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1民终3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市豪顺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华士镇陆桥村工业园区(慈航桥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MMFBN81。法定代表人:姚凤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海清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吉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肥东县撮镇镇合肥商贸物流开发区大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MA2RGLW11Q。法定代表人：王爱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俊鑫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升安徽李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豪顺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吉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7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认定逾期供货错误。预付款少、违背合同先付款后发货、未指定交货地点、标准规格一直在变、5月初吉达公司从其他供应商处提货出口的订单出现问题暂停提货、后期吉达公司拖延付款提货等等，都是合同履行中的客观事实，而原审法院却一再无视我方证据所反映的上述事实，片面抠合同交货日期，错误认定逾期交货。实际是豪顺公司货物积压严重，一再催促提货，吉达公司因自身没订单没销路、合同约定的又是先款后货，起初拖延付款提货，再到起诉，拒绝提货，真正违约方在吉达公司。(二)原审以“可能性较大”来推定德国DMT检测的口罩系豪顺公司，实属荒谬。1、德国DMT检测报告中口罩的制造商是苏州信义，而非豪顺公司。我方提供多个证据已充分说明，苏州信义是吉达公司的最大供应商，5月初苏州信义生产的口罩包机出口至德国，经检测没有通过德国DMT检测，从而导致吉达公司订单、回款出现问题，跟豪顺公司的28.7万只口罩无关。这也印证了5月14日之前，吉达公司暂停提货的事实。2、德国DMT检测报告5月5日即已作出，如果真是豪顺公司的28.7万只口罩导致苏州信义的几百万只被整机退回，价值400多万损失，苏州信义、吉达公司绝不会至今都不向豪顺公司主张，吉达公司更不会在5月14日以后还继续购买豪顺公司的口罩。(三)原审法院无视28.7万只口罩新标返工的事实，反而以“可能性大”来断案，实属不妥。1、5月25日前后的微信沟通，已明确载明28.7万只是按现在新标准的耳带返工，27号送回。如果是德国DMT检测报告所述问题，是无法返工的，而耳带反向拉力牢固性问题，是可以通过返工处理的。2、《口罩销售合同》约定联系人邰欲蕾与董晓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多次提到28.7万是返工，下次订单来了采购。而且董晓龙6月份发给邰欲蕾的《委托加工三方协议》，也明确载明总供货量是173万，含税单价7.5元，总货款1297.5万元，说明28.7万包括在总供货中，只是还没找到买家，暂时不清算。二、反诉库存部分，只字未论述即全面驳回，遗漏诉请。董晓龙是《口罩销售合同》约定的吉达公司联系人，其行为代表吉达公司。原审法院既然能认定董晓龙与邰欲蕾在微信中沟通的《委托加工三方协议》的效力，即视为认可董晓龙的职务行为。那么，董晓龙在微信中同时期提到的，“28.7万只等走下批订单”、“统计后期做出来的货物，好的50万个”，可以说明28.7万不是退货不要，豪顺公司目前库另外库存50万只。而且双方签订的订单量很大，吉达公司系5月中旬突然间不提货，库存压力也符合客观事实与常理。但原审法院，对于库存的口罩，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显然遗漏诉请。三、原审事实查明与认定部分，一味偏袒吉达，导致自相矛盾。原审事实查明部分包括:1、吉达公司与豪顺公司签订了三份协议，2020年4月份的两份《口罩销售协议》、2020年6月2日的《委托加工三方协议》，三方协议中约定含税单价7.5元，数量173万只，金额1297.5万元。2、吉达公司累计付款1194.55万元，豪顺公司累计交货173.3万只。豪顺公司取回28.7万只。根据原审查明的以上事实，可以计算出，吉达公司与豪顺公司的账目为(未计算反诉部分库存的50万只):累计供货金额173.3万只x7.5元=1299.75万元，已付款1194.55万元，下欠货款105.2万元。吉达公司主张28.7万只退200.9万元。两者互抵，应为95.7万元。据此推论，判决结果应为豪顺公司返还吉达公司货款95.7万元，而不是200.9万。但原审判决，全部按照对吉达公司有利的角度认定，偏袒太过，反而漏出了破绽，判决严重不公及违法。综上，原审判决无视28.7万新标返工的事实，用案外人的不合格检测报告，主观臆断扣在豪顺公司头上，错误认定解除合同，并且遗漏反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吉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预付款少，违背合同先付款后发货，后期拖延提货等均不能成立。从2020年4月24日至同年5月19日，答辩人按合同约定向被答辩人数次预付款项11945500元，可被答辩人仅在2020年4月20日之前仅向答辩人交付口罩31.5万只，后又在5月14日供货29.5万只，5月15日供货75.2万只，5月17日供货23.8万只，5月18日供货13.3万只，扣除0.3万只留样外，共交付口罩173万只（包括有质量问题的口罩28.7万只），总价款9936500元。因此被答辩人此项主张明显有悖于客观事实，一审认定被答辩人逾期交货客观事实清楚，完全正确。一审认定质量问题口罩来自于被答辩人依据充分，理由正当。被答辩人生产的口罩以苏州信义名义出口德国；苏州信义出口德国的口罩经检测出现质量问题未通过，这是共认事实；经答辩人核实，该批有质量问题的口罩系被答辩人生产，并通知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到现场察看，确认存在质量问题，并从苏州信义现场拉回有质量问题的口罩28.7万只。当时双方还处于合同履行阶段，尚未翻脸进入诉讼。如果不是被答辩人生产，其怎么可能拉回？