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56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伟，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1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春，男，1986年6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大方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燕燕，福建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伟、罗春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12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伟、罗春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江伟、罗春，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江伟、罗春经预谋在晋江市深沪镇贩卖毒品海洛因，被告人江伟提供毒品海洛因给被告人罗春，与买毒人员联系，约定交易地点，接收买毒人员通过微信转账的毒资，再指使被告人罗春将毒品海洛因放置在约定的交易地点，后将被告人罗春反馈的藏匿毒品的地点告知买毒人员，由买毒人员自行取走毒品。2018年8月23日上午，被告人罗春被抓获，晋江市公安局从其身上查获三包重0.37克的毒品海洛因，并从其所居住的晋江市××镇××村××宿舍内查获131.39克的毒品海洛因及记账单、电子秤等。具体内容如下： 1、2018年8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江伟、罗春以上述方式，在晋江市××镇××村××电线杆下，贩卖人民币（币种，下同）150元的毒品海洛因给李某。 2、2018年8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江伟、罗春以上述方式，在晋江市××镇××村××电线杆下，贩卖150元的毒品海洛因给李某。 3、2018年8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江伟在被告人罗春被抓后，到晋江市××镇××村××路段一树下，贩卖1000元的毒品海洛因给林某。 2018年8月25日，晋江市公安局在福建省南安市××镇××村××号租房内抓获被告人江伟。案发后，取样后剩余毒品已上缴晋江市禁毒委员会。 另查明，公安机关分别扣押被告人罗春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杂牌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江伟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SUGAR手机一部、SANCUP手机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江伟、罗春的归案情况。 2、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财物入库出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罗春处扣押三包疑似毒品海洛因、杂牌手机一部，从被告人罗春的宿舍扣押记账本两本、电子秤一台、疑似毒品海洛因131.39克；从被告人江伟处扣押SUGAR手机一部、SANCUP手机一部，邮储银行卡一张，从该银行卡取出87500元予以扣押。 3、晋江市出具的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毒品实物缴交收据，证实上述疑似毒品的重量及公安机关将上述疑似毒品取样送检，均检出海洛因，取样后剩余毒品已上缴晋江市禁毒委员会。 4、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江伟、罗春通过微信联系贩卖毒品，林某、李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江伟毒资购买毒品，被告人江伟通过微信发送视频告知林某放置毒品地点的事实。 5、通话记录、移动基站位置图、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江伟与被告人罗春、李某、林某的通话情况，被告人罗春、江伟放置毒品的时间、地点，林某拿到毒品的地点。 6、被告人江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罗春与其联系，叫其帮他找毒品给他去卖，其答应了。其二人讲好由其负责接电话，罗春送毒品，赚的钱平分。大概一个月前，其拿了一些毒品海洛因给罗春，然后由罗春去送毒品，其负责接买毒品的人的电话并且用其微信收钱。其接到有人要买毒品的电话后，就打电话给罗春，罗春就把海洛因放在隐蔽的地方，再跟其说放毒品的位置，其再把位置告诉要买毒品的人。其收的钱都在罗春那里，还没有开始分。其用来收钱的微信号是158××××9360，微信昵称：爱拼才会赢。其跟罗春及要买毒品的人联系的电话号码是158××××2911。罗春就是想把其当靠山，因为贵州老乡都比较尊重其。一克毒品海洛因能赚大概两三百元。其曾冒用弟弟江延荣的身份在泉州鲤城贩毒，后被判刑六个月。 