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7民初21238号 原告:重庆市合呈恒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 法定代表人：高必秋，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女，汉族，1972年2月2日生，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被告：重庆巨典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 法定代表人：邓小军，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 被告：邓小军，男，汉族，1968年10月15日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原告重庆市合呈恒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呈恒公司）诉被告重庆巨典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典公司）、邓小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12月5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因巨典公司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3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2017年9月20日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董德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米俊倩、人民陪审员钟俊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合呈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奇、王敏，被告巨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小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被告邓小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工作变动原因，本案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由审判员米俊倩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钟俊、汤世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合呈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奇、王敏，被告巨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小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被告邓小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合呈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巨典公司偿还合呈恒公司借款29992144.52元；2、判令巨典公司支付合呈恒公司借款利息（自巨典公司收到合呈恒公司款项之日起，以29992144.52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3、邓小军对上述债务向合呈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巨典公司、邓小军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合呈恒公司明确其出借金额为103942000元，抵扣已还款项，尚欠借款29992144.52元。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中，原告认为2010年5月7日支付的120万元与电子邮件记载的2010年5月10日12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2010年8月12日支付的190万元与电子邮件记载的2010年8月9日19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2009年9月29日440014.85元包含在2009年9月24日支付的120万元以内，2010年6月8日的25万元、236600元包含在2010年5月26日记载的986600元以内，对重复计算的款项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巨典公司偿还合呈恒公司借款23586940.27元。即合呈恒公司出借金额为93940279.38元，抵扣已还款项，尚欠借款23586940.27元。事实及理由：2009年4月3日至2014年12月3日，巨典公司持续向合呈恒公司借款。截至合呈恒公司起诉之日，巨典公司尚欠合呈恒公司23586940.27元。邓小军利用其担任巨典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等条件将巨典公司大额公司资金恶意转移到其个人名下，或者转移至其控制的其他公司名下，恶意逃债转移资金达数千万元，致使巨典公司的偿债能力严重降低，导致其不能按期清偿合呈恒公司的到期债务等。邓小军滥用巨典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地位严重损害了合呈恒公司的利益，邓小军应对巨典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被告巨典公司辩称：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但实际上本案区别于一般的民间借贷纠纷。主要表现在本案原、被告双方原实际控制人（或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而巨典公司和合呈恒公司之间就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夫妻店。本案系基于夫妻双方感情破裂而引起，原告将原与巨典公司在长达数年时间中发生的八十一笔银行转账流水用于本案民间借贷诉讼，鉴于原、被告双方原实际控制人系夫妻的特殊关系，因此，双方之间发生大量的银行转账行为实属正常。本案中双方转款明目繁杂，有所谓的借款、往来款、货款、还有所谓的挂帐，因此，恳请法庭在本案证据审查上，结合这一特殊背景而进行严格审查，应当课以原告更加严格的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巨典公司尚欠本金总额29992144.52元。那么此处原告至少应该明确哪些是货款？哪些是借款？也应该明确其到底向被告出借多少金额？归还多少金额？哪些是归还的本金？哪些是归还的利息？原告诉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未明确，导致被告无法甄别原告诉请的2000多万中本金及利息分别是多少，也就无法对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发表诉讼意见。而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于已还超过三分不保护，未还超过两分不支持的原则规定，法院也无法对该部分进行实质性审查。合呈恒公司支付款项性质的认定，应该结合双方发生时的财务会计账薄、记账凭证等原始财务资料予以综合认定。原告如不能举示证据证明款项性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之间的往来邮件不能作为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证据。