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松江路**。负责人：陆俊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振辉，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杭，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中康路**法定代表人：张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雪，女，1964年12月27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吉林市分行）与上诉人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鑫公司）、上诉人张雪追偿权纠纷一案，各方当事人均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农行吉林市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振辉、张泽杭，圣鑫公司、张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杨东升通过本院网上庭审系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吉林市分行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圣鑫公司偿付农行吉林市分行在与吉林市江北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北百货）（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案件中因承担连带责任而遭受的损失28296306.85元，并承担该部分损失自2018年5月30日起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截至2019年6月4日利息为1521319.50元；二、张雪对前述损失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圣鑫公司和张雪负担。圣鑫公司辩称：一、圣鑫公司是按照农行吉林市分行的委托与江北百货签订的《竞买协议》，农行吉林市分行主张圣鑫公司未经授权对涉案房产进行第二次拍卖是虚假陈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2012年9月，时任农行吉林市分行资产处置部经理齐长海找到时任江北百货法定代表人孙吉华，告知涉案房屋拍卖成交价款为4500万元，但买受人吉林国贸迟迟未能交付剩余1500万元拍卖价款，拍卖公司没有开具成交确认书，农行吉林市分行也没有向买受人交付房屋产权证，该资产仍然以抵债资产的形式存在，如果江北百货想要购买涉案房屋，具体需找拍卖公司。农行吉林市分行对法院认定的这部分事实没有异议。该判决认为在第一次拍卖成交后，因竞买人宋丹违约，农行吉林市分行认为拍卖标的仍为抵债资产，而需进行再次拍卖，并向江北百货发出要约，但隐瞒了与吉林国贸纠纷未结之事，而江北百货基于农行吉林市分行的邀请与圣鑫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并向圣鑫公司交付了保证金及部分价款2090万元。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作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农行吉林市分行存在过错，应由农行吉林市分行对江北百货承担最终返还赔偿责任。该判决认定江北百货受农行吉林市分行邀请参与竞买，亦明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之间是代理法律关系，故农行吉林市分行受《竞买协议》约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由于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公司的原因致再次拍卖程序未进行，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公司存在过错，应按《竞买协议》承担责任。三、在江北百货提起诉讼前圣鑫公司已于2015年7月3日将590万元拍卖保证金返还给江北百货，农行吉林市分行一直占有江北百货交付的房屋价款1500万元，应由其承担返还赔偿责任，圣鑫公司不承担责任。（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认定：“江北百货于2012年9月10日和20日二笔向圣鑫公司支付800万元和700万元，在汇款用途上注明为房款。圣鑫公司同日向江北百货出具收据，注明为江北百货价款，同日圣鑫公司将该款分二笔转入农行吉林市分行，并在进账单上注明为返二商店部分价款和付二商店余款，而吉林国贸是在2013年5月3日向圣鑫公司支付1500万元，与江北百货1500万元进账时间相差近八个月，该款目前仍在圣鑫公司账户上。”农行吉林市分行作为金融机构在占有江北百货资金期间产生收益，故应由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返还赔偿责任，圣鑫公司不承担责任。四、张雪个人财产与圣鑫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情况，要求张雪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由于拍卖公司是中介机构，在拍卖业务中面对的是竞买人和委托人，既有法人也有自然人以及社会团体。为了方便快捷的服务于客户，基本账户主要是用于与委托人之间的价款和佣金结算。而由于竞买人所开立的账户与公司开立的基本账户是款项结算，存在着竞买人交付的款项不能实时到账问题，从而影响拍卖业务。同时由于公司的基本账户不能提取大额现金，而竞买人又要求返还现金，为便于工作和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多年来圣鑫公司以原法定代表人张雪名义开具的个人账户（信用卡），一直由公司财务人员掌管，其用途都是用于竞买人交付保证金及公司运营使用。拍卖业务结束后，圣鑫公司除了会将个人账户上竞买人的保证金返还外，还需将拍卖成交的买受人的价款和佣金划转至圣鑫公司基本账户，圣鑫公司与委托人的价款和佣金结算都使用基本账户，此类账户设置和使用系拍卖行业通用的常规做法，相关部门并无禁止性规定，而拍卖行业有开立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存取保证金的交易习惯。吉林市拍卖行业协会于2017年11月1日向圣鑫公司复函，内容如下，你公司《关于说明拍卖公司设立银行基本账户和法定代表人账户（信用卡）相关情况的函》已收悉，现复函如下：你公司所反映的关于拍卖公司设立银行基本账户和法人代表个人账户（信用卡）的做法是拍卖行业整体通用的常规做法，拍卖行业有开立个人账户存取保证金的交易习惯，并不违背《拍卖法》和《公司法》等法律法规。五、农行吉林市分行在未与圣鑫公司解除委托拍卖合同且与江北百货正处于诉讼的状态下，农行吉林市分行与江北百货恶意串通将涉案房产通过外省拍卖公司更名过户至江北百货名下，严重侵害了圣鑫公司的合法权益。