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绍桐，男，住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静，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生，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男，住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上诉人刘绍桐因与被上诉人林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9）粤5191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绍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静、吴健生，被上诉人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绍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判决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单》是真实、有效的。1.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案涉《借款单》的内容是完全清楚、明白的，并在《借款单》上签名加捺指拇印予以确认。且该《借款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案涉《借款单》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2.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案涉《借款单》上明确载明“借到”二字，说明案涉借款已实际完成交付。被上诉人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明知“借到”二字的含义，怎么可能在没有收到案涉借款，却出具《借款单》确认借到上诉人借款人民币90万元。更何况《借款单》已明确写明分期还款的时间、金额。若没有收到借款，被上诉人不会就借款进行还款计划的承诺。假使真的没有发生案涉借款，被上诉人不可能任凭案涉《借款单》在上诉人处却无动于衷，直至本案诉讼发生。被上诉人辩称其没有收到上诉人的借款完全系在狡辩。3.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对案涉《借款单》无异议，系其签名确认的。在本案质证中，被上诉人亦对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没有异议。在被上诉人自认案涉《借款单》系其签署的，又承认确有收到上诉人的转款，并且在《借款单》出具后，被上诉人还于2018年9月10日还向上诉人付还2万元。故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不言而喻。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26日结欠上诉人借款人民币90万元是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负有偿付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二、针对原审法院提出的案涉借款发生的笔数、时间、金额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来往频繁，时间跨度非常大，其中借款的出借方式有转账，也有现金。绝大部分的借款出借后，被上诉人都有出具借款凭证交上诉人存执。在每一笔账目清算后，上诉人均将借款凭证交还给被上诉人。由于资金繁杂，2018年4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双方间的借款进行结算，经结算，被上诉人确认尚欠上诉人借款人民币90万元，并出具案涉《借款单》交上诉人存执。后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将之前的、经过结算的借款凭证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持有结算完毕的案涉《借款单》，上诉人就可以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所以没有将结算前的借款凭证存档，悉数还给被上诉人。如今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必须就原先出借的现金、转账各多少笔，具体的时间、数额进行举证，这完全不符合客观的合理性。三、案涉《借款单》是结算单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前的转账系付还利息，与本案诉讼标的无关。案涉借款系在多笔借款跨越多个年份且每笔借款约定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的基础上，经当事人结算、确认后形成的，系结算单据。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4月26日之前的转账记录，与案涉借款并无任何关系，该转账记录实际上是付还上诉人结算前借款的利息。按照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44个月（2014年8月至2018年4月）计的利息为人民币118.8万元，故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还款人民币949330元，根本就不足为奇。四、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及质证中的部分陈述正好印证《借款单》载明的借款实际存在的事实。其一，根据本案一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表示其立据之前与上诉人间有资金往来，且“还款后原告将欠条还给我”。根据该陈述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被上诉人每付清一笔欠款，上诉人便将该笔借款的欠条还给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换言之，案涉《借款单》仍由上诉人持有，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显然，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在立下案涉凭据后并没有还清《借款单》上载明的借款。其二，在2020年2月7日的质证笔录中，被上诉人也表示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旧借款尚未还清情况下再产生新借款的事实。由此再次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旧款未付清再借新款，新、旧借款的利息一直在累计计算，这完全合理解释了被上诉人不定期、不定额向上诉人转款的情况。正是基于上述新、旧借款数目复杂，所以涉案双方对以往借款进行清算，并立下借款分9个月还清，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案涉《借款单》。最后，关于被上诉人在2月7日的质证笔录中辩称其提供的转账中除了付还借款56万多元后其余均系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说法，荒谬至极。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其转给上诉人的款项除一笔2万元系发生在《借款单》出具之后，其余均系在《借款单》出具之前转给上诉人。若如被上诉人所说，多于56万多元的转账系借给上诉人的，为何在上诉人尚未还清“借款”的情况下，还在2018年4月26日确认尚欠上诉人借款人民币90万元的事实。而且对该部分借款被上诉人没有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款凭证，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也违背客观事实。而原审法院却忽视这种种有关联的事实，仅因上诉人无法说明多年借贷关系所有借款发生的时间、金额以及方式，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是极不负责任的。