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1093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汉市宝沃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东莞路一段一号16幢4号。 法定代表人：王保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菱，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良源，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成龙大道二段388号16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国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尚彬，系公司员工。 被告：王大昌，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告：何静，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被告：朱洪，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告：林政，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告广汉市宝沃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沃公司）与被告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公司）、王大昌、何静、朱洪、林政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航天公司对原告宝沃公司提出了反诉，本院依法对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原告宝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保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菱、袁良源、被告航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虞尚彬、被告何静、被告林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大昌、朱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宝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航天公司、王大昌、何静、朱洪、林政向宝沃公司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合计796464.67元，并从2019年1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航天公司于2015年8月6日签订《小区石材施工合同》，负责航天公司在双流县××路××小区总平内的所有粘贴石材、铺装的水泥、砂、清单描述中的材料、机具及制作、安装。王大昌、何静在合同上航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王大昌、何静、朱洪、林政四合伙人系该工程的实际承建人。2016年11月13日，我公司与航天公司工程负责人员在工程结算汇签（审批）表上签字确认，工程最终工程款为5204185.71元，扣除5%质保金261878.41元，应付工程款为4942307.3元。2016年12月28日，我公司与航天公司双方负责人员签署人居·紫云庭项目工程对账单，确定扣除质保金后还应支付工程款为1502307.32元。2018年7月14日，我公司与航天公司双方工程负责人员再次签订紫云庭项目对账单与付款明细表，明确工程结算价为5210336.7元，截止2018年7月14日，航天公司连质保金在内，还应支付我公司761236.7元，双方约定由我公司另行借用郫都区贵和金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贵和经营部）的名义与航天公司签订《建筑石材购销合同》，航天公司将此笔工程款付给贵和经营部，再由贵和经营部代付给我公司。此后，我公司借用贵和经营部的名义向航天公司出具了761236.7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航天公司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我公司要求航天公司承担开具761236.7元发票的税款3万多元，后经我公司多次催收，朱洪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债务清偿协议》，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前向我公司支付296464.67元，剩余500000元协调我公司用作购买“京蓉时代广场”项目的购房款。我公司认为朱洪的协议是债的加入，但协议一直未履行，故要求朱洪承担连带责任。王大昌、何静、林政是实际施工人，所以要求三人对航天公司在本案中应付工程款负连带责任。 被告航天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欠宝沃公司任何工程款项，我公司已多付了1018763.3元。2.王大昌、何静、林政、朱洪不是我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宝沃公司所述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3.宝沃公司所述向林政、何静所谓的走账款178万元不是工程款，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已经向宝沃公司支付了6229100元的工程款，其中不包含178万元。4.宝沃公司要求支付利率2%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何静辩称：我不是实际承包人。转入我账户的钱，是我接到朱洪的指令代收用于项目费用的开销，我只是朱洪请的管理人员，钱转入我账户后又转入朱洪的出纳朱静个人账户，由他支付项目费用。我不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林政辩称：我不是实际承包人，钱转入我的账户后又转入朱洪的出纳朱静个人账户上，用于项目的管理开销，我只是朱洪请的管理人员。我不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王大昌未作答辩。 被告朱洪未作答辩。 反诉原告航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沃公司立即向航天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材料款1018763.3元及其利息194597.75元（以1018763.3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按年利率6%计息）；2.宝沃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宝沃公司于2015年8月6日签订了《人居·紫云庭项目（总平工程）小区石材施工合同》，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移交工程业主方。2018年7月14日，经双方确定，我公司应付工程款总额为5210336.7元（包括质保金）。截止2018年7月14日，我公司已向宝沃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总额为6229100元，已多支付1018763.3元，宝沃公司理应返还多收款项及利息。 反诉被告宝沃公司辩称：1.我公司实际完成项目石材施工，工程款结算为5210336.7元，但我公司实际只收取了4449100元。航天公司以付工程款的名义转入我方的三笔款项共178万元，不是工程款，不应计入已付我公司工程款。这笔178万元是走账的款项，我方收到后就马上汇入航天公司员工何静和林政的账户，已归还了航天公司。2.航天公司与何静、王大昌等人是内部承包关系，何静、王大昌等人是项目的负责人，项目上所有工程量的确定、材料的收取、项目进度的安排、工程款的拨付以及最终的结算，均是由他们签字决定，对于他们签字的内容，航天公司均予以了认可，从无不予认可的情况，因此，我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何静、王大昌等人出具的走账承诺，出具的结算凭证是真实的，对于何静、王大昌等人出具的结算协议，对航天公司应当具有约束力。3.