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1280号原告：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宜兰县苏澳镇新城路**。法定代表人：李玉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广东泰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业大道**东301-2法定代表人：韦廷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午君，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旺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中和工业园**道路**。法定代表人：宋道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午君，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兰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11661号《关于第9615243号“旺仔”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广东泰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牛公司）、四川旺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鹭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4月2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宜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张静，第三人泰牛公司、旺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午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原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泰牛公司就第9615243号“旺仔”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该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文字“旺仔”与第870978号“旺仔WANGZI”（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和第1187382号“旺仔WANGZI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独立认读文字“旺仔”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同，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饮料；豆浆”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无酒精饮料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在上述商品上共存于市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咖啡饮料；豆浆”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咖啡饮料；豆浆”外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无酒精饮料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上述商品上共存一般不易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该部分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综上，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等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咖啡饮料；豆浆”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宜兰公司不服，向本院起诉称：“旺仔”商标系宜兰公司首创并具有极高知名度的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饮料；豆浆”商品与宜兰公司在先注册的第556585号“旺仔”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茶”商品密切相关，属于该在先商标的延伸注册；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构成要素和读音等存在区别，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三、引证商标一、二有复制宜兰公司在先“旺仔”商标之嫌，此二商标的注册本身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成为诉争商标在“咖啡饮料；豆浆”商品上维持注册的障碍。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裁定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泰牛公司与第三人旺鹭公司均述称，同意被诉裁定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9615243号“旺仔”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宜兰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并于2012年7月21日获准注册，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7月20日止，核定使用在第30类“咖啡饮料；茶；糖；糖果；巧克力；非医用营养液；饼干；糕点；盒饭；谷类制品；方便面；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以米为主的零食小吃；五谷杂粮制膨化食品；米果；豆浆；含淀粉食品；冰淇淋；调味品；酵母；食用芳香剂；家用嫩肉剂；搅稠奶油制剂”商品上。引证商标一为第870978号“旺仔WANGZI”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潮州市庵埠汾煌食品工业公司于1994年11月18日申请注册，并于1996年9月14日获准注册，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13日止，核定使用在第32类“无酒精饮料”商品上。2010年10月13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至广州红炬贸易有限公司名下，2012年5月27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至广东长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2016年4月13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至泰牛公司与旺鹭公司名下。现商标注册人为泰牛公司与旺鹭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1187382号“旺仔WANGZI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潮州市庵埠汾煌食品工业公司于1997年5月29日是申请注册，并于1998年6月28日获准注册，，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6月27日止，核定使用在第32类“矿泉水（饮料）；无酒精饮料；果汁饮料；不含酒精果汁”商品上。2010年10月13日，该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广州红炬贸易有限公司名下，2012年5月27日，该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广东长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2016年4月13日，该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泰牛公司与旺鹭公司名下。现商标注册人为泰牛公司与旺鹭公司。2013年6月8日，广东长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为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该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详细情况的相关资料，具体包括：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注册证、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2.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饮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无酒精饮料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的证据，即GB10789-2007饮料通则，其中，饮料分类一览表显示饮料按原料和产品性状可分为如下11类：碳酸饮料（汽水）类、果汁和蔬菜汁类、蛋白饮料类、包装饮用水类、茶饮料类、咖啡饮料类、植物饮料类、风味饮料类、特殊用途饮料类、固体饮料类、其他饮料类；3.用于证明引证商标权利人在先使用“旺仔”商标的证据，包括商评字[2009]第00403号关于引证商标一的撤销复审决定书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2008]桂凤证字第11号公证书，该决定书认定引证商标一在2001年3月8日至2004年3月7日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该公证书公证了对汾煌旺仔棒棒冰的购买过程。针对无效宣告申请，宜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答辩意见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宜兰公司是在全类上第一个申请并注册“旺仔”商标的权利人，核定使用类别为密切相关的第30类；三、“旺仔”“旺旺”是食品、饮料行业的重点保护商标，“旺仔”商标在第29类和第30类“牛奶制品；果子冻；糖果”等商品上已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四、泰牛公司借用其引证商标生产、销售仿冒诉争商标的商品，其提起无效申请是为了配合其仿冒商品的销售，应予制止。