首先，往来邮件是王敏和邓小军私人之间的往来，尽管王敏和邓小军都分别控制过巨典公司和合呈恒公司，但邮件未明确标注为各自代表各自控制的公司，也没有对于各自代表各自公司的意思表示，那么邮件只能认定为王敏和邓小军之间的私人邮件。其次，邓小军和王敏之间行数年的往来邮件最终都没有确定一个双方认可的版本，只是反映了某件事情或者某几件事情的磋商过程。没有得到原、被告两个公司的认可。因此，对于原、被告双方都认为数据真实性有误的电子邮件，不应当作为本案证据。同时应审查电子邮件与银行流水的一致性，是否每一笔银行流水都记入了电子邮件。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邓小军辩称：巨典公司与个人之间的往来都是有凭据的，都是正常的往来。巨典公司除银行贷款外的对外借款利息都是从个人账户支付的，不存在财务人格混同。公司验资也是通过正常程序走的，不存在抽逃出资。故邓小军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查明，合呈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08年10月24日由邓小军变更为王敏，同时王敏的股份变更为88%，李先碧持有12%。巨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6月17日由王敏变更为邓小军，王敏的股份由56.76%变更为45.05%，邓小军的股份由43.24%变更为54.95%；2010年7月26日因公司增资王敏的股份变更为30%，邓小军的股份变更为70%。王敏、邓小军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12月2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在2009年4月3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二公司之间有经常性的资金往来。 合呈恒公司认为其支付至巨典公司款项如下：2009年9月24日，邓小军向合呈恒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合呈恒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壹佰贰拾万元整。2009年9月29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85万元，摘要记载短期借支款。2009年9月29日，巨典公司向重庆市霖威物资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说明，载明：兹有我公司在贵公司购买的钢材金额440014.85元，今委托重庆合呈恒工贸有限公司代为支付；邓小军认为其于2009年9月24日收到120万元承兑汇票后，仅用款440014.85元。2009年11月27日，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重庆市合呈恒工贸有限公司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人民币20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09年11月27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6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09年12月11日，邓小军向合呈恒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重庆市合呈恒工贸有限公司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壹佰元整，转账支票一张00999355#，并附华夏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票号是00999355，出票日期:2009年12月14日、金额:163240元，用途:钢材款。2009年12月13日，邓小军向合呈恒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合呈恒公司转账支票一张，票号为00999356，用于重庆奥达公司钢板，预计80万元左右，并附华夏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票号是00999356，出票日期:2009年12月14日、收款人：奥达、金额:957190.80元，用途:货款。2009年12月15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8万元，摘要记载借支款项。2009年12月16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60万元，摘要记载短期借款。2010年2月3日，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重庆市合呈恒工贸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金额80万元，票号02457856，到期日为2010.4.25。2010年3月4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6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电子邮件未记载）。2010年4月22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0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10年4月26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4万元，摘要记载咨询费。2010年4月26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50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10年5月4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50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10年5月7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20万元。2010年5月13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5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0年5月26日，邓小军向合呈恒公司出具收到98660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据。2010年6月4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2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邓小军在电子邮件中记载于2010年6月8日收到合呈恒公司支付的25万元、236600元。2010年6月8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2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0年6月9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28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0年6月9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6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0年6月13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300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10年6月21日，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重庆市合呈恒工贸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人民币200万元。