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2民初730号 原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净峰镇湖街。 法定代表人：邱仅生，董事长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清全，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宇（泉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笋江路****。 法定代表人：杜会治，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桦清、黄丽梅(实习)，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建筑公司)与被告新宇(泉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闽南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清全、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桦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南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宇公司立即支付尚欠的工程进度款1243816.45元给闽南建筑公司，并承担立即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给闽南建筑公司（利息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到2020年3月11日为12438元）；2.判令新宇公司立即支付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14529674元给闽南建筑公司，并承担立即支付逾期支付该保修金的利息给闽南建筑公司（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3日为1089725元）；3.判决新宇公司承担立即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1243816.45元的违约金给闽南建筑公司（违约金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2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到2020年3月12日止的违约金为12438元）；4.判令新宇公司承担立即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14529674元的违约金给闽南建筑公司（违约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3日为1089725元）；5.判令新宇公司承担立即向闽南建筑公司支付闽南建筑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6.本案受理费由新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9日，闽南建筑公司与发包方新宇公司签订《泉州新天城市广场三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闽南建筑公司施工建设址在泉州市鲤城区笋江路南侧泉州新天城市广场三区工程。合同签订后，闽南建筑公司依约进行施工。2016年12月23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0月11日，双方进行结算并签订了竣工结算确认书：工程结算造价为290593491元。但新宇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以下简称质保金)。至今新宇公司仅支付工程款27482万元，尚欠工程进度款1243816.45元及质保金14529674.55元。 新宇公司辩称，新宇公司与闽南建筑公司因其他纠纷产生71万元的债务，闽南建筑公司同意将该款预留在新宇公司且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新宇公司承担逾期责任。闽南建筑公司遗漏统计收款40万元。新宇公司并未逾期支付质保金。闽南建筑公司需先与新宇公司办理保修期满的相关手续后，新宇公司才需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以下简称《保修书》）的约定支付质保金。闽南建筑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与新宇公司办理保修期满的相关手续。根据《保修书》第五条约定：质保金为结算造价款的5%(不计利息)，支付方法：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4%，满三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0.5%，满五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全部付清。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后才应当将质保金全部支付完毕，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至今只满三年未满五年，因此新宇公司只能支付结算造价款的4.5%。合同约定，若新宇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则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即应按一年4.35%而不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闽南建筑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向新宇公司提交《工程竣工结算申请书》，经过双方两年多的认真核对和多次协商，最终于2019年10月10日完成工程结算造价的确认。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7.3条的约定，在案涉工程办理好结算后三个月内，新宇公司才需支付结算造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因此新宇公司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时没有办法确定结算总造价4%的质保金的金额，也就无法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质保金。新宇公司对超过二年才完成竣工结算不存在过错。新宇公司收到物业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有质量问题的通知后，曾多次要求闽南建筑公司及时派人维修，但至今未整改到位。且闽南建筑公司未办理工程移交手续，影响到质保金的正常支付。2020年1月，新宇公司同意预先支付质保金600万元，要求闽南建筑公司开具发票并提交于2020年4月30日完成工程质量整改的承诺书，闽南建筑公司已开具并提交工程发票，但未提交承诺书，导致该款至今尚未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新宇公司提供的《预留工程款项通知函》，闽南建筑公司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载明闽南建筑公司同意预留71万元工程款，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予以认定。2.新宇公司提供的《关于泉州新天城市广场三区交房前和过程的质量维修事宜的函》，闽南建筑公司否认其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新宇公司提供的EMS邮单上并未载明受送达人的签收情况，新宇公司亦未能另行举证证明闽南建筑公司已签收相关邮件，因此新宇公司主张的其曾邮寄《关于泉州新天城市广场三区交房前和过程的质量维修事宜的函》给闽南建筑公司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3.新宇公司提供钥匙交接单，证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12日交付使用，闽南建筑公司认为案涉工程于竣工验收合格当日交付使用。对此本院认为：新宇公司提供的钥匙交接单可据以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竣工验收不能等同于工程交付使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9日，新宇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闽南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将址在泉州市鲤城区笋江路南侧的泉州新天城市广场三区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闽南建筑公司施工。《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7.