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民初3150号 原告：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环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57534463X0。 负责人：许国奇，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健民，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安市青山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南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143734204H。 法定代表人：方银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方萍、方晓燕，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德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山东路西园弄******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6230291D。 法定代表人：高天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费锦红，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以下简称绍兴银行嘉兴分行）为与被告临安市青山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公司）、第三人浙江德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鸿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6日、2019年12月23日两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健民、被告委托代理人方萍、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费锦红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绍兴银行嘉兴分行起诉称：2016年8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402第18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青山公司对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债务人嘉兴索博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博公司）与原告发生的金融借款合同项下的11590000元、利息41176美元及后续利息、律师费3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青山公司至今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保证债务。 2016年1月27日，第三人德鸿公司与被告青山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第三人德鸿公司以17150900元的价格受让被告青山公司享有的临安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31760平方米；双方依据有关规定按此地价依法缴纳契税和土地增值税；该宗土地上的房产10825.98平方米与无证建筑3328.49平方米一并转让。该协议没有约定履行（价款支付、实物移交）期限、违约责任、抵押解除、房产与建筑物的价款等重要事项。过户登记时，按规定应由出让方被告青山公司承担的营业税、土地增值税、城建与教育附加税，亦未按“双方依据有关规定按此地价依法纳税”的约定纳税。自2016年2月过户登记至今，被告青山公司未向第三人德鸿公司移交土地、房产与其他建筑物，土地使用税与房产税亦由被告青山公司承担。 2013年10月，被告青山公司与建设银行临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该宗土地使用权的抵押价值26710900元、房产16528700元，计43239600元。2014年11月30日临安中鑫估字(2014)第50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表明，以2014年11月13日为基准日，被告青山纸业31760.9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为35826300元，10825.98平方米房产为17317200元，两项财产计53143500元。此外，被告青山公司2015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该宗土地使用权价值为35804700元；2015年1月至4月的房产税为48078.85元，按浙江省扣除比例30%、税率1.2%换算成房产的计税价为17171017.90元，两项财产合计52975717.90元。 原告认为，被告青山公司向第三人德鸿公司转让临安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31760.85平方米及地上房产10825.98平方米、无证建筑物3328.49平方米过程中，其中土地使用权在2016年1月作价17150900元，远低于早期评估的3500余万元，且房产与无证建筑物未作价，其行为系无偿或明显不合理低价的方式转让财产，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显属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转让行为，由被告青山公司负担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第三人德鸿公司因该转让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被告青山纸业；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补偿，原告可以在债权范围内对第三人德鸿公司返还的财产或折价补偿款享有受偿权。据此，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关于座落于临安市产及构筑物的转让行为；2、第三人德鸿公司立即办理临安市国有土地使用权31760.85平方米及地上房产10825.98平方米过户登记至被告青山公司（暂定17150000元）;3、原告在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402民初第183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第三人德鸿公司返还被告青山公司的财产或因无法返还折价补偿款享有受偿权；4、被告青山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0元；5、本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 被告青山公司答辩称：因2015年开始，被告青山公司经营出现困难，对外债务较多，同时因为给索博公司担保，索博公司濒临倒闭，导致青山公司承担巨额的担保责任。