林伟辩称：其与刘绍桐之间在之前经常有资金来往。涉案90万元的借款单是由其本人签名，但是其没有收到涉案钱款。刘绍桐诉称答辩人收到现金借款，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刘绍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案涉90万元借款交付方式由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构成，但其未举证其出借的90万元中多少金额的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多少金额的款项以现金方式交付，现金方式交付的时间、地点均无举证，不能充分举证其已实际向被告交付了9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绍桐主张其与被告林伟多年来频繁发生借贷关系，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对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多笔款项进行结算，被告立据结欠原告借款90万元，原告提供从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转账金额共为569050元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其主张案涉9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并提供从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止转账给原告的金额共为969330元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原告提供的借款单载明内容无法体现是对2018年4月26日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原告也未举证是对自何时起至何时止的多少笔借款进行结算，该些借款发生的时间、金额、地点也没有举证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未能证明涉案借款的交付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绍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刘绍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绍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出借资金明细表、广发银行账户交易历史、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清单、及借条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涉案《借款单》系双方对以往资金的结算，具有合理性；2.涉案《借款单》载明被上诉人借到上诉人借款人民币90万元是真实存在的；3.2018年4月26日，被上诉人确认借到上诉人借款90万元，并对如何还款作出承诺；涉案借款90万元在签单当日是没有交付的，是对前面借款的结算。经质证，对刘绍桐提供的上述证据，林伟质证认为：对出借资金明细表、广发银行账户交易历史、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清单及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请法院查明90万元的转账记录、现金交付的收据及交付过程。经审查，本院对刘绍桐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对于出借资金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清单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账户交易历史及借条，因林伟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用；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审查判断。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刘绍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清单、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账户交易历史的相关转账记录，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刘绍桐转账给林伟的款项如下：序号转账日期转出卡号（末4位）转账方户名收款卡号（末4位）明细显示对方户名转账金额1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0872刘绍桐2482林伟61250元22015年1月23日0872刘绍桐8624林伟135000元32015年2月3日0872刘绍桐2482林伟200000元42015年4月12日0872刘绍桐8624林伟65800元52015年5月9日0872刘绍桐8624林伟42000元62015年5月14日0872刘绍桐2482林伟50000元72015年5月14日0872刘绍桐2482林伟15000元82015年9月24日0872刘绍桐2482林伟60400元92015年11月24日0872刘绍桐2482林伟50000元102014年6月4日2811刘绍桐2482200000元112014年6月18日2811刘绍桐248256650元122014年7月21日2811刘绍桐248266800元132014年9月2日2811刘绍桐248220300元142014年11月1日2811刘绍桐248262050元152014年12月1日2811刘绍桐248238400元162014年12月8日2811刘绍桐248257200元172016年5月7日2811刘绍桐2482200000元182016年5月8日2811刘绍桐248282000元上述转账记录中刘绍桐向林伟转账款额合计人民币1462850元。根据林伟一审中提供的转账记录，其转账给刘绍桐的款项如下：序号转账日期转出卡号（末4位）转账方户名收款卡号（末4位）明细显示对方户名转账金额12014年9月11日2482林伟281169400元22014年12月31日2482林伟281112550元32015年2月3日2482林伟281111350元42015年3月18日2482林伟28114000元52015年5月18日2482林伟281165000元62015年6月11日2482林伟2811174000元72015年7月10日2482林伟281131200元82015年8月5日2482林伟281150180元92015年8月8日2482林伟281150000元102015年10月14日2482林伟281120000元112015年11月27日2482林伟281150000元122015年12月1日2482林伟281119250元132015年12月3日2482林伟281120000元142016年1月7日2482林伟281167400元152016年1月9日2482林伟281120000元162016年1月15日2482林伟281115000元172016年1月30日2482林伟281110000元182016年3月27日2482林伟281120000元192016年4月30日2482林伟28116050元202016年6月13日2482林伟281113750元212016年6月29日2482林伟281150000元222016年10月8日2482林伟281140000元232018年3月13日2482林伟281170000元242018年4月2日2482林伟281112700元252018年4月3日2482林伟281127500元262018年9月10日2482林伟281120000元上述转账记录共26笔，款额共计人民币949330元。一审认定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止，林伟转账给刘绍桐共27笔，金额共计为96933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另查明，2016年2月1日，林伟出具《借条》一份交由刘绍桐执存，内容为“兹借到刘绍桐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借款人：林伟2016.2.1”。