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1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翠柳东街1号-232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076623909Q。 法定代表人：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香，女，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北京盛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都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香及原审被告杨阔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162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都建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盛都建设公司对于原审被告杨阔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玉香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理由如下：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当日被上诉人向杨正公司和上诉人公司名下账户进行转账；部分款项转账给了杨正公司账户，而杨正公司从未就收取该款项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协议。被上诉人亦是在小区的售楼处为买房，且是在完全被动的情况下缴纳的上述款项。被上诉人作为个人无法自行分清款项的性质。仅仅能认为是购房需要支付的相关款项，不清楚售楼人员是开发商的人员，还是开发商委托的其他公司人员。直到被上诉人要求退房时才得知，是上诉人公司委托专门负责房屋销售的公司人员。从被上诉人交费情况可以看出杨正公司与上诉人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上诉人对其委托的杨正公司销售过程中收取了其他费用的行为是明知和认可的。另外，本案中上诉人开发的房屋是五证不全的小产权房屋，其销售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而上诉人在明知该情况下，仍然与杨正公司建立委托关系，委托杨正公司为其宣传和销售，上诉人的过错是显而易见的。故按照民法总则167条关于代理人与被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原审被告杨阔返还的相关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盛都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杨阔称，没有意见发表。 王玉香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鑫堡丽锦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已交款项共计204016元及利息；3、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6日原告到被告盛都公司鑫堡丽锦销售处看房，当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杨正网络公司员工占强转账10000元，占强通过ＰＯＳ向杨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名下的账户刷卡10000元，交付购房定金10000元。2017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盛都公司签订鑫堡丽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盛都公司开发的位于霸州市（推广名：博览佳苑）第6幢2单元1301室室住宅楼一套，单价2800元每平方米，房屋总价款282912元，2017年11月11日交纳总房款的30%即92912元。当日原告通过ＰＯＳ机向杨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名下的账户刷卡92912元，同日被告盛都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2017年11月11日，原告向杨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刷卡41104元，用于交付电商费用。2018年12月30日原告以现金形式向被告盛都公司交纳购房款60000元，被告盛都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原告为购买涉案房屋共向二被告交付各项费用共计204016元。后因原告了解到被告盛都公司开发销售的楼房资质不全，要求被告退还相关款项，故诉至法院。再查：被告盛都公司建设涉案项目鑫堡丽锦小区，当时未取得建设部门颁发的施工手续。被告盛都公司委托固安县杨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宣传推广并代收房款。固安县杨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阔，股东为杨阔（出资比例100%，自然人独资），该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房地产开发商在销售房屋时应具备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被告未向本院提供上述证件，故被告盛都公司开发销售的房地产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与盛都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2017年11月11日的转款92912元、2018年12月30日向被告公司交付现金60000元，均系购房款，被告盛都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合同无效后，被告盛都公司应当返还原告购房款152912元。原告向固安县杨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转款51104元，合同无效后，固安县杨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原告5110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固安县杨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决议解散而注销，公司股东杨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进行清算，故应当对公司注销前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杨阔应当返还原告5110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房地产开发公司及接受委托销售的公司，在出售商品房时均应依法进行，被告盛都公司认可由他人代理房屋销售，故对上述51104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盛都公司、杨阔退还已付购房款204016元并支付原告以20401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盛都公司返还原告购房款129212元并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12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杨阔返还原告51104元并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12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盛都公司对被告杨阔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玉香与被告北京盛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的鑫堡丽锦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北京盛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玉香购房款152912元并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1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以1529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三、被告杨阔返还原告王玉香51104元并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1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以511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四、被告北京盛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杨阔的前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王玉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0元减半收取2180元，由被告北京盛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杨阔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王玉香诉上诉人盛都建设公司及原审被告杨阔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盛都建设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判令其对于原审被告杨阔返还给被上诉人涉案款项及支付的利息负连带责任不予认可。但就此，上诉人盛都建设公司二审中亦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上诉主张。原审法院依据房屋买卖合同、银行流水明细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清算报告等在案的相关证据，并结合合同实际履行的相关情况，判令上诉人盛都建设公司对于原审被告杨阔返还给被上诉人涉案款项及支付的利息负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基础，亦符合法律之规定，无不妥之处。对此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盛都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能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无不当，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元，由上诉人北京盛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０二０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 占 书 记 员 吕 娜 书 记 员 田孟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