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丽，女，199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住昭通市镇雄县。因涉嫌运输毒品罪，2018年4月18日被马龙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马龙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演，云南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二部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丽犯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群等2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丽及其辩护人赵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邓丽到昆明市林峻手机专卖店实名购买开通了移动电话号码187××××8933，交由其同案上线（尚未查明）使用。2018年4月16日，187××××8933号码被其上线用于收件人联系号码，载于单号为200522925958的毒品可疑物包裹内。2018年4月17日，该包裹到达昆明后，快递公司通过187××××8933号码确认于当日14时40分许将快递包裹送至昆明新螺蛳湾三期药材市场18区1楼1号门处，后邓丽到快递车处取包裹被当场抓获。经称量鉴定，包裹内七袋粉末状毒品可疑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总净重3536.89克，含量在38.9%至40.8%之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丽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运输毒品海洛因3536.89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邓丽辩解是帮一个带小孩的男子拿的包裹，那人给她100元人民币，不知包裹里是什么，刚拿到包裹就被警察抓获。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丽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同案人，本案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为疑罪从无。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丽于2018年4月14日在昆明市林峻手机专卖店实名购买并开通了移动电话号码187××××8933。2018年4月16日，187××××8933号码被载于从瑞丽畹町通过圆通快递寄往昆明市药材市场的单号为200522925958的毒品可疑物包裹收件人信息上。2018年4月17日，该包裹到达昆明后，快递公司通过187××××8933号码确认并按收件人指定地点于14时40分许将包裹送至昆明新螺蛳湾三期药材市场18区1楼1号门处，邓丽到快递车处取包裹被当场抓获。经称量鉴定，包裹内七袋粉末状毒品可疑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总净重3536.89克，含量在38.9%至40.8%之间。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16日，马龙县公安局接通报，有一个从瑞丽畹町通过圆通快递寄往昆明市药材市场的疑似毒品包裹，要求处理。马龙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16日，云南省公安厅将“2018.04.16”运输毒品案指定马龙县公安局管辖。2019年6月11日，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该案由曲靖市人民检察院管辖。2019年12月24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3、人口基本信息、户口证明证实：邓丽生于1993年1月27日及住址等基本情况，无前科。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17日14时许，民警对昆明新螺蛳湾三期药材市场进行布控，当邓丽到指定地点快递车旁边领取收件人为“张光付”的包裹时被抓获。5、物流信息证实：从圆通速递昆明市新螺蛳湾分公司提起的被查获包裹的物流信息表：单号200522925958，该包裹2018年4月16日11时11分23秒在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业务员收件；2018年4月16日14时21分12秒揽件扫描；15时49分装件入包扫描；次日10时51分39秒到达昆明转运中心装件入车扫描；13时54分34秒到达昆明市螺蛳湾下车扫描。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4月1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昆明市呈贡区对邓丽来领取的圆通快递包裹进行扣押。包裹面上写有“收件人张光付，联系电话187××××8933，寄件人杨光宣，联系电话153××××0635”字样，重3.8公斤，单号200522925958。7、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17日17时3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当着邓丽的面，把从邓丽处扣押的包裹（包裹重3.8367kg）外包装打开，里面有七袋用三七粉塑料袋装好的白色粉末物，侦查人员将每一袋按顺序依次编号为1-7号，然后依次进行称量，合计重量为3.6183kg（3618.3g），减去包装袋重量81.41g，净重为3536.89g。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17日20时33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从邓丽处扣押的包裹中的七袋毒品可疑物分别进行取样，分别存放在七个物证袋中（共计：8.14g）。9、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1-7号可疑物取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海洛因含量分别为38.9%、39.1%、39.6%、40.7%、40.8%、40.4%、39.6%。