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燕檀，女，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上诉人（原审原告）：敖道英，女，193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檀，女，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与敖道英是母女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燕飞，女，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2。上诉人梁燕檀、敖道英因与被上诉人梁燕飞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7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燕檀、敖道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燕檀、敖道英一审的诉请，或确认敖道英支付1.5万元购房款、梁燕檀支付4.5万元购房款、6000元办国土证费、4.2万元加建楼房款与2.8万元木工装修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燕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讼争房屋是梁燕檀、敖道英与梁燕飞共同出资购买，有四位证人为此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却以梁燕檀、敖道英的证据证明力较弱不予支持十分错误。至于所谓梁*雄（哥哥）前后的主张不一致，是法官的误解。梁*雄庭审的证言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反映了当时三人共同出资购买讼争房屋的初心，梁*雄的证言应予采信。二、与陈*凤（涉案房屋对面住户）对话的视频光盘的内容是陈*凤的真实意思，梁燕飞曾亲口对陈*凤说，涉案房屋是两姐妹共同出资购买，由于某种原因以梁燕飞的名义作登记。四位证人的证言具有关联性、真实性，构成了一条完整证据链，应予采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有关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房屋未依法登记，故物权未生效，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能证明该讼争房屋是梁燕飞个人的。一审以此证推定该房屋属梁燕飞个人出资亦是错误的。四、退一步说，梁燕檀、敖道英提供证据证明出资了1.5万元，及在银行提款4.5万元和6000元交给梁燕飞购买涉案房屋，一审法院未予调查，纯属凭主观断案，偏帮梁燕飞。装修工人许存放也证实从梁燕檀处拿了装修费2.8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更是明显错误。五、梁燕飞提供的梁*雄的书面证明已被梁*雄否定，但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明显偏帮梁燕飞。六、梁燕飞一直工作收入微薄，不足以应付其生活上的支出，每个月的医保社保费用都是梁燕檀帮其支付，梁燕飞是没有剩钱购买房屋的，梁燕飞主张其个人购买讼争房屋与事实不符。梁燕檀、敖道英曾向一审法庭提出申请，请求一审法院调查重要证人陈*凤，然而一审法院没去调查，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现又有两个新证人愿意作证，拟证明讼争房屋是梁燕飞、梁燕檀和敖道英共同购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梁燕檀、敖道英的上诉请求。梁燕飞答辩称：一、本案是确权诉讼，梁燕檀、敖道英上诉请求确认债权成立，该请求与本案无关，应以驳回。二、梁燕飞依法独资购买讼争房屋，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梁燕飞拥有讼争房屋所有权，且产权清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之规定，梁燕飞向陈*富购买的是房屋，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该国有建设用地上建造的房屋的权利人是梁燕飞。三、梁燕檀烂赌成性（赌私彩六合彩），输光了自己和家庭所有财物，身无分文，梁燕飞还帮其还了数万元赌债。第二任前夫蔡杨颂因无法容忍而与其离婚，梁燕檀在第二次离婚法庭上亦称其自己无能力，无住所，并自认是借住在阳江市******号房屋，该房屋是梁燕飞的房产。梁燕檀对唯一的三岁儿子都能弃之不顾，要求法庭判儿子给当时失业的丈夫抚养，分文抚养费都不肯给。梁燕檀连自己的儿子都无能力照顾，无谓照顾别人。梁燕檀每天被人追债，亦没有资金购房。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梁燕檀离婚案件的卷宗，还原当时的实况。综上所述，请驳回梁燕檀、敖道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梁燕檀、敖道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阳江市******号房屋属于梁燕檀、敖道英与梁燕飞均等共有；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梁燕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燕檀与梁燕飞是姐妹关系，敖道英是梁燕檀与梁燕飞的母亲。坐落于阳江市******号的房屋原屋主是案外人陈*富。该房屋只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房地产权证。