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8民申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培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利，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康进。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燕，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政通中路北13号。法定代表人：吴培文，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吴培文因与再审被申请人陈康进及原审第三人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四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民终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吴培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陈康进履行湛江四建公司第二十九次、第三十次股东会决议，将现持有的湛江四建公司的6.572%股权过户给吴培文；二、判决由陈康进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6日，湛江四建公司作出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湛江四建公司第二十九次股东会于2014年10月26日上午在公司本部召开。出席会议有：李华盛、吴培文、陈康进、林真寿、钟颖彬、吴宇荣。郑康保、郑会均、陈观武因事不能与会，委托李华盛代为表决。会议符合法定人数。会议由董事长李华盛主持。会议纪要如下：一、李华盛、吴培文、陈康进、钟颖彬、吴宇荣、郑康保、郑会均、陈观武、林真寿同意公司经营模式第四方案（公司今后经营及发展方案讨论稿附后）。二、确定公司股权价值为1800万元，作股东内部实行竞价收购股权的基本底价。三、参与竞价收购股权的股东需在2014年11月6日前将参与竞价收购股权的书面申请递交给公司。四、参与竞价收购股权的股东必须于2014年11月6日前将1000万竞价收购股权保证金转入公司指定的账户。五、竞价收购股权以1800万元为底价，采取明标方式进行竞投，价高者得。竞价时间暂定2014年11月11日。具体通知为准。六、竞得收购股权的股东必须于2014年11月20日前把收购股权的资金转入公司指定账户。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手续于2014年11月30日前办理完成。收购股权者同时付清收购款。公司的全部股东李华盛（持股11.111%）、吴宇荣（持股11.111%）、钟颖彬（持股11.111%）、陈康进（持股11.111%）、吴培文（持股11.111%）、林真寿（持股11.111%）、郑会均（持股11.111%）、郑康保（持股11.111%）、陈观武（持股11.111%）在该会议纪要后签名确认。另，《公司今后经营及发展方案（讨论稿）》（2014年10月26日）载明：公司股份进行重组，评估公司资产现值和每股股价，由一股东控股经营，其他股东保留5%的股份，控股股东的股份占60%，若有股东要求全部退款，控股股东应按确定股价收购。评估的股价作为底价。若有两名以上的股东竞争控股，则进行公开竞价，价高者控股。附注：1、以上方案必须有51%以上的股东股份通过才有效实施。2、如果确定第三或第四方案，必须制定实施细则、竞价方式、押金、收购股份资金的支付，股份转让协议等。2014年11月5日，吴培文向湛江四建公司缴纳1000万元竞买股份保证金。2014年11月11日，湛江四建公司作出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湛江四建公司第三十次股东会于2014年11月11日下午在公司本部召开。出席会议的股东有：李华盛、吴培文、陈康进、林真寿、钟颖彬、吴宇荣。郑康保、郑会均、陈观武因事不能与会，委托李华盛代为表决。会议符合法定人数。会议由董事长李华盛主持。会议纪要如下：一、到收购股份报名截止日期2014年11月6日，只有吴培文提交收购股份申请，并付收购股份保证金1000万元。其他股东没有提交收购股份申请和支付收购股份保证金。二、会议决定由吴培文收购其他股东转让的股份。三、公司股份总价为1800万元，即每位股东股价为200万元。公司的股东李华盛、陈观武、吴培文、吴宇荣、钟颖彬、郑康保在该会议纪要后签名确认。2014年11月11日，李华盛、钟颖彬、郑会均、郑康保、陈观武、吴宇荣分别于吴培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湛江四建公司11.111%分别转让给吴培文。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公司变更为三个股东，即吴培文（持股77.778%）、陈康进（持股11.111%）、林真寿（持股11.111%）。2015年9月1日，湛江四建公司的注册资本由7239万元增资至12239万元，增资的5000万由吴培文个人出资，增资后吴培文占公司股权86.856%，陈康进、林真寿每人占公司股权6.572%。因陈康进未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吴培文，吴培文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湛江四建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纪要》，确定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手续于2014年11月30日前办理完成，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4年12月1日起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生效施行时间即2017年9月30日之前已经届满。而吴培文于2017年9月12日方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由此，陈康进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培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吴培文负担。吴培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陈康进履行湛江四建公司第二十九次、第三十次股东会决议，将现持有的湛江四建公司的6.572%股权过户给吴培文；三、判决由陈康进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对吴培文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吴培文的上诉请求和陈康进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审第三人湛江四建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康进应否将其持有的湛江四建公司的股权过户给吴培文。本案中，陈康进虽然在2014年10月26日湛江四建公司第二十九次股东会议中同意公司经营模式第四方案，并在该次会议中确定了股权竞价方式、收购股份资金的支付方式等问题，但因当天的《公司今后经营及发展方案（讨论稿）》中载明“公司股份进行重组，评估公司资产现值和每股股价，由一股东控股经营，其他股东保留5%的股份，控股股东的股份占60%，若有股东要求全部退款，控股股东应按确定股价收购。