被答辩人从苏州信义自行拉回28.7万只口罩，且该批口罩是苏州信义出口德国因质量问题被退回的，足以证明其自认该28.7万只口罩存在质量问题。被答辩人称案涉28.7万只口罩按新标返工等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完全正确。反诉库存部分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口罩库存，即使存在库存，也不能证明与答辩人有关联，一审判决驳回，理由正当。被答辩人提出的计算方法有误。双方在前期协议约定的口罩含税价格为7.1元/只，三方协议约定的含税单价为7.5元，但实际交易履行中，双方在开具正式发票时，对口罩的单价又进行变更。前期交付的口罩单价按含税价7元/只进行结算，后期交付的口罩按含税价6.5元/只进行结算，这在每张交易发票中均有具体体现。案涉28.7万只口罩双方均确认属于前期交付，单价只能按7元/只计算。287000只×7元/只=2009000元，一审计算方式恰当，不存在自相矛盾之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2020年4月23日、4月24日签署的两份口罩销售协议;2、判令豪顺公司向我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2009000元(人民币贰佰万玖仟元整);3、判令豪顺公司向我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剩余款项的利息损失29435元，从2020年5月25日起算，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20年10月9日);4、判令豪顺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豪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两份口罩销售合同继续履行;2.判令吉达公司提走78.7万只口罩，并支付货款390万元[(1733000+500000)x7.1元/只-11945500-3908800];三、本案诉讼费由吉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合肥吉达药事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变更为合肥吉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4月23日，吉达公司(甲方)与豪顺公司(乙方)签订《口罩销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销售白色KN95口罩，含税单价7.1元，数量130万只，含税总价923万元。货款结算方式:款到发货，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总价的50%，每一批发货前付清当批次货物余款。技术与质量标准:产品的执行标准为GB2626-2006KN95(随弃面罩)，产品需满足GB2626-2006KN95(随弃式面罩)以及EN149:2001+A1:2009FFP2口罩的各项技术要求。交货时间及数量:乙方应于2020年4月28日前将全部产品交付至甲方指定的地址。因产品质量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产品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技术与质量标准，产品质量不能通过中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进行的品质检验的),导致甲方遭受损失或遭遇第三方索赔，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2020年4月24日，豪顺公司(甲方)与吉达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口罩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白色KN95口罩，装箱规格为1000只/箱，含税单价7.1元，计划采购数量920万只，含税总价6532万元。技术与质量标准:产品的执行标准为GB2626-2006KN95(随弃式面罩)，产品需满足GB2626-2006KN95(随弃式面罩)以及EN149:2001+A1:2009FFP2口罩的各项技术要求。货款结算:每一批次交货前乙方付清当批次产品全款。交货时间及数量:5月5日、5月9日、5月17日，分别交付220万只、200万只、500万只。交货地点:甲方将产品运输至乙方指定的地点并承担相应的运输费。甲方逾期交货超过3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收货时，应当委派人员在产品交接时当场按照订单对产品的种类、规格、产地、数量、包装、质量等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应在收货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对每批次产品进行抽检，每批次抽取2箱，每箱抽取10只，抽检产品全部达GB2626-2006KIN9S5(随弃式面單)以及EN149:2001+A1:2000口罩的各项技术要求以及本协议附件2(S质量要求》视为合格。乙方质量验收不合格的，甲方应对该批次产品全部予以更换，乙方同意其他方式进行处理的除外。甲方逾期交货超过3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20年6月2日，吉达公司(甲方)、信义公司(乙方)、豪顺公司(丙方)就甲方指示乙方委托丙方加工KN95非医用一次性防护口罩，甲方直接向丙方采购协议项下KN95口罩产品，乙方授权丙方使用其商标包装，由甲方出口有关事宜达成合作意愿，签订《委托加工三方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下达如下订单(非医用一次性口罩KN95,173万只，含税单价7.5元，采购金额1297.5万元，供货自4月20日至5月20日)，乙方受甲方指示委托丙方加工甲方订单项下产品，乙方授权甲方与丙方使用乙方商标及包装装潢,丙方提供产品的技术与质量标准:符合GB2626-2006KN95及欧标EN149:2001+A1:2009FFP2口罩标准。协议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20年4月24日至同年5月19日，吉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爱华向豪顺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累计汇款1194.55万元，汇款用途载明口罩款。