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5民初1630号原告：太原高新区童乐双语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徐某，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万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太原高新区童乐双语幼儿园与被告太原万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原高新区童乐双语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被告太原万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高新区童乐双语幼儿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17日发送的《解除协议通知书》不产生解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的效力。2、判令被告继续履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租赁被告开发的位于太原市××区建筑面积为3636.85平方米房屋用于经营品牌为“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的幼儿园使用，被告应在2020年3月1日前向原告交付房屋，原告接收房屋后开始对房屋进行内部装修、购置和安装设施设备，并确保在2020年9月1日前开业等等。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10万元租赁保证金，并就履行协议书开展了大量工作并产生了大量费用。原告将其开发的万科城小区以“签约童乐双语幼儿园”对外宣传。2019年12月31日，原告收到了被告发送的《解除协议通知书》，被告称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及山西省人民政府的有关文件，被告需将涉案配套幼儿园移交教育行政部门，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已无法实际履行，通知原告解除协议书。原告在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在2020年1月2日向原告发送了《关于的回函》，告知原告根据太原市相关规定，因双方已就租赁房屋用于经营幼儿园事宜签订了办园协议，且诸多业主基于对原告及被告的品牌信任选择购房并拟在2020年9月送幼儿入园，协议书可继续履行。2020年1月18日，原告再次收到被告发送的《解除协议通知书》，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协议书，并愿退还原告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收到以上通知书后，原告再次回函，表示双方可继续履行协议书。原告认为，根据《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太原市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文号：并政办发〔2019〕36号，以下简称：《方案》】第一条“工作任务”第（二）款“解决移交不到位问题”第2项载明“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土地的......未投入使用已签订办园协议的，由属地教育部门优先考虑原协议方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幼儿园”之规定，因原告与被告已就租赁房屋用于经营幼儿园事宜签订了办园协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可继续履行。被告向原告发送的两份《解除协议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为此，原告提起诉讼。太原万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因国家政策变化，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原、被告于2016年5月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合同目的是原告收取租金，被告使用所租房屋开办民办幼儿园。但因不可预见的政策变化，太原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8日根据国务院及山西省政府的相关政策规定颁布了《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太原市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根据该通知，被告于2019年12月20日与小店区教育局就本案涉及的幼儿园使用权签署了《移交协议》。被告无法交付原告原租赁小区配套幼儿园的房屋及配套设施，故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本着为降低原告的损失，被告已将此情况告知原告并两次向原告送达《解除通知》。2、该协议因不可抗力，履行不能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案涉房屋因根据山西省、太原市相关政策要求，已签署《移交协议》，此种情形下，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将进行相应移转，已无法向原告进行交付；并且从合同目的来看，当案涉房屋使用权移转给政府后，被告也将丧失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原告也不会向被告支付租金，合同双方的目的均已无法实现，因此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相关规定。3、案涉合同解除通知已到达原告且原告已签收。被告于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17日两次均通过EMS方式向原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原告分别于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18日签收，原告承认已收到并于2020年1月2日对第一次《解除协议通知书》提出了《关于回函》。根据《合同法》第96条相关规定，案涉协议已经解除。4、事实上，在被告与小店区教育局签署了移交协议后，案涉的幼儿园使用权已不归被告所有，而且根据后续的移交情况，很有可能所有权也不归被告所有。双方的合作协议的解除不仅原告受损，被告同样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但从公共利益出发，被告响应国家政策，积极执行政府的惠民政策，配合教育部门，誓为完善学前教育公共服务体系贡献一份力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作为租赁房屋的产权人，将甲方开发建设的坐落于山西省太原市××区的坐落于山西省太原市××区），建筑面积3636.85平米的房屋出租给乙方；所承租房屋使用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品牌，作为经营幼儿园之用；房屋租赁期自甲方正式向乙方交付房屋之日起20年即2020年9月1日至2040年8月31日；采用固定租金与收入抽成结合，并取两者高者方式计算收取租金；从2020年9月1日开始计租，按年支付；租赁保证金10万元；该保证金不是乙方的租金预付款、物业服务费、推广费或其他费用，仅作为乙方妥善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和责任的担保，在合同有效期内，该款项由甲方保管，按合同约定使用，不计利息，租赁保证金不包括租户装修管理规定的装修保证金，并且甲方对该款项不承担任何信托或其他投资增值的责任；甲方预计交付时间为2020年3月1日之前，以保证乙方有足够的内部装修、购置和安装设施设备时间；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方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不可抗力是指合同双方不能合理控制、不能预见，亦无法避免的事件，该事件妨碍、影响或延误任何一方根据本合同履行其全部或服务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地震、台风、洪水或其他天灾、战争、罢工或其他任何类似事件；如发生不可抗力，以至于任何一方的合同义务无法履行，遭受不可抗力一方可暂行中止履行合同义务直至不可抗力的影响消除，并且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10月2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保证金10万元。