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02刑初298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金华，女，1966年6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国玺集团滨州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利津县，现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无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4日被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传林，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智华，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常海靖，女，1978年7月27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高中文化，原国玺集团滨州分公司大堂经理，户籍地滨州市，现租住滨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1日被滨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强，山东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兰花，女，1974年4月19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小学文化，原国玺集团滨州分公司市场总监、讲师，户籍地滨州市，现住滨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1日被滨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润润，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公刑诉〔2019〕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金华、常海靖、马兰花、刘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15日以滨区检公刑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了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1、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金华及其辩护人徐传林、张智华、被告人常海靖及其辩护人高强、被告人马兰花及其辩护人郭润润、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重大复杂，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3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本案于2020年2月24日因疫情防控原因中止审理，2020年4月15日恢复审理。2020年5月21日，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证据认定发生为由，撤回对被告人刘某1的起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结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份，被告人吕金华、马兰花、常海靖为吸收公众存款，商议成立公司。2016年6月14日正式成立国某云计算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被告人吕金华、常海靖、马兰花在未经国家金融部门允许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富民就业工程”，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返利回报，以与投资人签订《劳动合同》和《股权认证合同》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15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8035618元，期间共计返还投资人2588900元，损失金额5478136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金华、马兰花、常海靖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吕金华、常海靖、马兰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吕金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是单位犯罪；2.被告人在该起案件中，既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3.起诉书认定的涉案金额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吕金华具有自首情节；5.吕金华主观上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同时还是该案件的受害者；6.吕金华系从犯。 被告人常海靖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被告人常海靖不是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3.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及损失数额存在错误；4.常海靖系自首；5.