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瑞东，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羽，北流市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俐，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原审被告：杨亚黑，男，1974年6月7日出生，黎族，住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廖瑞东因与被上诉人李晓俐、原审被告杨亚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6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瑞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6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廖瑞东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晓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廖瑞东提出笔迹鉴定，由于李晓俐不提供原件，造成不能鉴定，过错完全在于李晓俐。一审既然认定是口头协议，廖瑞东就不可能是担保人，只是委托代理中间人关系，无任何过错及担保；2.《还款协议书》无原件，也无三方当事人在场协商，更无三方当事人签字。一审判决认定担保成立，仅凭一张无时间、无地点、无人物名称和无事实依据的超过举证期限的录音作为定案依据，是完全错误的，对真假提出鉴定；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4.李晓俐主张的差旅费的时间、地点是不对称的，与本案无关，律师费超过国家标准，是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李晓俐非法买卖集体土地未予制止，更未告知非法买卖土地应受到制裁或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廖瑞东的上诉请求。   李晓俐、杨亚黑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晓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亚黑、廖瑞东连带返还李晓俐100000元；2.判令杨亚黑、廖瑞东连带承担律师代理费28000元；3.判令杨亚黑、廖瑞东连带承担因举债产生的差旅费850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2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晓俐通过廖瑞东的介绍，向杨亚黑购买位于昌江县七叉镇七叉村委会的7亩土地，该地系杨亚黑承包的农村集体土地，双方口头协议购买土地的金额为420000元，李晓俐通过廖瑞东向杨亚黑支付了230000元。后因该土地买卖行为无法履行，李晓俐委托其代理人杨莹起草《还款协议书》，廖瑞东、杨亚黑于2018年7月16日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按手印，约定由杨亚黑分三次向李晓俐返还：于2018年7月25日前返还50000元、7月31日前返还50000元、8月31日前返还130000元；如杨亚黑未按时返还的，应承担李晓俐因此而支出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廖瑞东对杨亚黑应支付的款项承担担保责任。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廖瑞东向李晓俐退还了130000元，现尚余100000元未退还。李晓俐为主张债权支出的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合计为30726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晓俐与杨亚黑口头协议，将杨亚黑所承包的农村集体土地进行买卖，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承包地不得买卖”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该行为无效且已无法继续履行后，双方当事人签订《还款协议书》，对款项的返还事项进行了约定。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还款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该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廖瑞东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一、关于《还款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该案中，在证据分析认证部分已阐述，对《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协议书系李晓俐、杨亚黑、廖瑞东对无法继续履行土地买卖后，就李晓俐已支付的款项予以返还所进行的约定，有杨亚黑及廖瑞东的签名捺印，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杨亚黑收取了李晓俐的款项，并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约定了返还的期限、金额，现其逾期未履行，尚欠100000元未返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李晓俐诉请要求杨亚黑返还剩余款项，并承担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瑞东承认“受李晓俐的委托借款垫付、转款交给杨亚黑购买土地”，在电话录音中亦承认其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的事实，但又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该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该案中，《还款协议书》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廖瑞东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廖瑞东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该案中，《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廖瑞东对杨亚黑应支付的款项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故李晓俐要求廖瑞东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瑞东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杨亚黑应向李晓俐返还100000元及支付李晓俐的律师费、差旅费30726元，共计130726元，对李晓俐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廖瑞东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亚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晓俐返还100000元，并向李晓俐支付律师费、差旅费30726元，合计130726元；二、廖瑞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瑞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亚黑追偿；三、驳回李晓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李晓俐负担115元，杨亚黑、廖瑞东承担2915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廖瑞东是否应当对杨亚黑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晓俐虽无法提供《还款协议书》原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结合李晓俐已付230000元、廖瑞东已退还130000元的事实及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等证据材料，认定《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廖瑞东上诉主张未提供担保，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廖瑞东上诉主张已过六个月保证期间，自己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李晓俐与杨亚黑的交易，从付款到退款，一直通过廖瑞东进行，李晓俐在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已要求廖瑞东承担还款义务，且还有因本案纠纷向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管辖问题于2018年11月26日撤回起诉的事实。因此，廖瑞东上诉主张已免除保证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廖瑞东上诉主张李晓俐提供的差旅费时间不对称、律师费超过国家规定标准等。一审中，李晓俐对其主张的差旅费、律师费等均提供了相关票据，一审法院对相关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了认真甄别，对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的，均未予支持，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廖瑞东对其上诉主张，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廖瑞东应当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廖瑞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4.52元，由廖瑞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王天琳   审判员 沈美萍      二○二○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王圣忠   书记员 林 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