同时，宜兰公司主张证据参见另案即第7339418号“可利和”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经查阅，并无相应证据。针对宜兰公司的答辩意见，泰牛公司坚持无效宣告理由，并主张其“旺仔”无酒精饮料是中国大陆最早创立的自主品牌，宜兰公司在牛奶制品等商品上持有的第899574号“旺仔”商标是转让来的，且其认定驰名商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泰牛公司补充了如下有关引证商标的相关证据（编号续前）：4.用以证明委托生产加工引证商标品牌商品的相关材料，包括引证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委托灌装产品合同及发票、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出货单、产品实物图片等。5.用以证明实际销售引证商标品牌商品的相关材料，包括引证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产品经销合同、货物销售统一发票、送货单、收款收据、产品实物图片等，前述证据显示所售旺仔棒棒冰饮料、旺仔花生牛奶饮料的销售范围覆盖广东、江苏、湖南、湖北、贵州等多省市。6.用以证明推广宣传引证商标品牌商品的相关材料，包括2008年《河池日报》刊登的旺仔花生牛奶饮料等产品的宣传广告、2013年签订的在中央电视台CC**-7频道播出旺仔饮料宣传片的广告发布合同及相关发票、《泰牛大道》《信息时报》《旺仔品牌产品鉴赏手册》等相关宣传资料。2018年6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在“咖啡饮料；豆浆”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宜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阶段，宜兰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审理指南（2014）》，用以佐证其所主张的诉争商标构成对在先商标的延续性注册之观点。2.第556585号“旺仔”商标的商标详情，显示该商标申请人为宜兰公司，申请日期为1990年6月19日，注册公告日期为1991年6月30日，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7月29日止，核定使用在第30类“饼干；米饼；即食面；糖果；蛋卷；马铃薯淀粉制品；咖啡；茶”商品上，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延续性注册的基础商标为有效商标且其申请日早于引证商标一、二的申请日。3.宜兰公司已注册的“旺仔”系列商标统计表，其中显示第29类“牛奶；牛奶制品”等商品上共计7件，第30类“咖啡；茶；糖果”等商品上共计12件，第32类“啤酒”等商品上共计8件，用以证明宜兰公司在前述三类商品上注册了大量“旺仔”商标并加以使用。4.商标局于1999年下发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列表中载有宜兰公司的“旺仔”商标，主要使用商品为食品、饮料，但未显示具体商标号，该证据用以证明宜兰公司的“旺仔”商标于1999年在食品、饮料等领域被认定为全国重点商标予以保护。5.（2011）商标异字第50624号“旺仔太郎WANGZAITAILANG及图”商标异议裁定书，其中认定：宜兰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果子冻；牛奶制品；饼干；糖果；米果”商品上的“旺仔”商标为驰名商标，该证据用以证明宜兰公司的“旺仔”商标在牛奶制品等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6.在百度、京东等网站搜索“旺仔”相关商品的网页截图，显示有旺仔牛奶、旺仔牛奶糖、旺仔小馒头等商品图片和购买链接，该证据用以证明宜兰公司的“旺仔”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在诉讼阶段，泰牛公司与旺鹭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目的在于证明引证商标一、二进行了实际使用，且宜兰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其在先商标的延续性注册的主张不能成立：1.（2016）京行终2923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认定：“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复审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2.（2015）京行初字第3103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二）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准使用的无酒精饮料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3.（2018）京73行初9347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旺仔’商标在‘茶饮料；咖啡饮料’商品上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原告持有的‘旺仔’商标在其他商品上的知名度不应延及本案所涉商标之上。”该判决现已生效。4.（2017）京73行初1937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认定：“原告提供的‘旺旺’‘旺仔’商标的使用证据指向的是其在第29类、第30类上注册的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饼干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不是原告在已注册商标权利范围内的延伸注册。”该判决现已生效。5.第1108230号“旺仔”商标撤销公告等，显示该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第30类全部商品上被撤销，撤销文号为撤三字[2015]第Y002291号。6.商评字[2016]第93790号关于第942505号“旺仔”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该决定认定：宜兰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均未涉及第942505号“旺仔”商标核定使用的菊花茶（饮料）商品，故该商标在菊花茶（饮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宜兰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饮料；豆浆”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二的转让证明、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咖啡饮料；豆浆”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饮料；豆浆”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争议，故判断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前述条款的关键在于该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可以综合考虑商标标识的近似程度、引证商标知名度、诉争商标申请人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衡量标准。其中，商标标识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基础事实。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旺仔”；引证商标一由中文“旺仔”及拼音字母“WANGZI”构成，拼音部分置于汉字部分上方且首字母“W”采用了图形化设计手法；引证商标二由中文“旺仔”、拼音字母“WANGZI”及两个半圆形图案构成，汉字部分置于拼音部分上方且被两个半圆形图案左右对称环绕。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中文显著识别部分“旺仔”完全相同，虽然引证商标一、二拼音标注“仔”的读音为“ZI”，但鉴于“仔”本身系多音字，仍存在被认读为“ZAI”的可能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类似商品上共存，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应予确认。宜兰公司主张，诉争商标为其在先注册的第556585号“旺仔”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商标法保护的是商标背后积累和凝结的商业信誉而非简单的商业标记，但从维护稳定的市场秩序、防止相关公众混淆角度出发，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同一商标注册人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是其在先注册基础商标的延续，关键在于基础注册商标是否经过使用获得一定知名度，并且该知名度所形成商誉足以延及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从而使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能够与其注册主体产生稳定对应关系。本案中，宜兰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大部分指向的是糖果等商品，尚不足以证明第556585号“旺仔”商标在咖啡等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进而能够使诉争商标与“咖啡；豆浆”商品及宜兰食品公司产生唯一对应关系。因此，宜兰食品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是其基础商标的延续性注册的起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在“咖啡；豆浆”商品上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正确，宜兰公司的起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第三人广东泰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四川旺鹭食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时 欣法官 助理  楼三丹书 记 员  梁 雪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