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81民初495号原告（案外人）：张列祖，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明洲，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勇，山东舜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牛风兰，女，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丽，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姜凯，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风兰，系姜凯之母，女，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被告（申请执行人）：姜晓丽，女，198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风兰，系姜晓丽之母，女，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第三人（被执行人）：章丘市文祖街道办事处三德范东村卫生室，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文祖街道办事处三德范东村。法定代表人：张列祖，室长。原告张列祖与被告牛风兰、姜凯、姜晓丽，第三人章丘市文祖街道办事处三德范东村卫生室（以下简称三德范东村卫生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列祖及其诉讼代理人卢明洲、高玉勇，被告牛风兰及其诉讼代理人郭丽丽，被告姜凯、姜晓丽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牛风兰，第三人三德范东村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张列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列祖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解除对原告个人银行账号的查封保全（农村商业银行存单20401461100xxx3、农村商业银行存单2040146110xxx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09845100xxx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994xxxx30、农村商业银行存单204014611xxxx5、农村商业银行存单90107133001xxxx3）。事实和理由：被告与章丘市文祖街道办事处三德范东村卫生室追索工伤保险待遇一案，章劳人仲案字[2019]第423号仲裁裁决书生效后，被告向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过程中，将原告（三德范东村卫生室法定代表人）的个人银行账户予以查封。原告认为法院查封措施是错误的。理由为：三德范东村卫生室为集体所有制非营利性（政府办）村卫生室，隶属关系为村属，主管单位为济南市章丘区文祖镇三德范东村村民委员会。包括姜爱会（牛风兰之夫，姜凯、姜晓丽之父）在内的三德范东村卫生室医生的报酬，包括基础医疗费用、绩效补助两部分，2017年10月份以前，乡村医生的基药补助和绩效补助由政府委托区卫计局核算中心代为发放，实行一室一卡，该卫生室开户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人为原告，并由原告管理银行卡密码，孙希国保管银行卡，原告及孙希国共同把基药补助和绩效补助代发到该卫生室每位医生手中。2017年11月以后，为了便于管理，区卫计局核算中心为每位医生办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另外，三德范东村卫生室每天的收入由孙希国代为保管，月底之前上交文祖卫生院，该收入并不经过原告银行卡转存和转付。综上所述，原告银行卡和存折内的现金都属于原告自己所有，与三德范东村卫生室没有任何关系，姜爱会的各项工万保险待遇应当由三德范东村卫生室承担，而三德范东村卫生室不是张列祖个人的，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不应对该卫生室法定代表人个人的银行存款予以查封和保全。为此，请求解除对原告银行存款的查封保全措施。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章劳人仲案[2018]326号仲裁裁决书查明认定，三德范东村卫生室具有独立的医疗机构许可证，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隶属关系为村属，属于集体所有制非营利性（政府办）机构，张列祖仅为工作人员，与姜爱会系同事关系，三德范村卫生室不归张列祖所有。张列祖既不是仲裁案件的被申请人，与姜爱会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冻结张列祖的银行存款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2019）鲁0181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三德范东村卫生室的资金发放到张列祖账户系认定事实错误。章劳人仲案[2018]326号仲裁裁决书已经查明，发放到张列祖账户的是乡村医生的报酬即工资，并非是三德范东村卫生室的资金，所有权不归村卫生室所有。并且，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仅仅只向张列祖名下的尾号为7934的邮政储蓄卡中转过工资，2017年11月份之前实行一室一卡，张列祖管理银行卡密码，副所长孙希国保管该银行卡，工资由两人互相监督提现后发放到每个乡村医生的手中，因此，2017年11月份之前，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转入张列祖银行账户的工资已经全部分发到乡村医生的手中，进多少发多少，没有余额。（2019）鲁0181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只考虑工资进入没有考虑工资已经全部分发到乡村医生手中的事实。三、冻结的张列祖名下的资金系张列祖的财产，并非三德范东村卫生室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因此，张列祖名下被冻结的资金属于张列祖所有，（2019）鲁0181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应当严格依此作出权属判断才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张列祖并没有书面确认过其名下的资金属于村卫生室所有，因此冻结张列祖的资金是错误的。根据以上规定，虽然张列祖无需证明自己名下的财产归自己所有，但对于被冻结的银行卡及银行存单的具体情况，仍说明如下：62109845100xxx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在2017年11月份之前，乡村医生的工资发放在此卡中。2017年11月份之后，实行一人一卡，乡村医生的工资发放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中，张列祖继续使用该卡领取工资，因此该银行卡中的现有资金与村卫生室无关，系张列祖的财产。6217994xxxx30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为张列祖的日常生活开销使用，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从未向该卡转过钱，该卡中的余额与村卫生室无关，系张列祖的财产。204014611xxxx5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存单中的3万元，系张列祖女儿订婚时收取的礼金。20401461100xxx3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存单中的13万元，系张列祖女儿结婚的彩礼。90107133001xxxx3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存单中的11万元和2040146110xxx6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存单中的5万元，系张列祖之姐张风兰给其母齐连成的赡养费与齐连成多年的养老金积蓄组成。以上被冻结的资金与三德范东村卫生室均无关，并且三德范东村卫生室系集体所有制非营利性（政府办）机构，根本不可能是三德范东村卫生室的资金。