圣鑫公司在拍卖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至今未获得任何报酬，农行吉林市分行也未返还缴纳的45万元拍卖保证金。如果最终判决圣鑫公司偿付农行吉林市分行支付给江北百货的执行款，将导致江北百货因与农行吉林市分行恶意串通非法获利13296306.85元，圣鑫公司定当穷尽所有救济途径捍卫自己的权利，并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综上，圣鑫公司是严格按照农行吉林市分行的委托进行的拍卖活动，履行了委托拍卖合同的全部义务，并将江北百货支付的1500万元于同日全额支付至农行吉林市分行指定账户，圣鑫公司对农行吉林市分行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由圣鑫公司承担偿付责任，江北百货在农行吉林市分行执行的全部款项应由农行吉林市分行自行负担。张雪辩称，一、张雪名下尾号为0168的公务用卡中的款项性质为保证金，拍卖成交后应当交付给委托人，拍卖未成功的，应当返还给竞买人，该保证金并非公司财产，转入0168卡中的行为并未导致公司财产减少，并未侵害他人利益，不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侵害了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二、尾号为0168的公务用卡一直由圣鑫公司保管和使用，张雪对卡内款项使用的情况并不知情。农行吉林市分行要求张雪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农行吉林市分行要求张雪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8月29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1.拍卖标的为吉林市龙潭区遵义路63号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房权证号：吉房权龙字第**，面积：10374.3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吉市国用（2003）第2202032453号，面积：2577.22平方米）。以4500万元为起拍价，向上叫价拍卖。2.拍卖成交并将成交价款按约定全额划入农行吉林市分行指定账户后，农行吉林市分行按报价部分1%支付佣金。拍卖未成交或成交后拍卖价款未按约定全额划入农行吉林市分行指定账户，农行吉林市分行不支付任何费用。3.圣鑫公司要将农行吉林市分行出具的资产瑕疵函向潜在竞买人事先公布，处置后农行吉林市分行不承担任何相关经济和法律责任。4.拍卖成交后由拍卖人负责拍卖标的交付，拍卖成交后10天之内，拍卖人和竞买人对拍卖成交资产进行复查和确认，无异议的，在拍卖款项转入农行吉林市分行指定账户后，农行吉林市分行将相关权属证明等资料移交给圣鑫公司，由圣鑫公司与买受人自行负责现场交接，农行吉林市分行不负责现场交接。同时，农行吉林市分行对拍卖资产存在的瑕疵情况进行了说明，并要求圣鑫公司在拍卖须知中对农行吉林市分行声明的瑕疵作如实披露。2011年9月15日，圣鑫公司举行拍卖会，宋丹以4500万元的价格竞买成交，并签订《现场拍卖成交确认书》。此后宋丹未按约定时间向圣鑫公司交付拍卖价款，但于同年9月20日与吉林国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宋丹通过圣鑫公司竞价竞得的成交物品转让给吉林国贸；吉林国贸已向圣鑫公司支付的拍卖保证金1500万元直接冲抵拍卖价款。协议签订后，吉林国贸亦未如期支付拍卖价款。2011年10月9日、2011年12月10日、2012年2月10日农行吉林市分行向圣鑫公司发出催缴拖欠拍卖款项的函，称圣鑫公司应于拍卖成交后10日内将拍卖款项全额划入农行吉林市分行账户，圣鑫公司只将2600万元划入，尚欠1900万元，已经构成违约。请圣鑫公司尽快采取措施追缴拍卖款。2012年4月12日农行吉林市分行向圣鑫公司发出催缴拖欠拍卖款项的函，称尚欠拍卖款1850万元，其余内容与前述函件一致。2012年7月19日，圣鑫公司向吉林国贸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2012年9月，时任农行吉林市分行资产处置部经理的齐长海到江北百货找到时任江北百货法定代表人孙吉华，告知涉案房屋拍卖成交价款为4500万元，但买受人吉林国贸迟迟未能交付剩余1500万元拍卖款，拍卖公司没有开具成交确认书，农行吉林市分行也没有向买受人交付房屋产权证，该资产以抵债资产的形式存在，如果江北百货想要购买，具体需找拍卖公司。2012年9月10日至11月29日期间，江北百货分五笔共计2090万元转至圣鑫公司账户。据圣鑫拍卖公司陈述其中包括2012年9月10日800万元、50万元（拍卖保证金）二笔，2012年9月20日700万元、40万元（拍卖保证金）二笔，2012年11月29日500万元（拍卖保证金）一笔。其中，2012年9月10日的800万元和20日的700万元汇款用途上注明为房款。圣鑫公司同日为江北百货出具收据，注明为江北百货价款。2012年9月11日圣鑫公司向农行账户划入800万元。2012年9月20日，圣鑫公司向农行账户划入700万元。圣鑫公司在进账单上注明为返二商店部分价款和付二商店部分余款。2013年3月13日农行吉林市分行向圣鑫公司发出催交吉林市北国春天江北店抵债资产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函，称圣鑫公司已将全部资金划入农行账户，但未将拍卖成交确认书交付农行，导致农行无法支付佣金及装订档案，要求圣鑫公司在10日内向农行交付成交确认书。2013年3月15日，圣鑫公司回函称，买受人在约定交款期限内只交付圣鑫公司3000万元，在圣鑫公司划付农行的4500万元中，有1500万元为圣鑫公司垫付，由于买受人违约，故暂不能交付成交确认书，待圣鑫公司重新组织拍卖后，根据拍卖结果再出具拍卖确认书交付农行。2013年4月19日，圣鑫拍卖公司在《江城日报》上发布拍卖公告，定于2013年5月6日10时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2013年5月3日，圣鑫拍卖公司与江北百货签订《竞买协议》，约定江北百货参加于2013年5月6日举行的对涉案房产的拍卖会。江北百货向圣鑫拍卖公司交付450万元的竞买保证金，双方同时约定拍卖人或委托人未能按照约定交付拍卖标的的，买受人有权要求拍卖人或委托人承担违约责任，退还拍卖标的成交价款和佣金；属于拍卖人责任的需向买受人支付与保证金等额的违约金。上述拍卖会因前次拍卖争议而未予举行。吉林国贸于2013年5月3日向圣鑫拍卖公司支付1500万元。2013年5月31日圣鑫公司将1426万元从圣鑫公司账户转至张雪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168）的个人账户中。圣鑫拍卖公司于2015年7月3日返还江北百货拍卖保证金590万元。