被告人常海靖系从犯。 被告人马兰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马兰花商议成立滨州分公司的事实不能成立；2.本案系单位犯罪，马兰花不承担刑事责任；3.指控非吸数额不准确；4.马兰花系自首；5.马兰花认罪悔罪态度好；6.马兰花也是受害者。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8月，赵某（另案处理）分别注册登记成立国某经贸有限公司和国某云计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又在广西、湖南、黑龙江、河北等地设立分公司，未经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国某经贸富民就业工程”和“国某云计算”集资项目，虚构投资矿山、酒店事实，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返利回报，通过建立虚假劳动关系、虚假股权出让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 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曹某等人在赵某因涉嫌犯罪被抓获后继续使用国某公司名义授权他人陆续在云南大理、内蒙古赤峰、山东滨州等地成立分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17.9亿余元。 经国某公司授权同意，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吕金华纠集马兰花、常海靖、刘某1、米某注册成立国某云计算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米某，被告人吕金华为公司实际经营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刘某1为公司会计，负责投资人员的汇总和给投资人发放利息；常海靖为公司经理，负责接待投资客户；马兰花为公司讲师，负责接待客户和签订借款合同。国某公司通过被告人吕金华等人，以“富民就业工程”的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国某公司滨州分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15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8035618元，期间共计返还投资人2588900元，损失金额5478136元（详见附表）。 国某滨州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吕金华领取工资108000元，被告人常海靖、马兰花与刘某1各领取工资27000元。被告人常海靖非法吸收王某1、于某1、李某2、杨某、田晓鹏存款354923元，领取推荐奖2145元；被告人马兰花非法吸收刘某2、李某3、王某1、于某2存款274400元，领取推荐奖5380元。 被告人常海靖、马兰花于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吕金华于2018年5月23日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成立国某经贸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存款的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赵某证言，国某云计算有限公司是其于2015年2月在北京注册成立，没有办理过开展金融业务的手续。公司主要弘扬红色文化、道德文化，就是拿投资人的钱去做慈善事业、赞助相关的红色文化宣传活动，产生社会效应后让更多的人投资，再把筹集的资金投资到相关企业和项目中，获取利润后返还给投资人。因为没有筹集到足够多的资金，所以还没有实际投资的项目就案发了。曹某是其任命的市场运营总监，主要任务是发展市场。 （2）蔡某证言，2015年12月其到曹某负责的国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工作，后曹某安排其到国某北京总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报表和财务工作，整理全国各分公司的报单数据、统计投资人信息和投资金额，接收投资人的投资款项、计算工资的发放及股权收益，并通过银行转账给全国各分公司。总公司负责人是赵某，赵某出事以后，其弟弟赵广负责公司运营。其没见过公司的实体性项目。国某公司以红色文化为向导，推出富民就业工程，主要有两个运营模式，一个模式是国某经贸，投资人与公司签订富民工程劳动合同，成为公司员工，投资最少1万元，从投资之后的第二天开始。每天领到投资1%的工资，周期为200天；还有一个是股权投资模式，也叫云计算，每个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都有权购买国某云计算有限公司的股权，最低投资额为9000元，最高不超过15万元，购买股权后封闭期为75天，75天后可以得到相应股权收益。分公司负责人还有领导奖，是云计算业绩的5%和经贸业绩的4%，2017年2月调整为业绩的2%，在下个月3号兑现。公司还有育成奖和推荐奖，育成奖是发给推荐成立分公司的人，金额是分公司业绩的1%；推荐奖也叫财富分享奖，是投资金额的5%，后来调整为3%。 （3）范某1证言，2017年2月份其在出租车上听一个叫张玉珍的女司机说，国某云计算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存款利息很高，100天可以翻倍。其去公司考察，马兰花向其介绍了公司的项目，其分两次投了20800元，收回了3300元左右。还有17000多元没有收回。 （4）李某5证言，2016年7月份其听妹妹李海霞说，国某云计算公司存款利息很高，其去国某公司考察过，马兰花向其介绍了国某云计算公司的运营情况。2017年5月14日，其和老伴苏某投资60400元，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和一份股权认购合同，一共收回了700元。 （5）周某1证言，2016年12月其听朋友说国某投资收益很稳，便前往国某集团滨州分公司了解情况，张某2向其介绍国某富民工程，说是国家扶持项目，有自己的银行和金矿，让其放心投资。其于2016年12月18日陆续投资20多万元，除了刚开始投的两笔本息都给了，之后投的192000元没有返回来。 （6）石某证言，其通过常海靖了解的国某云计算公司，在他们公司的大厅里挂着毛主席和一些领导人的画像。2017年3月29日其转账给王某2账户1万元后，常海靖带其到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最后每天其登记的银行卡中都会收到国某公司转账的100元。 （7）杨某证言，2016年10月其听朋友说有一个投资项目叫国某，其到公司大厅里看见有毛主席和一些领导人的照片，张某2给其仔细讲解了投资项目，并说是支持中国发展抵制外资的项目，其还在公司碰到了也在公司投资的米某。2016年12月20日其转账47500元给朱某2账户，签了一个投资5万元的劳动合同。之后其又签订了股权认购合同购买过股权。 （8）林某证言，2017年7月其从孩子家长处听说了国某投资理财项目，其去黄河五路渤海十二路国某公司看了一下，公司大厅墙上挂着毛主席像，还有很多领导人照片。一个女工作人员向其介绍了国某投资的两种方案2017年5月15日其到国某公司准备投资，工作人员给其一个王某2的银行账户，其转账31000元后回到国某公司签了两份合同，一份是1万元的劳动合同，一份是21000元的股权认购合同。一共返利600元，其他未归还。 （9）李某2证言，2017年4月份。其听弟弟李延忠说国某公司投资回报高，4月6日其与弟弟李延忠到黄河六路渤海九路附近卢洪林的办公室，向卢洪林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转款30100元，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一份股权认购合同。2017年4月18日其又到国某集团滨州分公司通过马兰花签订了一份投资104760元的国某云计算股权认购合同，投资款转入了马兰花给其的一个叫王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 （10）荆某证言，2016年底其听父亲荆学锋说国某集团投资收益很高，每天发放工资，是国家扶持的项目。2017年2月24日，其与父亲一起到万益广场上国某集团滨州分公司的门店进行了考察，公司员工马兰花向其介绍了投资项目，其于当天签订了股权认购合同，通过其表妹崔敏敏的银行账户向马兰花提供的朱某2账户转款20079元。2017年5月8日、18日其又以其对象纪某的名义投资了1万元和21600元。 （11）蔺某证言，2017年4月份其听同事说在国某公司投资回报率很高，其就去黄河五路国某公司滨州分公司进行考察，张某2向其介绍了国某投资的两个项目。2017年4月28日其在国某公司滨州分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1万元的劳动合同。2017年5月17日其又签订了一份投资10800元的国某云计算股权认购合同。投资款转入了王某2建设银行账户。返利一共2200元左右。 （12）刘某3证言，2017年2月22日其听朋友郭红梅说国某公司投资回报率很高，就去黄河五路万益大厦的国某公司滨州分公司考察，一个女员工向其介绍了国某投资的两种模式。第二天，其到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1万元的劳动合同和投资10800元的股权认购合同。2017年3月11日，其又到公司通过常海靖签订了一份投资51000元的股权认购合同，投资款是现金存入了董维刚的建行账户。扣除返利，还损失6万多元。 （13）张某1证言，2017年2月份其听同事刘某3说国某公司投资回报很高，便跟着刘某3一起去黄河五路万益大厦国某公司滨州分公司进行了考察，一个女员工向其介绍说国某集团是做国家红色文化项目的，是国家支持的项目。其投资了国某经贸和国某云计算两个项目共计49900元，签订了劳动合同和股权认购合同，扣除返利，还有4万多没有收回。 （14）孙某证言，2017年2月其听同事刘某3说国某公司投资回报很高，便和刘某3、张某1一起去黄河五路万益大厦国某公司滨州分公司进行了考察，公司一个女员工介绍了国某投资的情况。2017年2月23日，其与刘某3一起去国某公司滨州分公司投资了两个项目共计20800元，签了劳动合同和股权认购合同。3月份，其又投资了32076元。共收到返利8700元，损失44176元。 （15）魏某证言，其听朋友王奎花说国某公司是正规平台，保本保息。2017年3月8日，其跟着王奎花去了黄河五路万益大厦国某公司滨州分公司考察，公司的米某和张某2向其介绍了国某投资的情况。2017年3月9日，其将2万元现金存入了米某给其的王某2银行账户，以其和女儿张某1名义签了两份劳动合同。之后其又多次以其和张某1名义投资26万多元，收回5万多元，损失22万多元。 （16）魏某2证言，2017年2月其听王朋说国某公司投资回报很高，其和王朋一起去黄河五路万益大厦国某公司滨州分公司门店进行了考察，公司姓常的女员工向其介绍了国某投资的情况，说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主要宣扬红色文化，是国家扶持的项目。当天其就签订劳动合同投资了1万元，收到返利5900元，损失4100元。 （17）王某1证言，2017年3月其听朋友王朋说国某公司投资回报很高，其和王朋一起去黄河五路万益大厦国某公司滨州分公司的门店进行了考察，公司员工常海靖向其介绍了国某投资项目，说公司主要宣扬红色文化，是国家扶持的项目，还说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当天其就签订劳动合同和股权认购合同，投资了29000元。2017年4月5日、5月8日，其到公司门店分别签订了两个51000元的股权认购合同。2017年5月10日，其又到公司签订了一份18000元的股权认购合同，实际投资17460元。一共投资148460元，收到返利1万多元，损失13万多元。 （18）代某证言，2017年3月其听朋友周某1说国某公司投资回报很高，主要宣扬红色文化，是国家扶持的项目，让其与她一起投资。2017年5月14日其和周某1一起去黄河五路万益大厦国某公司滨州分公司的门店进行了考察，公司一个女员工接待的，当天其就签订了劳动合同和股权认购合同各一份，一共投资了19000元。 （19）张某4证言，2017年1月其听朋友周某1说国某公司投资回报很高。