2010年6月24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6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10年7月2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40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10年7月7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21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0年7月14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6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0年7月26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210万元，摘要记载还款。2010年8月3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9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0年8月9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39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0年8月12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9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0年8月12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6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0年8月24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280万元，摘要记载还款。2010年8月26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03000元，摘要记载货款。2010年9月16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20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0年9月16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9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0年9月17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21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0年9月17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280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10年10月13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5万元，摘要记载往来款。2010年10月18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200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10年10月28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440万元，摘要记载预付石油焦货款。2010年11月9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50万元，摘要记载往来款。2010年11月11日，合呈恒公司向攀钢公司转账25000元，摘要记载投标保证金，巨典公司在电子邮件中记载为合呈恒公司向其支付。2010年12月9日，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重庆市合呈恒工贸有限公司承兑汇票一张，人民币100万元。2010年12月10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00万元，摘要记载支付货款。2011年2月9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4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1年2月12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2365000元，摘要记载支付货款。2011年4月15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3483765元，摘要记载往来款。2011年4月25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28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1年8月25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230万元，摘要记载往来款。2011年8月31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30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1年9月21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5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1年12月7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00万元，摘要记载货款。2011年12月29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50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12年1月9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00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12年1月11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5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12年1月16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20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12年1月18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65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12年3月28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220万元，摘要记载往来款。