2014年吉林国贸起诉农行吉林市分行、圣鑫公司，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吉林国贸与农行吉林市分行通过拍卖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农行吉林市分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吉林国贸4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5日起，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吉林国贸的其他诉讼请求。农行吉林市分行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16）吉民终32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吉林国贸申请执行，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执行终结，执行本息合计59865514.76元。2015年江北百货起诉农行吉林市分行、圣鑫公司，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吉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圣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江北百货1500万元；二、圣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江北百货利息损失（以8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9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三、驳回江北百货的其他诉讼请求。江北百货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在宋丹违约后，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有意再次拍卖涉案房产，并向江北百货发出要约，江北百货依约与圣鑫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支付了保证金及部分价款。该判决主文：一、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农行吉林市分行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江北百货其他诉讼请求。农行吉林市分行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59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农行吉林市分行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认为，2011年8月29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签订了《委托拍卖合同》，农行吉林市分行委托圣鑫公司对案涉房产进行拍卖，双方由此建立了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在第一次拍卖成交后，因竞买人宋丹违约，农行吉林市分行认为拍卖标的仍为抵债资产，而需进行再次拍卖，并向江北百货发出要约，但隐瞒了与吉林国贸之间因拍卖纠纷未结的事实。江北百货基于农行吉林市分行的邀请与圣鑫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并向圣鑫公司交付了2090万元。江北百货受农行吉林市分行邀请参与竞买，明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之间是代理法律关系，故农行吉林市分行受《竞买协议》约束。由于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公司的原因致再次拍卖程序未进行，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公司存在过错，应按《竞买协议》承担责任。江北百货对此并无过错，不承担责任。2018年5月30日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执230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扣划农行吉林市分行执行款28581931.85元。2018年9月21日，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执230号结案通知书，确定执行划扣连带责任人农行吉林市分行资金28581931.85元并执行结案。2018年11月5日该院退还多扣收的285625元，被执行款额变更为28296306.85元。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申请人江北百货于2017年9月6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追加被申请人张雪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该院受理后，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吉02执异387号执行裁定，驳回江北百货的申请。江北百货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吉执复119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执异387号执行裁定；追加张雪为本案被执行人，对本案判令圣鑫公司应承担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7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17）吉执监68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吉执复119号执行裁定和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执异387号执行裁定；二、由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吉林市江北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追加张雪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重新进行审查。”