其去黄河五路万益大厦国某公司滨州分公司的门店进行了考察，看见大厅里有毛主席和一些领导人的照片，还有五星红旗。公司员工张某2详细介绍了国某公司的投资项目。2017年1月9日，其将9万元存入张某2给其的朱某2银行账户，签订了一份股权认购合同。2017年合同到期后，张某2劝其将到期应取本息177750元复投，其便又投进去10万元，余款77750元打入其建行账户。2017年4月30日，其又找张某2签订了一份51000元的股权认购合同，实际投资49470元。收到返利共计80050元，损失6万多元。 （20）郑某1证言，2017年4月其听王建新说国某公司投资回报很高。2017年4月10日其给了王建新1万元，第二天王建新给其拿回来一份劳动合同，之后国某公司开始每天给其返利。2017年5月6日，其又以妻子张红建的名义投资2万元，也是把钱给了王建新，王建新拿回来的合同。返利回来一部分。 （21）祝某证言，其听朋友李海霞说国某公司投资回报很高，让其与她一起投资。2017年5月5日其和李海霞一起去黄河五路万益大厦国某公司滨州分公司的门店进行了考察，公司员工马兰花接待的，当天其就签订了3万元的劳动合同和6万元的股权认购合同各一份，共投资了9万元，投资款转给了马兰花给其的王某2建行账户，收到返利4千多元。 （22）刘某6证言，其听同事孙某1说国某公司投资回报很高，100天回本，200天翻一倍，建议其投资。其听后于2017年2月23日至5月9日期间分6次以其对象赵某的名义投资了61152元。每次其把钱给孙某1，孙某1存到她的银行卡上再转账给国某公司员工给的银行账户内。收到返利13100元，损失48052元。 （23）孙某1证言，其嫂子胡双双对其说国某公司投资是正规公司，回报很高，100天回本，200天翻一倍。其听了后很感兴趣就从2016年11月9日至5月期间多次通过胡双双投资20多万元，返利11万多元是通过刘某1、朱某2账户转到其5672建行卡上。其大姑姐孙书霞用其名义投资了10476元。其还介绍刘某6用赵某的名义投资了6万多元。 （24）米某证言，2016年2月其经吕金华介绍投资过国某项目。2016年4月份吕金华找其和常海靖、马兰花、刘某1商量成立分公司。总公司的赵广和曹某到滨州进行了考察，选定了万益广场的商铺，2016年6月27日，分公司正式成立。其是公司负责人，管理公司员工和发工资；吕金华是实际经营人，常海靖是经理，负责接待投资客户；刘某1是会计；马兰花担任讲师，负责接待客户和签订合同。分公司主要有国某经贸和云计算两种投资模式，都是员工向朋友介绍，朋友介绍朋友过来投资的。投资人的钱都打入总公司，总公司每天将到期的资金和利息转入刘某1的账户。由刘某1负责给到期的投资人返还利息和本金。员工工资发放到2017年3月份。 （25）刘某1证言，2016年6月份国某滨州分公司开业，工商登记上公司负责人是米某，但实际经营人是吕金华，此外还有常海靖、马兰花负责接待客户签订合同，2016年七八月份又招过两个临时工张某2和朱某2。其在公司干会计，投资人将投资款打入指定账号后，其制作投资人信息登记表，与每日下班前汇总发送给蔡某，并将当日投资款打给总公司提供的账户。之后总公司将当日需要返还的投资人的钱和推荐人的提成发放到其个人账户或者朱某2的个人账户，再向投资人发放。公司员工工资由米某以现金形式发放，其与马兰花、常海靖、朱某2、张某2的工资都是每月3000元。公司主要有两个运营模式，一个模式是富民工程，叫国某经贸，投资人与公司签订富民工程劳动合同，成为公司员工，投资最少1万元，每天返100元工资，200天后解除合同，总公司奖励推荐人500元；另一个模式是云计算，就是购买公司股权，9000元起投，最高不超过15万元，购买股权后封闭期为75天，75天后可以得到差不多投资额一倍的收益，总公司给推荐人投资额5%的奖励，2017年2月1日后改为3%。2017年4月19日其结婚后没怎么去公司，这以后也没收到工资。 2、扣押清单及相关书证 （1）扣押清单，载明侦查人员在马兰花处扣押名片5张、分公司登记申请书以及附件6张、房产证、租赁合同、银行卡复印件、一张讲解资料49张、规章制度6张、投资人信息登记67张、授权书1张，营业执照1张。 （2）国某经贸有限公司、国某云计算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规章制度在案佐证。 （3）国某经贸有限公司授权书、国某经贸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营业执照、房产证、租赁合同，载明国某经贸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注册成立情况。 （4）讲解资料，载明国某经贸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向集资参与人宣传公司项目吸收存款的运行模式和内容。 （5）扣押的常海靖（大堂经理）、马兰花（市场总监兼讲师）、朱某2（市场经理）、米某（总经理兼顾问策划）、刘某1（市场经理）名片，载明各被告人在国某经贸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的职务。 （6）扣押的投资人信息登记表（经贸）（云计算）67张，载明集资参与人的投资信息及推荐人情况。 （7）投资人提供的投资明细、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收款收据、股权认购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载明各投资人关于国某云计算项目的投资过程和投资金额。 （8）投资人自述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劳动合同、收款收据，载明各投资人关于国某经贸项目的投资过程和投资金额。 （9）刑事判决书，载明涉案国某经贸有限公司、国某云计算有限公司全国各地分公司相关人员判决情况。 3、滨州泽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滨泽会专审字（2019）第33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确认国某经贸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的金额及推荐奖励情况。 