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12895号原告：王晓波，男，汉族，1974年9月5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镭，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赖水土，男，1952年1月6日生，台湾居民，住台湾新北树林区。被告：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593033360，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绿大道259弄12号104室。法定代表人：赖水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毅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祥，该公司员工。原告王晓波与被告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美公司）、赖水土、张文霞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晓波撤回对张文霞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组织当事人于2019年9月24日进行证据交换，原告王晓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冰，被告赖水土暨被告台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毅庭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冰，被告赖水土并作为台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晓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王晓波名誉权的行为，并且向原告王晓波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王晓波名誉；二、判令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金仪科技电子(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仪公司)委托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将其公司名下位于昆山市工业房地产(以下简称工业房地产)出让。原告得知该消息后，通过王惠良介绍了嘉民苏港第九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民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购买工业房地产。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原告王晓波、王惠良三方作为居间方促成了金仪公司与嘉民公司的房地产交易。当时三方居间人口头约定居间费用分配比例是：原告王晓波20%、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40%、王惠良40%。2017年5月，金仪公司与嘉民公司关于工业房地产交易全部完成。金仪公司将支付100万元的中介费给三方居间人。2017年7月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反悔，不想让原告王晓波与王惠良拿到中介费，原告王晓波及王惠良只是与其协商过中介费的问题，并未对其采取暴力、恐吓等手段。原告王晓波经营着自己的公司，也更不是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但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为了不使原告王晓波及王惠良拿到中介费，从2017年7月开始连续向原告王晓波、王惠良、金仪公司前法人周明福、嘉民公司发函，并抄送花桥派出所朱迎华所长，信函陈述原告因向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催要中介费而对其使用暴力、恐吓等手段，称原告王晓波是黑社会团体等纯属虚构事实。该些内容是对原告王晓波的侮辱、诽谤，严重侵害了原告王晓波名誉权。根据原告王晓波了解，金仪公司前法人周明福已经起诉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侵犯名誉权(案号为2018苏0583民初8191号)。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向美国大使馆、上海领事馆、台协会等举报原告是黑社会组织，对其进行暴力、恐吓，还向昆山市公安局花桥派出所、青阳派出所、刑事警察大队等部门多次报警。昆山市公安部门从2017年至今多次对原告王晓波及王惠良进行传唤询问。由于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的不依不饶继续虚构事实，公安部门还对原告王晓波多个客户进行调查询问。公安部门从2017年开始调查至今，都未核实到原告王晓波涉嫌黑社会性质的事实，也未核实到原告王晓波对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实施暴力、恐吓等行为，但是公安部门对原告王晓波多次调查询问，严重影响了原告王晓波的正常生活、工作，且公安部门对原告客户进行调查，严重影响了原告王晓波及公司在客户中的形象及商业信誉。甚至在原告王晓波与潜在的大客户将要谈成生意之时，由于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一再举报，公安部门对原告王晓波进行传唤，潜在客户对原告王晓波及原告公司产生怀疑，因此使原告王晓波公司丧失了与潜在的大客户的合作，给原告王晓波及原告王晓波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王晓波故意曲解三方协议的分配办法。真正的协议是被告赖水土负责向卖方收取额外的100万加上王伟良必须从买方收取1.5%，然后以4：4：2的比例分配。但其起诉状省略为被告须负责收取100万然后三方分配，这是明显的错误(有被告12月20日录像录音为证)。2、原告王晓波说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不想分配服务费给原告王晓波，2017年7月17日，被告赖水土主动到原告王晓波办公室说明原来三方协议的分配办法，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至今都尚未收取到任何一分钱。原告王晓波于2017年7月17日挟持被告赖水土，并声称若赖水土不拿出钱来，就不放赖水土返家。3、原告王晓波挟持被告赖水土是事实，有派出所笔录，谈话笔录为证，其是否为黑帮，尚有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证据录音录像为证，公安至今尚在调查。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合理怀疑原告王晓波为黑帮没有错误。5、原告虚构其所谓的潜在大客户流失，公安在侦查期间是不公开的，且被告从未认识或告知原告任何其他客户。6、原告王晓波说其在商会中造成了恶劣影响。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从来未对无关的第三人告知被挟持恐吓一事，公安在侦查期间也是不公开的，原告王晓波应举证证明，否则即涉及诽谤。7、原告王晓波说公安机关利用公权力，对其调查，就是干扰其工作和生活。原告可以告公安局，而非起诉赖水土。8、被告根据事实发函给原告，并根据刑事诉讼法陈述事实，发函给公安局陈述，举报原告涉嫌不法，涉黑涉恶没有过错，原告起诉所称公司损失没有证据，亦未证明损害与被告关联性。9、被告赖水土去函给原告王晓波，内容是事实，也没发给其他不相干的第三人，不存在侵权。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2日，金仪公司（甲方）与被告台美公司（乙方）签订《不可撤销居间服务承诺书》，约定：就乙方为金仪公司（昆山市地号××，面积83560平方米及昆方权证花桥字第××号建物约26773平方米）居间工作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证件和相关文件信息为甲方完成介绍公司股权转移。2、乙方完成公司股权转移，甲方必须支付乙方定额100万元作为一次性中介服务费。3、结算时间及方式，在签约完成第一笔资金到甲方账户后一个星期内，按收款比率支付中介服务费用。4、如乙方介绍公司股权转移不成功，费用自理，甲方不承担经费开支责任。5、股权转让双方如有任何纠纷，居间人不承担任何经济或法律责任。6、如介绍公司股权转移无法成功，此协议书自动失效。……8、有效期间到2015年8月31日止。该协议底部甲方处由金仪公司盖章并由原告王晓波签字确认，乙方处由被告台美公司盖章并由被告赖水土签字确认。