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02民初5367号 原告：四川龙森环保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立石镇泸渝路。 法定代表人：焦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其，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泸州高级中学校，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忠山路二段33号。 法定代表人：李渝江，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白塔街道新生街235号。 法定代表人：刘运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大竹县金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赵洪进，男，汉族，1988年5月16日生，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翔，四川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焱，四川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刘吉平，男，汉族，1962年7月19日生，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翔，四川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焱，四川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告四川龙森环保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森公司）与被告四川省泸州高级中学校（以下简称泸州高中）、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因发现本案的涉案工程可能系赵洪进、刘吉平实际施工，且赵洪进、刘吉平已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泸州高中支付涉案工程款，故本院作出（2018）川0502民初5367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的审理。恢复审理后，原告龙森公司申请追加赵洪进、刘吉平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其，被告泸州高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被告阿尔文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被告赵洪进、被告刘吉平以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翔、刘文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龙森环保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404,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的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108,371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两次变更诉讼请求，最终确定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208,000元；2.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0%向原告支付利息，以404,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止，从2019年1月30日起以208,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20年4月24日止，共计184,800元；3.判令被告泸州高中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涉案工程款；4.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泸州高中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被告阿尔文建司为该工程的承包人，原告龙森公司系实际施工人。被告阿尔文建司与原告龙森环保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2015年7月17日、2015年8月7日分别签定了《泸高学生公寓楼工程二次供水系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泸高学生公寓楼工程热水系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泸高学生公寓楼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原告采取包工包料的形式该三份《合同》中均明确约定: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付款的，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0%支付利息;上述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5年12月24日经对账后签署了《对账单》一份，确认了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尚需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404,000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催收该款，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却一直以种种理由搪塞、拖延，拒不支付相关工程款。为此，原告曾于2017年12月11日向贵院起诉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后因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承诺付款，故此原告撤回了诉讼。但被告拖欠至今，拒不支付工程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泸州高中辩称，1.原告系与被告阿尔文建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与我方无直接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原告是涉案分包项目的合法分包商，不能向我校要求支付工程款；3泸州高中已经按照（2019）川0502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确定工程款支付义务，支付了除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了350,000元以外的全部工程款给赵洪进、刘吉平，我司在本案中只有协助执行的义务，没有支付义务。 被告阿尔文建司辩称，在（2019）川0502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了被告赵洪进、刘吉平是该案的实际施工人，我司与对其与原告的合同签订均不知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洪进、刘吉平辩称，1.涉案工程是从阿尔文建司转包获得；2.阿尔文建司与龙森公司签订的《泸高学生公寓楼工程二次供水系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泸高学生公寓楼工程热水系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违法分包而无效合同；3.双方签订的《泸高学生公寓楼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无签订日期、无授权代理人签字，并未生效，且泸高项目工程的水电安装部分由其他施工队完成，与龙森公司无关，对该笔工程价款不予认可；4.阿尔文建司已经行使抵销权，不再欠付诉争的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5月25日，阿尔文建司（甲方）与龙森公司（乙方）签订《泸高学生公寓楼工程热水系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验收；工程综合承包单价为热水系统工程综合承包单价为:包干价640,000.00元(此价包含屋面热泵、楼层管网、室内水控部分刷卡机、喷头、混水阀等施工图所示全套设备的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运输费、安装施工费、安全文明施工费、辅材费用、材料检测费、工程验收费等一切完成本合同工程的费用，不含税金）；付款方式为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10%(64,000.00元)大写:陆万肆仟元整，工程完工验收完毕正式投入使用后十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85%(544,000.00元)大写:伍拾肆万肆任圆整，余下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即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壹年)十五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32,000.00元)大写:叁万贰仟圆整，甲方向乙方支付每项款项时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乙方无需向甲方开具发票；工期为乙方在2015年7月15日前安装完毕，施工过程中如因甲方原因耽搁乙方正常工期进展，合同工期相应延后，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乙方将补偿甲方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所有损失；甲方未按照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应就拖欠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0%向乙方支付利息。 2015年7月18日，阿尔文建司与龙森公司签订《泸高学生公寓楼工程二次供水系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由甲方提供参数、数量，乙方包工包料，全额垫资、包验收；承包总价180,000元；工期：乙方在2015年9月1日前安装完毕，付款方式为在安装完毕投入使用7日内，甲方将全部工程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甲方承担税收，乙方无需承担管理费及无需向甲方开具发票；甲方为按照合同规定期限支付工程款或货款的，应就拖欠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0%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全款支付完毕。 