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7民初4472号原告：深圳市新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合水口社区第七工业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1526694E。法定代表人：陈铁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斯斯，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84232124D。法定代表人：曾雪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志忠，男，系被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女，系被告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新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重庆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于2020年4月20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5月15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新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斯斯，被告重庆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志忠、邓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新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三期设备进度款12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194.6元（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1日，实际计算至全部进度款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提供2019年8月8日之前有效《检测报告》，包括但不限于2019年5月31日《检测报告》及2019年6月18日《检测报告》；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24日签署的《销售合同》；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194.6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标的设备安装完成，设备资料经内部验收合格，开机试运行5天内无质量问题，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设备进度款122000元，并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设备所有权归属原告所有。合同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3月5日依约向被告交付了标的设备，于2019年5月9日安装完毕，双方确认自2019年5月9日起标的设备已达到试运行条件，并且未在5日内收悉被告反馈有质量问题，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已满足被告支付第三期设备进度款的付款条件，但被告至今未付款已构成根本违约。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原告于2019年10月10日暂停提供相关服务，并于2019年11月20日将标的设备停机，但原告于2019年12月11日前往设备处时却发现被告已擅自拆除设备控制元件，仍然使用该设备，被告擅自改造原告设备构成根本违约，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已满足付款条件的第三期货款被告未支付，已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第三期货款损失和资金占用损失。庭审中，原告变更陈述称设备安装完成时间为2019年5月5日。被告重庆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被告公司员工邓华（曾用名：陈华）通过网络查找到原告公司，根据原告公司负责人陈铁坚介绍，原告公司生产制造“纳米微气泡环保治理设备”，具备省电、节能、处理效率可达90%等优点，适合被告客户重庆三峡油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公司）即将改造的环保车间。2018年11月，原告方负责人到三峡公司车间实地查看后回复，该车间安装原告生产设备后，可以完全达标排放。经双方商谈，2018年12月24日，被告与原告签订《销售合同》，合同对废气排放约定为要符合《重庆市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合同总价618500元，被告已支付374500元，被告未付第三期、第四期主要原因：第一是原告未提供设备应当随机提交的环保设备生产制造许可证明、出厂合格证明、设备调试报告等资料，导致被告无法组织对设备内部验收，故无法按期支付对应款项。第二是2019年6月，被告委托第三方检测单位对原告提供的设备排口进行了抽样检测，检测单位员工微信告知邓华数据严重超标，不能出具合格的检测报告。邓华于2019年6月将检测情况告知陈铁坚，陈铁坚承诺要现场取样，但并未派人检测，现在该设备排口非甲烷总烃严重超标；第三是设备安装时被告公司员工提出，设备主要部件轴流风机可能出现故障，要求原告更改，但原告拒绝更改，设备运行几天轴流风机就出现故障；第四该设备目前基本处于瘫痪状态，自试运行以来，设备中的4台轴流风机全部出现进水短路故障，造成控制柜跳闸，后控制柜被人为进行技术控制，无法正常启动，被告要求原告维修，原告均以被告未付款为由不提供维修服务，造成客户发函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该设备于2019年11月18日经第三方检测单位再次抽样检测，检测结果不达标，该单位已经出具相应检测报告。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设备开始运行就多处出现障碍，排放检测也不达标，被告要求原告将设备维修完成，达到检测标准原告可以一次性支付第三期和第四期货款。原告多处违约行为被告保留追讨权利。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补充答辩称原告提供的设备从开机运行开始即出现质量问题，目前排放检测也未达标，故不同意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保留追诉要求原告赔偿设备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权利。