评估的股价作为底价。若有两名以上的股东竞争控股，则进行公开竞价，价高者控股……附注：如果确定第三或第四方案，必须制定实施细则、竞价方式、押金、收购股份资金的支付，股份转让协议等”，湛江四建公司第二十九次股东会议以及《公司今后经营及发展方案（讨论稿）》并没有载明不参与竞价收购股权的股东必须将股份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参与竞价收购股权的股东，以上情况说明该次股东会议仅是各方在磋商过程中达成的意向性协议，不是预约合同，也不是必须履行的本约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仍需待转让方及受让方进一步考虑、协商之后，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予以确立。2014年10月26日湛江四建公司第二十九次股东会议纪要不具有确定性、约束性，陈康进在2014年11月11日湛江四建公司第三十次股东会议以及此后的股东会议中也没有签名同意将其股权以200万元价格转让给吴培文，陈康进与吴培文也没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故一审判决驳回吴培文要求陈康进将现持有的湛江四建公司的6.572%股权过户给吴培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吴培文上诉主张陈康进将其持有的湛江四建公司的股权过户给吴培文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吴培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吴培文负担。吴培文申请再审称：一、湛江四建公司两次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整体竞价出售，吴培文已竞价取得湛江四建公司全部股权。一、二审法院驳回吴培文一审的诉讼请求，案件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条件。1.湛江四建公司第29号股东会决议是公司股东会决定通过竞价方式将公司整体出售，而不是个别股东转让股权的决议。2014年10月26日之前，湛江四建公司股权结构是：股东共9人，分别是李华盛、钟颖彬、郑会均、郑康保、陈观武、吴宇荣、吴培文、陈康进、林真寿，各人持股均等，都是11.111%。由于公司股东人数过多，经营理念不同，各人持股比例相同无法协调，公司难以形成有效的决策而出现僵局，导致公司陷入经营困难、债台高筑的困境。2014年10月26日上午，为了解决公司面临的困境，公司时任董事长李华盛主持召开第二十九次股东会，除了郑康保、郑会均、陈观武三名股东委托李华盛行使表决权而未亲自参加会议表决之外，其余6个股东均参加会议亲自行使表决权。在该次股东会上，9名股东（包括委托表决和亲自表决）一致表决决定将公司整体估值1800万元为底价在股东内部采用明标竞价的方式出售，价高者得；有意参与竞价股东须于同年11月11日之前向公司账户汇入1000万元作为保证金，并暂定于11月11日竞价；竞得的股东须于同年11月20日向公司付清竞标价，并于同月30日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这次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清楚显示，作为公司最高权力机关的股东会以表决方式将公司整体出售，出售方式就是在股东内部明标竞价，价高者得。可见，这是将公司整体出售的股东会决议，并不是基于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而作出的针对个别股东对外转股行为及优先受偿权问题作出的决议。换言之，如果只是公司内部个别股东之间的转股行为，根本就不用召开股东会表决，也不会出现涉案股东会决议。由于转让人与受让人都是公司股东而不涉及到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问题，故股东之间相互转股无需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该决议从表决程序来看，已由9名股东持有100%表决权表决同意，完全符合甚至超过2/3特别表决程序的法定要求。显然，该决议依法有效，该决议作为股东的共同行为，不仅仅对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且对全体股东也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全体股东和公司均须遵守和执行该决议。该决议作出后，吴培文已于2014年11月5日将1000万元保证金汇入湛江四建公司账户，同月11日包括陈康进在内的公司全体股东参加了股东内部的竞价。这表明，该决议不但有效，并已得到全体股东和公司执行。2.本案第三十次股东会决议已确认公司100%股权归属吴培文持有，吴培文据此取得公司全部股权。2014年11月11月下午，为了执行公司第二十九次股东会决议，公司时任董事长李华盛主持召开第三十次股东会，除了郑康保、郑会均、陈观武三名股东委托李华盛行使表决权而未亲自参加会议表决之外，其余6名股东均参加会议并亲自行使表决权。在该次股东会上，9名股东表决决定由吴培文以1800万元取得公司全部股权，每位股东得到公司股权变价款200万元。从该决议作出时开始吴培文已据此取得公司全部股权，其他股东的股权发生变动而归属吴培文拥有。理由是：（1）根据第二十九次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吴培文向湛江四建公司转款1000万元作为保证金，以1800万元为底价通过竞价向湛江四建公司及全体股东作出收购公司全部股权申请的意思表示，公司股东会作出确认吴培文支付保证金及以1800万元收购全部股权的意思表示。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由吴培文收购全部股权，并由吴培文支付每人200万元。显然，吴培文与湛江四建公司及全体股东具有收购公司全部股权的合意。（2）股东会决议效力高于公司出资证明书的效力。因为股东会决议是公司最高权力机关作出的，出资证明书一般由董事会或经理代表公司作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在一般股权转让中，公司向受让人发出出资证明书，受让人取得相应股权。在本案中，股东会决议决定由吴培文以1800万元的价格收购公司全部股权，这比公司出资证明书的效力还高，吴培文依法据此取得公司全部股权。（3）股东会决议是一种共同行为，其他股东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效力及于全体股东。（4）陈康进在二十九次、第三十次决议作出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丧失股东救济权。而股东个人与吴培文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只是作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一般材料，其本身不具有履行效力和必要。因此，二审法院抛开股东会决定的性质和效力，认定本案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本案发生的原因是基于两次股东会决议，本案审理的对象范围是两次股东会决议。本案两次股东会决议具有双重法律性质：从合同法的角度来看，第二十九次决议属于要约邀请；从公司法的角度来看，这是一次决定将公司整体出售的股东会决议。