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民初3349号 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女，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腾，浙江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龙，浙江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凡芝，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与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钱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刘鹏飞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申请对刘鹏飞的住院期限，建德中医院、建德市乾潭镇中心卫生院的检查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申请对沈丹萍的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医疗费用、用药费用的合理性及治疗期限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后经摇号，本院委托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在鉴定意见出具后，沈丹萍又前往建德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了鉴定文书，本院于2020年5月9日收到该份鉴定文书，并于同年5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沈丹萍及其诉讼代理人费腾，被告刘鹏飞的诉讼代理人杨玲、邵凡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沈丹萍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国龙，被告刘鹏飞及其诉讼代理人杨玲、邵凡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刘鹏飞赔偿沈丹萍损失38340.02元（误工费6383元、医疗费16380.02元、交通费2177元、护理费4650元、营养费3100元、伙食费3100元、护理人员伙食费1550元、衣服损失1000元）；2.刘鹏飞在教职工大会或QQ工作群向沈丹萍道歉。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7日16时许，我走进办公室发现刘鹏飞关着门窗又像以前一样坐在空调前抽烟，且没有熄灭的意思，因我还要上晚督班，就把对应座位前的门打开散烟味。后刘鹏飞走出办公室我以为其下班了，便关掉空调，打开刘鹏飞座位后的窗户散烟味，并准备收拾东西赶校车。突然，刘鹏飞折返并站在我座位边质问：“天冷开门是故意的”。还言语挑衅并推搡我，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用拳头打我胸口、手掐我脖子，用花盆和电热水壶砸我头部，通过这一系列动作对我实施稳、准、狠的殴打，造成我头部裂伤，眼部挫伤等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后建德市公安局基于查明的事实，于同年7月25日给予刘鹏飞行政拘留7天并罚款200元的处罚。我出院后头部伤处还不时地胀痛，手指发麻。脑门正中间还留有一道疤，故诉至法院。现对于年终奖和后续治疗费，我决定待金额确定后另行起诉。 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答辩并反诉称：首先，沈丹萍所述的事实并不是事实的全部。当天我们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沈丹萍先推我，我才上前推搡，出于自卫拿起茶杯，并不是我单方动手殴打，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均有记载。其次，沈丹萍要求赔偿的费用，存在不合理的地方。医疗费应当根据收款凭证结合病历进行确定，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建德一院）记载头部外伤、头皮外伤入院，沈丹萍提供的住院病历中记载预计15天即可出院，但沈丹萍2019年3月29日才出院，沈丹萍存在故意拖延出院的情况。沈丹萍在2019年2月27日到建德一院进行治疗，住院病历第三页关于五官的眼部是正常，没有伤情，后续出现眼睛的治疗项目，并且是不在本地的医疗机构的费用，我认为系非必要的开支，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况。同时，沈丹萍于2019年6月又去建德一院进行检查，仅提供门诊病历，没有相应的诊疗结果，距事发时间已久，沈丹萍提交的证据很多项目不明确。对于误工费，因沈丹萍在请假期间系照常发放工资，故不存在误工费，应不予赔付。对于交通费，沈丹萍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不予赔付。再次，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不支持公开道歉，本案是双方过错，互相侵权，事发后我为学生的学业考虑提前结束治疗投身工作，同时也认识到自身存在的错误，积极配合派出所和学校组织的调解，在调解中也提交了放弃对沈丹萍行政处罚的申请，我希望和平解决此事。但在数次调解中沈丹萍一再刁难，金额不断提高，导致无法调解，我最终也接受了行政处罚。此外，我因沈丹萍的殴打，造成头部外伤，腰部软组织损伤，右踝关节软组织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我为此花费医药费2570.64元，故反诉请求为：1.判令沈丹萍赔偿刘鹏飞医药费2570.64元；2.本案诉讼费由沈丹萍负担。 针对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的答辩和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补充陈述称：首先，我认为案涉纠纷不是互殴，我被刘鹏飞掐住脖子，我是出于自卫才胡乱抓刘鹏飞脸的。事发当晚我完全没有理由和刘鹏飞起冲突。其次，关于刘鹏飞认为我住院时间过长，我是2019年2月27日报警，当天晚上校长到医院和我父亲说两人都是同事，希望我们私了。事发当晚，刘鹏飞是被传唤到派出所做笔录的，而我在医院治疗，校方找我父亲签了一份协议（同意刘鹏飞当天从派出所回家的协议）。