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执复41号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南海大道168号海口保税区办公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崔学云，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毅仁，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北大道1号中航广场24、25层。法定代表人：姚江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东，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浩，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复议人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2019）琼执异6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海南高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与被执行人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西藏中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中和旅游公司）、西藏中和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中和创业公司）、宁波沣润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沣润企业）、崔学云、崔栋涵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过程中，中和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不予执行北京方圆公证处（以下简称方圆公证处）制发的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2019）京方圆执字第00094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执行证书》）。中和公司向海南高院提出申请称，（一）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号第2514625152号七份《公证书》（以下简称涉案公证债权文书）存在“被执行人未到场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办理公证的”情形。《执行证书》载明的中航公司和中和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以及作为担保人的西藏中和旅游公司、西藏中和创业公司、宁波沣润企业、崔学云、崔栋涵分别与中航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法人保证合同》和《自然人保证合同》等七份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确认的签署地是北京，方圆公证处注册办公地也是北京，而实际上，没有任何申请人去过北京方圆公证处，所有债权文书和笔录均在海南省海口市南海大道168号保税区申请人办公场地草草签署。（二）方圆公证处出具的涉案公证债权文书“严重违背法定公证程序”。首先，方圆公证处受理公证申请，违背法律规定，依照《公证法》的规定，申请办理涉及不动产的公证，应当向不动产所在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行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涉案公证债权文书注明签署地点是北京，实际签署地点是海口。《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公证书涉及不动产，是专属管辖，只有在土地所在地的乐东县的公证机构才有权出具，方圆公证处受理和予以公证是非法的，严重违背法定公证程序。办理公证时，中和公司并未被告知，无须诉讼即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更不知道未履行的债权数额仅凭一面之词就可确定，询问笔录的询问日期、地点、询问人、记录人、询问事项均与实际不符。（三）方圆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严重违背法定公证程序”。首先，《执行证书》确认中航公司“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超越公证权限。通知“贷款提前到期”实际上系解除借款合同。公证机构签发《执行证书》有权核实尚未履行的债权数额，但无权审查各方申请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作出的关于合同履行的民事行为的效力和裁判申请人之间的民事责任。方圆公证处确认解除借款合同并确认提前返还借款，实际上就是对合同的履行以及相应民事责任作出司法裁决。其次，《执行证书》未核实“债务人依照债权文书已经部分履行的事实”，没有核实“债权人提出的债务人（包括担保人）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债务的主张是否属实”。最后，债权文书或者其附件均没有关于债务人（包括担保人）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债务可采用“公证处电话（传真）核实”，违背法定程序。（四）请求法院依法调取公证案卷视频影像资料，依法裁定不予执行。中航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涉案公证债权文书不存在被执行人中和公司未到场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办理公证的情形。涉案公证债权文书系中航公司与中和公司共同向方圆公证处申请，并由该公证处公证员张宏强到中和公司指定的海口处所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称为“处外公证”或“现场公证”。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学云当场提交了主体资格证明，由公证员对其身份进行了核验，并向崔学云告知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的法律效力，崔学云当场签署了知悉赋予强制执行债权文书的法律效力、同意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的文件。（二）涉案公证债权文书受理和公证过程均合法。1.涉案合同签订地点均为北京，双方当事人委托注册地在北京的方圆公证处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为从协议，是债权协议的一部分，并不涉及对不动产的直接处置，公证程序是就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作为贷款抵押人的强制执行承诺进行公证，根据司法部1992年《抵押贷款合同公证程序细则》第四条规定，完全可由方圆公证处办理公证；3.我国司法案例普遍不支持以不动产专属管辖为由不予执行的申请；4.