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梨城大道太平洋中心C区B幢商住楼21B-22号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70656962T。 法定代表人：蔡慧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峰，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琛，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湖市宏基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岱山行政村威力大道与巢无路交叉口南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749617884。 法定代表人：张业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集团）与被上诉人巢湖市宏基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7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峰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峰和被上诉人宏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宏峰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两个工程竣工后向被上诉人购买商品混凝土，违背客观事实。上诉人施工的巢湖市安成路污水提升泵站及污水管网工程在2014年10月31日就已竣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2014年11月1日之后还向上诉人供应商品混凝土，违背客观事实。上诉人施工的巢湖市岗岭污水处理厂高效沉淀池工程在2014年11月5日以后没有向被上诉人购买过商品混凝土；2.一审判决颠倒了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凭想象力不是依靠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案涉两份合同期满后双方当事人另有书面协商的证据；3.合同显示刘化平仅为案涉两个项目工程量核算的联系人，无权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量确认和货款结算；4.刘化平在两份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以后向被上诉人采购商品混凝土，依法应由刘化平承担民事责任；5.案涉两个工程与陶学春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陶学春系实际施工人，缺乏事实依据；6.案涉商品混凝土的买卖和结算均已超过两年，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于法无据；7.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在一审中已书面申请委托鉴定和追加刘化平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竟表述为上诉人未提及，颠倒黑白；8.上诉人在两份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没有向被上诉人购买过商品混凝土，本案为上诉人和刘化平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9.一审法院故意隐瞒对上诉人有利的案件事实，对案件作违背客观事实的虚假认定，可能涉嫌违法。 被上诉人宏基公司辩称：1.上诉人称在工程竣工后购买了被上诉人的商品混凝土属虚假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两个工程均是上诉人施工，其只提供一个项目的竣工验收报告系回避被上诉人继续供应混凝土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的商品混凝土供货事实是基于合同授权代理人刘化平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以及工程实际施工人陶学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上诉人称原判凭推测想象认定事实，与现有证据不符；3.刘化平是上诉人项目部雇佣的工作人员，系合同约定的混凝土供应工程量的核算联系人，刘化平的签字属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称刘化平在合同履行期满后向被上诉人购买混凝土仅是上诉人单方陈述，无任何证据印证，依法不能成立；4.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陶学春，有刘化平签字确认的调查笔录以及陶学春支付140万元混凝土货款的银行汇款凭证为证。上诉人一方面否认陶学春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一方面又陈述案涉工程由上诉人自行施工，与陶学春无关，但与此同时，上诉人又刻意隐瞒回避了另一个重要事实即案涉工程的商品混凝土实际由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支付混凝土货款的银行汇款凭证或现金支付凭据。因此，上诉人否认陶学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能成立；5.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是2015年5月17日，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主张债权的时间是2017年4月20日，至原审诉讼时，被上诉人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6.原审程序完全合法，上诉人称程序违法不能成立。如前所述，刘化平的行为是以上诉人所属项目部的名义实施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申请追加刘化平为共同被告，无事实依据。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也无必要，刘化平在混凝土供应联系表中的签字行为，是根据被上诉人实际供应混凝土的数量、单价经结算形成的，上诉人称本案系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宏峰集团立即偿付混凝土货款772046.9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5月1日起，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顺延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2.宏峰集团承担宏基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4000元；3.宏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承建安成路污水提升泵站及污水管网工程，案外人陶学春是实际施工人。2014年3月5日，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安成路污水提升泵站及污水管网工程施工项目部(乙方)人员陶健雄（陶学春之子）经手与宏基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宏基公司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宏峰集团加盖“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安成路污水提升泵站及污水管网工程项目部专印章”。合同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三条货款支付方式第2款约定，甲乙方对于本合同约定的混凝土实际销售量以及货款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应当按照当月销售量总金额的70%比例向甲方支付货款；第3款约定剩余30%混凝土余款，在28天混凝土检验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货款，依此类推，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定金可以作为货款。第五条合同履行期间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止，合同期满需要延长期间的，双方应当书面协商。