2020年4月27日至5月18日，豪顺公司先后向信义公司交付口罩计173.3万只。2020年5月25日，豪顺公司又从信义公司取回口罩28.7万只。庭审中，吉达公司提供经公证的德国检测报告及翻译件，检测报告对信义公司出口的KN95口罩测试的总体评估是不通过。豪顺公司质证认为，检测报告的制造商是信义公司，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豪顺公司与吉达公司签订的二份《口罩销售合同(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即在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严守合同，全面、及时、正确地履行合同义务。否则，便构成违约，将承担违约责任乃至被守约方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的诉讼请求安排，本案应否解除合同亦或继续履行合同，取决于双方是否违约及其违约程度。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双方之间2020年4月23日的《口罩销售协议》明确约定口罩交付期限是4月28日前全部交付(130万只);2020年4月24日的《口罩销售合同》约定于5月5日、5月9日、5月17日，分别交付220万只、200万只、500万只。但豪顺公司至5月18日，才累计交付173.3万只。豪顺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交付约定数量的口罩，其违约行为是显而易见的。其次，虽然豪顺公司对吉达公司提供的经公证的德国检测报告及翻译件质证时认为该报告所检测的口罩制造商是信义公司，与其无关，但由于吉达公司、豪顺公司及信义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加工三方协议》的合同关系，而《委托加工三方协议》的实质，是吉达公司购买豪顺公司生产的口罩，利用信义公司商标及包装装潢向德国出口，以实现各自的利益。德国检测报告所载的制造商信义公司，正是因为出口的口罩使用的是信义公司的商标及包装装潢所产生的。故该检测报告所检测的口罩是由豪顺公司生产的可能性较大。从豪顺公司向信义公司交付173.3万只口罩后又于2020年5月25日取回28.7万只的行为来看，如果口罩符合约定的EN149:2001+A1:2009质量标准，则可顺利出口，其取回行为表明其生产的口罩不符合EN149:2001+A1:2009的要求。因此，豪顺公司行为构成重大违约。吉达公司要求解除双方2020年4月23日、4月24日签署的两份口罩销售协议、返还已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豪顺公司应返还货款为287000只×7元/只=2009000元，其主张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5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豪顺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悖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合肥吉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江阴市豪顺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4月23日、2020年4月24日签订的《口罩销售协议》、《口罩销售合同》。二、江阴市豪顺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合肥吉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009000元，并自2020年5月25日起、以2009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反诉被告)合肥吉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江阴市豪顺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155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9000元，均由江阴市豪顺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豪顺公司提交证据:1、证据一：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开庭笔录、德国DMT检测报告、包机凭证。证明目的：原审法院张冠李戴错误认定德国DMT报告所测口罩系江阴豪顺公司生产。2020年5月2日苏州信义生产的583万只口罩出口至德国，经德国DMT检测不合格被拒收，因不合格口罩系用安徽元琛纳米熔喷材料生产，于是苏州信义起诉安徽元琛，索要口罩货损、包机空载等各项损失共计8000多万元。此案中苏州信义已承认德国DMT检测报告所载口罩为其生产，与江阴豪顺公司无关。2、证据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目的：合肥吉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是上述583万只口罩的购买方、出口商，因货物被拒收，吉达公司与德国方进行了长达十几天的谈判，期间所有订单暂停，根本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供货问题。3、证据三、苏州信义授权委托书、劳动合同。证明目的：俞叶成系苏州信义的质检员，因其公司5月2日出口至德国的订单部分耳带掉落，所以订单恢复后，董晓龙、俞叶成均提出耳带按照新标准做，调整耳带机点焊头反向拉力值也要过关。5月25日28.7万只口罩退回返工，就是耳带反向拉力值的新标检查返工，并非退货。被上诉人吉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有异议，其内容是反映两个案外人之间就他们之间所争议的583万只口罩相关事实，他与案涉28.7万只口罩不具有关联性。且这些证据都是两个案外人之间的单方面陈述，不具有证明效力，他不是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实。