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92民初190号 原告：孙高山,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君，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滨海三北加油站，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港街与大海路交叉口东350米路南。 负责人：王凯，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圆圆，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友，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佃文，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告：王佃国，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告：宋彬孝，男，195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告：宋清生，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告：单吉英（王佃宗之妻），女，195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告：王**（王佃宗之子），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告：王丽春（王佃宗之女），女，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告孙高山与被告潍坊滨海三北加油站（以下简称三北加油站）、王佃文、王佃国、宋彬孝、宋清生、单吉英、王**、王丽春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高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君、被告三北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圆圆、郭庆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佃文、王佃国、宋彬孝、宋清生、单吉英、王**、王丽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高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出售加油站后应分得的现金17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王佃文、王佃宗、王佃国、宋彬孝、宋清生6人于2007年6月各投资200000元，共同开办了三北加油站，后王佃宗因病去世。2017年8月该加油站被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山东公司）以13000000元购买，扣除相关费用后尚剩余10200000元，原告应分得1700000元，但合伙人及王佃宗继承人之间未作分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北加油站辩称，其工商登记显示系个人独资企业，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但实际系由王佃文、王佃国、宋彬孝、宋清生、王佃宗、孙高山六人合伙于2007年成立的合伙企业，并由六合伙人签署的《潍坊滨海三北加油站章程》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第四章第八十五条第五款规定，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解散：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无法实现，本案中加油站出售给了中石油山东公司，故应当解散，但应依法进行；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本案中，尚未清算，故不能分割相应财产；三北加油站有债权债务，如有孙高山欠付的225232.37元加油费等其他债权，也有欠付石志刚600000元服务费等债务，其他债权债务以实际为准，清算时具体再予以计算；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九条合伙企业在支付清算费用和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以及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依照《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分配，本案中，尚未全部支付上述法律规定的相关款项，故不具备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的条件；原告所诉三北加油站以13000000元出售给中石油山东公司属实，但对原告主张扣除相关费用后尚余10200000元有异议，例如为尽快出售加油站支出的相关费用有1000000元的中介服务费（介绍出售加油站）、税款1793215.58元（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3402元、契税390000元、增值税656959.44元、土地增值税742854.14元）、环境监测签订技术服务合同花费30000元、安全技术咨询签订安全技术咨询合同检测花费15000元、因需做环评应急预案、验收签署技术咨询服务合同花费13000元、因按中石油山东公司的要求需要将加油站拆除、搬迁、整平花费71000元（14849380增值税发票一张）、设计费18000元、公示费用11000元、餐饮费用约计50000元等其他费用，综上，现阶段因买卖加油站支出的相关费用能够列明的共计3001215.58元，并非原告所诉2800000元，最终因买卖加油站支出的相关费用应当以清算为准，本案中，三北加油站在没有清算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分配1700000元数额偏高，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王佃文、王佃国、宋彬孝、宋清生、单吉英、王**、王丽春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2007年由王佃文、王佃宗、王佃国、宋彬孝、宋清生、孙高山共同成立合伙企业三北加油站，并签署《潍坊滨海三北加油站章程》；三北加