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371号原告：山东小海豚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窑头路8号燕山银座2楼儿童体验馆西馆。法定代表人：夏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圆，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度市金荷湾图书城，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李园办事处金荷广场7号楼-1楼。经营者：柳素芹。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勇，山东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小海豚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平度市金荷湾图书城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圆，被告的经营者柳素芹、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共计1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期间，原告明确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有：被告销售原告发行的图书，侵权了其发行权、复制权；被告未经出版者许可，侵犯了图书版式设计权。主要事实与理由：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系《汤姆叔叔的小屋》、《水孩子》两本图书的策划人，该公司委托长江少儿儿童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两本图书，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对该两本图书享有著作权。被告书店内出卖的《汤姆叔叔的小屋》、《水孩子》完全抄袭了该两本图书，侵犯了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规定，因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已授权原告主张侵权责任，为维持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原告诉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所主张的著作权也应该出示相应的法定证据进行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1.《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文稿约稿合同》一份，证明《水孩子》的改写人姜慧与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文稿约稿合同》，约定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对《水孩子》图书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发行的专有使用权。2.《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证明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许可山东小海豚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对《水孩子》、《汤姆叔叔的小屋》两本图书享有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发行的权利，并有权以山东小海豚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维权。3.《水孩子》、《汤姆叔叔的小屋》两本正版图书各一本、《出版物发行委托证明》一份。证明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对该两本图书享有著作权。4.公证书一份、公证处封存的图书两本。证明被告销售盗版图书，侵犯原告著作权。5.印量证明两份，证明两本书的印刷量。6.海豚传媒公司的荣誉证书彩色照片一宗、荣誉证明明细一份、海豚传媒公司旗下门店照片。证明海豚传媒公司作为一家致力于儿童教育的公司有着较大的规模、良好的口碑，还获得业内和社会的高度评价，成绩卓著。7.该两本图书在开卷网站的销售数据。证明该两本图书属于畅销书籍。8.公证费发票一张、诉讼代理合同一份及律师费发票一张、原告的代理人往返济南青岛车票两张、出租车发票。原告为维权的合理支出共计11233元。被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但主张法律顾问、律师费过高。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1、2、3、4、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印量证明分别系湖北新开元印刷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出具、湖北画中画印刷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出具。原告提交的证据3两本正版图书均为湖北画中画印刷有限公司印刷，湖北新开元印刷有限公司出具的印量证明与该证据3不能相互印证；湖北画中画印刷有限公司出具的印量证明中关于印次的数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两本正版图书中记载的印次数据相互矛盾，本院对两份印量证明均不予采信。证据6可以证明原告在相关领域内的知名程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为原告单方提供的网页打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被告提交证据：电脑记录进货清单打印件一张、手机微信打印件一张，证明其于2019年7月5日向案外人采购了《汤姆叔叔的小屋》、《水孩子》在内的图书。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电脑打印件，被告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2月4日，张金玉、姜慧与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文稿约稿合同》一份，就《水孩子》等作品的出版事宜进行了相关约定，张金玉、姜慧授予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汉文简体字文本的专有使用权。2019年11月1日，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约定，该公司许可原告行使《水孩子》、《汤姆叔叔的小屋》两本图书享有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发行的专有使用权，原告有权以自己我名义进行维权。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出版物发行委托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发行的所有由湖北少年儿童出版社（现已更名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出版的图书产品均为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的正版图书，产品内容不对他人侵权，产品内容均符合国家出版管理和出版物产品质量的相关规定。书号9787556002696、书名《水孩子》、定价12元。书号9787556002672、书名《汤姆叔叔的小屋》、定价16元。原告向本院提供《汤姆叔叔的小屋》、《水孩子》两本图书，称该两本图书系正版。《汤姆叔叔的小屋》图书在版编目数据相关信息如下：（美）斯托夫人（Stowe,H.B.）著；施家齐改写；武汉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14.2.ISBN978-7-5560-0267-2。《水孩子》图书在版编目数据相关信息如下：（英）金斯利（Kingsley,C.）著；姜慧改写,武汉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14.2.ISBN978-7-5560-0269-6。原告为维权，向山东省济南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2019）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42167号公证书，主要内容：公证员宋某、公证辅助人员杨闪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卢湘润购买书箱的行为进行公证。上述三人于2019年8月5日11时19分来到平度市××路南侧的金荷广场内标有“金荷书城”字样的书店，由卢湘润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购买了《水孩子》、《汤姆叔叔的小屋》、《小王子》三本书箱，并取得标有“平度金荷书城”字析的票据单一张及标有“金荷书城”字样的购物袋一个，公证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后交由卢湘润保管。原告向本院提交上述公证处封存的实物证据，经当庭确认封存完好。当庭启封，内有《水孩子》、《汤姆叔叔的小屋》、《小王子》图书三本、购物袋一个、购物小票一张。原告主张，《汤姆叔叔的小屋》、《水孩子》两本图书与正版图书的封皮就不一样，上述图书系盗版。被告称购物小票和袋子是该店的，图书无法保证是该店的，该图书与正版图书一模一样，无法区别。原告主张为维权，支付律师费7000元，公证费4000元，济南往返青岛差旅费233元，上述费用共计11233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相关作品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水孩子》作品原作者为英国查尔斯?金斯利，涉案《水孩子》作品由姜慧改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涉案改写作品由改写人姜慧享有著作权。姜慧与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文稿约稿合同》，授予该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后该公司又将上述作品的出版发行权授予原告，并授予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故，原告有权就侵害涉案《水孩子》作品出版发行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其享有的该著作权内容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所售图书系盗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被告举证证明其所售图书具有合法来源，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根据涉案改写作品《水孩子》的知名程度、销售价格、被告的侵权行为情节、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汤姆叔叔的小屋》作品原作者为美国斯托夫人（Stowe,H.B.），涉案《汤姆叔叔的小屋》作品由施家齐改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涉案改写作品由改写人施家齐享有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改写的《汤姆叔叔的小屋》图书中系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发行，现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故，该出版社对该图书享有出版、发行等相应的著作权内容。原告主张被告侵犯了该涉案改写作品的发行权、复制权，但其既未向本院提交著作权人施家齐已将上述著作权内容转让或者许可给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维权的相关证据，亦未向本院提交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将相关著作权授予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权属于出版者。经查，涉案改写作品《汤姆叔叔的小屋》、《水孩子》两本图书的出版者均为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据此，涉案两部作品的图书版式设计权属于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出版物发行委托证明》中，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并没有将版式设计权转让或许可给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维持，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度市金荷湾图书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水孩子》图书的行为；二、被告平度市金荷湾图书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小海豚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三、驳回原告山东小海豚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被告平度市金荷湾图书城负担（原告山东小海豚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平度市金荷湾图书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友仁审判员  石利华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菁菁书记员孟倩文书记员张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