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均应当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十万元，造成对方损失的还应当另得赔偿对方损失，由此可能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及权利人实现权利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除此之外，还应当差欠货款金额每日万分之十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合同另约定本项目工程量核算联系人为刘化平。 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另承建巢湖市岗岭污水处理厂高校沉淀池工程，案外人陶学春是实际施工人。2014年8月2日，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安成路污水提升泵站及污水管网工程施工项目部(乙方)人员聂华平（技术人员）经手与宏基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宏基公司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宏峰集团加盖“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巢湖市岗岭污水处理厂高校沉淀池项目部专印章”。合同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三条货款支付方式第2款约定，甲乙方对于本合同约定的混凝土实际销售量以及货款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应当按照当月销售量总金额的80%比例向甲方支付货款；第3款约定剩余20%混凝土余款，在28天混凝土检验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货款，依此类推，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定金可以作为货款。第五条合同履行期间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4年11月5日止，合同期满需要延长期间的，双方应当书面协商。合同另约定本项目工程量核算联系人也为刘化平。其余内容约定基本与上述第一份合同内容相同。合同落款处乙方加盖“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巢湖市岗岭污水处理厂高校沉淀池项目部专用章”，聂华年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名。该合同经过巢湖市城建档案馆备案。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宏基公司自2014年1月起至2015年4月期间向宏峰集团的两个项目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宏基公司基本按月制作商品混凝土明细表，载明该月供应的混凝土方量、价格，并由刘化平签字确认，刘化平在该明细表中备注“砼方量正确，送货红单收回。”宏基公司共提交18份商品混凝土明细表，确认的货款总额为2172046.91元。2017年4月20日，宏基公司与陶学春签订一份《商品砼对账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宏基公司共向宏峰集团的两个项目供应混凝土价款为2172046.91元。自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5月17日，陶学春通过银行多次转账至方卫道银行账户给付货款，经统计共计付款1400000元，宏基公司也分别出具收据。现宏峰集团尚欠宏基公司772046.91元。 2018年4月9日和9月12日，宏基公司先后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宏峰集团承担两案涉两项目工程所欠货款，案号分别为(2018)皖0181民初1869号、(2018)皖0181民初4868号、4870号，并分别支付律师费用40000元、14000元，宏基公司撤回该三案起诉。后宏基公司又于2019年1月18日再次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皖0181民初807号。 另宏峰集团提交竣工验收证书载明，安成路污水提升泵站及污水管网工程竣工日期2014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日期2015年1月12日。关于巢湖市岗岭污水处理厂高校沉淀池工程未提供竣工验收证书。 一审另查明：2016年8月16日，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变更为宏峰集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巢湖市岗岭污水处理厂高校沉淀池项目部”与“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巢湖市岗岭污水处理厂高校沉淀池项目部”均系宏峰集团在承建相关工程时设立，并制作相关项目部印章。宏基公司提交的两份《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均加盖“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安成路污水提升泵站及污水管网工程项目部专印章”及“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巢湖市岗岭污水处理厂高校沉淀池项目部专印章”，并报巢湖市城建档案馆备案。无论经办人谁签字，依据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宏基公司有理由相信系与项目部之间产生关系，即宏基公司有理由相信系与宏峰集团之间发生关系，宏峰集团项目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项目部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宏峰集团享有和承担。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宏基公司向宏峰集团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宏峰集团辩称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的观点，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原审时，由承办法官依法向刘化平所作的问话笔录，系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所作行为，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问话笔录实属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性质，应由双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在重审过程中出示该问话笔录，双方均发表质证意见，宏基公司未持异议，宏峰集团持有异议。宏峰集团认为刘化平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认为，刘化平系两份合同中确定的“项目工程量核算联系人”，其在结算单中签字行为应属履行职务行为，宏基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行为是代表买卖合同相对方。鉴于刘化平系双方产生业务的知情人之一，其陈述陶学春与其中一合同经办人陶健雄是父子关系，另合同经办人聂华平是技术员，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陶学春具有一定的可信性。由于陶学春与陶健雄系父子关系，无论陶学春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其还款1400000元的行为可视为代表项目部，另结合宏基公司所出具收据，可明确该还款与本案所涉货款有关联。即使陶学春可能与宏基公司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但宏峰集团以此推测陶学春转账行为与本案无关，更未举证证明陶学春转账1400000元系其他经济往来。就现有证据而言，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分析，宏基公司所述更接近事实，而宏峰集团未举出足够证据排除陶学春转账1400000元与本案货款无关，故宏基公司自认陶学春给付1400000元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定。