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58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辩护人朱磊，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辩护人苏赟春，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某某，男，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柴小雪，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1(曾用名：徐2)，男，1990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辩护人黄霆，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某某，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陇南市。辩护人张凌，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1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汪某某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程某犯强迫交易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徐某1犯强迫交易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贾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5月13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房长缨、检察员陈丽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汪某某涉及招商海德花园四期(以下简称“海德花园”)小区犯罪事实2017年底至2019年6月，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汪某某单独或相互结伙，采用上门言语威胁、阻挠滋事、断水断电等多种方式强揽海德花园小区的土建、敲墙及垃圾清运业务，牟取非法利益。物业装修主管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办理装修许可证必须交钱为由向小区业主强行索要钱款约人民币6.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程某为垄断其在小区的敲墙业务向张某某行贿2万余元。经审查，海德花园敲墙、清运工程累计交易金额约6.48万元，土建工程累计交易金额约35.5万元。具体如下：(1)2018年9月，被告人张某某、程某以不予办理装修许可证、阻挠其他装修队施工等方式相要挟，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的土建、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黄卫宁被迫支付张某某装修押金2000元，支付程某垃圾清运费1.4万元。(2)2018年9月，被告人张某某、汪某某以不予办理装修许可证、禁止他人进场施工等理由相要挟，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的土建业务，被害人李晔被迫支付汪某某土建费17万元左右，支付张某某装修押金5000元。(3)2018年9月，被告人张某某、汪某某以不予开工、无法清运建筑垃圾等理由相要挟，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的土建、敲墙业务，被害人李文斌被迫通过装修公司支付汪某某土建费4万元。(4)2018年10月，被告人张某某以不予办理装修许可证、无法清运建筑垃圾等理由相要挟，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的土建、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武粉华被迫通过装修公司支付张某某装修押金1万元，支付汪某某土建工程费8万元，支付程某垃圾清运费1万元。(5)2018年11月，被告人张某某、汪某某以不予办理装修许可证、禁止他人进场施工及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的土建业务，102号聘请的申远装修公司被迫支付汪某某土建费3万元，支付张某某装修押金1万元。(6)2018年11月，被告人张某某以不予办理装修许可证、禁止他人进场施工等理由相要挟，强迫83号业主聘请的申远装修公司支付张某某装修押金2000元并强制推荐由被告人程某、汪某某承揽敲墙、清运及土建业务。(7)2018年12月，被告人程某以不予清运建筑垃圾等理由相要挟，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的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盛莲花被迫支付程某垃圾清运费用1.28万元。(8)2018年12月，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汪某某以不予办理装修许可证、无法清运建筑垃圾等理由相要挟，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的土建、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樊黎忠被迫支付张某某装修押金1万元，支付程某垃圾清运费1万元。(9)2019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汪某某以不予办理装修许可证、阻挠其他装修队进入小区施工、断水断电等方式相要挟，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业主的土建、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任包翔被迫支付张某某装修押金1万元，支付汪某某土建费3.5万元，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1.8万元。(10)被告人张某某以不交钱就不办理装修许可证为由，于2018年9月及2019年2月、3月间分别向92号、86号、85号业主强行索要装修押金1万元，后92号茆德旭、86号朱捷被迫支付张某某5000元；85号孙德俊被迫支付张某某1万元。2.被告人程某、徐某1、贾某某涉及宝悦华庭小区犯罪事实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程某勾结被告人徐某1，采用上门言语威胁、阻挠施工等手段强揽小区敲墙、垃圾清运业务，先后逼迫多名小区业主以高价将敲墙和建筑垃圾清运业务交给程某承包。程某为牟取其在小区的非法利益，同时将工程款总额的10%以及向业主收取的违章搭建好处费转交徐某1、贾某某。经审查，宝悦华庭小区敲墙、清运业务累计交易金额约19.93万元，徐某1、贾某某非法收受程某贿赂16万余元。具体如下：(1)2017年底，被告人程某、徐某1以阻挠他人施工、清运垃圾等方式相要挟，强行承揽小区162号业主的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谢文柳被迫支付程某垃圾清运费8000元。(2)2018年1月，被告人徐某1以小区237号商铺敲墙未找被告人程某承揽为由，强制断水断电。(3)2018年3月，被告人程某、徐某1采用强行推荐的方式，承揽小区203号商铺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杨伟明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1.2万元。(4)2018年，被告人程某、徐某1采用强行推荐的方式，承揽小区13号302室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姚志峰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9000元。(5)2018年3月，被告人程某、徐某1以禁止他人进场清运垃圾为由，强行承揽小区241-243号商铺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於可进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2.8万元。(6)2018年4月，被告人程某、徐某1以禁止他人进场施工及清运垃圾为由，强行承揽小区47-501号业主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王前进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1.05万元。