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1民初120号原告：鲁甸县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122015137309X，地址，鲁甸县新区世纪大道83号。法定代表人：李树平，系鲁甸县自然资源局局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王坤，男，汉族，1988年1月16日生，住鲁甸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迟学兴，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79289518XO,地址，宣威市建设街东段。法定代表人：张宗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代理人：唐骏，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鲁甸县自然资源局（下述简称鲁甸资源局）与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下述简称鑫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迟学兴、王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唐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鲁甸县自然资源局诉称，2013年3月，原告开发整理鲁甸县桃源乡铁家湾村、大水塘村土地项目第1标段工程，经昭通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招投标，被告中标。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了《项目施工合同》，约定2013年4月26日开工，工期120天，金额2401112.19元。工程竣工后，通过鲁甸县审计局对项目竣工结算的真实性、合法性审查，2016年7月14日验收。2017年昭通市审计局审计发现多计工程款44518.99元、新增耕地价款20935.13元，合计65454.12元。2018年11月18日，原告组织召开各标段中标单位参加的专题会议，要求退还多计价款，当日原告又多次电话要求退款。2019年7月15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出《关于对审计反馈问题进行核实整改的函》，再次要求被告退款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退还多计工程款和新增耕地款合计65454.12元。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是工程结算的唯一合法依据，原告依据昭通市审计局的审计，要求答辩人返还65454.12元无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的性质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原告围绕争议焦点和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欲证实原告的主体资格。2、工商登记信息，欲证实被告的主体资格。3、中标通知书、项目施工合同中的协议书，欲证实合法发包、开工、竣工时间以及工程价款。4、昭通市审计局工作底稿〔包括审计重要管理事项记录，鲁甸县4个项目结算多计价款汇总表、昭通市鲁甸县桃源乡铁家湾、大水塘（2）个村土地开发整理（二调新增耕地占补平衡）工程1标段结算审计、鲁甸县4个项目成都局耕地面积不实数据多计价款汇总表、鲁甸县桃源乡铁家湾、大水塘（2）个村土地开发整理（二调）新增耕地占补平衡工程成都局耕地面积不实数据金额计算表〕，欲证实：1、1标段工程结算金额2326969.93元，昭通市审计局审计金额2282450.94元，多计工程价款44518.99元；2、新增耕地价款（1-4标段）83740.52元，每个标段（1标段）20935.13元。5、昭通市国土资源局（2016）163号文件，欲证实该项目于2016年7月14日通过验收。6、昭通市国土资源局（2018）188号文件，欲证实昭通市审计局对该占补平衡项目进行审计，将发现的问题转报市监察委员会，市监察委员会转原昭通市国土资源局（昭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并提出相应要求，昭通市国土资源局成立工作领导组办理审计发现的问题，并将该文件下发各县区原国土资源局（自然资源局）要求核查相关问题。7、电话通知记录表两张、鲁甸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审计反馈问题进行核实整改的函》、电子邮件单，欲证实：1.原告2018年11月18日召集项目参建单位参加项目整改会议，要求对昭通市审计局审计发现的问题进行核实整改；2.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将《关于对审计反馈问题进行核实整改的函》发送给被告，同时用电话通知被告对昭通市审计局审计发现的问题进行核实整改。8、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记账凭证、退款情况说明，欲证实4个标段中，2、4标段已经退还，3标段已经调解结案，分配给被告的款项是20935.13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出示的第1、2、5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认为不完整，我方将提供完整的协议书，名称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整合同分通用条款和协议书两部分组成，合同中约定了一次性验收合格，包括一次性结算，无审计结果为竣工结算总价。第4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系审计局依据书面资料单方作出，里面所有单据资料并未经施工方和监理方的签字和认可，也无原告方签字认可，所以对原、被告的结算无约束力。第6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7、8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被告围绕争议焦点和答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2份、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欲证实被告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法定代表人张宗锁，系执行董事。2、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书、关于申请拨付工程款的报告复印件，欲证实2013年4月16日被告通过招投标，中标原告发包的鲁甸县桃源乡铁家湾、大水塘（2）个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第一标段，同年4月19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为2401112.19元，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是工程竣工决算的合法依据，该工程在2013年8月26日竣工，2016年7月14日验收合格，原、被告竣工结算价为2326969.93元。