合法性有异议，这些证据虽然在二审期间由上诉方收集提供，但是在一审举证期间就已经形成，是上诉人在一审应当提供而未提供，应当完成举证而没有完成，他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对其合法性我们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证据质量反映苏州信义和安徽元琛两个案外人之间的争议，这些证据本身不能否认案涉的28.7万只口罩存在质量问题。DMT报告检测不合格不能推到出与上诉人无关，DMT检测的样品来自于当时以苏州信义名义出口的所有的加工企业，也包括苏州信义本身生产的。在与元琛公司的诉讼案件中，苏州信义虽承认这个报告是样品，来自于苏州信义，但本案上诉人所生产出口的口罩产品，也是以苏州信义名义进行，故，上诉人所提供的这些证据不能推导出此案中苏州信义已经承认德国DMT检测报告与江阴市豪顺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无关这样的一个结果，是上诉方主管臆断推测出的。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张冠李戴，我们认为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断。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这是苏州信义与元琛公司之间诉讼争议的委托争议的3万只口罩增值税发票，与本案28.7万只有质量问题的口罩无关，对于证明目的，仅仅一个增值税发票本身不能推导出被上诉人所出口的583万只口罩因货物被拒收，被上诉方与德国方长达十几天的谈判，期间所有订单暂停，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供货问题这样一个结果，这个结果是上诉人主观臆断推断的，不是证据可以反映的。再说，即使被上诉人与德国方谈判与上诉人也无关，只要保证按期交货，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没问题就可以了。证据三：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不能反映上诉人所要的证明目的，他认为返工并未退货，事实上在本案中退货是一个不争议的事实，且退货是经被上诉人通知，经过鉴定质量存在问题，被上诉人通知，其自己经过查验确认有质量问题，然后自己拿回去。任何证据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上诉人提供苏州信义在另外案件的委托书和员工劳动合同，与本案案涉28.7万只口罩，我们认为无任何关联，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双方已实际退货28.7万只口罩，豪顺公司对案涉退货并未提供非为质量问题的证据证明，且有货物入库出库单证明案涉口罩通过第三方苏州信义大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口是实，故上诉人豪顺公司在二审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合同签订后，吉达公司共向豪顺公司支付货款11945500元，分别是在2020年4月24日付200万元、2020年4月26日300万元、2020年4月29日80万元、2020年4月30日250万元、2020年5月19日3645500元。豪顺公司发货交给第三方苏州信义大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173万只，分别是在2020年4月27日交付口罩13.7万只、2020年4月28日交付口罩17.8万只、在5月14日交付口罩29.5万只、5月15日交付口罩75.2万只、5月17日交付口罩23.8万只、5月18日交付口罩13.3万只，共173.3万只，其中0.3万有苏州信义大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2020年5月16日和5月17日出具的入库单中分别备注留样2000只和留样1000只，并在入库单上加盖其单位公章，因此豪顺公司共交付口罩173万只，后于2020年5月25日分两批从苏州信义大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库退货，并由豪顺公司自提14.7万只、14万只共28.7万只。一审中吉达公司提供两张豪顺公司于2020年7月8日开具给苏州信义大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证据，两张增值税发票分别是一张增值税发票含价税合计109317元数量为16818只则每只口罩6.5元、另一张增值税发票含价税合计112840元数量为16120只则每只口罩7元。一审其他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豪顺公司与吉达公司所签订的《口罩销售协议》、《口罩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履行。在豪顺公司至2020年5月18日才交货173.3万只口罩含其中留样3000只，实际交付173万只口罩，合同履行期2020年5月17日后豪顺公司并未另行供货，吉达公司向豪顺公司支付货款11945500元，根据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是每一批次交货前乙方付清当批次产品全款，吉达公司并未违反该约定。而合同约定至2020年5月5日、5月9日豪顺公司应分别交付各200万只共计400万只、至5月17日再交付500万只，豪顺公司显已未按期交付应供货物，吉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因案涉口罩通过苏州信义大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口是实，豪顺公司因所供吉达公司口罩质量问题直接从苏州信义大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取回28.7万只口罩亦是实。豪顺公司所述返工但亦无证据证明后再交回苏州信义大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此，豪顺公司应当将收取的28.7万只口罩货款退还吉达公司。双方实际结算价格有豪顺公司开具税票所载明价格为证。此后双方未就继续供货达成一致意见。综上，豪顺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8元，由上诉人江阴市豪顺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项 红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