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再38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薛雅英，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定，福建北河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琴，福建北河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薛行福，男，195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建，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梅，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薛雄明，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定，福建北河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琴，福建北河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薛雅英因与被申诉人薛行福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薛雄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535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闽检民（行）监[2019]35000000117号民事抗诉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民抗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若冰、检察官助理张燕云出庭。申诉人薛雅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定、薛晓琴，被申诉人薛行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梅，一审被告薛雄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定、薛晓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理由如下：根据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薛行福于2013年4月12日通过银行将借款120万元汇给薛雄明，2014年4月18日，薛行福与薛雄明进行结算，薛雄明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20万元。结算后，薛雄明通过案外人薛建明于2015年2月6日、5月20日、6月1日、7月2日、9月25日、2016年1月20日分别向薛行福汇款4万元、30万元、15万元、20万元、8万元、5万元。本院审查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核对，对薛雄明已经向薛行福偿还的款项，按照先抵扣利息，剩余款项再抵扣本金的原则，经计算，截止2016年1月20日，薛雄明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如下表：                            时间                       履行 情况                       计息时间                       应付利息                       利息总额                       尚欠 利息                       尚欠 本金                               2014年4月18日                       结算                       本金120万，月息2.5%，结欠利息20万元。                               2015年2月6日                       还款4万元                       294天                       28.9万元             （120×12×0.025）/365×294                       48.9万元（28.9+20）                       44.9万元（48.9-4）                       120万                               2015年5月20日                       还款30万元                       103天                       10.2万元             （120×12×0.025）/365×103                       55.1万元（44.9+10.2）                       25.1万元（55.1-30）                       120万                               2015年6月1日                       还款15万元                       12天                       1.2万元             （120×12×0.025）/365×12                       26.3万元（1.2+25.1）                       11.3万元（26.3-15）                       120万                               2015年7月2日                       还款20万元                       31天                       3.1万元             （120×12×0.025）/365×31                       14.4万元（11.3+3.1）                       -5.6万元（14.4-20）                       114.4万（120-5.6）                               2015年9月25日                       还款8万元                       85天                       8万元             （114.4×12×0.025）/365×31                       8万元                       0 （8-8）                       114.4万                               2016年1月20日                       还款5万元                       117天                       8.8万元             （114.4×12×0.02）/365×117                       3.8万元（8.8-5）                       3.8万元                       114.4万                因此，截止2016年1月20日，薛雄明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14.4万，尚欠的利息数额应为3.8万元。一、二审判决认定截止2016年1月20日，薛雄明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18.4万元，尚欠利息为51498.66元，本金数额多认定了4万元（118.4万元-114.4万元），利息数额多认定了1.3万余元（51498.66元-3.8万元）。 薛雅英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薛行福对薛雅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下称“《夫妻债务司法解释》”），认定本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原二审判决书生效时间是夫妻债务司法解释施行后。原二审判决书的交邮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送达薛雅英的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法院开具的生效证明记载的二审判决生效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夫妻债务司法解释的施行时间为1月18日。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法释〔2000〕29号）第十条“人民法院判决书宣判、裁定书宣告或者调解书送达最后一名当事人的日期为结案时间。人民法院判决书宣判、裁定书宣告或者调解书送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结案时间遵守以下规定：（三）邮寄送达的，以交邮日期为结案时间；”的规定，在判决书送达最后一名当事人之前，案件尚未结案，仍处于正在审理阶段。