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51688号原告：黄勇，男，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杰，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纪玉珩，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原告黄勇与被告纪玉珩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在线参加诉讼，被告纪玉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名誉侵害，即停止在相关QQ群发布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信息；2.判令被告在发布侵权信息的QQ群连续七天、每天一次发布道歉声明，为原告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是原告所在公司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晋公司）的供货商之一。因被告向宝晋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宝晋公司有部分货款尚未付清，原告一直积极主动地与被告协商解决问题，但被告却采取了贬低、诋毁原告名誉的方式处理双方的争端。从2018年11月起至今，被告多次通过QQ号在“宝马奔驰配件报价群”“奔驰宝马汽配之家”“广州奔宝原厂配件”等多个业务QQ群发布诽谤、侮辱宝晋公司、原告及原告配偶的信息，还在群里曝光原告及原告配偶的照片予以侮辱。据统计，从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月15日，被告通过QQ号10×××61在QQ群（号码：541152997）“奔驰宝马汽配之家”（814人）累计发送侵犯原告名誉的信息89次，在QQ群（号码：2729355567）“宝马奔驰配件报价群”（1080人）累计发送侵犯原告名誉的信息103次，在QQ群（号码374××××6599）“广州奔宝原厂配件”（498人）累计发送侵犯原告名誉的信息84次。原告多次和被告沟通，要求其停止侵害行为，2019年1月15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被告在QQ群内发表道歉信。但被告在发表道歉信后又表示对和解的金额不满意，想多要钱，原告未答应，被告就开始继续在各群内发送诽谤原告的信息，从2019年1月29日起至今，被告在QQ群（号码：541152997）“奔驰宝马汽配之家”（814人）累计发送侵犯原告名誉的信息38次，在QQ群（号码：2729355567）“宝马奔驰配件报价群”（1080人）累计发送侵犯原告名誉的信息38次，在QQ群（号码374××××6599）“广州奔宝原厂配件”（498人）累计发送侵犯原告名誉的信息32次，并于2019年7月18日在原告所在的汽配城人流量最大的大门口拉横幅“宝晋公司黄勇汽配老赖欠债还钱”。被告没有事实依据，捏造歪曲事实，诽谤侮辱原告，对原告的行业声誉造成了直接损害，导致其业务伙伴、客户等对其产生不良看法，造成原告整体形象、社会评价降低，原告公司产品销量减少，退货量大，公司利润下降。原告黄勇及案外人黄海金每天承受着不白之冤，处于紧张压力中。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方第038626号公证书、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函回函》、支付宝转账页面截图、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报警回执》公证书、QQ群聊天记录、手机短信截图等证据，本院依法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核证。原告所举证据，因无相反证据反驳，亦无影响证明效力的因素，且原告保证真实，本院经依法核证后予以认定。根据以上证据，本院依法认定以下事实：黄勇系宝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玉珩系宝晋公司的供货商之一。2019年7月26日，宝晋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指派公证员于某现场监督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海金操作手机上网并记录上网过程，该公证处就此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2019）粤广南方第03862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以下内容：QQ号为10×××61、昵称为“宝马汽配”的QQ用户，在群号为374××××6599、群内人数为499人的“广州奔宝原厂配件。”QQ群发布以下言论：2018年11月8日，发布黄勇的朋友圈截图、黄勇个人照片及用户信息截图，并在图片上以红色字体配上“宝晋公司黄勇汽配行业老赖欠客户1年之久的货款，每次催款总是以各种理由借口推脱！正式曝光他，希望同行引以为戒，小心上当受骗！”