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91民初968号原告：楚瑞瑞，女，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奎，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杜宪法，男，198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高新区。被告：吴珊珊，女，198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高新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设，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璇，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楚瑞瑞与被告杜宪法、吴珊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楚瑞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奎，被告杜宪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设，被告吴珊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楚瑞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48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2、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杜宪法于2014年9月20日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三分，实际当时利息是5分。双方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被告杜宪法提供位于济宁市高新区作为担保，但因该房产没有办理房产登记手续，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为确保出借资金安全，双方于当日又签订一份《个人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以45万元的价格将该房产出卖原告。《个人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真实目的就是为双方的借款提供担保作用。借款发生后，被告以经济暂时困难为由至今未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自2014年10月19日入住该房屋至今。现因该房屋纠纷经人民法院终审认定房产仍归被告所有，按照终审判决的要求，现在原告已经搬出该房屋，但被告的借款本息至今没有偿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补充：借款发生的过程：2014年9月20日，被告杜宪法因生意周转资金向原告借款20万元，双方经协商一致，由原告与被告杜宪法签订20万元书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利息为农信社贷款利率的四倍，实际为月息5分。为确保原告的借款资金安全，被告杜宪法提供其位于济宁市高新区作为担保物，因该房产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原告与被告杜宪法签订《个人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被告杜宪法以4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当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杜宪法向原告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借款担保手续完成后，原告陆续根据杜宪法的安排将款项汇入冯尚志工商银行账户，其中2014年9月20日转账9.4万元，2014年9月22日转账49300元，杜宪法自行取款现金20000元，2014年9月25日转账6.4万元，2014年9月27日转账30000元，合计为248000元。需要说明的是因借款合同签订后，杜宪法准备在借款20万元的基础上再借60000元，故原告向被告杜宪法实际交付的款项为248000元，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12000元。后因杜宪法无力偿还借款本息，其自愿同意用抵押房产以45万元价格出售给原告，但因房价上涨杜宪法又不予认可，后引发诉讼。被告杜宪法、吴珊珊辩称，一、杜宪法知情并认可的借款金额为15.8万元，而并非被答辩人主张的24.8万元。二、楚瑞瑞主张的自2014年9月20日起按照年利息24%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如到期不能还款，应按农信期贷款税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但该条约定的“农信期贷款税率”无法确定是什么，属于逾期利率约定不明的情况。即使答辩人应当支付利息，也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逾期利息约定不明的规定处理。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吴珊珊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借款合同可以看出，借款方仅有杜宪法一人的签字，且该15.8万元借款全部打入案外人冯尚志的账户，并由冯尚志个人使用，所以该笔借款并未用于二答辩人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一、2014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杜宪法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个人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借款担保。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再26号判决书一份。证据三、调查笔录。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2014年9月22日工商银行交易明细5张以及楚瑞瑞从济宁至北京的火车票照片一张，用以证明2014年9月22日向被告杜宪法交付的60000元系杜宪法本人持原告楚瑞瑞的工商银行卡进行的交易，原告当天将银行卡交给被告杜宪法后，原告出差去了北京，转账在2014年9月22日19:06:44完成交易，在随后的19:07:03、19:07:49、19:08:35、19:09:24是被告杜宪法通过ATM机分别提现各5000元，共计20000元现金。被告辩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另外该份证据也不能够证明原告将其银行卡交付给了杜宪法，更不能证明杜宪法用其银行卡进行了取款，原告向冯尚志转账的49300元也不能认定是向杜宪法支付的借款。本院认为，原告庭后提交了工商银行出具的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能够证明原告于2014年9月22日通过ATM向案外人冯尚志转账49300元，但是原告提交的火车票照片不能证明系楚瑞瑞乘坐的火车，即使确系楚瑞瑞于2014年9月22日19：12乘坐火车前往北京，也不能证明原告将银行卡交付杜宪法操作转账、取现的证明目的。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对于原告提交的2014年9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2张、2014年9月25日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2张、2014年9月27日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1张，以及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7张，被告辩称，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以上银行流水除杜宪法签字确认的15.8万元外，其他的被告不知情，不认可，杜宪法也未指定任何其他人的账户作为借款的收款账户。本院认为，被告对2014年9月20日、9月25日两张转账凭证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对于其他凭证，被告杜宪法辩称不知情，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该两笔转账系依杜宪法的指定转帐到案外人冯尚志工商银行卡，故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0日，出借方（甲方）与借款方杜宪法（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经甲方同意，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小写）200000元；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19日；第三条约定，借款用途：资金周转；第四条约定，如乙方到期不能还款，应按农信期贷款税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应承担为实现债权所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及邮寄费用）。另，对于《借款合同》中“出借方”处空白的问题，庭审中原告称其持有该借款合同的原件，故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借款合同》一式两份，对方持有的合同上原告签字了。被告对此没有异议，故对《借款合同》予以认定。另查明，2014年9月20日，杜宪法与楚瑞瑞签订《个人房屋买卖合同》，以济宁市高新区户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同日，济宁高新区洸河街道办事处苏西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原告楚瑞瑞于2014年9月20日、9月22日、9月25日、9月27日通过案外人冯尚志的工商银行卡转账支付款项228000元。