在本案原二审中，法院寄送判决书的交邮日期为2018年1月25日，即截止2018年1月25日，本案二审尚未结案，仍处于正在审理的状态。再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规定：“一、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的规定，夫妻债务司法解释解施行时，原二审尚未结案，处于正在审理的状态，应适用夫妻债务司法解释审理本案。即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归属于薛行福，薛行福未能举证，应当认定本案借款非共同债务。最后，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中，明确不能适用《夫妻债务司法解释》的理由为《夫妻债务司法解释》施行时间在二审判决生效之后。因此。本案原二审中，无论根据法院寄送判决书的交邮日期还是法院开具的生效证明中载明的生效日期，均在《夫妻债务司法解释》施行的时间范围内。因此，综合从《民诉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和福建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来看，结案时间和生效时间均是裁判文书送达最后一位当事人的时间。判断是否应当适用《夫妻债务司法解释》，是以裁判文书生效或结案时间是否在2018年1月16日之前为标准。本案生效或结案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或2月12日，应当适用《夫妻债务司法解释》中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归属于薛行福的规定，若薛行福未能举证，应当认定本案借款非共同债务。二、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对尚欠本息计算存在错误。根据双方在原审中无争议的事实，2014年4月18日双方结算薛雄明尚欠薛行福利息20万，本金120万。结算后薛雄明于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累计还款82万，扣除结算利息20万，剩余还款按照约定月利率2.5%，先抵扣利息后本金计算至2016年1月20日，薛雄明尚欠本金为114.4万元，尚欠利息为3.8万元。原审判决认定截止2016年1月20日，薛雄明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18.4万元，尚欠利息为51498.66元，本金数额多认定了4万元，利息数额多认定了13498.66元。原审判决在尚欠本息的计算上存在错误，存在事实认定不清。 薛行福辩称，一、本案的借款与还款事实，双方其实并没有争议，争议点是剩余借款本息的计算问题，其也认同检察院抗诉书中列表计算的借款本息；二、只要对方能够分期还钱，利息再扣减几十万都没有问题，在省检察院时，其已经表达了类似的和解意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希望对方能够本着诚信基本的原则，及时偿还这笔款项；三、关于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有关工作的通知》的规定，薛行福不存在与薛雄明恶意串通坑害薛雅英的情形，且薛雅英全程知悉借款还款的具体情况，故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薛雄明述称，薛行福多次带人到其家里骚扰，使其亲人受到伤害，希望法官公平公正判决。 薛行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薛雄明、薛雅英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4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应扣除被告偿还的利息款5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薛雄明、薛雅英承担。审理过程中，薛行福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薛雄明、薛雅英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18989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薛雄明、薛雅英共同偿还原告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6年1月20日尚欠的利息款6755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薛雄明、薛雅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行福与薛雄明系同村邻里，薛雄明、薛雅英于2013年5月16日补办结婚登记。薛雄明以缺乏资金为由向薛行福借款1200000元，薛行福于2013年4月12日通过银行将借款1200000元汇给薛雄明。2014年4月18日，薛行福与薛雄明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薛雄明出具一份《借条》交原告收执，载明：“系薛行福2013年4月12所汇除付利息壹拾陆万元外。实结余借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壹年内结清利：按每月百分贰点五计算”。《借条》由薛雄明在“借款人”处签名予以确认。2015年2月6日，薛雄明通过案外人薛建明向薛行福偿还款项40000元。庭审中，薛行福与薛雄明均认可薛雄明在上述《借条》出具后，薛雄明已向薛行福偿还款项780000元。现薛行福以薛雄明、薛雅英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薛雄明、薛雅英偿还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薛雄明于2014年3月30日通过案外人郑凤松向薛行福汇款650000元，是否系偿还本案的借款。2.薛雄明通过案外人薛建明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2日、2015年9月25日、2016年1月20日分别向薛行福汇款40000元、30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80000元、50000元，上述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3.案涉借款债务是否构成薛雄明、薛雅英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查明、分析和认定。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薛雄明于2014年3月30日通过案外人郑凤松向薛行福汇款650000元，是否系偿还本案的借款。薛雄明在借条中确认借款1200000元系薛行福于2013年4月12日所汇，并确认于2014年4月18日向薛行福出具了本案的借条，薛雄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出具借条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其完全可以在出具借条前对上述款项予以扣减或在借条中予以注明，而薛行福亦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薛雄明偿还给薛行福另外一笔借款500000元本息的事实，故对薛雄明就上述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薛雄明通过案外人薛建明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2日、2015年9月25日、2016年1月20日分别向薛行福汇款40000元、30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80000元、50000元，上述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薛雄明认为上述款项均系偿还借款的本金，薛行福对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偿还的是利息款。一审法院认为，因薛行福与薛雄明对偿还利息或者本金并无约定，且原、被告之间尚有多笔经济往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薛雄明所偿还款项应先抵扣利息，剩余款项再抵扣本金，对于薛雄明按双方约定偿还给薛行福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但超过年利率24%的，视为自然利息，本案借款在结算后，薛雄明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1日共计偿还490000元，扣除结欠的利息款200000元，余款290000元应用于抵扣双方约定的利息。被告薛雄明于2015年7月2日偿还200000元，经核算截止至2015年7月2日应付利息为184000元，故在抵扣利息184000元后余款16000元应用于抵扣本金1200000元，抵扣后的借款本金为1184000元。