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再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厦门金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后许南里1-10-108。 法定代表人：黄正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凯祥鸿，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泉州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宏益国际城宏益路8号楼二层。 法定代表人：洪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追加）：泉州利宏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安十八坎。 法定代表人：洪伟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追加）：泉州九鑫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安宏益国际城宏益路8号楼二层。 法定代表人：洪伟群。 上诉人厦门金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益公司）、泉州利宏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宏盈公司）、泉州九鑫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确认金阳公司对其施工的宏益工业园研发区A区项目（33#-47#）在工程价款2243138元的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由宏益公司、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3月1日的《补充协议》是洪伟群代表宏益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的系认定事实错误。1.洪伟群是代表发包方与金阳公司签订协议，洪伟群也是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九鑫公司正是宏益工业园研发区A区（33#-47#）的建设单位（业主），因此洪伟群作为业主单位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金阳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合理合法。虽然洪伟群也是宏益公司的股东，但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后续四份补充协议签订过程来看，洪伟群在2012年3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最后一份协议，在这份协议之前洪伟群从未代表甲方与金阳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这之前的协议都是宏益公司的蔡总代表甲方签字，因此，洪伟群签订的这份协议只能是代表业主九鑫公司。2.虽然2012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名为《补充协议》，但其内容与2009年8月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不相同，两份协议涉及的标的完全不同，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建设单位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建设单位分别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因此，洪伟群签订的《补充协议》是一份独立的协议。虽然该协议书上发包人处载明是宏益公司，但协议书上的签字人并不是宏益公司的代表，且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业主）也不是宏益公司。对合同主体的判断应当以签订合同的实际单位为准。本案与金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闽05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几乎一样，但法院最终并未将合同主体认定为宏益公司，而是将真实业主利宏盈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3.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项目结算的对账单来看，洪伟群作为项目业主单位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最后一份补充协议所涉的宏益工业园研发区A区项目（33#-47#楼）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也可以证明该补充协议甲方是九鑫公司。4.关于金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原审判决认为金阳公司在原审判决进入执行程序之前不知道存在九鑫公司和利宏盈公司，因此也不知道洪伟群就是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点，只能说明金阳公司在签订协议当时并未认识到洪伟群是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但这并不能否认洪伟群作为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的事实。二、由于原审错误认定金阳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与作为案涉工程建设单位的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因而错误适用法律，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确认金阳公司的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支持金阳公司的上诉请求。 宏益公司、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均未作答辩。 金阳公司向再审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消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宏益公司、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本金3297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前述付款义务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确认金阳公司对施工的宏益工业园研发区A区项目(33＃-47＃楼)在工程价款2243138元的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判令本案再审诉讼费用由宏益公司、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承担。 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厦门市金阳防护门窗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金阳公司。2009年8月5日，厦门市金阳防护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与宏益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宏益公司将宏益工业园研发区A区1#、2#、3#、15#、16#、17#、18#楼的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发包给金厦门市金阳防护门窗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根据设计部门提供的施工图纸及乙方提供的设计施工图进行施工，包工包料；2.开工日期为2009年8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10月15日；3.