本案的公证过程程序合法，公证过程中公证员按规定制作了《询问笔录》和《强制执行公证的告知》，并向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学云作了释明确定其知晓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债权文书的法律效力，均由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学云签署，并加盖中和公司公章。（三）本案《执行证书》的出具符合法定公证程序。1.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中航公司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是行使合同权利，并非解除合同；2.方圆公证处制发《执行证书》系对公证债权文书履行情况的证明，并非中和公司所主张的“作出司法裁决”；3.公证处采取电话核实方式属于当事人事先认可的核实方式，完全符合公证程序要求；4.公证员拨打并打通了中和公司预留的联系电话，接电人明确理解公证员询问的核实债务的情况，且告知公证员已经转告崔学云，中和公司拒不回应和核实债务履行情况；5.公证过程中制作的《询问笔录》证实，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学云认可如其不积极向公证处核实债务金额，视为认可中航公司主张的债权金额。海南高院查明，中航公司与中和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由中航公司向中和公司提供信托贷款人民币5亿元，自首笔贷款实际放款日起算，贷款期限为36个月，分四笔偿清，贷款固定利率为年利率15%。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为确保中航公司债权的实现，中和公司以其拥有的位于海南省乐东县尖峰岭镇龙沐湾旅游开发区的共计1053亩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向中航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宁波沣润企业以其持有的海南中和药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海南中和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0%的股权向中航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西藏中和公司、西藏中和创业公司向中航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分别签订了《法人保证合同》；崔学云、崔栋涵向中航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分别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上述当事人分别向方圆公证处申请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涉案公证债权文书。另查明，中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3月6日，向中和公司发放了贷款3亿元、1亿元、1000万元、9000万元，共计发放贷款人民币5亿元。中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第一笔还款义务，第二笔还款时间到期后，中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航公司在方圆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于2019年1月18日向中和公司发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及催款通知书》，向西藏中和旅游公司、西藏中和创业公司、宁波沣润企业、崔学云、崔栋涵分别发出《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宣布剩余贷款本金4亿元于当日到期，要求上述单位及个人在上述通知书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申请执行人中航公司偿还全部贷款本息、罚息、信托报酬、违约金合计人民币513035937.50元[其中：本金4亿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17日（不含）的利息32041666.67元、罚息5353437.50元、信托报酬640833.33元、违约金7500万元]，以及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上述款项偿清之日（不含）止的利息、罚息、信托报酬。后均未按上述通知书履行支付义务及担保义务，故中航公司向方圆公证处申请制发执行证书，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南高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公证债权文书是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符合公证机关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程序;二、方圆公证处签发《执行证书》程序是否合法，公证机关签发《执行证书》时是否已尽审查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向方圆公证处共同申请办理涉案公证债权文书时，中航公司、中和公司、西藏中和旅游公司、西藏中和创业公司、宁波沣润企业、崔学云、崔栋涵分别向方圆公证处提交涉案合同外，还提交了《国内经济类公证申请表》、《委派代表身份证明及公证申请书》、《关于同意使用法人代表人名章的函》，方圆公证处亦分别向中航公司、中和公司、西藏中和旅游公司、西藏中和创业公司、宁波沣润企业、崔学云、崔栋涵出具了《公证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强制执行公证告知书》，各方当事人分别在上述文件上签名确认。2016年10月27日，方圆公证处公证员对中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天；中和公司、西藏中和旅游公司以及西藏中和创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学云；宁波沣润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崔栋涵；崔学云、崔栋涵个人分别作了询问笔录。上述一系列文件或笔录均载明或表明如果中和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上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义务，中航公司即可向方圆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对债务人及担保人的强制执行，债务人及担保人明确表示将自愿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上述事实证实，中和公司、西藏中和旅游公司、西藏中和创业公司、宁波沣润企业、崔学云、崔栋涵均明确同意中和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义务时，可由中航公司直接向方圆公证处申请强制执行证书，并由中航公司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主债务和担保债务，债务人及担保人明确表示将自愿接受强制执行。