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初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桂芝，女，1972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力,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友华，女，1944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贵斌，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桂芝因与被上诉人潘友华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苏0311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桂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力、被上诉人潘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贵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桂芝上诉称：1、原审认定姚桂芝未经母亲潘友华的同意，将涉案40万元款项取走不合常理。40万元不是小数目，母亲当时并没呼喊制止，事后亦未报案；2、上诉人没有“放弃”,放弃仅仅形式上的，是为了配合将房屋顺利办到大姐姚桂清的名下。拆迁补偿的房屋家庭成员都有份，姚桂芝和姚桂兰对家庭和父母同样有付出，面对的也不是小额财产，不可能放弃；3、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家庭在姚庄的房子拆迁，共补偿了三套房屋，除父母和四妹各得一套以外，另一套由上诉人、大姐、三妹3人共有，经家人商定该房屋作价60万元，房屋归大姐，大姐给上诉人和三妹各20万元作为补偿，大姐把40万元送到母亲处本意是想让母亲做个见证；4、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一方获得利益，他人利益受到损失。涉案40万元款项与母亲没有关系，其不是所有权人，上诉人代表三妹得到该4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5、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没有明确陈述该40万元系其自己的款项，该款虽是从被上诉人处取走，但是大姐姚桂清给付二妹、三妹的，承担的是共有房屋的付款义务。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占有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潘友华辩称：1、原审出示的录音证据证明姚桂芝从潘友华处拿走40万元现金是客观事实，姚桂芝的理由是推测性的并无证据证实其有权拿走该笔款项；2、拆迁协议和产权调换备案表等均显示被拆迁人为潘友华，姚桂芝及其他姊妹在拆迁协议上均认可房屋由被上诉人取得，结合一审中上诉人的自认，可以证明该笔款项是姚桂清支付的房钱，且是交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在未经被上诉人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将款项取走，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属于不当得利。3、上诉人仅凭录音中的个别语句来否定整个事件的经过属于以偏概全，应当以整个事件发生发展、前因后果综合判断。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潘友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现金4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查明，原告潘友华共有四女，即大女儿姚桂清、二女儿姚桂芝（即被告）、三女儿姚桂兰及四女儿姚桂菊。原告主张被告姚桂芝于2019年3月份期间未经其同意，将原告姚桂清交给原告的现金40万元款项取走，遂以诉称理由起诉至法院。庭审中，被告姚桂芝认可其曾在原告处取走现金40万元，但主张该款项系姚桂清为处理其与姚桂兰、姚桂芝之间共有房屋款项问题暂放于原告处，并通知被告前往原告处受领，且被告实际于2018年8月24日从原告处取走涉案40万元款项，非原告诉称的2019年3月。据原告向法院提供的其与被告姚桂芝在2019年5月19日的通话录音文件载明，原告：“我问你，你跟这拿的钱，你是存的死期的是存的活期的？”被告：“是死期的，我给放里了。”原告：“得什么时候能到期？”被告：“它是十年的。”原告：“那你跟这拿多少钱走，你不知道吗？”被告：“这谁能天天记着……”原告：“多少钱，你得说多少钱？”被告：“多少钱，那可能就是40万，我天天在这店里连休息也不休息，我根本就没关注那个去，这都多长时间了。”据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姚桂芝在2019年5月27日的通话录音文件载明，原告：“你打这拿的钱，拿的40万块钱都存了吗？”被告：“我不都存着，我还给留着，又不是我的。”原告：“谁对你说拿走的？我没对你说。”被告：“那拉倒！……我见钱气管了不，都怨我，我就差那个钱行不。”原告：“怨你不怨你，那个钱，你把那个钱拿来。”被告：“我拿是谁的？我拿也不是我的。”原告：“你拿的就你拿的。”被告：“那我不给送，你看吧，要不然你告去吧，管不。”