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办理好向档案馆工程竣工资料的报备、工程竣工验收报备等相关手续，工程移交给甲方并办好工程结算后，甲方3个月内支付至工程结算造价款的95%，其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为结算造价款的5%(不计利息)，支付方法：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4%、满三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0.5%、满五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全部付清。7.4乙方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甲乙双方签订《保修书》确定承担工程保修责任，工程竣工验收满2年后，双方办理完保修期满相关手续，并按《保修书》(附件五)付保修金。7.7甲方应确保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若甲方不能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如双方协商一致可延期付款。延期付款不超过一个月的，甲方不向乙方支付利息；延期付款超过一个月的，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利息，计息标准按央行发布当期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甲方付清该笔款项止。”《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十二、违约及索赔。12.1违约的处理：合同双方任何一方不能履行合同条款，均属违约。违约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概由违约方承担。因违约向对方索赔(追究违约责任)而实际支付的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12.6工程款支付方式应严格按本合同的约定执行……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每延期一天，甲方承担应付款项的违约金，违约金按应付款项乘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施工合同》附件五《保修书》约定：“四、工程质量缺陷保证方法……1.发包人、承包人约定本工程的质保金为结算价款的5%，具体为(暂定，具体以结算价款进行调整)……质保金银行利率：不计利息。五、质保金的支付。采用质保金方式，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第14天内，将剩余质保金分期支付给承包人，但不免除承包人在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质保金为结算造价款的5%(不计利息)，支付方法：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4%、满三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0.5%、满五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全部付清。” 2016年12月23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2019年10月11日，闽南建筑公司与新宇公司签署《建筑工程造价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90593491元。《结算书》内载明：“本工程结算造价审核过程中达成以下共识：1.工程款支付按照《施工合同》专用条款7.2至7.5条约定执行。2.工程保修按合同附件五《保修书》第四、五条进行质量缺陷保修和支付保修金。3.本工程结算最终核定造价已含了乙方多次提出异议(其它)项目的工程造价，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向对方追加工程结算造价和其它费用，不得要求对方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且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与借口涉及与本工程相关的事宜。” 2019年11月7日，闽南建筑公司发出《预留工程款项通知函》给新宇公司，内载明：“贵司本次支付我司的工程款，我司同意预留人民币710000元在贵司账户，待贵我双方协商明确用途后支付。为此，我司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贵司承担该笔工程预留款的逾期责任。”庭审查明：新宇公司至今已实际支付工程款共计27522万元给闽南建筑公司。 另查明，闽南建筑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8万元。 本院认为，案涉《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应解决以下问题： 一、工程进度款(指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相关问题。1.关于新宇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的金额问题。闽南建筑公司诉求工程进度款1243816.45元，因其遗漏统计新宇公司支付给其的40万元，因此新宇公司实际拖欠闽南建筑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应确定为843816.45元。《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7.3条约定，新宇公司应在工程结算后3个月内支付工程结算造价款的95%，其余5%作为质保金。双方于2019年10月11日结算，因此新宇公司应在2020年1月11日前付清工程进度款，付款期限已届满，新宇公司应支付拖欠的工程进度款给闽南建筑公司。新宇公司辩称，闽南建筑公司出具《预留工程款项通知函》同意预留71万元，该款应另案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新宇公司依法应支付工程款。上述通知函虽载明，预留款“待贵我双方协商明确用途后支付。”但双方何时协商、预留用途等均未约定，实质是双方对该款的支付期限约定不明，且双方至今仍未能就此达成一致，新宇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有继续扣留该部分款项的合法理据，因此其依法应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上述款项给闽南建筑公司。闽南建筑公司提起诉讼并请求判令新宇公司支付该款，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工程进度款利息计付问题。《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7.7条约定，“计息标准按央行发布当期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因此，新宇公司应付利息应以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如前所述，新宇公司按约应在2020年1月11日前付清工程进度款。因此，通常情况下，相关工程进度款应以此时间点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但闽南建筑公司自愿预留71万元，本院酌情确定该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从闽南建筑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7日起算。综上，本院确定：新宇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共计843816.45元，其中71万元的利息从2020年3月17日起算，其余133816.45元的利息从闽南建筑公司诉求的2020年1月12日起算。3.关于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金问题。闽南建筑公司发函同意预留71万元工程进度款，且表明其“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贵司承担该笔工程预留款的逾期责任。”因此，闽南建筑公司诉求该71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其余工程进度款133816.45元，合同约定新宇公司应在结算后3个月内即在2020年1月11日前付清工程进度款，新宇公司逾期仍未付清，构成违约；《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2.6条约定，如新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应承担应付款项的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此，本院确定：新宇公司应从2020年1月1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工程进度款133816.45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二、质保金相关问题。1.关于新宇公司应返还的质保金的金额问题。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为290593491元，其中的5%即14529674.55元是质保金。