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05民初3726号 原告：王振旭，男，1969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向东，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黎远群，男，1977年10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 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乃，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无锡天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学前东路789号-856。 法定代表人：王正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中三路99号。 法定代表人：袁仕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峥，江苏法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嘉，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振旭与被告黎远群、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同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后追加了无锡天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启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同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通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威拜欧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同年11月22日，2020年5月28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振旭（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向东、王帅（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黎远群（参加第二次庭审），中建一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乃、周旭（参加第一、二、三次庭审），被告天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第三人通威拜欧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峥（参加第三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振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黎远群给付工程款964310元，中建一局公司作为转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天启公司作为黎远群的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发包人通威拜欧玛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由黎远群、天启公司、中建一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7日，黎远群以江苏天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由黎远群将无锡通威拜欧玛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工程钢筋部分分包给其，结算方式为：以清包工形式，按图纸上建筑面积为准计算。总工期260天，黎远群委派黎远祥为现场负责人，其委派蒋化林为现场负责人。合同签订后，其按合同约定及时、合格完成了工程，但黎远群拖欠工程款。2018年3月20日，黎远祥向其出具了工程量完工单，明确了工程量。经核算，黎远群总计欠工程款为964310元。现经了解，江苏天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营业登记。同时，现有证据可以表明黎远群系挂靠在天启公司，天启公司与黎远群应承担连带责任，而通威拜欧玛公司为发包人，中建一局公司为转包人，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黎远群辩称，对所欠工程款的金额有异议，做的工程量只有四十多万元；天启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天启公司只有三百多万元的合同，办公楼和天启公司无关；工程中主车间共7层，王振旭做了5层，剩余2层系其所做，且7层的内部都系其所做，90平方米的厕所王振旭没做，其余都是王振旭做的。 被告中建一局公司辩称，对王振旭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予认可，其作为总包对于劳务公司的工人没有管理和监督义务；确认工程是否完工的主体应当为其，王振旭应当递交由江苏天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其的工程结算单；黎远群与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不是王振旭诉称的江苏天启建筑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现场负责人，无权对外签订任何合同；王振旭所述的工程范围不明确，且其支付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达2920722元，实际上超过了天启公司施工已完工范围的结算金额。 被告天启公司辩称，不认可王振旭提供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王振旭与其无关。 第三人通威拜欧玛公司述称，案涉项目由其和中建一局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主要包括四个方面：1、土建部分，合同总价2550万元，已按节点付了2140余万元；2、签证即补充协议部分，总价1639万余元，已全部支付；3、消防工程，总价280万元，按照合同节点除了应当验收后支付的20%外，其余款项均已支付，计210万元；4、生物过滤器，合同总价480万元，除了验收完毕后应当支付的15%外，其余款项408万元均已支付。综上，其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并未欠付工程款，都是按照合同支付的，因此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一）2016年9月，通威拜欧玛公司（发包人）与中建一局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中建一局公司承包位于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的通威拜欧玛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土建工程。工程内容：招标文件约定的图纸范围内除消防、厂区绿化、装饰工程以外的场平道路、房建、围墙（土建、钢结构、水、电、通风等）等工程。库房门窗包含在土建项目内；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9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8月21日；签约合同价：2550万元。嗣后，双方又就签证部分签订了补充协议。 （二）2017年，中建一局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天启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天启公司承包通威拜欧玛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主体、二次结构、机电工程。建筑面积：20257平方米；承包范围：一次结构所有项目、二次结构工程所有项目、地基工程、机电工程；合同价款：固定单价，暂定总价3458057.45元，不含税价款3115367.08元，其中人工费约占合同额的40%，随工程进度款一并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进度款按月支付。乙方于每月20日向甲方提交工程进度款申请资料，经甲方审核批准后，于次月30日支付乙方上月完成量的7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完成工程结算）支付至结算价的95%，留取5%的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30天内一次性无息支付；开工日期：2017年5月15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10日；结算：工程竣工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结算资料后60日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并办理分包工程结算手续；甲方驻工地代表姓名：王志新，乙方驻工地代表姓名：黎远祥。中建一局公司认为上述分包合同内所涉工程内容涵盖王振旭所述的工程范围，9934平方米的主车间不在其与天启公司合同范围内，是给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恒基公司）做的，该公司系其自己的劳务公司，故工程款支付情况不清楚，但没有给黎远群做；而黎远群认为不管包给哪个劳务公司，事实上均系其所做。 （三）2017年5月30日，天启公司（甲方）与黎远群（乙方）签订内部劳务经营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通威拜欧玛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主体二次结构机电工程分包合同；甲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甲方按工程造价的6.2%向乙方收取管理服务费，乙方利用甲方名义所开发票，则乙方需向甲方缴纳面值金额的6.2%作为费用，甲方在本协议生效之后，只向乙方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不参与乙方经营管理；乙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完全自主的开展相关产品经营业务，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正常利润归乙方所有，不受干涉。该协议甲方处由天启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王正发签字确认，乙方处由“黎远群”签字确认。天启公司、黎远群认为双方间为合作关系，由天启公司提供资质，黎远群负责劳务及管理，费用由天启公司结算，结算之后直接给黎远群，天启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给黎远群施工的，黎远群还陈述称2018年2月发生工人工资纠纷后，中建一局公司不让其进去施工而是另外自己找人施工的，故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但天启公司合同项下内容已做完。王振旭认为天启公司、黎远群间为挂靠关系。 （四）2017年4月27日，抬头显示为“江苏天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甲方与王振旭（承包班组、乙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王振旭承包通威拜欧玛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工程钢筋任务，工程概况：办公楼，主车间，原料成品车间，泵房及消防水池、发电机房，厕所、浴室，机修间。结构类型：框架。承包内容：从基础开始到屋面，所有钢筋制作、安装工作量均在承包范围之内。工程结算方式：以清包工形式，按图纸上建筑面积为准计算。办公楼1214平方，每平方55元，原料成品车间8188平方，每平方20元，主车间9934平方，每平方70元，泵房及消防水池、发电机房518平方，每平方55元，厕所浴室95平方，每平方55元。机修间248平方，每平方20元，本协议劳务价格均己综合包含了施工管理费、个人应得或应付的人工费、医疗医药费、路费、伙食费、小型工具费及辅材、一切社会保险（工伤、医疗、养老、失业等)、住房公积金、误工费、福利费、个人调节税、施工中的一切难度措施成本等一切费用，本协议是在乙方充分理解设计图纸及国家现行规范要求的情况下自愿订立的，劳务价格均含结构楼层（地下室）人工费包括工程人工降效及其它各种费用，安全帽、劳保用品等，同时包括施工中途由于意外停工、窝工和材料施工现场内的运输费用。承包范围以外的点工按220元/工日，经甲乙双方现场代表签证，并经甲方负责人确认后认可；主体工程结束后，结算己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跨年度的工程，按己完工程量的90%结算。待全部完成（竣工验收）的当年年度全部结清；总工期：260天；本工程甲方委派黎远祥同志为现场(项目）负责人，乙方委派蒋化林同志为现场承包负责人，以共同履行本协议的各项规定。该协议甲、乙方处分别由“黎远群”“王振旭”签字确认。2018年3月20日手写的工程量完工单载明，“通威拜欧玛中建一局：①办公楼1214㎡②泵房及消防水池518㎡③主车间9934㎡④原料成品车间8188㎡⑤机修间240㎡⑥厕所90㎡”，完工单由“证明人：黎远祥、周耀伟”“钢筋工：王振旭”签字确认。经查，江苏天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并不存在。黎远群对协议无异议，黎远祥系其弟，其确将部分工程给了王振旭做，王振旭自己带了十几个人来，大约于2016年10月左右进场施工，工程款由其和王振旭结算，工程于2017年7、8月结束，王振旭所做的工程大合同项下都有，但其中9934平方米主车间不在天启公司和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合同范围内，主车间共7层，王振旭做了5层，剩余2层系其所做，且7层的内部均系其所做，90平方米的厕所王振旭没做，其余都是王振旭做的，另外，签订合同时写的“江苏天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打印错误。 （五）通威拜欧玛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主车间、办公楼、原料成品车间、生物过滤器、消防泵房及水池、发电机房、门卫消控室、厕所浴室、机修间均于2016年9月30日开工、2019年10月20日完工，并已竣工验收合格。 （六）经本院要求限期提供，中建一局公司逾期向本院提供工程分包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其与国泰恒基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国泰恒基公司承包通威拜欧玛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主车间主体及二次结构分包工程。建筑面积：9900平方米；承包范围：主车间以上一次结构所有项目、主车间以上二次结构工程所有项目；合同价款：固定单价，暂定总价4840921.14元，不含税价款4699923.44元，其中人工费约占合同额的50%，随工程进度款一并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进度款按月支付。