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泉港区山腰驿峰路南侧春满城花园**楼106、107店面。 法定代表人：曾乙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至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清辉，男，192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生妹，女，192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平玉，男，198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锦海，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宇飞，男，199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泉港区。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建良，泉港区东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清辉、刘生妹、林平玉、林锦海、林宇飞（以下简称林清辉等五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并由林清辉等五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保险人林良章的死亡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事故导致。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林良章死亡原因不明，林平玉、林锦海、林宇飞明确自认被保险人林良章系因自有疾病突然发病而引发交通事故。其次，因林清辉等五人放弃对被保险人进行尸检，导致无法查清被保险人死亡原因。再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为车祸、脑溢血，并不能作为死亡原因的最终判断。因此，林清辉等五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林良章的死亡是意外事故导致，因此产生不利的后果，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人承担。2.林清辉等五人在交警接受调查及其向交警部门出具的申请书中均明确表示被保险人系自身疾病引起本案事故；对方在向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及其他相关保险机构申请理赔时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也确认是被保险人自身疾病引起本案事故；被保险人林良章的诊疗记录也有迹象显示系是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前即有发病征兆。交警部门在经过调查以后，在其认定书中明确认定被保险人林良章没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3.意外伤害保险中明确约定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事故造成的身故才属于意外伤害保险的责任范围，车上人员责任险中明确将因自身疾病引起的损失属于该险种的免责范围。 林清辉等五人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清辉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赔偿林清辉等五人因林良章(已故)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意外伤害身故50万元；二、赔偿林清辉等五人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林良章与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签订了《投保单》1份，主要约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林良章；车辆信息中的行驶证车主为林良章，车牌号码为闽Ｃ9××××；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28日00时起至2017年10月27日24时止；投保险别责任限额中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保险金额为2万元；本保险合同同时投保了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Ⅱ代计划3，其项下的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Ａ款）的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险金额为50万元等。2017年4月13日12时30分许，林良章驾驶闽Ｃ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泉州市泉港区××镇××村村道路段与林燕停放的沪ＣＥ××××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林良章当即被送往泉港医院抢救，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脑肿胀；吸入性肺炎等。次日，泉州市公安局涂岭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其上载明林良章死亡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死亡原因为车祸、脑出血。同日，林锦海、林宇飞向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泉港大队（以下简称泉港交警大队）出具《申请书》1份，主要内容为：因我父亲林良章自身患有疾病，我在此申请你们公安不要对我父亲进行尸体解剖等进一步检查，我对我父亲患疾病死亡一事没有异议，对我父亲死亡一事也不要求你们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2017年4月15日，泉州市泉港区涂岭镇秀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秀溪村委会）出具《证明》1份，载明：林良章因出车祸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4月17日，秀溪村委会再次出具《证明》1份，载明：林良章开车行驶中突发脑溢血，送至泉港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4月24日，泉港交警大队对林平玉作《询问笔录》1份，主要内容：我父亲自身患有疾病，因疾病而死亡。次日，泉港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内容为：当事人林良章实施的机动车驾驶人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认定当事人林良章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林燕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3月4日，林清辉等五人诉诸原审院。2019年3月25日，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申请对林良章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8月22日，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以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为由予以退鉴。另查明，林良章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其父亲即林清辉；其母亲即刘生妹；其长子即林平玉；其次子即林锦海；其三子即林宇飞。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与林良章订立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林良章因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意外死亡，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应按照《投保单》的约定在保险金额内支付保险金。因林良章生前未指定受益人，现林良章的法定继承人即林清辉等五人依法享有向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主张保险金的权利，故对林清辉等五人要求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50万元及车上人员损害赔偿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辩解林良章因疾病身亡，属于免责事由，而无需支付保险金，并提供了门诊病历、秀溪村委会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的《证明》、《申请书》、《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反驳。经庭审质证，林清辉等五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林良章系因交通事故发生碰撞导致脑溢血而死亡，并非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秀溪村委会于2017年4月15日、4月17日出具的两份《证明》，载明的林良章的死亡相互矛盾，而秀溪村委会又非医疗机构，故对该两份证明，不予采信。《申请书》和《询问笔录》，仅为部分林清辉等五人的个人陈述，对林良章的死亡原因应由相应主管部门证明，而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申请书》和《询问笔录》不予采信。林清辉等五人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来源于公安机关和行政主管部门，其证明力大于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的反驳证据，该证据足以证明林良章的死亡原因为车祸，而车祸符合《投保单》约定的意外事故，故采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辩解林良章因疾病而死亡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清辉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清辉等五人保险金52万元。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计4500元，由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负担。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确认林良章的死亡原因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从本案证据看，秀溪村委会于2017年4月15日、4月17日分别出具的两份《证明》，载明的林良章的死亡原因相互矛盾，故对该两份证明应当不予采信。在林锦海、林宇飞向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泉港大队(以下简称泉港交警大队)出具的《申请书》及泉港交警大队对林平玉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林良章亲属虽认可林良章系因疾病死亡，但仅为其亲属的个人陈述。相反，泉州市公安局涂岭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林良章死亡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死亡原因为车祸、脑出血，该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林良章亲属所作的陈述。综上，应当认定林良章的死亡原因为车祸，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范围，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应当依约承担赔付责任。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泉港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9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赖俊杰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