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0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启辉，男，1975年11月0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聪，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名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社区桥南街2号。 法定代表人：章上林。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文伟，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杰芳，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 上诉人周启辉、上诉人章文伟、福建名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杰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启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支持周启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涉案款项已经于2019年6月16日进行结算，原审法院业已依法确认结算的真实性。结算单可以明确名堂公司尚欠的款项，周启辉业已充分举证，原审法院认为周启辉应当对未能提供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显然是错误的。结算单是双方依据真实交易情况所进行的结算，是对结算项目中总计的承揽款以及名堂公司已付的承揽款截止结算日期时的确认。依据结算单的内容，详细记载了总的承揽款、名堂已付的承揽款、尚欠的承揽款，同时名堂公司也对具体的项目进行了详细核对，有争议部分也进行了调整。另外，虽然本案中名堂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总计是453600元，但这并不代表名堂公司已经支付了涉案项目的承揽款453600元。结算单中对名堂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进行了确认，说明银行流水中的部分款项是属于其他款项，否则在结算的时候双方就会直接予以扣除，不予扣除的原因就是该部分款项与涉案的款项无关。经过结算之后，如果名堂公司、章文伟、苏杰芳对结算款项有异议，那么该举证责任是在名堂公司、章文伟、苏杰芳，原审法院认为应当由周启辉承担举证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二、除了涉案款项外，周启辉与名堂公司还存在其他项目的往来。因双方已经结算，有结算凭证作为依据，周启辉无需再进行举证。在庭审中，周启辉明确除了涉案项目之外，周启辉与名堂公司还存在其他项目往来，但因为其他项目双方已经实际全部履行完毕，因此就没有在结算清单里面。也正是因为履行完毕，双方在结算时不持异议，所以就没有写在结算书里面。原审法院在判决时，没有充分考虑“既然对方主张就涉案项目付款453600元，为什么没有全部写在结算书里面?”、“双方是否存在其他项目?”等疑问，在对方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否认双方的结算金额，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且在法院庭审中询问名堂公司是否还存在其他项目时，名堂公司只是回答：“好像没有其他项目”，并未直接予以否认。以上几点均充分说明结算的真实性，名堂公司的抗辩并不能够成立。 章文伟辩称：名堂公司都是由苏杰芳负责的。章文伟对公司账目不清楚，不清楚具体做了多少项目、付了多少钱、欠款多少。 名堂公司、苏杰芳均未作答辩。 名堂公司、章文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周启辉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苏杰芳与周启辉恶意串通的事实，反而认定苏杰芳代表公司签名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苏杰芳对案涉装修工程价款进行确认没有依据，是肆意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尽管苏杰芳系公司股东，但根据苏杰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案涉装修项目施工期间，其长期出差在外，对案涉的相关装修工程的具体项目、单价、工程量均不知悉详情，且其签字之时距离工程实际施工已超过三年之久，苏杰芳客观上不可能知悉装修工程价款详情。同时，因苏杰芳与另一股东章文伟发生矛盾，苏杰芳主观上认为“自己已经离开公司，公司负债与自己无关”。在此情形下，苏杰芳根据周启辉单方提供的装修项目明细，进行毫无根据的、肆意的签字进行确认，明显属于苏杰芳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第二，周启辉不仅对苏杰芳恶意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知情，而且还根据苏杰芳的要求出具“申明书”，确认苏杰芳签名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与苏杰芳个人无关。因此，周启辉不仅不是善意相对人，还存在与苏杰芳串通的客观事实。苏杰芳与周启辉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清楚，简单根据表面形式就认定苏杰芳代表公司对外签字行为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如果根据苏杰芳在一审庭审中的主张，其签名仅为确认公司与周启辉存在讼争装修业务，不是对具体装修价款的确认，不认定苏杰芳与周启辉存在串通行为。那么，在此情况下，周启辉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装修工程明细及单价约定。一审法院应在此基础上重新查明实际装修价款方能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一审判决仅凭周启辉的单方主张就对其进行确认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章文伟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章文伟将个人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用途，并由苏杰芳委任的人员担任公司财务会计，是章文伟与苏杰芳相互合作、相互制衡的方式，该方式在现实中大量存在。章文伟的该银行账户从未用于个人用途，该银行账户的收支均系公司业务行为，不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混同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周启辉辩称：一、周启辉与苏杰芳不存在串通，苏杰芳是名堂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项目现场负责人，章文伟也予以确认。因此，周启辉找苏杰芳结算是正确的。二、周启辉按照双方的结算主张权利具有事实上的依据。三、章文伟与名堂公司的财务混同，原审已经查明该事实。因此，章文伟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苏杰芳未作答辩。 周启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名堂公司立即支付款项313243.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2.判决章文伟、苏杰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决名堂公司、章文伟、苏杰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周启辉向名堂公司承揽南安KTV、领袖天地、圣湖乐堂、金钻娱乐城、南俊北路、居然之家、惠安小龙坎、宽窄巷子、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18、19楼、烟酒行等的不锈钢及铝合金等项目。