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02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铭理，绰号大胡子，男，1971年4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9月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泸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德财，四川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克华，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赤水市，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遵义市赤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9日被泸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游双江，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飞，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赤水市，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遵义市赤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9日被泸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曾文荣，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启贵，男，1955年12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泸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梅方，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袁关远，男，1967年1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赤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遵义市赤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遵义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文琼，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吉银，男，1959年1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赤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遵义市赤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被遵义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郑星，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小平，男，1972年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赤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遵义市赤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遵义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果，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明，男，1982年6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住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被泸州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邱有春，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泸江检公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铭理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马克华、马飞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杨启贵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袁关远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郑小平、黄吉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刘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附带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2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莉、戴淳哲、检察官助理王峰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铭理、马克华、马飞、杨启贵、袁关远、黄吉银、郑小平、刘明及辩护人罗德财、游双江、曾文荣、梅方、李文琼、郑星、张果、邱有春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农历三四月的一天,被告人郑小平在贵州省赤水市××镇××村××组其自留山中,捡到野生猕猴一只,并在其家附近,以250元的价格将该猕猴出售给被告人马克华。随后,被告人马克华将该猕猴运到合江县中医院附近,以8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罗铭理。被告人罗铭理又将该猕猴运到泸州市江阳区广场××市场,以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杨启贵。被告人杨启贵在泸州市江阳区广场××市场,将猕猴以18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明。 2017年农历六七月的一天,费文江（已死亡）在贵州省赤水市被告人马克华家中,将一只野生猕猴以4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马克华。随后,被告人马克华将该猕猴运到合江县中医院附近,以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罗铭理。被告人罗铭理又将该猕猴运到泸州市江阳区广场××市场,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米某。 2019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袁关远在贵州省赤水市××镇××村××组其自留山中捡到野生猕猴一只,后将该猕猴寄养在被告人黄吉银家中。黄在征得袁关远的同意后,由被告人郑小平提供电话号码,并与被告人马克华取得联系,马克华同意以300元的价格购买该猕猴。被告人马飞驾驶车辆,搭乘马克华来到赤水市××镇××村××组。马克华向黄吉银支付人民币300元后带走该猕猴。马克华又找到袁关远,以15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猕猴骨架一副,并连同活体猕猴一起运回家中。事后,袁关远、黄吉银、郑小平平分了出售猕猴的300元。被告人马克华得到猕猴后,由马飞驾车将猕猴运到合江县人民医院附近,出售给被告人罗铭理。2019年6月8日,被告人罗铭理将猕猴从合江县运到泸州市蓝田准备出售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2019年6月8日，被告人马克华、马飞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其冰柜中搜出马克华收购的果子狸死体11只,小麂死体5只,猪獾死体3只,松鼠死体1只,猕猴骨架1副,红腹角雉死体1只。被告人马克华、马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8日,被告人刘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交出自己购买的猕猴。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杨启贵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23日，被告人袁关远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黄吉银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郑小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铭理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克华、马飞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启贵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关远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小平、黄吉银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明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铭理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明、郑小平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铭理、马克华、马飞、杨启贵、袁关远、黄吉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罗铭理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马克华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马飞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杨启贵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袁关远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黄吉银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郑小平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刘明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克华赔偿因破坏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65750元；被告马飞、郑小平、袁关远、罗铭理对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吉银、杨启贵、刘明对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1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本案的生态环境损失评估费用1000元由罗铭理、马克华、马飞、杨启贵、袁关远、黄吉银、郑小平、刘明八人承担；3.