各方当事人共同办理上述涉案公证债权文书后，中航公司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全额支付了贷款事项，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中和公司亦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将自己名下的位于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的土地向中航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偿还了部分款项。涉案合同均载明签署地是北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合同约定的签订地与实际签字或盖章地点不符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约定的签订地为合同签订地。中航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的签订地是北京，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涉案的《信托贷款合同》是主合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法人保证合同》以及《自然人保证合同》是主合同项下的担保合同，方圆公证处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受理涉案合同公证债权文书业务，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关于办理公证事项管辖的规定。涉案公证债权文书是方圆公证处在中和公司所在办公场地办理的，属于现场办理，中和公司主张在办理时未到场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场，与事实不符。涉案公证债权文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依法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方圆公证处签发《执行证书》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已尽审查义务的问题。由于中和公司出现《信托贷款合同》第11.1.1(2)款“未按期足额归还债务本金或利息”的违约情形，中航公司依照《信托贷款合同》第11.2.1(2)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费用”的约定，在方圆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向中和公司发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及催款通知书》，向西藏中和旅游公司、西藏中和创业公司、宁波沣润企业、崔学云、崔栋涵分别发出《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要求上述当事人在上述通知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中航公司偿还全部贷款本息、罚息、信托报酬、违约金合计513035937.50元以及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上述款项偿清之日（不含）止的利息、罚息、信托报酬；律师费1200000元、公证费848850元。中和公司及西藏中和旅游公司、西藏中和创业公司、宁波沣润企业、崔学云、崔栋涵未按上述文件履行支付义务和担保义务，中航公司向方圆公证处申请签发《执行证书》。方圆公证处对中航公司提交的上述的证明材料进行了审核，并按中和公司及西藏中和旅游公司、西藏中和创业公司、宁波沣润企业、崔学云办理涉案公证债权文书时留下的联系人及联系电话，以电话方式告知中航公司向方圆公证处提交了中和公司欠款证据和数额，申请签发执行证书事宜，请求中和公司核实履行债务或担保义务情况，2019年3月27日，方圆公证处公证员两次拨打中和公司及西藏中和旅游公司、西藏中和创业公司的联系人张延卫预留的同一个电话号码0898668××××4，接电话的崔姓女士表示已向崔学云、张延卫转告电话内容；两次拨打宁波沣润企业联系人林鹏的手机号码157××××0726，电话回复均无人接听；两次拨打崔栋涵的电话号码0898668××××8，电话中均回复无人接听；三次拨打张延卫手机号码180××××9701，张延卫第一次通话时表示听不清电话内容，第二次无法接通，第三次表示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并同意公证员将相关要求通过手机短信发给他。随后，公证员向张延卫发出手机短信，请他于2019年3月29日17时之前，向方圆公证处提交偿还529562968.75元欠款的证据，否则，方圆公证处将根据中航公司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公证员亦给宁波沣润企业联系人林鹏的手机号码157××××0726发送了同样内容的短信。中和公司及西藏中和旅游公司、西藏中和创业公司、宁波沣润企业、崔学云在申请办理强制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时均承诺：在公证机构进行债务履行情况核实时，因电话不能接通或无人接听等原因导致不能向债务人、担保人核实有关债务时，视为债务人、担保人对债权人主张的债务人未履约事实以及所欠债务数额均无异议。中和公司及西藏中和旅游公司、西藏中和创业公司、宁波沣润企业、崔学云未向方圆公证处履行举证义务。上述事实证明，方圆公证处签发《执行证书》时，已经履行了相关审查义务，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关于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情形。中和公司自愿与中航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并自愿与中航公司共同向公证机关申请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取得数额特别巨大贷款后，不依照约定期限偿还绝大部分债务，故意回避与公证机关核实未履行债务数额，事后又以公证机关签发的《执行证书》程序存在问题为由，不主动偿还剩余债务，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异议人中和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南高院裁定驳回中和公司对（2019）京方圆执字第00094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的申请。中和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公证债权文书违背了不动产公证专属管辖的法律规定。2.公证债权文书程序违法。(1)未向宁波沣润企业、崔学云送达《公证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和《强制执行公证告知书》。（2）公证外出核实情况仅由一名公证员进行，亦无见证人。（3）询问笔录未载明具体地点，无准确的询问时间，询问人和记录人均未签字，修改处亦未签字认可等。3.