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45485号原告：沈国华，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唯，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辉，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犇，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被告：赵安初，男，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军，上海吴振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瑞，上海吴振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华，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鑫，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红，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原告沈国华诉被告宋犇、赵安初、朱华、王**(以下合称四被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后因被告王**下落不明，本院遂采用公告送达，并于2019年11月25日举行证据交换，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唯，被告宋犇、被告赵安初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军、被告朱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国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沈国华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364,089.7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9日，原告沈国华与案外人上海迪之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之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原告沈国华出借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11日；年利率为20%。后迪之梦公司到期未归还原告沈国华本金及利息，原告沈国华遂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山法院)提起诉讼，金山法院确认上述债权并判决案外人王某某、上海杉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原告沈国华向金山法院申请执行，上海市金山法院作出裁定，确认迪之梦公司、王某某、杉桥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2018年原告沈国华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本院)申请对迪之梦公司破产清算。2018年8月2日，本院作出裁定受理原告沈国华的申请。2019年3月8日，本院裁定确认迪之梦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财务状况无法清算终结本次破产程序，同时确认原告沈国华债权金额为4,364,089.73元。2016年3月23日，四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王**从被告宋犇、赵安初、朱华处购买迪之梦公司30%股权，作价1元。原告沈国华认为被告宋犇、赵安初、朱华明知迪之梦公司尚欠300万元债权仍转让股份，以此躲避债务；同时被告宋犇、赵安初、朱华系公司实际经营人，控制公司公章、账册、现四被告造成账册重要文件流失导致无法清算，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应承担责任。同时，被告赵安初、朱华在股权转让后，利用迪之梦公司资产于2016年3月30日设立上海鹿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安酒店)，故前述股东与公司资产混合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据此，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原告沈国华诉至法院。被告宋犇辩称不同意原告沈国华诉请，其并不知晓原告沈国华私下与迪之梦公司的借款合同，故不清楚判决书所载债权和破产清算；且当时被告宋犇已退出，退出时账册已移交给被告王**、案外人王某某和杉桥公司，可能因涉刑账册被经侦收掉；被告宋犇2015年已转让股权，当时经营不善且资金未到位，杉桥公司作为投资方进入该项目，因工程未完成移交，故被告宋犇才未在2015年交接清楚；当初迪之梦公司资产全在，被告宋犇把债权债务全转给对方，在2016年交接清楚后才1元转让了，后续由杉桥公司接手，故并不知情。被告赵安初辩称不同意原告沈国华诉请。在破产程序中，被告赵安初并非实际控制人和股东，也不是破产清算义务人，故不承担责任；作价1元转给被告王**是正常交易，不损害原告沈国华利益，而非抽逃资金；被告赵安初转让股权的2016年借款未到期，且不清楚借款人。按照修改前的章程规定，被告赵安初出资时间为2034年4月8日，在2016年转让股权时并不违反出资义务，故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朱华辩称不同意原告沈国华诉请，同意被告赵安初的答辩意见。本案是侵权之诉，原告沈国华损害结果与我方没有因果关系，我方股权转让行为是正常市场行为，与原告沈国华损失无关；关于财务账册遗失问题，被告朱华所持7.5%股权，持股比例小，原告沈国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朱华保管账册，迪之梦公司在破产清算前已资不抵债，故账册遗失与原告沈国华损失无关。