2019年6月16日，周启辉与苏杰芳进行结算，确认南安KTV、领袖天地、圣湖乐堂、金钻娱乐城、南俊北路、惠安小龙坎、居然之家、宽窄巷子、烟酒行项目的承揽报酬分别计152382元、85000元、2万元、112076.8元、10909元、29500元、42159元、58892元、20540元，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18楼、19楼承揽报酬分别计7860元、135465元，合计674783.8元。 双方对名堂公司已支付款项金额存在争议。 另查明，名堂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饰设计工程、园林景观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等，其登记股东有章文伟、苏杰芳。 争议焦点：一、关于周启辉与名堂公司是否已进行了结算，苏杰芳是否有权代表名堂公司与周启辉进行结算?名堂公司是否尚欠款项，若有，尚欠多少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周启辉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登记的股东情况及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可知，苏杰芳系名堂公司的股东，任监事一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苏杰芳作为名堂公司股东，其与周启辉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名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名堂公司承担；2.从名堂公司提供的章文伟银行账户记载的2016年8月31日转账给阮金凤厦门第一广场备用金，于2017年1月5日、1月27日各支付刘全林厦门第一广场进度款的内容可知，该账户存在向班组支付厦门第一广场即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装修项目的工程款的情形，结合名堂公司、章文伟、苏杰芳关于该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及阮金凤是名堂公司的员工的陈述，可以认定，虽然《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书》是福建省铭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苏杰芳签订的，但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名堂公司，苏杰芳系代表名堂公司签订的合同。从周启辉提供的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的结算单上有阮金凤的签名来看，名堂公司将不锈钢项目发包给周启辉，周启辉依约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相应的工作成果；3.名堂公司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通过章文伟账户支付周启辉款项计452600元，而周启辉提供的结算单载明名堂公司已支付361500元，周启辉称双方除了本案承揽关系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在结算单上已载明名堂公司已付款项计361500元，但名堂公司、章文伟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已转账支付承揽报酬452600元，结合苏杰芳关于其结算单上的装修项目无误，但金额应以名堂公司财务记录的为准的陈述，可以推定出名堂公司已付的承揽报酬为452600元。综上，名堂公司尚欠周启辉承揽报酬222183.8元(674783.8元-452600元)。 二、关于章文伟、苏杰芳的财产与名堂公司的财产是否存在混同，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分离。公司法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公司人格否认是公司制度的例外。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章文伟、苏杰芳作为名堂公司股东，使用章文伟的建设银行账户用于名堂公司经营活动的收付款，在名堂公司承包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办公室装修项目中，福建省铭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到苏杰芳的建设银行账户，可见，名堂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了股东章文伟及苏杰芳的银行账户，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至于该混同是否达到无法区分的程度，需要从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是否可以区分、股东是否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财产且不作财务记载、公司财产是否记载于股东名下，并由股东占用、使用等方面来综合考虑。本案中，名堂公司、章文伟、苏杰芳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章文伟、苏杰芳的银行账户收取和支付的款项已记载于公司财务账簿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可以认定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且无法区分，且在名堂公司对外负债的情况下，企图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章文伟、苏杰芳应对名堂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周启辉与名堂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周启辉依约完成了不锈钢及铝合金项目的承揽工作，名堂公司亦应依约向周启辉支付价款。名堂公司尚欠承揽报酬222183.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周启辉关于名堂公司尚欠承揽报酬313243.8元的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予以驳回，名堂公司、章文伟关于已付清全部款项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双方对偿付货款未约定履行期限，事后也未达成补充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周启辉可以随时要求名堂公司支付承揽报酬，但必需给予其合理的准备时间。周启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曾向名堂公司主张权利。周启辉在提起本案诉讼后，法院依法向名堂公司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之日，应视为周启辉向名堂公司主张了要求偿付承揽报酬的权利。名堂公司收到诉讼材料后未在法院作出判决之日前履行付款义务，应认定名堂公司依法享有的合理准备时间已届至，名堂公司依法应向周启辉偿付承揽报酬。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取而代之的是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周启辉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标准应改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从判决作出之日起算。章文伟、苏杰芳在名堂公司经营过程中使用章文伟、苏杰芳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收付款，企图利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依法应对名堂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周启辉要求章文伟、苏杰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章文伟、苏杰芳关于不能仅以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认定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周启辉申请证人高某（男，汉族，1982年4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万源市××镇××组××号）出庭作证，欲证明：周启辉与名堂公司除了本案的项目外，还存在其他项目，苏杰芳与周启辉是对尚未付清款项的项目进行结算。