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4民初3894号原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金桥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09464136C。破产管理人：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妍，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宪，男，汉族，1971年3月8日出生，系原告员工，一般代理。被告：重庆九龙园高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锦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045559。法定代表人：祝昌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恩，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大渡口区浩启管件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跃进村91栋28号，注册号500104600181872。经营者：田忠浩，男，汉族，1987年10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太平，男，汉族，1961年1月8日出生，该单位员工，特别授权。原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集团公司”)诉被告重庆九龙园高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渝05民终18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重审。我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大渡口区浩启管件经营部（以下简称“浩启经营部”）向本院申请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由审判员谭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雷敬渝、人民陪审员杨志芳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丰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妍、肖**宪，被告九龙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毅、何宇恩，第三人浩启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丰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3228496.6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有利息，以33228496.6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质保金9292299.044元并承担资金占有损失，以9292299.0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7日，经招投标，原、被告签订了《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取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方式。确定为226808675.88元，实际竣工日期以验收合格为准。工程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累计支付至审定进度金额80%(含已支付的月进度款且未付款金额不得低于合同金额的20%)，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累计支付至结算审计金额（以区审计局审核的最终工程结算造价为准）金额95%（含已支付工程进度款），留5%做工程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10日内一次付清（不计息）。原告随即进场施工，完成了合同义务，工程于2014年1月10日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被告使用。2017年11月9日案外人重庆致通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重庆市九龙坡区审计局的委托，对九龙园C区标准厂房工程结算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经审计，九龙园C区标准厂房工程审定金额为207391344.87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63793280.97元，被告尚欠原告95%工程款33228496.66元未支付。因工程已过质量保修期，扣除质量维修责任产生的费用后被告还应退还质量保修金9292299.044元。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中城北方重庆海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渝05民破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将本案交由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渝0104民破字4号决定书，指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担任海丰集团公司的管理人。原告认为原、被告合同真实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多次发函要求清偿未果，诉至法院。被告九龙园公司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33228496.66元无异议；2、质保金为10369567.24元，但应扣除维修费用3286667.25元；3、对原告的资金占用利息及资金占有损失因为本案没有审结，有不少债权人找我们支付，我们不知道该付多少钱、该付给谁，故付款不具备支付条件，我们认为如果要计算应以本案判决之日计算；4、本案工程款的审计时间应该以2017年12月27日审计局出的审计报告为准。第三人浩启经营部陈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工程价款469563元；2、判决被告向第三人浩启经营部支付资金占有损失(以469563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决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在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1日，第三人与原告海丰集团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负责对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所需水电、消防材料等供货。第三人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但原告海丰集团公司未依照约定支付款项。2014年11月26日，第三人与原告海丰集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海丰集团公司将其享有的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价款中的469563元转让给第三人。同时，自协议签署的当日，原告海丰集团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协议一并送达被告九龙园公司。截止2019年11月28日，被告九龙园公司未向第三人支付相应的款项。第三人是该案所涉部分工程价款的合法所有权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有独立请求权，特申请参与诉讼。原告海丰集团公司针对第三人浩启经营部的诉讼请求辩称，原告与第三人浩启经营部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根据原告登记显示，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3日，此时原告因涉及诉讼保全金额高达一亿多，原告的债权已经被冻结，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应无效。被告九龙园公司针对第三人浩启经营部的诉讼请求辩称，根据我方的收文记载，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收文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根据前几次的债权转让，在2015年8月之前原告相关债权已经被冻结了，所以第三人的债权转让是无效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海丰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2012年11月7日，被告九龙园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告海丰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本合同价款采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方式确定合同价为22680867588元；2、本工程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累计支付至审定进度金额的80%(含已支付的月进度款，且未付款金额不得低于合同金额的20%)；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累计支付至结算审计（金额以区审计局审核的最终工程结算造价为准）金额的95%（含已支付工程进度款），留5%作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不计息）。2012年12月1日，第三人浩启经营部与原告海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负责对九龙坡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所需水电、消防材料供货。2014年11月26日，第三人浩启经营部与原告海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原告海丰公司将享有的九龙园C区标准厂房工程价款中的469563元转让给第三人浩启经营部。2014年11月26日，原告海丰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重庆九龙园高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我司对你公司享有的九龙园C区标准厂房工程价款中469563元转让给大渡口浩启管件经营部，该公司作为新债权人，你公司在转让债权范围内对其清偿”，该通知书上无被告九龙园公司盖章，仅有“周俊”签字。2015年6月26日，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又与原告海丰公司再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原告海丰公司也在同日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协议与通知书的内容同2014年11月26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8月，原告海丰公司的印签使用登记台账显示，第三人浩启经营部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用章时间系2015年8月3日。2015年8月12日，被告九龙园公司收到原告海丰公司送达的2015年6月26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自2015年4月16日开始，被告九龙园公司陆续收到各个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将原告海丰公司在被告九龙园公司的工程款予以冻结。2016年7月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海丰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本院审理。2016年9月5日，本院指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担任海丰公司的管理人。