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4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以下内容：1.被告向原告购买一套纳米微气泡设备用于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区重庆三峡油漆股份有限公司通用漆车间废气治理项目，价格为618500元。2.该设备包括超级旋流预处理、微气泡发生器、轴流风机、变频器、电控箱等部件。3.废气排放符合《重庆市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DB50/418-2016表1排放限值要求，评价指标为非甲烷总烃，工程符合国家及行业质量标准，保修期限为取得合格的监测报告之日起12个月内。4.产品按国家标准和随机装箱清单，原告提供设备合格证、设备图纸、相应设备使用手册等资料，货到5个工作日内被告应积极组织验收，如有问题应提出书面异议，无书面异议则认定被告验收设备材料合格。5.合同签订后，第一期预付款到账后30个日历天内发货，交货地点为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区三峡油漆通用漆车间。6.被告负责设备基础设施，废气委托监测费用等。7.原告工作范围包括为工程废气处理装置纳米微气泡设备提供满足要求的设计、设备选择、采购、制作、运输、安装施工、调试、试运行、培训和最终交付投产等所有工作以及被告提请环保监测所需必要的配合；工程完工，由原告向被告提出验收申请，原告配合被告进行监测，监测费用由被告承担；如监测结果未达到技术方案的要求，原告负责调试和整改，并重新进行监测，所有费用由原告承担。8.设备价款均以银行汇款支付，如付汇票则在总价基础上加收3%。第一期191500元货款在双方签订合同5天内由被告预付原告；第二期183000元货款在主体设备完工，原告提前5日通知被告到生产场地验收，设备符合技术要求5日内，被告支付，款到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并发货到被告现场；第三期122000元货款在原告工程安装完成，设备资料被告内部验收合格，开机试运行5天内无质量问题，被告支付；第四期91500元货款在设备经原告调试，经第三方监测取得合格的监测报告后（设备运行三个月内完成，三个月后默认检测合格）5日内被告支付；剩余30500元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无息结清。9.保修期12个月内，原告免费维修和更换配件。10.合同所含设备所有权属于被告，但被告未按约定支付价款时，设备所有权属于原告。11.合同执行期内，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销售合同》附件包括技术协议、安全协议、技术方案、双方营业执照复印件。2019年3月3日，原告将设备运至合同指定地点，被告签收设备。2019年4月23日，被告员工在资料、备件签收表上签字确认收到7份说明书（其中4份说明书含合格证）、7份合格证等资料。2019年5月9日，被告公司员工在《纳米微气泡设备安装完成确认书》上签字。该确认书载明设备到场日期为2019年3月5日，安装日期为2019年3月6日，该确认书记载安装过程情况为“设备于2019.03.05到厂，于2019.05.05安装完成，根据工艺对相关电气、仪表及管线进行检验，可达到调试运行条件。”2015年5月9日，原告公司员工对设备运行方面进行培训。被告支付前两期货款共计374500元。2019年6月28日，被告公司员工邓华在微信中告知原告负责人陈铁坚检测公司检测设备数据超标太高，需要重新采样，如出具正式报告，下周继续采样又出正式报告，两次采样的数据相差太大的话，检测公司不敢，检测公司可以就本次采样作出一个非正式无鲜章的检测报告。被告要求原告想办法解决，因为被告要得到合格报告才能收到业主付款。原告表示会找时间到现场看以下，也取样回来检测。2019年9月4日，邓华告知陈铁坚合同三四期款项只能付承兑了，称三峡油漆业主承诺节前付一部分承兑，付过来被告马上支付原告，并表示因为检测报告的问题拖了很久，目前非甲烷都不达标，业主方也担心。陈铁坚要求邓华发一份报告给原告方便分析原因。邓华发了一张检测报告续表图片，该图片显示该设备检测标准为《汽车整车制造表面涂装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50/577-2015）表2（其他）和表3，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该图片显示的检测结果符合标准限值。2019年9月19日，在邓华询问下，陈铁坚表示风机收到加装密封后会发出去。被告称因风机一直故障，故于2019年9月对风机进行更换。2019年11月21日，重庆维中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就案涉设备排放作出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非甲烷总烃排放浓度超过限值。从2019年10月到2019年12月，原被告双方就合同履行进行了多次的信函往来。信函内容显示，双方就合同履行有极大争议。原告在信函中有如下表述：1.2019年5月9日设备安装完毕达成运行条件，试运行5日内未收悉被告反馈质量问题，第三期款项已在2019年5月15日满足付款条件，要求被告付款；2.被告员工通过微信发送的图片为检测合格报告，设备已检测合格，满足合同第四期付款条件，要求被告付款；3.在被告提供重庆维中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非正式无鲜章的非甲烷总烃排放浓度超过限值的检测报告和2019年11月21日检测报告后，原告认为第一份检测报告无效力，第二份检测报告在设备存在故障情况下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不准确，并认为被告提供了2019年6月18日检测合格报告的照片，前后说辞不一，要求被告提供2019年6月18日的检测报告；4.被告未按时支付进度款，原告暂停提供相关服务并将设计设备停机，无法进场维修，被告付款后，原告将重新提供服务并重新启动设备。被告在信函中表示：1.原告提供的设备检测不合格，并将检测报告提供原告；2.该设备运行期间一直出现漏水、轴流风机跳闸等故障，导致设备无法验收，要求原告进行维修；3.设备于2019年11月19日开始被认为设置故障，导致无法运行，要求原告限期恢复，如不执行，被告将委托其他公司对设备进行改造；4.设备修复，检测达标，被告立即付款。2019年12月11日，原告对案涉设备使用运行状况进行回访，形成回访单，回访单上体现用户反应风机经常跳闸，气泡塔高位置流水口设计不合理。2019年12月22日，原告委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马斯斯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停止使用设备、支付进度款、提交检测报告。另查明，重庆市三峡油漆股份有限公司安环保卫部于2019年5月12日向被告发出通知函，告知被告于2019年5月初安装的通用涂料车间纳米微气泡设备在试运行中发现耗水量偏大、外观焊接位置多处漏水等故障，一台风机连续跳闸故障不能运行。重庆市三峡油漆股份有限公司安环保卫部于2019年7月15日、2019年11月6日、2020年3月20日、2020年4月22日又分别向被告发通知函表示，设备出现故障，要求维修，如不提供合格检测报告，将解除合同。