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宝华，女，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煌，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松，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群，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费宝华因与被上诉人李超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费宝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费宝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费宝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费宝华与李超群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且交付相应的款项，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费宝华一审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可以证明费宝华于2018年8月9日通过支付宝向李超群（支付宝账号×××98）转账2万元，同时也证明×××98系李超群使用的手机号码。2.费宝华提供的12月2日与李超群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载明的手机号码系李超群所使用的号码×××98。短信记录中李超群承诺了“也答应你一个月还五千”、“一个月还你五千，四个月内还清”、“你知道两万对我不算多就好，我已经说了，一个月五千，四个月还你”、“是的，我欠你两万块，我这样直接承认”等短信内容，也能证明李超群多次认可其向费宝华借款2万元的事实。3.费宝华提供的与李超群的通话录音。（1）2018年12月2日17：15录音。00：45，费：你说分4个月给我，可以呀。李：对呀。02：08，费：我就说你欠我两万，原先也借了1万还了。李：对呀。06：00，李：我也不是专门跑你一个，我跑了非常多人。（2）2018年12月2日20：02录音。06：20，费：我欠银行也欠了非常多。李：我已跟你说过，我一个月给你多少钱，不是说好了吗。（3）2018年12月2日22：07录音。00：15，李：我刚才也都跟你说过了，一个月还五千块嘛。费：但是你人如果有在晋江的话，你白纸黑字写给我。李：我人真不在晋江。费：我说如果方便，那你写一个。李：我为了那点钱给你写借条，我跟你讲，我不可能跑你的钱，我现在真没在晋江嘛。01：54，费：这个我也没办法呀，我能怎么办，我也要不来一分。李：我都已经跟你讲了一个月还五千。（4）2019年1月4日16：33录音。00：15，费：我如果找律师去告你，后期你要承担的更多律师费。李：我愿意给啊。00：55，费：你有没有想过律师费5000块钱，你觉得呢。李：我又不怕，你去告我嘛。费：为了这两万块钱，你要多出这五千块钱。李：我多出一万都没关系，不是跟你讲了嘛。据上所述，李超群在2018年8月9日向费宝华借款2万元，费宝华于当日通过支付宝转账2万元给李超群。后因李超群拒绝还款，费宝华于2018年12月2日通过警方协调本案的借款事宜。李超群在手机通话及手机短信的沟通交流中，均认可其向费宝华借款2万元和愿意每期付款五千块分四期偿还的事实。同时李超群也告知费宝华如果提起诉讼，其愿意承担案件的律师费用。但是直至2019年1月份，李超群均未依约偿还借款。二、一审判决认为费宝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是错误的，李超群多次重复的陈述其向费宝华借款2万元的事实，且提出分期付款的方案。费宝华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均能够互相印证真实性，足以证明其与李超群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李超群应当偿还本案借款。三、本案费宝华为实现本案债权花费二审律师费5000元由李超群承担。四、李超群已经于2020年4月21日还款2万元。五、本案未约定利息，故一审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李超群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李超群辩称，本案不是借贷关系，是费宝华和李超群一起做事情亏了，李超群愿意承担损失将2万元退还给费宝华，已经支付了。关于一审律师费5000元，李超群在录音中是说愿意承担，对此李超群没有意见，但是二审律师费，李超群已经将钱退还给费宝华了，费宝华再上诉多此一举，对此律师费并不是必要支出，不应由李超群负担。 费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超群偿还费宝华借款2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决李超群偿还费宝华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宝华于2018年8月9日通过支付宝第三方支付平台向李超群转账付款20000元。2019年1月4日，费宝华以李超群向其借款20000元未还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支付宝系一个第三方支付平台，主要是为电子商务提供在线支付服务，并不是金融机构。费宝华仅以支付宝回单主张同李超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费宝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费宝华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费宝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费宝华二审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可以证明费宝华因为本案上诉支付律师费5000元。 本院认为，费宝华于2018年8月9日通过支付宝第三方支付平台向李超群转账支付20000元，二审期间李超群已经将该20000元退还给费宝华，对此双方均没有异议。费宝华二审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李超群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其二审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审查。费宝华提供的录音中李超群称愿意承担费宝华一审的律师费5000元，李超群对该录音质证称没有意见，故可以认定李超群与费宝华约定费宝华在一审支出的律师费由李超群承担，李超群应支付费宝华在一审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二审期间费宝华增加诉讼请求为判决李超群承担费宝华上诉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该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费宝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可予支持；依照李超群的自认，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197号民事判决； 二、李超群支付费宝华在一审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 三、驳回费宝华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超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费宝华负担。 审 判 长 戴梅影 审 判 员 李志军 审 判 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吴悦明 书 记 员 庄灵煜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