因姚庄棚户区改造，潘友华的房屋在拆迁之列，2013年12月6日，原告潘友华（乙方）与徐州市泉山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编号：0001496）载明，……因姚庄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根据泉山区人民政府徐泉征字[2013]4号房屋征收决定，甲乙双方就补偿安置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二、补偿方式乙方自愿选择补偿方式产权调换……（二）选择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的产权调换房屋与乙方被征收房屋调换产权，乙方选择的产权调换房屋如下：潘文华：1、翡翠城一期住宅小区68.27㎡；地下室4-2-112号9.06㎡；姚桂菊：2、翡翠城一期住宅小区93.87㎡；3、翡翠城二期住宅小区A1室115㎡（标注为已置换）……。该协议下方备注：姚桂清翡翠城二期115.60㎡。徐州市泉山区翟山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5月7日出具的《人民调解书》载明，……各方当事人对潘友华名下拆迁编号为B-232房屋所获取的安置房屋权属问题进行协商。经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翡翠城一期住宅小区4幢2单元401室（68.27㎡）地下室4-2-112号（9.06㎡）归潘友华所有；2、翡翠城一期住宅小区12幢1单元1002室（93.87㎡）归姚桂菊所有；翡翠城小区现二期2-1-603（115㎡）归姚桂清所有。该协议下方备注：姚桂芝、姚桂兰自愿放弃对拆迁编号B-232号所获房屋的分配。潘友华、姚成全、姚桂清、姚桂芝、姚桂兰、姚桂菊在当事人处签字确认。2018年7月27日，徐州华都建设有限公司（出卖人）与姚桂清（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号：0736017），合同载明，出卖人以出让方式取得坐落于长安路16号（欣欣路、长安路西侧）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商品房为第一条项目中的2幢1单元603号；预测建筑面积共117.42平方米；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4589.09元，总价款为（人民币）538381元。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姚桂芝未经原告同意，即取走原告所占有的40万元款项，并以个人名义将该款项存入银行，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姚桂芝应返还其自原告处取走的款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款项4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所提供的《人民调解书》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涉案房屋系对原告原有房屋拆迁后的置换补偿房屋，而姚桂兰与被告姚桂芝作为家庭成员明确表示放弃对于涉案拆迁房屋的分配，上述事实与被告抗辩称涉案40万元款项系案外人姚桂清用以支付姚桂兰及被告姚桂芝的共同房款的主张相矛盾，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涉案40万元款项存在其他合法依据，故对于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姚桂芝向原告潘友华返还现金400000元。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姚桂芝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潘友华的老宅因棚户区改造被拆迁，同时补偿给其三套房屋，其中一套房屋归大女儿姚桂清所有，并由姚桂清拿出40万元作为补偿，此系涉案40万元款项的由来，对此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该40万元究竟是补偿给母亲潘友华的，还是补偿给姚桂芝、姚桂兰的，双方存有争议。潘友华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大女儿要的房子，我说该多少钱给我多少钱，给够我生活费吃药打针的就拉倒，只愿意给40万……老头走了，我得吃喝，就问大闺女要房子钱，就是这40万…。姚桂芝则主张：拆迁补偿了三套房子，父母一套、四妹一套，剩下一套由我们姊妹三个共有，经协商房屋产权归大姐姚桂清，姚桂清拿出40万元分别补偿给我和姚桂兰每人20万元。姚桂清、姚桂兰对此情况予以证实。根据2016年5月7日徐州市泉山区翟山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为其房产权属问题出具的、由其全体家庭成员签字的《人民调解书》载明的内容可见，只有姚桂芝、姚桂兰自愿放弃对拆迁编号B-232号所获房屋的分配的记载，并无姚桂清补偿给其每人20万元的内容。结合被拆迁房屋原为潘友华所有，拆迁补偿的房屋也是给潘友华的，故潘友华认为涉案40万元是姚桂清给其的房屋补偿款作为养老之用亦是合情合理的。虽然姚桂清、姚桂芝、姚桂兰三姊妹均认为该款是姚桂清补偿给两个妹妹的，但没有证据证明三姊妹的协商结果是经原房屋所有权人潘友华认可的，且在未经潘友华明示同意的情况下，姚桂芝从母亲潘友华家中取走该款确有不当。综上，上诉人姚桂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姚桂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慧娟审判员  赵东平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