薛雄明于2015年9月25日、2016年1月20日共计还款130000元，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利息，故作为自然利息扣除。经计算，截止至2016年1月20日，薛雄明按双方的约定尚结欠薛行福利息款64373.33元，因薛雄明未偿还给薛行福该部分利息，依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借款本金1184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后，调整薛雄明尚欠的利息款为51498.66元。3.关于案涉借款债务是否构成薛雄明、薛雅英夫妻共同债务。虽然薛行福与薛雄明提交的证据体现两被告的结婚登记日期为2013年5月16日，但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在婚姻状况注明的是补办，结合薛雄明、薛雅英庭审陈述，薛雄明、薛雅英于1987年之前就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于1987年9月生育长女薛彩洪、1988年10月生育长子薛坡、1990年8月生育次子薛震，被告薛雄明、薛雅英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关于事实婚姻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发生于薛雄明、薛雅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综上所述，薛雄明以缺乏资金为由向薛行福借款，现尚欠薛行福借款1184000元,有薛雄明出具给薛行福的借条为据，该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薛雄明应当偿还。关于利息问题，因借条中注明“利：按每月百分贰点五计算”，结合当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按2.5%计算，现薛行福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薛行福要求被告偿还2014年4月18日至2016年1月20日尚欠利息款67554元，经一审法院调整计算，截止至2016年1月20日，薛雄明尚结欠薛行福利息款51498.66元，故对薛行福主张的利息款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没有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薛行福主张本案借款发生于被告薛雄明、薛雅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薛雄明、薛雅英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薛雅英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薛雅英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用以证明此债务系薛行福与薛雄明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薛雄明、薛雅英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薛雅英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薛雄明、薛雅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薛行福借款本金118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薛雄明、薛雅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结欠薛行福截止至2016年1月20日的利息款51498.66元；三、驳回薛行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17729元，由薛行福负担1809.51元（已交纳），薛雄明、薛雅英共同负担15919.49元。 薛雄明、薛雅英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薛行福承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薛雄明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应明知出具借条明确写明“…除付利息壹拾陆万外”，说明在2014年4月18日之前，薛雄明与薛行福之间的借款约定过利息，并非薛雄明上诉中所称“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案外人郑凤松是在2014年3月3日将65万元汇给薛行福，而本案《借条》系在童年4月18日出具，薛雄明关于忘记扣减之辩称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薛雄明的其他上诉理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29元，由薛雄明、薛雅英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薛雄明、薛雅英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闽民申3623号民事裁定，驳回薛雄明、薛雅英的再审申请。薛雄明、薛雅英仍不服，向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申诉。 本院再审期间，薛雅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以此证明原二审判决书交邮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在夫妻债务司法解释施行之后；2、生效证明，以此证明原二审判决书生效时间是在夫妻债务司法解释施行之后，即夫妻债务司法解释施行时原二审仍在审理中，故本案应当适用夫妻债务司法解释审理；3、门诊病历、超声检查报告单；4、照片；证据3、4共同证明薛行福采取非法手段向薛雅英催告高利贷，导致薛雅英女儿薛彩洪流产的事实。薛行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关联性有异议，二审裁定时间是2018年1月16日；对证据三、四有异议，与本案毫无关联性，对方欠款应当按时还款。本院审查认为，薛行福对薛雅英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2予以采纳；薛雅英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证据3、4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福建省人民检察院闽检民（行）监[2019]35000000117号民事抗诉书对讼争借款尚欠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讼争借款尚欠本息数额；二、讼争借款是否属于薛雄明、薛雅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截止2016年1月20日，讼争借款尚欠本金为114.4万元，尚欠利息为3.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终审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尚未施行，对该案不具有溯及力，故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等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根据上述规定，因薛雄明、薛雅英在原一、二审法院并未提交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以及本案债务系薛行福与薛雄明约定为个人债务的相关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薛雅英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闽01民终5354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 二、薛雄明、薛雅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薛行福借款本金114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薛雄明、薛雅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结欠薛行福截止至2016年1月20日的利息款38000元； 四、驳回薛行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蕤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邱 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