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8）吉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被申请人张雪为以本院（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为执行依据的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该判决判令圣鑫拍卖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雪不服该裁定，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执230号结案通知书，因被执行人农行吉林市分行已履行完毕执行内容，执行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吉02民初54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偿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了（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全部给付义务28296306.85元，其可就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部分向圣鑫公司行使追偿的权利。关于本案1500万元本金的偿付问题。因农行吉林市分行共收到圣鑫公司4500万元拍卖款，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吉林国贸交付的拍卖款，并判决农行吉林市分行偿还吉林国贸4500万元。圣鑫公司在与农行吉林市分行往来函件中，亦称给付农行吉林市分行的4500万元拍卖款中，有1500万元为圣鑫公司垫付，其垫付的1500万元吉林国贸已于2013年5月3日向圣鑫公司交付，故可以认定江北百货所交的1500万元目前仍由圣鑫公司占用，基于公平原则，圣鑫公司应将该1500万元，偿付给农行吉林市分行。关于本案1500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偿付问题。案涉1500万元一直由圣鑫公司占用，而该款项在再次拍卖程序未进行后，圣鑫公司即应返还给江北百货，且在2016年7月15日本院作出的（2016）吉民终32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已经能够确认该资金为圣鑫公司占用的江北百货资金，此时圣鑫公司仍未返还江北百货该笔款项。圣鑫公司长期无故占用案涉资金，对于本案1500万元利息损失的形成负有主要责任。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在第一次拍卖成交后，因竞买人宋丹违约，农行吉林市分行认为拍卖标的仍为抵债资产，而需进行再次拍卖，并向江北百货发出要约，但隐瞒了与吉林国贸之间因拍卖纠纷未结的事实。江北百货基于农行吉林市分行的邀请与圣鑫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并向圣鑫公司交付了拍卖价款。江北百货受农行吉林市分行邀请参与竞买，明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之间是代理法律关系。由于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公司的原因致再次拍卖程序未进行，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公司存在过错，应按《竞买协议》承担责任。故虽本案1500万元资金一直由圣鑫公司占用，但江北百货支付该笔资金系因受农行吉林市分行邀请参与竞买，农行吉林市分行存在过错，且在拍卖不成后农行吉林市分行作为委托方未及时处理与圣鑫公司之间的拍卖合同，并督促圣鑫公司返还江北百货相关款项，对于该部分资金的利息损失部分农行吉林市分行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圣鑫公司承担1500万元利息损失的70%，即（28296306.85元-15000000元）×70%=9307414.8元。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1500万元利息损失的30%。因农行吉林市分行已经全部履行了（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圣鑫公司应按照其承担的责任份额24307414.8元（15000000元+9307414.8元）偿付农行吉林市分行，并承担上述款项自本院划扣之次日起的利息损失，即自2018年5月31日以24307414.8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农行吉林市分行的利息损失。关于张雪对于圣鑫公司的给付义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案件发生期间，圣鑫公司为张雪控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雪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圣鑫公司财产独立于张雪的财产。2013年5月31日圣鑫公司将1426万元从圣鑫公司账户转至张雪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168）的个人账户中。张雪自认其提供的审计报告、公司账目不能与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168）个人账户中的流水每笔一一对应，故不能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168）个人账户中的款项均系公司使用，亦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张雪应对圣鑫公司于本案中应承担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圣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付农行吉林市分行24307414.8元，并承担该部分损失自2018年5月31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张雪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圣鑫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农行吉林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圣鑫公司、张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8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5888元，由圣鑫公司负担166504.8元，由农行吉林市分行负担29383.2元。农行吉林市分行上诉称：1.请求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初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2.改判由圣鑫公司一次性偿付农行吉林市分行28296306.85元及利息；3.诉讼费用由圣鑫公司、张雪承担。事实与理由：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2民初147号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334号案件均判决圣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江北百货公司1500万元并赔偿江北百货公司利息损失。