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12392号 原告：白伟，女，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福（原告之夫），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告：成都明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静安路1号89-1幢1层105号。 法定代表人：罗方敏，职务不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明，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白伟与被告成都明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眸堂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周家福，被告明眸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方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明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院根据本案情况，给予当事人庭外和解期，但在和解期间内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的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伟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直营店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特许经营费1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7800元；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直营店合作协议》，被告授权原告作为被告所拥有的“善眸堂”品牌及相关系列产品在成都市青羊区公里内的独家特许经营商，负责“善眸堂”品牌及其产品在上述地区的使用、宣传、推广、销售等业务活动，其核心业务是视力调理保健等视力管理服务。该合同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纳了特许经营费10万元，并租赁和装修店面、领取营业执照、招聘员工、开展宣传工作，于2019年1月1日正式开业。但在经营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存在多处违规及违约行为，致使原告无法继续经营，合法目的无法实现并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一、被告隐瞒关键信息，误导原告签订合同。首先，被告特许业务的核心内容是视力调理保健等视力管理服务，但被告的经营范围并没有此类或类似服务，其所经营及授权的业务属于典型的违规违法行为。其次，被告授权原告使用的“善眸堂”标识并未依法注册登记。截止起诉之日，被告都没有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交“善眸堂”商标注册申请。但被告隐瞒上述真实情况，在明知不具有“善眸堂”商标的情况下，诱使原告及众多加盟商与之签订合同，直接影响到原告及众多加盟商对被告的客观认知，进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的规定。第三，被告作为特许人，仅成立7个月后，就开始授权原告特许经营，其不具有“善眸堂”注册商标、专利、专业技术等经营资源，也不符合“两年一店”的条件，且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不具有提供经营指导、专业技术和业务培训的能力，不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在合同签订时也未向原告披露相关信息。因此，被告在成立仅7个月，自身经营业务都还不合规的情况下，为了收取高额特许经营费，在缺乏特许经营资质的条件下，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且未向原告披露相关信息，其行为存在明显的欺诈，致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误导原告签订合同。二、被告违规违约，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导致原告经营困难，遭受重大损失。首先，被告不具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经营资源及成熟经营模式，也没有向原告提供过条例规定的经营指导、业务培训等经营服务和特许经营操作手册等经营资料，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其次，被告授权其他加盟商同区域内的特许经营权，严重违反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第三，被告未履行第四条第1款约定，一直没有为原告提供店铺开业辅导、开业前期的市场拓展支持、开业前期专业支持、全国统一客服中心与售后服务支持、全国统一的营销策略支持、全国统一的技术升级、晋升培训等，没有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因此，被告既不具有特许经营资源，又不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就更没有在成熟经营模式基础上经营资源的提供能力，加之，被告既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又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使原告无法使用建立在成熟经营模式基础上的经营资源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也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导致原告经营困难，遭受重大损失。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直营店合作协议》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调整。被告作为特许人，收取了原告高额的特许经营费用，应该向原告提供真实的信息和合格的服务支持，履行合同承诺。但被告故意隐瞒真实信息，未履行法定的信息披露义务，致使原告基于错误的意思与其签订了《直营店合作协议》；被告不提供规定服务、不履行主要义务，违反了法律法规和合同约定，致使原告无法使用建立在成熟经营模式基础上的经营资源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也就无法实现加盟特许经营盈利的合同目的。被告的上述行为致使原告经营困难，原告将不得不转换经营项目，变更店招以及降低损失，原告所定制的店招也无法继续使用，造成重大损失，被告应该为此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 被告明眸堂公司辩称，一、被告未隐瞒关键信息，不存在误导原告签订合同的情况。原告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何蕾、周家福于2018年7月16日与被告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书》，开始介入被告门店的业务，至双方签订正式合同，何蕾、周家福一直在被告处进行跟岗学习，参与被告相关市场运营和技术服务。