2008年1月11日，案外人陈*富与梁燕飞签订《协议》，约定陈*富将坐落在阳江市******号的房屋卖给梁燕飞，售价125000元。2008年1月22日，案外人陈*富（甲方、转让方）与梁燕飞（乙方、受让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阳江市*****号土地转让给乙方；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阳府国用（2000）第****9，面积27.51平方米；东至张*民宅，南至陈*宅，西至永*路，北至巷道；每平方米1000元，共计27500元；定于2018年1月22日付款；等等内容。2008年3月13日，上述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登记至梁燕飞名下，证号为：阳府国用（2008）第******5。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梁燕飞；坐落：阳江市*****号；地类（用途）：住宅；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27.51平方米。2008年3月18日，陈*富出具收据给梁燕飞，确认收到梁燕飞购房款125000元。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发票、国土证等材料原件均由梁燕飞持有。梁燕檀、敖道英认为，涉案房屋是其俩与梁燕飞共同出资购买的，属于其俩与梁燕飞的共同财产，因梁燕飞不同意其俩确认共有要求，其俩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诉讼中，梁燕檀、敖道英为支持其主张，除提供当事人敖道英陈述外，提供梁*雄（梁燕檀与梁燕飞的四哥）、何某（梁燕檀的朋友）、李*蔓（梁燕檀的同事）、许*啟（装修工人）等人书面证言，并申请上述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梁*雄出庭作证陈述，其清楚梁燕檀、敖道英、梁燕飞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敖道英出资15000元，不清楚梁燕檀、梁燕飞具体出资多少，其没有亲眼看见敖道英将15000元交付给梁燕檀或梁燕飞，只是听敖道英说给钱梁燕檀、梁燕飞，其没有找梁燕檀、梁燕飞核实，也没有听到梁燕檀、梁燕飞收钱。证人何某出庭作证陈述，其在2008年曾与梁燕檀一起去看过涉案房屋，看后其表示不愿意购买，过了一段时间，其发现梁燕檀的车辆停放在涉案房屋楼下，经询，梁燕檀表示其已购买了涉案房屋。证人李*蔓出庭作证陈述，2012年，梁燕檀跟其说过，涉案房屋是梁燕檀、梁燕飞共同购买的，其曾到过涉案房屋，见到梁燕檀与其儿子在该屋居住。许*啟出庭作证陈述，其曾承接过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装修完毕后，梁燕檀将28000元交付给其，没有跟其说过房屋是谁的，其只是去工作的。经查，诉讼中，梁*雄也曾出具过证明给梁燕飞，内容是涉案房屋是梁燕飞个人购买所得。梁燕檀、敖道英还提供陈*凤（涉案房屋对面住户）谈话视频光盘，拟证明梁燕檀、敖道英、梁燕飞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提供中国银行取款凭条，主张梁燕檀从银行取款后，将该款作为购房款交付给梁燕飞。梁燕飞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共有权确认纠纷。涉案房屋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只有其占有范围内的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现在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这一不动产物权登记至梁燕飞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之规定，梁燕飞是涉案房屋占有范围内的权利人。梁燕飞向案外人购买的是房屋，根据“房随地走”原则，该国有建设用地上建造的房屋的权利人也应推定是梁燕飞。涉案房屋土地已登记至梁燕飞名下，梁燕檀、敖道英主张其俩是涉案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应当提供能够足以推翻物权登记效力的证据。但本案中，梁燕檀、敖道英除提供本人陈述外，其余证人证言等均是间接证据，证明力较弱，未能达到足以推翻物权登记效力的证明力标准。而且，证人梁*雄的前后证言不一致，其没有参与购房过程，也没有亲眼看见敖道英将款项交付给梁燕檀或梁燕飞，只是听敖道英说给钱梁燕檀、梁燕飞，并没有找梁燕檀、梁燕飞核实此事；证人何某也没有参与购房过程，只是听梁燕檀说其购买了涉案房屋；证人李*蔓只是听梁燕檀说过涉案房屋是两姐妹共同购买，也没有参与购房过程；证人许*啟陈述梁燕檀没有跟其说过房屋是谁的，其也没有参与购房过程。综上，上述证人证言仅是传来证据，并非直接的核心证据，不能够证明梁燕檀、敖道英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梁燕檀、敖道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退一步说，即使梁燕檀、敖道英主张的其所提供中国银行取款凭条可证明梁燕檀与梁燕飞存在货币往来关系事实成立，以及敖道英付款15000元给梁燕飞事实成立（本案于此只是假设即使上述事实成立，未作事实认定），也不排除双方存在的是借款、还款或者赠与等关系，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因此，对于梁燕檀、敖道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梁燕檀、敖道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梁燕檀、敖道英负担。二审中，梁燕檀提供光碟2个，其中一个是梁燕飞与梁*雄的微信对话的录音，另一个是与陈*凤谈话的视频。梁燕飞质证意见：一、微信对话是真实的，但其意思是叫哥哥要公正，不能乱说；当时是哥哥陪其去买屋和交定金，收据和定金都是哥哥写的。