圣鑫公司是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主体，是实际责任人和最终损失承担者。圣鑫公司收取并挪用竞买人的竞买资金至今拒不返还是形成系列纠纷和造成损失的主因，农行吉林市分行对该行为不知情也未参与其中，该行为是其自身的、单独的行为，该损失责任应由圣鑫公司承担。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因是委托关系，因受托人责任造成委托人被动承担责任的，委托人可以向受托人追责。圣鑫公司的过错即拒不返还竞买资金是本案损失形成的唯一原因，利息损失应由资金占有方承担。农行吉林市分行所谓的过错与本案损失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不应分担任何损失。圣鑫公司二审辩称，农行吉林市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农行吉林市分行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支持圣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忽略了一个重要案件事实，即农行吉林市分行与江北百货最终就本案中的房屋达成买卖合同关系，致使原审判决错误，圣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农行吉林市分行与江北百货房屋买卖关系开始时间是2012年9月，最终成交时间是2017年11月29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江北百货在房屋买卖成交时存在过错，制造了本案不应发生的利息损失。江北百货明知在农行吉林市分行存有1500万元购房款，依然多交1500万元；农行吉林市分行明知江北百货存有1500万元，额外收取1500万元房款，致使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1500万元本金及1600万元利息继续执行。双方关于案涉1500万元从未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房屋买卖时间，亦未约定返还时间，最终双方履行买卖合同，故不存在利息给付。2.农行吉林市分行与江北百货买卖本案房屋从2012年9月持续至2017年11月29日的原因是农行吉林市分行需要解除与吉林国贸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及解除本案房屋他项权利。案涉房屋他项权利解除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吉林国贸之间的案件生效于2016年7月15日。3.农行吉林市分行与江北百货房屋买卖五年三个月期间内，从未解除该买卖法律关系，亦未约定买卖时间及利息损失。江北百货起诉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返还1500万元，亦未主张解除与农行吉林市分行的买卖合同，法院亦未判决解除合同。圣鑫公司作为房屋买卖的中介机构，没有任何协议约定圣鑫公司承担违约金及利息字样，亦无过错，故五年三个月的房屋买卖过程产生的高额利息农行吉林市分行无权向圣鑫公司主张。4.一审以圣鑫公司长期无故占用案涉资金，对于本案1500万元利息损失的形成负有主要责任，判决圣鑫公司承担70%责任明显错误。圣鑫公司在收到江北百货的1500万元后当日即转入农行吉林市分行，不存在无故占用。圣鑫公司与农行吉林市分行需要对佣金、手续费、保证金等进行结算，无故占用资金不成立。圣鑫公司不是房屋买卖关系的主体，只是代农行吉林市分行收取1500万元，是否给付江北百货应按农行吉林市分行的要求及指示办理，但圣鑫公司一直未收到任何指示。5.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连带责任并不必然享有追偿权。（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认定农行吉林市分行为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并承担对外连带给付责任，有直接的给付义务。本案产生的利息损失是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其与江北百货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方式之一。我国法律并未规定本案连带责任承担后的追偿权。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情形不适用该条款。张雪二审辩称，农行吉林市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农行吉林市分行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支持张雪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圣鑫公司不是一人有限公司，从2016年1月7日开始，圣鑫公司的股东为张雪和张梅，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判决张雪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未规定公司变更前为一人公司的一人股东承担责任，故不能溯及张雪。2.本案的债为连带之债，且从本案一审判决时产生，而不是发生在2016年1月7日变更前，故张雪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张雪承担连带责任错误。3.张雪不是（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故不能将张雪及圣鑫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4.原审以审代执，违反审执分离原则。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纠纷判决生效后，若判决圣鑫公司承担责任，且在圣鑫公司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才可在执行程序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审查是否追加为被执行人。现圣鑫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能否履行都不确定，故追加张雪为被告并判令承担责任错误。5.张雪提供的审计报告、公司账目证据能够证明圣鑫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张雪自己的财产。吉林市拍卖行业协会出具的回复函能够证明拍卖行业有公司开立银行基本账户和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的行业作法。