原、被告双方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直营店合作协议》已明确原告系经充分考察，在充分了解被告有关信息的前提下，在确认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被告进行基于被告产品和技术的视力管理服务项目直营店合作。工商注册的业务和分类中没有视力管理服务的类别，该项经营范围包含在健康咨询、教育咨询服务及中医药研究项目中。被告已获得“善眸堂”商标申请人的授权。原告不是因为被告为特许经营企业而与被告进行合作，而是因为被告的技术和产品所能够实现的视力调理结果让其看到了市场前景，双方在签订协议中所使用的“特许经营”词汇是对市场区域的划分方式，而非《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规范的市场特征，原告向被告支付的特许经营费实际上是被告给原告提供技术培训及相关服务费。二、被告不存在违规违约行为。第一、原告了解被告技术的有效性后，主动申请与被告合作，原告经营不善的原因是不按照被告要求开展业务，擅自改变被告的经营策略和方式；第二、被告并未授权其他加盟商在原告经营同区域的特许经营权，距离原告最近的加盟店位于武侯区，在原告经营范围边缘处；第三、双方多次就店铺选址、装修、经营策略等进行当面或电话沟通，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从2019年1月起至8月，每月到原告经营店铺至少1次，进行业务指导和沟通，原告遇到业务问题时，被告经常多次为原告提供相关业务解答和指导。三、原告存在多处违规行为，因双方已无法继续合作，同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相关的费用，被告将另案进行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9日，原告白伟（乙方、直营店运营方）与被告明眸堂公司（甲方）签订《直营店合作协议》，约定乙方经充分考察，在充分了解甲方有关信息的前提下，在确认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甲方进行基于甲方产品和技术的视力管理服务项目直营店合作；“直营店”是指由甲乙双方共同组建经营实体并实施经营管理的运营方式、该实体经甲方特许，可以使用：甲方商标（包括服务商标）、商号、专利、专有技术、产品经营模式、服务标准、门店装修、装潢设计、专业设备等；直营店须接受甲方或甲方指定机构的财务和管理指导及监督，并按照规定使用甲方“特许标识”——指与特许经营体系相关的识别符号，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招牌（店铺标志），特有的外部与内部设计（装修，装饰，颜色配置，布局，家具等），制服，广告等；直营店不能自行增加营业范围和营业网点；乙方获准行使特权经营权的区域为：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双新南路21号。原则上，以店为中心，方圆3公里以内为直营店特许经营区域，该区域内，甲方不再授予同一性质下其他店进行经营活动，包括直营店、加盟店或者甲方旗下其他同一性质门店。（注：该区域边界地带是否属同一商圈或商圈间有无竞争关系由双方讨论，甲方认定）；本合同期限为5年，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12月18日，双方可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协商提前终止或续期；乙方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特许经营费10万元，乙方将获得甲方提供的如下支持：1）乙方五年期的特许经营资格，五年期满，双方合作无异议，自动续约；双方有不同意见的，进行协商，协商无果，双方可终止合作；2）直营店的店员培训（新开店免费对不超过2名店长、不超过4名调理师进行培训并提供不低于1个月、不超过3个月的跟岗实习，不含食宿：实习期间，店长和调理师工资由乙方负责）；3）店铺开业辅导：含店铺选址、装修设计、开业策划；4）开业前期的市场拓展支持：派不少于2人的专门营销人员到店地推，时间为3个月；5）开业前期专业支持：派专业技师1人对口进行技术辅导；经乙方申请，甲方可指派专人到店指导；6）甲方提供全国统一客服中心与售后服务支持；7）甲方提供全国统一的营销策略支持（每年不少于1次）；8）甲方提供全国统一的技术升级、晋升培训每年不少于2次；9）甲方研究、开发的新产品，乙方有免费代理与销售权；甲方同意乙方以3580元疗程的价格购进“善眸堂护眼产品”。甲方的价格体系将根据市场情况进行调整。调过程中甲方将保证所有直营店、加盟店价格的统一性。甲方对产品价格的调整应提前1个月书面通知乙方；甲方与乙方合作成立独立运营主体，乙方出现金40万，站运营主体80%股份，甲方以产品方式出资10万，占运营主体20%股份，甲方出资为一次性出资，其余运营成本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许可乙方使用“善眸堂”等特许标识；乙方应在店铺内悬挂、张贴甲方授权使用的特许标识； 乙方应规范使用商标或特许标识，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法扩大商标或特许标识的使用范围，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与其他商标、商号或标识组合使用；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制作、使用或申请注册与甲方商标或特许标识近似、变形或淡化的商标标识。特许标识或商标的所有权和著作权归甲方所有，本合同终止后，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甲方应对乙方目标市场的考察调研、店铺选址、装修布置、人员聘用等门店筹备工作提供辅导和协助；甲方对乙方工作人员（店长和技师）具有培训义务。开业辅导期内，按照前款第四条4.1-2）进行培训。开业后，店铺员工每年进行至少两次晋级或专业提升培训（店铺或者培训者自己承担费用）。无总部认证的培训结业资质人员不得进入直营店成为技术或者管理人员（财会、后勤人员除外）；直营店相关设备由甲方统一选购并指定供应商进行维护：直营店必须安装公司指定的财务管理系统以便统一进行销售与财务数据管理，费用计入直营店成本；直营店的装修风格应符合甲方要求，营业地建筑物的装修经甲方统一设计，未按设计图纸施工的店铺不得营业；为确保特许经营体系的统一性和产品、服务质量的一致性，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包括会议记录、交易记录、相关资料、纳税记录及财务等）进行检査、监督；在乙方遇到运营、管理问题并向甲方提出援助申请后，甲方应积极主动地响应，并根据乙方的援助申请，派出专门团队帮助乙方摆脱困境。经双方共同努力仍不能扭转局面的，双方可讨论、协商解决办法，直至解除本合同；甲方应推动“善眸堂”品牌的公益活动和慈善活动，以此树立品牌的形象；乙方可自行划并实施针对特许区域市场特点的广告宣传或促销推广活动，但须报备甲方；为保证特许经营的品质，乙方加盟店所有直接为主营业务提供服务的商品皆需由甲方统一指定。乙方不能擅自另选供应商或销售不符合甲方规定的商品，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销售的产品应当遵循甲方的定价原则，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擅自降价（甲方不对乙方涨价进行限制，但乙方需谨慎制定价格上涨策略）。