新宇公司主张：质保金的支付方法按合同约定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4%、满三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0.5%、满五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全部付清。”因此，其即使应付款亦只需付结算造价款的4.5%。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至今尚未满五年，因此新宇公司主张其有权继续扣留工程结算造价款的0.5%，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纳。闽南建筑公司主张：《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规定，质量保证金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且缺陷责任期最长不得超过2年。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系部门规章，违反该规章规定并不影响合同条款的效力，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严格执行合同约定，闽南建筑公司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新宇公司主张：因闽南建筑公司未按《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7.4的约定办理保修期满相关手续，故其亦无须支付质保金。案涉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至今未整改到位，影响到质保金的正常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据此，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期限届满，新宇公司即应返还相应的质保金，此举不影响闽南建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新宇公司若欲主张质量保修问题，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另，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新宇公司未能在本案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本院对新宇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采纳。 新宇公司还主张：2020年初，其已同意支付600万元给闽南建筑公司，并要求闽南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因闽南建筑公司未出具承诺书才未付款。对此本院认为：出具承诺书并非合同约定的义务，新宇公司单方提出要求，并以此为由拒付款项，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新宇公司应返还质保金(工程结算造价款的4.5%)共计13076707.1元给闽南建筑公司。 2.关于质保金的利息问题。因《施工合同》专用条款7.3条约定，质保金不计利息。另，双方于2019年10月11日签署的《结算书》第3条约定，“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向对方追索工程结算造价和其它费用”。因此，闽南建筑公司无权诉求结算前的质保金利息。鉴于利息系法定孳息，新宇公司在结算后逾期未支付的质保金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结算时，约定的质保金第一期的返还期限已届满，而新宇公司逾期未付款，因此其应从结算次日即2019年10月12日起计付逾期返还第一期质保金11623739.64元的利息。而第二期质保金1452967.46元的返还期限至2020年1月5日届满，相应的利息则从次日起算。《施工合同》约定质保金不计利息，但对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未作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前述利息依法予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3.关于逾期返还质保金的违约金问题。闽南建筑公司请求从2018年12月23日起计算新宇公司逾期支付质保金的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10月11日双方当事人签署的《结算书》中约定，“不得要求对方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在结算时达成的新的约定，因此闽南建筑公司按约不得再要求新宇公司承担结算前的违约责任。但2019年10月11日结算后，约定的质保金第一期的返还期限已届满，而新宇公司仍拖欠相应质保金，构成违约，因此其应从结算次日即2019年10月12日起计付逾期返还第一期质保金11623739.64元的违约金。而第二期质保金1452967.46元的返还期限至2020年1月5日届满，相应的违约金则从次日起算。前述违约金予按《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2.6条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关于闽南建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施工合同》约定：因违约向对方索赔(追究违约责任)而实际支付的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闽南建筑公司请求判令新宇公司承担律师费8万元，有其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新宇(泉州)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843816.45元及其利息给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中710000元的利息按2020年2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17日起算；其余133816.45元的利息按2019年12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2日起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新宇(泉州)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13076707.1元及其利息给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中11623739.64元的利息按2019年9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2日起算；其余1452967.46元的利息按2019年12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6日起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新宇(泉州)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的违约金给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中工程进度款133816.45元的违约金按2019年12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2日起算；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11623739.64元的违约金按2019年9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2日起算；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1452967.46元的违约金按2019年12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6日起算；上述违约金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新宇(泉州)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律师费80000元给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五、驳回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147元，减半收取计65073.5元，由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621元，由新宇(泉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45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辜伟隆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彩霞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 （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 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