证人高某发表如下证人证言：其与周启辉在名堂公司的几个项目一起共事过，周启辉曾与其说过有的已经结算付清了，周启辉曾与其一起到苏杰芳家里进行结算。对上述证人证言，周启辉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除了案涉项目，周启辉还承揽了其他项目。章文伟质证称：证人高某在（2019）闽0504民初1335号案中作为原告起诉名堂公司，不能作为本案证人，证人证言不能采信。 章文伟二审中提交《股东合作协议》一份，欲证明苏杰芳所述是虚假的，章文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周启辉质证称：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若是真实的，能证实苏杰芳是作为名堂公司的监事、副总负责公司运营。 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高某亦在名堂公司承揽的项目中做事，且曾与周启辉一起找苏杰芳结算，故对其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章文伟提交的《股东合作协议》系名堂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合作协议，不具有对外效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周启辉除认为“承揽款应为313243.8元”外，其余无异议。章文伟主张：周启辉与苏杰芳存在串通，有一些项目名堂公司没有承揽；章文伟提供给名堂公司使用的账户，账户里面的款项均是名堂公司在使用，章文伟与名堂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苏杰芳在一审中的陈述是虚假的。 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其他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周启辉是否与名堂公司进行结算？案涉承揽项目金额、已付款金额为多少？2.章文伟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周启辉是否与名堂公司进行结算，案涉承揽项目金额、已付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该争议焦点的核心问题为周启辉提供的结算单据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述结算单据详细载明了承揽项目名称、工程量、单价、总价以及截止2019年6月16日的已付款等内容，明显具有结算性质。本案中，苏杰芳作为名堂公司股东、副总在上述结算单据上签字，该签字行为是其履行名堂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名堂公司承担。名堂公司、章文伟辩称苏杰芳与周启辉相互串通、虚假结算，但未能提供相应反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周启辉提供的结算单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并依法认定周启辉与名堂公司已经对案涉承揽项目进行了结算。 关于案涉承揽项目金额以及已付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案涉结算单据载明：承揽报酬为674783.8元，截止2019年6月16日，名堂公司已付款项计361500元。名堂公司、章文伟主张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通过章文伟账户支付周启辉款项计452600元。对此，周启辉主张其与名堂公司存在案涉结算单据以外的承揽项目，因名堂公司已付清另外其他承揽项目款项，故未在结算单据体现；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通过章文伟账户支付给周启辉的款项452600元，有部分款项为支付案涉结算单据以外的承揽项目的承揽款。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结算单据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周启辉的上述主张有证人高某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纳。案涉结算单据具体、明确记载了承揽项目名称、工程量、单价、总价以及截止2019年6月16日的已付款数额等内容。因此，本院依法确认名堂公司尚欠周启辉承揽报酬313283.8元（674783.8元-361500元＝313283.8元）。名堂公司、章文伟主张其在案涉承揽项目的已支付款金额为4526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现经周启辉催讨，名堂公司未能依约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周启辉要求名堂公司支付尚欠的承揽报酬313243.8元及相关利息，系其权利行使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章文伟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周启辉提出名堂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了股东章文伟及苏杰芳的银行账户，属于对名堂公司人格的合理怀疑。在债权人对债务人之公司和股东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提供了初步证据时，由于债权人和债务人公司之间存在的信息不对称性，应当转换和分配举证责任，由有能力举证、也方便举证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即由公司和股东提供证据去证明公司的经营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在财产和意志等方面不存在人格混同行为。本案中，名堂公司、章文伟、苏杰芳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章文伟、苏杰芳的银行账户收取和支付的款项已记载于公司财务账簿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依法认定名堂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情形，名堂公司实质上财产不独立，从而人格亦不独立。章文伟、苏杰芳的行为系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的行为，该行为侵害了名堂公司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周启辉的合法权益，因此章文伟、苏杰芳依法应当就名堂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周启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名堂公司、章文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名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付周启辉承揽报酬313243.8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 三、章文伟、苏杰芳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99元，由福建名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章文伟、苏杰芳共同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999元，由福建名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章文伟、苏杰芳共同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庄晓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