乙方于每月20日向甲方提交工程进度款申请资料，经甲方审核批准后，于次月30日支付乙方上月完成量的7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完成工程结算）支付至结算价的95%，留取5%的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30天内一次性无息支付；开工日期：2017年5月15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10日；结算：工程竣工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结算资料后60日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并办理分包工程结算手续；甲方驻工地代表姓名：王志新，乙方驻工地代表姓名：于勇。对此，王振旭认为分包合同仅能证明双方签订了该合同，无法证明是否实际履行；天启公司认为主车间工程与其无关，间接证明工程确认单不真实，至少与其相关的工程不真实。 二、款项支付情况：（一）通威拜欧玛公司陈述其与中建一局公司的合同主要包括四个方面：1、土建部分，合同总价2550万元，按照节点已付21401280元；2、签证即补充协议部分，总价16391575.13元，已全部支付；3、消防工程，总价280万元，按照合同节点除了验收后应当支付的20%外，其余款项均已支付，计210万元；4、生物过滤器，合同总价480万元，除了验收完毕后应当支付的15%外，其余款项408万元均已支付，并提供了付款明细作为证据。 （二）中建一局公司陈述其已支付天启公司工程款项215万元、代天启公司支付工人劳务费770722元计2920722元，其另有80万元押在建设局的保证金系直接支付的工人工资，并提供了电子回执、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作为证据。 （三）天启公司陈述其结算了2687422元给黎远群，其中215万元扣除费用后直接给黎远群，770722元系由中建一局公司代付，并提供了转账记录作为证据。 （四）黎远群陈述其共收到天启公司的215万元、经法院调解的770722元、80万元押在建设局的保证金，770722元和80万元中部分是支付的主车间工程款，但其未向王振旭支付过工程款。 （五）王振旭陈述其未收到过任何工程款，其雇佣的工人也未在经法院调解的770722元和押在建设局的保证金80万元中拿过工资。 三、王志新（男，1986年10月2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2301251986××××××××，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到庭陈述称，其为中建一局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中建一局公司和天启公司的工程量是其核的，双方签订的是固定单价的合同，单价是定的，其仅需根据现场实际完工量核算即可。涉案工程合同项下的工程量未全部完成，实际只完成了其核对的部分，完成工程总量核出的金额为2605815.51元，其已制作主体、二次结构、机电工程总价汇总表，但制作汇总表时未和施工人核实。天启公司未向中建一局公司要求竣工验收及最终结算，也未正式撤场，因为没有书面的材料，但现在天启公司没有员工在工地上。王振旭提供的工程量完工单上的项目有无完成其无法核实，因为中建一局公司与天启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有工程量清单的，其核的完工量也是根据清单来核的。另外，合同总价是345万元，但天启公司给中建一局开的是3%的发票而非合同约定的11%，实际总价要比合同约定的低。对于王志新的陈述，王振旭、黎远群、天启公司均认为王志新为单方陈述，汇总表未根据合同约定由双方确认，故不能作为相应证据。 四、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苏0205民初2169号民事调解：确认黎远群、天启公司在通威拜欧玛公司工程中结欠田广洋等39人木工工资款770722元，中建一局公司同意代黎远群、天启公司支付上述工资款等。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工程分包合同、内部劳务经营协议、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工程量完工单、付款明细、电子回执、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本院调解书、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依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及精神，实际施工人关于工程款等实体权利指向的对象为与其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挂靠人等，以及与其无合同关系的发包人（建设单位）。至于其他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虽将其纳入诉讼主体范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主要作用在于查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数额。实际施工人径行以与其无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应当驳回起诉。为查清案件事实需要，人民法院将与实际施工人无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列为诉讼主体的，实际施工人请求与其无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承担付款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发包人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上述转包人及违法发包人的除外。本案中，通威拜欧玛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中建一局公司，中建一局公司将其承建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天启公司，天启公司又通过挂靠在其处的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黎远群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同样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王振旭施工，分包合同无效。现上述合同所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王振旭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向黎远群主张工程款实属合理，而发包人通威拜欧玛公司仅需在欠付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现通威拜欧玛公司就王振旭施工部分工程款项已支付完毕，其他转包人中，根据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中建一局公司、天启公司就王振旭施工部分相应款项均已支付完毕，且二者与王振旭均无合同关系，故均无需向王振旭承担付款义务，应由黎远群承担向王振旭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应付工程款部分，黎远群虽称其中部分工程并非王振旭完成，但黎远群派驻工地的现场项目负责人黎远祥与王振旭签订了工程量完工单，黎远群应对该确认行为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的清包工单价，经本院核算，工程款应为964150元。当事人的其他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黎远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振旭工程款964150元； 二、驳回王振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44元，由黎远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晔人民陪审员邵兴祖 人民陪审员 周        演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永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