，给生活带来极大改变和不适，本院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0000元。反诉原告万福集团针对反诉请求提交收条两份、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两张，证实万福集团分别于2018年8月27日、2018年9月4日垫付医疗费34000元、12700元；提交陪护费发票原件及复印件12张，报销单2张，花销明细1张；证明反诉原告因陈兆贵住院安排两名职工陪护陈兆贵20天，产生陪护支出费用4564元。反诉被告质证称，两份收条无异议，对陪护费用明细不能证明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医疗费、陪护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经查陈兆贵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77724.51元、误工费20174.6元、护理费7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交通费4085元、营养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3386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142元、鉴定费73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608126.11元，扣除万福集团已经垫付的费用46700元，余款561426.11元应予赔偿。万福集团作为涉案生猪产品的生产者，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禾家超市作为涉案生猪产品的销售者，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万福集团要求陈兆贵返还医疗费、陪护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青岛万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陈兆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08126.11元，扣除被告（反诉原告）青岛万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垫付46700元，余款561426.1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反诉第三人）蓬莱市小门家禾家超市对本判决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兆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青岛万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68元，由青岛万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蓬莱市小门家禾家超市负担9415元，由陈兆贵负担17253元。反诉费541元，由青岛万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本院立案庭交纳上诉费并在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办理网上上诉立案事宜。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费或仍未办理网上上诉立案事宜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案件登记号：190300000053848。审 判 长  李 佳人民陪审员  葛功霞人民陪审员  唐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陆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