判令罗铭理、马克华、马飞、杨启贵、袁关远、黄吉银、郑小平、刘明八人公开赔礼道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一致。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罗铭理、马克华、马飞、杨启贵、袁关远、黄吉银、郑小平、刘明的上述行为，破坏了国家的野生动物资源，造成了国家的资源损失，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经专家评估，按照《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计算，八名被告的行为造成的环境资源损失共计65750元。除公诉机关已出示的证据外，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还出示了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被告罗铭理、马克华、马飞、杨启贵、袁关远、黄吉银、郑小平、刘明的陈述，环境资源损失估算意见书，有专门知识的人马光良的意见等证据。 被告人罗铭理、马克华、马飞、杨启贵、袁关远、黄吉银、郑小平、刘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的事实，八名被告亦无异议，均明确表示愿意按照起诉人的请求赔偿经济损失、承担环境资源损失评估费用，并公开赔礼道歉。 辩护人罗德财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罗铭理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游双江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证据不足；3.被告人马克华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小，自愿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犯罪行为发生在疫情爆发前，犯罪情节轻微且家庭困难，建议适用缓刑。 辩护人曾文荣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马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梅方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杨启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文琼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袁关远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且家庭困难，建议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文琼出示了袁关远的村委会证明。 辩护人郑星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黄吉银法律意识淡薄、属于被动参与，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果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郑小平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获利较小，所涉及的两只猕猴都是活体，社会危害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邱有春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刘明法律意识淡薄，没有犯罪的故意，犯罪情节较轻，系自首，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农历三四月的一天，被告人郑小平在其位于贵州省赤水市××镇××村××组的自留山中捡到野生猕猴一只，并以250元的价格将该猕猴出售给被告人马克华。随后，被告人马克华将该猕猴以8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罗铭理。被告人罗铭理又将该猕猴运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广场××市场，以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杨启贵。被告人杨启贵又将该猕猴在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广场××市场以18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明。 2019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袁关远在其位于贵州省赤水市××镇××村××组的自留山中捡到野生猕猴一只，并将该猕猴寄养在被告人黄吉银家中。黄在征得袁关远的同意后，由被告人郑小平提供电话号码并与被告人马克华取得联系，马克华同意以3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该猕猴。之后，被告人马飞驾驶车辆搭乘马克华到黄吉银处将该猕猴买走。事后，袁关远、黄吉银、郑小平每人分得100元人民币。当天，袁关远还以15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马克华出售猕猴骨架一副。马克华坐马飞的车将该猕猴骨架和活体猕猴一起运走。马克华得到该猕猴后，又由马飞驾车将该猕猴运到四川省合江县人民医院附近，以800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罗铭理。2019年6月8日，罗铭理将该猕猴从四川省合江县运到泸州市江阳区蓝田准备出售时被民警当场抓获，该猕猴被民警当场扣押。 2019年6月8日，被告人马克华、马飞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民警在其家中的冰柜中当场搜出马克华收购的果子狸死体11只、小麂死体5只、猪獾死体3只、松鼠死体1只、猕猴骨架1副、红腹角雉死体1只。被告人马克华、马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8日，被告人刘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交出自己购买的猕猴。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杨启贵在其住处院坝内被民警抓获。2019年6月23日，被告人袁关远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黄吉银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杨启贵、袁关远、黄吉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郑小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杨启贵退交了人民币2600元，马飞和马克华共同退交了人民币2600元。被告人罗铭理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9月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2018）渝0105刑初1038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10月8日止。被告人罗铭理因该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经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铭理和刘明处查获的2只猕猴活体均系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克华处查获的1具猴骨架系国家Ⅱ级以上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1只红腹角雉死体系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马克华处查获的果子狸死体11只、小麂死体5只、猪獾死体3只、松鼠死体1只均为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制品。经专家评估，按照《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计算，八名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环境资源损失共计65750元，其中活体猕猴10000元/只，猕猴骨架10000元/副，红腹角雉死体5000元/只，其他“三有”动物价值30750元。由此产生评估费用1000元。2019年10月23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发布对八名被告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 另查明：本案涉案的果子狸死体11只、小麂死体5只、猪獾死体3只、松鼠死体1只、猕猴骨架1副、红腹角雉死体1只已被相关部门作无害化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强制措施文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罗铭理、马克华、马飞、杨启贵、刘明、袁关远、郑小平、黄吉银的供述，证人高某、米某、陶某、闫某、罗某、盛某的证言，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涉案物品照片，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缴款书，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社区矫正人员档案、社区矫正人员基本信息表、居住地变更申请书、社区矫正人员居住地变更申请表，户口注销证明，营业执照，案涉野生动物处理情况说明、掩埋动物尸体照片，归案情况说明，公告、环境资源损失估算意见书、具有专门知识的人马光良的意见、收据、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辩护人李文琼出示的袁关远的村委会证明，由于与查明的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铭理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二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马克华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二只、国家Ⅱ级以上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骨架一副、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红腹角雉死体一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马飞伙同马克华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一只、国家Ⅱ级以上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骨架一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杨启贵非法收购、出售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一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