2019年12月2日，太原市小店区教育局向被告送达《小店区关于移交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的通知》。该通知的内容为，根据《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实施方案》精神，为推进我区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进一步提高学前教育公益普惠水平，满足人民群众对学前教育优质资源的需求，请你公司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支持我区学前教育发展，在接到本通知日内，将小区配套幼儿园的校舍、场地和相关建设资料全部移交区教育局，并签订移交协议，由教育部门举办为公办幼儿园或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幼儿园。2019年12月20日，被告（甲方）与太原市小店区教育局（乙方）签订《万科城小区配套幼儿园移交协议》。甲方同意将从2017年开始由其承建万科城五期项目中占地面积36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650平方米配套幼儿园的使用权移交给乙方。2019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内容为，双方于2016年5月签署了《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租赁坐落于山西省太原市××区房屋，所承租房屋使用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品牌，作为经营幼儿园之用；现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国办发[2019]3号）的要求，以及《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全省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晋政办法电[2019]21号）的规定，被告需将万科城小区配套幼儿园移交教育行政部门；受该客观因素影响，双方签署的《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现被告通知原告如下：1、原告收到本通知后，双方签署的《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正式解除；2、请原告于接到本通知后三日内派人办理有关合同解除的善后事宜。2020年1月2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关于的回函》，内容为，被告向原告寄送的《解除协议通知书》已收悉；《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纳了租赁保证金，被告及其他广告发布者将被告万科城小区“签约童乐双语幼儿园”对外宣传，原告向太原市小店区教育局提交了幼儿园申办资料，并承诺办成普惠性幼儿园。2019年11月18日，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全省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有关文件要求，发布了《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太原市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文号：并政办发〔2019〕36号，以下简称：《方案》】，该通知第一条“工作任务”第（二）款“解决移交不到位问题”第2项载明“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土地的……未投入使用已签订办园协议的，由属地教育部门优先考虑原协议方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幼儿园。”根据以上规定，双方已就租赁房屋用于经营幼儿园事宜签订了办园协议，且诸多业主基于对被告及原告的品牌信任选择购房并拟在2020年9月送幼儿入园，原告认为双方协议书可继续履行，待太原市小店区教育局按《方案》将此园所交予原告运营后再商议协议书后续变更履行或解除等事宜，以维护小区业主享受优质学前教育的权益及双方友好合作关系，为“完善学前教育公共服务体系，切实办好新时代学前教育，更好实现幼有所育”目标之实现贡献自己的力量。2020年1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国办发[2019]3号）的要求，《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全省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晋政办法电[2019]21号）的规定，双方签署的《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切实无法履行；基于以上情况，现被告正式通知原告如下：1、双方签署的《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正式解除；2、对于原告已缴纳的10万元保证金，被告将如数返还。2020年3月4日，被告将10万元转账退还原告。被告已于2020年3月开始装修案涉房屋。上述事实，有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小店区关于移交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的通知、万科城小区配套幼儿园移交协议、解除协议通知书、关于的回函、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全省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太原市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公证书、照片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10万元。本案争议的焦点：1、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已解除；2、协议能否继续履行。关于焦点1，被告虽于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17日两次向原告送达《解除协议通知书》，但原告均未同意解除协议，双方并未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故被告抗辩协议已经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并未解除，被告向原告发送的上述《解除协议通知书》不发生解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的效力。关于焦点2，无论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是否移交太原市小店区教育局，被告未向原告交付案涉房屋且被告已自行装修案涉房屋，并将保证金退还原告，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不予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万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17日向原告太原高新区童乐双语幼儿园送达的《解除协议通知书》不发生解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万科城童乐双语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的效力。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晓彩 二○二○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一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