7、被告人罗春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7月24日，“三叔”打其电话，叫其帮送毒品，其没有答应。后来其因为信用卡贷款无力偿还，其打电话给“三叔”，答应给他送毒品。2018年8月20日早上，“三叔”打其电话，告诉其毒品已经放在华海村百佳厂附近树林的草丛里。“三叔”说如果有人要向他购买毒品，他会打电话通知其到那个树林里去拿，并放在“三叔”指定的地点。“三叔”说送一个毒品就给其20元的好处费。要买毒品的人是直接跟“三叔”联系的，并转钱给“三叔”，其负责按照“三叔”说的地点去放毒品。2018年8月20日中午11时许，“三叔”打其电话说有人要买毒品，叫其拿一个放在沿海大通道从桥头往龙湖衙口方向数第四根电线杆下面。其就去华海树林里取了一包毒品海洛因，并用餐巾纸包起来，然后放在“三叔”说的电线杆下面。2018年8月20日下午，“三叔”打其电话叫其再送一个到上午那里，其按照同样的方法又送了一次到那个电线杆下面。2018年8月23日早上，“三叔”叫其送一个毒品到深沪镇坑边村裕豪服装厂旁的路口给别人，其拿着毒品到那个路口等，那个买毒品的人还没有来，其就被公安机关抓到了，并从其身上查到了3小包的毒品海洛因。“三叔”的联系电话是158××××2911。2018年8月19日或8月20日晚上，“三叔”和他的女朋友一起到深沪镇鹏腾服装厂5楼员工宿舍找其，他女朋友从一个女士包里拿出一个毒品海洛因，是一个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三叔”就把那包毒品拿给其。这包毒品就是公安机关在其宿舍里搜查到的那一包毒品。被告人罗春辨认出“三叔”就是被告人江伟，指认其取毒品和放毒品的地点，指认其在宿舍放毒品、电子秤和记账本的位置。 8、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份，其开始向一个电话号码为158××××2911、微信号为158××××9360的男子“老大”购买毒品海洛因，其要买毒品海洛因，就先打他的电话，微信转账到他的微信号码，“老大”收到微信转账后，就叫人把毒品海洛因放好，然后叫其过去拿。一开始，放海洛因的位置是在深沪镇海洋科技馆旁边的树上，后来就换到了沿海大通道从深沪镇浔兴桥往衙口方向的电线杆下面。其就按照“老大”说的位置去找，每次都能找到毒品海洛因。其基本上每天都会找“老大”买毒品海洛因，一般每次是买150元的或者300元的，有时买500元。“老大”说他从来都不会自己送毒品的，所以一直都不会出事情。2018年8月20日11时许，其打“老大”电话（158××××2911）向他购买150元毒品海洛因，通过微信转账150元给对方。过了一会，对方说叫别人送到沿海大通道深沪镇华海村路段路边一根电线杆下，叫其到那里拿。2018年8月20日15时许，其又打电话向“老大”购买150元毒品海洛因，其通过微信转账150元给对方。没几分钟，“老大”就告诉其位置，其就过去找到了一小包毒品。8月21日、8月22日这两天，其也有向“老大”买毒品海洛因。8月23日那天没有买，因为那天给他送毒品的小弟被公安机关抓了。2018年8月24日19时许，其联系“老大”的新号码156××××5732，说要向他买毒品，“老大”说要就多买一点，不然他明天要离开了，其就说买500元吧，其就通过微信转账了500元给“老大”。等了十几分钟，“老大”说他把毒品放在沿海大通道衙口往石狮黄金海岸方向路边一个广告牌旁的树下，其过去找到了一小包毒品海洛因。2018年7月31日左右，“老大”有报了一个号码×××59给其，“老大”说他好几天没睡，叫其要买毒品就联系×××59这个号码。其有和×××59号码联系过几次买毒品，买毒品的钱还是转给“老大”的微信号。李某指认沿海大通道深沪镇华海村路段路边一个电线杆下就是其购买毒品的地点。 9、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被告人罗春的妻子，2018年8月23日10时许，其一个手机号码158××××2911的亲戚“老大”打电话问罗春有没有在家，他说打罗春的电话没有人接听。于是其就打罗春的电话188××××0239，打了好几次都没有人接，其就去找他，在坑边村裕豪服装厂旁看到罗春被公安民警抓了。到了19时左右，其配合公安民警到其和罗春住的晋江市××镇××村××宿舍××房××进行搜查。民警在宿舍内搜查到疑似毒品的物品，一台电子秤，两本疑似记账用的笔记本。这些东西应该是罗春放在我们宿舍的。其不知道罗春在贩卖毒品。宿舍里的毒品应该是别人拿给罗春的。2018年5月份，其发现罗春在网上玩直播平台，并且刷信用卡打赏主播十几万。到现在罗春信用卡还欠了好几万没钱还，所以罗春没有钱买那些毒品。158××××2911在其手机里存为“老大”，我们都叫他“三叔”。“三叔”有和他女朋友来过三次鹏腾服装厂的宿舍，来的时候其都没有在，是其小孩告诉其的。2018年8月几十号的一天下午“三叔”和他女朋友一起过来。当时其在厂里上班，从车间的窗户有看到“三叔”和他女朋友过来找罗春。我们贵州老乡都知道这个“三叔”是贩卖毒品的。郑某指认其宿舍里放置毒品的位置。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江伟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8月份，其有和江伟来深沪两、三次。最近一次是在20号左右，当时江伟开小轿车载其到晋江市××镇××村××宿舍楼××宿舍找江伟的朋友，他们聊了一些关于养牛蛙的事情，大约待了半个小时左右。民警查获江伟一部ＳＵＧＡＲ手机号码是×××51，一部ＳａｎＣｕｐ手机,号码不清楚。江伟有两个微信号，一个为：ｗｘｉｄ-1ｄｏｖｙｃｅ5ｈ9ｎ21，微信昵称：（国际蛙王；-），另外一个微信号码不清楚。