乙方擅自降价或者变相降价，甲方将视情节轻重实施罚款1万元-10万元的惩罚措施；情节特别严重者，甲方有权选择终止本合同；双方皆按照本合同履行义务和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的，皆需向履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乙方应在决定与甲方合作前，对甲方产品特性、适用范国、经营模式、市场容量、市场前景等进行充分调研、论证。甲方保证产品的质量和技术的有效性、安全性，乙方承担合作后直营店的市场效益。直营店产生亏损后，乙方不按照甲方意见进行整改的，甲方可终止本合同，并不对直营店产生的亏损负责；甲方未履行开业辅导、技术升级培训和市场辅导等义务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履行。甲方拒不履行义务的，乙方可终止本合同并向甲方追索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 2018年12月22日、2018年12月27日，周家福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方敏（善眸堂公司法定代表人）银行账户支付50000元，共计100000元，交易凭证分别注明善眸堂特许经营费首款、善眸堂特许经营费尾款。 2019年1月1日，原告（委托方、甲方）与成都市众铭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店招制作安装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提供店招制作安装服务。成都市众铭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出具收据，确认原告支付店招制作费用7800元。2019年1月2日，原、被告双方按合同约定成立成都福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持股比例80%，被告持股比例20%。 2019年3月22日，被告（甲方）与案外人胡欣（乙方、加盟方）签订《标准店加盟协议》，约定甲方拥有“善眸堂”特许经营体系，经营范围：视力健康管理服务，甲方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授予乙方“善眸堂”视力管理服务等方面的特许经营权；乙方获准行使的特许经营权的区域为：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云霞路华府双楠。原则上，以乙方加盟店为中心，方圆3公里以内为乙方特许经营区域。对于乙方所属区域商圈内，不再授权他人同样的权利；合同期限为15年，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2034年3月21日，双方可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协商提前终止或续期。百度地图显示，以原告经营店铺位置为中心半径3公里内包含区域，与以案外人胡欣经营店铺位置为中心半径3公里内包含区域存在重合部分。 2019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表示被告违反法律法规，未充分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导致本人无法使用建立在成熟经营模式基础上的经营资源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已造成重大损失，与被告协商终止特许经营业务、返还特许经营费等事宜无果，鉴于此通知被告解除合同。2019年11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回复函》，表示原告于2019年10月19日向被告提交的《解除合同告知函》已经收到，但原告在《解除合同告知函》中所陈述的理由不成立，原告不符合条件也没有权力单方面解除双方签署的合作合同。同日，被告向成都福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责令整改通知书》及《罚款通知书》，表示由成都福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善眸堂视力健康管理中心”东坡店多次严重违反公司门店管理规定，擅自经营非被告授权经营项目，严重损害被告品牌形象和利益。责令该店在11月30日前停止非被告授权项目的经营，并同期将违规经营情况报被告，在12月15日前恢复经被告授权的相关标识、装潢设计，并对成都福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处以30000元罚款，要求成都福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1日前缴纳罚款，逾期未缴纳按0.5%每天收取滞纳金。 何蕾、周家福于2018年7月16日与被告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书》，代理销售被告的产品明眸堂视力康复疗程，何蕾、周家福按销售绩效向被告申请领取酬劳。周家福系原告之夫，庭审中，原告认可何蕾系其亲属。 被告于2018年5月1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含健康咨询（不含治疗和诊断）；教育咨询服务；中医药研究等。 2018年11月20日，四川福怡长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授权证明，授权被告全权使用本公司注册申请的“善眸”商标，被告可以将本商标用于连锁加盟门店及相关产品，因该商标处于公示期，被告在使用时应按公示期商标使用，商标使用费按10万元/年计算。2018年11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就“善眸”商标向四川福怡长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该商标类别为第44类。 被告工作人员与周家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有如下内容：被告工作人员表示“新闻宣传和品牌推广已经启动了哈。每周都会出一篇新闻，通过不同的权威媒体发稿”“家福，六点在店里等你们”，周家福回复“好的。我们待会出发哈”。被告提交的照片显示，原告经营店铺开业当日，被告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原告方工作人员周家福也到过被告店铺。2018年12月，原告方在被告组织下参加培训。 2019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4日期间，原告对非被告经营产品进行推广。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在案为证：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被告工商公示信息、《直营店合作协议》、电子银行交易凭证2份、被告营业执照、《标准店加盟协议》、店招制作安装合同、报价清单、付款凭证、收据、安装效果图，被告提交的被告营业执照副本、《直营店合作协议》、代理合同及领款申请、被告商标使用授权、与周家福微信记录截图、照片、原告进行其他项目的现场照片、个人微信朋友圈分享截图、中止合同函件及被告回复函、责令整改通知书、罚款通知书、成都福眸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关于原告提交的被告控股子公司的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关于被告提交的录音、除与周家福外的微信截图，原告不予认可，因录音及微信主体身份不能确认，故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关于被告提交的与顾客于航相关的证据、领取药膏登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关于被告提交的2019年6月培训照片，原告不予认可，因不能确认照片拍摄时间及谈话内容，故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是指当事人约定由一方许可他方在特定的经营模式下使用其拥有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他方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合同。