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122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骏，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李俊，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崴，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朱海斌、钟畅宇，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19]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骏、高崴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骏、高崴及辩护人李俊、朱海斌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刘骏利用其担任富士通公司进口通关课课长，负责审核货运公司通关费用的职务便利，伙同为富士通公司代理报关、运输等业务的隽永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崴侵占公司财产。被告人高崴将与富士通公司的费用明细清单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刘骏，刘骏虚增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后提交给富士通公司，并将虚增后的金额告知高崴，高崴向富士通公司结算。事后，被告人高崴将虚增部分扣除一定税金后支付给刘骏。经审计，被告人刘骏、高崴合计虚增价款人民币192万余元(以下币种相同)。期间，刘骏账户共收到高崴汇入涉案款项合计152万余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刘骏在与富士通公司谈话时承认了职务侵占的事实，于同年2月7日经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刑事拘留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2月5日，被告人高崴经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刘骏现已向公司退赔违法所得152万余元，并取得富士通公司谅解。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林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附件，有关的报案材料、电子邮件、费用清单、营业执照、任职材料、财务凭证、收款证明、谅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及被告人刘骏、高崴的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骏身为公司企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被告人高崴侵占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刘骏系主犯，高崴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两被告人的退赔情况，建议判处刘骏3年以上4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高崴2年以上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可对高崴适用缓刑。被告人刘骏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骏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得到弥补，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崴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当庭举证和解协议、谅解书，认为被告人高崴具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扣除税费后其没有实际获利，且与被害单位达成退赔协议，并取得谅解，故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骏系富士通公司(住所上海市嘉定区回城南路XXX号)进口通关课课长，负责审核该公司通关费用等。被告人高崴系隽永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为富士通公司代理报关、运输等业务。2015年5、6月起，刘骏起意并与高崴共谋采用虚增费用的方式非法占有富士通公司资金。至2017年10月间，高崴将隽永公司与富士通公司费用明细清单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刘骏，刘骏利用其职务便利虚增部分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后提交给富士通公司，并将虚增后的金额告知高崴，由高崴安排开具隽永公司发票与富士通公司进行资金结算。经审计，刘骏、高崴通过虚增费用的方式非法占有富士通公司资金192万余元，该款中的152万余元被高崴通过转账的方式付至刘骏银行卡账户，余款则作为高崴的开票、税金等费用。2018年1月下旬，被告人刘骏在富士通公司调查期间主动向公司承认了职务侵占的主要事实，并表示愿意自首。同年2月7日，刘骏经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供认了其利用职务便利，伙同高崴采用虚增费用的方式，非法占有富士通公司财产的主要事实，但对其个人获利情况予以辩解，后其经反省亦对此作了如实供述。同年2月5日，被告人高崴经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刘骏到案后通过家属向富士通公司退赔152万余元，取得公司谅解。审理过程中，隽永公司通过费用折抵等方式代高崴向富士通公司退赔了其余违法所得，富士通公司亦对高崴表示谅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林某某分别是富士通公司的财务部长、人事总务部长。2017年10月，富士通公司原先担任进口通关课课长的刘骏调离原岗位，之后被公司发现在刘的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与隽永公司串通，虚报进口代理项目费用，长期侵占富士通公司资产。隽永公司自2010年12月起，为富士通公司提供国际货运代理服务，一直是刘骏负责联系。富士通公司在服务器中发现刘骏与隽永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崴2017年1月至9月的邮件往来，每次高崴将实际金额以邮件发送给刘骏，刘骏通过计算在原金额上增加一部分费用之后再以邮件发给高崴，高崴以该价格向富士通公司开具发票并收款。经富士通公司询问，高崴承认与刘骏串通之事，并称将虚报的部分的90%以现金及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刘骏。关于隽永公司向富士通公司报账的正常流程，首先是由高崴将清单发邮件给刘骏，由刘骏进行审核，然后刘骏将表格打印出来，高崴再将发票寄给孟希晨或者寄给刘骏，经过公司内部流程提交财务付款。除了实报实销的项目以外，报关、运输等项目，刘骏和高崴只有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合同。2.有关的工商登记材料、任职材料证实，富士通公司住所在上海市嘉定区回城南路**，以及被告人刘骏在富士通公司任职及岗位职责等事实。3.有关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电子邮件、费用清单、财务凭证等证实：2015年5月至2017年10月，隽永公司发送清单至被告人刘骏邮箱，刘骏收到邮件后对部分物流项目价格进行虚增，经对比原始账单，富士通公司向隽永公司多支付192万余元，该金额扣除一定税金后，由高崴通过中国银行和上海银行账户支付到刘骏工行账户中，自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刘骏工行账户共收到高崴汇入款项152万余元。4.有关的收款证明、和解协议、谅解书、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骏、高崴的退款情况，以及富士通公司对两被告人表示谅解。5.有关的工作情况、报案书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刘骏、高崴到案的经过。6.有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人刘骏、高崴的户籍信息及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骏身为富士通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被告人高崴非法占有富士通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经查，本案系被告人刘骏起意及利用了其在富士通公司的职务便利，刘的实际获利大于被告人高崴；但高崴事先参与合谋，又实施了安排开具发票、与富士通公司进行虚增资金结算及通过隽永公司账户收取涉案资金等行为，刘骏、高崴的相互配合，造成了富士通公司的财产损失。综上，高崴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小于刘骏，但尚不属于起次要、辅助作用，故对控、辩双方关于本案可区分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控、辩双方认为，被告人刘骏、高崴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两被告人积极退赃，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两被告人作案的次数、危害后果、共同犯罪中的相对作用等，对两被告人均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本院对高崴适用缓刑，但对辩护人关于刘骏可适用缓刑的建议不予支持。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二、被告人高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高崴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颂华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人民陪审员  陆燕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洋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