2012年7月2日，合呈恒公司向重庆斯达物质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2012年7月4日，重庆斯达物质有限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300万元。2012年7月30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20万元，摘要记载归还借款。2012年8月22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50万元，摘要记载往来款。2013年8月7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5万元，摘要记载往来款。2013年8月26日，合呈恒公司向重庆斯达物质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2013年8月27日，重庆斯达物质有限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300万元。2014年11月4日，合呈恒公司向重庆光来商贸有限公司转账444万元，2014年11月6日，重庆光来商贸有限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414万元。2014年11月28日，合呈恒公司向重庆光来商贸有限公司转账5768379.52元，2014年11月6日，重庆光来商贸有限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5768379.52元。2014年12月3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100万元，摘要记载短期借款。邓小军对双方自2009年12月11日起的往来计入电子邮件，约定资金利息，并对账结算。其中2015年12月9日，邓小军向合呈恒公司发送了题为“对账说明12.7”的电子邮件，邮件中载明2012年7月4日收“合呈恒贷款资金转斯达”300万元、2013年8月27日收“转账（收斯达转款）”300万元、2014年11月6日收“收到合呈恒贷款转账往来”444万元、2014年11月28日收“收到合呈恒贷款转账往来”5768379.52元，前述款项均作为合呈恒公司与巨典公司的财务对账内容进行了结算。另2014年8月21日达州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转账220万元，合呈恒公司与巨典公司、案外人达州巨典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邓小军在电子邮件中记录为2014年11月6日转付达州巨典220万元，相应的合呈恒公司对巨典公司享有的债权减少220万元。 另查明，王敏与邓小军婚后于2008年3月28日签订《对于邓小军与王敏共有流动资产分配明细表》，在该明细表中双方对现金、银行存款、股权、理财产品、合同预期收益、债权、债务等的分配达成初步意见。2008年5月9日，王敏与邓小军签订《对于邓小军与王敏共有资产分配明细表》，双方对公司经营权益、个人债务、共同债务、公司经营进行了约定，在该明细表“说明”部分。2008年8月5日，王敏与邓小军就资产分配前的费用调整进行了对账，在该对账单中“邓应补王款”一栏中涉及的款项包括：“报销色带、搬运费57元”、“报销招待费、邮寄费153元”、“报销王敏差旅费64.5元”等内容，确认王敏应收邓小军款项金额1248104.06元。2009年4月3日，王敏与邓小军签订《资产分割及管理协议》，该协议载明：为保证各公司的正常发展壮大，本着对双方负责，对孩子负责及夫妻双方的特长等实际情况，双方协商一致，就各公司（包括分公司）及夫妻共有财产的管理所有权处置、债权债务的收回和偿还等诸多问题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协议中，双方对于巨典公司大竹河茶园水电分公司、达州市明江水电有限公司、重庆中核阀门有限公司进行作价分割，对双方均持有股权的重庆巨典经贸有限公司、四川合呈恒实业有限公司由一方将其持有股权全部转让给另一方，并在其他资产分割进行作价补偿。此外，双方还在该协议中对房产、汽车、债务进行了分割。协议第六条约定：自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起，以后的经营成果由各自分享，经营风险各自独立承担，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清偿。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对各自应收对方款项进行了对账，其中包括“保险费用2200元”、“汽车费用（成都眉山）1131元”、“九江差旅费2512元”等。最终确认在完成各自应该履行的变更义务后，邓小军将剩余款项30万元全额转付王敏指定账户。生效判决书认定，邓小军和王敏达成上述协议后，按夫妻分别所有财产制的方式处理自己的生产、生活。合呈恒公司认为，2008年8月5日、2009年4月3日的协议系合呈恒公司与巨典公司之间的结算，故2009年10月30日前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支付的1944576.06元系偿还上述两笔欠款的本金及利息。巨典公司认为2008年8月5日、2009年4月3日协议系王敏与邓小军个人之间的协议，与被告公司无关。 再查明，根据巨典公司在电子邮件中的记载，其中2010年1月21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供货2473916.08元，2012年11月30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供货5276929.80元，合计7750845.88元，另原告于2009年10月20日向巨典公司供货424561.21元。 巨典公司认为其支付至合呈恒公司款项如下：2009年12月31日10万元，2010年1月4日125000元，2010年1月18日200万元，2010年1月18日2万元，2010年2月8日8万元，2010年2月9日2万元，2010年3月9日98916.08元，2010年4月22日160万元，2010年5月21日100万元，2010年6月10日130万元，2010年6月10日20万元，2010年6月13日180万元，2010年6月13日120万元，2010年6月29日40万元，2010年7月2日10万元，2010年8月12日250万元，2010年8月25日60万元，2010年9月17日100万元，2010年9月17日280万元，2010年10月29日2250550元，2010年11月29日200万元，2011年2月12日2365000元，2011年2月25日100万元，2011年3月1日35万元，2011年4月25日140万元，2011年4月25日130万元，2011年8月17日160万元，2011年8月25日100万元，2011年8月25日130万元，2011年9月21日280万元，2011年12月19日50万元，2012年7月4日180万元，2012年10月26日100万元，2012年12月26日30万元，2012年12月26日5万元，2013年1月8日10万元，2013年1月14日50万元，2013年1月28日50万元，上述转账摘要均记载为预付货款；2009年5月5日30万元，2010年5月5日100万元，2010年5月6日130万元，2010年5月10日170万元，2010年6月2日6万元，2010年6月8日896600元，2010年9月16日400万元，2010年10月11日5万元，2011年2月12日20万元，2011年8月25日20万元，2012年6月18日256万元，2012年6月19日20万元，2013年1月22日10万元，2013年1月24日3万元，2013年6月24日140万元，2014年6月29日160万元，2014年11月28日200万元、76万元，上述转账摘要均记载为往来款；2009年10月30日5万元，2009年11月16日21万元，2010年4月9日100万元，2010年4月12日20万元，2010年5月26日90万元，2010年5月27日40万元，2010年6月24日12万元，2010年7月19日130万元，2010年8月16日200万元，2010年8月24日280万元，上述转账摘要均记载为借款；2009年10月23日10万元，2009年10月27日20万元，2009年10月30日100万元，2010年1月18日68万元，2010年1月21日3万元（该笔款项未计入电子邮件），2010年2月11日80万元，上述转账摘要均记载为归还借款；2009年10月30日494576.06元，转账摘要记载为货款及归还借款；2015年8月26日邓小军向合呈恒公司转账98000元、2015年9月22日邓小军向合呈恒公司转账42000元、2015年10月23日邓小军向合呈恒公司转账42000元，2017年12月19日，巨典公司向邓小军出具委托付款说明，载明：邓小军于2015年8月26日向重庆合呈恒公司转账98000元、2015年9月22日向合呈恒公司转账42000元、2015年10月23日向合呈恒转账42000元系受本公司委托支付，前述款项合计为182000元。