江伟将一张卡号为6230××××7271的农业银行卡及一张卡号为6217××××1067的邮政储蓄银行交给其保管，两张银行卡均是江伟自己使用，其没有使用过。其有见过一名叫“小罗春”的男子三次拿了五万的现金给江伟，之后江伟就将钱存入卡号为6217××××1067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内。2018年8月24日18时许，江伟开车带其到晋江市龙湖镇衙口海边，江伟打了一个电话给别人，跟对方说他把东西放在海边的树下，叫对方过来拿。打完电话，江伟就找其拿了好多张纸巾，然后他不知道把什么东西包在纸巾里面，然后他就把纸巾放在海边的树下。江伟怕对方找不到，又拿手机拍照片还是视频发给对方。2018年8月19日17时，江伟开车带其去深沪镇一家服装厂的宿舍里找罗春，在罗春的宿舍坐了一会了。 11、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多次向“老三”购买海洛因。2018年6月份以来的购买方式是其打电话给“老三”，并通过微信转账毒资。“老三”安排“马仔”把毒品放在指定的地方，再让其过去拿。“老三”马仔电话是×××59，其也曾直接和“马仔”联系购买海洛因。2018年8月24日，其向“老三”购买1000元的海洛因，“老三”让其到龙湖衙口沿海大通道的一棵树下去取海洛因。“老三”的联系方式是158××××2911。2018年8月24，“老三”换了一个新的号码156××××5732。“老三”的微信号码有两个，比较早的一个昵称：国际蛙王，微信账号是：×××21。新的一个昵称是：爱拼才会赢，绑定手机号码是158××××9360，微信账号是：×××22。林某指认沿海大通道龙湖镇衙口村路段一棵树下就是其向“老三”购买毒品的地点。 1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于2009年在泉州市鲤城区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罗春的身份、被告人江伟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伟、罗春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结伙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罗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伟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江伟与被告人罗春共同贩卖毒品，在被告人罗春宿舍查获的131.39克毒品应认定为二被告人共同贩卖的毒品。被告人罗春受被告人江伟指使放置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江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罗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扣押的作案工具杂牌手机、SUGAR手机、SANCUP手机各一部，电子秤一台（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记账单二本（未随案移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江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三百元。 上诉人江伟诉称：罗春的供述及证人郑某等人的证言并不真实，其并无于2018年8月19日或8月20日晚上到过罗春的住处并将毒品交给罗春，从罗春住处查获的131.39克毒品海洛因及帐单、电子称均非其所有，也没有检出其的指纹。本案放置毒品的位置是罗春安排的，其微信绑定的银行卡是由郑某管理，由郑某与罗春共同取钱，罗春系从事以挣钱为目的贩卖毒品，并非仅帮其送毒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予以改判。 上诉人罗春诉称：其参与贩卖毒品的数量不满10克，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其住处查获的131.39克海洛因系其与江伟共同贩卖的毒品，该毒品是同案犯江伟所寄放，应认定为同案犯江伟所有，且无证据证明用于贩卖，应从其贩卖毒品的总数量中扣除；其系受同案犯江伟所雇佣负责将毒品送到指定位置，并无实施其他贩卖毒品行为，起次要、辅助性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立功表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亦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建议对上诉人罗春在法定刑三年以下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江伟、罗春于2018年7月份以来，经预谋后在晋江市深沪镇贩卖毒品海洛因，由江伟提供毒品海洛因给罗春，并与买毒人员联系及约定交易地点、接收买毒人员通过微信转账的毒资，再指使罗春将毒品海洛因放置在约定的交易地点，后将罗春反馈的藏匿毒品的地点告知买毒人员，由买毒人员自行取走毒品，其中于2018年8月20日11时许及15时许二次以上述方式在晋江市××镇××村××电线杆下各贩卖150元的毒品海洛因给李某。同月23日上午罗春被抓获后，公安人员从其身上查获三包重0.37克的毒品海洛因，并从其所居住的晋江市××镇××村××宿舍内查获用于共同贩卖的131.39克毒品海洛因及记账单、电子秤等。