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30民初719号原告：李传华，男，1976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仲然，江西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盛春庆，男，1957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鸣，永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晓仔，男，1958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永新县。原告李传华与被告盛春庆、李晓仔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原告李传华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李晓仔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依法追加李晓仔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仲然、被告盛春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鸣、被告李晓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传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盛春庆、被告李晓仔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0134.84元（已减除被告盛春庆先前支付的14000元）、伤残赔偿金57840元、护理费8580元、误工费20805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00元、轮椅费380元，合计129419.8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盛春庆、被告李晓仔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0134.84元（已减除被告盛春庆先前支付的14000元）、伤残赔偿金57840元、护理费8580元、误工费20805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00元、轮椅费380元，合计121419.8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10月23日受被告盛春庆、被告李晓仔雇佣为被告盛春庆新建房屋内进行抹面粉刷,因被告搭设的木架的横木料腐朽,原告站立在木架上作业时,木架的横木突然断裂,原告防不胜防,摔落在地,全身疼痛麻木,送入永新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左趾骨粉碎性骨折、右脚第5跖骨骨折,住院26天,出院后,经吉安信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原告与被告盛春庆、被告李晓仔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因被告盛春庆疏忽大意,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构成了侵权行为。原告住院期间,被告盛春庆只交了14000元医药费，后原、被告多次协商,没有结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被告盛春庆辩称：1、原告与盛春庆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也不存在承包关系，盛春庆是将房屋的内装修承包给本案的被告李晓仔，盛春庆和李晓仔之间才存在承包关系，所以盛春庆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盛春庆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盛春庆已经垫付的16500元医疗费应当由原告返还；2、盛春庆在本案中提供的是用钢管组成的架子，让承包人李晓仔在装修过程中搭桥使用，根本没有向原告及李晓仔提供过木架横木，也没有帮原告及李晓仔搭横木；3、盛春庆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承担因原告及李晓仔的过错导致的事故责任；4、对伤残等级鉴定提出异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应被法庭采纳，因为该鉴定用了双重标准，在定残方面是使用工伤标准，在其他方面又是使用人身损害标准，在同一份鉴定结果中使用了两种标准，在没有依法确认原告与盛春庆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经劳动部门对本案进行工伤认定，且鉴定机构也没有工伤伤残鉴定的资质，所以该鉴定结论是违法的，应当适用《人身损害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而根据该标准鉴定原告是不构成伤残。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李晓仔辩称：盛春庆2019年做内墙时找到李晓仔、李传华、李某一起做事，李晓仔不收取管理费，价格是按照1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粉刷墙面，刚做了一天，第二天搞楼梯间的时候，盛春庆叫他帮搭桥，盛春庆提供材料，提供了横木，做到11点30分的时候横木断了，李传华、李某两人就从上面摔下，后面他就不知道了。盛春庆没有承包给李晓仔。原告李传华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永新县人民医院的入院、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证明原告受伤的情况；证据2、医疗费用及用药明细，证明受伤住院26天产生的治疗费用；证据3、轮椅发票，证明原告不能走路，购买了轮椅等医疗辅助器材；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证明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及鉴定所花费的费用；证据5、索赔申请表，证明因为李传华是帮人建房，农村医保不理赔该事实；证据6、被告李晓仔的书面陈述，证明李传华摔下受伤的过程，且被告盛春庆扣留了李传华1000元工资；证据7、涉事房屋图片3张，证明被告房屋的高度、层数、出事的地点及重新的搭设桥梁；证据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原告与两被告是雇佣关系。证人李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9年10月，他、李晓仔、李传华都在另一户人家做工，他们三个人是一个组的，盛春庆当时就过来问李晓仔和李传华那边的事情是否做完，对李晓仔和李传华说做完了就去盛春庆家做。是李晓仔叫他去做工的，但他知道是一起帮盛春庆家做事，因为他们是一个组的。