以上鉴定结果已告知邓丽。10、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包裹内1-7号毒品可疑物外包装袋上擦拭物“及“包裹内1-7号毒品可疑物内包装袋上擦拭物”上未获得有效DNA分型。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马龙公安分局2018年4月17日15时6分对犯罪嫌疑人邓丽进行吸毒尿液检测，现场检测结果：吗啡、冰毒、氯胺酮均为阴性。12、涉案物品移交清单证实：2018年4月17日马龙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向马龙县公安局警务保障室移交快递包裹一件进行保管；2018年4月19日马龙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从马龙县公安局警务保障室领出快递包裹一件移交禁毒支队入库。13、缴获毒品移送入库函及入库清单证实：马龙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19日向曲靖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移交涉案毒品海洛因3539.1克（含物证袋重）。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被调取的通话清单证实：（1）136××××3447号码使用人为邓丽；（2）187××××8933号码在2018年2月至7月间有两任机主，第一任机主付志强于2018年3月7日销号；第二任机主为邓丽，销号时间为2018年7月22日。该号码在2018年4月17日13时至14时37分共有三条通话记录，对方号码均为182××××4454（快递公司员工），第一、三次是被叫，第二次是主叫。（3）邓丽使用的136××××3447号码2018年4月1日至17日均有通话，邓丽被查获前的最后三个电话都是与159××××9437这个号码（跑昆明到昭通车的驾驶员罗某）通话，具体通话情况是2018年4月16日19时49分56秒被叫通话3分36秒，同日20时20分9秒主叫通话20秒，2018年4月17日7时22分10秒被叫通话35秒。15、调取证据通知书、提供相关证据资料函、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实：包裹上寄件人的号码153××××0635（寄件人名字填写的是杨光宣）使用人信息是胡光强，客户地区是德宏州瑞丽，证件类型是外国公民护照，开户时间是2017年5月4日。通话清单证实该号码2018年只有1-4月的通话情况，5-7月没有通话记录。16、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圆通快递新螺蛳湾网点的操作运营人员。2018年4月17日上午，曲靖市公安局的民警说是从瑞丽寄到昆明网点的一个包裹内有毒品可疑物，请配合对来取包裹的犯罪嫌疑人进行抓捕。按照民警要求，其按照正常流程给收件人打电话，告知其包裹已到，当时打电话的时间是4月17日13时55分，打收件人187××××8933的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个男子，听口音是昭通口音，其向对方核实了这个包裹的具体送件地点，对方就告诉说他现在在外吃饭，过一会联系，随后就挂了电话。到14时18分，对方男子用187××××8933这个号码给其回电话，叫把包裹送到新螺蛳湾三期药材市场18区1楼1号门处，送到给他打电话，并问需要多长时间，其说大约半小时，随后就挂了电话。后就与民警一起将包裹送到对方指定的地点。到达的时间是14时37分，其又拨打收件人电话，接电话的跟之前接电话的是同一个人，他说他在店里，他叫他的工人来拿，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有一名20多岁穿白衣服的女子来到快递车旁边取那个可疑包裹，其就问她收件人姓名，她说是张光付，其就把包裹拿给她，跟着侦查员就把她控制住了。经辨认其确认邓丽就是2018年4月17日取单号为200522925958包裹的人。17、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杨某1一起送货到新螺蛳湾商贸城三期药材市场1号门前，杨某1用手机拨打了一个包裹上的号码，杨某1叫那个收货人到1号门来收货，对方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的，电话里那个男的说他叫他的一个朋友出来拿，那个男的叫等一下，等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女的从1号门斜对面走过来，那个女的说她拿一下包裹，当时她有没有说包裹上的名字记不得了，接着杨某1就从车上下来开车后门拿包裹给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把包裹接到手上后有警察就过来把她连同她拿着的包裹带走了。经其辨认确认邓丽就是到新螺蛳湾商贸城三期药材市场1号门前拿包裹的人。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圆通速递昆明转运中心的操作主管。2018年4月17日上午8时许，曲靖市公安局民警到转运中心，说是4月16日从瑞丽畹町经转运中心发到新螺蛳湾的一个运单号为200522925958的包裹内有可能是毒品，请协助查看。4月17日上午10时许，从瑞丽发往昆明的包裹到了转运中心，其就把单号为200522925958的包裹拿出交给警察，随后警察将包裹带到办公室，并请其和杨某2部长作见证人，警察对这个包裹进行检查，后民警又原样装好，并告知按流程将包裹发往新螺蛳湾分部。这个包裹单号是200522925958，2018年4月16日从瑞丽发往昆明，收件地址是新螺蛳湾，发件地址是瑞丽畹町，收件人和发件人信息没注意看，包裹毛重3.8ｋｇ，是一个纸盒包装。1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昆明圆通速递转运中心的储备干部。2018年4月17日上午10时左右有毒品可疑物的包裹从瑞丽到了转运中心，转运中心的王某配合警察把那个包裹找出来拿到办公室，警察拆开包裹包装盒检查，发现七袋用塑料袋装着的粉末状东西，袋子上写着“三七粉”字样，警察从袋子里取样检测，发现粉末中有毒品可疑物，检测后警察又用原包装盒包装起来，后转运中心按照正常转运程序把这个包裹发往昆明新螺蛳湾分部去，并通知新螺蛳湾分部配合警察的后期工作。20、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瑞丽市圆通快递上班，2018年4月16日上午九点钟左右，一个25岁左右的男青年到快递公司寄物品，他自称是三七粉，说帮别人寄东西，所以身份证不是他本人。寄件人信息是他本人填写，收件人姓名是他写的，地址是其帮他填写的。办完之后他就走了。收件人是张光付，地址是昆明市新螺蛳湾三期药材市场，电话是187××××8933。