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辽行赔终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嫚，女，汉族，1973年10月13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中喜，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珂，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松花江街**。法定代表人李盛，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雁，女，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琳，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嫚因诉被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行赔初1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6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宋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中喜、吕珂，被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嫚的房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558.62平方米，系其他非住宅，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与他人共同共有。2014年2月20日，被告皇姑区人民政府作出皇政征字(2014)第006号《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相应的征收范围。原告宋嫚对该房屋征收决定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9月23日，沈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沈某字(2015)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原告的房屋在涉案征收决定的范围内，以缺少相关前置程序为由确认皇政征字(2014)第006号《房屋征收决定》程序违法。原告对沈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沈某字(2015)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后，本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5)沈中行初字第560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宋嫚的诉讼请求。原告宋嫚提出上诉，2017年6月2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行终87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7日，原告以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邮寄赔偿申请书，快递查询详情显示已签收。2019年8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涉案的房屋征收决定被确认程序违法的结论，直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6)辽行终876号行政判决后方为既定结果，此后原告于2019年6月17日以邮寄赔偿申请书的方式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并未超过法定赔偿申请时效，且本案系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经审查，沈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沈某字(2015)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虽然确认006号征收决定程序违法，但并未否认该征收决定的效力，被告仍然可以该征收决定为基础履行相应的征收补偿义务，包括对被征收人给予征收补偿。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由此可见，复议机关确认006号征收决定程序违法并不属于原行政行为被改变的情形，被告阐明对原告的征收补偿正在处理过程中，因此征收决定虽然被确认程序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房屋室内物品、房屋装修损失100万元的赔偿请求，因涉案房屋并未被强制拆除，该项损失并未实际发生，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房屋租金收入及利息1000万元的赔偿请求，因原告并未要求赔偿房屋损失，房屋的补偿问题尚在处理过程中，如果房屋是用于出租，租金问题应与房屋征收补偿一并解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律师代理费20万元的赔偿请求，因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其父亲因门市房违法征收被气死的精神抚慰金以及原告因房屋违法征收导致性情大变、夜夜无法入睡精神失常、发脾气离婚自带孩子欠孩子美好童年、无生活收入来源靠借高利贷生活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880万元的赔偿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嫚的赔偿请求。宋嫚上诉称：一、原审对涉案证据的认定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原审并末对上诉人的损失金额进行核实调查，同时，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据此，原审构成《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情形。二、原审违反了有利于行政相对人的法律适用原则，不利于当事人诉权的行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的损害结果客观存在，其原审主张合法有据。其中房屋室内物品、房屋装修损失100万元，是基于诉争致害行为导致涉案房屋从2015年7月3日至2019年6月15日止无法正常使用，从而产生室内物品、装修在价值上的贬值，故该损失是其既得利益的丧失和现有财产的减少，因此，应定性为直接损失，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租金收入及利息损失1000万元，因上诉人的房屋系经营性用房，诉争致害行为虽不是停产停业决定，但从2015年7月3日被上诉人送达征收决定至该决定于2017年6月22日被确认违法直至2019年6月15日申请国家赔偿，在此期间内该行为已导致上诉人无法对涉案房屋正常行使租赁权等相关物权，因此，必然产生出租收益受损，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所造成的法律后果与停产停业类似，据此，该项损失应定性为上述规定第八项“直接损失”的范畴，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合法有依。对于律师费损失以及精神抚慰金。正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行为具有严重违法性，其法律后果导致了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巨大，并对其精神上产生严重伤害后果，本案应参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法实践观点，律师费应得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辽01行赔初13号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认定案涉征收决定程序违法但未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仍可以该征收决定为基础履行相应的征收补偿义务。本案一审时，案涉房屋并未强制拆除，损失并未实际发生，请求赔偿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且关于征收补偿问题尚在处理中，故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对案涉房屋现已依法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补偿款已提存，上诉人合法权益已充分保障。其诉请强拆并要求行政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针对本案案涉房屋，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皇征补字（2020）第（00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要内容：1、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金额15641360元；2、崇山中路95号咖喱牛巴店房屋装修价值6500元；3、崇山中路95号捷安特崇山店装修价值41900元；4、机器设备、物资等搬迁费用，被征收人、被征收房屋承租人可自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征收部门提供有关本补偿项目的相关材料，由本地块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经评估确定补偿金额，并予以支付。5、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按照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的6%一次性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941385元。上述补偿款已依法提存于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公证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不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沈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沈某字(2015)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以程序违法为由确认皇姑区人民政府皇政征字（2014）第006号房屋征收决定违法，该复议决定并未否认该征收决定的效力，不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的情形，皇姑区人民政府仍然可以该征收决定为基础履行相应的征收补偿义务，包括对被征收人给予征收补偿。皇姑区人民政府皇政征字（2014）第006号房屋征收决定虽然被确认程序违法，但该决定作出时尚未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因此，原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关于要求赔偿房屋室内物品、房屋装修、房屋租金及利息等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要求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其提出的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亦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均无不当。现经本院查明，皇姑区人民政府已作出皇征补字（2020）第（00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上诉人的被征收房屋作出了相应的补偿决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宋嫚针对本案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刚审判员  李明审判员  李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廓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