牛风兰辩称，1、章劳人仲案[2018]326号仲裁裁决书以及（2019）鲁0181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合法有效，三德范东村卫生室资金由济南市章丘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发放到张列祖账户，由张列祖分配给姜爱会和其他乡村医生，因此，张列祖作为三德范东村卫生室负责人，法院依法冻结张列祖资金并无不当，要求法院不予解除对原告个人账户的查封。2、张列祖不仅为姜爱会同事，更是卫生室负责人，其卫生室并无独立的财务账户，以张列祖个人名义开户违背了三德范东村卫生室负责人应当遵守的分离原则和人格独立制度，构成了人格否认，形成了财产混同。因此对原告个人银行账户采取冻结措施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姜凯、姜晓丽共同辩称，三德范东村卫生室是营利性单位，乡村医生的工资由绩效工资和基础工资构成，每月还有个人奖金，说明三德范东村卫生室是存在盈利的。第三人三德范东村卫生室陈述称，三德范东村卫生室是政府办非营利性集体医疗机构，直属三德范东村村委会，不是张列祖个人的。张列祖与姜爱会都是三德范东村卫生室的乡村医生，是同事关系，三德范东村卫生室的乡村医生工资由卫计局核算中心发放，工资由基药补助和公共卫生补助两块组成，卫计局核算中心在2017年10月份之前给每个卫生室法定代表人办理了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62109845100xxx4），实行一室一卡，每名乡村医生的基药补助和公共卫生补助发入卡中，三德范东村卫生室的银行卡开在张列祖名下，张列祖管理银行卡密码，孙希国管理银行卡，张列祖和孙希国共同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把卫计局核算中心下发的乡村医生工资全部提出，再发入每一位乡村医生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姜爱会系牛风兰之夫，姜凯、姜晓丽之父，于2017年9月20日上班期间突发疾病死亡，生前系三德范东村卫生室医生。牛风兰、姜凯、姜晓丽为向三德范东村卫生室追索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向济南市章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章劳人仲案字[2019]第4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三德范东村卫生室一次性支付牛风兰、姜凯、姜晓丽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1998元；驳回牛风兰、姜凯、姜晓丽的其他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生效后，三德范东村卫生室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牛风兰、姜凯、姜晓丽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鲁0181执4103号。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通过网络提请冻结张列祖银行存款713761元。张列祖为此提起案外人异议。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鲁0181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张列祖的异议。张列祖不服该裁定，故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2020年2月28日，济南市章丘区文祖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三德范东村卫生室为政府办非营利性公立医疗机构，直隶三德范东村村委会。三德范东村卫生室收入分为两部分：政府基药补助、国家公共卫生绩效补助，无其他收入。2017年10月之前的乡医基药补助和国家基本公共卫生绩效补助由区政府委托区卫计局核算中心代为发放，实行一室一卡。卫计局核算中心为该卫生室在邮政储蓄银行开户，开户人为张列祖。2017年11月至今，为了方便管理，区卫计局核算中心为各村卫生室每位乡医办理邮政储蓄银行卡，实行一人一卡，开户人为张列祖的原卫生室卡改为张列祖个人银行卡。3、张列祖系三德范东村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户名为张列祖的62109845100xxx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自2013年6月开卡，于2013年7月起为三德范东村卫生室包括张列祖在内的工作人员领取并发放工资。自2018年1月11日起，三德范东村卫生室工作人员工资通过其本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工资卡账户发放。另查明，62109845100xxx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除上述工资支取外，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情形。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及提交的劳人仲案字[2019]第423号仲裁裁决书，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被告提交的（2019）鲁0181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等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认可其名下的62109845100xxx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除三德范东村卫生室工作人员工资交易流水外，还存在张列祖个人资金交易往来情况，由此可知，三德范东村卫生室使用62109845100xxx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进行工资发放领取的情况与原告个人财产之间存在混同情况。原告在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三德范东村卫生室工资发放独立于其62109845100xxx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财产收支的情况下，本院在执行以三德范东村卫生室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过程中，查封保全张列祖名下62109845100xxx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的存款并无不当，应予准许。关于原告张列祖的20401461100xxx3农村商业银行存单、2040146110xxx6农村商业银行存单、204014611xxxx5农村商业银行存单、901071330xxxx3农村商业银行存单，以及原告名下的6217994xxxx30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经审查，上述存单或银行卡中的款项并无证据证实与三德范东村卫生室资金存在关联。故，对上述存单和银行卡应当予以解除查封保全，不得执行。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张列祖名下的农村商业银行存单（单号分别为2040xxxx3；204014611000xx6；204014611xxxx5；901071xxxx3），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为6217994********）。二、驳回张列祖要求解除对其名下的卡号为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的查封保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列祖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2019）鲁0181执异122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王 东人民陪审员 刘 玉人民陪审员 刘恩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 助理 常冉冉书 记 员 王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