公证处确认贷款提前到期的效力，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4.签发执行证书程序违法。（1）核实债务履行情况，未要求中航信托提供中和集团债务人偿还款项的财务凭证。（2）认定“电话不能接通或无人接听”，与事实不符。核实债务履行情况的认定，不符合各方约定。中航公司答辩意见：1.本案公证债权文书公证程序合法。（1）本案7份协议签订地点均为北京，方圆公证处有权管辖。（2）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其公证管辖应属主合同。（3）中和公司在《承诺书》明确接受方圆公证处的管辖。（4）公证处向各方当事人均告知了赋强公证相关权利，汤艳榕在崔学云《保证合同》上签字表明认可其效力。公证外出核实情况时，有公证员和助理，符合相关规定。2.签发执行证书程序合法。（1）中航公司依约宣布提前到期并通知了中和公司。（2）公证处对上述事宜的确认并非“行使司法裁判权”。（3）公证处核实债务履行情况的程序合法。中和公司办理公证时认可电话核实作为有效核实方式，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不以中和公司回复为前提。（4）案涉业务非中和公司所称“重大、复杂的公证事项”。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公证处在办理公证债权文书时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对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并将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和公证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执行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被执行人未到场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办理公证的；（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代为办理公证的；（三）公证员为本人、近亲属办理公证，或者办理与本人、近亲属有利害关系的公证的；（四）公证员办理该项公证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行为，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等确认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被执行人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关于是否违反专属管辖。涉案的《信托贷款合同》是主合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法人保证合同》以及《自然人保证合同》是主合同项下的担保合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虽涉及不动产，但本案主张的是债权，而不是针对不动产的物权，方圆公证处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受理涉案合同公证债权文书业务，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关于办理公证事项管辖的规定。关于公证债权文书程序是否违法。方圆公证处分别向中航公司、中和公司、西藏中和旅游公司、西藏中和创业公司、宁波沣润企业、崔学云、崔栋涵出具了《公证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强制执行公证告知书》，各方当事人分别在上述文件上签名确认，中和公司在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的同时签署了《承诺书》，认可并接受本案所涉《信托贷款合同》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向方圆公证处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自愿接受强制执行。各方当事人共同办理上述涉案公证债权文书后，中航公司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全额支付了贷款事项，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中和公司亦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将自己名下的位于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的土地向中航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偿还了部分款项。涉案合同均载明签署地是北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合同约定的签订地与实际签字或盖章地点不符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约定的签订地为合同签订地。中航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的签订地是北京，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公证债权文书是方圆公证处在中和公司所在办公场地办理的，属于现场办理，中和公司主张在办理时未到场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场，与事实不符。由于中和公司出现《信托贷款合同》第11.1.1(2)款“未按期足额归还债务本金或利息”的违约情形，中航公司依照《信托贷款合同》第11.2.1(2)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费用”的约定，在方圆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向中和公司发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及催款通知书》，是对《信托贷款合同》履行情况的核实，并不是对债务提前到期的认定，不属越权行使司法审查裁判权。关于签发执行证书程序是否违法。方圆公证处对中航公司提交的证明材料进行了审核，并按中和公司及西藏中和旅游公司、西藏中和创业公司、宁波沣润企业、崔学云办理涉案公证债权文书时留下的联系人及联系电话，以电话方式告知中航公司向方圆公证处提交了中和公司欠款证据和数额，申请签发执行证书事宜，请求中和公司核实履行债务或担保义务情况。方圆公证签发《执行证书》时，已经履行了相关审查义务，符合法定程序。被执行人如果对贷款是否提前到期等实体事由有争议并申请不予执行的，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综上，中和公司的申请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琼执异6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贵忠审判员  向国慧审判员  刘慧卓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邵夏虹书记员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