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2刑初52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丰，男，1981年5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长春市二道区御景名都小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尹宗义，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淼，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南检公诉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丰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可、检察员唐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丰及其辩护人尹宗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丰于2018年5月4日，通过QQ群将以其朋友李**飞名义注册的两家公司（长春市佳乐意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市鹏飞万**商贸有限公司）的全套资料及银行开户资料出售给被害单位无锡市祥吉化工有限公司，后私自将两家公司结算卡留在手中。无锡市祥吉化工有限公司收到购买的两家公司全部手续后，因经营需要，由第三方杭州湛阳科技有限公司向两家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200万元，后田丰通过手机短息得知其卖出的两家公司对公账户进款200万元，便利用事先私留的公司结算卡，在一小时内使用POS机及ATM机转账的形式盗取人民币1417250元，后钱款用于购买房产及个人消费。案发后，公安机关扣缴人民币328000元及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认为田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应当以盗窃罪追究田丰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田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佳乐意公司与鹏飞公司对账户内资金是合法占有人，两公司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田丰系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祥吉公司与兆康公司的《居间协议》对佳乐意公司、鹏飞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祥吉公司利用佳乐意公司与鹏飞公司账户进行交易系非法活动，故祥吉公司并非本案被害单位；2.佳乐意公司和鹏飞公司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及移交对公账户控制权，田丰持结算卡获取二公司账户内资金拒绝退还，不属于秘密窃取，系侵占行为；3.田丰当庭自愿认罪，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丰于2018年2月8日及3月1日，以其朋友吴鹏飞名义分别注册成立了长春市佳乐意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市鹏飞万**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4月，田丰通过互联网中介及QQ群将上述两家公司出售给被害单位无锡市祥吉化工有限公司，田丰在向对方邮寄上述两家公司的注册成立及银行开户等全套资料时，私自将与其电话绑定的两家公司银行账户结算卡留在手中。2018年5月4日，无锡市祥吉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收到购买的两家公司全部手续后，因经营需要，由第三方杭州湛阳科技有限公司向两家公司银行账户内各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万元，后田丰通过手机短信得知其出售的两家公司对公账户进款200万元，便利用事先私留的公司结算卡，在一小时内使用POS机及ATM机转账的形式盗取1417250元，其中，田丰使用赃款869755元以李春华的名义购买中天北湾新城四期27栋2单元1004号房屋一处。案发后，公安机关收缴赃款328000元，并返还被害单位，余款被田丰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19日12时许，办案民警在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富苑门前将田丰抓获，将其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的事实。 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及电话查询记录证明，田丰的自然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3.公司手续、《居间协议》、交接清单证明，长春市佳乐意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市鹏飞万**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的相关资料；无锡市祥吉化工贸易有限公司通过上海兆康投资有限公司收购长春市佳乐意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市鹏飞万**商贸有限公司，并签订《居间协议》的事实。 4.银行转账记录、POS转款记录证明，2018年5月4日，杭州湛阳科技有限公司向长春市佳乐意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市鹏飞万**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各转账100万元，后两家公司银行账户进账款200万元，通过POS机消费及ATM机转账等方式被支取1417250元的事实。 5.