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金镇，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东谊，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锦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塔西路7号。 法定代表人：傅亚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亚祝，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庆锋，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宝玉，女，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石狮锦帆商贸有限公司及傅宝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应，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金镇因与被上诉人石狮锦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帆公司）、傅亚祝、傅庆锋、傅宝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金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蔡金镇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锦帆公司、傅亚祝、傅庆锋、傅宝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蔡金镇认为傅亚祝出具的结欠款凭据单位为“锦帆布行”与“石狮锦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帆公司）”系同一主体。（一）锦帆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为傅亚祝、傅庆锋、傅宝玉三姐弟，傅亚祝在锦帆公司担任监事、法定代表人、股东等重要职务，且在欠款凭证上欠款单位为锦帆布行、负责人为傅亚祝，已经披露其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本案足以证实傅亚祝以锦帆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二）锦帆公司经营范围为：服装、针织纺织等，在泉州、石狮、晋江地区经营纺织品的行业对外俗称“布行”，加之该公司的组成人员为傅亚祝、傅庆锋、傅宝玉三姐弟，足以认定“锦帆布行”与“锦帆公司”系同一主体的不同叫法。（三）锦帆公司到庭自认其公司的主要账册、重要文件已经遗失，且公司已经被吊销未清算，傅亚祝、傅庆锋、傅宝玉未能按公司法的规定进行清算，截至目前也未清算，足以表明其已经清算不能，故锦帆公司的各股东应当依法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退一步来讲，若一审法院认为该债务系傅亚祝个人拖欠，也可直接判决傅亚祝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并不会增加傅亚祝的负担，也可减少诉累。 锦帆公司、傅宝玉共同辩称，一、傅亚祝个人行为与锦帆公司无关。（一）蔡金镇所提供的《结欠款凭证》上“欠款单位”虽注“锦帆布行”，但并非锦帆公司，也没有加盖公章。名称不同，属不同主体。（二）锦帆公司对傅亚祝的个人的交易行为不知情，既没有与蔡金镇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也没有授权傅亚祝代表公司进行买卖活动。（三）傅亚祝出具《结欠款凭证》时并非锦帆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监事，非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公司对其行为不追认。（四）锦帆公司没有收到或使用货物，付款由傅亚祝个人进行，该交易明显是傅亚祝个人行为。（五）傅亚祝本人已确认该债务系其个人行为，傅亚祝也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蔡金镇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虽然锦帆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吊销营业执照，但并非注销，主体尚在。但是蔡金镇既请求公司承担债务，又请求公司清算。该两项请求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属于两种不同之诉，蔡金镇应先主张清算，如公司没清算，或未实际出资到资，才应承担认缴未实际到资部分的责任。因此，蔡金镇在未要求公司承担清算责任之前，就要求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更何况，锦帆公司的出资者傅亚祝、傅庆锋、傅宝玉均已全部认缴额实际出资到位，并无义务对公司的债务承担实际出资额以外的其他债务。综上，本案与锦帆公司、傅庆锋、傅宝玉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傅亚祝、傅庆锋均未作答辩。 蔡金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帆公司立即偿付蔡金镇货款16699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傅亚祝、傅庆锋、傅宝玉对锦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诉讼中，蔡金镇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货款金额为14199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锦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月4日成立，2018年11月23日被吊销，2014年6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傅庆锋变更为傅亚祝，监事备案由傅亚祝变更为傅庆辉，公司股东为傅庆锋、傅亚祝、傅宝玉。2013年12月14日，傅亚祝出具结欠款凭证一份交蔡金镇收执，确认截至当日结欠蔡金镇胚布货款166990元，欠款单位为锦帆布行（未办理工商登记），负责人为傅亚祝。结欠后，傅亚祝于2014年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分三次转账支付给蔡金镇25000元，尚欠蔡金镇货款141990元未给付。蔡金镇于2019年10月25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蔡金镇提供的结欠款凭证上欠款单位为锦帆布行，而非锦帆公司。锦帆布行未办理工商登记，傅亚祝以锦帆布行的名义对外经营，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锦帆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责任由公司承担，两者名称不同，主体不同，责任不同，蔡金镇主张当地均以“某某布行”的名义对外经营，以“某某公司”的名义进行工商注册，以此推断出“锦帆布行”即“锦帆公司”，依据不足。蔡金镇主张傅亚祝与蔡金镇的业务往来、交易行为及结欠款凭证的形成过程都是在锦帆公司完成的，故案涉交易行为可以当然地认定为锦帆公司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认定。傅亚祝出具结欠款凭证时并非锦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是监事，蔡金镇未提供证据证明傅亚祝与其的交易行为系代表锦帆公司的职务行为，且交易过程中所付货款均由傅亚祝个人支付的，故其交易行为应认定为傅亚祝的个人行为，对锦帆公司、傅宝玉、傅亚祝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案涉债务主体为傅亚祝，蔡金镇主张为锦帆公司，依据不足，其要求锦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要求傅亚祝、傅庆锋、傅宝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蔡金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傅亚祝、傅庆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蔡金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0元，减半收取计1820元，由蔡金镇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蔡金镇对一审认定锦帆布行未办理工商登记有异议，主张锦帆布行有办理工商登记，登记的主体即为锦帆公司。对于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其他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在下文论述。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债务主体是锦帆公司还是傅亚祝？ 本院认为，确定本案债务主体应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综合分析。首先，从本案债权凭证看，蔡金镇提交的《结欠款凭证》载明欠款单位为锦帆布行。但锦帆布行的名称与锦帆公司不同，在锦帆公司否认与蔡金镇存在交易的情况下，单凭名称无法推定锦帆布行即为锦帆公司。蔡金镇关于锦帆布行工商登记的主体即为锦帆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次，从合同的履行看，傅亚祝个人在欠款凭证上签字，其签字确认了案涉债务，即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交易发生后，傅亚祝曾以个人名义向蔡金镇偿还过货款，亦可推定傅亚祝是以个人名义与蔡金镇发生案涉交易，交易主体应为傅亚祝个人而非锦帆公司。综上，本案的债务主体应是傅亚祝个人，傅亚祝应向蔡金镇偿还尚欠的货款141990元。一审法院对案涉债务主体认定清楚，但未判决傅亚祝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结果不当，应予纠正。同时，基于案涉债务主体为傅亚祝个人，蔡金镇要求锦帆公司、傅庆锋、傅宝玉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蔡金镇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不能成立的部分，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傅亚祝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二审依法纠正后予以改判。同时，基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开始取消，本院对蔡金镇所请求利息的计算标准亦作相应变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 二、傅亚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蔡金镇货款141990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蔡金镇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减半收取1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均由傅亚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希鹏 审 判 员 王佳华 审 判 员 黄海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赖俊杰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