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10民初2887号原告：顾桂云，女，汉族，1949年12月28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张家玮，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表人：傅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平、王忠梅，该公司员工。原告顾桂云与被告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桂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玮，被告永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平、王忠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公滨小区B1栋7单元302室房屋权属证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0年，由哈尔滨市香坊区政府牵头，给原告召开拆迁动员大会，对原告房屋进行拆迁，由被告完成原告房屋的拆迁回迁工作，并在签订拆迁协议书时约定原告在拆迁时可享受以工龄款抵购房款的政策。但是，时至今日，在被告向原告交付回迁房屋，原告已入住房屋多年后，被告却一直未给原告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现在，市政府要求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而被告不但不执行政府的决定，还对动迁户百般刁难，要求原告个人承担当年拆迁所享受的工龄款抵购房款，原告把工龄款交给被告后，才给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否则不予办理，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永安公司辩称：2000年7月17日，被告与王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安置王典使用面积为24平方米的住宅一套，总价款为44700元。对合同一、二、三、四、五条被告没有异议，并已落实到位。对于合同第六条关于工龄资助款18762元，被告至今没有收到。王典家庭成员二人，单位及工龄如下：王典，哈尔滨五金交电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工龄29年，工龄款10266元；管秀香，哈尔滨五星贸易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工龄24年，工龄款8496元。上述工龄款工龄出具单位及王典没有交给被告，也没有跟被告协商具体由哪一方承担工龄款。王典没有说明有无能力承担工龄款，如需要被告资助，被告要求法院调查户籍及工龄出具单位的真实性，主张按照《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按照1997《办法》或《房屋拆迁许可证》规定，应由被拆迁人家庭职工所在单位承担工龄资助款的，若其所在单位经济困难，效益较差，无力承担职工工龄资助款，拆迁人可给予适当工龄款资助。对被拆迁人购买安置的新房，按拆提供资助款占房总价款的比例，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共有产权。”《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规定，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用。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该房屋应当属于被告和王典按份共有。如果王典主张办理房屋产权，又主张不交18762元工龄款欠款，被告主张该套房屋41.97%的共有产权。并要求法院对工龄证明及出具人的户籍及工作单位真实性进行调查，以便确认王典是否为被动迁居民。原告不是原拆迁居民，不能享受工龄补助的政策。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示的证据一《拆迁协议书》。拟证明：2013年5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拆迁协议，由被告拆除原告原有的房屋并进行原地安置。协议中约定由甲方（被告）或乙方单位对乙方（原告）给予工龄资助，资助款可以抵扣购房款。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协议书由王典变更为原告，原告并不是拆迁范围内的被告拆迁人，不应享受工龄资助，协议中没说工龄资助款可以抵扣购房款。拆迁协议书第二条房屋总价款44700元是根据会议纪要第七条签订的，都按照平均价款签订合同，待新房进户时，按照所选楼层（补或退）楼层差价款。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书证原件，证据取得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对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拆迁协议及协议内容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举示的证据二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拟证明：2013年5月8日，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交齐集资款10098元，票据上标注为案涉房产。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拆迁人交纳了一部分房款，还差18762元没有交，如果需要我公司协助办理产权证，并换成我公司开具的不动产税务发票，进行办理产权证，此份证据不具备正常办理产权证的条件。18762元是根据王典和管秀香的工龄计算的，和原告无关，原告不能享受工龄补助。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书证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对原告已交纳集资款10098元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3.被告举示的证据一《拆迁协议书》。拟证明：原房产是公产房，回迁房总价款44700元。原告单位资助款18762元没交给被告。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按照协议第六条规定，工龄补助款应由被告（即合同甲方），或者原告单位给原告（即合同乙方）予以资助，因此该工龄补助款不应由原告承担。对于被告提出的公产房问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我国于2000年开始的房改工作将公产房及单位房进行货币化改革，分配给个人成为个人的私有财产。本案中所涉及公产房在没有进行房改即被征收拆迁，所以还没有成为原告的私产。该房产如果没有被征收拆迁，按照公房货币化改革早已经成为原告的私产，所以该房产在拆迁以后也应该由原告所有。在2000年房屋拆迁时，被告与原告签订公房的拆迁协议，已经视原告为该房产的权利人，否则其应与公房的所有权单位签订拆迁协议。公房所有单位知道原被告签署拆迁协议后，并未提出任何该房产所有权的异议，而是默认原被告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在原告回迁后并已入住近20年公房单位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该小区许多公房的回迁户在交纳了工龄补助后均可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因此，被告为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是可行的。对于被告提出的异议，以现今的法律来衡量20年前的房改房拆迁会发现有一些事实无法解释，该纠纷属于20年前遗留的历史问题，应以解决历史问题的角度来处理。如果原告不能成为该房屋的权利人，那么20年前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因为该拆迁协议的双方均不是房屋的权利人，该无效行为的后果应为给原房产所有权人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恢复原状如今来看是不可能的，所以应为原公房的房改受益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被告已经与原告重新签订拆迁协议书，并向原告重新出具收款收据，双方合同关系成立，被告同意原被拆迁人将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新拆迁协议书自被告签章之日起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对原拆迁人的义务转移给原告，因此被告应对原告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书证原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被告举示的证据二工龄证明。