4、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载明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常海靖、马兰花、吕金华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成立国某经贸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存款的主要事实。 5、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的基本信息情况。 6、被告人供述 （1）吕金华在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4月其跟着陶立竹到北京国某经贸公司见到了赵某，了解了国某经贸的运营模式。回到滨州后开始投资，后又推荐了米某等人。4月底其了解到业绩达到200万元、有5个人申请就可以成立分公司，不但能够从总部拿工资，投资人投资后还能拿到奖励，就找到马兰花、常海靖、米某、刘某1商量成立滨州分公司，总公司的赵广和曹某到滨州进行了考察，随后总部给其寄过来授权书、营业执照等资料，还让其在报单中扣了6万元装修费。总公司聘任其作为项目引进人，雇佣马兰花、常海靖、米某、刘某1为员工。2016年6月27日，分公司正式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米某；其是公司负责人，管理公司日常运营及一切事务；被告人刘某1是公司会计，负责投资人员的汇总、向总公司报单、打款给投资人发放利息；被告人常海靖为公司经理，负责接待投资客户，讲解公司运营模式；被告人马兰花为公司讲师，负责给客户讲解公司运营模式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样本是总部的蔡某用快递寄过来的。其月薪12000元，其余4人月薪3000元。公司成立以后隶属于总部管理，每月可以拿到业绩总额一定比例的提成，如果推荐别人成立新的分公司，还可以拿到新公司每个月业绩总额一定比例的提成。国某滨州分公司推出富民就业工程，主要有两个运营模式，一个模式是富民工程，即国某经贸，投资人与公司签订富民工程劳动合同，投资最少1万元，从投资之后的第二天开始每天领投资额1%的工资，周期为200天；还有一个是股权投资模式，即云计算，每个签订了劳动合同的投资人有权购买国某云计算有限公司的股权，最低投资额为9000元，最高不超过15万元，购买股权后封闭期为75天，75天后可以得到相应股权收益。公司员工向朋友介绍，通过朋友介绍朋友、口口相传形式进行宣传和讲解的。其直接发展了四五个人，获利都复投进去了。 （2）常海靖供述，其通过马兰花接触到国某云公司的业务。2016年6月27日滨州分公司成立后，其到分公司工作，月薪3000元，就发了3个月。其主要负责在大厅接待，也为咨询的客户讲解业务流程。滨州分公司主要经营两种投资业务，一种是国某经贸，一种叫国某云计算。多数客户对投资模式流程比较清楚。直接来公司签合同、交纳投资款。也有部分投资人到滨州分公司咨询后，通过银行转账等形式将资金转到刘某1名下银行卡内，然后拿着银行回单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或者股权认购合同。刘某1根据具体投资的方式将投资人的资料制作表格，每天下午下班前上报给总公司。2017年5月之后其没有收到工资。 （3）马兰花供述，2015年11月开始其通过吕金华介绍投资过国某项目，赚钱后又复投。2016年4月份吕金华找其和常海靖、米某、刘某1商量成立国某集团滨州分公司，根据总公司要求，只要5个人符合条件就可以申请，成立公司后不但能从总部拿工资，有投资人投资还可以拿奖励，并且成立分公司的费用总公司全权负责。总公司的赵广和曹某到滨州进行了考察，选定了商铺，由总公司进行装修，2016年6月27日，分公司正式成立。米某是公司负责人，管理公司员工；吕金华是实际经营人，常海靖是经理，负责接待投资客户；刘某1是会计；其担任讲师，负责在公司接待客户和签订合同。吕金华工资是12000元，员工工资是每月3000元。分公司主要有国某经贸和云计算两种投资模式，客户都是通过朋友转介绍口口相传来投资的。刚开始刘某1将总公司的账户交给客户，客户将投资款打入指定账户后，持银行凭证到分公司签订合同。后来为了增加银行账户的资金流量，就让客户将资金打入滨州分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由刘某1把资金和客户资料于当天下午3点半之前全部转入总公司账户。2017年5月22日总公司不再返息，员工工资发放到2017年3月份。 关于被告人吕金华、常海靖、马兰花的辩护人所提指控数额有误及专项审计报告中投资额、损失额认定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交了集资参与人陈述材料、合同、银行流水及专项审计报告，能够证实各被告人吸收集资参与人存款的时间、金额、返利情况和损失数额。对于其中杨某向王某2建行账户转款255元，有股权认购合同和收款收据及杨某证言证实其实际投资1.8万元，但仅有255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在杨某与王某2无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指控非法吸收存款数额255元并无不妥；对其中无合同、无收据、无银行转账记录，但凭每日报表和集资参与人证言指控的部分，本院认为因为国某滨州分公司投资每日报表系上报给总公司的财务凭证，客观真实地记录了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情况，亦系总公司返利的依据，结合集资参与人自述材料综合认证并无不当；对于复投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对其中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综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吕金华、马兰花、常海靖非法吸收存款数额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吕金华、常海靖、马兰花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常海靖领取推荐奖3675元的指控，经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该指控的依据是审计报