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用，男，195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市八所镇小岭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   负责人：卞老祥，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友亮，东方市148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通，男，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原审第三人：东方市八所镇小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   负责人：卞想发，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张立用因与被上诉人东方市八所镇小岭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及原审第三人东方市八所镇小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岭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立用上诉请求：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涉案“西边坡黄泥坑猪地”地块是1973年由村委会分给各生产队农户种地瓜养猪的，所以叫“猪地”。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分到的面积为30多亩，当时人口为104人，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己按人口划分，自南向北135米，通过抓阄的方式分到每家每户，张立用是尾阄，自然也分到该地块。当时张立用家共有11口人，除张立用不再享有土地承包权外，还有10人。从30多亩地发包到现在，张立用家分得2.7亩。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在八所镇政府、东方市人民政府申诉时也是2.7亩。另外的0.61亩是一条老铁路，是张立用家开荒而得。东方市人民政府曾要求双方在村委会主持下到现场听证、指界认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该争议时，没有咨询村委会，更没有组织双方到过现场听取各方意见，以土地为集体所有，张立用家拿不出承包经营权证为由，判决砍树拆墙，是错误的。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分到的土地面积、张立用家是否分得土地及分得多少土地均应查明。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的村民都没有领到证。撂荒地，无人管耕，处于闲置状态，种树地张立用家耕管才有树林。撂荒地亦是集体土地，亦应予以测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海南省土地权属确定与争议处理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土地发生纠纷，应当有村委会派人到现场，听取意见。因此，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辩称，1.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未发包涉案地给张立用管理，涉案地不属于承包地，张立用对涉案地不享有承包权，涉案地仍属集体所有。2.张立用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张立用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张立用应返还其侵占的土地给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经营管理。3.张立用述称涉案地是生产队分给其家的2.7亩土地，另外0.61亩土地是其开荒而得不是事实。张立用家确实有权分得涉案地，但涉案地是自东向西分地，土地被征用后，剩余面积不多，故由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收回由集体管理，后经社员同意，由李马求代为耕管该地，张立用未经同意在该地上种树。故张立用所述不属实。   小岭村委会未发表述称意见。   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立用立即返还侵占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土地3.31亩（土地四至范围以小岭村“西边坡黄泥坑猪地”地块用地图界址坐标表为准）；2.判令张立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清除被侵占土地上的所有桉树及围墙，将土地返回给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经营管理；3.判令张立用向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支付土地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共计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地面积3.31亩，名称“西边坡黄泥坑猪地”（四至为东至水田、西至鸿坤围墙、南至老铁路、北至小岭村第五生产队地），地上有张立用砌的围墙和种植的桉树。2016年8月26日，由小岭村委会出具的赔偿青苗登记表，证实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包括张立用在内的成员均已领取青苗补偿款。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与张立用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纠纷，向东方市八所镇人民政府上访要求处理，东方市八所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答复意见书，告知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向东方市农业局申请仲裁或者直接向东方市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纠纷。2017年4月28日，东方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认为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的申请不符合申请条件，依法作出东农仲案[2016]第021号仲裁程序终结裁定书，终止仲裁程序。2017年5月8日，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向东方市人民政府提出土地确权申请。2017年8月11日，东方市人民政府认为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的申请事项不属于其职能范围，建议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向乡镇政府提出申请。2017年9月29日，八所镇人民政府作出八府土行决字[2017]012号关于八所镇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与张立用家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处理决定：争议地属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由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集体经营管理。2018年2月份，东方市测绘服务中心对涉案地实地测绘，采用海南平面坐标系测量，并制作小岭村“西边坡黄泥坑猪地”地块用地图，测量地块面积为3.31亩。2018年9月17日，东方市人民政府认为小岭村委会、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及张立用均认同争议地为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故争议地的所有权没有争议；张立用主张承包权，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认为张立用不享有承包权；双方争议的实质是承包经营权；因此，依法作出东府复决[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八所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八府土行决字[2017]012号处理决定。张立用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涉案争议地是属于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对东方市测绘服务中心实地测量的测绘图（小岭村“西边坡黄泥坑猪地”地块用地图）没有异议。2019年4月12日，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集体讨论通过起诉张立用，要求张立用退还土地给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   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涉案“西边坡黄泥坑猪地”地块面积3.31亩为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应由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依法行使所有权。张立用没有涉案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没有与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签订涉案土地的承包租赁合同，无合法事由占用涉案土地3.31亩种植桉树和修建围墙，其行为构成侵权，侵犯了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张立用无权占有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所有的涉案3.31亩土地种植桉树和修建围墙，侵犯了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权利，妨害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对涉案土地依法行使经营、管理，故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请求张立用返还侵占的涉案3.31亩土地，并自行清除地上的桉树和围墙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要求张立用支付土地占用期间的使用费50000元，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占用时间以及每亩每年的使用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立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海南省东方市“西边坡黄泥坑猪地”土地面积3.31亩（四至：东至水田、西至鸿坤围墙、南至老铁路、北至小岭村第五生产队地；以东方市测绘服务中心实地测量的小岭村“西边坡黄泥坑猪地”地块用地图界址坐标表为准）返还给东方市八所镇小岭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管理使用，并将土地上的围墙、桉树自行清除。二、驳回东方市八所镇小岭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东方市八所镇小岭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负担1000元，张立用负担50元。   二审中，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小岭村委会均未提交新证据，张立用提交了照片3张，拟证明涉案“猪地”有30多亩，除张立用家分得的土地外还有很多撂荒地，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未对撂荒地主张承包权。经质证，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照片不能证明涉案地存在撂荒。小岭村委会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张立用提供的照片并不能证明拟证明的内容。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主张张立用对涉案3.31亩土地排除妨害、返还土地是否具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立用主张涉案地中的2.7亩系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承包给张立用家，剩余0.61亩系开荒而得，但张立用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对涉案3.31亩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而张立用认可涉案3.31亩土地系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故在张立用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对涉案3.31亩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而涉案3.31亩土地归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情况下，小岭村第六村民小组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主张张立用排除妨害、返还土地，具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立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立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雷琼艳   审判员 周翼腾      二○二○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