经营资源既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也包括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以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等能够形成某种市场竞争优势的经营资源。判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直营店合作协议》是否是特许经营合同应当根据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是否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确认。案涉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开设直营店，被告将其商标、商号、专利、专有技术、产品经营模式、服务标准、门店装修、装潢设计、专业设备等经营资源及经营模式许可原告使用，为原告提供员工培训、开业支持与辅导，原告经营加盟店所有直接为主营业务提供服务的商品由被告统一指定，原告销售产品遵循被告的定价原则，原告是基于被告提供特定的经营资源及经营模式而愿意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且协议及交易凭证均明确原告支付被告的10万元系特许经营费，案涉协议具备了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其性质应为特许经营合同。从协议约定内容看原告支付被告的10万元为原告对被告经营资源或经营模式的使用费，为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特许经营费。 原、被告签订协议明确载明协议签订时原告已经充分考察及充分了解被告有关信息，协议明确载明被告身份信息、特许标识、特许经营费用，以及被告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信息，原告的两名亲属自2018年7月16日起销售代理被告产品，案涉特许标识相关的注册商标信息、案涉合同的备案信息及被告的营业情况信息均可被公开查询，故本院认定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未隐瞒与核心经营资源有关的信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及第八条关于“特许人应当自首次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的规定均属于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规定，被告不具备上述条件，并不当然导致民事范畴内的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无效。原告称被告从事视力理疗保健服务的经营超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但原告未提供证据确认视力理疗保健服务应属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哪类经营范围，由于公司登记只是国家行政管理的一种手段，故即使案涉特许经营合同超过被告营业执照中登记的经营范围，特许经营合同也并不当然无效。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直营店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 按协议约定，原告获准行使特权经营权的区域为以直营店为中心，方圆3公里以内区域，该区域内被告不再授权其他店进行经营活动，该区域边界地带是否属同一商圈或商圈间有无竞争关系由原、被告双方讨论，故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特许经营区域为以原告经营店铺位置为中心半径3公里内包含区域，原告特许经营区域内，被告不得授权其他店铺经营。原告提供百度地图显示，被告授权原告特许经营区域，与授权案外人特许经营区域存在重合部分，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就特许经营区域边界地带经过双方讨论，故本院认定被告在许可原告的特许经营区域内授权他人进行特许经营活动，违反协议约定。被告提交的照片显示，被告向原告提供过开业指导及店员培训，但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确认被告向原告提供的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及业务培训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履行培训指导义务，故本院认定其违反协议约定，未向原告提供充分的培训指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双方签订的《直营店合作协议》已解除，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特许经营费、赔偿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被告按80%的比例向原告返还特许经营费即8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制作招牌的经济损失，原告委托成都市众铭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制作店招，支付费用7800元，该费用系原告经营店铺产生的经济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被告按80%的比例向原告赔偿店招制作费用624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白伟与被告成都明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直营店合作协议》； 二、被告成都明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白伟返还特许经营费80000元； 三、被告成都明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白伟赔偿经济损失6240元； 四、驳回原告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456元由原告白伟负担256元，被告成都明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 薇 人民陪审员  万书勇 人民陪审员  陈言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邹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