(7)2018年4月，被告人程某、徐某1以禁止他人进场施工及清运垃圾为由，强行承揽小区19号102室业主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施笑婷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1.2万元。(8)2018年底，被告人程某、徐某1以禁止他人进场施工等理由相要挟，强行承揽小区239号商铺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焦彦森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1.18万元。(9)2019年3月，被告人程某、徐某1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揽小区253-256号商铺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谭孙膑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5.9万元。(10)2019年4月，被告人程某、徐某1以禁止他人进场清运垃圾为由，强行承揽小区251-252号商铺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何韵禄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4.9万元。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鉴定报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搜查证及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劳动合同书、个人履历表及员工登记表、建筑垃圾驳运处置协议、工作情况、办案说明、前科材料等为证据，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汪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程某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徐某1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贾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被告人程某对于强迫交易罪具有坦白情节、对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徐某1、贾某某对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程某、贾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第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辩称：1、其仅是向业主推荐汪某某、程某，并没有强迫业主接受；2、收取押金是事实，但其中2万元是装修公司给其的广告费，其余押金在业主装修完成后是会退还的。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某某的强迫交易犯罪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2、被告人张某某所收取的部分押金是装修公司给其的广告费，不应计入敲诈勒索犯罪数额中；3、被告人张某某与汪某某、程某之间并未形成恶势力团伙，均是其各自的个人行为。被告人程某辩称其是2018年1月进入宝悦华庭小区开展业务，并未承揽该小区162号垃圾清运业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程某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程某与宝悦华庭小区162号业主强迫交易证据不足；2、被告人程某与张某某、汪某某之间没有明确的犯意联络与分工，不是恶势力团伙；3、认定被告人程某强迫交易情节严重法律依据不足；4、被告人程某没有使用暴力手段及谋取暴利；5、被告人程某的强迫交易犯罪具有坦白情节，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具有自首情节；提请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某某辩称，其和各业主之间是正常的业务关系，并没有强迫业主。被告人汪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汪某某与各业主之间是平等的业务关系，不存在强迫交易的情况；2、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五节犯罪事实中有部分是业主自愿的，有部分是装修公司报案而不是业主报案，有部分除被害人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向汪某某支付了钱款；3、被告人汪某某与程某、张某某之间没有明确的犯意联络与分工，不是恶势力团伙；4、认定被告人汪某某强迫交易情节严重法律依据不足。被告人徐某1辩称：1、其是2018年1月提任宝悦华庭小区装修主管，因此该小区162号业主与程某之间的垃圾清运业务与其无关；2、237号业主系违规敲墙才对其断水电，与强迫交易无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徐某1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徐某1是2018年1月提任宝悦华庭小区装修主管，因此该小区162号业主与程某之间的垃圾清运业务与其无关；2、237号业主系违规敲墙才对其断水电，与强迫交易无关；3、该小区13号302室业主系经朋友介绍由程某承接敲墙、垃圾清运业务，不是强迫交易；4、被告人徐某1能当庭认罪、悔罪；提请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被告人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提请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汪某某涉及海德花园小区的犯罪事实。2017年底至2019年6月，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汪某某单独或相互结伙，采用上门言语威胁、阻挠滋事、断水断电等多种方式强揽海德花园小区的土建、敲墙及垃圾清运业务，牟取非法利益。物业装修主管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办理装修许可证必须交钱为由向小区业主强行索要钱款6.9万元，程某为垄断其在小区的敲墙业务向张某某行贿2万余元。经查明，海德花园敲墙、清运工程累计交易金额6.48万元，土建工程累计交易金额约35.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9月，被告人张某某、程某以不予办理装修许可证、阻挠其他装修队施工等方式相要挟，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的土建、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黄卫宁被迫支付张某某装修押金2,000元，支付程某垃圾清运费1.4万元。2、2018年9月，被告人张某某，汪某某以不予办理装修许可证、禁止他人进场施工等理由相要挟，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的土建业务，被害人李晔被迫支付汪某某土建费17万元左右，支付张某某装修押金5,000元。3、2018年9月，被告人张某某、汪某某以不予开工、无法清运建筑垃圾等理由相要挟，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的土建、敲墙业务，被害人李文斌被迫通过装修公司支付汪某某土建费4万元。4、2018年10月，被告人张某某以不予办理装修许可证、无法清运建筑垃圾等理由相要挟，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的土建、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武粉华被迫通过装修公司支付张某某装修押金1万元，支付汪某某土建工程费8万元，支付程某垃圾清运费1万元。5、2018年11月，被告人张某某、汪某某以不予办理装修许可证、禁止他人进场施工及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的土建业务，102号聘请的申远装修公司被迫支付汪某某土建费3万元，支付张某某装修押金1万元。6、2018年11月，被告人张某某以不予办理装修许可证、禁止他人进场施工等理由相要挟，强迫83号业主聘请的申远装修公司支付张某某装修押金2,000元并强制推荐由被告人程某、汪某某承揽敲墙、清运及土建业务。7、2018年12月，被告人程某以不予清运建筑垃圾等理由相要挟，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的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盛莲花被迫支付程某垃圾清运费用1.28万元。