审理中，原被告确认邓华于2019年9月4日通过微信发送给陈铁坚的检测报告图片上记载的排放标准并非案涉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该检测报告并非对案涉设备进行检测形成的报告。原告庭审明确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为被告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第三期货款，经催告仍未履行。被告认为被告没有验收设备资料，案涉设备开机运行5日内有质量问题，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第三期付款的条件。被告委托代理人邓华庭审陈述，当时想要原告来维修设备，所以2019年9月在微信聊天中表达过三四期付款可能通过承兑支付的意思，不代表被告公司同意支付三四期货款。以上事实，有销售合同、送货清单、签收表、确认书、培训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书面函件、邮件、律师函、通知函等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被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否达到了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窗体顶端窗体底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原告庭审确认，因被告未支付第三期货款，构成延迟履行主要债务，达到法定解除合同条件，故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第三期货款的条件为工程安装完成、设备资料被告内部验收合格、开机试运行5天无质量问题。原告庭审变更陈述称设备于2019年5月5日开始试运行，但原告和被告的往来函件中的表述及原告诉状中的自认均称案涉设备于2019年5月9日开始试运行，且《纳米微气泡设备安装完成确认书》显示双方也是于2019年5月9日确认设备达到调试运行条件的，故应从2019年5月9日开始计算试运行时间。因该设备用于重庆市三峡油漆股份有限公司通用漆车间，该公司为该设备实际使用人，其对设备的运行情况描述应能反应设备实际运行状态。该安环保卫部于2019年5月12日发出通知函表示设备有质量问题，作为实际使用人对于设备运行的表述应当具有真实性，并且此后故障的风机也进行了更换，也佐证了通知函上载明内容的真实性。通知函可证明该设备在开机运行5日内有质量问题。双方员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告知过原告设备排放检测不合格问题，且设备故障风机也进行过更换，说明原告应当知晓设备在运行中存在质量问题，即使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开机运行5日内通知原告设备运行中的质量问题，也不能认定案涉设备质量符合约定。被告公司员工虽然在微信通话中有用承兑支付三四期货款的表述。但结合该员工前后陈述可见，其表达意思应当是业主单位用承兑支付后，被告才能支付原告，并且业主单位也反应排放不达标，检测报告有问题，由此可推断出付款也有可能不确定。故被告员工对货款用承兑方式支付的表述不能认定被告公司认可第三四货款已经达到支付条件。综上，本院认为，因该设备在开机运行5日内有质量问题，合同约定的第三期货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原告主张第三期货款为已到期未付货款本院不予认定。其次，即使第三期支付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但该笔货款金额为122000元，在全部货款中占比未到20%，未达到分期付款中解除合同的标准，不能以此解除合同。应根据合同整体约定确定主要债务，在分期货款金额未达到全部货款金额20%情况下，不能将任一期支付分期货款等同于主要债务。故即使被告应当支付第三期货款而没有支付，也不构成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最后，被告购买的为处理废气使用的环保设备，被告购买该设备目的就是通过设备运行达到使用场所的废气排放符合国家规定。由此可见，案涉设备的检测报告是否能够合格不应仅是第四期付款的条件，而是能够决定被告的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要件。合同明确约定了评价指标为非甲烷总烃，而案涉设备从2019年6月开始进行检测时该指标就不符合相关规定，说明原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原告有违约行为，而该违约行为有可能导致被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从而影响的是整个合同的履行而非仅是第四笔货款的给付。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标准提供设备，有可能导致被告要求解除合同，故被告有顾虑而未支付第三期货款属于实行后履行抗辩权，符合日常经济活动情理和法律规定。被告在双方往来函件中多次表示只要原告尽到合同义务使设备符合约定，被告愿意支付三、四期货款，即被告仅是因为原告有未按约履行行为才未付货款，被告未付行为不能认定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债务。综上，原告称被告迟延履行主要债务达到解除合同条件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诉状中有被告擅自改造设备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的表述，但原告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擅自改造设备，且如果被告擅自改造设备影响为使用者即被告方，被告行为也不能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在诉状中相应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至于原告的违约行为虽然可能导致被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但原告作为违约方，在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情况下，原告不能以自己的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解除前提不存在，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赔偿第三期货款损失和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新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12元，由原告深圳市新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