另阿尔文建司与龙森公司在《泸高学生公寓楼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签章，但“法定代理人”“委托代理人”“时间”处均为空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泸高学生公寓楼水电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泸高学生公寓；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全额垫资、包验收；承包项目为泸高学生公寓楼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价格认定及相关条约为水电安装承包工程总价为:48,000.00元；付款方式为泸高学生公寓水电安装以上清单中所属项目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7日内，甲方将全部工程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为甲方承担税收，乙方无需承担管理费及无需向甲方开具发票；合同工期为乙方在2015年9月1日且前安装完毕，施工过程中如因甲方原因耽搁乙方正常工期进展的，合同工期相应延后；关于合同生效，合同经双方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后生效。 原告龙森公司向阿尔文建司出具在2015年5月至12月期间其承建的泸高学生公寓空气能热水系统工程、二次供水系统、增加工程量的对账单，载明：热水系统工程合同金额640,000元，已付364,000元，未付金额276,000元；二次供水合同金额180,000元，付款金额100,000元，未付金额80,000元；水电工程48,000元，未付金额48,000元；小计未付金额404,000元。2015年12月24日，阿尔文建司在该对账单上盖章予以确认。 2016年4月5日，涉案工程竣工并经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 2019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泸州高中申请由泸州高中代付热水系统工程、二次供水系统人工工资，合同金额：热水工程640,000元、二次供水工程180,000元，合计820,000元；阿尔文建司支付金额416,000元；未支付金额404,000元；工人工资246,000元。2019年1月29日，被告泸州高中向原告支付196,000元人工工资。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本案的涉案工程可能系赵洪进、刘吉平实际施工，且赵洪进、刘吉平已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泸州高中支付涉案工程款，故本院作出（2018）川0502民初5367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的审理。 赵洪进、刘吉平与泸州高中、阿尔文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泸州高中就学生公寓项目进行招标。阿尔文建司于2014年6月3日向其递交四川省泸州高级中学校学生公寓建设项目施工标段施工投标文件。2014年6月20日，泸州高中确定阿尔文建司为中标人并向其发出《中标通知书》。阿尔文建司中标后，将该建设工程项目全部转包给被告赵洪进、刘吉平。赵洪进、刘吉平承接工程后，购买材料、组织施工，并将涉案工程肢解分包。本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川0502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泸州高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洪进、刘吉平工程款3,086,184.04元。 2020年1月17日，龙森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被告赵洪进、刘吉平在泸州高中的应收账款以350,000元为限进行冻结，本院于同日作出（2018）川0502民初5367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被告赵洪进、刘吉平在泸州高中的应收账款350,000元。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1．截止2015年12月24日前，被告赵洪进、刘吉平共支付原告工程款584,000元，泸州高中于2019年1月29日代被告赵洪进、刘吉平向龙森公司支付工人工资196,000元，综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780,000元；2．泸州高中已向赵洪进、刘吉平支付除本院冻结的350,000元以外的全部工程款。 另查明，2017年12月11日，原告曾向本院起诉被告阿尔文建司，请求判令阿尔文建司支付欠付工程款404,000元，后原告撤回起诉。 上述法律事实，有营业执照、建设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阿尔文建司与龙森公司订立的相关工程合同、劳务分包协议、领条、收条、借条、银行流水记录、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结算单、民工工资支付申请表、起诉状、传票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泸州高中将学生公寓项目相关工程发包方给被告阿尔文建司，合同约定不得转包、分包，被告阿尔文建司将泸州高中将学生公寓项目相关工程全部违法转包给被告赵洪进、刘吉平，被告赵洪进、刘吉平又以被告阿尔文建司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龙森公司，被告赵洪进、刘吉平的分包行为为国家法律所禁止，其分包行为无效，但原告完成了相关工程，并且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赵洪进、刘吉平支付工程款，被告阿尔文建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对被告阿尔文建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赵洪进、刘吉平提出的因龙森公司延误工期造成违约，被告已经行使抵销权，进而不再欠付工程款的抗辩，因被告赵洪进、刘吉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龙森公司就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以及抵扣工程款达成一致，且双方在结算时，被告并未主张延误工期违约金，被告在结算完成后才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欠付工程款金额。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水电工程部分，虽然被告赵洪进、刘吉平抗辩称，原告举证的《泸高学生公寓楼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仅有公司签章，且按照该合同约定，合同没有双方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故该合同并未生效；同时举出与案外人王文祥签订的分包协议和付款凭证，拟证明水电工程系由王文祥实际施工；但被告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龙森公司没有实际进行水电工程相关施工，且龙森公司和阿尔文建司于2015年12月24日确认的对账单上明确载明水电工程48,000元，未付金额48,000元，故被告赵洪进、刘吉平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泸高学生公寓楼工程二次供水系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泸高学生公寓楼工程热水系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及对账单和庭审中原被告确认的已支付工程款金额，可以确认被告赵洪进、刘吉平尚欠原告龙森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88,000元。故被告赵洪进、刘吉平应当支付原告龙森公司工程款88,000元，被告阿尔文建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利息。被告赵洪进、刘吉平拖欠原告工程款客观上产生资金占用损失，故应当向原告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利息损失应按不同的标准分段计算，利息以双方结算时间即2015年12月24日为起算点。故本院支持的利息计算为：自2015年12月24日起以尚欠的工程款284,000元（640,000元＋180,000元＋48,000元-58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1月29日为止，自2019年1月30日起以尚欠的工程款8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为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尚欠的工程款8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2020年4月24日为止。 关于被告泸州高中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被告泸州高中作为发包方，已有生效判决确定其应当支付给被告赵洪进、刘吉平的工程款数额，且泸州高中已足额支付除因本案冻结的350000元以外的全部工程款，在此种情况下，原告龙森公司的权利实现已经得到充分保护，故其请求被告泸州高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洪进、刘吉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龙森环保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88,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4日起以28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为止，自2019年1月30日起以尚欠的工程款8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尚欠的工程款8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4月24日为止）； 二、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赵洪进、刘吉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四川龙森环保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7,192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9,462元，由原告四川龙森环保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被告赵洪进、刘吉平和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1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永全 审判员  王 晶 审判员  陈 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许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