圣鑫公司提供的1426万用款明细能够证明圣鑫公司财产独立于张雪个人财产。圣鑫公司、张雪上诉称：1.请求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初273号民事判决，改判圣鑫公司给付农行吉林市分行1500万元，张雪不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农行吉林市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圣鑫公司承担超过1500万元以外部分的数额错误。农行吉林市分行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向圣鑫公司行使追偿权，该民事判决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连带责任，是让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对外共同承担给付江北百货1500万元及利息，判决中并未划分责任，亦未让圣鑫公司承担利息。该判决亦认定《竞买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农行吉林市分行和江北百货，圣鑫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只是受农行吉林市分行委托签订该合同并代其收取了1500万元购房款，所以该《竞买协议》的违约责任应由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农行吉林市分行在履行《竞买协议》过程中存在过错，圣鑫公司在代收1500万元房款后，是否给付江北百货应按照农行吉林市分行的要求及指示办理，但是圣鑫公司在收到该笔款项后从未收到农行吉林市分行的要求及指示。农行吉林市分行一直想将案涉房屋卖给江北百货，本不想将案涉1500万元返还江北百货，且案涉房屋最后亦卖给了江北百货，可以证明圣鑫公司无过错。圣鑫公司在收取1500万元房款及590万元保证金后，因拍卖未举行，圣鑫公司及时将59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江北百货，以证明圣鑫公司无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92号民事裁定亦认定《竞买协议》的违约责任应由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320号民事判决中对吉林国贸向圣鑫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未予支持，可以证明圣鑫公司不应给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圣鑫公司作为中介拍卖机构，只是代农行吉林市分行收取房款，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过错，故无责任，农行吉林市分行无权就其承担利息损失向圣鑫公司追偿。圣鑫公司受农行吉林市分行委托，为其拍卖案涉房屋，没有拍卖皆是因农行吉林市分行的过错，且圣鑫公司未得到任何佣金。现原审判决圣鑫公司返还24307417.88元，并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息，利息计算方式违法，且严重显示公平。第二，原审认定圣鑫公司财产不独立于张雪个人财产明显错误。圣鑫公司不是一人有限公司，张雪只是圣鑫公司股东之一。故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判决张雪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张雪不是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334号案件的当事人，故不能与圣鑫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原审法院以审代执，违反法律规定列张雪为共同被告并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圣鑫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张雪自己的财产，张雪原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这一事实。公司账户转出的1426万元不属于公司财产，而是代农行吉林市分行收取的江北百货房款，转入尾号0168卡中不能说明圣鑫公司财产不独立于张雪的财产。且尾号为0168的银行卡为圣鑫公司公务用卡，该卡一直由圣鑫公司保管和使用，张雪对卡内款项的使用情况并不知情。多年来，圣鑫公司以法定代表人张雪名义开具的个人账户一直由公司财务人员保管，其用途都是用于竞买人交付保证金及公司运营使用，此类账户设置和使用系拍卖行业通用的常规做法，相关部门并无禁止性规定，且拍卖行业有开立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存取保证金的交易习惯。另外，张雪提供的审计报告和公司账目足以证明圣鑫公司财产独立于张雪个人财产。综上，请求支持圣鑫公司、张雪的上诉请求。农行吉林市分行二审辩称，请求驳回圣鑫公司、张雪的上诉请求，圣鑫公司应偿付农行吉林市分行的全部损失，张雪应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圣鑫公司混淆本案法律关系，曲解案件事实。农行吉林市分行在（2017）吉民终334号案件中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委托关系，但该案判决的返还主体是圣鑫公司，农行吉林市分行是基于委托关系被动的承担了连带责任。圣鑫公司称其代收房款，未收到农行吉林市分行的要求及指示将该款支付给江北百货，是歪曲事实。圣鑫公司将资金错配，谎称自己垫付资金，未向农行吉林市分行如实告知代收款项亦未将该款项支付给农行吉林市分行，并将其占有的1500万元打到张雪个人账户，故农行吉林市分行无法要求圣鑫公司返还。2.农行吉林市分行追偿的是已被强制执行的返还给江北百货的1500万本金及全部利息损失，应由资金占用方圣鑫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圣鑫公司在占用资金期间取得了资金利息收益。案涉利息损失，是通过法院执行，损失已实际发生且数额明确，故圣鑫公司应承担给农行吉林市分行造成的利息损失，本案不存在圣鑫公司上诉称的利滚利情况。3.案涉房屋的最终处置交易与本案及圣鑫公司无关。根据金融机构的相关规定，案涉房产必须依法处置变现和回收现金，故农行吉林市分行重新在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依法进行公开挂牌出让，江北百货也是通过公开竞价取得房产，最终处置行为与之前的系列案件均无关联性。4.张雪应对农行吉林市分行的损失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发生期间即2012年至2013年，圣鑫公司为一人公司，张雪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也是圣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2013年5月31日，圣鑫公司向张雪转账1426万元，该款项不知去向，张雪也自认尾号168的卡长期用于圣鑫公司资金往来。