王敏对双方自2009年12月11日起的往来计入电子邮件，约定资金利息，并对账结算。 巨典公司主张其于2009年10月27日归还原告借款20万元，但该笔款项已冲正，于2011年8月6日向合呈恒公司付款15万元，未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于2013年10月16日向合呈恒公司付款50万元，仅提供案外人洪念出具的收到承兑汇票的收据。 2013年8月27日，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敏转款100万元，并提供合呈恒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承诺书》，载明：……因公司资金安排原因，请贵司将100万元转至我司法定代表人王敏华夏银行账户，该笔款项及剩余款项计入合呈恒公司往来款项……。2014年11月28日，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敏转款300万元，并提供合呈恒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载明：……因公司资金安排原因，请贵司收到该笔款项后，将其中的300万元，转付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敏建行账户，计入合呈恒公司往来款项……。巨典公司曾于2016年12月1日就该300万元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王敏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王敏返还。合呈恒公司申请对《委托付款承诺书》、《委托付款书》上所加盖的合呈恒公司公章的真伪以及印文与打印文字的形成先后顺序的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7月10日，司法鉴定机构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7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委托付款承诺书》、《委托付款书》落款处印文“合呈恒公司”与送检样本系一枚印章盖印，《委托付款承诺书》印文形成于同部位打印字迹之前，因《委托付款书》的印迹淡浅，不能确定印文与同部位打印字迹的先后顺序。 另巨典公司主张卢钢公司向合呈恒公司转账14007185元，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转账，巨典公司又向卢钢公司支付14098516.92元，相应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开具金额为14019344.17元的发票，卢钢公司向巨典公司开具金额为14101089.92元的发票，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已计入双方往来，卢钢公司向合呈恒公司转账14007185元亦应计入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的支付，三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发票系因资金拆借需要而开具。合呈恒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其并未收到巨典公司主张的卢钢公司付款，且合呈恒公司与卢钢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买卖关系，但合呈恒公司在电子邮件中已将卢钢公司支付的13985585.27元计入巨典公司支付给合呈恒公司的款项。 另查明，自2009年8月至2016年5月期间，巨典公司向邓小军个人账户转款********.04元，邓小军向巨典公司转款24923000元。（2018）渝0107执1576号之三执行案件中经过对被执行人巨典公司的银行存款、房产进行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庭审中，邓小军陈述巨典公司和邓小军个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巨典公司除银行贷款外的对外借款利息都是从个人账户支付的。 再查明，根据双方在电子邮件中对利息的计算，利率标准应为月利率2%。 上述事实，有转账凭证、电子邮件、收条、汇票、支票存根、银行查询明细、资产分割及管理协议、进账单、鉴定意见书、《委托付款承诺书》、《委托付款书》、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合呈恒公司和巨典公司有相互长期且数额巨大的款项拆借往来，双方在电子邮件中对资金往来有明确的记录且有利息的约定，故应将合呈恒公司主张为借款的款项纳入民间借贷范围审查。 合呈恒公司与巨典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可以以电子邮件记载为标准分为两个阶段，即自2008年8月5日至2009年11月27日止，2009年12月10日至2015年10月23日止； 第一阶段自2008年8月5日至2009年11月27日止；合呈恒公司主张2008年8月5日王敏与邓小军共同确认巨典公司、邓小军尚欠合呈恒公司及王敏1248104.06元，2009年4月3日王敏与邓小军在资产分割协议中共同确认邓小军尚欠王敏30万元，2009年9月24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出借120万元，2009年9月29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出借85万元，2009年10月20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供货424561.21元，2009年11月27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出借20万元，2009年11月27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出借6万元；合呈恒公司认为巨典公司于2009年5月13日向合呈恒公司转款30万元、2009年10月23日转款10万元、2009年10月30日转款1544576.06元系偿还2008年8月5日、2009年4月3日的两笔债务；巨典公司主张其于2009年5月5日向合呈恒公司支付往来款30万元，2009年10月23日归还合呈恒公司借款10万元，2009年10月27日归还合呈恒公司借款20万元，2009年10月30日归还合呈恒公司借款100万元，2009年10月30日向合呈恒公司支付货款及归还借款494576.06元，2009年10月30日向合呈恒公司出借5万元，2009年11月16日向合呈恒公司出借21万元；巨典公司认为2008年8月5日、2009年4月3日协议系王敏与邓小军个人之间的协议，与巨典公司无关，2009年9月24日的汇票120万元巨典公司仅用款440014.85元，2009年11月27日20万元、6万元系归还巨典公司借款；本院认为，关于2009年9月24日120万元，合呈恒公司已向巨典公司交付承兑汇票120万元，巨典公司认可收到440014