当时听信了第三人德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高华的提议，将青山公司的土地和房产表面上过户到德鸿公司名下，私下约定等危机渡过后就将土地都过户回来。当时青山公司信以为真，就根据高华以及高华派驻过来的总经理的意见办理了土地过户手续，期间所有的评估、手续什么的都是由高华主导，青山公司就是签字盖章。因为当时说好是虚假转让，所以对有证、无证厂房的价格、转移占有的时间等均没有约定，而且价格非常低，5000多万价值的财产，转让的价格只有1700多万，同时也没有实际支付任何对价，实际上土地和厂房也由青山公司一直使用至今。后来青山公司意识到这样逃避债务的做法是错误的，也希望归还原告的债务，但多次和德鸿公司交涉，要求把土地重新转回我公司的时候，德鸿公司均予以拒绝。对最后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认为主张律师费需要合同或者法律规定，对其余诉讼请求均没有异议。 第三人德鸿公司陈述称：1、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时间超过《合同法》规定的除斥期间，原告系专业的金融机构，有完善的风险管理体系。被告青山公司以担保人身份作为被执行人，嘉兴市南湖区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执行，该案中原告聘请了专业律师，收取了3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作为银行，其对主债务人及其保证人的资产状况具有审慎的调查义务。被告青山公司是在2015年7月3日向原告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于2015年12月与第三人办理了房屋转让过户手续，于2016年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交易发生在原告对被告青山公司的诉讼之前。原告在申请执行过程中应当对被执行人的资产进行调查，从原告提供的本案证据材料看，被告与第三人的交易是公示登记的行为，原告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原告对被告青山公司的执行案件在2017年7月24日结案，结案前对被告与第三人的交易行为应该是知道的，原告未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超过了法定除斥期间，应予以驳回。被告于2019年3月15日向原告出具的情况汇报内容虚假，诬陷第三人，显示了被告并非是诚实信用的交易主体，是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串通原告，为了制造本案诉讼，规避除斥期间而发生的。被告的情况汇报不能排除原告作为利害相关主体的谨慎调查义务，特别是金融机构的审慎义务，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被执行人核心资产的权属变更。我们相信被告在执行过程中应该向执行法院提交过其资产清单，包括当年度的资产负债表，执行法院应该向申请人告知过被执行人的资产情况。 2、原告以《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的交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原告串通被告、滥用诉权的行为。从起诉状陈述的内容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看，本案的诉讼主体实质上并非起诉书中列明的原告、被告及第三人，而是两原告和一被告。原、被告追求的目标是一致的，即撤销第三人合法拥有的土地、房产的权属，实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起诉状中提及的2014年11月30日，临安中鑫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第二页明确评估的目的是核实整体资产情况，但实际上临安中鑫评估机构的这份报告是被告青山公司为了吸引新的投资人而特意编制的，并非是青山公司的真实价值所在。第三人的相关自然人在受让股权后发现资产股价与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差异，与被告股东，即原法定代表人丁华权及其儿子丁冲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又重新商议，被告在面对自己资产股价与实际价值存在较大差异情形下签字同意解除股权转让，时间是2016年2月25日，丁冲的签字是在2016年3月19日。第三人受让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是在与被告青山公司进行充分协商的基础上完成的，在受让前聘请专业的评估机构对房屋、土地进行评估，并向国土资源局、房屋交易管理部门提供了转让资产的评估报告，且得到了国土资源局转让批准通知书，按法律规定办理了相关转让交易手续。第三人也是在转让过程中发现被告青山公司财务虚高、与实际不符的情况，故双方委托评估机构对转让资产进行重新评估。也正因为这份评估报告对资产价值的确认，出让股东及丁冲承认资产负债表与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差异。因此，第三人作为善意受让人并不存在原告按《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指控的情形，既不存在不合理低价，更不存在第三人明知的情形。第三人受让土地的对价1715万元、房屋1087万元及无证房产204.57412万元的对价，向青山公司返租五年，每年租金为280万元予以免收，共计支付房屋、土地使用权的对价为4610余万元。第三人受让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后转租给青山公司，五年后由第三人收回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故第三人支付的对价不存在不合理低价问题。我们认为被告的答辩意见是虚假的，被告与第三人的交易均有书面合同或者结算单，双方间存在虚假交易是不合理的，是原、被告虚假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绍兴银行嘉兴分行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民事调解书1份、执行申请书1份、案件受理通知书1份、终本案件网页打印记录1份、民事起诉状1份、证据目录1份、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1份(2015年7月3日)，用以证明经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调解书确认，被告青山公司对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主债务人索博公司与原告发生的金融借款合同项下的11590000元、利息41176美元及后续利息、律师费300000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青山公司至今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保证债务的事实。 