原告沈国华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迪之梦公司工商登记公示信息，证明迪之梦公司的相关信息；2、金山法院民事裁定书和本院裁定书，证明原告沈国华损失4,364,089.73元以及本院受理了迪之梦公司破产申请；3、金山法院判决书，证明借款发生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9日原告沈国华与迪之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当时股东为四被告，原告沈国华当时基于四方投资人的履行能力才借款，判决书记载被告王**辩称当时没有转交账册故其不清楚借款，当时其余三被告清楚借款；4、迪之梦公司的工商档案机读材料，证明发起人之一是被告宋犇，还有与上海沪南千斤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斤顶公司)的租赁协议，租赁期间20年，年租金0元，而千斤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赵安初；后续该千斤顶公司收取了250万元的租赁费；产权证证明迪之梦公司所在地厂房的产权人是千斤顶公司；2015年8月20日股东会决议记载迪之梦公司增资到5000万；2016年3月8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宋犇、赵安初、朱华将股权以1元转价款转给被告王**，被告赵安初仍是迪之梦公司的监事；5、社保证明，证明迪之梦公司从未实际营业；6、收条，证明公章实际由被告赵安初控制，暂收人杨忠林是被告赵安初的财务人员；7、工程结算协议，证明结合审计报告可知当时工程在造，原告沈国华借款用在迪之梦公司工程款上；8、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被告宋犇、赵安初、朱华没将账册移交给被告王**、案外人王某某和杉桥公司，导致迪之梦公司财产无法清算，会计事务所称是被告宋犇、赵安初、朱华委托；9、案外人鹿安酒店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其成立2016年3月20日，发起人有千斤顶公司和被告朱华，故被告朱华、赵安初等人隐瞒迪之梦公司资产。被告宋犇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金山法院民事裁定书三性确认，对浦东法院裁定书认可，但是未通知其故不清楚；证据3真实性确认，所有股东要认可借款，而被告宋犇当时是小股东没有参与故全不知情，金山法院判决也与其无关；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房屋租赁是为了给迪之梦公司注册、办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是被告赵安初办公室，面积为276.76平米；当时有另外的真实租赁合同，租金具体多少不清楚，大概100多万；2015年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其在当时已退出，债权债务和账册的交接都是由案外人王某某等人接手，公司增资也是王某某、杉桥公司提出的，其保留小股份是为了移交，具体都是2015年8月25日办理和洽谈，不清楚监事变化和被告王**；对证据5，由于当时在试运营阶段，还在建造筹备阶段，没有录用；不清楚证据6；对证据7，2015年8月25日杉桥公司接手，当时朱宏代表杉桥公司签名，上海融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野公司)是被告宋犇用于筹备迪之梦公司的，等成立后转给迪之梦公司；不清楚证据8且并非其要求审计；当时已退出，故证据9与其无关。被告赵安初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确认证据2中金山法院民事裁定书的三性，对本院裁定书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借款人是迪之梦公司，其只是股东，不是经营管理人，不管理账册；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房屋租赁协议上租金0元不符常理，如被告宋犇所说为了注册，决议说明其不负责具体经营，只是监事；无法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是否有社保与是否运营无必然联系；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并非由我方签字；无法确认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证据8的真实性，截至时间是2016年1月，上面也没写明是我方委托，即便是我方委托也不意味是我方保管账册，2016年3月23日股权转让后的事情与其无关；对证据9，鹿安酒店与迪之梦公司是独立法人，虽然我方是股东，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应由鹿安酒店承担责任，不应当由我方承担责任；被告朱华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没异议，根据信息显示被告朱华不是股东；确认证据2中金山法院民事裁定书真实性，但并不确认损失，确认浦东法院裁定书真实性和合法性，但文书显示金山法院终结执行系因迪之梦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与账册遗失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判决书与债权金额结算表关联，不能证明我方有侵权，不能证明原告沈国华的损害结果，亦不能证明我方与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若原告沈国华认为财产混同可另案起诉；对证据5同被告赵安初的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与其无关；无法确认证据7的真实性，证明借款是迪之梦公司使用，股东没有使用；确认证据8的真实性，是迪之梦公司委托出具给公司，与其无关；确认证据9的真实性，但与其无关。被告宋犇、赵安初、朱华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王**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2020年5月15日，案外人王某某在法院作如下陈述：其经过案外人朱宏安排担任迪之梦公司和案外人杉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迪之梦公司是项目公司运用了案外人岳玺公司财富平台融资；当时其是挂名，没有出过钱或领过钱；迪之梦公司在南六公路XXX号，大的两栋就是迪之梦酒店，边上有些小房子；迪之梦公司是由案外人朱宏管理，后2016年朱宏涉及刑事犯罪被拘捕，迪之梦公司由被告赵安初管理；当时迪之梦公司项目投入700多万，被告赵安初从迪之梦公司退出后在原地址设立鹿安酒店。对此，原告沈国华认可案外人王某某的陈述；被告宋犇表示只知晓2015年前的情况，不知晓后续事情；被告赵安初不认可王某某的陈述，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不是迪之梦公司原始股东和现股东，也不是实际经营者，对外融资的钱没有财务凭证和实际经营的证据；被告朱华认为同意被告宋犇的意见，其并不知晓其退出后的事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迪之梦公司的债务确认、执行和破产清算情况2016年1月9日，原告沈国华与迪之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迪之梦公司向原告沈国华借款3,000,000元，借期一年，从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11日，利率执行20%。后迪之梦公司到期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原告沈国华遂向金山法院起诉。2017年2月10日，金山法院判决确认迪之梦公司应返还原告沈国华借款3,0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以l,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利率标准均按月利率1/60，多出部分天数按日利率1／1800计算)，另赔偿律师服务费163,000元；案外人杉桥公司、王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可向迪之梦公司追偿。