.85元用于支付案外人货款，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已将剩余部分退还合呈恒公司，应当认定合呈恒公司与巨典公司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且合呈恒公司已实际支付款项，巨典公司应当向合呈恒公司归还；对于其他款项，合呈恒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凭据载明的用途，应以凭据载明性质为准；巨典公司主张其于2009年10月27日归还合呈恒公司借款20万元，但该笔款项已冲正，合呈恒公司未实际收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08年8月5日1248104.06元，2009年4月3日30万元，巨典公司、邓小军认为系邓小军、王敏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邓小军在2016年4月24日电子邮件中认可其于2009年5月5日向合呈恒公司转款30万元系偿还2009年4月3日双方确认的债务，故合呈恒公司关于巨典公司2009年5月5日向合呈恒公司支付往来款30万元系偿还2009年4月3日债务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2008年8月5日1248104.06元，该款项是合呈恒公司、王敏、巨典公司、邓小军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邓小军与巨典公司之间的界限模糊，债务主体是巨典公司还是邓小军无法区分，账目混同在一起没有明确界限，且双方系就合呈恒公司、王敏、巨典公司、邓小军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不宜再分别进行对账，巨典公司、邓小军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现王敏就上述债务委托合呈恒公司收款，故2008年8月5日以后，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支付的款项应优先偿还该到期债务。综上，截至2009年11月27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出借205万元（2009年9月24日120万元，2009年9月29日85万元）、供货424561.21元、还款26万元，另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还款及支付货款1894576.06元（2009年5月13日30万元、2009年10月23日10万元、2009年10月30日1494576.06元，但应优先偿还2008年8月5日1248104.06元、2009年4月3日30万元）、出借26万元，相互抵扣后，巨典公司需偿还合呈恒公司借款205万元，支付货款78089.21元。 第二阶段自2009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3日止；根据支付方式、支付凭证载明的用途等，合呈恒公司将其支付至巨典公司款项分为以下九类，但均认为是借款，本院根据双方是否曾经达成明确的借款合意，合呈恒公司主张的借款法律关系是否有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等对每笔款项逐一分析： 第一类：转账凭证记载为借款类，2009年12月15日，合呈恒公司支付巨典公司8万元；2009年12月16日，合呈恒公司支付巨典公司60万元；2014年12月3日，合呈恒公司支付巨典公司100万元；巨典公司对上述借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计金额168万元； 第二类：承兑汇票或转账支票类，2010年2月3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交付80万元承兑汇票；2010年5月7日，合呈恒公司支付巨典公司120万元；2010年6月21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交付200万元承兑汇票；2010年12月9日，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交付100万元承兑汇票；本院认为,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巨典公司在电子邮件中均有记载，且计息对账结算，可以认定双方有合意确认上述款项系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上述款项应纳入本案借款范围处理，合计金额500万元； 第三类：代付款类，2010年4月26日，巨典公司委托合呈恒公司向重庆翰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付款4万元；2010年11月11日，巨典公司委托合呈恒公司向攀钢公司付款25000元；本院认为，合呈恒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巨典公司在电子邮件中均计入合呈恒公司对巨典公司的支付，且计息对账结算，故应纳入本案借款范围处理，合计金额65000元； 第四类：转账凭证记载为往来款，2010年10月13日，合呈恒公司支付巨典公司5万元；2010年11月9日，合呈恒公司支付巨典公司150万元；2011年4月15日，合呈恒公司支付巨典公司3483765元；2011年8月25日，合呈恒公司支付巨典公司230万元；2012年3月28日，合呈恒公司支付巨典公司220万元；2012年8月22日，合呈恒公司支付巨典公司50万元；2013年8月7日，合呈恒公司支付巨典公司5万元；本院认为，巨典公司在电子邮件中对上述款项均有记载，且计息对账结算，合计金额10083765元，故均应纳入本案借款范围处理； 第五类：合呈恒公司认为其支付给案外人斯达公司、光来公司，再由案外人斯达公司、光来公司支付到巨典公司的款项，2012年7月2日300万元、2013年8月27日300万元、2014年11月3日444万元、2014年11月28日5768379.52元；巨典公司认为上述款项是合呈恒公司与案外人斯达公司、光来公司之间的往来，本院认为，巨典公司已收到案外人斯达公司、光来公司代合呈恒公司支付的款项，在电子邮件中对上述款项亦记入合呈恒公司对巨典公司的支付，且计息对账结算，合计金额16208379.52元，故均应纳入本案借款范围处理； 第六类：转账凭证记载为归还借款，2010年4月22日10万元，2010年4月26日50万元，2010年5月4日150万元，2010年6月13日300万元，2010年6月24日6万元，2010年7月2日40万元，2010年7月26日210万元，2010年8月24日280万元，2010年9月17日280万元，2010年10月18日200万元，2011年12月29日50万元，2012年1月9日100万元，2012年1月11日15万元，2012年1月16日20万元，2012年1月18日165万元，2012年7月30日120万元；巨典公司认为系合呈恒公司归还借款，但并不能证明合呈恒公司转账前尚欠其款项的事实，且巨典公司在电子邮件中对上述款项均有记载，并计息对账结算，故不能按字面意思理解款项性质，合计金额1996万元，应纳入本案借款范围一并处理； 第七类：转账凭证记载为货款，2010年3月4日60万元，2010年5月13日50万元，2010年6月4日20万元，2010年6月8日120万元，2010年6月9日128万元，2010年6月9日60万元，2010年7月7日210万元，2010年7月14日60万元，2010年8月3日40万元，2010年8月3日40万元，2010年8月3日10万元，2010年8月9日39万元，2010年8月12日190万元，2010年8月12日60万元，2010年8月26日103000元，2010年9月16日200万元，2010年9月16日190万元，2010年9月17日210万元，2010年10月28日440万元，2010年12月10日100万元，2011年2月9日4万元，2011年2月12日236.5万元，2011年4月25日150万元，2011年4月25日130万元，2011年8月31日300万元，2011年9月21日150万元，2011年12月7日100万元；对于2010年3月4日60万元，双方在电子邮件中没有记载，现合呈恒公司认为系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就该笔款项存在借贷合意，合呈恒公司主张为借款，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支付款项，巨典公司认为不是借款，但未能提供双方就上述款项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且巨典公司在电子邮件中对该部分款项计息对账结算，不能按字面意思理解款项性质，合计金额32478000元，均应纳入本案借款范围处理； 