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1361号原告：窦宁宁，男，1984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聪明，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木之艺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路225-44号1层，实际经营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十梅庵公园南岭社区居委会对面。法定代表人：段坤，总经理。被告：段坤，男，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磊，山东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伟，山东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窦宁宁与被告青岛木之艺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之艺公司）、段坤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审理时，原告窦宁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聪明、任超，被告木之艺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坤及其与木之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宁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原告“包装盒”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立即销毁上述请求1的原告所享有知识产权图形和外包装的产品，立即封停名下淘宝网上的店铺；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的律师代理费和调查取证费等所发生的费用8000元；5.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段坤是木之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于2010年至2014年间在原告公司处工作。原告享有涉案“包装盒”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二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侵害原告合法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木之艺公司、段坤共同答辩称，被告所出售商品所涉及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以及使用的图形均属于对相关作品的合理使用，并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国作登字-2019-F-00796295、国作登字-2019-F-00796296、国作登字-2018-F-00673873、国作登字-2019-F-00820154作品登记证书四份。2.公证书一份及侵权产品实物，证明原告从被告淘宝网店购买侵权产品。3.李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拍摄的照片一张，证明行政机关在执法过程中对侵权产品进行了拍摄。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4.青岛铭匠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包装、设计、印刷、加工合同,证明被告段坤曾在该公司的管理层，负责礼盒等包装制品的销售、加工及对外签订合同。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证据：1.青岛市李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整改通知书，证明该局因其经营场所与登记证书所载场所不一致才下发该通知书，并不涉嫌侵犯原告相应权利。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2.国作登字-2020-F-00973383作品登记证书。3.（2019）鲁青岛李沧证民字第162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段坤手机发微信朋友圈相关内容及时间。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窦宁宁提交的四份作品登记证书载明：1.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796295、作品名称包装盒、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窦宁宁、创作完成日期2006年1月26日、首次发表日期2008年5月28日、登记日期2019年6月11日。该作品为一个包装盒子图案、一个包装袋子图案。2.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796296、作品名称包装盒、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窦宁宁、创作完成日期2006年1月26日、首次发表日期2008年5月28日、登记日期2019年6月11日。该作品为一个包装盒子图案、一个包装袋子图案。3.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73873、作品名称包装盒、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窦宁宁、创作完成日期2006年1月26日、首次发表日期2008年5月28日、登记日期2018年12月21日。作品图片内共有10个包装盒子图案。4.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820154、作品名称包装盒、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窦宁宁、创作完成日期2006年1月26日、首次发表日期2008年5月28日、登记日期2019年7月5日。该作品为一个包装盒子和一个包装袋子图案。被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国作登字-2020-F-00973383、作品名称海参包装盒子、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著作权人段坤、创作完成时间2003年3月6日、首次发表时间无、登记日期2020年1月16日。作品图片共有8个包装盒子图案。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各自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4272号公证书主要内容如下：2019年6月12日，在窦宁宁、于燕及公证员及我处工作人员宋伟均在场的情况下，在我处驻青岛市李沧区峰山路117号的办公室内，用一台公证处的计算机和公证处的互联网络接口及其附属设备，由于燕和本公证员分别进行了相关操作（详细操作过程见本公证书的附的《工作记录》复印件），并进行了录像。2019年6月13日上午11时10分许，本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宋伟与窦宁宁、于燕来到位于青岛市××山路××星光大道购物广场的门口，在本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宋伟的监督下，窦宁宁、于燕收到一个快递单号为“7705674749735”的申通快递纸箱包裹一件。后四人携带上述纸箱包裹回到公证处办公室内，在本公证员和某的监督下，进行启封、核验网购物品，包裹内共有印有“海参、野生海参”等字样的包装盒6个、包装袋5个，然后重新装箱，粘贴封条进行封存。封存好后由窦宁宁、于燕带走。对上述快件的收取、启封、核验和封存过程进行了拍照。在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为2019年6月12日现场建立并保存的“窦宁宁”文件夹记录光盘而成（附件三），现场用于保存该文件夹的U盘存于我处；在本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五均为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本公证书所附的光盘为2019年6月13日由现场所拍照片记录而成（附件六）；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共33张（打印为33张）为现场拍摄（附件七）。原告向本院提交上述被诉侵权产品，经确认，包装封存完好。青岛铭匠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行政机关投诉，投诉事项为青岛木之艺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在淘宝等电商平台商家销售侵犯该公司版权产品的侵权行为。