工程竣工决算在第二部分通用条款33.1和专用条款23.2，约定该工程的决算为原、被告双方依据合同，采用固定单价进行决算。因此，第二组证据证实原被告在2017年7月14日的决算符合合同约定。该施工合同无需依据审计无结算结果的约定条款。3、昭通市国土资源局（2016）163号文件、昭通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昭通市鲁甸县桃源乡铁家湾等2个村土地整治（补充耕地）项目竣工验收的意见》，欲证实原告发包给被告承建的工程项目，2015年9月11日通过了鲁甸县审计局对该项目竣工结算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审计，该项目已经于2016年7月14日通过业主方验收合格，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项目的决算价为2326969.93元。被告诉称2017年昭通市审计局对全市项目进行再次审计，认为要扣减已经决算的工程款65454.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中“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的答复，昭通市审计局对该项目的审计不影响原被告已经于2016年7月14日进行的竣工决算总数。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出示的第1、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对昭通市审计局审计工作人员张勇进行调查并出示了调查笔录。证实昭通市审计局工作底稿系其编制，其不能分清四个标段的工程价款。经质证，原告对调查笔录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对调查笔录的合法性认可，但认为审计报告的数据，依据不足，无其他相关实际证据予以佐证，并且属于行政部门内部监督机制，对原被告的竣工结算无约束力，所以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出示的第3组证据内容不完整，但记载内容与被告出示的第2组证据一致，故对原告出示的第3组证据和被告出示的第2组证据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系昭通市审计局依职权对原告发包工程进行审计编制，且得到原告盖章确认，证据来源合法，予以采信。第6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做认证。第7组证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第8组证据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出示的第3组证据和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调查笔录，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采信。经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对桃源乡铁家湾村、大水塘村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分标段进行招标。2013年4月11日开标，第一标段被告中标。同年4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2013年4月26日开工，工期120天，价款2401112.19元，原告收到被告的结算报告后28日内进行核实，确认结算报告后即支付结算价款，被告收款后14日将竣工工程交付原告”。工程结束，双方结算并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共支付给被告工程款2326969.93元。昭通市审计局对鲁甸县土地整治项目进行专项审计，审计出：（1）2017年10月19日，桃源乡铁家湾、大水塘（2）个村土地开发整理工程耕地面积不实，多计价款83740.52元(该工程分四个标段，分别有四个独立的公司施工，被告仅为其中之一)。（2）2017年11月17日，桃源乡铁家湾、大水塘（2）个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多计工程结算价款196898.12元（被告44518.99元，案外人云南群策环境科技有限公司152379.13元）。事发后，原告向被告邮寄《关于对审计反馈问题进行核实整改的函》，并电话进行联系。被告均未退还，原告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退还多计工程款和新增耕地款合计65454.12元。本院认为，民事法律关系与行政法律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体系，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同。民事法律关系产生的是民事责任，行政法律关系产生的是行政责任。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民事法律关系。在诉讼中，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被告以该纠纷进行答辩，说明双方对本案的性质无异议，本院按照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裁判。双方对所签订的合同效力均无异议，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没有纠纷，该案的性质已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根据审计机关的审计结果，要求被告退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主要原因是审计行为是对被审计单位进行监督，所产生的审计结果是行政责任，这种行政责任不会也不能转化为民事责任。其次，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无效情形，该合同也没有约定以昭通市市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类似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在2001年4月2日已进行答复。原告认为被告多收工程款，应结合审计结果，提交双方结算的依据，对照合同约定的项目、单价等进行核算，按不当得利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工程款合计65454.12元证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鲁甸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原告鲁甸县自然资源局负担。审 判 长  保明绍人民陪审员  赵志荣人民陪审员  陈大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徐邦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