8、2018年12月，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汪某某以不予办理装修许可证、无法清运建筑垃圾等理由相要挟，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的土建、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樊黎忠被迫支付张某某装修押金1万元，支付程某垃圾清运费1万元。9、2019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汪某某以不予办理装修许可证、阻挠其他装修队进入小区施工、断水断电等方式相要挟，强行承揽海德花园XXX号业主的土建、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任包翔被迫支付张某某装修押金1万元，支付汪某某土建费3.5万元，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1.8万元。10、被告人张某某以不交钱就不办理装修许可证为由，于2018年9月及2019年2月、3月间分别向92号、86号、85号业主强行索要装修押金1万元，后92号茆德旭、86号朱捷被迫支付张某某5,000元；85号孙德俊被迫支付张某某1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黄卫宁、任培佩出具书面材料，对被告人程某表示谅解。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张某某、汪某某、程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所作陈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予以佐证：1、被害人武粉华、李文斌、曹金顺、盛莲花、樊黎忠、任包翔、任倍佩、黄卫宁所作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相关转账记录、报警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以办理装修许可证为由向其强行索要装修押金并结伙程某、汪某某以多种方式相要挟，逼迫其将相关工程交给程某、汪某某承包；2、被害人茆德旭、朱捷、孙德俊所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以办理装修许可证为由向其强行索要钱款；3、证人王世祥、戴爱国、李汉东、李**、李明所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各自所在的装修公司在为业主装修时，被张某某强行索要装修押金并被强行指定由汪某某和程某承揽相关工程，亦遭汪某某上门威胁，后王世祥、李汉东、李**、李明被迫将工程交汪某某和程某；戴爱国因遭受威胁至案发仍未开始装修；4、证人沈杰所作的证言，证实装修押金只能向装修公司收取且必须入账，被告人张某某与其平分了五笔装修押金共29,000元5、证人陈锦慧、樊爽所作的证言及招商局物业《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证实2018年1月至案发共有两笔(一笔4,900元、一笔1万元)装修保证金入账，其中4,900元已退还，另一笔在退还中。小区物业无收取装修保证金的相关规定，如果收取应当开具收据并且及时入账；6、证人李峰、董鑫华、李磊、宋家明所作的证言，证实小区内进出的装修队车辆均需向张某某汇报后方能放行，张某某会让其去阻拦没有装修许可证的业主装修；并且小区内土建、敲墙业务基本由汪某某、程某承揽；7、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记录、鉴定报告、程某与张某某、汪某某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手机转账记录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汪某某相互勾结，强迫交易的事实及程某行贿张某某2万余元的事实；8、被害人黄卫宁、任培佩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其二人对被告人程某表示谅解。二、被告人程某、徐某1、贾某某涉及宝悦华庭小区的犯罪事实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程某勾结被告人徐某1，采用上门言语威胁、阻挠施工等手段强揽小区敲墙、垃圾清运业务，先后逼迫多名小区业主以高价将敲墙和建筑垃圾清运业务交给程某承包。程某为牟取其在小区的非法利益，同时将工程款总额的10%以及向业主收取的违章搭建好处费转交徐某1、贾某某。经审查，宝悦华庭小区敲墙、清运业务累计交易金额约19.13万元，徐某1、贾某某非法收受程某贿赂1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被告人程某、徐某1采用强行推荐的方式，承揽小区203号商铺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杨伟明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1.2万元。2、2018年，被告人程某、徐某1采用强行推荐的方式，承揽小区13号302室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姚志峰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9000元。3、2018年3月，被告人程某、徐某1以禁止他人进场清运垃圾为由，强行承揽小区241-243号商铺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於可进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2.8万元。4、2018年4月，被告人程某、徐某1以禁止他人进场施工及清运垃圾为由，强行承揽小区47-501号业主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王前进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1.05万元。5、2018年4月，被告人程某、徐某1以禁止他人进场施工及清运垃圾为由，强行承揽小区19号102室业主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施笑婷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1.2万元。6、2018年底，被告人程某、徐某1以禁止他人进场施工等理由相要挟，强行承揽小区239号商铺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焦彦森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1.18万元。7、2019年3月，被告人程某、徐某1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揽小区253-256号商铺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谭孙膑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5.9万元。8、2019年4月，被告人程某、徐某1以禁止他人进场清运垃圾为由，强行承揽小区251-252号商铺的敲墙、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何韵禄被迫支付程某敲墙、垃圾清运费4.9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程某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其向徐某1、贾某某行贿的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某1、贾某某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程某、徐某1、贾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所作陈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予以佐证：1、被害人谭孙膑、焦彦森、杨伟明、姚志峰、徐忠球、於可进、何韵禄、王前进、施笑婷所作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相关转账记录，证实徐某1上门言语威胁向其等人强行推荐由程某承包敲墙、清运垃圾业务，其等人被迫同意；2、证人赵尊亮所作的证言，证实进出宝悦华庭小区的装修车辆必须有物业公司办的出入证才能进出，小区内负责管理装修的是徐某1，物业经理是贾某某，小区内敲墙运垃圾的都是程某；3、被告人程某、徐某1、贾某某微信转账截图及转账明细、程某与徐某1语音聊天记录等，证实徐某1为程某承揽在宝悦华庭的敲墙业务并索要工程款提成、违章搭建好处费与贾某某