3月3日，我眼睛的淤青开始显现，3月6日我去公安补录笔录和验伤，我从派出所出来后到医院继续接受治疗，故导致我的住院时间过长。急诊材料中显示眼睛没有问题是因为2月27日我是在急诊接受治疗，当时医生只注意到头部的伤故未载明眼部情况。后因视力下降厉害，去杭州验伤的同时我便前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就诊。第一次检查时，因建德一院的眼科有两个项目无法检查，故我只能在德生眼科就诊。事后发现，法医验伤开具的材料要求我前往省级医院治疗，故第二次我补充鉴定前往省级医院检查。关于工资待遇，我校老师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年终奖预发，学校基于人情，所以基本工资照常发，我不上课的话所产生的报酬（绩效）和伙食费是没有的。针对营养费，诊断证明中载明住院、出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病历上可能没有明确记载，由于失血过多，我的血压都是偏低的，关于赔偿标准我是按照2018年的浙江省赔偿标准50元/天进行计算的。再次，我并没有在数次调解中一再刁难，我一直积极配合，我认为我提出的调解方案都是合理的。此外，我不同意赔偿刘鹏飞的损失。 针对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建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建德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建德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照片（彩打件）一组，证明刘鹏飞对沈丹萍实施殴打行为，导致沈丹萍身体受伤，伤势达轻微伤，且双方纠纷曾经建德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调解的事实。 2.门诊病历一组、急诊病历一份、住院病案一份、住院病历一份、出院记录一份、24小时谈话记录一份、磁共振检查诊断报告单一份、眼部检查单四张、健康体检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沈丹萍因案涉纠纷就诊、住院治疗的经过，且沈丹萍的伤情被诊断为脑震荡、头皮挫伤、头皮血肿、多处挫伤等的事实。 3.医疗费发票一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一组、德生眼科挂号费支付凭证（打印件）二张，证明沈丹萍支出医疗费16335.82元的事实。 4.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沈丹萍住院期限为30天，出院后休息1个月，住院期间需要1人护理，住院及出院需加强营养的事实。 5.关于沈丹萍老师请假期间的工资待遇的说明一份，证明沈丹萍存在误工的事实。 6.交通费发票一组，证明沈丹萍交通费支出2045元的事实。 7.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沈丹萍财产损失1000元的事实。 8.2019年2月27日一周学校的早晚班督班安排表（打印件）、工作群聊天记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事发当天沈丹萍因有晚自习督班而留在办公室，而刘鹏飞在4点05分放学下班仍故意留在办公室的事实。 9.110报警求助电话记录一份（打印件），证明案发后是沈丹萍报警的事实。 10.法院依申请调取的建德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就案涉纠纷的卷宗及视频资料，证明案涉纠纷系刘鹏飞的原因引发，且沈丹萍的眼部因案涉纠纷受伤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就本诉部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针对反诉，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建德中医院门诊病历一本，证明刘鹏飞被沈丹萍打伤入院检查，在建德中医院花费医疗费283.82元的事实。 2.医疗诊断证明书一组、发票二张、建德市乾潭镇中心卫生院入院证一份、出院记录一份、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一份、住院收费一张、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证明刘鹏飞被沈丹萍打伤，住院二天，共花费医疗费2286.82元的事实。 3.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一份，证明建德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要求刘鹏飞进行伤情检查，检查结果为头部外伤、腰部软组织损伤、右踝关节软组织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的事实。 4.法院依申请调取的建德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就案涉纠纷的卷宗及视频资料，证明刘鹏飞曾为了和平解决案涉纠纷向建德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不要求公安机关对沈丹萍的行为作出处罚的申请，以此表明刘鹏飞就处理案涉纠纷一直有比较好的态度。 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就反诉部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鉴定情况 2019年11月18日，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对沈丹萍的误工、护理、营养时间，医疗费用合理性，治疗时限合理性进行评定：被鉴定人沈丹萍于2019年2月27日因故受伤致脑震荡、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多处挫伤，（1）建议其伤后误工时间为45日，护理时间为7日，营养时间为7日。（2）审阅送检医疗费用清单，认为门诊票据中2019年3月8日（NO：3414802789）、3月9日（NO：4012161575）、3月19日（NO：4012162935）、3月28日（NO：4001808092；NO：4001808093）中眼相关诊疗及3月28日甲状腺功能相关检查（NO：4001712670），相关费用不予认定；3月28日门诊票据（NO：4001712672；NO：4001712669；NO：4001712671；NO：4001712668），因未发现相关诊疗记录、影像片，亦无法明确是否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其相关费用无法认定。