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81民初7000号原告：张孝苹，女，195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系赵月顺之妻。原告：赵亚东，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系赵月顺之子。原告:赵连英，女，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系赵月顺长女。原告：赵兰，女，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系赵月顺次女。原告：赵红梅，女，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系赵月顺三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林，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住所地：滕州善国中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81493330138U。法定代表人：韩兴贵，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滕州市中医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孝苹、赵亚东、赵连英、赵兰、赵红梅与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连英、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林、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李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孝苹、赵亚东、赵连英、赵兰、赵红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5639.96元、护理费695.8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丧葬费27544.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323.52元、死亡赔偿金355563.60元、复印费175.50元、鉴定费1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以上共计574842.88元。2.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患者赵月顺因慢性胃炎，于2019年10月3日入住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内四科住院治疗。10月4日13时左右，患者去卫生间后返回病房时，在病房门口意外滑到，后脑着地，致脑部严重受伤。在此情形下，被告不仅没有积极予以对症治疗，反而让患者先办理出院手续再入住该院，又迟迟不对患者施行相应手术。直至当日下午六时左右，患者才被推入手术室进行手术。术后患者在ICU室一直昏迷不醒，呈脑死亡状态；2019年10月13日，患者经抢救无效死亡。在被告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给出的（患者）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2019年10月14日，被告对该死亡病例讨论后，认为患者根本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直接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原告认为，患者去卫生间后返回病房时在门口处滑到，说明被告的医疗设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被告没有对患者尽到安全保障之义务；事故发生后，被告不及时救治患者，致最佳治疗时机丧失，因此其医疗行为也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上述过错叠加，直接导致了患者死亡的不幸后果。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医疗费系原告为治疗自身基础疾病产生的费用，被告不应承担。原告诉称从卫生间返回病房时摔倒与事实不符，原告从卫生间返回病房在病房中过了一段时间外出时意外摔倒，当时被告明确告知需有人对患者进行护理，但家属均不在现场，是造成原告摔倒的原因。被告多次告知原告患者病情应及时转入ICU治疗，但原告及其家属拒绝入住ICU，因此被告不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形，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系患者家属要求被告对患者不予治疗导致的，与被告无关。被告病房中确实存在水池，但该水池一直没有使用，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存有安全隐患的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孝苹系赵月顺之妻，赵亚东系赵月顺之子，赵连英、赵兰、赵红梅系赵月顺之长女、次女和小女。赵月顺于2019年10月3日因恶心、呕吐入住滕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慢性胃炎；2、左侧腹股沟疝。检查显示：1、左下肺病变，考虑炎症……2、冠状动脉及主动脉粥样硬化；3、食管扩张。腹部强化CT：1、脂肪肝；2、肝右叶异常强化灶、考虑血管瘤……3、前列腺钙化。4、左侧腹股沟疝。西医予以抑酸、止吐、保肝及营养支持为主治疗。中医治疗当以清热化湿，和中降逆为法，中药予灭幽愈疡方，患者拒服。当日，赵月顺跌倒，行颅脑CT提示脑出血，被告急邀脑外科、ICU急会诊后，考虑需于外科继续治疗，被告与赵月顺家属沟通后予以出院，其后办理入院手续第二次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记载：主诉：摔伤头部致意识不清3.5小时余……今日中午13点左右患者行走时突然后仰摔伤伤及头部，伤后即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无恶心及呕吐，伴四肢僵硬，急联系患者家人行头胸及全腹CT检查后示：1、双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4、左下肺炎，5、冠状动脉及主动脉粥样硬化……患者入院后经复查头颅CT，完善血常规、凝血四项、血气分析、自动分析心电图等，治疗上立即子以止血，防治血管痉挛，降颅压，控制血压、抑酸保护胃黏膜，促醒，改善细胞代谢，维持内环境稳定等对症支持治疗，请神经外科会诊，颅内出血量多，病情重，预后不良，建议行手术治疗，急诊在全身麻醉下行双侧硬膜下血肿清除+脑挫伤清除+去骨瓣减压术+颅内血肿清除术，术后继续于ICU监护治疗，患者持续昏迷状态，气管插管，机械通气，同时继续积极脱水降颅压，抑酸保护胃黏膜，促醒，营养神经，保持头部引流管通畅，维持内环境稳定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凝血功能不全，期间积极予以输注浓缩红细胞，血浆改善凝血功能，治疗期间将患者病情及预后可能反复告知家人，家人表示理解…期间于2019-10-07，2019-10-09予以复查头颅CT并联系外五2科手术医师会诊协助诊疗，予以调整脱水剂用量，加强脱水降颅压等对症治疗，但患者病情危重，术后脑水肿期间患者GLS评分:5分，经积极治疗，病情较前略改善，Glasgow评分:E2M3V1，6分。但患者家人于2019-10-12日要求拔除气管插管，停机械通气，停止一切治疗及抢救措施，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家属自愿承担，签字后于2019-10-1212:40分，予以拔除气管插管，停用机械通气，并暂停一切治疗。