盛春庆一开始没有和他说好价格，是李晓仔和他说根据行情怎么承包就按照什么价格算。给盛春庆家做了第一天后李晓仔就说是按包的形式做。他们三人在做事之前说好了做完事之后报酬如何分配，分配方案是他、李晓仔、李传华按照报酬计算标准（按照平方粉刷墙面是10元／平方米，贴地砖是40元／平方米，楼梯间是80元／平方米）算出总价之后他们三个人平均分配报酬。做事之前盛春庆借了2套高的龙门架给他们三人用于粉刷墙面。他们也用了这两套龙门架。因为两个龙门架不够同时使用。且因为楼梯间是一个斜面，不能放龙门架，导致粉刷墙面时高度不够，所以要搭建木架子。木架子是李晓仔搭建的，搭木架子的材料是盛春庆家的。出事的那天是在盛春庆家做事的当天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所搭建的木架子的横木断了，李传华就掉下来了。当时他也在木架上的桥上做工，所以他也摔下来了。他和李传华都受伤了，盛春庆给他垫付了6000元多医药费，据说给李传华垫付了14000元医药费。”经质证，被告盛春庆、李晓仔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盛春庆、李晓仔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李传华系粉刷墙壁受伤导致在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配备必要的辅助器具也属合理，对于证据1、2、3的关联性，本院也予以确认；被告盛春庆对证据4伤残鉴定等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向本院申请了重新鉴定，对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被告盛春庆无关联。被告李晓仔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4司法鉴定书系权威机构出具，因被告盛春庆对该鉴定书关于伤残等级部分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对该鉴定书中伤残等级之外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伤残等级鉴定，待重新鉴定后予以论证；被告盛春庆、李晓仔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盛春庆、李晓仔对改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论证。对证据6，被告盛春庆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被告李晓仔的书面陈述，应向法庭举证予以证实，被告李晓仔无异议，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与庭审情况予以论证。被告盛春庆对证据7中的照片1（涉事房屋的外围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是内装修，与房屋多高无关联，被告盛春庆不存在选任过错的问题；对照片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与本案无关联；对照片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这是原告自己重新恢复的案发现场原状。被告李晓仔对证据7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7中的中的图片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论证，对图片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论证。原告李传华、被告李晓仔对证据8无异议；被告盛春庆认为其提供了3套龙门架，与证人所说的2套不符，对其他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李某所陈述的被告盛春庆提供龙门架这一事实予以认定，至于是几套龙门架，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论证，对证人李某的其他陈述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盛春庆为支持其辩解，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照片3张，证明盛春庆提供给李晓仔用于室内装修的三套龙门架；证据2、证人赵某、盛某1、盛某2的证言，证明两点，一是盛春庆就其新房室内装修与李晓仔之间是承包及承揽关系，盛春庆与伤者李传华之间无关系，二是盛春庆向盛忠勇借了三套龙门架专供李晓仔室内装修使用。（1）证人赵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他住盛春庆隔壁，盛春庆装修是请的是李晓仔。装修报酬是按平方计算，他听盛春庆说他是把这个工程包给李晓仔的。盛春庆室内装修的时候向别人借了三套龙门架，盛春庆自己搬了两套，他帮盛春庆搬了一套。李晓仔和盛春庆谈论承包事宜的时候他不在场，也不知道如何谈的。”（2）证人盛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他认识原、被告，盛春庆的室内装修是请的李晓仔。他看见李晓仔在帮盛春庆做房子，他心里想是盛春庆承包给李晓仔的，因为他们是亲戚关系。李传华应该是李晓仔叫过来做事的，以前盛春庆也和他说过承包给李晓仔，这也是他的主观认为。对他们之间报酬如何计算，我不知道具体的，但是我们乡下都差不多，是按照平方计算，不是按照点工。盛春庆提供了3套龙门架给李晓仔，这三套龙门架是盛春庆向他弟弟借的。当时盛春庆借龙门架他是亲眼看到的，盛春庆去他弟弟家搬龙门架需要经过他家门口。”（3）证人盛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被告盛春庆是他的同村人，盛春庆家的室内装修是请李晓仔做的，报酬如何计算他不清楚。盛春庆和他说是承包给李晓仔的。他们村上室内装修一般是包工，只有少量事务是点工。盛春庆借了三套龙门架这件事他知道，因为盛春庆要从他家门口过。”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系照片，并不能充分说明事发时的状况，因此，盛春庆提供给李晓仔用于室内装修的龙门架是2套还是3套，有待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针对证据2中赵某的证言，原告认为证人赵某与二被告是亲属关系，对证人赵某所说不认可，而且证人本身也是听别人说的。被告盛春庆对证人赵某的证言无异议。被告李晓仔不认可证人赵某的陈述。本院认为，证人赵某与二被告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足以充分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针对证据2中盛某1的证言，原告对证人盛某1陈述的盛春庆向盛某1弟弟借了三套龙门架予以认可，对证人盛某1的其他陈述不认可，认为是盛某1的主观意识。被告盛春庆对证人盛某1的陈述无异议。被告李晓仔对证人盛某1陈述的盛春庆向盛某1弟弟借了三套龙门架无异议，对证人盛某1陈述的盛春庆承包给李晓仔有异议，不认可。