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收缴赃款328000元，并返还被害单位无锡市祥吉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公安机关在李春华处扣押的，以86.9755万元的价格购买中天.北湾新城四期27栋2单元1004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伟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田丰说注册公司后进行倒卖可以赚钱，卖掉后，结算卡留在手里，收购公司的人可能向卡里存钱，咱们再把结算卡里的钱取出来。他和吴鹏飞注册的两家公司卖了以后，将结算卡留下了。5月初的一天下午，其开车拉着田丰办事，田丰说收购这两家公司的人，向这两张结算卡各存入100万，之后田丰在车内用结算卡刷POS机，其中一张浦发银行的结算卡用POS机刷走了将近100万元，之后，田丰让其开车找银行取现，其在自由大路与东岭南街交会处一家农业银行取现2万元，在自由大路与人民大街交会处一家中国银行，田丰让其用中国银行的结算卡向其银行卡内转账20万元，后田丰用其拉卡拉收款宝分两笔共刷了9.8万元，两张结算卡通过刷POS机、银行转账、取现的方式共计取走141万多元。其银行账户内有19.8万元，还有2万元现金，合计21.8万元，其向田丰提出借用，田丰同意了。8月份的时候，田丰用这些钱在北湖买了一套房子，其余的钱怎么用的不清楚。 2.证人苏珠芬证言证明，其是无锡市祥吉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祥吉公司因经营需要，通过上海兆康投资有限公司收购长春市佳乐意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市鹏飞万**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4月17日，兆康公司将两家公司的全套资料及银行开户资料交给祥吉公司，并告知两家公司全部是新设立的，银行账户也是新开设的，之前没有任何经营行为。因祥吉公司急于经营，未进行工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下，向第三方杭州湛阳科技有限公司借款用于佳乐意公司和鹏飞公司的经营活动。2018年5月4日，湛阳公司按照祥吉公司指示，将200万元分别汇入佳乐意公司和鹏飞公司的对公账户内，汇入后不到1小时，就发现两个账号内的钱被人分多次转出，共计被转走1417245元。 3.证人胡光晓证言证明，其是无锡市祥吉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业务的董事，2018年3月末，其打电话给上海兆康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滨说祥吉公司急需在长春市收购两家商贸公司拓展业务，并委托杨海滨帮助收购。4月17日，杨海滨告知其收购的长春两家公司所有手续已经邮寄到了，当日，公司财务朱秀红去上海与杨海滨进行交接，并与杨海滨签订了收购长春市佳乐意商贸有限公司和长春市鹏飞万**商贸有限公司的协议。2018年5月4日，因祥吉公司要在长春进行商贸投资，在佳乐意公司和鹏飞公司还没更名过户的情况下，其向杭州湛阳科技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并让湛阳公司分别汇入佳乐意公司和鹏飞公司的对公账户内，汇入后过了半个小时就被人陆续以转账、POS机消费的方式转走了1417245元。 4.证人杨海滨证言证明，其是上海兆康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中旬，祥吉公司老总胡光晓说想在长春市收购两家贸易公司进行业务拓展，2018年4月初，其朋友张振全说他的朋友联系长春那边以后，有两家商贸公司可以收购。2018年4月16日，张振全说他的朋友让长春那边的人将收购的长春市佳乐意商贸有限公司和长春市鹏飞万**商贸有限公司相关注册手续邮寄过来了，当日，张振全将两家公司的手续送过来。4月17日，祥吉公司的会计来到其公司取走了佳乐意公司和鹏飞公司的所有手续，并与其签订了收购这两家公司的协议。 5.证人张振全证言证明，2018年3月末，杨海滨说祥吉公司委托他在长春市收购两家商贸公司，问其是否认识长春那边的人，其联系孙江峰，让孙江峰在长春找人收购两家商贸公司。2018年4月16日，孙江峰打电话说长春市佳乐意商贸有限公司和长春市鹏飞万**商贸有限公司可以收购，已经让长春那边将这两家公司的所有手续邮寄过来了，其当天收到了这两家公司的手续，并交给了杨海滨，第二天，祥吉公司的会计来到其公司取走了佳乐意公司和鹏飞公司的所有手续，并来人取走了这些手续并支付了20000元收购费用和杨海滨的中介费，与杨海滨签订了收购协议。 6.证人孙江峰证言证明，2018年3月末或4月初，张振全打电话说他朋友想在长春收购两家商贸公司，问其是否可以帮忙联系，其曾在2018年年初，在一个QQ广告群看到一个人发的广告信息说出售长春注册的公司，其通过微信联系这个人，这个人说有长春市佳乐意商贸有限公司和长春市鹏飞万**商贸有限公司可以出售，收购费用是16000元。其将此事告诉张振全，张振全同意收购，其将张振全公司地址发给了长春那个人，约定邮寄公司手续时代收货款。 7.证人云南证言证明，其与田丰系夫妻关系，田丰曾让其去银行取钱，取钱的时间以及去了哪几家银行、每笔取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其对工商银行卡2018年5月份银行交易记录没有印象。这张卡一直在田丰手中，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7日，这张卡内通过POS机刷入121万元，这张银行卡绑定的两台P**机一直都是田丰在使用，田丰做什么交易其不清楚。2018年5月4日，这张卡转账给于波10万元、转账给李春华5万元、转账给林忠华15万元、转账给田丽娜14万元其不知是谁操作的。2018年5月5日，其在银行取现两笔共29.9999万元；2018年5月7日，其在银行取现两笔共29.9999万元；2018年5月7日，其在银行取现一笔8万元，共计67.9998万元，均系田丰让其去银行取的，取的钱全部交给了田丰。田丰与其和其母亲李春华说想在北湖龙翔广场买一套房子，8月份的时候，其与田丰、李春华带着86万现金去交钱买了房，登记时是李春华签的字，86万现金是田丰从家里拿的。 