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211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锋，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王戈、吴越，上海凯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卫东，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施海明，上海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叶敏，男，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吴小乐，上海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孝佳，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韦振亮，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19]1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锋、潘卫东、卢叶敏、陈孝佳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某某、简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锋、潘卫东、卢叶敏、陈孝佳及其辩护人王戈、施海明、吴小乐、韦振亮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锋于2013年上半年至2019年2月在担任富士通公司第一制造部组立二课课长辅佐、课长、担当部长期间，利用其负责签收氦气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潘卫东，采用多签少送氦气的方式，指使被告人卢叶敏、陈孝佳等收发货物，在利用潘实际控制的晔舒公司向富士通公司供应氦气的过程中，侵占富士通公司钱款价税合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其中92万余元货款尚未支付)，所得赃款均用于其个人消费。其中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卢叶敏、陈孝佳在负责向富士通公司运送氦气过程中，以多签少送的方式协助周、潘侵占富士通公司钱款价税合计130余万元。其中卢叶敏经办送货所涉货款价税合计66万余元，陈孝佳经办送货所涉货款价税合计70余万元(其中35万余元尚未支付)，案发后其二人潜逃至越南。2019年2月28日，公安民警分别至被告人周锋、潘卫东住处将其二人传唤到案，其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5月11日，被告人卢叶敏、陈孝佳经公安机关劝告，主动由越南返回国内投案，其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周锋退赔被害单位47万元，潘卫东退赔6万元，晔舒公司与富士通公司达成一致将双方未结算货款作为潘卫东、卢叶敏、陈孝佳退赃款处理。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郑某、叶某、俞某某、吕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有关的任职材料、营业执照、劳动合同、送货单、发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函、退赔凭证及四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锋身为富士通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潘卫东等，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被告人卢叶敏、陈孝佳协助周锋、潘卫东侵占富士通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四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锋、潘卫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卢叶敏、陈孝佳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锋、潘卫东、陈孝佳部分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锋、潘卫东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叶敏、陈孝佳均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退赔情况，对周锋、潘卫东的量刑建议调整为六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卢叶敏、陈孝佳的量刑建议为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不再进行调整。四名被告人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周锋的辩护人认为，其在本案中的获利小于晔舒公司，占富士通公司损失的比例较小；晔舒公司以未结清的货款折抵赃款，该部分也应视为周锋的退赃；周锋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卫东的辩护人认为，其系初犯，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悔罪态度好，做了相应退赔；本案部分犯罪事实系未遂，对该部分可以比较既遂犯从轻处罚；富士通公司已收到涉案被侵占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可通过税额抵扣的方式弥补部分损失；晔舒公司通过退赔协议的方式，代公司经营负责人潘卫东及员工卢叶敏、陈孝佳进行退赔，与被告人周锋无关；由于开票、税费等原因，晔舒公司实际获利并不大与周锋；晔舒公司是正常经营的公司，不是为了犯罪而成立，故可参照单位犯罪的相关原则，对潘卫东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叶敏的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属于晔舒公司的普通员工，仅参与送货情节，没有通过犯罪获利，且所在单位已进行了退赔，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孝佳的辩护人认为，其属于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又存在部分未遂的情况，可以从轻处罚；其属于晔舒公司的员工，案发后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锋先后担任富士通公司(住所上海市嘉定区回城南路XXX号)第一制造部组立二课课长辅佐、课长、担当部长，负责管理公司第一制造部室外机的生产以及氦气使用等事宜。晔舒公司系富士通公司生产原料氦气的供应商，并具体由公司经营负责人被告人潘卫东与周锋联系前述供气事宜。2013年上半年至2019年2月，周锋经与潘卫东合谋，在晔舒公司向富士通公司提供氦气过程中，由周锋利用其负责氦气检测、用量签收及上报等职务便利，由潘卫东自己经办或安排人员提供虚增数量的送货单据、开具发票，共同非法占有富士通公司为此多付的资金，在支出开票费用、税金后予以分用。2017年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卢叶敏、陈孝佳先后作为晔舒公司的员工，明知周锋、潘卫东等人采用前述方式非法占有富士通公司资金，在潘卫东的安排下，参与向富士通公司提供部分虚增数量的送货单据。经审计，周锋、潘卫东等人虚增的氦气货款数额计1,100余万元，除90余万元尚未支付外，富士通公司已实际支付至晔舒公司1,000余万元；卢叶敏参与虚增的货款计60余万元(富士通公司均已实际支付)，陈孝佳参与虚增的货款数额计70万余元(其中35万余元尚未支付)。2019年2月28日，公安民警经侦查将被告人周锋、潘卫东抓获，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5月11日，被告人卢叶敏、陈孝佳经公安机关劝告，主动自国外返回投案，其到案后亦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周锋退赔富士通公司47万元。潘卫东退赔富士通公司6万元；晔舒公司以应收货款折抵的方式，代潘卫东、卢叶敏、陈孝佳退赔富士通公司199万余元(优先代卢叶敏、陈孝佳退赔)。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郑某、叶某、俞某某、吕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有关的任职材料、营业执照、劳动合同、送货单、发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函、退赔凭证及四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锋身为富士通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潘卫东、卢叶敏、陈孝佳等人，将富士通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周锋、潘卫东数额巨大，卢叶敏、陈孝佳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控、辩双方认为，在卢叶敏、陈孝佳参与的共同犯罪部分，周锋、潘卫东系主犯，卢叶敏、陈孝佳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卢叶敏、陈孝佳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周锋、潘卫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以从轻处罚。上述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相对作用、退赔情况，以及本案部分事实系犯罪未遂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并采纳控、辩双方关于对卢叶敏、陈孝佳可适用缓刑的观点。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公诉机关的部分量刑建议与相关被告人的罪责不匹配，故本院对该部分不予支持。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锋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6年8月27日止。)二、被告人潘卫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5年8月27日止。)三、被告人卢叶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被告人陈孝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责令被告人周锋、潘卫东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被告人卢叶敏、陈孝佳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颂华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人民陪审员  黄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洋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