2018年8月2日，在根据(2016)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中，金山法院确认迪之梦公司、案外人王某某、杉桥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本院裁定受理原告沈国华对迪之梦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3月8日，本院裁定确认原告沈国华作为第三顺序的债权金额为4,364,089.73元。同日，本院根据迪之梦公司的负债状况，确认其已资不抵债，不能偿还到期债权，已具备宣告破产条件，故裁定宣告迪之梦公司破产。同时，该裁定书还记载：因迪之梦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义务，致使迪之梦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破产清算受理日的财务状况无法确定，可能影响破产人财产的完整，故虽然迪之梦公司的法人资格因破产清算程序终结而终止，但迪之梦公司的债权人可另行依法要求迪之梦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裁定终结迪之梦公司破产程序。二、迪之梦公司设立、增资及股权转让等情况2014年9月9日，被告宋犇、案外人李蓓怡、金伟明设立迪之梦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被告宋犇认缴出资300万元、案外人李蓓怡认缴出资300万元、金伟明认缴出资400万元。迪之梦公司住所地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南六公路XXX号4幢，公司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物业管理、委托房屋租赁、商务信息咨询、日用百货的销售；被告宋犇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25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迪之梦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宋犇、案外人金伟明、任雨枫和李昇强。2015年6月30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迪之梦公司由金伟明、宋犇、任雨枫和李昇强变更为李昇强、金伟明、周勇、宋犇。2015年8月20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迪之梦公司法定代表人记载事项由被告宋犇变更为案外人王某某、股东由案外人周勇、李昇强、金伟明、被告宋犇变更为案外人杉桥公司、被告宋犇、朱华、赵安初，监事由案外人周勇变更为被告赵安初。2015年8月25日，迪之梦公司股东案外人杉桥公司、被告宋犇、赵安初、朱华召开并出席该公司全体股东会，一致通过并形成决议：增加出资额使公司注册资本达到5000万元；杉桥公司增资2800万元，增资到3500万元，增资后拥有70%股权；赵安初增资600万元，增资到750万元，增资后拥有15%；朱华增资300万元，增资到370万元，增资后拥有7.5%，宋犇增资300万元，增资到375万元，增资后拥有7.5%；并通过修改后的迪之梦公司章程。2015年9月23日，工商登记信息记载，迪之梦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从1000万元变更登记为5000万元。2016年3月8日，被告赵安初(甲方)、宋犇(乙方)、朱华(丙方)作为出让方被告王**(丁方)作为受让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乙方、丙方将所持有的迪之梦公司15%、7.5%、7.5%股权各作价1元转让给丁方。同日，迪之梦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股东王**和杉桥公司出席并形成决议，同意前述股权转让事宜，同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股东姓名和出资额及出资时间。2016年3月23日，工商登记信息记载迪之梦公司变更登记章程修正案，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股东由被告杉桥公司、被告宋犇、朱华、赵安初变更登记为案外人杉桥公司持有70%、被告王**持有30%。在迪之梦公司章程修正案上，案外人杉桥公司签章、被告赵安初、朱华、宋犇均签字。三、迪之梦公司的对外经营负债等情况迪之梦公司未实际对外营业，未在社保建立单位账户。2014年9月2日，案外人千斤顶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迪之梦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座落在本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南六公路XXX号4幢，自有非冻结房1间，面积为276.76平方米，出租给乙方迪之梦公司；租赁期间为二十年，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34年9月1日为止；租金：每月为0元，年租金计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无偿使用。出租房屋的自有物品无。同日，千斤顶公司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迪之梦公司经营房屋租赁项目。2015年8月18日，融野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上海茂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和迪之梦公司作丙方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南六公路XXX号内的厂房的土建改造及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即日终止。经协商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最终决算造价为700万元整(依据是委托第三方决算)，并包括施工临时设施和现有的现场施工材料。还约定了工程款付款情况和方式：甲方已经支付工程款153万元，尚欠547万元由丙方于2016年1月31日前分四次足额付清。即：2015年8月15日之前支付50万元定金(已经支付)；2015年8月26日之前支付200万元(乙方现场人员及除两台井架外的机械设施全部撤离后)；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150万元；余款147万元于2016年1月31日之前全部结付。……另两项特别约定：一是在第三方决算项目中已经决算的而没有完成的工作量，由第三方(原做决算人)召集乙丙双方协商，经协商确认后作累减决算。