的文字；2018年11月19日，发布多次重复的“宝晋公司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全网曝光”，并配上文字“欠债不还曝光你全家”；2018年12月24日，发布“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黄勇卖奔驰宝马假货假配件假轮毂欠债不还”并多次重复；2019年1月2日，发布“宝晋公司老板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2019年1月份砸他店全网见证”并多次重复；2019年1月15日，发布“道歉书”照片，“道歉书”显示：“因本人纪玉珩前几个月过激行为，给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和黄勇先生声誉带来很大的影响，本人正式在这里诚恳道歉”“本人会在QQ群和微信群里诚恳道歉，还有书面道歉，望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和黄勇先生接受我的道歉书。”“道歉人：纪玉珩，日期：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27日，又发布与黄勇的短信截图并配以“宝晋公司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QQ号为10×××61、昵称为“宝马汽配”的QQ用户在群号为541152997、群内人数为812人的“奔驰宝马汽配之家”QQ群发布以下言论：2018年11月18日，发布“宝晋公司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全网曝光”多次重复，并发送黄勇朋友圈截图、黄勇QQ个人页面截图；2018年11月19日，发布多次重复的“宝晋公司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全网曝光”，截图以红色字体配上“欠债不还曝光你全家”的文字；2018年12月23日，发布“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黄勇卖奔驰宝马假货假配件假轮毂欠债不还”并多次重复；2018年12月31日，发布“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并多次重复；2019年1月1日，发布“宝晋公司老板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2019年1月份砸他店全网见证”并多次重复；2019年1月15日，发布与上文相同的“道歉书”照片；2019年7月18日，发布黄勇照片、QQ聊天截图、黄勇配偶黄海金照片，该QQ聊天截图显示：昵称为“宝马汽配”的用户于“BJ奔驰宝马配件内部群（953）”内发布“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老板黄勇老板娘黄海金汽配行业老赖欠债不还，打着卖原厂的旗号，公司卖假宝马防冻液假机油品假汽车轮毂以次充好坑客户坑同行希望同行提高警惕，防止受骗，宝晋公司货都是非正常途径采购回来的，存在盗窃行为，大家为了自身公司生意的声誉跟安全，提高警惕！”的言论，并附带黄勇的个人照片。QQ号为10×××61、昵称为“宝马汽配”的QQ用户在群号为272935567、群内人数为1080人的“宝马奔驰配件报价”QQ群发布以下言论：2018年11月8日，发布黄勇的朋友圈截图、黄勇个人照片、黄勇微信个人界面截图；2018年11月17日，发布“宝晋公司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全网曝光”并多次重复；2018年11月19日，多次发布黄勇照片并以红色字体配上“欠债不还曝光你全家”的文字；2018年12月23日，发布“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黄勇卖奔驰宝马假货假配件假轮毂欠债不还”并多次重复，还发布“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老板黄勇老板娘黄海金汽配行业老赖欠债不还，打着卖原厂的旗号，公司卖假宝马防冻液假机油品假汽车轮毂以次充好坑客户坑同行希望同行提高警惕，防止受骗，宝晋公司货都是非正常途径采购回来的，存在盗窃行为，大家为了自身公司生意的声誉跟安全，提高警惕！”的言论，并发布黄勇、黄海金的个人照片和上述在“奔驰宝马汽配之家”QQ群发布的“BJ奔驰宝马配件内部群（953）”内的聊天截图。另查明，黄勇、纪玉珩曾签订名为“民事调解承诺书”的和解协议，协议显示，黄勇愿分两期向纪玉珩支付货款共73000元，每期36500元，所有货款支付完成后纪玉珩将向法院撤诉并在QQ群、朋友圈发布双方已友好处理各不相欠的声明。庭审中黄勇陈述，货款第一期已依约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完成，第二期由于纪玉珩因金额原因反悔，于约定的2019年1月25日未进行支付。纪玉珩于2019年2月之后仍在“广州奔宝原厂配件。”等QQ群内发布针对黄勇的诽谤言论，并发送黄勇、黄海金的手机号、微信号等。纪玉珩还使用手机号码159××××8728发送短信给黄勇配偶黄海金，内容包括“汽配老赖”“看好你孩子，别因为欠债不还把孩子命弄丢了”“我留给宝晋路已经够仗义了，第一还钱不还钱会曝光你，第二催账公司会到你公司家里还有涉及到你儿子，这两条都是钱可以解决的，第三条就涉及到经侦了，坐牢，回头你考虑考虑你老公进看守所生意黄了，你没老公了，孩子没爹啥感受，我现在腾出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等着吧”。（2019）粤0192民初24433号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诉纪玉珩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调查函回函》，载明QQ号码10×××61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39××××1390，QQ号码13×××50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59××××8728。