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均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经破产管理人确认，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债权金额为469563元。2017年11月9日，重庆致通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重庆市九龙坡区审计局的委托，对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结算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2017年12月27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确认九龙坡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的审定金额为207391344.87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1、本案涉案工程于2014年1月14日综合竣工验收合格；2、被告九龙园公司已经向原告海丰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163793280.97元；3、本案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已于2019年1月10日到期，期间产生维修费用3286667.25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九龙园C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审计报告》、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材料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海丰公司作为具备承包资质的企业与被告九龙园公司签订的《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有效。原告海丰公司已经基于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被告九龙园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九龙园公司应在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累计向原告海丰公司支付至结算审计(金额以区审计局审核的最终工程结算造价为准)金额的95%（含已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审计，涉案工程的审定金额为207391344.87元，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7021777.63元（207391344.87×95%），扣除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163793280.97元，被告应付工程款为33228496.66元，被告九龙园公司对该金额予以认可，对原告海丰公司要求被告九龙园公司支付工程款33228496.6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当事人在《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对结算审计完成后支付工程的时间作出约定，但结合合同对其他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及工程款给付的具体情况，本院确认被告九龙园公司应自结算审计后十日内向原告海丰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最终结算审计系2017年12月27日作出，即被告九龙园公司应于2018年1月6日前向原告海丰公司支付工程款33228496.66元。现被告九龙园公司逾期未支付，存在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应为自2018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3228496.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33228496.6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质保金及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留5%做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不计息)。经审计，涉案工程的审定金额为207391344.87元，工程质量保修金为10369567.24元（207391344.87×5%）。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已于2019年1月10日到期，期间产生维修费用3286667.25元，即被告应在2019年1月20日内退还原告质保金7082899.99元，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质保金9292299.04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7082899.9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现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原告质保金，存在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质保金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应为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082899.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7082899.9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浩启经营部的诉讼请求。1、《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原告海丰公司与被告九龙园公司签订《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22680867588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累计支付至审定金额的80%，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累计支付至结算金额95%，留5%工程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海丰公司按约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于2014年1月14日综合竣工验收合格。期间，被告九龙园公司支付原告海丰公司工程进度款163793280.97元。第三人浩启经营部与原告海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第三人负责对九龙坡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所需水电、消防材料供货。截止目前，原告海丰公司确认尚欠第三人浩启经营部469563元。原告海丰公司与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分别于2014年11月26日、2015年6月26日签订了两份内容相同的《债权转让协议》，将被告九龙园公司应向原告海丰公司支付的九龙坡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的工程款中469563元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浩启经营部。虽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原告海丰公司尚未与被告九龙园公司就九龙坡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进行结算，但原告海丰公司与被告九龙园公司对原告海丰公司承建该工程，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无异议，从原、被告签订的《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看，原告海丰公司应当享有的债权高于其向第三人浩启经营部转让的债权，并且转让的债权金额明确具体，故原告海丰公司与第三人浩启经营部签订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债权转让通知》到达被告九龙园公司的时间及发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的时间问题。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第三人浩启经营部举示的2014年11月2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并主张以此时间为送达时间。而原、被告认可2015年6月2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并认为送达时间应为2015年8月。审理中，第三人浩启经营部举示的《债权转让通知》上并无被告九龙园公司签章，仅有“周俊”签名，第三人浩启经营部称周俊系被告九龙园公司涉案工程的负责人，被告九龙园公司不认可，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且即使周俊系被告九龙园公司涉案工程负责人，其亦未签署收到日期，故对第三人浩启经营部主张《债权转让通知》于2014年11月26日送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海丰公司举示的用印台账记载，原告海丰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用印，被告九龙园公司举示的收文登记簿记载其于2015年8月12日收到原告海丰公司送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本院依法确认《债权转让通知》到达被告九龙园公司的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被告九龙园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收到原告海丰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故债权转让于当日对被告九龙园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但此时原告海丰公司在被告九龙园公司的合法债权已全部被人民法院冻结，原告海丰公司没有可供转让的债权，对第三人浩启经营部要求被告九龙园公司支付工程价款469563元及资金占有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第三人浩启经营部要求在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并非涉案工程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九龙园高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3228496.6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3228496.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33228496.6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重庆九龙园高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质量保修金7082899.9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082899.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7082899.9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大渡口区浩启管件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3056元，由重庆九龙园高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3357元，由大渡口区浩启管件经营部负担96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 娜人民陪审员  杨志芳人民陪审员  雷敬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冰颖书 记 员  魏妍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