2019-10-13，15:00患者心电监护示突然出现心率急剧下降呈一直线，血压测不出，告知患者家属，患者家属仍拒绝抢救及治疗措施…2019-10-13，15:30，患者心电图仍示等电位线，大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均散大固定，各深浅反射消失，宣布患者死亡。鉴定报告中分析说明载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现有资料，结合医患双方陈述材料，现做分析如下:(一)医方诊疗行为的评估。患者于首次住院期间意外摔伤后，医方及时给予头颇CT等辅助检查，根据患者的外伤史、临床表现及身体检查所见，医方诊断“双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明确，行手术治疗具有指征，选择“双侧硬膜下血肿及脑挫伤清除、去骨减压术”可行，术后继续于ICU监护治疗，子以气管插管，机械通气，脱水降压，输注浓缩红细胞、血浆改善凝血功能，抑酸保护胃黏膜，促醒，营养神经，保持头部引流管通畅，维持内环境稳定等对症支持治疗等未违反治疗常规。但是，医方诊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1、履行知情权告知义务欠充分，患者在入住医方内四科期间意外摔伤头部，医方及时行头颅CT检查，在已知患者存在明确的双侧额颋部硬膜下血肿及相邻脑组织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颅脑损伤，且后期极大可能存在脑内出血加重危及生命的情况下，未能充分与患方沟通交流，告知患方患者病情的严重性及转ICU科或神经外科尽早手术治疗的必要性，存在耽误患者紧急求治之机会。2、手术时机把握欠及时。患者于10月4日下午13时许摔伤头部，13时9分行头颅CT检查示右侧额颞顶部及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右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16时21分复查头颅CT示颅内硬膜下血肿及脑挫裂伤均较前加重，于18时许才予以开颅手术治疗。因此，医方实施手术治疗略显迟缓，手术时机把握欠及时存在过错。但该过错的发生与患方未能积极配合治疗因素存在一定关联。(二)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分析。在患者住院期间摔伤头部后的临床症状及医方检查所见，结合伤后头颅CT检查所示，医方诊断“双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和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后行“双侧额颞硬膜下血肿及脑挫伤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术后继续于1CU监护治疗，子以气管插管，机械通气，脱水降颅压，输注浓缩红细胞、血浆改善凝血功能，抑酸保护胃黏膜，促醒，营养神经，维持内环境稳定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最终因头损伤严重，且患方放弃进一步抢救而死亡.据此，导致患者死亡的重要因素是患者的原发性颅脑损伤，观察期间出血及脑组织挫裂伤逐渐加重，经手术治后及相关对症治疗，终因严重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不治身亡。当然，患者死亡与上列医方过错因素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即医方未能尽早手术，尤其是在发现患者颅内出血量增多、脑组织损伤加重后至2小时余才实施手术治疗，且医方于患者摔伤后履行知情权告知义务欠充分，致患者未能及时了解到患者颅脑损伤的严重程度和尽早手术的必要性等，上述诸多因素与患者的死亡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相关性。鉴定意见为滕州市中医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赵月顺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2700元。原告主张赵月顺在病房门口滑倒摔伤后脑，被告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告病室有水池子系很大的安全隐患，与赵月顺在门口滑倒往后栽倒存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意见，被告按次要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要求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提交事发时监控录像、卫生部护理工作核心制度第四部分分级护理制度，证明被告告知原告赵月顺需二级护理，即需要陪护人员，自理能力轻度依赖，但赵月顺摔倒时身边没有家属陪伴；提交值班医护人员书写的“关于赵月顺摔倒的情况说明”、被告代理人和赵月顺同病室的患者陪护的电话录音，证明赵月顺摔倒系突然发生状况，未有医院设施的干扰，也没有其他人或其他外力因素，故对原告关于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对鉴定意见亦不予认可，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重新鉴定，理由为：被告建议患者转ICU监护治疗，家属一直未同意，从13:51分家属会诊直到16:20患者家属同意入住ICU，是患方延误时间，不是医院导致的。从16:20被告行CT检查到18时许手术，主要原因是患者家属一直未签字，17:30方才同意签字。故在为患者赵月顺诊治过程中，充分履行了患者知情权告知义务，不存在耽误患者紧急救治的情况。之后，被告又提交对鉴定意见书的书面异议，认为意见书中基本案情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履行知情权告知义务欠充分不予认可、“手术时机把握欠及时、医方实施手术治疗略显迟缓”不予认可、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分析意见不予认可，对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及依据均不予认可。鉴定机构针对被告的异议就关于基本案件摘要失实的问题、关于履行知情权告知义务欠充分的问题、关于“手术时机把握欠及时”、“医方实施手术治疗略显迟缓”等问题、关于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的问题又作出了书面回复。庭审中，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2张，数额为92733.26元、复印费发票5张，数额为292.50元、鉴定费票据2张，数额为12700元，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55639.96元（92733.26×60%）、护理费695.80元（42329÷365×10×60%），由赵月顺儿子赵亚东进行护理、交通费600元（1000×60%）、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0×60%）、丧葬费27544.50元（受诉法院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7651.25×6个月×60%）、被抚养人生活费51323.52元（受诉法院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16年÷5人×60%）、死亡赔偿金355563.60元（受诉法院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14年×60%）、复印费175.50元（292.50×60%）、鉴定费1