同月24日18时许，江伟在晋江市××镇××村××路段一树下贩卖1000元的毒品海洛因给林某，次日在其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又分别扣押罗春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杂牌手机一部，扣押江伟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ＳＵＧＡＲ手机一部、ＳＡＮＣＵＰ手机一部，取样后剩余毒品已上缴晋江市禁毒委员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人李某、郑某、胡某、林某的证言，上诉人江伟、罗春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财物入库出库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毒品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毒品实物缴交收据，公安机关的破案经过及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江伟诉称从上诉人罗春住处查获的131.39克毒品海洛因并非其所有，上诉人罗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罗春贩卖毒品数量不足10克等上诉意见。经查，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多次向江伟购买海洛因，均是先打电话联系江伟，然后微信转账给江伟，江伟收到后叫人把毒品海洛因放好，然后叫其过去拿。2018年7月31日左右，江伟有提供一个号码×××59让其买毒品时联系，其有与该号码联系过几次并买了毒品；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多次向江伟购买海洛因，购买方式是打电话给江伟并通过微信转账毒资，江伟安排“马仔”把毒品放在指定的地方再让其过去拿，江伟“马仔”的电话是×××59，其也曾直接和“马仔”联系购买毒品；上诉人罗春供述其手机号码为×××59，2018年7月起，江伟叫其帮送毒品，购买毒品的人直接跟江伟联系并转钱给江伟，其负责按照江伟说的地点去放毒品；上诉人江伟归案后供称罗春叫其帮他找毒品去卖，讲好由其负责接电话，罗春送毒品，赚的钱平分，后来其拿了一些毒品海洛因给罗春，然后由罗春去送毒品，其负责接买毒品的人的电话并且用其微信收钱，其接到有人要买毒品的电话后，就打电话给罗春，罗春就把海洛因放在隐蔽的地方，再跟其说放毒品的位置，其再把位置告诉要买毒品的人。上述证人证言及上诉人江伟、罗春供述与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移动基站位置图、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江伟、罗春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及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上诉人江伟于2018年8月19日到过上诉人罗春在晋江市××镇××村鹏腾服装厂住处的事实有上诉人罗春的供述、证人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结合本案中二上诉人贩卖毒品的方式、地位、作用，可证实从上诉人罗春住处查获的131.39克毒品系上诉人江伟交给上诉人罗春准备用于贩卖，应认定为二上诉人共同贩卖毒品数量。所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伟、罗春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结伙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江伟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又犯本案之罪，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罗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罗春受上诉人江伟指使放置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罗春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人的身份情况和联系方式，属于其应如实供述的内容，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上诉人罗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社会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作出判决，对上诉人江伟的量刑适当，对上诉人罗春的量刑偏轻，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江伟、上诉人罗春及其辩护人诉请予以改判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郭培华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