其余门诊票据及住院清单均系诊疗本次外伤所行诊疗措施，系合理性医疗费用范畴。（3）认为其治疗时限基本合理（住院时间欠合理，建议住院时间为2月27日-3月18日，3月18日-3月29日期间诊疗行为可家中和门诊完成）。 2019年12月5日，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对刘鹏飞治疗时限及医疗费合理性进行评定：被鉴定人刘鹏飞2019年2月27日因故受伤，伤后存在头部外伤、腰部软组织损伤、右踝关节软组织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等，行对症支持治疗，认为其治疗时限合理、医疗费用合理。 2019年12月12日，沈丹萍对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均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就相关问题向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发函，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于同年12月27日回函就相关问题作出了答复。其中，就眼部检查，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认为系公安法医验伤要求，建议法院根据事实，自行裁量。 2020年6月2日，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补充回复：1、对被鉴定人沈丹萍住院期间涉及床位、空调、陪客等产生的费用不予评定。2、对于等级护理所涉及相关医疗费用，认为其合理住院时间（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18日）范围内的，应视为合理。3、关于“一般专项护理”，审阅送检医嘱单，仅见“鼻腔护理”，被鉴定人沈丹萍鼻部外伤史明确，故相关专项护理费用应视为合理费用。 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证据1，刘鹏飞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能证明双方当事人是互殴。本院审查后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原告（反诉被告）证据2、3、4，刘鹏飞质证后对医疗费用合理性、治疗时限合理性、三期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审查后认为，应结合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并予以认定。 三、原告（反诉被告）证据5，刘鹏飞质证后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绩效、全勤奖、年终等奖金，并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正常的基本工资沈丹萍已经取得，故不存在误工损失。本院审查后认为，因该份证据加盖建德市新安江职业学校的公章，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沈丹萍的误工损失，本院认为，因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时间为45日，故对2月28日（1天）的绩效125元和3月（31天）的奖励性绩效工资2468元，予以认定。对于4月的奖励性绩效工资，本院仅能认可13天（45天-1天-31天），故本院认可的4月的奖励性绩效工资为1050元，以上共计3643元（125元+2468元+1050元）。对于沈丹萍主张的3月、4月餐补，本院不予认可。 四、原告（反诉被告）证据6，刘鹏飞质证后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在建德一院住院治疗，不存在往返的交通费。本院审查后对交通费酌情认定为600元。 五、原告（反诉被告）证据7，刘鹏飞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是正规发票，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审查后认为，沈丹萍在纠纷发生时确实穿着该衣服，鉴于该件衣服并非第一次穿着，故本院酌情认定损失为500元。 六、原告（反诉被告）证据8，刘鹏飞质证后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 七、原告（反诉被告）证据9，刘鹏飞质证后对证据中沈丹萍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审查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八、被告（反诉原告）证据1，沈丹萍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伤情和案涉纠纷无关。本院审查后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九、被告（反诉原告）证据2，沈丹萍质证后要求对刘鹏飞治疗时限及医药费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且沈丹萍认为有很多检查项目与案涉伤情无关。此外，门诊发票上显示费用均已通过医保报销，故不应再向沈丹萍索赔。本院审查后认为，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人身伤害就医发生的医疗费用，已在其享受的城镇职工（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或者参加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核销部分或全部医疗费用的，系其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不能据此减轻。故对该组证据，本院结合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并予以认定。 十、被告（反诉原告）证据3，沈丹萍质证后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对记载的内容有异议。