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对证人盛某1陈述的盛春庆向盛某1弟弟借了三套龙门架皆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确认，其他陈述部分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针对证据2中盛某2的证言，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盛某2的证言并不能单独证明盛春庆与李晓仔、李传华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论证。被告李晓仔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因被告盛春庆对原告李传华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本院组织当事人双方选定并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果为十级伤残。被告盛春庆提出其垫付了重新鉴定的费用2110元和交通费600元。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重新鉴定的结果和盛春庆因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及交通费进行质证。经质证，原告李传华对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结果有异议，对重新鉴定的费用（2110元鉴定费和600元交通费）无异议。被告李晓仔对重新鉴定的结果无异议，对2110元鉴定费和600元交通费认为与其无关。被告盛春庆对重新鉴定的结果及产生的费用无异议。本院认为，重新鉴定机构系本院组织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鉴定结果系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在无充分证据推翻重新鉴定结果的情形下，应对该鉴定结果予以认定，另当事人双方皆未对重新鉴定的费用（2110元鉴定费和600元交通费）提出异议，考虑到211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且600元交通费在合理开支范围，本院对重新鉴定的结果（十级伤残等级）以及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2110元鉴定费和600元交通费）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10月，被告盛春庆因房屋内墙粉刷，在提供粉刷材料的情况下，以施工按10元／平方米的报酬承揽给被告李晓仔、原告李传华以及案外人李某，但原、被告间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李晓仔、原告李传华、案外人李某三人在承揽该工作后，三人约定按照10元／平方米的计算标准结算报酬后，再行平均分配报酬。2019年10月23日上午，原告李传华在被告盛春庆房屋内二、三楼间楼梯处粉刷墙壁过程中，因李传华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站立在事先由李晓仔搭建的木架（搭建木架所需材料系被告盛春庆所有）上施工，由于横木断裂，不慎从木架上跌落受伤，后被送至永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左趾骨粉碎性骨折、右脚第5跖骨骨折，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34134.84元（已由被告盛春庆垫付14000元）。经吉安信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150日、护理60日及营养90日。被告盛春庆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双方选定并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三个争议焦点，一是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原、被告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二是赔偿项目及金额。一、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原告李传华、被告李晓仔与被告盛春庆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原告系对被告盛春庆的房屋进行内墙粉刷时受伤，原告李传华与被告盛春庆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应结合本案案情而定，本案中，一是原告李传华、被告李晓仔是按照房主即被告盛春庆的要求完成内墙粉刷工作，向盛春庆交付已粉刷内墙的成果，并由盛春庆支付一定报酬的行为。本案查实，被告盛春庆与被告李晓仔、原告李传华是以10元／平方米的方式，按照粉刷内墙的总面积进行结算的，盛春庆只关心房屋内墙是否已粉刷完毕并是否提交了成果，施工过程中由李传华、李晓仔自行决定工作的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独立完成工作，盛春庆与李传华、李晓仔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二是粉刷内墙属家庭装修，刷墙工作一般需要刷墙人具有一定的专业知识和相对熟练的操作技能。以上两点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同时，目前农村家庭装修大部分是包工不包料的承揽行为，定性为承揽合同关系能更有利于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李传华、被告李晓仔、李某（案外人）与被告盛春庆为承揽关系。（二）原告李传华与被告李晓仔间的关系。本案中，原告李传华主张其与被告李晓仔系劳务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李晓仔虽未与原告李传华，李某（案外人）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以往的合作关系以及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李晓仔、原告李传华、案外人李某三人系共同为盛春庆进行内墙粉刷，粉刷内墙是按照10元／平方米计算标准算出总报酬之再行平均分配，在粉刷期间，原告与被告李晓仔、案外人李某三人共同劳动，分工合作，共享收益，被告李晓仔与原告李传华、案外人李某实际构成松散的合伙关系，虽然报酬是由李晓仔从盛春庆那里收取，但被告李晓仔只是合伙事务的负责人，与原告李传华不构成劳务关系，因此，本案中，原告李传华与被告李晓仔系合伙关系。二、本案中，原、被告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原告李传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该行业多年，应意识到其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对保障自身安全应尽最大注意义务，因搭建的木架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其在利用该木架工作前，理应进行仔细查看，以备不测，在木架横木上操作施工时也应按安全操作规程进行施工或者设置安全防护措施等，但原告李传华自身忽略了安全注意事项，不顾安全隐患站立在木架上施工，由于横木断裂导致其坠落受伤结果的发生，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李传华与其合伙人在被告盛春庆房屋内从事内墙粉刷工作，可以对其资质不作要求，被告盛春庆不存在选任过错，但是，盛春庆提供了三套龙门架，烟、水等供李传华、李晓仔、李某使用可知，除简单的辅助性刷墙器具，均由被告盛春庆提供。