油站工商登记虽显示为个人独资企业，但系由上述六个合伙人共同成立；现三北加油站有债权也有债务，截至开庭之日尚未进行清算，故本案中，原告要求分割加油站出售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截至开庭之日尚有部分职工工资未发放、税款等未缴纳，根据《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应在上述费用支付完毕、缴纳税款、清偿债务后再进行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本案中原告在未完成上述事宜的情况下就要求分配利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告主张分配数额过高，因三北加油站尚有债务未偿还，且因加油站与中石油山东公司签署的《加油站收购合同》约定加油站负责办理证照、批复、许可证等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的立项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等18项事项，故相关费用支出较多，并非原告所述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10200000元；原告与其他合伙人均有亲属关系，其他合伙人协商后一致同意可与原告进行调解。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三北加油站系2006年11月6日由原告孙高山、被告王佃文、王佃国、王佃宗（已故）、宋彬孝、宋清生六人合伙成立，每人出资200000元，2007年6月25日颁发的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显示投资人系被告王佃文，2015年11月26日颁发的营业执照显示投资人系王凯。 2017年8月8日，案外人中石油山东公司与被告三北加油站签订《加油站收购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三北加油站将其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部分地上资产转让给中石油山东公司，中石油山东公司同意受让该宗土地，用于兴建加油站；合同总价款为13000000元；并约定被告三北加油站应履行包括办理新建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加油站的“三通一平”工作、加油站的立项手续和规划报建、工程报建和验收等相关手续、该加油站经营证照和资产性证照的办理服务、需要政府部门或政府部门授权机构批准、配合或与加油站建设和经营有关的其他事宜等在内的各项义务。合同签订后，中石油山东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向被告三北加油站账户（9070107044342050000179）支付7800000元，剩余5200000元尚未支付。原告作为合伙人要求平均分配收购款项，因与被告三北加油站及其他合伙人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纠纷成讼。 诉讼过程中，因合伙人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因加油站收购而支出的费用存在争议且不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7月17日，原告孙高山申请对三北加油站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润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后原告于2019年11月26日变更鉴定内容，申请对出售三北加油站的利得进行审计。原告变更鉴定内容后，被告三北加油站提出异议，要求给予答辩期、重新选择鉴定机构。经咨询鉴定机构，原告变更后的鉴定范围包含在变更前的鉴定范围之内，两者并不冲突，且山东润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具备相应的资质，为节省司法资源，本案无需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对被告三北加油站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2020年3月30日，山东润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2020）润德所鉴字001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收购价款：三北加油站与中石油山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收购价款为13000000元，根据提供的购销合同，认定收购价款为13000000元，其中中石油山东公司已支付7800000元，应付未付5200000元；2、相关费用：根据三北加油站提供的支付加油站收购的相关款项申报表，申报金额9095170.48元，审计认定金额3078506.61元，不予认定金额6016663.87元；3、收购利得：以收购价款扣减相应的费用后得出收购利得为9921493.39元。经质证，原告对该鉴定报告无异议，被告三北加油站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未对出售加油站所产生的税费进行鉴定；关于“对外担保事项与收购无关”的认定不符合鉴定程序，且未说明企业日常经营发生的费用及与收购不相关的费用不予认定的理由和依据，不符合鉴定程序，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作出相关说明。被告王佃文、王佃国、宋彬孝、宋清生、单吉英、王**、王丽春收到鉴定报告后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亦未到庭说明。针对被告三北加油站提出的异议，本院依法要求山东润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书面说明，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出具回复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三北加油站提出的鉴定报告中对企业日常经营发生的费用及与收购不相关的费用不予认定及对外担保事项与收购无关的认定，系因本次审计是对中石油山东公司收购三北加油站的利得进行鉴定，上述事项均未包含在收购合同约定的因收购发生的相关费用中，且属于公司清算应该计算的费用，与收购无关，故未予认定。针对被告三北加油站提出的异议，山东润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当庭对被告三北加油站提出的异议进行了解释说明。 