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工程总结算为5210336.7元，这是航天公司在2016年12月就应当知晓的事情，工程款基本都是由航天建工账户支付至我公司账户或者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保国的账户。多付工程款超过100余万元的情况，对于航天公司一家财务齐全的专业大型建筑公司来说，是不可能没有发现的，其最迟应当在2017年1月份就发现超付工程款的事实，但其从未找过我公司，直到我公司提起诉讼后，才在2020年4月14日提起反诉，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我公司不应再承担所谓返还义务，综上，我公司从未超额收取工程款，请求驳回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8月6日，航天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宝沃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人居·紫云庭项目（总平工程）小区石材施工合同》,约定：航天公司将位于双流县××路××小区总平工程”的所有石材制作、安装等分包给宝沃公司施工；合同造价：450000元（综合单价含税详清单附后）；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进度款付款方式，每月支付工程款的比例为上月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到80%，双方办理结算后支付结算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金保修期2年，到期后无质量问题15天内无息付清等等。航天公司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为王大昌、何静。 合同签订后，宝沃公司即入场进行施工，施工期间，航天公司陆续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后，于2016年7月21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2月26日，航天公司项目经理王大昌、经营经理何静与施工单位经理王保国共同签字确认《航天公司人居·紫云庭项目工程工程结算汇签（审批）表》，据该表记载，宝沃公司分包的小区石材施工分包工程审定金额为5204185.71元，扣5%质保后应付工程结算款为：4942307.3元等等。 2016年12月8日，经双方对账，航天公司会计叶斌与宝沃公司经理王保国签署了一份《航天公司宝沃公司人居紫云庭项目工程对账单》，据对账单记载：已付金额344万元（已扣除走账款叁笔），走账款金额178万元（已转林政、何静私人卡），扣质保金后应付金额1502307.3元，走账开发票金额65万元（税金已扣）等等。 2018年7月14日，经双方对账，宝沃公司的王保国与航天公司的何静、项目部会计白某某（签名无法辨识）共同签字确认了一份《紫云庭项目对账单》及《付款明细表》，对账单主要内容：应付工程款5213286.7元，结算后应扣2950元，应付款合计5210336.7元，已付款合计5210336.7元，应付款余额为0。《付款明细表》中，付款合计5210336.7元，首笔付款为2015年11月9日8万元，最后一笔付款为2016年8月27日761236.7元，备注为由贵和经营部代为支付。双方实际约定：最后一笔款761236.7元，由宝沃公司另外找贵和经营部与航天公司签订合同，航天公司付给贵和经营部后，通过贵和经营部向宝沃公司代付。王保国与贵和经营部已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协议》，约定王保国借用贵和经营部执照签订合合同，收到航天公司的材料款均属王保国所有。贵和经营部也与航天公司签订《建筑石材购销合同》，与航天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汇签、进度款支付审批等手续。上述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航天公司至今未向贵和经营部或宝沃公司支付过761236.7元，尚欠宝沃公司工程款761236.7元。 经宝沃公司催收，航天公司人员称朱洪是人居·紫云庭项目负责人，应向朱洪去催要，王保国遂找到朱洪催收工程款。2018年11月20日，朱洪（甲方，债务人）与王保国（乙方，债务人）于签订一份《债务清偿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到2018年9月27日止，甲方下欠乙方人居·紫云庭石材及安装款共计796464.67元。其中296464.67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如果不能支付，则利息按法院执行的最高利息计算，从2018年9月27日起计息。其中50万元甲方以代乙方支付购买“京蓉时代广场”购房款等等。但朱洪未履行上述协议。 又查明，2015年8月5日，人居紫云庭项目部朱洪委派经办人朱静向航天公司提交了《支付申请单（工程材料款）》，申请支付材料及人工费8421000元，付款明细表中有宝沃公司16万元。航天公司经内部审批后同意其申请于同年8月7日向宝沃公司转账支付了材料款16万元。同年8月10日，宝沃公司通过王保国私人账号向朱洪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林政转账支付16万元，留言为：付林政走账款。2016年12月28日，收款人林政、航天公司会计叶斌、何静共同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明航天公司2015年8月7日支付宝沃公司的16万元材料款是经宝沃公司的走账款，此款不作为支付宝沃公司承揽人居紫云庭项目的工程款。 2015年8月17日、9月17日，人居紫云庭项目负责人朱洪委派朱静向航天公司了提交两份《支付申请单（工程材料款）》，先后申请支付材料款97万、200万元，其中97万元的收款人为宝沃公司，200万元的付款明细表中宝沃公司付款金额为65万元。朱洪向航天公司出具了两份《承诺书》，称项目需要资金量大，向航天公司申请将三方监管账户中的97万元、共管账户中的200万元用于支付项目材料款，承诺在2015年8月21日前将97万元交回公司基本户，在2015年9月底民工工资到账后将200万元及时归还到公司基本账户。航天公司相关负责人在承诺书上签字同意支付。此后，航天公司先后于2015年8月17日、9月17日向宝沃公司转账支付材料款97万元、65万元。2015年8月18日、19日、21日，宝沃公司通过王保国私人账号向朱洪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林政转账支付40万元、40万元、17万元，留言为：付林政走账款。2015年9月18日，宝沃公司通过王保国私人账号航天公司项目管理人员何静转账支付50万元、18313元，留言为：付航天公司走账款。2016年8月5日，收款人林政、何静、航天公司会计叶斌共同出具两份《情况说明》，证明航天公司2015年8月17日支付宝沃公司的97万元材料款、2015年9月17日支付宝沃公司的65万元材料款为经宝沃公司的走账款，此款不作为支付宝沃公司承揽人居紫云庭项目的工程款，65万元已开发票，税款已扣。 经庭审核实，宝沃公司、何静、林政均一致陈述航天公司转账支付宝沃公司的上述三笔材料款共计178万元不是案涉项目工程款，是航天公司的走账款。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基本情况、合同双方两次对账情况、经结算航天公司应付宝沃公司人居紫云庭项目工程款5210336.7元（包括质保金）等事实无争议，对双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航天公司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的金额以及各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有争议。现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对本案争议焦点及各项诉讼请求，评判如下： 一、航天公司向宝沃公司支付的材料款178万元是否属于案涉项目工程款。 本案中，朱洪向航天公司请款时提交的《支付申请单（工程材料款）》及承诺书、2016年12月8日《航天公司宝沃公司人居紫云庭项目工程对账单》、2018年7月14《付款明细表》、航天公司会计白斌与何静、林政出具的《情况说明》、宝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保国向何静和林政转款的银行凭证、何静和林政、宝沃公司的当庭陈述，形成了证据锁链，均可以证实，航天公司根据朱洪的申请在2015年8月7日、同年8月17日、同年9月17日向宝沃公司转账支付的材料款16万元、97万元、65万元共计178万元，是朱洪借用宝沃公司的账户，向航天公司借用的资金，宝沃公司已按航天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的要求将上述款项转给了航天公司的员工何静及朱洪聘请的管理人员林政，该178万元并非航天公司支付给宝沃公司的案涉项目工程款。 