证据二、关于土地、房产过户的情况汇报(2019年3月)，用以证明被告青山公司为了逃避债务将自己的土地使用权、房产及其他建筑物过户登记至第三人德鸿公司名下的事实。 证据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批准通知书各1份(2016年1月27日)，用以证明第三人德鸿公司以1715.09万元对价受让被告青山公司31760.8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宗地上房产10825.98平方米未作价，该宗地上的无证建筑物、构筑物3328.49平方米未作价，双方对付款期限、交付(移转占有)时间、违约责任及抵押解除等均未作约定，双方按规定依法缴纳契税和土地增值税的事实。 证据四、临安中鑫估字(2014)第508号地产估价报告1份(2014年11月30日)，用以证明该报告对案涉31760.9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估价为3582.637万元、10825.98平方米的房产为1731.72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11月13日)，合计5314余万元的事实。 证据五、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2013年10月28日)，用以证明被告青山公司于2013年10月与建设银行临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31760.9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抵押价值2671.09万元、7幢房产10825.98平方米价值为1652.87万元，合计抵押价值为4323.96万元的事实。 证据六、青山公司的资产负债表1份(2015年4月30日)，用以证明：1、该公司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一项为3580.47万元；2、2015年1-4月的房产税为48078.85元，房产价值为1717余万元(按浙江省扣除比例30%、税率1.2%换算)的事实。 证据七、股权转让协议及代持协议各1份，证明2015年5月5日被告青山公司的38%股权转让给高华，由朱平国代持，双方的转让价格以2015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为准，证明土地、房产的实际交易价格的事实。 证据八、动产抵押登记书2份，用以证明土地、产房过户后，被告青山公司于2016年4月办理的动产抵押登记载明抵押价值1800万元的造纸机等机器设备、1300万元的库存均存放于南环路168号的公司内，抵押期限至2022年，土地使用权与房产均未移交的事实。 证据九、税单2份，用以证明土地、房产过户登记后，2016年度的土地增值税、房产税仍由被告青山公司缴纳，其中2016年房产的计税依据为12019712元(扣除30%后)的事实。 证据十、委托代理合同1份、律师代理费发票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为本案委托律师支出代理费200000元的事实。 证据十一、（2016）浙0402执2786号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案件执行情况告知书1份、（2016）浙0402执278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1份及（2016）浙0402执2786号执行决定书1份，用以证明2017年7月4日执行法院告知申请人绍兴银行嘉兴分行“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拟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7月19日法院裁定，经法院至房产等管理部门执行调查表明，包括青山公司在内的被执行人无可执行的银行存款、房产、车辆、股权等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的事实。 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价格评估）申请书》，本院审查后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和房产价值，已有不同时期多份相关价格评估报告，本院将根据现有证据判断交易价格是否严重偏离市场价，如再重新评估，只能进一步增加判断的难度，故对原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被告青山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但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第三人提供的《工业厂房及场地租赁合同》《德鸿贸易垫付青山纸业厂房、土地使用权过户税费清单》两份证据中公章与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本院审查后认为，该鉴定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实质关联性，故不予准许。 第三人德鸿公司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浙江利达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评估报告书》及《地上建筑物转让价格评估报告书》，用以证明本案所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于2015年12月之前达成了转让意向，为了确认转让价格而委托评估，评估合法有效，且评估价格得到了国土资源局的认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评估价格为1715万元，地上建筑物，地上建筑物的评估转让价格为1087万元的事实> 证据二、《工业厂房及场地租赁合同》1份、税费清单1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德鸿公司取得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权属之后又返租给了被告青山公司，税费清单明确租赁费用为280万元每年，五年为1400万元，该租赁费用第三人不向被告收取，属于房地产对价的组成部分的事实。 