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盛和御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黄礼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冠发，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芬，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光甫，男，汉族，1976年4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2************612。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天强，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铮，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友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更名前为东莞市川东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刘某1。原审被告：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法定代表人：王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冠发，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芬，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盛和御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御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光甫、原审被告广东友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源公司）、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5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4月21日，蔡光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友源公司向蔡光甫支付工程款暂计184405元（其中12号楼、24号和25号别墅、幼儿园、3号楼的工程项目承包费以评估结果为准）；2.中富公司、盛和御湾公司对友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由中富公司、盛和御湾公司、友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广东友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更名前为东莞市川东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三日内向蔡光甫支付工程款62837.95元；二、东莞市盛和御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在判决第一项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蔡光甫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蔡光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88.1元、鉴定费17100元（均由蔡光甫预交），由蔡光甫负担13902.1元、广东友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东莞市盛和御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186元。上诉人盛和御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盛和御湾公司与中富公司在继续施工，尚未结算，但盛和御湾公司不欠中富公司的进度款。一审中，中富公司与友源公司一致确认，双方已结清工程款，中富公司不欠友源公司工程款，因此不应适用发包方连带责任的规定。二、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可参照代位权的相关规定，因友源公司对中富公司的债权消灭，而阻却蔡光甫向中富公司和盛和御湾公司主张权利。三、蔡光甫应对盛和御湾公司具体欠付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应当在查明欠付建设工程价款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数额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973民初5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蔡光甫对盛和御湾公司的诉讼请求；2.蔡光甫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蔡光甫辩称：一、盛和御湾公司、中富公司、友源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款结算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盛和御湾公司不能证明已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应当与友源公司共同对蔡光甫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富公司述称：中富公司确认盛和御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在本案中，中富公司已足额向友源公司支付工程款，足以阻却蔡光甫向承包人及其前手主张权利。原审被告友源公司二审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陈述。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盛和御湾公司向本院提交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款支付证明，拟证明：盛和御湾公司已履行足额支付工程款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蔡光甫质证称：对施工合同协议书的三性不予确认。蔡光甫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无法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对于工程款支付证明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明是由盛和御湾公司和中富公司自行制作的，并且没有提供支付凭证，鉴于两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委托了共同的诉讼代理人，所以蔡光甫对于他们共同开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富公司质证确认上述证据。友源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质证。二审期间，中富公司向本院提交承诺书、确认书，拟证明：友源公司已跟中富公司结算且确认总府公司不欠工程款。盛和御湾公司质证称：对承诺书、确认书三性予以确认。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在承诺书、确认书上签字，代表友源公司确认中富公司已向友源公司足额结付完毕。蔡光甫质证称：一、对承诺书、确认书的三性均不确认。该承诺书确认书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5日，但友源公司、中富公司、盛和御湾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均确认没有结算，与其自认相互矛盾，明显证据内容不真实。二、承诺书、确认书是刘某1单方制作的资料，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不足以证明中富公司、盛和御湾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友源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质证。二审期间，盛和御湾公司、中富公司称虽未完成结算，但确认案涉工程的两份合同一份工程款340000000元，一份工程款390000000元，工程进度款已足额支付，尚余质保金总额22110000元盛和御湾公司尚未支付给中富公司。盛和御湾公司认为该质保金是盛和御湾公司一方工程质量保障的权益，不属于欠付工程款。蔡光甫一方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盛和御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盛和御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蔡光甫支付工程款62837.95元的民事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盛和御湾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富公司施工，中富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友源公司，友源公司转包给蔡光甫进行案涉外墙工程施工。发包人盛和御湾公司依法应在欠付中富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蔡光甫承担责任。盛和御湾公司与中富公司虽确认付清进度款，但未提供工程进度情况及付款情况的证据，依法不应采信，一审确认盛和御湾公司欠付中富公司工程价款超过62837.95元，并据此判决发包人盛和御湾公司向实际施工人蔡光甫支付案涉工程款62837.95元，符合上述规定。盛和御湾公司上诉要求改判不承担向蔡光甫支付工程款62837.95元的民事责任，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盛和御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9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盛和御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叶栩婷梁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