结合鉴定报告、回复函、鉴定人员当庭的解释说明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鉴定过程中，本院依法要求双方在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应的鉴定材料，并向双方送达了补充鉴定材料通知书，要求双方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材料，并向当事人释明了超期提交鉴定材料或不提交鉴定材料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对鉴定材料进行了质证，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依法对鉴定材料进行审查，并将能够采信的鉴定材料交付鉴定机构；鉴定报告作出后，针对被告三北加油站提出的异议，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本次鉴定中税费的扣除、各项费用的认定及不予认定的原因均进行了详细的解释说明，对被告三北加油站提出的异议亦作了充分的解释说明；综上，该鉴定报告系本院依法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作出，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程序合法，故对该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书，本院确认，因收购三北加油站所产生的利得为9921493.39元。 被告三北加油站认为鉴定报告中未予认定的债务、税费或其他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具体如下：一、对外担保债务：2016年由被告三北加油站作为被告王佃文的保证人向李玉祥借款3000000元，即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3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欠款本金2750000元及利息；2016年由被告三北加油站作为被告王佃文的保证人向王洪永借款3000000元，即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818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欠款本金275000元及利息；二、中石油山东公司已经支付的7800000元及尚未支付的5200000元，被告三北加油站应向有关机关缴纳的税款；三、其他债务：1.孙高山及其近亲属欠付的加油费225232.37元；2.欠付工人工资；3.欠付石志刚的600000元服务费、付山东祥和环评费、税务策划费；4.被告三北加油站庭后提交的附件2中载明的固定资产清理明细。对被告三北加油站主张的上述费用，经质证，原告认为，对外担保债务是三北加油站为王佃文个人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产生的债务应由王佃文承担，与其他合伙人无关；关于税款问题，应该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增值税、附加税都已经缴纳，不存在其他税费；关于欠付加油费的问题，所有股东都在三北加油站记账加油，因三北加油站从来没有分红，用加油费抵顶分红，具体加油费的数额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对外担保债务，寿光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3民初3950号、（2019）鲁0783民初818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系被告王佃文欠付李玉祥、王洪永的个人债务，被告三北加油站仅作为借款担保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该对外担保债务并非被告三北加油站产生的债务，故不应予以扣除。第二，关于三北加油站因被收购获得收购款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根据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出庭意见，本次鉴定中对于企业增值税、附加税等税费，当事人提交的税票均已扣除，且三北加油站本次收购并不会产生企业所得税，所有税费都是个人根据其利得缴纳个人所得税，该结论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条相关规定，故对被告三北加油站主张的企业所得税，本院亦不予认定。第三，关于其他债务：1.关于孙高山及其近亲属欠付的加油费，结合被告三北加油站提交的加油记账凭证，能够确认孙高山及其近亲属欠付被告三北加油站加油费225232.37元，原告主张因三北加油站从未分红，上述加油费已抵顶分红的意见无证据支持，退一步讲，若确实已用加油费抵顶分红，加油记账凭证应冲账销毁，现被告三北加油站持有原告方签字的加油记账凭证，原告关于加油费已抵顶分红的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孙高山及其近亲属欠付的加油费225232.37元应予认定；2.关于欠付的工人工资，根据鉴定期间被告三北加油站提交的鉴定材料，其中2018年7月31日的工资29564元已发放，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产生计提工资210440元，因被告三北加油站与中石油山东公司签订的《加油站收购合同》中要求被告三北加油站履行包括但不限于办理新建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加油站的“三通一平”工作等各项附随义务，被告三北加油站在被收购后，仍需要部分工作人员继续工作，产生的工人工资属于合理支出，对工作人员的该部分工资应予扣除；3.关于欠付石志刚的服务费600000元，付山东祥和的环评费用、税务策划费等，该部分费用在鉴定报告特殊事项说明中均予以明确，对已经支出的费用均已在鉴定报告中予以扣除，对未实际支付的部分可在实际产生后再行认定；4.