2017年8月2日，王伟良(王惠良)、王晓波及孙黎、章琼妮律师签署金仪股权转让居间协议纠纷会议纪要，载明居间交易过程和双方诉求。被告台美公司与金仪公司因居间费用产生纠纷，为催讨居间费用，在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赖水土以被告台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多次向股权转让交易的相关人员与单位寄送函件，诸如：2017年7月24日，向周福明、嘉民公司、王晓波、王伟良、朱迎华所长寄送《如何面对当今问题，解决问题》称“王伟良唆使周明福采用黑帮暴力方式，驱赶吴小青，故周明福须支付黑帮服务费。…在周明福引狼入室后，遭到黑帮觊觎，实行围厂的勒索，这叫作“引狼入室费”，…因王伟良幕后教唆，王晓波执行黑帮毫无依据的暴力行动所花费的成本和风险，…不是啥协不协商，所谓的协商，就是王晓波再派出黑帮，进行挟持，跟踪，恐吓，最后伤人，绑票犯罪，将毫无根据，或证据的索要想法，强加于人鸡同鸦讲，进而，还要劳驾派出所用警车送人，还被黑帮继续跟踪恐吓威胁、尽洗派出所公权力的脸，也创造王晓波犯法最后被蹲进去的机会，实在不厚道!”另查明，案外人周福明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侵犯名誉权，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26日作出（2019）苏0583民初××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5年，金仪公司（甲方）与被告台美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厂房土地）委托销售承诺书》一份，载明：1、本土地产房的委托销售，因碍于法令及节税原因，无法直接销售土地及厂房，实际成交是通过股权转让形式，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本居间服务于2014年，由乙方居间介绍嘉民苏港第九发展有限公司，多次带看及磋商，双方对于意向书版本多次书信往来，面洽，终于2015年双方签订买卖意向书。3、甲方委托乙方全权销售其在昆山市厂房（不含设备），原来买方只愿承受的购买价格为8300万元，而此后成交价，经由乙方的促进斡旋最终以8590万元成交，如乙方完成此居间服务，甲方承诺依此8590万元的毛成交价乘以2%作为给付乙方的居间服务费。4、由于乙方提高买方的购买价而促成交易，由8300万元提高为8590万，因此甲方承诺另外给予乙方及参与促成交易的第三方奖励金：100万元，该奖励金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后，按乙方与第三方的另订分配协议的内容分配，其分配方法与甲方无关。5、甲方承诺在金仪公司完成股权转让后，因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故由周明福本人负责连带担保本居间服务费对乙方的给付责任，乙方也表示同意。2017年2月28日，金仪公司于由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同日，法定代表人由周明福变更为李视令，投资人由KINGITECHLTD变更为嘉民苏港第九发展有限公司。两被告在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赖水土以被告台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多次向股权转让交易的相关人员与单位寄送函件，诸如：2017年7月7日，向KingITechLtd寄送《告知及声明书（一)》、《告知及声明书（二)》、《致江小姐信函》、《忠告》及《关于我方与王伟良王晓波之间的协议始末》；2017年7月12日，向陈锡霖寄送上述《忠告》以及《关于我方与王伟良王晓波之间的协议始末》，并同时附加一封《催收函》，2017年7月21日，向陈锡霖、陈彦铭寄送台湾地区存证信件，2017年7月24日，向陈锡霖、陈彦铭、王伟良、王晓波寄送台湾地区存证信件2017年7月31日，向嘉民苏港第九发展有限公司、嘉民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王伟良、王晓波以及花桥派出所寄送《致嘉民诸领导信函》、《案件情况说明》、《致王伟泉、王晓波信函》、《关于我方与王伟良王晓波之间的协议始末》等。该判决认为两被告信函中大量使用“黑帮”、“违法犯罪”等用语，根据现有证据，上述内容并无事实依据，应认定为内容失实，且信函针对原被告共同交集人员、公司，对原告的商业形象确实产生负面影响，应认定具有一定程度的公开性，两被告的行为应认定构成诽谤，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遂判决：一、被告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赖水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明福赔礼道歉以恢复其名誉。二、驳回周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当事人均未上诉。上述事实，有信函、《不可撤销居间服务承诺书》、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自然人的名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被告赖水土以被告台美公司名义发送信函，应认定两被告共同实施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告发送的信函是否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侵犯名誉权的主要方式是侮辱和诽谤。诽谤是指行为人故意或过失散播某种虚假的事实,降低或者毁损他人名誉的行为。侮辱是指使用暴力或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综合两被告发送的信函内容，两被告信函中大量使用“黑帮”、“违法犯罪”等用语，根据现有证据，上述内容并无事实依据，应认定为内容失实，且信函针对原被告共同交集人员、公司，对原告的商业形象确实产生负面影响，应认定具有一定程度的公开性，两被告的行为应认定构成诽谤，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两被告的用语虽措辞不当，但是，程度不能认定为侮辱。两被告向公安机关发送信函的行为应认定为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不能认定为诽谤。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两被告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恢复原告名誉、赔礼道歉。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两被告的侵权行为还在持续，本院对于原告要求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公民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本案中，结合两被告散播的范围、程度以及最终对原告造成的影响，本院认为应属于未造成严重后果、影响，本院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赖水土、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晓波赔礼道歉以恢复其名誉。二、驳回原告王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被告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赖水土负担80元，由原告王晓波负担1050元。其中，原告王晓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元本院予以退还，被告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赖水土应当负担的80元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08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被告赖水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原告王晓波、被告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审 判 长  柴敏娟人民陪审员  倪雪珍人民陪审员  高毅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雅勤书 记 员  陈寅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