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2132-2149号原告：深圳市品冠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保社区桃花路**中天元物流中心****L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8253053C。法定代表人：杨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达，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娇，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5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514927N。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女，汉族，1989年5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馨，女，汉族，1996年11月23日出生。上列原告诉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十八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达、徐娇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吴晓馨到庭参加诉讼。十八案现均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其网站××上删除涉案摄影作品；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每案的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1万元（其中包括律师费3000元），十八案共计18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各案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撤回十八案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答辩称：一、原告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1、涉案图片系因明星代言影楼而拍摄，在使用传播上有明确限制，授权转让需取得代言人明确许可，本案中涉案图片系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弓禾公司）用于明星推广和影楼代言合作的摄影作品，根据公开报道，代言合同的有效期为2009年至2011年期间，涉案图片系范冰冰、黄少祺因代言影楼而拍摄，依据行业惯例，明星会对自己因代言而产生的肖像权作品予以严格限制，未经明星本人授权，合作方无权对明星代言的肖像权作品进行转授权，包含涉案图片在内的范冰冰、黄少祺婚纱照的著作权存在权利转让限制，弓禾公司转让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必须经过范冰冰、黄少祺的审定及同意。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发布的关于印发《涉图片类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原告在本案中作为著作权继受者和经营者应就代言合同负举证责任，原告未提交弓禾公司与范冰冰、黄少祺的代言合同，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原告获取涉案图片著作权的权利源头已失效，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涉案图片授权到期后转让需取得代言人明确许可，依据行业惯例在合作到期后明星会禁止合同公司继续使用摄影图片，更会禁止摄影图片、知识产权权利的转让，因此弓禾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无权转让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其于2014年5月31日将图片版权转让给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途公司）的行为无效，正途公司亦无权将该系列图片转授权，原告未能提供代言人许可这一核心证据，授权链条已断裂，原告自始不取得涉案图片的著作权。3、著作权的行使须受明星代言合同约定的限制，著作权登记证明仅仅是证明著作权权属问题的一个初步证据，在现实存在代言合同对著作权归属有不同约定的情况下，版权登记证书并不当然证明著作权的归属，原告作为著作权继受者和经营者应就代言合同负举证责任。二、原告以涉案图片牟利的行为侵犯了范冰冰、黄少祺的肖像权，其仅可主张停止侵权，而无权以此获得经济赔偿。三、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权缺乏事实基础。被告在收到法院应诉通知后第一时间查看了相关链接，对原告所称的侵权图片进行查找核实，发现涉案图片均不存在于网易网站，因此原告要求停止侵权没有事实依据，在本案中亦无处理此项诉请之必要。四、原告拟通过诉讼获高额赔偿不符合法理与情理的要求。在十八案中共涉及18张图片，其中17张已经在原告诉被告的其他以往同类案件中受偿，甚至有的已经获得多次受偿，原告的损失已得到足额赔偿。原告反复起诉其并非正当使用图片之举，反而是利用图片进行商业维权牟利，浪费司法资源，其所作所为不应得到支持。五、即使原告有权主张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其主张赔偿数额畸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调整。1、涉案图片发布时间久远，在互联网上流传多年，商业价值低。2、涉案图片在被告网站上传播范围小，影响极其有限。3、原告径直起诉，也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4、被告未因涉案图片获利，也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5、在近期同类型案件中，法院判赔金额较低。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相关情况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6日，上海市版权局颁发了作登字：09-2010-G-004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巨星浪漫代言系列1-55》，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作者为季小毅，著作权人为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弓禾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09年9月26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0年1月26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作品内容，其中包含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编号为FH-23、FH-34、FH-39、FH-50。2010年10月9日，上海市版权局颁发了作登字：09-2010-G-01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巨星浪漫代言系列56-89》，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作者为季小毅，著作权人为弓禾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09年6月1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0年10月9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作品内容，其中包含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编号为FH-60、FH-89。2012年6月1日，上海市版权局颁发了沪作登字-2012-G-00009833号、沪作登字-2012-G-00009840号、沪作登字-2012-G-00009844号、沪作登字-2012-G-00009865号、沪作登字-2012-G-00009875号《作品登记证书》，分别载明作品/制品名称为《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5）》、《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12）》、《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16）》、《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37）》、《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47）》，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作者为季小毅，著作权人为弓禾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未发表，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2年3月30日。