本院审查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一、原告（反诉被告）证据10、被告（反诉原告）证据4，质证后对证据本身均无异议，均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审查后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二、对于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沈丹萍虽多次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已作出合理解释。对于其中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建议法院根据事实，自行裁量的部分，本院认定如下： 对于2019年3月8日（NO：3414802789，248元）、3月9日（NO：4012161575，112元）、3月19日（NO：4012162935，99元）、3月28日（NO：4001808092，290元；NO：4001808093，123.22元）中眼相关诊疗，共计624.47元，因系建德市公安局法医要求所做检查，故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3月28日甲状腺功能相关检查（NO：4001712670,386.3元），因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无法认定，故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3月28日门诊票据（NO：4001712672，825元；NO：4001712669，100元；NO：4001712671，50元；NO：4001712668，50元），因沈丹萍在庭审中未能对票据作出合理解释（对应是何门诊，有无医嘱等），故仍不予认定。 对于沈丹萍主张住院期间的费用，因鉴定意见明确住院时间为2月27日-3月18日，3月18日-3月29日期间诊疗行为可家中和门诊完成，故：住院诊查费支持19天，需扣除275元【750元-（25元/天*19天）】；等级护理支持19天，需扣除286元【780元-（26元/天*19天）】；床位费支持19天，需扣除440元【1200元-（40元/天*19天）】，一般专项护理和躺椅费予以认可，故住院费用共认可10597.19元（11598.19元-275元-286元-440元）。 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与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同系建德市新安江职业学校的教师，在建德市共事。2019年2月27日16时许，沈丹萍和刘鹏飞在301办公室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刘鹏飞以手推、杯子砸等方式对沈丹萍实施殴打，沈丹萍有用手抓到刘鹏飞，后互相扭打，导致双方均受伤。经杭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沈丹萍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同年7月25日，建德市公安局给予刘鹏飞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 经审核，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合理的损失为：（1）医疗费：13967.72元；（2）误工费：本院酌情认定为3643元；（3）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为600元；（4）护理费：护理时间为7日，按每天150元/天计算，即：7天×150元/天=1050元；（5）营养费：营养时间为7日，按30元/天计算，即7天×30元/天=21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3月18日，共19天，按每天50元计算，即：19天×50元/天=950元；（7）衣服损失费：500元，以上费用合计20920.72元。 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合理的损失为：医疗费：2570.64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与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系同一办公室共事的同事，因琐事发生口角，双方作为人民教师，为人师表，本应严以律己，以身作则，言语规范，举止文明，但却在教学场所发生争执并发生扭打。沈丹萍在庭审中虽辩称其是单方被殴打，其的举动仅是防卫。本院认为，建德市公安局卷宗材料中的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和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中均可见，公安认定双方系发生言语冲突和肢体冲突，互相扭打，故本院对于沈丹萍的辩称不予采信。而刘鹏飞辩称案涉纠纷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负50%的责任。本院认为，从双方各自采用的工具和伤情结果来看，刘鹏飞对案涉纠纷应负主要责任，沈丹萍负次要责任。综上，本院酌定由刘鹏飞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0920.72元×70％=14644.5元；由沈丹萍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570.64元×30％=771.19元。对于沈丹萍要求刘鹏飞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本院认为双方均有过错，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对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损失14644.5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损失771.19元。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负担60元，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负担1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沈丹萍负担60元，被告（反诉原告）刘鹏飞负担1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 审判员 钱 欢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徐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