证据三、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因为被告青山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及债权债务与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差异，所以双方协议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 证据四、《商品房买卖合同》七份，用以证明第三人通过商品房买卖方式，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七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成交价共计1087.03万元，且分别在第三条付款方式第3项明确了“依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截止2015年12月15日，甲方尚欠乙方2130万元及其利息152.3万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以借款利息本金合计2282.3万元分别折抵总房款1087.03万元”，其中1幢房款73.93万元、2幢房款96.57万元、3幢房款124.13万元、4幢房款210.61万元、5幢房款88.2万元、6幢房款118.27万元、7幢房款401.32万元，通过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人以折抵款的方式支付了1087.03万元的事实。 证据五、《确认函》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在2015年12月18日签订了《确认函》，确认了被告青山纸业截止2015年12月18日，结欠第三人借款本金1239万元，上期利息结余0.27万元，合计1239.27万元；结欠货款1624070.39元（不包括利息损失），与第三人提供的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七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三条的内容是相对应的，双方之间的货款、利息及欠款是经过反复确认的事实。 证据六、《补充协议》《利息计算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在2016年2月25日，对房屋、土地的交易费用及办证费用的支付和抵扣作出了约定，双方之间的交易费用已经结清的事实。 证据七、利息损失清单、货款及利息损失计算清单各一份，该组证据是对《补充协议》中，被告结欠第三人款项的进一步补充，用以证明在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提到的2130万元的借款本金中漏算44万元，在计算截止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时进行了补正，同时根据双方销售合同的约定结欠的货款予以明确的事实。 证据八、被告与第三人资金往来情况共四组，第一组证据是购销合同（传真件）、增值税发票及被告的付款凭证，证明双方之间有购销业务往来，2015.4.21、2015.5.11、2015.5.13三份购销合同所涉及的货款结欠的情况是1624070.39元，截止2016年2月2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尚未支付，其他四份购销合同的货款有逾期支付的情形，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当事人达成的结欠货款，将货款转为借款共计产生逾期利息计137149.36元；第二组证据是借款合同以及付款凭证，证明第三人共计出借给被告2174万元借款，与证据六、七是相互佐证的；第三组证据是证明第三人与被告青山公司的短期借款周转、承兑周转或者承兑以整换零等除借款外的全部资金往来；第四组证据是证明第三人支付了全部的房屋、土地转让的税费（含被告前期拖欠的相关税费），税费发票上抬头为第三人德鸿公司的904313元，抬头为被告青山公司的为3773252元，合计4677565.45元，均由第三人支付，与证据六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是一致的事实。 上述证据，当事人当庭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青山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存在债务未归还，但在执行中被告青山公司已经归还了100万左右的费用；第三人德鸿公司对终本案件网页打印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民事调解书所涉的执行案件已经结案，至于该案是执行到位结案的，还是部分执行到位或者未执行到位结案，无法判断，而该案如果已经执行到位，那么本案的诉讼基础是不成立的，即原告已经丧失了对被告青山公司的诉权，被告青山公司称归还了100余万元，该案有5个被执行人，其余被执行人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如已经清偿完毕，则原告不存在本案的诉权，对该组中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青山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德鸿公司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这是一份违背常理、带有恶意的单方面材料，被告与第三人的土地和房产过户分别完成于2016年1月和2015年12月，在转让完成后的三年内因为双方合作并不顺利，被告联合原告恶意诉讼、滥用诉权。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系由被告青山公司出具，在本案中属于当事人陈述，该陈述内容是否属实，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青山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德鸿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用的是临安国土局的格式文本，合同内容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于该转让合同，国土资源局是认可的；二是本组证据的《临安市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批准通知书》第5条明确，“该宗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协议方式转让，参照浙利达地估（2015）估字第0118号评估报告书，单位地价每平方米为540元，地价总额为，地价总额为1715转让双方依据有关规定按此地价依法缴纳契税和土地增值税等相关税费”，说明国土资源局是认可评估公司的评估价格，并同意以此来缴纳契税和土地增值税等相关税费，该文件系批准文件，因此国土资源局是有义务审核交易土地价格是否合理，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税收利益，国家管理机关在价格确认时，并非以当事人约定的交易价格来征纳税收，而是以第三方评估机构确认的价格为基准，这份证据恰好证明了双方的土地交易价格是合理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青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德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评估时间节点、评估目的与评估价格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该份评估报告的目的是为了核实资产价值提供参考依据而评估估价对象整体市场价值，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土地和房产的交易价格近十年来的最低谷是2015年底至2016年初，如果那个时候在临安买了房产，到今天都至少升值一倍以上。