本合同价款采用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单价固定而数量按实计算，门窗综合单价540元／㎡，面积暂定1450㎡；热弯玻璃综合单价720元／㎡，面积暂定30㎡；玻璃幕墙综合单价970元／㎡，面积暂定220㎡；总价款暂定100万元；4.发包人（宏益公司）按承包人（厦门市金阳防护门窗工程有限公司）完成铝合金门窗框后拨付工程进度款20万元支付给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后四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总额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后五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95%，余下的5%为工程保修金，按保修协议条款执行。2010年6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宏益公司将宏益工业园研发区A区4#、14#、19#、20#、21#、24#、25#楼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发包给厦门市金阳防护门窗工程有限公司。每栋工程铝合金门窗、幕墙项目暂定价（结算按实际面积计算）：A型研发楼每栋造价22万元整（其中门窗211㎡,幕墙181㎡），小A型研发楼每栋造价20万元整（其中门窗206㎡，幕墙160㎡），B型研发楼每栋造价7万元整（其中门窗195㎡），C型研发楼每栋造价9万元整（其中门窗187㎡、幕墙14㎡、热弯窗21㎡），F（C-2）研发楼每栋造价6万元整（其中门窗168㎡）。2010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宏益公司将宏益工业园研发区A区5#-13#、22#、23#、26#-31#楼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发包给厦门市金阳防护门窗工程有限公司。每栋工程铝合金门窗、幕墙项目暂定价（结算按实际面积计算）：A型研发楼每栋造价22万元整（其中门窗211㎡,幕墙181㎡），小A型研发楼每栋造价20万元整（其中门窗206㎡，幕墙160㎡），B型研发楼每栋造价7万元整（其中门窗195㎡），C型研发楼每栋造价9万元整（其中门窗187㎡、幕墙14㎡、热弯窗21㎡），F（C-2）研发楼每栋造价6万元整（其中门窗168㎡）。2010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宏益公司将宏益工业园研发区A区8#楼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发包给厦门市金阳防护门窗工程有限公司。每栋工程铝合金门窗、幕墙项目暂定价（结算按实际面积计算），工程造价为24万元（其中门窗170㎡，幕墙235㎡）。以上三份《补充协议》均约定：1.铝合金门窗、幕墙面积按实际门窗洞口尺寸计算，铝合金门窗单价为375元／㎡，铝合金幕墙单价为785元／㎡，铝合金热弯玻璃窗单价为520元／㎡，一审单价不含税收及土建配合费；2.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第一期于双方合同签订后承包人（金阳公司）单栋铝合金门窗、幕墙框安装完成一周内发包人（宏益公司）支付该栋造价的30%给承包人。第二期于承包人单栋铝合金门窗、幕墙玻璃及配件安装完成后10天内发包人支付该栋造价的40%给承包人。第三期于该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发包人支付该栋造价的25%给承包人。余下的5%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按保修协议条款执行；3.发包人不能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每延误一日应给承包人迟滞付款部分千分之一的违约金。2012年3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宏益公司将宏益工业园研发区A区33#-47#楼的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发包给厦门市金阳防护门窗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铝合金门窗、幕墙面积按实际门窗洞口尺寸计算，铝合金门窗单价为395元／㎡，铝合金幕墙单价为805元／㎡，铝合金热弯玻璃窗单价为540元／㎡，一审单价不含税收及土建配合费。每栋工程铝合金门窗、幕墙项目暂定价（结算按实际面积计算）：A型研发楼每栋造价22万元整（其中门窗211㎡,幕墙181㎡），小A型研发楼每栋造价20万元整（其中门窗206㎡，幕墙160㎡），B型研发楼每栋造价7万元整（其中门窗195㎡），C型研发楼每栋造价9万元整（其中门窗187㎡、幕墙14㎡、热弯窗21㎡），F（C-2）研发楼每栋造价6万元整（其中门窗168㎡）；3.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第一期于双方合同签订后承包人（金阳公司）单栋铝合金门窗、幕墙框安装完成一周内发包人（宏益公司）支付该栋造价的30%给承包人。第二期于承包人单栋铝合金门窗、幕墙玻璃及配件安装完成后10天内发包人支付该栋造价的40%给承包人。第三期于该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发包人支付该栋造价的25%给承包人。余下的5%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按保修协议条款执行；4.发包人不能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每延误一日应给承包人迟滞付款部分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金阳公司按约定进行施工，2013年2月，金阳公司完成1#—31#楼的施工任务；2013年底，金阳公司完成33#—47#楼的大部分工程。因宏益公司资金未到位，2014年6月起案涉工程停工。后经双方对账，1#—31#楼工程总价款是367万元，宏益公司已支付2615338元，尚欠工程款1054662元；33#—47#楼已完工部分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243138元，合计3297800元。另查，金阳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资质等级为金属门窗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贰级。洪伟群是宏益公司的股东。 再审一审认定事实：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分别成立于2006年11月27日、28日，洪伟群系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泉州市洛江区建设局于2011年3月29日颁发编号350500201103290601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九鑫公司，工程名称6-2地块33#-47#研发楼。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的（2017）闽05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宏益工业园研发区A区1#-32#楼的建设单位为利宏盈公司。法院在执行（2018）闽0504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经向泉州市洛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宏益工业园33#-47#楼工程的权属并非属于宏益公司。 再审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8月5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金阳公司与宏益公司，2010年6月18日、10月18日、12月28日的三份《补充协议》虽未加盖宏益公司印章，但三份补充协议发包人处均载明宏益公司，协议均约定2009年8月5日签订的原合同条款不变，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且再审庭审中金阳公司亦认可签订该三份补充协议的发包人代表为宏益公司副总经理。故可认定该三份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为金阳公司与宏益公司。上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可证明宏益公司将宏益工业园研发区A区1#-31#楼的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发包给金阳公司施工。