被告盛春庆虽然提供了三套龙门架，但无充分证据证明禁止使用其他器材，具体到本案中，李传华受伤事发地位于二、三楼楼梯间，该位置因为楼梯斜面的缘故，被告盛春庆提供的三套龙门架都不便使用，故搭建木架。原告李传华受伤，其关键点在于搭建的木架横木断裂，涉事木架由李晓仔搭建，搭建所需的材料由盛春庆提供，由于盛春庆未对其所有的横木质量予以检查，导致横木断裂后原告李传华坠落受伤，盛春庆对于李传华受伤的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考虑到盛春庆是实际受益人，本院认为，被告盛春庆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李晓仔在搭建木架的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检查义务，挑选了存在安全隐患的横木，搭建了存在安全隐患的木架，理应对木架的搭建和使用是否牢固进行必要的检查和注意。李晓仔未完全尽到此义务，一定程度上导致了原告李传华从木架上摔伤的事实，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李晓仔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意见认为，合伙人在从事合伙经营活动中受伤的，如果伤亡合伙人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受伤，其他合伙人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给予伤者适当的经济补偿既合情理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精神。本案中，原告李传华系在执行三人合伙事务中受伤。合伙人员应共谋利益、共担风险，被告李晓仔、案外人李某作为合伙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本院在庭审当中释明，原告李传华已明确表示放弃对案外人李某责任的追究权利，因此，被告李晓仔的责任应综合考虑，原告李传华明确放弃合伙事务中李某承担的责任部分，由李传华自行承担。综上，本院酌定原告李传华承担60%的责任，被告盛春庆承担30%的责任，被告李晓仔承担10%的责任。三、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已经查清的事实，本院对于原告所有医疗费用认定为34134.84元；（2）误工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为150天。原告主张应当按照138.7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但却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为，参照原告所从事行业，以2019年度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9458元为依据更为妥当，即原告的误工费为49458元÷365天×150天=20325元；（3）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为60天。原告李传华主张护理费按143元/每天于法无据，故本院参照2019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0744元计算护理费，即原告受伤后产生的护理费为50744元÷365天×60天=8341元；（4）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为90天。原告主张应当按照3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本院认为，30元每天的营养费合理，即原告受伤后的营养费为30元×90天=2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26天=780元，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但未提供有效的车费票据。鉴于原告就医治疗时确实花费了交通费的客观事实，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元；另被告因重新鉴定产生的600元交通费本院予以认定；因此交通费共计800元；（7）原告提出的轮椅费380元系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残疾赔偿金。原告请求的14460元/年×20年×20%=57840元，其计算标准、计算方式和计算结果均以九级伤残的标准计算，因伤残等级经过重新鉴定后为十级伤残，本院认为应以十级伤残等级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14460元/年×20年×10%=28920元；（9）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4380.84元，根据本院划分的责任比例，被告盛春庆承担30%的责任即31314.25元，原告李传华自认被告已垫付14000元，被告盛春庆虽加以反驳，称其垫付16500元医疗费用，但无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认定其共垫付医疗费用14000元，品除已垫付的14000元医疗费及600元交通费，还应赔偿16714.25元；被告李晓仔承担10%的责任即10438.1元；剩余损失则由原告李传华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盛春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传华各项损失31314.25元，品除已垫付的14000元医疗费及600元交通费，还应赔偿16714.25元；二、被告李晓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传华各项损失10438.10元；三、驳回原告李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8元，鉴定费4010元，合计6738元，由原告李传华负担3954元，被告盛春庆负担2110元（品除其垫付的鉴定费2110元后，盛春庆不需负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被告李晓仔负担6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小阳人民陪审员  吴云海人民陪审员  肖 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涂慧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