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青山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出2013年10月份抵押给建设银行临安支行的价值为4000余万元，且相关价值会随时间升值，金融机构均为折价抵押，金融机构认可的价格可信度是较高的；第三人德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对关联性和证明效力有异议，一是合同时间为2013年10月，二是银行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土地价值的判断最高额为2671.09万元，但是所谓的最高额抵押担保仅是对银行企业贷款的一个授信，并不意味着银行就会按最高额发放贷款，故并非是土地的实际价值，通常为了争取更高的授信会做高评估价，从而获得更多的贷款。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青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德鸿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青山公司单方面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系由被告青山公司单方制作，内容的真实性暂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七，被告青山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称确实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德鸿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双方的股权转让因为青山公司的产负债表不真实，双方协商予以了解除，从客观上讲，原告不应该持有被告和第三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原件，原告持有该原件的事实可以一定程度上证明原、被告在庭审前有合作。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八，被告青山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称存在抵押情况；第三人德鸿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房产交易后房产所有人可以返租给对方，也可以租赁给第三人，并不能因为承租人的动产在产权人的房屋内就认为房屋所有权没有转移，且并不存在未移交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九，被告青山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德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6年度被告青山公司承租了第三人的房产，至于谁缴纳税收，与房产的所有权并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十，被告青山公司对委托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代理费发票因为没有原件，需看到原件再质证，且被告主张代理费并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德鸿公司因该费用未向第三人主张，故不予质证。本院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增值税发票仅为复印件，故不予认定。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一，被告青山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并称已经支付过执行款；第三人德鸿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原告之前陈述的债权债务是错误的，原告在被告处执行到了33万余元，在其他处执行到了22万余元，共计执行到55万余元，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有出入的，执行案件结案不能证明履行情况，被告作为担保人已经部分履行了担保义务。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一，原告认为该两份评估报告系在2016年1月出具，由被告、第三人共同委托浙江利达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而作出的，评估价值与目的有关系，被告与第三人串通，以不合理低价转让土地及房产，价格低的目的是为了少交转让税,国土局的批准通知书是对规范性的审查，并不确认价格，不是价格的实质审查；被告青山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并非依法依规出具，也不存在内容的合法性，该份证据的产生是完全由第三人安排，做低了房产和土地的价格，方便当时将青山公司的土地和房产过户至第三人德鸿公司名下时少交税费，以表面上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对比其他征信较高公司认可的评估报告（如建设银行认可的评估报告）而言，该评估报告显示的价格与实际价值完全不相符。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二，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该证据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被告青山公司的公章有一段时间掌握在第三人德鸿公司实际控制人手中，且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签订过上述合同；被告青山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并称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土地过户本就是虚假的，所以被告从来没有和第三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为虚假合同。