决算额在后续支付工程款中扣除；二是如果乙方在此工程施工中拖欠材料商和材料商协商一致后再予以支持。特别强调：乙方在此施工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和其他方面的责任均有甲、乙双方承担与丙方无关。在该协议尾部有甲方融野公司盖章及宋犇签字，乙方茂荣公司盖章及罗明亮签字，以及丙方迪之梦公司盖章及朱宏签字。2016年5月12日，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迪之梦公司委托对该公司2015年9月1日-2016年1月31日期间酒店装饰工程投入资金完成专项审计。根据迪之梦公司和公司股东提供的原始数据和相关会计资料显示：2016年1月31日迪之梦公司资产负债表显示资产总额为8,710,565.7元，其中预付账款余额7,698,350元，其他应收款1,012,000元。负债总额8,975,132.47元，其中其他应付款8,974,875元。该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6年1月31日迪之梦公司的支出为7,763,796.77元，包括迪之梦酒店北楼(一标段)室内装修工程300,000元、前期工程款(罗明亮)2,700,000元、北楼水电安装工程款、生活费180,000元、迪之梦酒店装饰设计费140,000元、迪之梦酒店消防工程款1,200,000元、工地现场备用金(朱华经手)160,000元、工地用电线、电缆(黄进顺)95,000元、零星工程、人工费等141,230元、千斤顶公司厂房租赁费2,500,000元、迪之梦公司酒店原设计费(闵战)50,000元、北楼顶热水安装预付款23,000元、品牌设计费10,000元和迪之梦酒店人员基本费用264,566.77元。该专项审计报告附件迪之梦公司借款情况一览表显示，2015年9月19日至2016年1月5日向案外人计华泽借款4,960,000元；2016年1月12日至1月19日，向原告沈国华借款3,000,000元。另该报告附件上海岳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玺公司)代付及归还资金情况一览表显示，2015年8月3日至9月31日岳玺公司代迪之梦公司付各类款项共计5,562,350元；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1月18日迪之梦公司归还岳玺公司代付资金5,562,350元。在附件关于股东宋犇挂帐情况一览表显示，被告宋犇向迪之梦公司代付房租及往来款1,001,820元。四、案外人鹿安酒店、千斤顶公司的情况2016年3月30日，案外人鹿安酒店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该酒店股东由被告朱华、案外人千斤顶公司、吕平、秦育雄、邹德明发起设立，住所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南六公路XXX号24幢，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餐饮企业管理、物业管理、会务服务、商务咨询等。2016年8月11日，股东变更为案外人邹德明、吕平、秦锡伟、邵恩、朱鸿棣、许君玮、陶文祥、施建清、朱雅龙、傅叙春、瞿奇、吴建国和被告赵安初。案外人千斤顶公司成立于1989年11月20日，被告赵安初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千斤顶公司的住所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六灶南六公路XXX号。根据千斤顶公司的房地产权证记载，南六公路XXX号总面积为14736.3平方米，其中4幢面积为276.76平方米、24幢面积为948.43平方米。以上事实，由原告沈国华提供的(2016)沪0116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15破11-1号民事裁定书、(2018)沪0115破11-5号民事裁定书、(2018)沪0115破11-6号民事裁定书、(2018)沪0115破11-7号民事裁定书、企业公示信用信息、工商登记机读档案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明。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认为，根据金山法院民事判决书和破产清算程序中本院裁定书的内容，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定了迪之梦公司应向原告沈国华支付借款及利息为4,364,089.73元，并宣告迪之梦公司破产，法人资格因破产清算程序终结而终止。原告沈国华主张作为公司实际经营人，四被告应承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法律责任。同时，其还主张被告宋犇、赵安初、朱华作价1元转让股权躲避债务，被告赵安初、朱华利用迪之梦公司资产设立鹿安酒店，故基于公司资产混合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要求被告宋犇、赵安初、朱华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之诉，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四被告是否实施了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行为或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而本院考虑到迪之梦公司的所有文件及账簿已灭失且所有作为股东的四被告并未向法院坦呈该公司的全部实际情况，故本院在未发现涉及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利益等公共利益的情况下，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全部在案证据，依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等法律规定对前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一、关于四被告是否需要作为清算义务人承担怠于清算义务的法律责任在迪之梦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中，本院认为因迪之梦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义务，致使迪之梦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破产清算受理的财务状况无法确定，可能影响破产人财产的完整，迪之梦公司的债权人可另行依法要求迪之梦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作为迪之梦公司破产程序时的股东被告王**与案外人杉桥公司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对原迪之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本案中，被告王**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至于原告沈国华以2016年3月股权转让前的股东被告宋犇、朱华和赵安初作为实际控制人，要求前述三被告同样作为清算义务人承担相应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连带责任；但是原告沈国华并无证据证明前述三位被告系破产清算时作为迪之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而应为清算义务人之事实，且原告沈国华自行提供的工程结算协议显示，当时代表迪之梦公司签字盖章的系案外人杉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宏，故原告沈国华基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被告宋犇、朱华和赵安初作为实际控制人承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连带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同。