五五分成4、本院出具的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徐某1、贾某某已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此外，尚有证实全案犯罪事实的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初查情况》、《办案说明》，证实五名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到案；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对涉案场所进行搜查、对五名被告人的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相关情况；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劳动合同书》《个人履历表》《员工登记表》及其他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徐某1、贾某某的身份情况；4、《建筑垃圾驳运处置协议》，证实被告人程某经营的上海影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招商局物业达成协议，由其公司负责海德花园四期、宝悦华庭一期、二期小区的建筑垃圾短驳及外运处置服务；5、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人员的经济往来情况；6、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程某的前科情况。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现评述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徐某1、程某部分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上海影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程某实际经营)与上海招商局物业的《建筑垃圾驳运处置协议》签订合同于2018年2月，而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宝悦华庭162号、237号商铺强迫交易行为发生在2017年年底及2018年1月，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1、程某的该二节犯罪事实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徐某1、程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可予采纳。二、关于各名被害人及证人所作言辞证据的效力问题1、虽然本案各节犯罪事实中对于各被告人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迫被害人接受汪某某、程某业务的证据多为业主、装修公司工作人员的单方证言，从纵向角度而言证据较为薄弱，但从横向角度考量，各素不相识、并无共同利害关系人员所作的陈述、证言内容一致，均指证张某某、汪某某、程某等人采用言语威胁、不发放装修许可证、阻挠施工及车辆出入、断水断电等手段强行承揽业务，各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其所述内容应予采信。2、虽然在海德花园部分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汪某某等人并未实际接触业主，而是从承接装修业务的装修公司处强行承揽业务，但该业务的实际出资人为业主，且最终利益亦归属于业主，故公诉机关认定业主为被害人并无不妥。3、虽然本案部分犯罪中的钱款系现金交付，并无相应书证予以佐证，但各被告人对于收到相应钱款亦予认可。被告人张某某、汪某某对于所收取钱款性质、用途的辩解并不影响其收取上述钱款事实的成立，且其二人的辩解无证据可予证实。三、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汪某某、程某三人是否系恶势力团伙的问题。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查证，三名被告人相互结伙，利用张某某物业装修主管的职务便利，以前述“软暴力”手段强行承揽业务，继而在小区业主及装修公司之间口口相传，形成相应业务只能由汪某某、程某承揽的“潜规则”，若遇业主不愿，则由汪某某、程某通知张某某出面解决；其三人之间相互勾连、互为倚角，形成了以“软暴力”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的恶势力团伙。四、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汪某某、程某、徐某1强迫交易罪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从本案各被告人所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的次数、交易金额、时间跨度及其所造成的现实危害性综合考量，应认定各被告人强迫交易罪属于情节严重。五、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汪某某、程某是否是按正常市场价格承揽工程的问题。强迫交易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市场交易方自主选择的权利，因此各被告人是否是按市场价格与相对方完成交易及其赢利的多少在所不论。综上所述，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汪某某形成恶势力团伙，被告人程某与徐某1相互勾结，分别在海德花园、宝悦华庭小区以“软暴力”等手段强迫被害人接受土建、敲墙及垃圾清运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勒索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徐某1、贾某某作为物业公司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程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予处罚。其中被告人张某某、程某、徐某1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某对于强迫交易罪具有坦白情节、对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1、贾某某对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1对于强迫交易罪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1、贾某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贾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7年6月6日止。上述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汪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4年6月6日止。上述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程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2年6月6日止。上述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徐某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2年12月17日止。上述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贾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六、被告人徐某1、贾某某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没收；追缴被告人张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果审 判 员  周 皓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钱丹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强迫他人提供或接受服务的；……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数罪中有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需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