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325民初1206号 原告：石树开，男，1977年10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州禄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云南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南能投缘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900号昆明颐高数码中心（一期）综合楼A座19层，现住所为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金川南路与陈家营路交叉口云南能投公司缘达大厦24层。 法定代表人：安兴，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群，男，系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女，系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告：吴兴文，男，1970年8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告：四川中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云山社区巨和美术小区6幢3层301室。 负责人：郑静，系该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云南诚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树开与被告云南能投缘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能投公司）、吴兴文、四川中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砼云南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树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被告云南能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群、高颖，被告吴兴文，被告中砼云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树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兴文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96356.00元，其余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份，原告与被告吴兴文在兰坪县中排乡碧玉河认识后，吴兴文将其承包的碧玉河小学教师宿舍楼及烟川村小学教学楼等部分劳务施工交由原告完成，原告要求签订书面合同，但吴兴文不同意，因此，双方通过数次口头约定确定合同内容。双方口头约定：原告施工内容为扎钢筋、木工及木料架设，劳务费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结算单价为：1.碧玉河小学教师周转房255.00元/平方米；2.烟川小学教学楼230.00元/平方米；3.抗震沟80.00元/平方米。原告按要求完工后，被告吴兴文共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41000.00元，此后其拒绝结算和支付剩余劳务费，原告只能根据吴兴文提供的图纸进行结算，原告应得劳务费为：1.碧玉河小学教师周转房255.00元/㎡×920.88㎡=234824.40元；2.烟川小学教学楼230.00元/㎡×1604.8㎡=369104.00元；3.抗震沟工程80.00元/㎡×282.96㎡=22636.80元；4.误工费20000.00元，以上共计646565.20元。其中扣减吴兴文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41000.00元，吴兴文安排他人完成的木料架设劳务费：10元/平方米×920.88㎡=9208.80元，吴兴文还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96356.00元。被告云南能投公司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应依法对其所承包的全部工程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应与吴兴文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案涉及的劳务分包合同另一方为中砼云南分公司，该分公司也应承担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规定，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云南能投公司辩称，1.其公司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在起诉状中载明被告吴兴文将其承包的碧玉河小学教师宿舍楼及烟川小学教学楼等工程的扎钢筋、木工活及木支架的架设劳务施工承包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吴兴文，云南能投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应找被告吴兴文结算涉案工程款，不应将云南能投公司列为本案被告。2.云南能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项。（1）云南能投公司与中砼云南分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并明确约定了施工的相关条款及分包费用。（2）云南能投公司争议工程分包给中砼云南分公司后，于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共向中砼云南分公司及刘英（代四川中砼云南分公司支付款项）支付工程款155689126.5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云南能投公司只对合法劳务分包单位中砼云南分公司负有付款义务，并且云南能投公司已严格履约，并已按合同约定足额甚至超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项，至于原告未收到的工程款项系应由吴兴文与其结算后由吴兴文或中砼云南分公司支付，这部分款项与云南能投公司无关。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辨明双方法律关系，依法驳回原告对云南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兴文辩称，原告起诉没有依据。2019年3月份其与原告在兰坪认识，双方约定一起做工程，双方在啦井吃饭时商定了合同内容，当时易崇明、严中福、小沈也在场，其与原告约定由原告完成碧玉河小学教师宿舍楼及烟川村小学教学楼等部分劳务施工，施工内容为木工、内外架搭设、钢筋绑扎，劳务费按210.00元/平方米结算，最终费用以公司结算数据为依据。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应支付款项为：碧玉河教师宿舍楼849.06元/㎡×210=178303.00元；烟川小学教学楼1275.16元/㎡×210=267784.00元；误工补助为20000.00元；油费补助1000元，抗震沟281.376×80=22510.00元，应支付的劳务费共计489597.00元。原告领取劳务费431000.00元后未发工人工资就离场了，其多次通过电话及微信联系原告，但一直联系不上，其只能代原告垫付了民工工资、房租费、电费等共计116577.00元，现原告应向其退还劳务费58158.00元。该案与被告云南能投公司、中砼云南分公司无任何关系，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乱告状的行为给三被告造成名誉损害，请求判令原告向三被告各补偿损失10000.00元，并赔礼道歉和恢复名誉。 被告中砼云南分公司辩称，1.其公司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1）原告在诉讼状中写明被告吴兴文将其承包工程中的扎钢筋、木工活及木支架的架设劳务施工承包给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找被告吴兴文结算工程款，不应将其列为本案被告；（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发包人应限缩解释为业主，该条款允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即业主主张权利，但债权的基础就是合同相对性，实际施工人无权向相对方之外的转包人、分包人主张权利。2.原告主张的劳务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称其在被告吴兴文处承包了劳务工程，双方如何约定价格及施工范围中砼云南分公司并不知晓，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工的范围及施工单价，原告未与被告吴兴文进行书面结算，故原告主张没有事实依据。3.中砼云南分公司已与被告吴兴文进行结算完毕并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法庭明察案件事实，辨明双方法律关系，中砼云南分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中砼云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石树开提交的中排乡碧玉河小学教师周转房施工图、烟川小学综合楼施工图复印件各1份，由于三被告不认可其属于最终确定的施工图纸，不能作为建筑面积的计算依据，原告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及证明观点均不予采信；补充协议原件1份，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观点均不予采信；录音光碟一张，三性认可，但无法证明原告的观点，故对证明观点不予采信。2.