吴培文在该次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向湛江四建公司支付1000万元收购保证金并提交收购申请，从合同法来看，这属于要约行为，从公司法来看这属于执行决议的行为。第三十次股东会决议根据价高者得的原则，作出决议由吴培文取得公司全部股权，从合同法来看，属承诺行为且在决议作出的同时即已完成了公司全部股权归于吴培文所有的效力，公司无须再作出公司出资证明书等证明材料。这些是全部股东和公司一起作出的行为，对全部股东及公司均有效。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满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需要，已经没有股权转让的实质性意义（因为此时的股权已完成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仅是完成对外对抗效力而已）。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股东会决议的性质与效力。因此，本案应定性为公司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而不是股权转让纠纷。一、二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且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二审认为以双方存在的是意向性协议，而不是预约合同或本约合同，都是错误的。显然，一、二审法院均完全背离本案的审理对象，从而对本案两次股东会决议的性质和效力未能作出正确认定，进而导致本案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陈康进在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已丧失其原有的股权，其在变更登记之前对外仅属名义上的股东。因此，吴培文可随时请求陈康进协助办理变更登记而无诉讼时效的限制。根据第三十次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吴培文取得公司全部股权，陈康进即丧失股权，虽股权未进行变更登记，但不等同于陈康进仍享有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工商登记仅具有对抗效力，工商登记不是股权转让的生效要件。也即是说，本案是公司股东内部进行的收购公司全部股权的行为，公司股东会决议一旦作出，公司股权就发生变动，至于是否进行变更登记并不影响实际股东的权利，股权转让未经变更登记仅仅是不能对抗第三人而已。鉴于陈康进的股权已经丧失，故其只是对外关系上的名义股东而不再是实质股东。同时，由于吴培文取得股权也取得支配权，吴培文作为实质股东有权随时要求陈康进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因此，吴培文基于投资而享有股权支配权而请求名义股东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三、二审法院认定股东会决议是意向性协议，这与吴培文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效力不同。二审法院未向吴培文释明，显然剥夺吴培文变更诉讼请求和辩论的权利，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再审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向吴培文释明，由吴培文选择是否变更一审诉讼请求；如果吴培文变更其一审诉讼请求，则二审法院依法应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让吴培文就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在重审时得到辩论，从而维护其辩论。但是，二审法院未向吴培文释明，就直接作出判决，这显然严重剥夺了吴培文的诉讼权利。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再审条件。三、一、二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因而一、二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的再审条件。鉴于本案是通过股东会两次决议将公司整体竞价出售，吴培文以竞价方式取得公司全部股权，故本案涉及到本案两次股东会决议的性质与效力的确认，即本案实质属于股东会决议效力的确认纠纷。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依法应将湛江四建公司作出上述决议时原来的股东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的规定，本案一、二审法院因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而符合再审条件。一、二审法院对本案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程序的问题。吴培文请求陈康进将陈康进持有的湛江四建公司6.572%股权过户给吴培文，其主张其诉讼请求的基础是湛江四建公司第二十九次、第三十次股东会决议，本案审理的内容即为上述湛江四建公司第二十九次、第三十次股东会决议是否能够作为支持吴培文请求的依据，无论上述湛江四建公司第二十九次、第三十次股东会决议属于何种性质，并不会对吴培文诉讼请求的内容构成实质影响，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35条规定的应当释明的情形；参加湛江四建公司第二十九次、第三十次股东会决议表决的股东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而是否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吴培文诉请陈康进向其过户股权，与湛江四建公司其他股东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本案亦无需追加上述参加表决的股东辅助查明案件事实，一、二审法院未予以追加第三人并无不当。故吴培文主张本案一、二审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关于本案实体处理问题。吴培文主张依据湛江四建公司第二十九次、第三十次股东会决议陈康进应向吴培文过户陈康进所持有的湛江四建公司6.572%股权，但陈康进作为湛江四建公司的股东，其享有其所持公司股权的完整权利，虽然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但股东会的职权主要体现为股东对公司的控制和管理权力，股东会并不具有代替股东处分股东所享有股权的功能和权力，上述湛江四建公司第二十九次、第三十次股东会决议不能直接导致陈康进所持湛江四建公司的股权发生变动。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陈康进已就向吴培文转让湛江四建公司股权作出了承诺，二审法院认定陈康进与吴培文之间并未成立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无不当，故吴培文主张陈康进应向吴培文过户陈康进持有的湛江四建公司的6.572%股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吴培文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培文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