黄勇使用支付宝转账给手机号码为139××××1390的用户，支付宝反馈收款方实名为纪玉珩。另查明，159××××8728为纪玉珩在本院诉讼平台关联认证所使用的手机号码。黄勇于2019年7月18日在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登峰派出所报案、黄海金于2019年2月21日、2019年8月10日在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金沙派出所报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认定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调查函回函》、支付宝转账信息、QQ号为10×××61的用户在QQ群发布的“道歉书”内容、纪玉珩签署的“民事调解承诺书”和纪玉珩发送的短信内容看，以上几份证据关于纪玉珩在QQ群发布了案涉涉嫌侵权信息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案涉涉嫌侵权内容由纪玉珩发布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黄勇、纪玉珩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应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纪玉珩利用网络多次在人数众多的QQ聊天群内发表“宝晋公司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全网曝光”“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黄勇卖奔驰宝马假货假配件假轮毂欠债不还”“宝晋公司老板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2019年1月份砸他店全网见证”“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老板黄勇老板娘黄海金汽配行业老赖欠债不还，打着卖原厂的旗号，公司卖假宝马防冻液假机油品假汽车轮毂以次充好坑客户坑同行希望同行提高警惕，防止受骗，宝晋公司货都是非正常途径采购回来的，存在盗窃行为，大家为了自身公司生意的声誉跟安全，提高警惕！”等言论，上述言论声称黄勇为“老赖”，称黄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宝晋公司所售商品为以次充好的“假防冻液”“假机油品”“假汽车轮毂”，称宝晋公司“非正常途径采购”“存在盗窃行为”，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被告上述言论内容虚假且纪玉珩对此存在主观过错，纪玉珩发表上述言论构成对黄勇的诽谤。上述言论发布在人数较多的同行聊天群内，势必使一定范围内的社会公众对黄勇个人的道德品质以及黄勇经营的宝晋公司的商誉产生质疑，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社会公众对黄勇的社会评价，造成黄勇名誉受损。综上所述，本院认定纪玉珩的行为侵害了黄勇的名誉权，应为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案涉言论发布于QQ群，已经通过网络散播，至今已经过较长时间，其影响已经造成且言论已无法删除，故对于黄勇要求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果纪玉珩今后有新的侵权行为，黄勇有权另行依法追究其侵权责任。发布道歉声明是为被侵权人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有效方式，黄勇请求判令纪玉珩在前述侵权的QQ群连续七天、每天一次发布道歉声明，与纪玉珩侵权行为的频率、次数和侵权造成的影响范围相称，本院予以支持。就黄勇请求判令纪玉珩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请求，综合考量纪玉珩的侵权范围、频率、持续时间、过错程度、经济能力和黄勇因此遭受精神痛苦的后果，本院酌定纪玉珩赔偿黄勇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纪玉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纪玉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勇出具内容经本院审查确认的书面致歉声明并连续七日、每日一次在“广州奔宝原厂配件。”（QQ群号374106599）、“奔驰宝马汽配之家”（QQ群号541152997）、“宝马奔驰配件报价”（QQ群号2729355567）QQ群内发布该致歉声明；被告纪玉珩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纪玉珩承担；二、被告纪玉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勇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黄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纪玉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曹 钰人民陪审员  张小虹人民陪审员  郭淑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彭美英林北征书记员吴坪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