2013年10月29日，上海市版权局颁发了沪作登字-2013-G-00124930号、沪作登字-2013-G-00124943号、沪作登字-2013-G-00124946号、沪作登字-2013-G-00124947号、沪作登字-2013-G-00124949号、沪作登字-2013-G-00124954号、沪作登字-2013-G-00124955号《作品登记证书》，分别载明作品/制品名称为《明星代言照片（F-51）》、《明星代言照片（F-64）》、《明星代言照片（F-67）》、《明星代言照片（F-68）》、《明星代言照片（F-70）》、《明星代言照片（F-75）》、《明星代言照片（F-76）》，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作者为季小毅，著作权人为弓禾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7月28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6月9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附有作品名称及内容，该作品系以范冰冰、黄少祺为人物对象的系列婚纱、礼服摄影作品。2014年5月31日，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途公司）与弓禾公司签订《版权转让合同》，弓禾公司将以著名影视明星范冰冰、黄铭良（艺名：黄少祺）为对象拍摄的明星代言系列、巨星浪漫代言系列、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摄影作品的版权转让给正途公司，转让时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永久；转让的权利为所有可以转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合同签订之日前，对侵犯该合同所涉作品著作权的维权权利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并转让给正途公司，所获得的收益归正途公司所有，弓禾公司不再参与利益分配。该合同附件列明所涉作品包含十八案所涉上述摄影作品。2017年2月28日，原告与正途公司签订《版权转让合同》，正途公司将以著名影视明星范冰冰、黄铭良（艺名：黄少祺）为对象拍摄的婚纱礼服摄影作品的版权转让给原告；版权转让时间自2017年3月1日起至永久；转让的权利为所有可以转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合同签订之日起，对侵犯该合同所涉作品著作权的维权权利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所获得的收益归原告所有，正途公司不再参与利益分配。该合同附件列明所涉作品包含十八案所涉上述摄影作品。2017年10月19日，原告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黄某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闫琴一同进行证据保全，进行以下操作：打开浏览器ＧｏｏｇｌｅＣｈｒｏｍｅ通过百度搜索相关内容并浏览：“ｎｉｎｇｂｏ.ｎｅｗｓ.163.ｃｏｍ／15／0601／13／ＡＲ1ＦＥＦＶＬ03430ＴＭＶ.ｈｔｍｌ”等相关网页,同时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录制相关网页浏览过程的实时电脑屏幕显示，录制生成得到“录像1.ｅｘｅ”文件。在完成浏览网页后，公证人员将硬盘中保存的录像文件刻录成光盘。2017年12月18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7）沪东证经字第30499号《公证书》以证明上述过程。经本院当庭组织双方播放该公证书所附光盘，打开名为“录像1.exe”视频文件，视频中被告网站截屏画面及被告网站域名注册信息与原告提交的纸质证据显示的内容一致。庭审时，经核实，原告确认使用涉案图片的相关网页链接已经下线，原告并据此当庭撤回各案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另查，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原告委托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代理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纠纷案件，每案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此外，原告就十八案提交了同一份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000元。判决结果本院认为，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弓禾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弓禾公司。正途公司经受让取得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后原告于2017年2月28日从正途公司受让取得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且正途公司声明一并转让2017年3月1日之前侵犯上述摄影作品的维权权利和获得赔偿的权利，因此，原告有权对上述摄影作品所涉被控侵权行为主张权利，是本系列案的适格原告。被告未经上述作品的原著作权人以及原告的同意在被告主办的网站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原告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据此应向原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具体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获取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独创性、被告侵权的性质、情节、行为规模、实际可能获益的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为每案1000元，十八案合计18000元，对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关于原告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从而不是适格原告的抗辩意见，如前所述，原告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弓禾公司系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即使弓禾公司存在违反其与代言人的代言合同的约定、侵犯了代言人的肖像权等情形而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也并不影响正途公司及原告取得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合法性，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基于同样理由，对被告关于追加弓禾公司和范冰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此外，被告辩称部分照片已经在其它案件中获得过赔偿，但经过核查，其它案件所认定的事实中关于使用该部分照片所涉网页链接与本系列案并不相同，被告亦无举证证明使用涉案图片的相关网页链接的实际下线时间即侵权行为停止时间，故原告有权就该侵权行为要求被告赔偿，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另，因涉案网页链接上被控侵权图片已经删除，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十八案合并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品冠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十八案共计18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品冠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上述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八案合计9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凌 炜人民陪审员 范 威 海人民陪审员 周 伟 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张咪（代）赵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