至于2012年3月1日的《补充协议》，代表发包人与金阳公司签订该协议的为洪伟群，因洪伟群既是宏益公司股东，又是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洪伟群具体代表哪家公司签订该份补充协议，成为认定与金阳公司存在装修工程发包关系主体的关键。首先，从《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来看，该协议书上发包人处载明为宏益公司，代表处的签名为洪伟群，而洪伟群系宏益公司股东，且代表宏益公司与金阳公司就案涉1#-31#楼的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进行结算，故洪伟群有权代表宏益公司签订该协议；其次，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作为补充协议，其存在的前提是双方之前已存在主合同，结合该补充协议关于双方于2009年8月5日签订的原合同条款不变，该补充协议与双方已签订的原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约定，在金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还存在另一份“原合同”的情况下，法院认定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原合同”就是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而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加盖了宏益公司印章，故可确认洪伟群系代表宏益公司签订该补充协议；再次，从金阳公司签订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无论在金阳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还是再审庭审中，金阳公司均陈述在原审判决进入执行程序之前根本不知道存在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也就是说在签订该份补充协议时，金阳公司根本不清楚洪伟群还存在作为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其与洪伟群签订该补充协议是基于洪伟群的宏益公司股东身份。综上，法院确认洪伟群系代表宏益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2012年3月1日《补充协议》，并将案涉33#-47#楼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发包给金阳公司施工。因此，案涉1#-31#楼、33#-47#楼的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的发包人为宏益公司。金阳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并交付施工成果，宏益公司亦应依约支付工程款。宏益公司结欠金阳公司案涉1#-31#楼、33#-47#楼的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款1054662元、2243138元，合计3297800元，有其股东洪伟群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为证，应予确认。虽然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宏益公司存在未依约支付进度款的违约行为，且因宏益公司资金不到位导致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起停工，宏益公司对此存在过错，依法应向金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据此判决宏益公司偿付金阳公司工程款32978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本案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属装饰装修工程，本案案由应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原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虽然，案涉1#-31#楼、33#-47#楼的建设单位分别为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但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与金阳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对金阳公司不负有债务。故金阳公司关于原审遗漏主体并要求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付义务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这一规定，是建设工程承包人在被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所施工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法律基础。由于建筑领域存在层层分包的现象，一个工程建设项目存在多个发包人和承包人，因此，适用该规定的前提是业主作为发包人欠付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承包人工程款时，该承包人才享有对其所施工工程的优先受偿权。本案系装饰装修工程，属建设工程范畴，可以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但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宏益公司而非工程建设单位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金阳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与作为案涉工程建设单位的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的规定，金阳公司对案涉工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判决金阳公司在宏益公司欠付工程款2243138元范围内对建设单位为九鑫公司的案涉33#-47#楼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维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金阳公司的其他再审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于原一审、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金阳公司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合同的形式来看，《补充协议》的抬头为“泉州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见在签订补充协议的时候，金阳公司的意思表示是与宏益公司签订合同。金阳公司自认其在执行阶段之前并不知晓利宏盈公司、九鑫公司的存在，进一步证明在签订补充协议的当时，金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与宏益公司签订合同。从付款方式来看，案涉所有工程款均是通过宏益公司或利宏盈公司进行支付。而金阳公司作为施工方，在签订合同时对建筑物权属情况未进行形式、合理的审查，其本身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本案《补充协议》合同相对方应认定为宏益公司，金阳公司主张洪伟群系代表九鑫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铝合金门窗及幕墙工程属装饰装修工程，本案案由应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宏益公司不是案涉建筑物的所有权人，金阳公司请求对其施工的宏益工业园研发区A区项目（33#-47#楼）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7元，由厦门金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献平 审 判 员 何冠雄 审 判 员 张国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倪洁瑜 书 记 员 柳炯煌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