2016年4月1日，林伟出具《借条》一份交由刘绍桐执存，内容为“兹借到刘绍桐人民币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正）林伟2016.4.1”。2016年8月4日，林伟出具《借条》一份交由刘绍桐执存，内容为“兹借到刘绍桐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借款人：林伟2016.8.4”。2016年5月7日，林伟出具《借款单》一份交由刘绍桐执存，内容为“现有林伟因生意需要，向刘绍桐借现金人民币¥300000.00，（大写）叁拾万元整，期限6个月。注：借款人以位于XXXXXX01号商铺（总面积234.22㎡，其中首层82.83㎡，夹层57.98㎡，二层93.41㎡；商铺中价值989345.00元）作为抵押物，若到期未还借款，则该抵押物归出借人所有。立此据为证。借款人签名：林伟身份证号码：445××××××××××××317联系电话：136×××××222借款日期：2016年5月7日”。2018年4月26日，林伟出具《借款单》一份交由刘绍桐执存，内容为“本人林伟由于资金周转困难，现向刘绍桐先生借到现金（人民币900000.00元）大写：玖拾万元正，并定于还款时间分为九个月还清，从2018年5月10号至2019年1月9号分期付清（每月10号付款100000元），如越期未能付款者则赔偿被借款人投资理财收益款，按月息3%计算，如越期超过一个月，被借款人则向有关部门提起法律诉讼。借款人签名：林伟借款人身份证号码：445××××××××××××317联系电话：136×××××222收款人姓名：刘绍桐收款人开户行：广发银行XX支行收款人账号：XXXXXXXXXXXX0872收款人开户行：工行潮州市分行第二营业部收款人账号：XXXXXXXXXX2811收款人开户行：潮州XX银行收款人账号：XXXXXXXXXX05102018年4月26日”。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刘绍桐与林伟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二、涉案借款数额如何认定。关于刘绍桐与林伟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的问题。刘绍桐上诉主张涉案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形成的《借款单》系真实有效的，据此诉请林伟应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林伟辩称涉案金额为90万元的借款单是由其本人签名，但是并未收到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刘绍桐主张其与林伟于2018年4月26日形成的《借款单》系双方对在该日期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所得，并提供了尾号为0872、2811与尾号为2482、8624的银行卡之间相关银行转账流水予以证明。根据上述银行流水证实，刘绍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向林伟转账共计人民币146285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承认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以及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形成的《借款单》中详细记载林伟的还款计划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中刘绍桐与林伟之间存在借贷事实，且在卷证据亦未体现双方的借贷行为存在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双方的借贷关系应属有效。关于涉案借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绍桐在二审中提供了分别形成于2016年2月1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8月4日的《借条》三份以及2016年5月7日的《借款单》一份，据此印证涉案借款90万元的形成过程。因刘绍桐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前述四份单据所涉款项已经交付给林伟的事实，故本院对该四份单据所涉款项不予确认。对于涉案借款数额的认定，本院将根据双方当事人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财产变动情况等因素予以审查。依据刘绍桐与林伟之间在2018年4月26日之前的银行账户转账记录显示，刘绍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向林伟转账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462850元，而林伟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3日止向刘绍桐转账的款项共计人民币929330元。上述双方转账款额相抵，截至2018年4月26日止林伟尚欠刘绍桐的款项共计人民币533520元。诉讼中，刘绍桐主张林伟向其转账的款项系付还结算前的利息，但在卷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双方对于2018年4月26日之前发生的借款约定了利息，故本院对刘绍桐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刘绍桐主张涉案借款利息在2018年4月26日之前按月息1.6％计付，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林伟于2018年9月10日向刘绍桐转账的2万元，应予以扣除。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林伟尚欠刘绍桐的涉案借款本金为人民币513520元。对于刘绍桐主张林伟应按月利率2％偿付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刘绍桐主张其与林伟之间的借款经结算为人民币90万元，并主张林伟偿还该借款，依据不足，除了前述确认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13520元之外，本院对刘绍桐主张的其余借款数额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刘绍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双方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9）粤5191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二、林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绍桐借款本金人民币5135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5135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11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刘绍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00元，由刘绍桐负担2750元，由林伟负担365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林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由刘绍桐负担5500元，由林伟负担73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已由刘绍桐垫付，本院及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林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款项迳付刘绍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菊审判员康森炎审判员刘建荣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冯泽冰书记员刘梓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