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襄大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宜城市襄大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城市经济开发区楚都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德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男，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广从九路**/div>法定代表人：朱锦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襄大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大农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畜牧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4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襄大农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宜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4民初831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南畜牧设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设备加工承揽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四层层叠式蛋鸡设备2栋及四层层叠式行车喂料育雏育成饲养设备1栋，合同价款共计4500000元。合同签订后，7月11日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350000元定金，后于9月22日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925000元设备款，留5%作为质保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与设计要求严重不符，比如按合同附件约定蛋鸡饲养设备基本参数为单栋饲养量为50400羽，但实际中最高只能饲养4万羽，且饲养设备还存在重大设计缺陷，由于被上诉人设计的鸡笼设备层距太小，加之鸡舍太长，环控设计未充分考虑这两个致命因素，导致鸡舍前后温差与上下层温差大，前端造成通风死角，上诉人曾邀请被上诉人实地测量鸡舍氨气含量，被上诉人实地测量后也承认确实含量比较高，但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出整改意见，但被上诉人一直拒不整改，无奈之下，上诉人又另请第三方广州市牧兴畜牧设备有限公司协助上诉人进行整改，目前已整改完毕，上诉人已支付216600元改造费用，留5%质保金，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合同要求提供合格的产品，且产品设计未考虑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存在重大设计缺陷，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应予赔偿，且由于存在设计问题，对于被上诉人主张剩余质保金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以下几个方面的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加工承揽合同及其附件属复印合同虽是复印件，不予采信属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加工承揽合同虽是复印件，但内容一致，应予采信，且合同中明确约定，传真件、复印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距离较远，本着诚实信用原则采用传真及扫描的形式确定双方的合同及附件内容，被上诉人提供的仅有主合同没有提供附件，如果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合同及附件的真实性，应提供双方盖章的合同及附件原件，否则应认可上诉人合同的真实性。其次，关于设备到底存不存在设计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起现场勘验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没有给出一个勘验情况说明，设备一直存在那里，有没有设计问题，到底一栏能养多少只鸡子，现场勘验就一目了然，可以有力证明设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再次，上诉人的改造费用有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如果设备不存在问题，上诉人没必要再多花几十万去维修改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南畜牧设备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华南畜牧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襄大农牧公司向华南畜牧设备公司支付拖欠的“广华销20140618”号《设备加工承揽合同》的蛋鸡设备的质保金本金225000元及利息104025元，共计329025元（以225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28日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0日，按合同约定以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3倍计算）；2.判令襄大农牧公司支付因催款发生的律师费11500元和诉讼保全费9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襄大农牧公司承担。襄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华南畜牧设备公司赔偿襄大农牧公司设备整改花费的228000元以及因华南畜牧设备公司设计不符合要求按设备总金额的30%赔偿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13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南畜牧设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3日，襄大农牧公司（甲方）与华南畜牧设备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广华销20140618的设备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内容为襄大农牧公司向华南畜牧设备公司购买四层层叠式蛋鸡设备2栋及四层层叠式行车喂料育雏育成饲养设备1栋，合同价款为4500000元；交提货方法为华南畜牧设备公司送货至宜城市流水镇685仓库；安装前3天襄大农牧公司需做好准备工作；设备安装期间，襄大农牧公司负担安装人员食宿费用；货物进入甲方场地，甲方按乙方发货清单清点设备，并在货物清单上签名确认已经交付的货物；甲方接到乙方书面通知后五日内必须验收，并在验收单据上签字确认；甲方设备已投入使用，视乙方的设备验收合格；付款办法为：1.签订合同之日起7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1350000元作为定金。2.乙方发货前7日内，甲方需支付合同金额的65%即2925000元，余下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息退还。3.乙方按甲方所付金额提供相对应的发票以快递方式寄给甲方；“违约处理”约定，甲方必须按付款办法依时付款，否则，甲方计付拖欠余款利息（按当时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和因催款发生的费用给乙方；“争议解决办法”约定，向合同签订地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华南畜牧设备公司依约向襄大公司交付了设备，襄大农牧公司在华南畜牧设备公司产品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并付款4275000元。预留的5%质保金225000元一直未付。其中，最后一批产品验收单的签收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2018年12月14日，襄大农牧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市牧兴畜牧设备有限公司汇款182400元，附言内容为：付流水一场改建定金。同日，受华南畜牧设备公司委托，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向襄大公司发出《关于催收货款的律师函》，通知襄大农牧公司向华南畜牧设备公司支付质保金及其利息257626.56元。2019年1月29日，华南畜牧设备公司与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确定《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一审律师费为11500元。2019年3月4日，该律师事务所给华南畜牧设备公司开具了律师服务费发票。2019年3月12日，华南畜牧设备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4月17日，襄大农牧公司又向案外人广州市牧兴畜牧设备有限公司汇款34190元，附言内容为：蛋鸡三场付设备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襄大农牧公司与华南畜牧设备公司之间订立的设备加工承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中，襄大农牧公司对其验收华南畜牧设备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加工产品后，尚欠质保金225000元未付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设备不符合设计要求”这一事实的证据，其与案外人广州市牧兴畜牧设备有限公司订立的采购合同及其支付“改建定金”的时间发生在2018年12月，不能证明与本案设备加工承揽合同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其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对其主张“利息应该从2016年12月28日开始计算”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但“拖欠余款利息按当时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的约定，没有具体利率标准，属于约定不明。结合资金占用实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此外，华南畜牧设备公司要求襄大农牧公司承担律师服务费的请求没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南畜牧设备公司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襄大农牧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襄大农牧公司欠华南畜牧设备公司加工产品质保金225000元，由襄大农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并从2016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华南畜牧设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襄大农牧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0元，减半收取3200元，财产保全费23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501元，合计15061元，由襄大农牧公司负担。二审中，襄大农牧公司向本院提供蛋鸡饲养设备报价单一份，根据该报价单的内容，诉讼双方均认可鸡舍的尺寸由襄大农牧公司提供，华南畜牧设备公司负责定做，同时该报价单中约定了每栋鸡舍和每位养鸡建议数量。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襄大农牧公司对其尚欠质保金225000元未付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人襄大农牧公司上诉观点为华南畜牧设备公司生产的设备不符合设计要求，导致其损失，故其不应承担支付质保金的义务。对其该事实主张，因襄大农牧公司已在华南畜牧设备公司产品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且经本院释明襄大农牧公司仍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襄大农牧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相应的事实主张，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襄大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7元，由襄大农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