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4民终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友梅，女，1972年5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勇，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合富锦绣地产顾问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6689358938。 负责人：赵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付建，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友梅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合富锦绣地产顾问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4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友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勇，被上诉人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付建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友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刘友梅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刘友梅与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动关系成立的规定，刘友梅举示的大量证据表明刘友梅是受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管理制度约束的职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公正。 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刘友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不具有与刘友梅建立劳动关系的理由。2.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刘友梅之间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建立的一般民事合同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或者事实劳动关系。双方不存在人格上的从属性，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只是提供了印制的传单、宣传牌供刘友梅在石柱城内四处发放，未为刘友梅提供其他工作条件，也未负担刘友梅工作开展过程中的任何费用。3.刘友梅在大街上发放传单等行为并非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只是可能对楼盘的销售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但这种行为并不能转换为销售成果。 刘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刘友梅、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从2013年4月5日至2019年11月6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友梅从2014年3月一直从事发放房产宣传单、寻找潜在购房者等工作。刘友梅早上到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开会及拿取宣传单等资料，并打卡。2014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给刘友梅分别发放了2014年3月至2019年8月的工资。2019年9月份的工资系现金发放。刘友梅在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11月5日。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刘友梅在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有较多上班打卡记录，无下班打卡记录。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员工（如马学会、吴奉洁、马娇等）在该公司均有上、下班打卡记录。 2019年10月16日，刘友梅向石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刘友梅与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日，该委作出石劳人仲不字〔2019〕第29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刘友梅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刘友梅、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以刘友梅、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否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的情形进行判断。本案中，刘友梅虽然有上班的打卡记录，但是刘友梅没有下班的打卡记录，而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正式员工均有下班打卡记录，刘友梅提供的签退照片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也不能证明系下班签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其支付了工资也只是劳务报酬的一种，故刘友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管理，不能证明受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故对其主张与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友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刘友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友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的派岗表（包括其与公司管理人员刘晓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业务员排班表、刘晓艳在微信上发的派岗表），证明其受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安排、管理；2.工作服照片，证明其工作受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约束；3.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下班定位拍照，证明其下班时间公司是知晓的，上下班都要受公司的约束；4.与管理人员刘晓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要给管理人员报告与客户联系的情况，开会、休假都是由公司安排，其行为都要受公司的约束；5.业务员带客奖惩表，证明公司的奖惩制度对其适用；6.与管理人员马茂平的聊天记录，证明其被公司开除的原因；7.收入证明，证明刘友梅系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职工。8.视频，证明刘友梅在华夏银行询问为何代发工资，华夏银行大堂经理告知是单位给职工办理的。刘剑松的录音证明是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他所在的公司派人对刘友梅进行管理。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质证认为，1.微信名是小燕子，不清楚其真实身份，刘友梅主张是刘晓艳，但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刘晓艳这个人，排班表的来源不清楚，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服装照片，不能证明系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供的服装，达不到刘友梅的证明目的。3.微信名小燕子具体对应的人不清楚，即使是刘晓艳，其也不是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4.业务员带客奖惩表，表上无单位名称，也无单位的盖章，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5.对与小燕子的聊天证据三性均不认可。6.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无马茂平这个人，微信聊天起不了任何的证明作用。7.该份证据一审期间刘友梅已经提交，且已质证，收入证明本身不代表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仅仅是为了银行贷款。8.视频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刘剑松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并无此人。本院审查认为，刘友梅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确认马茂平、刘晓燕、刘剑松等人与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马茂平、刘晓燕代表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刘友梅进行管理。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刘友梅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友梅与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兼具人身属性和财产属性。劳动关系是一种长期的、持续性的生产资料、劳动者、劳动对象之间结合的稳定关系。本案中刘友梅为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发放房产销售宣传单、联系意向购房客户，并无固定的工作场所，且工作时间灵活，只需上午打卡，之后就不需打卡，表明刘友梅的工作具有一定程度的自主随意性，不需受单位规章制度的管理约束。刘友梅主张要接受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的相关人员刘晓燕、马茂平等人的管理，但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否认其与刘晓燕、马茂平等人存在劳动关系，刘友梅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晓燕、马茂平是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代表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其进行管理。故刘友梅在本案中举示的打卡记录、参加房产销售宣传、领取相关费用等证据，仅能证明刘友梅为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供了劳务，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为其支付了相应的劳务报酬，尚不足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成立。 综上所述，刘友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友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审 判 员 王军峰 审 判 员 陈明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孙正心 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