告中对常海靖推荐奖收入的认定，但根据被告人常海靖提交的银行流水，2017年4月5日收到王某2账户转入的1530元后当日转回王某2账户，故该款应从被告人常海靖所获推荐奖中扣除，其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吕金华被刑事拘留期间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应数额应在指控数额中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吕金华被刑事拘留期间，被告人常海靖、马兰花等人继续以国某滨州分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由刘某1上报至总公司，被告人吕金华的工资奖励并未因被羁押而受到影响，故被告人吕金华作为负责人应当对国某滨州分公司吸收的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公安机关冻结涉案资产619958561.32元，扣押了部分车辆，查封了部分房产。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吕金华、常海靖、马兰花及刘某1分别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108000元、29145元、32380元、27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金华经授权后纠集被告人马兰花、常海靖等人成立国某滨州分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478136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吕金华、马兰花、常海靖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及赵某、蔡某供述能够证实国某公司自成立后除吸收公众存款之外，并无实际投资的项目和其他经营活动，国某滨州分公司自成立起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其全部业务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金华经国某公司授权成立并管理国某滨州分公司，按照公司规定的模式吸收公众存款后上交至公司总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其在整个国某公司相关人员共同犯罪中虽不属于承担组织、领导、管理、协调职责的主管人员，但属于其他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根据其所起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吕金华既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所提吕金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兰花、常海靖受吕金华纠集参与犯罪，其中马兰花吸收公众存款274400元、常海靖吸收公众存款354923元，在整个国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亿余元的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甚小，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除处罚。被告人常海靖、马兰花、吕金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其中常海靖、马兰花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免除处罚，对被告人吕金华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吕金华的辩护人所提吕金华主观上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同时也是受害者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吕金华为获取非法利益，策划成立国某滨州分公司积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03万余元，其主观恶性并非较小，给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547万余元，其社会危害性并非不大，其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三被告人本人投资未收回同为受害者以及部分涉案资产被冻结、扣押和查封的情况，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吕金华、常海靖、马兰花积极缴纳违法所得，被告人吕金华预缴罚金，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吕金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马兰花、常海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金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马兰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常海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追缴的违法所得196525元，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孙长青 人民陪审员  丁广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耿林林 书记员  孟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