综上，本案被告王**需承担其作为迪之梦公司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连带还款责任。二、关于原告沈国华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被告宋犇、朱华、赵安初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沈国华基于前述三被告1元转让迪之梦公司股份从而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承担责任，对此，该条法律规定系关于瑕疵出资股权转让后出资责任的承担问题，公司债权人可据此请求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故该条款适用前提系出让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侵害公司债权人的债权。然而本案中，三被告并非股权受让人，即便作为出让股东仅以1元对外转让股权，但因其在出让时认缴期限未届满，且现无证据证明存在该些出让股东存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2款之违反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之情形。因此，现原告沈国华诉请三被告因以1元对外转让股权从而承担损害其债权之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朱华、赵安初是否因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以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从而承担相应的连带法律责任首先，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朱华在陈述质证意见时提出财产混同应另案诉讼，但由于财产混同是判断本案争议焦点中是否符合公司人格否认相关规定时所需查明的重要事实之一，故对此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同。其次，原告沈国华主张被告朱华和赵安初作价1元将股权转让后利用迪之梦公司资产于2016年3月30日设立鹿安酒店，故属于股东与公司资产混合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应对迪之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由于本案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原告沈国华拥有对迪之梦公司的债权，但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等无法进行清算导致债权无法实现，故本案存在公司债权人利益被严重损害的这一损害后果。至于前述两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根据已查明的在案事实显示，两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受让股权转让时支付过对价或出过资，且迪之梦公司在位于案外人千斤顶公司所有的南六公路XXX号场地上进行北楼建设装修，两被告在1元出让迪之梦公司股权后，随即在南六公路XXX号的同一场地上，自行或通过控制的千斤顶公司设立案外人鹿安酒店并经营至今，明显系属于变相通过借款方式抽走公司资产，然后再成立经营目的相同或者类似的公司，逃避公司债务的滥用股东控制权的侵权行为。庭审中，被告朱华提出的本案损害后果及诉请的侵权行为之间缺乏因果关系这一抗辩理由，本院认为，由于迪之梦公司自始未对外经营故不存在其他造成债权人债权受到损害这一损害后果的原因例如因经营管理不善等市场原因；同时，无论从工商机读档案中的0元租赁合同以及专项审计报告显示的迪之梦公司已支付250万元租赁费用以及各类工程款的事实可知，从原告沈国华处所获借款系用于迪之梦公司建设装修之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结合两被告1元转让其所持有的股份并在转让后的同月成立了相同经营范围的酒店开展经营之事实，可以推定两被告作价1元将股权转让后利用迪之梦公司原有资产设立鹿安酒店的行为与债权人债权受到损害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现应由两被告承担不存在因果关系之举证责任，然而被告赵安初和朱华均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取得迪之梦公司建设装修添附时已支付过迪之梦公司相应对价，故两被告需承担举证不利之法律后果；综上，两被告存在滥用股东控制权和有限责任逃避公司债务的侵权行为，并与迪之梦公司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导致原告沈国华债权无法实现之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本案中应当对被告朱华和赵安初否认公司人格，该两股东应对债权人原告沈国华所有的迪之梦公司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沈国华要求被告朱华、赵安初共同支付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相应借款4,364,089.73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华、赵安初、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国华共同支付人民币4,364,089.73元；二、驳回原告沈国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712元(原告已预缴)，案件公告费人民币960元，均由被告朱华、赵安初、王**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闻佳审 判 员  杨立转人民陪审员  林 蔚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杜澄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