青岛市李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对相关证据采取先行登记保存措施。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行政机关执法时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依法向青岛市李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该局执法时相关证据材料，该局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原告依法向本院申请证据保全。本院依法对相关证据采取保全措施，从被告的仓库内提取了涉嫌侵权的包装盒子一宗。被告提交的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公证处（2019）鲁青岛李沧证民字第1622号公证书证实了原告用其手机发微信朋友圈的内容及时间，原告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原告主张，法院保全到的一个包装盒子图案与其国作登字-2019-F-00796295著作权作品一致。被告对该盒子的图案与该作品一致无异议，但认为在该作品登记证书中，原告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都是原告自己填写的，真实的时间并非该时间，其于2019年1月2日就已经在微信朋友圈发表该作品图案，而原告于2019年6月11日才申请相关的作品登记。原告认可被告在微信朋友圈所发图案与该作品登记证书中作品一致。原告主张，法院保全到的三个包装盒子图案与其国作登字-2018-F-00673873著作权相关作品一致。被告确认该三个包装盒子的图案与作品一致，但主张其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2013年7月18日、2015年6月20日就在其微信朋友圈发表了上述三个包装盒子的图案，而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才申请作品登记，不构成侵权。原告认可被告发微信朋友的图片与该作品登记证书中的相关作品一致，但认为系被告从原告的淘宝网站上抄袭的，并非其设计发表。被告还主张其提交的国作登字-2020-F-00973383号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对上述三个盒子也享有相应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原告确认该作品登记证书中所载作品图案与其主张侵权的三个盒子图案一致，但认为国作登字-2020-F-00973383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告主张，其系国作登字-2019-F-00796296作品著作权人，被告于2018年12月21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内所发图片以及行政机关执法记录仪的拍摄图片可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但该侵权的产品原告没有拿到实物。经比对，被告在其微信朋友圈所发图片以及行政机关拍摄的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图案一致。被告认为，其将该作品发表在微信朋友圈时间早于原告登记申请时间，不构成侵权。原告主张，其系国作登字-2019-F-00820154作品著作权人，被告于2019年3月17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内发表该作品照片，侵害了其著作权，该侵权产品，原告没有拿到实物。经比对，被告在其微信朋友圈内所发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图案一致。被告认为，其将该作品发表在微信朋友圈时间早于原告登记申请时间，不构成侵权。原告主张，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其作品的复制、发行、发表等权利。原告为维权支出了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涉案作品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我国采用的作品自愿登记制度，作品登记证书中记载的相关内容仅能作为纠纷发生时的初步证据，不影响人民法院在当事人对相关事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独立进行审查判断的权力。原告提交的国作登字-2019-F-00796295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的完成时间为2006年1月26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5月28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6月11日，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于2019年1月2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内所发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原告提交的国作登字-2018-F-0067387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的完成时间为2006年1月26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5月28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2013年7月18日、2015年6月20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内所发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原告提交的国作登字-2019-F-00796296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的完成时间为2006年1月26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5月28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6月11日，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于2018年12月21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内所发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原告提交的国作登字-2019-F-00821054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的完成时间为2006年1月26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5月28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7月5日，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于2019年3月17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内所发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根据原告提交的上述四份作品登记证书可见，原告申请作品登记日期距离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或者首次发表日期均相距十余年之久，而被告就原告主张权利的上述作品发表在微信朋友圈日期均早于原告申请登记日期，即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上述作品著作权人，被告提出了相反的证据，在此情况下，原告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权利的上述作品创作完成日期，进而证明其对主张权利的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的诉讼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窦宁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0元，保全费30元，共计2490元，由原告窦宁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友仁人民陪审员  姜利伟人民陪审员  陈 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菁书记员张琦书记员王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