本院审核后认为，在无法否认该组证据公章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三，原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原告没有参与其中；被告青山公司称该股权转让解除协议是真实存在的，但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第三人当时是希望通过入股被告公司的方式控制被告，后来第三人提出了要通过土地转让的方式转移资产，进而控制了公司的资产，这样就不需要通过控制公司股权的方式来达到其目的，故将股权转让的事宜解除，从时间的吻合程度来看，也能证明被告的观点，2016年1月办理完成土地过户手续，2016年2月便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四，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为7幢房子的价格是1087.03万元，相比前一年的评估报告，这份报告的价值是前一份的62.77%，针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条件的规定，用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2282.3万元中等额抵销，2282.3万元中的1087.03万元用于抵销房款；被告青山公司称该组证据是第三人自己制作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原告的债务，被告没有看见过这些材料，也不知道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五，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称该交易本身是一个虚构转让，最后还是以实际交易的价格予以确认；被告青山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并称被告没有盖出过这个公章，房款抵扣和商品房转让合同等都没有法人签字盖章。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六，原告认为该证据形式上是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形成的，真实性没有办法判断，原告只能认为这些协议如果是真实的，也是围绕着不合理低价转让的事实；被告青山公司对该份证据和证据五的质证意见一致，利息计算清单里面有借款本金1500万元，借款是2015年1月份，为了做转让的事情，当时土地是抵押给建行的，第三人德鸿公司出了一部分钱才转让出去，后第三人德鸿公司又以被告青山公司的土地作抵押，向“浙江出版”借款4000多万，款项都是第三人德鸿公司自己在使用，所谓的1500万元是一个走账的过程，是为了解除建行的贷款，该份证据上面也没有任何法人的签字和盖章。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该份证据系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债务的确认问题，原告并不知情；被告青山公司对利息清单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关于货款的问题，2015年初到2015年底是第三人德鸿公司在控制被告青山公司的实际经营，货款是否实际发生没有办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八，原告认为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形成都是第三人和被告之间，真实性没有办法判断，即使是真实的，反映的也是第三人和被告之间的债务数额和性质，和本案的低价转让没有关系，第四组税费清单，对证明效力予以认可，反映了房屋土地不合理的转让价格，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生税费467万元，土地使用权是1715万元，房产是1087万元，转让交易中467万元的税费不是小数目，原约定好是被告承担的，现在没有任何补充协议的情况下由第三人承担了。被告青山公司认为第一组购销合同没有原件，被告青山公司的销售是第三人德鸿公司指派的人员，具体怎么操作被告是不清楚的，对增值税发票及被告的付款凭证没有异议，出库单要确认的话需要提供相应的出库记录；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不认可，盖章及收条被告没有看到过这些材料，是第三人自己制作的，是虚假的；对第三组证据，被告不否认双方之间交易往来用承兑，但无法逐一对承兑进行核实，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前面虚假转让资产的情况也是第三人德鸿公司提出这样做，相关的税费做到自己公司的账上是可以理解的。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暂无法逐一核实，故不予认定，但根据被告青山公司认可的部分，可以说明第三人和被告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的事实。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5日，被告青山公司与第三人德鸿公司签订七份《临安市房屋转让合同》，以1087.03万元的价格受让了案涉10825.98平方米的有证房产，并约定该1087.03万元系以折抵被告青山公司对第三人德鸿公司欠款的方式支付。 2015年12月18日，被告青山公司向第三人德鸿公司出具《确认函》一份，确认案涉价值1087.03万元，面积为10825.98平方米的有证房产以被告青山公司欠第三人德鸿公司借款本金利息折抵方式支付，截至2015年12月18日，扣除折抵房款后被告青山公司尚欠第三人德鸿公司借款本息1239.27万元，货款（不包括利息）1624070.39元。 2016年1月27日，被告青山公司与第三人德鸿公司签订《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转让方：临安市青山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受让方：浙江德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甲方将该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协议方式转让给乙方浙江德鸿贸易有限公司。第二条该宗地土地座落于青山湖街道南环路168号，宗地号33××30号，土地使用证：临国用［2013］第04615号；使用权面积:31760.85平方米;拟转让土地面积:31760.85平方米，登记用途为工业用地，转让后土地用途不变；使用权终止日期至2051年8月8日止。第三条该宗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协议方式转让，参照浙利达地估（2015）估字第0113号土地估价报告，单位地价每平方米为540元，转让地价总额计人民币为壹仟柒百壹拾伍万零玖佰元整（￥:1715.09万元）。转让双方依据有关规定按此地价依法缴纳契税和土地增值税等有关税费。第四条该宗地上房产随同土地转让给乙方，已于2015年12月办理过户手续（房权证号为:临房权证青山湖字第××号，共7本，建筑总面积:10825.98平方米）。……第七条甲、乙双方应遵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缴纳土地增值税和契税。……第十一条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协商解决，并订立书面补充合同，但不得与本合同相抵触，不得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并附有转让地块宗地图。 2016年1月27日，临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临安市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转让批准通知书》（临土资转字[2016]第2-017号），该通知书载明：“……经本局批准，以协议方式予以转让并通知如下：1、以协议方式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手续。