由于陶学春一直经手还款，即使在签订合同时间陶学春未参与行为，但宏基公司有理由相信陶学春行为代表项目部，2017年4月20日，宏基公司与陶学春签订《商品砼对账确认单》，该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后宏基公司在两年诉讼时效内持续提起诉讼，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宏基公司各项诉请应否支持？ 1、关于货款本息。宏基公司提交的18份《商品混凝土明细表》，可反映自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宏峰集团因承建的两个工程项目共计向宏基公司购买的商品混凝土货款数额为2172046.91元。另2017年4月20日宏基公司与陶学春签订案涉工程项目的《商品砼对账确认单》，确认数额与该数额一致，故予以确认。宏基公司自称宏峰集团已付款1400000元，不仅属于自认，也提供转账凭证及宏基公司出具的收据加以证明，现扣除已付款，宏峰集团尚欠货款本金772046.91元，宏基公司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宏基公司另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5月1日起，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顺延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约定“应当差欠货款金额每日万分之十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标准超出法律强制性规定，也属有约定过高，现宏基公司按月利率2%进行主张，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于2017年4月20日对货款进行了结算，故宏基公司主张自该日起支付违约金，也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宏峰集团辩称多数货款均发生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故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宏峰集团提交竣工验收证书，只能证明安成路污水提升泵站及污水管网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但关于巢湖市岗岭污水处理厂高校沉淀池工程未提供竣工验收证书，故不排除巢湖市岗岭污水处理厂高校沉淀池工程继续使用混凝土的可能性。另即使所有工程都竣工验收，也不排除存在其他使用混凝土的可能性。从证据上可反映，合同期内，双方保持买卖关系，在合同期满后，双方继续延续买卖合同关系。故宏峰集团该辩称不予采纳。 2、宏基公司主张宏峰集团承担律师费用5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发生在2018年4月9日和9月12日起诉的(2018)皖0181民初1869号、(2018)皖0181民初4868号、4870号案件中，并非发生在2019年1月18日再次提起诉讼的(2019)皖0181民初807号原审案件中，虽然该费用是为主张债权而发生，但发生该费用时的代理行为已因案件撤诉而结束，即使(2019)皖0181民初807号原审案件与本案审理宏基公司又委托同一律师事务所，以及实现同一笔债权，但在(2019)皖0181民初807号原审案件与本案审理过程中，宏基公司未再产生新的代理费用，或者说未提供产生新代理费用的相关证据材料，故不予支持该诉请。 宏峰集团在原审时提出委托鉴定申请，要求对宏基公司提交的《商品混凝土明细表》(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金额369872.54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元月7日、金额450594.58元)中“刘化平”的签名及日期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12月、2015年元月或者系事后倒签(2018年)委托有权机构进行鉴定，但在本案重审时未提及，也未提供任何事实依据，对该申请不予涉及。另宏峰集团在原审时申请追加刘化平为本案被告，但在重审时未提及，不予涉及。 综上，为维护稳定的市场经济程序，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宏峰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基公司货款772046.9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72046.91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宏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720元，宏基公司负担990元，宏峰集团负担12730元。 二审中，上诉人宏峰集团提供了一组新证据：委托鉴定申请书、追加被告申请书、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寄件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通话详单，证明2019年12月10日，上诉人通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峰用邮政特快专递向一审法院邮寄委托鉴定申请书和追加被告申请书各一份的事实。2019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收到陈江峰邮寄的两份申请书，一审法院承办人周立群通过电话0551-822××××3和陈江峰联系，告知等开庭后再决定是否委托鉴定和追加被告。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申请，一审法院故意隐瞒事实。 被上诉人宏基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认定，但鉴定申请及追加被告的申请均无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在申请鉴定时没有提供样本，本案也无鉴定必要，刘化平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追加刘化平为共同被告也无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宏峰集团提供的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宏峰集团与宏基公司在案涉两个项目中存在真实有效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关系。虽然宏峰集团对宏基公司的供货金额提出异议，但刘化平作为宏峰集团指定的工程量核算联系人，代表该公司在18张《商品混凝土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在宏峰集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刘化平与宏基公司恶意串通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宏峰集团应对双方结算的货款承担给付责任。在扣除宏基公司认可收到的140万元货款后，一审判决宏峰集团支付下欠货款772046.91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至于宏峰集团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依据陶学春的多次转款事实和陶学春在2017年4月20日的对账结算行为，再结合刘化平的陈述，确认宏基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另外，根据一审法院对刘化平的问话笔录可知，刘化平认可其在案涉《商品混凝土明细表》上签名以及宏基公司实际供货的事实。基于上述情况和刘化平在案涉交易中的身份，本院认为宏峰集团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和追加刘化平为共同被告的申请，缺乏依据，依法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宏峰集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1元，由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爱民 审判员  万庆农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马玢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