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知民初712号 原告:东莞市兆生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旁。法定代表人：陈少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翠儿，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豪，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兆意帷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陈应中，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凡，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媛，女，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杨凌区，系陕西兆意帷幄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凡，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兆生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兆生公司）与被告陕西兆意帷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兆意公司）、马媛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莞兆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翠儿、魏俊豪，被告陕西兆意公司、马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莞兆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向原告赔偿人民币25300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向原告支付一审律师费30000元；三、依法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支付原告差旅费10000元；四、依法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在全国性报刊登报赔礼道歉；五、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一、被告二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被告陕西兆意公司中标案外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办公楼办公家具采购及安装项目（招标人：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2019年3月，被告陕西兆意公司中标案外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办公楼办公家具采购项目一标段、二标段（招标人：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在其不知晓该被告参与上述两项目招投标，更未口头或书面授权该被告参与上述项目招投标的情况下，两被告共同提交投标文件，包含私刻并加盖其公司公章以及伪签其法定代表人姓名的文件。其公司在办公家具行业取得多项商标、获得多项品牌，在该行业的全国范围具备一定影响力。两被告擅自使用其公司名称进行招投标，意在混淆招投标主体资格，构成不正当竞争，给其商业信誉造成严重影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向其承担赔偿等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陕西兆意公司、马媛共同辩称，第一，马媛是2018年8月底被陕西兆意公司聘任为副经理职务，为该公司日常业务的开展进行工作，其行为应当为公司职务行为，故其所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其本人不应当承担与所在公司的共同责任，原告对该被告的主张在法律上没有任何的根据；第二，本次诉讼因其公司在参与招投标后销售原告产品引发，但该次中标的主体以及招标单位的合同都是其公司，而不是原告，原告只是部分产品的生产商。原、被告间合作模式是其公司购买原告产品然后供应给客户，其公司没有冒充原告的产品、也未擅自使用原告单位名义。其公司从原告加盟商陕西帷幄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帷幄公司）及原告的华中区经理处获得授权书等招投标资料，对其公司而言是合法行为。如原告认为加盟商或华中区经理越权，那是原告单位内部管理或者授权不明引起。原告误解了招标的供货范围和类别，不是招标单位只能用一家厂家的产品；原告将其产品已经出卖给被告，被告的行为是市场允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三，原告误解了中标主体的销售商与生产商的概念，其已经收取了被告的供货款，并没有损失，其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陕西兆意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东莞兆生公司于1996年12月26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产销：家具、钢木家具、钢制家具；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家具安装等。2010年3月24日，原告取得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认定，目前该证书有效期为2016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2009年原告就“兆生”、“兆生家具”、“saosen”、“atwork”等商标完成商标注册，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原告在经营期间获取中国家具协会等单位颁发的荣誉证书若干。被告陕西兆意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家具的设计、生产、销售、安装、租赁；办公用品、办公设备的销售等。2018年8月31日，被告陕西兆意公司聘任被告马媛担任该公司副经理，任期二年。案外人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因其公司办公楼办公家具采购、安装项目以及中国人寿西安分公司办公家具采购项目（含一标段、二标段），分别委托案外人陕西省采购招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省采购招标公司）、衡正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正咨询公司）进行招标代理，陕西省采购招标公司、衡正咨询公司分别对各自采购项目组织了招投标，被告陕西兆意公司参与竞标。根据衡正咨询公司出具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办公家具采购项目》中投标人资格要求：“如为代理商须具备独立法人资格，需提供家具厂家出具的关于本项目的唯一授权书原件”。2018年7月18日，被告陕西兆意公司向陕西省采购招标公司提供有原告东莞兆生公司盖章的授权书且为“本项目的唯一授权书”，被告以此授权书参加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办公楼办公家具采购及安装项目招投标活动，授权内容为：全权办理与本次招投标活动相关的投标、报价、签订合同及售后服务等相关事宜；授权有效期限120天。2018年8月28日，中国人寿招标采购网公布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办公楼办公室家具采购及安装中标结果，显示中标人为被告陕西兆意公司、中标价格166.9265万元。2019年2月13日，被告陕西兆意公司向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提供有原告东莞兆生公司盖章的授权书且为“本项目的唯一授权书”，被告以此授权书参加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组织的西安分公司办公家具采购项目（含一标段、二标段）的投标及议价事宜；授权权限：代表原告公司参与上述采购项目的投标销售等一切商务活动，并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文书的确认，原告公司保证提供全面的技术支持和质量保证，并提供完善的售后服务。