关于被告三北加油站庭后提交的固定资产清理明细，该明细中的清理固定资产“空调”3565.72元、清理固定资产“冰柜”1900.28元、上缴税金滞纳金53580元、上缴税金滞纳金3416.48元均已在鉴定报告中认定，土地使用权结转申报927691.43元，鉴定报告中认定了已支付的413848元；对于加油站出售手续摊销产生的4485000.01元，被告三北加油站在鉴定过程中并未提出，亦未提交相关的鉴定材料，在鉴定报告作出后仅在该明细中列明此项，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上缴税金17年5月47.63元、上缴1月税金1067.11元、上缴税金8.37元均系性质不明的税金，鉴定报告未予认定；对于该明细中剩余的包括清理固定资产“围栏”在内共计23项，鉴定报告中对其中仅有记账凭证无相关发票的20项未予认定，其他3项发票金额与记账凭证不一致的按照发票金额予以认定，鉴定过程中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本院已向被告三北加油站释明要求其提交充分的鉴定材料，被告三北加油站对上述部分未提交发票，且在鉴定报告作出后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部分，本院不予认定。 另查明，王佃宗系合伙人之一，现已去世。被告单吉英系王佃宗之妻，被告王**系王佃宗之子，被告王丽春系王佃宗之女，王佃宗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司章程复印件、《加油站收购合同》复印件、收款收据、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三北加油站提交的公司章程、加油费记账凭证复印件、《加油站出售服务合同》、《加油站出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加油站收购合同》、山东省非税收收入通用发票复印件一份、税收完税证明、山东润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20）润德所鉴字001号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记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三北加油站虽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实质系由孙高山、王佃文、王佃宗、王佃国、宋彬孝、宋清生六人合伙出资成立。孙高山、王佃文、王佃宗、王佃国、宋彬孝、宋清生六人签订的三北加油站公司章程系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孙高山依章程约定足额缴付了200000元合伙出资，履行了合伙人的出资义务，故孙高山合伙人的地位应予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及加油站章程约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的焦点：一是原告是否有权对加油站出售利得主张分配；二是加油站出售利得如何分配。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加油站已经出售，合伙人已失去合伙合作的基础，且被告三北加油站答辩中亦认可加油站出售后合伙企业应当依法解散，故原、被告合伙人之间的合伙企业已不存在继续经营的可能，故该合伙企业应予以解散。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即清算是合伙企业解散的必经程序，但清算并非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分配利润的前置程序，法律之所以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前应当清算以及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是为了保护其他合伙人、合伙企业的债权人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并非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不经清算程序的情况下即不得提起分割财产之诉，清算的目的在于查清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以利于合伙企业的财产分割及债务分担，在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通过委托鉴定和案件审理查明合伙企业财产及债务后即实现了清算目的，依法判令合伙企业解散并对合伙财产分割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中合伙企业已符合解散条件，原告有权提起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被告三北加油站出售给了中石油山东公司，合伙企业因失去经营基础而解散，原告要求分配收购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分割财产的请求应在对合伙企业财产进行清算的基础上依法进行，合伙人经清算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清偿合伙债务并进行合伙财产分割。本案中，因中石油山东公司尚未支付全部收购款项，故本院仅对目前已经到位的收购款项7800000元在扣除因收购实际产生的费用、合伙企业收购前的债务及经营中的费用后进行分配。根据（2020）润德所鉴字001号鉴定报告及前述认定，三北加油站因收购产生的费用为3078506.61元，其被收购后产生的工人工资为210440元，故应予分配的收购款数额应认定为4511053.39元（7800000元-3078506.61元-210440元）；三北加油站共计六个合伙人，各出资200000元，对上述款项应予平均分配，因原告孙高山尚欠付三北加油站加油费225232.37元，对该加油费应予扣除，故原告孙高山目前应分得的收购款项为526609.86元（4511053.39元÷6-225232.37元）。对中石油山东公司尚未支付的5200000元，原告可在三北加油站实际收到该收购款后另行主张；对三北加油站欠付石志刚的服务费、欠付（山东祥和）的环评费用、欠付钟敬涛的税务策划费用，可在实际支付后，另行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坊滨海三北加油站支付原告孙高山收购款项526609.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孙高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原告孙高山负担13874元，被告潍坊滨海三北加油站负担6226元。司法鉴定费50000元，由被告潍坊滨海三北加油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牟明刚 人民陪审员  蔡花安 人民陪审员  钱学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袁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