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被告对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患者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被告不应承担；对护理费计算依据无异议，但对赔偿比例不予认可，辩称赔偿比例过高；对交通费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的相关证据；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比例不予认可，辩称赔偿比例过高；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复印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赔偿比例不予认可；对鉴定费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根据被告的过错比例合理分担，不应全部由被告承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为原告主张过高。本院认为，赵月顺于2019年10月4日下午13时左右摔伤头部，被告未能尽早手术，尤其是在发现患者颅内出血量增多、脑组织损伤加重后至2小时余才实施手术治疗，且被告于赵月顺摔伤后履行知情权告知义务欠充分，致使患者未能及时了解到患者颅脑损伤的严重程度和尽早手术的必要性，被告存在医疗过错。经鉴定，滕州市中医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赵月顺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次要因素。被告对此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系对鉴定意见不服，但该鉴定报告依据的鉴定材料均系原、被告质证认可，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等具备重新鉴定的情形，对上述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对其重新鉴定的意见亦不予采纳。该鉴定意见载明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通过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赵月顺倒地系被告的设施问题造成，原告亦未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因病房地面有水导致的患者滑倒，也未能证明系其他外力因素造成，故对原告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花费医疗费92733.26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医疗费损失27819.98元（92733.26×30%）；2、护理费，原告主张由赵月顺儿子赵亚东进行护理10天，被告对原告计算依据无异议，故被告支付原告护理费347.90元（42329÷365×10×30%）；3、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用的相关票据，被告亦不予认可，对原告关于交通费的住院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月顺住院十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30元/天×10天×30%）；5、丧葬费，被告对原告的计算依据无异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丧葬费13772.25元（45907.50×30%）；6、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张孝苹系赵月顺的被抚养人，张孝苹现金64岁，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16年÷5人=85539.20元，被告对原告的计算依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25661.76元（85539.20×30%）；7、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被告对此无异议，赵月顺死亡时67岁，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165083.10元（42329×13×30%）；8、复印费，原告提交复印费票据292.5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复印费87.75元（292.50×30%）；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70000元，被告辩称原告主张过高，因被告诊疗过错行为存在过错，与赵月顺死亡之间存有因果关系，但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认为鉴定费12700元应由原告承担，因被告辩解其无过错，但经原告鉴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鉴定费用应有由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张孝苹、赵亚东、赵连英、赵兰、赵红梅医疗费27819.98元；二、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张孝苹、赵亚东、赵连英、赵兰、赵红梅护理费347.90元；三、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张孝苹、赵亚东、赵连英、赵兰、赵红梅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四、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张孝苹、赵亚东、赵连英、赵兰、赵红梅丧葬费13772.25元；五、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张孝苹被抚养人生活费25661.76元；六、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张孝苹、赵亚东、赵连英、赵兰、赵红梅被抚养人死亡赔偿金165083.10元；七、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张孝苹、赵亚东、赵连英、赵兰、赵红梅复印费87.75元；八、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张孝苹、赵亚东、赵连英、赵兰、赵红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九、驳回原告张孝苹、赵亚东、赵连英、赵兰、赵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至八项共计人民币282862.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0元，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负担5550元，原告负担4000元；鉴定费12700元，由被告滕州市中医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永审 判 员 刘 莉人民陪审员 张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罗 璇书 记 员 张凤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