寄件时称量有3.8公斤。这个人现在见到也认不出来。21、证人吉某（邓丽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其妻子邓丽的基本情况及电话号码只有136××××3447这个。22、证人邓某（邓丽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其有六个小孩，只有大儿子邓成刚因为吸毒被昆明公安机关强制戒毒2年，现在已从强制戒毒所出来2年了，没有发现又吸的情况。其女儿邓丽电话号码常用的是136××××3447。2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邓丽是2018年3月24日到她们养生会所上班，4月2日就没有来上班了，4月1日晚上她说怀孕了，肚子疼，我就告诉她休息去，不用来上班了。没有谁来店里找过她。2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云南出行公司跑客的驾驶员，跑昆明到昭通。159××××9437这个号码用了20年了，对一个尾号33447的电话我没有什么印象，手机里有136××××3447这个号，但无法查看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是什么人打的我也想不起来了。25、证人余某（邓丽的母亲）的证言：其大女儿邓丽被公安处理前是与其一起住在其二儿子家，邓丽被抓的头天就用电话联系了去昭通老家的车，说要回家在她联系好的车来之前，她说出去买点东西回老家，后来就没回来了，她是早上出去的，几点记不得了。当天她的手机忘了没拿，放在我二儿子邓成徐家。26、证人陈某2（邓丽的嫂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邓丽和其婆婆余某都是与她们一起住在昆明市官渡区金福地5栋306，出事的头天，邓丽说联系好了回老家昭通的车。出事那天早上，七点来钟，其上班前，邓丽又说联系车了，一会就到小区门口接她，其叫她在走之前帮着看着孩子，她也答应了。晚上七点多，其下班回到家，听其婆婆说邓丽的手机被其家娃娃玩了掉水里了，用不成了，过了几天才听说邓丽被抓了，但她的手机其一直没见到过。27、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其办过三次身份证，第一次是正常办理，后两次是丢失补办。第一次丢失是五年前骑摩托车在路上丢失的，第二次是三年前在瑞丽市丢失的，具体在什么地方丢失的不知道，丢失一天后才发现的。其身份证复印件没有给过别人，刚才看的视频中寄件人我不认识（民警把畹町圆通快递视频给冯某1看）。28、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其儿子冯某1的身份证丢失过。他在瑞丽市海关工作，期间休息就在他爷爷冯贵陆家吃饭。他到海关打工以前在当过保安。2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两个朋友合伙开了一个手机店，名叫林峻通讯器材经营部，其店里的监控资料只能保存一个月，2018年4月14日在手机店里的新卡开户信息已经查不到了。30、被告人邓丽的供述与辩解：我在螺蛳湾逛街时别人请我帮他拿快递包裹，这个人我不认识，当时我在螺蛳湾市场里面遇到一个男的带着一个小娃娃，小娃娃不乖，我就问他需不需要帮忙，那个男的就说他是来拿快递包裹的，他给我100元钱，让我帮他去拿一个叫张光付的快递包裹，快递车在外面，他用手指了市场外面的路边上，我就去帮他拿了。大概一分钟路程，我先问了一辆车不是，又问第二辆说拿一个叫张光付的包裹，快递员就问我是大的还是小的，我当时没说话，之后就被带上车了。我不认识张光付，我不知道包裹里是什么东西。今天早上我起床后，10点多钟就坐公交车去螺蛳湾逛街，然后就在螺蛳湾外面到处走，一直逛到下午在螺蛳湾里面遇到那个人让我去拿包裹。我的手机今天出来的时候掉了，在螺蛳湾里面发现的。我2018年4月14日买了电话卡装着，我是想买了用的，但后来就找不到了。我不知道我买的手机卡号码就是我去拿的的包裹上的收件人的号码。我当天不是去拿包裹，是去逛街，是别人请我去拿的。31、情况说明等综合证据（1）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经核查，未发现与包裹收件地址、收件人有关联的“张光付”。（2）关于寄件相关信息查证的情况说明：从电信部门获得，寄件人153××××0635这个号为外籍人员胡光强，而寄件人“杨光宣”未能查明。寄件人533025199607043010身份证号对应人员冯某1（保山市昌宁县更戛乡立达村委会上龙塘村民小组33号），民警已于2018年5月12日在确认冯某1不是投递人的情况下，询问了冯某1，让其辨认了寄件录像，但其称不认识寄件人。同时，民警还对冯某1的父亲冯某2进行了询问，印证了冯某1丢失过身份证等情况。（3）侦查人员调取了邓丽、吉某、邓成刚、邓超2018年5月以前的活动轨迹，未能发现与犯罪关联紧密的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丽犯运输毒品罪，应当举证证实被告人邓丽主观上明知是毒品，客观上实施了运输毒品的事实。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证实了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7日现场抓获拿毒品可疑物包裹的邓丽，包裹上的联系电话187××××8933是邓丽2018年4月14日实名购买，邓丽不能说明该包裹的真正所有人或指使其拿包裹的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丽犯运输毒品罪的嫌疑存在。但证人杨某1的陈述中，在投递包裹时接187××××8933电话的“是一个男子，听口音是昭通口音。”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使用187××××8933电话与包裹投递人员通话的人的情况，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邓丽向他人提供电话号码作为运输毒品联系方式的事实，公诉机关没有举证证明涉嫌毒品的包裹收件人就是邓丽，邓丽主观明知该包裹是毒品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邓丽犯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丽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丽无罪。二、扣押的毒品海洛因3536.89克由扣押机关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戚乔方审判员  熊华东审判员  邵 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