2、双方签订《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3、转让和受让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为31760.85平方米，转让后土地用途不变，为工业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至2051年8月8日止。4、该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原出让合同号:临土转合(200)287号、临土合字Y(2002)152号、临土资补合(2003)038号合同中载明的权利义务随之转让给浙江德鸿贸易有限公司。5、该宗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协议方式转让，参照浙利达地估(2015)估字第0118号评估报告书，单位地价每平方米为540元，地价总额人，地价总额人民币为壹仔装佰拾伍万零玖佰元整5.09万元)，地上无产权，地上无产权证房产及构筑物面积约为3328，评估价值参照临安中估字(2016)第031号评估报告书，平均单价每平方米为489.23元，总额人民币为壹佰陆拾贰万捌仟肆佰元整(￥:162.84万元)。转让双方依据有关规定按此地价依法缴纳契税和土地增值税等相关税费。” 2016年2月25日，被告青山公司与第三人德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临安市青山纸业有限公司将位于临安市的地上建筑物、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浙江德鸿贸易有限公司，目前已办妥相关转让过户手续，经过双方协商，对一些未尽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本次德鸿公司受让除位于临安市的有证地上建筑物（面积10825.9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31760.85平方米）外，还包括未办理产权证的共15幢建筑物（附照片共二页）及其他附着物。2、本次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税款、交易费用、罚款等均出青山公司承担。3、截止至2016年1月31日，扣除先期折抵房款1087.03万元后，青山公司尚欠德鸿公司借款本息合计1275.7856万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2）;结欠货款162.407039万元，及应付利息损失13.714936万元（详见货款及利息损失计算清单）;德鸿公司付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税款、交易费用、罚款等共计467.756545万元（详见垫付税费清单）:三项合计青山公司尚欠德鸿公司款项金额为1919.66412万元，折抵本次转让土地使用权总地价1715.09万元后，尚结欠204.57412万元。4、经双方协商同意，青山公司将未办理产权证的共15幢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作价204.57412万元一并转让给德鸿公司。5、双方确认相互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全部抵销，账务双方自行调节平衡。6、原签订的《临安市房屋转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条款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7、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盖章后生效。”德鸿公司与青山公司均在立协人处加盖了公章。 此外，青山公司与德鸿公司曾签订《工业厂房及场地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一、厂房出租厂房情况甲方（德鸿公司）租赁给乙方（青山纸业）的厂房、场地座落在临安市，包括厂房、场地，办公室及区间路面等整体厂房一并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建筑面积为有证地上建筑物10825.98平方米及未办理产权证的共15建筑物约4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有证面积31760.85平方米及未办理出让手续的土地使用权面积60454平方米。二、工业厂房起付日期和租期限1、厂房、场地租赁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租赁期5年。除双方另有约定，租赁开始日即为计租日。2、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出租厂房及场地，乙方应如期归还，乙方需继续承租的，应于租赁期满前三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要求，经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三、租金支付方式鉴于上述房产系乙方出售给甲方，故甲、乙双方约定，该厂房、场地租赁租金免收5年（2016年2月25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四、其他费用租赁期间，使用该厂房所发生的水、电、煤气、电话等通讯的费用出乙方承担，并在收到收据或发票时，应在三天内付款。上述房产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等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德鸿公司及青山公司分别在该合同甲方、乙方处加盖了公章。 青山公司曾向德鸿公司出具《德鸿贸易垫付青山纸业厂房、土地使用权过户税费清单》，并在最后特别说明“1、用评估价办过户可少交税。2、购买人再以五年租金每年280万元共1400万元计入房地产购买款相抵，成交总价4400余万元。3、租赁合同免收租金，是为跑税；否则青山纸业交税。” 2016年8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402第18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青山公司对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债务人索博公司与原告绍兴银行嘉兴分行发生的金融借款合同项下的11590000元、利息41176美元及后续利息、律师费3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青山公司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保证债务，2016年10月13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绍兴银行嘉兴分行强制执行申请。