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8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家，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晓非，福建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冰冰，福建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志，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石狮市（福建）鞋业发展有限公司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公牛世家（福建）鞋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凤里街道后花社区延盛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7706564522。 法定代表人：冯家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家明，男，199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经博，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菲英，女，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进，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红妹，女，199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郑建家与被上诉人杨国志、公牛世家（福建）鞋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公牛世家公司）、冯家明、蔡经博、蔡菲英、王明进、苏红妹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建家上诉请求：1.公牛世家公司应偿还货款3057650元及自2017年11月30日结欠货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2.杨国志对公牛世家公司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蔡菲英、王明进、冯家明、蔡经博、苏红妹对公牛世家公司欠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上诉费用由杨国志、公牛世家公司、冯家明、蔡经博、蔡菲英、王明进、苏红妹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公牛世家公司系杨国志于2005年1月25日经工商登记依法设立的独资注册资本500万港元的一人（自然人）有限责任公司，但该公司区别于由股东一人自行经营和管理，而是由蔡菲英、王明进、冯家明、蔡经博、苏红妹作为总经理、董事、财务主管等，实际进行经营和管理。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在2018年6月4日前后分别由蔡菲英和王明进担任，自2018年8月24日后变更为冯家明担任苏红妹任该公司财务会计。因公牛世家公司曾多次向郑建家采购鞋材，于2017年11月30日结算，尚欠郑建家货款人民币3057650元未还。一、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本案郑建家已经交付货物，当事人结算行为并未明确表示免除或放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事项，且一审时公牛世家公司等对郑建家主张的自货款结算之日起（而非起诉时起）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并无异议。因此，逾期付款损失应自2017年11月30日开始计算。二、蔡菲英、王明进、冯家明、蔡经博、苏红妹的责任。1.一人有限公司通常情况下，是股东本人自己管理和经营。而本案公牛世家公司设立了董事兼总经理、监事和财务主管（会计）等职位，分别行使该公司的董事会、监事会和高级管理人员职权。本案蔡菲英、王明进、冯家明、蔡经博、苏红妹在担任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会计）期间，未依照《公司法》全面履行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遵守同业竞争限制等规定，且积极协助股东杨国志抽逃出资，违反同业竞争限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导致公司帐目不清，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且损害公司商标权利益和债权人利益。2.蔡菲英、王明进、冯家明、蔡经博、苏红妹（会计）在各自担任公牛世家公司的董、监、高期间，具有侵占公司财产和资金的侵权行为。导致债权人郑建家债权无法实现，且蔡菲英、王明进、冯家明、蔡经博、苏红妹之间不能区分各自过错责任及其大小，根据《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依法对外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苏红妹辩称，其是公牛世家公司的员工，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 郑建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公牛世家公司立即偿付郑建家货款3057650元，并支付自欠款之日起到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2.杨国志对公牛世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冯家明、蔡经博、蔡菲英、王明进、苏红妹对公牛世家公司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公牛世家公司、杨国志、冯家明、蔡经博、蔡菲英、王明进、苏红妹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公牛世家公司是台港澳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杨国志。公牛世家公司因需向郑建家购买鞋材，并授权其员工苏红妹出具《欠条》一份交由郑建家收执，确认公牛世家公司截至2017年11月30日结欠郑建家货款3277286元的事实。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2018年7月3日，公牛世家公司退货219636元折抵货款，并在上述《欠条》的付款表格中予以记载。除此之外，公牛世家公司未支付货款。扣除该退货折抵货款的款项，公牛世家公司尚欠郑建家货款3057650元。经催讨未果，郑建家于2019年4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蔡菲英与王明进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3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蔡菲英、王明进曾先后担任公牛世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冯家明现任公牛世家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蔡经博现任公牛世家公司的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郑建家与公牛世家公司之间买卖鞋材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应确认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郑建家已依约向公牛世家公司履行了交付鞋材的义务，公牛世家公司亦应依约支付相应的货款。公牛世家公司结欠郑建家货款后，未能及时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且经郑建家起诉催告，仍未支付所欠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鉴于郑建家与公牛世家公司未约定付款期限，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郑建家要求公牛世家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05765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郑建家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日为欠款之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公牛世家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国志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牛世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对公牛世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郑建家对杨国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冯家明、蔡经博、蔡菲英、王明进、苏红妹，曾担任或现任公牛世家公司的董事或监事或会计，但是郑建家要求冯家明、蔡经博、蔡菲英、王明进、苏红妹对公牛世家公司的案涉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公牛世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建家货款305765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二、杨国志对公牛世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郑建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69元，由郑建家负担1902元，由公牛世家公司、杨国志共同负担3086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案涉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法应视为当事人对于还款期限不明，郑建家可以随时要求公牛世家公司履行债务。本案中，郑建家通过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一审自起诉之日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冯家明、蔡经博、蔡菲英、王明进、苏红妹的责任。（1）抽逃注册资金的问题。冯家明、蔡经博、蔡菲英、王明进、苏红妹虽然均曾担任公牛世家公司相关职务，但并不能因股东杨国志无法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则当然的推定冯家明、蔡经博、蔡菲英、王明进、苏红妹协助杨国志抽逃公司注册资金，两者之间并无任何因果关系，郑建家主张张家明、蔡经博、蔡菲英、王明进、苏红妹协助杨国志抽逃公司注册资金，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侵占公司财产。即使冯家明、蔡经博、蔡菲英、王明进、苏红妹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形，也应由公牛世家公司主张追回财产，或由郑建家通过债权人代位诉讼予以处理。郑建家以冯家明、蔡经博、蔡菲英、王明进、苏红妹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形主张冯家明、蔡经博、蔡菲英、王明进、苏红妹对公牛世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郑建家与公牛世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有效。公牛世家公司结算郑建家货款后，经郑建家催讨，未在合理期限内还款，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因公牛世家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杨国志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依法应对公牛世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建家主张冯家明、蔡经博、蔡菲英、王明进、苏红妹对公牛世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建家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2769元，由上诉人郑建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娇萍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