二、对与陈*凤谈话的视频不予认可，要求法院对陈*凤进行调查。另外，梁燕檀二审申请了陈某出庭作证，因陈某已旁听一审庭审，不符合证人的资格，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梁燕飞为证明其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提供了五份收据，所有收据均写明收到梁燕飞的购房款，除一审查明中记载的2008年3月8日的总收据外125000元，还有2008年1月11日、1月21日、1月22日、1月23日的四份收据，金额分别为5000元、55000元、22000元、3000元。梁燕檀主张讼争房屋是梁燕飞、敖道英与其的共有财产，其支付了部分购房款、装修款，并提供了当时的银行流水。其中梁燕檀的******银行账户（账号：476******5）显示，2008年1月21日取款45000元、1月31日取款6000元。梁燕飞主张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是自己的存款，部分是家里存放的现金，部分是从银行提取。梁燕檀还主张购买涉案房屋时，******没有将涉案房屋登记自己的名字；当时还将所有财产（包括一辆小汽车过户到梁燕飞名下，银行卡留给梁燕飞支配）都转移给梁燕飞。该粤Q******5的******汽车落地价是11万元，已使用了几年，过户到梁燕飞名下后仍归其使用，使用几年后再卖给梁燕飞的同学。三方均确认从装修好涉案房屋后梁燕檀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梁燕飞主张因梁燕檀离婚后没有房屋居住，因此在涉案房屋借住，在2012年梁燕檀自己购买房屋后就搬离了。梁燕檀主张其对该房屋享有份额，因此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到2018年双方产生矛盾时。梁燕檀在1996年12月通过工作调动进入阳江市******局工作（******人员编制）。梁燕飞主张在1989年开始参加工作，月基本工资是几十元，连奖金200多元；1991年在******电器铺做售货员，月收入400元；1996年至1998年12月在******酒店做人事部文员，工资及奖金1000元；1999年至2008年在******汽车中心做业务主管，如果介绍人员学车有提成，工资是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共有权确认纠纷。综合三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梁燕檀、敖道英主张涉案房屋属梁燕檀、敖道英、梁燕飞共同共有的理据是否充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梁燕檀主张共同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提供了部分银行流水，其中2008年1月21日取款45000元；而当天梁燕飞支付了55000元给屋主，梁燕檀提款的时间与支付购房款的时间相吻合。二、从梁燕飞的陈述可知，梁*雄曾陪同其去买房和支付定金，梁*雄是涉案三方当事人的亲属，因此，梁*雄对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是较为清楚的。虽然梁*雄曾为梁燕飞出具证明拟证明涉案房屋为梁燕飞独自出资，但其后来更改证言，且自愿出庭作证，相比较而言，梁*雄庭审关于梁燕檀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证言更为可信。但梁*雄称并没有看到敖道英给钱梁燕檀或梁燕飞，敖道英也未能提供资金证明其出资情况及支付款项属借款、赠与，还是共同购买房屋。三、购买涉案房屋期间，梁燕檀正与前夫离婚诉讼中，梁燕檀主张其基于利益选择而在购买房屋时不登记其名字，具有可信性。梁燕檀主张将小汽车过户到梁燕飞名下但仍由其自己使用，梁燕飞亦没有提出异议，印证了当时梁燕檀上述主张。四、涉案房屋装修后梁燕檀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较长时间（即使如梁燕飞所述到2012年，时间亦达4年）。综合上述分析，梁燕檀主张共同购买涉案房屋，提供了相应的出资凭据，装修后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且对房屋没有登记其名字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应予认定梁燕檀与梁燕飞共同购买涉案房屋。因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准确的出资情况，本院依法认定梁燕飞、梁燕檀对涉案房屋分别享有50%的所有权份额。而敖道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出资及出资的性质，其主张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理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梁燕檀关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份额的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梁燕飞个人所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7075号民事判决；二、梁燕飞、梁燕檀对坐落在阳江市*****号的房屋分别享有50%的所有权份额；三、驳回敖道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梁燕檀负担1365元、敖道英负担150元、梁燕飞负担3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梁燕檀负担790元、敖道英负担100元、梁燕飞负担20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