2017年7月4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告知原告“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并于同年7月19日裁定表明，“经法院至房产等管理部门执行调查，包括青山公司在内的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房产、车辆、股权等财产并终结本次执行”。 2019年3月15日，被告青山公司向原告绍兴银行嘉兴支行出具《情况汇报》一份，主动告知其因巨额担保债务及其他相关公司的经营业务无法及时归还，面临被诉讼和资产被执行的风险，遂以将其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上房产以低价的方式，虚假转让给第三人德鸿公司以逃避债务，但现在德鸿公司不予归还。 另查明：1、2013年10月28日，案涉财产在中国建设银行临安支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评估价格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26710900元，房屋价值16528700元，合计43239600元。2014年11月30日，临安中鑫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案涉财产的评估价格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35826300元，房产价值17317200元，两项财产合计53143500元。2015年12月浙江达利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财产的评估价格为:以2015年9月7日为基准日，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17150000元，房屋价值10870000元，两项财产合计28020000元。以上报告均未涉及无证房产的有关价格评估。 2、案外人高华曾通过朱平国与丁华权、丁冲签订过关于青山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后因青山公司的财务数据及债权、债务等与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差异，在未交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解除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告系被告青山公司的债权人，该债权已由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的（2016）浙0402民初18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但申请执行后并未能执行到全部款项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青山公司将其资产转让给第三人德鸿公司系不争的事实,原告基于被告青山公司与第三人德鸿公司之间的财产转让行为，以侵犯了其合法债权为由，请求撤销案涉转让协议，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三人虽然称本案原、被告之间系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的问题。依据（2016）浙0402民初1830号民事调解书对主债务人索博公司、担保人青山公司等申请执行后，嘉兴市南湖区法院于2017年7月4日告知其“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并于同年7月19日裁定“经法院至房产等管理部门执行调查，包括青山公司在内的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房产、车辆、股权等财产”。因此，原告在2017年7月前对于被告青山公司名下不动产已转让的事实应该知晓，但原告认为直至2019年春节前由被告青山公司主动告知后，才知晓青山公司与德鸿公司之间的土地及房产转让行为可能具备撤销事由，亦属合理，故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至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 三、关于被告青山公司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相应房产转让给第三人德鸿公司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第三人德鸿公司受让被告青山公司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及相应房产的实际对价为：建设用地使用权1715.09万元，有证的地上房产为1087.03万元，无证房产204.57412万元，返租五年的房租1400万元，合计4400余万元。关于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和相应房产的价值，原告及第三人均提供了评估报告：原告提供的2013年10月28日案涉财产在中国建设银行临安支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评估价格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26710900元，房屋价值16528700元，合计43239600元；临安中鑫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为以2014年11月13日为基准日，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35826300元，房产价值17317200元，两项财产合计53143500元。第三人支付的实际对价均未低于原告提供的两个评估结论的70%，即使加上地上无证房产的价值，案涉资产转让价格也并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第三人提供的浙江利达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5年9月7日为基准日，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17150000元，房屋价值10870000元，两项财产合计28020000元，比之前的评估报告价格要低，但不能排除存在交易双方为减少交易税费，故意减少交易标的估价的可能，这也能与《税费清单》中“特别说明”中“用评估价办过户可少缴税”相印证。 综上，原告诉称被告青山公司与第三人德鸿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应予撤销转让行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24700元，由原告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王笑庆 人民陪审员  华学兰 人民陪审员  俞金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吴 萍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