授权有效期限：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5月13日。2019年3月11日，中国人寿招标采购网公布中国人寿西安分公司办公家具采购项目（含一标段、二标段）中标结果，显示中标人均为被告陕西兆意公司、中标价格510.633万元、635.3504万元。在上述两项招投标中，原告均未直接参加竞标。后原告知晓被告陕西兆意公司中标上述采购项目，认为其并未授权该被告参加相关招投标活动，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其提交了律师代理费发票（含税）30000元。庭审中，被告陕西兆意公司提供其与原告在西安地区加盟商陕西帷幄家具的订货单、出库单以及与原告华中区域销售经理冯明金之间微信交流记录，证明其与原告或加盟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获得的原告方授权书由陕西帷幄公司和原告公司职员冯明金提供，其相信上述公司或人员的身份;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承认冯明金原系其公司销售经理，后因个人职业操守问题于2019年4月27日撤销该人职务。另查，根据被告方提供的办公家具合同、订货单、其他公司授权书、加工合同及相关证据显示：2018年9月10日，被告与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签订《办公家具采购合同》，合同价款1669265元，为所有投标产品达到使用条件的价格，包括：家具成品费（含运杂费、装卸费、保险费、利润及税费）、辅材费、安装就位费、检测验收费及其他费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陕西兆意公司通过案外人陕西帷幄公司及联系人杨军购买原告家具金额总计233058.5元；被告陕西兆意公司还称其获得案外人广州鸿威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鸿威公司）的投标授权书并从该公司处购买其余金额的家具产品。2019年3月27日，被告陕西兆意公司与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签订两份《办公家具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5106330.1元和6353504元，上述费用包括货物价款、运输费、安装费、包装费、保险费、税金等全部费用；两份合同第九条售后服务约定被告承诺所有货物一经售出，将严格按照合同附件中《品质保证书》和《售后服务书》提供售后服务；在两份合同附件中的《品质保证书》和平面设计图上均显示有“兆生家具”“saosen”的品牌名称，在《售后服务书》上显示有“兆生家具”“saosen”“atwork”等品牌名称。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陕西兆意公司通过案外人陈某某购买原告家具金额总计60032元；被告还称其获得案外人广州鸿威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鸿威公司）、佛山市鑫诺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鑫诺公司）、西安国德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国德公司）的投标授权书并与该三家公司分别签订《加工合同》，分别从其处购买剩余大部分家具产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本案中，原告东莞兆生公司经营家具的生产、销售、设计、安装等业务，被告陕西帷幄公司亦从事家具的生产、销售、设计、安装等相关业务，两者构成竞争关系。原告于1996年12月26日注册成立，于2009年就“兆生家具”、“saosen”、“atwork”等完成商标注册，其通过长期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企业名称和“兆生家具”、“saosen”、“atwork”等品牌名称，使该企业名称和品牌在家具生产及销售领域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被告陕西兆意公司在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组织的两次招标项目中所递交的投标文件中,曾向招标方提交有东莞兆生公司盖章的“关于本项目的唯一授权书”，表示其能在中标后向招标方提供东莞兆生公司的产品，但其在2018年的中标后，其实际从原告处采购的家具数额为中标金额的14%，2019年的中标后，其实际从原告处采购的家具数额为中标金额0.5%，被告前后两次中标后虽然购买了部分原告生产的产品，但数量少、比例低。且被告在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两份《办公家具合同》附件中的《品质保证书》、《售后服务书》中未披露全部供货商，而是突出使用原告企业名称、字号及商标，容易导致招标方误认所涉产品系全部由原告东莞兆生公司提供，全部由东莞兆生承担品质保证及售后服务，该行为使交易相对人产生混淆误认，故被告陕西兆意公司实施了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东莞兆生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被告陕西兆意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中标家具合同的价款金额及合同费用组成成分、家具产品的价格以及该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可能给他人所造成的误认程度、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被告陕西兆意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0000元。原告主张的一审律师费部分，本院根据律师费收费标准、案件复杂程度、本案律师工作量、本案的判赔金额等因素酌情确定为20000元。原告主张的差旅费1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东莞兆生公司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因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的商誉损失，故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媛系自然人，在本案中系陕西兆意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构成竞争法上的经营者身份，原告以马媛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及相应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兆意帷幄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东莞市兆生家具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00元；二、被告陕西兆意帷幄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东莞市兆生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东莞市兆生家具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60元（原告东莞市兆生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东莞市兆生家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7360元，由被告陕西兆意帷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泉审 判 员  李 沫 雨审 判 员  刘   淼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 官助 理  白 隽 永书 记 员  强   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