第八类：2010年6月8日25万元、2010年6月8日236600元，2010年7月9日60万元，2012年3月28日30万元；对于2010年6月8日25万元、2010年6月8日236600元，巨典公司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在电子邮件中亦计息对账结算，合计金额486600元，应纳入本案借款范围处理；对于2010年7月9日60万元，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收到该笔款项且双方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为借款，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3月28日30万元，巨典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合呈恒公司支付给邓小军的劳务费，但巨典公司在电子邮件中对该款项表述为合呈恒付巨典，并计息对账结算，原告主张纳入借款范围处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合计786600元； 第九类：2009年12月11日100万元，2009年12月11日163240元，2009年12月13日957190.80元，2010年5月26日986600元；对于2009年12月11日100万元，2009年12月11日163240元，2009年12月13日957190.80元，合呈恒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巨典公司借用合呈恒公司上述款项，并用于与江南公司、奥达公司之间的往来，故合呈恒公司主张纳入借款范围处理，本院不予支持；2010年5月26日986600元，其中486600元系重复计算，另50万元合呈恒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巨典公司收到上述款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该笔款项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且电子邮件中并未计息对账结算，合呈恒公司主张纳入借款范围处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自2009年4月3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双方有借贷意思表示的金额为86261744.52元。 根据支付方式、支付凭证载明的用途等，巨典公司将其自2009年12月10日至2015年10月23日止支付至合呈恒公司款项分为以下五类： 第一类:转账凭证记载为归还借款,2010年1月18日68万元，2010年1月21日3万元，2010年2月11日80万元；合计金额151万元应纳入本案借款范围结算； 第二类：转账凭证记载为借款，2010年4月9日100万元，2010年4月12日20万元，2010年5月26日90万元，2010年5月27日40万元，2010年6月24日12万元，2010年7月19日130万元，2010年8月16日200万元，2010年8月24日280万元，合呈恒公司认为上述款项的性质不是借款，系巨典公司偿还合呈恒公司债务，本院认为，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且未全面对账，不能单纯的从转账凭证载明的款项用途来认定款项的性质，故上述款项合计872万元应纳入本案借款范围结算； 第三类：转账凭证记载为货款，2009年12月31日10万元，2010年1月4日125000元，2010年1月18日200万元，2010年1月18日2万元，2010年2月8日8万元，2010年2月9日2万元，2010年3月9日98916.08元，2010年4月22日160万元，2010年5月21日100万元，2010年6月10日130万元，2010年6月10日20万元，2010年6月13日180万元，2010年6月13日120万元，2010年6月29日40万元，2010年7月2日10万元，2010年8月12日250万元，2010年8月25日60万元，2010年9月17日100万元，2010年9月17日280万元，2010年10月29日2250550元，2010年11月29日200万元，2011年2月12日2365000元，2011年2月25日100万元，2011年3月1日35万元，2011年4月25日140万元，2011年4月25日130万元，2011年8月17日160万元，2011年8月25日100万元，2011年8月25日130万元，2011年9月21日280万元，2011年12月19日50万元，2012年7月4日180万元，2012年10月26日100万元，2012年12月26日30万元，2012年12月26日5万元，2013年1月8日10万元，2013年1月14日50万元，2013年1月28日50万元，合计39059466.08元；合呈恒公司认为上述款项不能抵扣借款，根据巨典公司在电子邮件中的记载，其中2010年1月21日合呈恒公司供货2473916.08元，2012年11月30日供货5276929.80元，2009年10月20日尚有货款78089.21元未付，合计7828935.09元，抵扣货款后，合呈恒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就余下款项31308620.20元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故余下款项31230530.99元应纳入本案借款范围进行处理； 第四类：其他往来款支付依据凭证，2010年5月5日100万元，2010年5月6日130万元，2010年5月10日170万元，2010年6月2日6万元，2010年6月8日896600元，2010年9月16日400万元，2010年10月11日5万元，2011年2月12日20万元，2011年8月6日15万元，2011年8月25日20万元，2012年6月18日256万元，2012年6月19日20万元，2013年1月22日10万元，2013年1月24日3万元，2013年6月24日140万元，2013年8月27日100万元，2013年10月16日50万元，2014年6月29日160万元，2014年11月24日78万元，2014年11月28日300万元、200万元、76万元，巨典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22日、2015年10月23日委托邓小军向合呈恒公司付款98000元、42000元、42000元。