郑小平非法出售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二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袁关远非法出售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一只、国家Ⅱ级以上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骨架一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黄吉银伙同他人非法出售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一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刘明非法收购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一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铭理、马克华、马飞、杨启贵、袁关远、黄吉银、郑小平、刘明的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2017年农历六七月的一天,马克华从费文江收购一只野生猕猴并出售给罗铭理，罗铭理又将该猕猴予以出售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郑小平、刘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铭理、马克华、马飞、杨启贵、袁关远、黄吉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克华、马飞共同故意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一只、国家Ⅱ级以上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骨架一副，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马克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马飞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马克华、马飞、杨启贵案发后积极退交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罗铭理违法所得的1500元人民币、袁关远违法所得的250元人民币、黄吉银违法所得的100元人民币、郑小平违法所得的350元人民币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扣押在案的马克华、马飞违法所得的1600元人民币、杨启贵违法所得的1800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扣在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应当予以没收。八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虽然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成立，但是其建议的量刑意见与查明的各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铭理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次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根据八名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罗铭理、马克华、杨启贵依法从宽处罚，对马飞、袁关远、黄吉银、郑小平、刘明依法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铭理、马克华、马飞、杨启贵、袁关远、黄吉银、刘明、郑小平的犯罪行为及被告人马克华收购果子狸、小麂、猪獾、松鼠等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陆生野生动物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公开赔礼道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各被告人所涉不同的动物及制品、结合专家评估意见，本院依法确认八名被告人分别承担如下赔偿责任：1.果子狸、小麂、猪獾、松鼠、红腹角雉制品系被告人马克华收购，因此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35750元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2.猕猴骨架买卖系袁关远出售给马克华、马飞，属三人共同实施的行为，因此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10000元应由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三人的责任差异，酌定袁关远、马克华各赔偿4000元、马飞赔偿2000元；3.2017年的一只猕猴交易系郑小平、马克华、罗铭理、杨启贵、刘明的多方行为，系五人共同实施，因此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10000元应由五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五人责任相当，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4.2019年的一只猕猴交易系郑小平、袁关远、黄吉银、马克华、马飞、罗铭理的多方行为，系六人共同实施，因此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10000元应由六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六人的责任差异，酌定郑小平、袁关远、黄吉银、马飞各赔偿1000元，马克华、罗铭理各赔偿300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被告承担生态环境损失评估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刑初10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罗铭理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中对被告人罗铭理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被告人罗铭理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马克华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杨启贵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四、被告人郑小平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五、被告人袁关远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六、被告人马飞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七、被告人黄吉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八、被告人刘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罗铭理的刑期自2019年6月8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38日，至2023年10月30日止；被告人马克华的刑期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被告人杨启贵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罗铭理违法所得的一千五百元人民币、袁关远违法所得的二百五十元人民币、黄吉银违法所得的一百元人民币、郑小平违法所得的三百五十元人民币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十、被告人马克华、马飞违法所得的一千六百元人民币、杨启贵违法所得的一千八百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一、查扣在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猕猴二只予以没收； 十二、涉果子狸、小麂、猪獾、松鼠、红腹角雉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三万五千七百五十元人民币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克华承担赔偿责任；涉二〇一七年猕猴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一万元人民币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铭理、马克华、杨启贵、郑小平、刘明各赔偿二千元人民币，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二〇一九年猕猴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一万元人民币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小平、袁关远、黄吉银、马飞各赔偿一千元人民币、马克华、罗铭理各赔偿三千元人民币，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猕猴骨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一万元人民币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袁关远、马克华各赔偿四千元人民币、马飞赔偿二千元人民币，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上缴国库。 十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铭理、马克华、马飞、杨启贵、袁关远、黄吉银、郑小平、刘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媒体上发表道歉信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 十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铭理、马克华、马飞、杨启贵、袁关远、黄吉银、郑小平、刘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评估费一千元人民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郁逊 审 判 员  蒋相立 审 判 员  杨宗艳 人民陪审员  唐 华 人民陪审员  贺 霞 人民陪审员  刘洪文 人民陪审员  王 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 助理  梁茂源 书 记 员  先光楷 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环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三条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