故圣鑫公司的股东、原法定代表人张雪在任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虽然张雪不是委托拍卖合同的当事人，但其行为侵犯了法人财产权，公司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对债权人权利造成侵害，应对圣鑫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不存在以审代执情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年3月圣鑫公司的股东由张琬琇、张雪变更为张雪，2007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圣鑫公司的股东为张雪，2016年1月圣鑫公司的股东由张雪变更为张梅、张雪。本院认为，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之间形成委托拍卖合同关系，圣鑫公司在完成农行吉林市分行委托事项的过程中收取了江北百货1500万元，圣鑫公司对其一直占用1500万元并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圣鑫公司应当在因办理委托事项取得1500万元后转交给农行吉林市分行，故圣鑫公司应对因未将1500万元交付给农行吉林市分行，并给农行吉林市分行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农行吉林市分行在案涉房产第一次拍卖后向江北百货发出要约，但隐瞒了与吉林国贸之间因拍卖纠纷未结的事实，致使江北百货参与竞买并支付1500万元，农行吉林市分行存在过错。且在拍卖不成时，农行吉林市分行未及时处理与圣鑫公司的委托拍卖合同关系亦存在过错，致使案涉1500万元一直由圣鑫公司占有并给江北百货造成损失，农行吉林市分行对因案涉1500万元产生的利息等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因农行吉林市分行在另案中就案涉事实对江北百货承担了责任，故其有权就其已实际履行的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部分向圣鑫公司进行追偿，就案涉1500万元圣鑫公司同意偿还给农行吉林市分行，对因1500万元产生的赔偿江北百货的利息损失，根据双方承担的主次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酌定圣鑫公司承担1500万元利息损失的70%，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1500万元利息损失的30%并无不当。故农行吉林市分行、圣鑫公司各自主张关于利息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由于圣鑫公司至今未向农行吉林市分行偿还前述款项，故其应当自农行吉林市分行有权就前述款项向其追偿之日向农行吉林市分行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孳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圣鑫公司按照其应承担的前述款项金额自2018年5月31日起向农行吉林市分行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其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圣鑫公司主张不应承担前述款项占用期间的孳息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圣鑫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张雪在本案事实发生期间一直为圣鑫公司的股东，圣鑫公司与张雪个人资金财产混同，该行为损害了圣鑫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即使张雪主张拍卖行业存在设立银行基本账户与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的常规做法，但圣鑫公司以张雪个人账户用于公司财产运营的行为与国家要求公司需设立公司基本账户及公司财产独立的要求相悖，更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且张雪自认其提供的审计报告、公司账目不能与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618）个人账户中的资金流水每笔一一对应，即不足以证明张雪个人账户的款项均系公司使用，亦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故圣鑫公司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张雪个人财产混同情形，张雪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雪对圣鑫公司债务所应承担的责任，并不受圣鑫公司后期股东变化所影响。故对张雪关于不应对圣鑫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圣鑫公司占用案涉款项期间利息计算方式的表述，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初27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24307414.8元，并承担该部分损失自2018年5月31日起的利息（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初27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8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5888元，由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负担166504.8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负担29383.2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自行负担；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张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自行负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二审预交的保全费12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朱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