三、被害单位无锡市祥吉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明，祥吉公司因经营需要，向上海兆康投资有限公司收购了长春市佳乐意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市鹏飞万**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4月17日，兆康公司将两家公司的全套资料及银行开户资料交给祥吉公司，并告知两家公司全部是新设立的，银行账户也是新开设的，之前没有任何经营行为。因祥吉公司急于经营，在未进行工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下，向第三方杭州湛阳科技有限公司借款用于佳乐意公司和鹏飞公司的经营活动。湛阳公司按照祥吉公司指示，于2018年5月4日将200万元分别汇入佳乐意公司和鹏飞公司的对公账户内，汇入后不到1小时，被不法分子通过POS机消费、ATM机提现和转账的形式分多次转出，共计被盗取1417245元。 四、被告人田丰供述及辩解证明，其与吴鹏飞注册成立了长春市佳乐意商贸有限公司和长春市鹏飞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吴鹏飞。2018年4月，其在互联网上寻找中介，通过QQ联系对方，将这两家公司以1.6万元价格出售给上海附近的一家公司，两家公司除了两张结算卡之外，其他的手续全部邮寄给对方，等购买这两家公司的人注入资金后，再将资金取出来占为己有。2018年5月4日，其手机短信提醒两张结算卡各入账100万元，当时其在王伟的车上，用手中的POS机刷出119万元左右，王伟提出向其借款20万元，其将中国银行的结算卡交给王伟，王伟在ATM机取款2万元，通过ATM机转走了20万元。转走的1417245元有109.99万元是通过云南绑定的两台P**机刷卡消费的，有20万元通过自由大路中国银行ATM机转账转走的，有2万元是在中国农业银行自由大路支行取现取走的，其于9.7万元是通过王伟绑定的POS机刷卡消费的。云南绑定的两台P**机刷卡消费的109.99万元入账云南的工商银行卡，有10万元转账给于波、5万元转账给李春华、10万元转账给林忠华、10万元转账给田丽娜，剩余74万元被云南在银行取现。转走的钱其在2018年7月份，花了90万用李春华的名字在龙翔广场附近北湾新城买了一套房子，其中转账给李春华、林忠华、田丽娜的共计25万元均被其取现用来买房子。为了办理贷款注册公司花了15万元，剩下的钱都消费了。 关于辩护人对被害单位无锡市祥吉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居间协议》、交接清单有异议，提出报案材料陈述的内容及交易方式不合法；《居间协议》没有注明时间，交接清单没有当事人签字，真实性不确定。经查，证人杨海滨、张振全、孙江峰证实被害单位通过兆康公司收购佳乐意公司和鹏飞公司的经过。田丰供述证实其将佳乐意公司和鹏飞公司出售以后，在向对方邮寄公司手续时，将两家公司银行账户结算卡留下，其目的为待资金注入后，将资金取出占为己有。以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祥吉公司通过兆康公司及张振全、孙江峰的居间行为收购佳乐意公司和鹏飞公司的事实，并有被告人田丰供述予以佐证，故对辩护人所持异议不予支持。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客观真实地反映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田丰系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祥吉公司利用佳乐意公司与鹏飞公司账户进行交易系非法活动，祥吉公司并非本案被害单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丰供述证实，其与吴鹏飞注册成立佳乐意公司和鹏飞公司，并非以经营为目的，而是为了通过出售转让获取利益，故不应认定田丰为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祥吉公司利用佳乐意公司与鹏飞公司账户进行交易，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为非法活动，且该事实并不影响本案事实及罪名认定，故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佳乐意公司和鹏飞公司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及移交对公账户控制权，田丰持结算卡获取二公司账户内资金拒绝退还，不属于秘密窃取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田丰供述证实其将佳乐意公司和鹏飞公司出售以后，在向对方邮寄公司手续时，将两家公司银行账户结算卡留下，其目的为待资金注入后，将资金取出占为己有。故田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田丰将两公司出售以后，在被害单位不知情的情况下，持公司结算卡通过POS机消费及ATM机转账等方式获取账户内资金，应认定为秘密窃取行为，故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盗窃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丰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田丰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30年9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田丰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零八万九千二百五十元（被告人田丰使用赃款购买的，登记在李春华名下的中天北湾新城四期27栋2单元1004号房屋依法拍卖，所得款项用于返还被害单位无锡市祥吉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若拍卖所得款不足以返还被害单位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田丰承担退赔责任；若拍卖所得款项返还被害单位损失后仍有剩余，剩余部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剑波 审 判 员  张大石 人民陪审员  马月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柳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