拟证明：乙方家庭成员单位出具，证明该单位同意资助给员工购房款，涉及总金额18762元，工龄证明上所留的电话打不通，地址找不到，经我方核实此份证据是假的，不应享受工龄补助。工龄证明上面的姓名是王典和管秀香，并没有改成原告。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是假的。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书证原件，证据取得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工龄证明盖有单位公章，被告未能举示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认定。5.被告举示的证据三《哈尔滨市城市拆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拟证明：工龄款如果乙方及乙方家庭成员所在单位都不能承担，由甲乙双方按比例共有产权。职工所在单位无力承担工龄资助款，被告可以适当给予工龄资助，对被拆迁人购买的新房双方按出资比例共有产权。因为原被告按此文件已经执行并交纳相关费用，所以可以证实被告公示过此文件，原被拆迁人已知晓。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文件属于会议纪要，不属于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法院审判案件的法律依据。而且该文件内容未写入拆迁协议书，也未向原告公示使原告知晓，因此该文件对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称原告按照该文件执行，即知晓该文件的说法不合理，因为原告在拆迁过程中按照拆迁办及被告的要求进行的，不代表原告知晓该文件。本院认证认为，因该会议纪要不属于规范性文件，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向原告等被拆迁人公示，因此对原告等被拆迁人不具有法律效力。6.被告举示的证据四《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房屋拆迁批复》（哈拆许复字【2000】第063号）。拟证明：明确规定工龄资助款，由出具工龄证明的职工所在单位承担。经质证：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文件能够证明原告的工龄资助款可以由原告所在单位承担，因此，对于该工龄补助款应由被告与原告所在单位另行处理。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书证复印件，原告对真实性存疑，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反驳，该证据与原告证据一拆迁协议书中的第六条规定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故本院予以认定。工龄资助款的承担主体，被告应与案外人工龄资助单位进行协商或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原告无关。7.被告举示的证据五票据。拟证明：因为原被告按拆迁办公室会议纪要已经执行并选择了三楼并交纳楼层差价款，所以可以证实被告公示过拆迁办公室会议纪要，原告已知晓。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称原告按照该文件执行，即知晓该文件的说法不合理，因为原告在拆迁过程中按照拆迁办及被告的要求进行的，不代表原告知晓该文件。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虽系书证复印件，但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对原告的各项交费情况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但被告以原告的配合交费行为推定原告已经知晓案涉会议纪要内容无理，原告此节抗辩有理，本院予以采信。分析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0年7月7日，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向被告下发《房屋拆迁批复》，明确工龄资助款由使用人家庭成员职工所在单位承担，标准按哈建发[2000]26号执行。2000年7月17日，原被拆迁人与被告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在公滨小区地段实施拆迁。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被告）或乙方（原告）单位应对乙方给予资助，资助标准为53（职工工龄）×5.9元/㎡（工龄房改资助额）×60㎡（应购买新房建筑面积）=18,762元”。协议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应给乙方的资助款、补偿费（包括区位效益差价补偿、移位补偿和作价补偿费）与乙方应交购房款抵扣，乙方同意在2000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应交购房款10098元交给甲方”。协议签订后，被告对原被拆迁人房产进行了拆迁。2013年5月8日，原告将购房款10098元交给被告，被告为原告出具了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2013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拆迁协议书》协议书中所载内容与原始协议书内容一致。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房屋拆迁批复》明确了“工龄资助款由使用人家庭成员职工所在单位承担”，《拆迁协议书》第六条亦约定了由被告或原告单位资助原告53年的工龄资助款，第七条约定了资助款与原告应交购房款抵扣，原告只需交纳剩余购房款即可。2013年5月8日，原告已将购房款交给被告。原告与被告又重现签订《拆迁协议书》，合同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系表示被告同意原被拆迁人将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原告作为合同相对人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原告已经履行了交纳购房款的义务，被告亦应履行义务，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关于被告主张其未收到工龄资助款及原告不应享有工龄资助的答辩意见，因工龄资助主体为开具工龄证明的单位，被告应与工龄出具单位协商工龄资助款问题或就该问题另行主张权利，且原告已经履行了交纳工龄证明材料、交纳购房款等义务，被告与原告签订《拆迁协议书》即是对原告所提交手续的认可，原告单位是否实际给付工龄资助款及原告能否享有工龄资助与原告无关，该主张不能对抗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关于被告辩称案涉房产为公产房，公产房只对居住权进行安置，变更所有权需原房产单位同意的答辩意见。工龄证明的出具主体为原告及家庭成员的单位，工龄出具单位知悉原被告签订拆迁协议书一事，因此，工龄出具单位此行为视为已同意原告作为合同相对人与被告签订拆迁协议书。关于被告辩称的被拆迁人单位经济困难，效益较差，无力承担职工工龄资助款，拆迁人可给予适当工龄款资助，对被拆迁人购买的新房，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共有产权的答辩意见，因本案系被拆迁人单位给予工龄资助的情形，被告未收到被拆迁人单位给予的工龄资助款，应积极与被拆迁人单位协商或另案主张权利，故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要求对工龄证明、原告户籍及工作单位真实性进行调查的答辩意见，因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且工龄证明、工作单位的真实性问题，被告应与案外人工龄资助单位进行协商或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原告顾桂云办理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小区B1栋7单元302室房屋权属证书（具体事项以行政机关要求为准）。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本院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顾桂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男书记员姚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