楚瑞瑞付款的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9月20日楚瑞瑞按杜宪法的指示向冯尚志的工商银行卡转账9.4万元；2、2014年9月22日，自楚瑞瑞的银行卡向冯尚志的工商银行卡转账49300元。当日，自冯尚志的工商银行卡向楚瑞瑞的弟弟楚贵方的银行卡转账9300元。3、2014年9月25日，楚瑞瑞按杜宪法的要求向冯尚志工商银行卡转账6.4万元；4、2014年9月27日，楚瑞瑞将30000元转账至冯尚志工商银行卡。楚瑞瑞称2014年9月22日杜宪法自其银行卡上支取现金2万元，同时自称其向杜宪法支付购房款24.8万元。楚瑞瑞于2014年9月20日、2014年9月25日向冯尚志工商银行卡转账后，杜宪法在该两日的转账凭证的背面注明：“杜宪法借用银行卡一用，用途楚瑞瑞转入账”。后杜宪法、吴珊珊因前述房屋与楚瑞瑞产生纠纷，于2015年5月19日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起诉至本院，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对原告所有的位于济宁市高新区户房屋的占有妨害，搬出原告所有的该房屋；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租金损失（从2014年10月19日开始按照租金每月1000元计算至被告将房屋交付给原告之日至）；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楚瑞瑞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的《个人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为洸河新苑小区17号楼1单元7层东户房产合法所有人；2、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协助办理洸河新苑小区17号楼1单元7层东户房产产权变更手续；3、本案本诉与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本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5）济高新区民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书，楚瑞瑞不服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鲁08民终5199号民事判决书。杜宪法、吴珊珊不服，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鲁08民申2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18年6月29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民再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济高新区民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书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民终5199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鲁0891民初2510号判决书，判决：一、原审被告楚瑞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搬出位于济宁市高新区户的房屋（建筑面积95平方米，附带面积5.328平方米的储藏室一间）；二、驳回原审原告杜宪法、吴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反诉原告楚瑞瑞的反诉请求。楚瑞瑞不服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鲁08民再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杜宪法借款的本金金额是多少？2、原告要求的利息是否能够成立？3、原告要求吴珊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对于焦点问题1，原告主张，虽然借款合同上约定是20万元，但因当时被告杜宪法提供了价值为45万元的房屋一套作为担保，合同签订后被告又要求原告再追加6万元借款，且有被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拆迁协议一份，故原告将借款金额提高至26万元。当时原告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12000元，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248000元。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5.8万元，虽然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数额为20万元，但被告杜宪法知情且签字确认的数额为15.8万元，对于原告向其他人转账的数额，以及原告所主张的将银行卡交付给被告杜宪法的陈述均不是事实，被告杜宪法也从未要求原告在15.8万元外向冯尚志支付任何款项。本院认为，第一、被告杜宪法认可实际借款金额为158000元，且有2014年9月20日、9月25日两张转账凭证佐证，本院对该数额予以认定。第二、对于原告主张的金额分别为49300元、30000元的两笔转账，根据（2019）鲁08民再26号民事判决书第20页、21页所查明的事实,该两笔转账系楚瑞瑞转账到案外人冯尚志的工商银行卡，被告杜宪法辩称对该两笔转账不知情，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该两笔转账系依杜宪法的指定转帐到案外人冯尚志工商银行卡，故对该两笔转账不予认定。第三、对于原告主张的2014年9月22日杜宪法自其银行卡上支取的现金2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仅提交了4张ATM取款回执和一张济宁-北京的火车票，不能证明原告将银行卡交付杜宪法取现2000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对于焦点问题2，原告主张，双方实际约定的利率为5分，远远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在借款合同中明确逾期利息为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的四倍，但该利率远超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年利率24%，因此原告诉讼请求明确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被告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在借期内并未约定利息，所以应当视为无利息，对于逾期还款利息，合同约定的农信期贷款税率的四倍属于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对于未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情况进行处理。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如乙方到期不能还款，应按农信期贷款税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应承担为实现债权所造成的损失”，该条款中“农信期贷款税率的四倍”应属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可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焦点问题3，原告主张，吴珊珊与杜宪法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且该款项是用于家庭生意经营活动，故吴珊珊应与杜宪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辩称，原告要求吴珊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珊珊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也不清楚该笔借款的存在，另外该笔借款由案外人冯尚志全部持有，并未用于二被告的家庭生活，原告作为出借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吴珊珊与杜宪法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但吴珊珊没有与杜宪法共同签字确认，亦未事后追认涉案债务，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原告主张吴珊珊应与杜宪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楚瑞瑞与被告杜宪法存在借贷关系，经本院认定，被告杜宪法自认向原告楚瑞瑞借款的金额为158000元，被告杜宪法应当向原告清偿该笔债务。综上所述，被告杜宪法应向原告楚瑞瑞偿还借款158000元及利息，利息可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吴珊珊与杜宪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杜宪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楚瑞瑞偿还借款15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8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楚瑞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0元，减半收取计2510元，由原告楚瑞瑞负担780元，由被告杜宪法负担17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常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郝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