二、航天公司已付宝沃公司案涉项目工程款的金额。 根据双方无争议的2018年7月14日《付款明细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航天公司已付宝沃公司案涉项目工程款金额为4449100元（5210336.7元-761236.7元）。 三、宝沃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共796464.67元的诉讼请求。 航天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经法庭调查，2018年7月14日《付款明细表》中最后一笔761236.7元，航天公司实际并未支付给贵和经营部或宝沃公司，故航天公司目前应付未付的工程款金额应为761236.7元。宝沃公司要求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共761236.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宝沃公司以朱洪在《债务清偿协议书》中确认的欠款金额796464.67元向航天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协议书的相对人为朱洪个人，并非航天公司，朱洪在该协议中是以个人身份与宝沃公司达成的协议，并非以航天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朱洪签订上述协议行为的民事法律后果，依法应由朱洪个人承担。其次，航天公司与宝沃公司的对账中，从未确认过欠款金额为796464.67元，也未承诺过要向宝沃公司支付上述金额的工程款。两次对账均是航天公司的会计与宝沃公司对账，从未授权朱洪代表航天公司与宝沃公司对账，宝沃公司也未提供超出761236.7元金额的款项35227.97元应由航天公司承担的有效证据，故朱洪向宝沃公司确认的欠款796464.67元及付款计划，对航天公司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宝沃公司向航天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超过761236.7元金额的部分款项，因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朱洪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朱洪在《债务清偿协议书》中自认欠航天公司人居·紫云庭石材及安装款共计796464.67元，并承诺了还款方式。朱洪自愿支付宝沃公司案涉项目工程款的行为，系当事人自由处分其民事权利，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属有效协议，朱洪应全面履行协议。宝沃公司要求朱洪与航天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761236.7元、由朱洪支付工程款35227.97元（796464.67元-761236.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四、本诉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本案中，由于航天公司、朱洪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了违约，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给宝沃公司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宝沃公司有权要求航天公司和朱洪承担赔偿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故对宝沃公司要求航天公司、朱洪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宝沃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双方并无此约定，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应为：以欠款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五、王大昌、何静、林政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 王大昌、何静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二人均系航天公司工作人员，在履行航天公司与宝沃公司签订的《人居·紫云庭项目(总平工程)小区石材施工合同》中的各项民事行为，均代表了航天公司，是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王大昌、何静在本案中履行上述合同的各项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航天公司承担，王大昌、何静个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林政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虽然曾收取了宝沃公司归还航天公司的两笔走账款16万元、97万元共113万元，但经法院调查核实，该113万元并非航天公司履行案涉合同支付的工程款，而是朱洪借用航天公司资金后通过宝沃公司的账户进行走账的款项，是否应由林政归还航天公司，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故林政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宝沃公司以王大昌、何静、林政系航天公司的实际承包人为由，要求三人支付工程款，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诉讼主张，不予以支持。 六、反诉是否过诉讼时效。 本案中，航天公司反诉请求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材料款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经审查，在2016年12月26日双方结算时，航天公司应明确知晓应支付宝沃公司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应当知晓是否超付了工程款项，故本案反诉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12月27日起计算，因航天公司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证据，故本案反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16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航天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 宝沃公司以航天公司的反诉已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反诉请求的抗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的规定，该抗辩成立，故对航天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朱洪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广汉市宝沃石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61236.7元及利息（以761236.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二、被告朱洪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广汉市宝沃石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227.97元及利息（以35227.9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三、驳回原告广汉市宝沃石材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882元，由被告航天公司、朱洪共同负担。 反诉案件受理费7860元，由反诉原告航天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万 敏 书 记 员  干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