对于2011年8月6日15万元、2013年10月16日50万元，巨典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呈恒公司收到上述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22日、2015年10月23日巨典公司委托邓小军向合呈恒公司付款98000元、42000元、42000元，因合呈恒公司最后一次向巨典公司转帐是2014年12月3日，巨典公司上述付款系偿还2014年12月3日前尚欠合呈恒公司的资金利息；对于2013年8月27日100万元，巨典公司举证的付款承诺书是否是合呈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合呈恒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加盖的印章经鉴定虽为真实，但因承诺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协议形成行为是双方合意行为的反映形式，而印章加盖行为是双方确认双方合意即协议的行为，二者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即可推定合意形成行为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即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协议的真实性，也就是说，印章在证明协议真实性上尚属初步证据，认定协议的真实性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被告出示的承诺书系先加盖印章后打印文字内容，违背正常文书制作习惯，上述瑕疵使承诺书的形成过程严重存疑，巨典公司应当对此进一步举证，但其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案涉承诺书系合呈恒公司真实的意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转账凭证记载为个人贷款转存，故该笔款项不应纳入本案借款范围处理；对于2014年11月28日300万元，巨典公司举证的委托付款书是否是合呈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合呈恒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加盖的印章经鉴定虽为真实，但就委托付款书中合呈恒公司印章与打印文字的形成先后顺序问题，系因印章颜色较淡，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无法出具司法意见，该委托付款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晚于实际转账时间，与正常的委托付款行为有异，且巨典公司曾于2016年12月1日就该300万元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王敏，按照巨典公司在该案中的主张，涉案300万元为巨典公司支付给王敏的款项，并非支付给合呈恒公司，后巨典公司撤回诉讼后，根据委托付款书认为涉案300万元系支付给合呈恒公司的款项，将举证风险转移给合呈恒公司，综上，委托付款书存疑，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300万元不应纳入本案借款范围处理；其他款项在电子邮件中均计息对账结算，应纳入本案借款范围处理,合计金额为18836600元； 第五类：代收款，巨典公司主张卢钢公司向合呈恒公司转账14007185元，合呈恒公司收款后向巨典公司转账，巨典公司又向卢钢公司支付14098516.92元，相应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开具金额为14019344.17元的发票，卢钢公司向巨典公司开具金额为14101089.92元的发票，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付款已计入双方往来，卢钢公司向合呈恒公司转账14007185元亦应计入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的支付，本院认为合呈恒公司在电子邮件中已将卢钢公司支付的13985585.27元计入巨典公司支付给合呈恒公司的款项，巨典公司主张纳入本案处理，本院予以支持。 上述付款金额合计74282716.26元； 综上，自2009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合呈恒公司向巨典公司付款86261744.52元，加上2009年12月10日前巨典公司尚未归还借款2050000元，合计88311744.52元；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还款74282716.26元，另2014年8月21日达州巨典公司向合呈恒公司转账220万元后，合呈恒公司与巨典公司、案外人达州巨典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邓小军在电子邮件中记录2014年11月6日巨典公司转付达州巨典公司220万元，相应的合呈恒公司对巨典公司享有的债权减少220万元，现原告认为220万元债务已抵消，系其依法行使处分权，且未加重被告的付款义务，本院予以准许，相互冲抵，巨典公司还应返还合呈恒公司款项11829028.26元（88311744.52元-74282716.26元-2200000元）。 关于利息，合呈恒公司与巨典公司之间往来款项多达上百笔，旧的款项未还，新的款项又生。付款、收款的时间和数额糅杂、交叉，巨典公司每次偿还的数额不等，具体是偿还的哪笔款项或利息及截至时间难以厘清，合呈恒公司未向本院说明具体利息的计算方式，依法酌定从合呈恒公司最后一次向巨典公司付款之日起，即2014年12月3日开始计算债务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电子邮件记载之前，双方对利息未有约定，自2016年5月18日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电子邮件有记载的借款，自2014年12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 关于邓小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本院调取的巨典公司账户银行流水明细，客观反映了邓小军担任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的巨典公司自2009年8月至2016年5月期间邓小军与巨典公司存在多笔直接的资金流转，且从该账户转出的资金金额远大于邓小军存入的金额；此外，邓小军陈述，存在上述资金流转的原因是巨典公司和邓小军个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巨典公司的部分业务亦是通过邓小军个人账户操作，故巨典公司的资金运作方式反映出巨典公司账户资金与邓小军个人资金未能做到严格区分和独立，巨典公司与邓小军的资金存在混同，因巨典公司存在转出资金至邓小军个人的行为，导致公司账户里的资金量减少，公司偿债能力下降，进而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且（2018）渝0107执1576号之三执行案件中经过对被执行人巨典公司的银行存款、房产进行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邓小军应对巨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巨典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市合呈恒工贸有限公司款项11829028.26元及利息（以20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以9779028.26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 二、被告邓小军对被告重庆巨典经贸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重庆市合呈恒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958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5500元，合计236300元，其中由原告重庆市合呈恒工贸有限公司负担90800元，被告重庆巨典经贸有限公司、邓小军共同负担145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米俊倩 人民陪审员  汤世炎 人民陪审员  钟 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惠如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