对被告云南能投公司提交的《证明》复印件2份、2019年5月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义务教育阶段长期保留学校标准化建设补缺项目工程总承包（EPC）(中排乡、石登乡、营盘镇、兔峨乡、拉井镇)《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5页）、2018年10月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义务教育阶段长期保留学校标准化建设补缺项目工程总承包（EPC）(中排乡、石登乡、营盘镇、兔峨乡、拉井镇)《劳务分包合同》（28页）、2019年7月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义务教育阶段长期保留学校标准化建设补缺项目工程总承包（EPC）(中排乡、石登乡、营盘镇、兔峨乡、拉井镇)《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2019年9月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义务教育阶段长期保留学校标准化建设补缺项目工程总承包（EPC）(拉井镇)《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2019年9月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义务教育阶段长期保留学校标准化建设补缺项目工程总承包（EPC）(石登乡)《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2019年9月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义务教育阶段长期保留学校标准化建设补缺项目工程总承包（EPC）(兔峨乡)《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2019年9月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义务教育阶段长期保留学校标准化建设补缺项目工程总承包（EPC）(营盘镇)《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2019年9月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义务教育阶段长期保留学校标准化建设补缺项目工程总承包（EPC）(中排乡)《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2019年7月4日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义务教育阶段长期保留学校标准化建设补缺项目工程总承包（EPC）(中排乡、石登乡、营盘镇、兔峨乡、拉井镇)《工程材料二次及多次人工搬运合同》复印件各1份，其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已分包给被告四川中砼的证明观点予以采信；《五个乡镇费用支付明细表》复印件1组，其三性及证明观点均予以采信。3.对被告吴兴文提交的《吴兴文班组开工至2019年12月29日结算》原件1份、手写记帐单（4页）复印件1份、打印体帐单（2页）复印件1份、王贵林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1份，其与本案无关联，三性及证明观点不予采信；手写领款及结算单原件（共9页），其三性不予认可，证明观点不予采信；转帐记录（11页）复印件1份，由于原告只认可收款人为本人的证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故对原告本人收款的证据予以采信，对非本人收款的证据不予采信；《付款证明单》（5页）原件1份及吴兴文身份证复印件1份，与本案无关联，三性及证明观点不予采信；聊天记录复印件1份，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观点不予采信。4.对被告中砼云南分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吴兴文班组开工至2019年12月29日结算单》（共3页）原件各1份，《营业执照》、郑静身份证、银行转帐记录（包含明细表及微信转帐记录共26页）、《委托付款申请书》、《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帐户对帐单》（共13页）、《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吴兴文银行卡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各证据能相互印证，对其三性及证明观点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云南能投公司将兰坪县(中排乡、石登乡、营盘镇、兔峨乡、啦井镇)义务教育阶段长期保留学校标准化建设补缺项目工程分包给中砼云南分公司建设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合同内容，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后中砼云南分公司于2019年3月份将其承建的上述工程中部分建设项目转包给被告吴兴文并开始施工，但双方直到2019年6月14日才补签《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合同内容，其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3月中旬，原告石树开与被告吴兴文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完成被告吴兴文承包的中排乡碧玉河小学教师周转房及烟川小学综合楼的扎钢筋、木工及木料架设等劳务施工，达成协议后原告立即进场施工，同年8月中旬完工。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结算时双方对计算单价及完成的工程量产生争议，庭审中原告主张的计算单价及完成的工程量为：碧玉河小学教师周转房单价为255.00元/平方米，完成920.88㎡；烟川小学教学楼单价为230.00元/平方米，完成1604.8㎡；抗震沟工程单价为80.00元/平方米，完成282.96㎡。被告吴兴文自认的计算单价及工程量为：碧玉河小学教师周转房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完成849.06㎡；烟川小学教学楼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完成1275.16㎡；抗震沟工程单价为80.00元/平方米，完成281.376㎡。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0000.00元，油费1000.00元。原告确认被告已支付劳务费为441000.00元（其中包含被告中砼云南分公司代被告吴兴文付1600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石树开与被告吴兴文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完成工程项目中的扎钢筋、木工及木料架设等劳务施工，被告按原告完成的工作量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属于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间的合同系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内容合法，双方签订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劳务，被告吴兴文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务费。被告云南能投公司及被告中砼云南分公司均不是该劳务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二被告公司对原告劳务费的支付不承担责任。 关于劳务费应为多少的问题。双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由于没有形成书面合同，导致在结算过程中对劳务费发生了争议，庭审中双方既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又无有效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根据举证规则，原告作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一方负有举证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鉴于双方争议的计算单价及工程量差距并不大，加之该工程的部分劳务施工由其他人完成，双方难以通过工程量鉴定来确定劳务费，因此，在原告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根据自认原则，本院按被告自认的工程单位及工程量进行确认劳务费，即：碧玉河小学教师周转房单价为210元/平方米，完成849.06㎡；烟川小学教学楼单价为210元/平方米，完成1275.16㎡；抗震沟工程单价为80元/平方米，完成281.376㎡；误工费20000.00元；油费1000.00元。以上四项合计489597.00元，其中原告确认被告已支付劳务费为441000.00元，被告尚未付劳务费48597.00元。对于被告吴兴文提出其为原告垫付了民工工资、材料费、房租费、电费、误工费等各种费用116577.00元，应由原告向其返回劳务费58158.00元的主张，由于原告不认可吴兴文垫付的上述费用，被告吴兴文对上述垫付费用没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其答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吴兴文还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8597.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吴兴文向原告石树开支付劳务费4859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驳回原告石树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27.00元，由原告石树开负担3180.00元（已交），被告吴兴文负担1047.00元（未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春良 审 判 员  彭鑫亮 人民陪审员  李晓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和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