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5行初12号原告张映武,男,汉族，1949年12月25日生,住光山县。委托代理人张明旺。原告张映禄,男,汉族，1954年8月9日生,住光山县。委托代理人张明静。被告光山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建平，县长。委托代理人陶俊，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伟，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映武、张映禄诉被告光山县人民政府强制迁坟违法确认及赔偿行政争议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月20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应诉（举证）通知书、起诉状副本。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映武委托代理人张明旺，原告张映禄及委托代理人张明静，被告委托代理人陶俊、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映武、张映禄诉称，2018年10月24日,光山县人民政府以征地为由对原告位于紫水大街西侧、光辉大道南侧、滨河北路北侧、王围孜村民组道路东侧范围内的已逝祖父母、父母等17座坟墓进行了强制拆除和肆意破坏,造成原告已逝亲属坟墓遗骸被毁和丢失。根据《河南省殡葬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被征用土地上的坟墓,由用地单位报请当地人民政府公告坟主限期迁移。合法建造的坟墓迁移费用由用地单位支付。期满不迁移或无主坟墓,用地单位可以代迁或深埋。”原告已逝亲属17座坟墓均为合法建造的坟墓,被告并未完成坟墓所占用的土地征收手续，坟墓所占用的土地系谢湾村民组集体所有,同时,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坟墓迁移费用。另外,原告收到光山县人民政府紫水街道办事处催告通知后,原告积极主动与姚围孜街居委会联系,想尽快办理坟墓迁移手续,但是,姚围孜街居委会以原告提出的坟墓迁移费用太高为由拒绝办理,致使原告没能办理坟墓迁移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被告实施行政强制清表行为应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前,应当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行政强制程序,但是,被告在实施土地清表行为前没有履行行政强制程序,在强制清表过程中,通过纠集大批社会闲散人员采取限制原告及家属人身自由和威胁原告等非法手段,对原告已逝亲属坟墓进行强行拆除,对死者遗骸任意毁损。被告光山县人民政府上述行政行为既违背了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也是对逝者的极大侮辱;既直接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起诉请求确认该强制迁坟行为违法并补偿损失51万元。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复印件：坟墓明细表。被告光山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其实施土地征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完备，充分保障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收到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土[2010]461号《关于光山县2009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后，其作出光政土[2010]62号《光山县人民政府2009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征收土地公告》，并依法公示，原告没有按照征收土地公告规定的期限持土地权属证书到指定地点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2012年9月20日光山县官渡河一桥至二桥北岸开发建设指挥部与姚围孜居委会签订了《征地协议》，在批文两年有效期内已组织实施了征地行为。在收到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土[2012]501号批复后，其于2012年7月5日作出光政土[2012]54号《光山县2011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收土地公告》，并依法公示，同时公示《光山县2011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原告没有按照征收土地公告规定的期限持土地权属证书到指定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2013年3月6日光山县官渡河一桥至二桥北岸开发建设指挥部与姚围孜居委会签订了《征地协议》，在批文两年有效期内已组织实施了征地行为。（二）《河南省殡葬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在下列地区建造坟墓：（一）耕地、林地；…（四）铁路、公路主干线两侧各一公里范围内。本办法施行前，前款规定区域内建造的坟墓，除受国家保护的具有历史、科学、艺术价值的墓地和经省民政部门批准予以保留的外，应当限期迁移、平毁或深埋，不留坟头和墓碑。”第二十八条规定：“被征用土地上的坟墓，由用地单位报请当地人民政府公告坟主限期迁移。合法建造的坟墓迁移费用由用地单位支付。期满不迁移或无主坟墓，用地单位可以代迁或深埋。”2018年5月27日第一次在被征地区域发布《迁坟公告》，2018年6月20日再次在光山县广播电视台及信阳日报发布《迁坟公告》，要求2018年6月26日前坟主亲属完成迁移手续，逾期视为无坟主坟。经县征收办核实原告亲属坟墓为三座，在期限内迁移完毕。根据规定其他无主坟墓由用地单位代迁或深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复印件：第一组证据：1、信用机构代码证；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第二组证据：1、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光山县2009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0】461号）；2、光政土【2010】62号及公示照片；3、《光山县2009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公示照片；4、关于《光山县2009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光政土【2010】68号）。第三组证据：1、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光山县2011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2】501号）2、光山县2011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收土地公告（光政土【2012】54号）及公示照片；3、《光山县2011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公示照片；4、关于《光山县2011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光政土【2012】55号）。第四组证据：2012、2013、2017年三份征地协议。第五组证据：1、《王围孜谢湾组附着物摸底汇总表》及图纸；2、《王围孜组、谢湾组土地收储统计表》及公示照片；3、《王围孜组、谢湾组迁坟数据表》及公示照片。第六组证据：1、2010年12月8日《关于光山县官渡河一二桥北岸开发建设工程信访评估分析论证会议召开情况的报告》；2、2018年6月10日《土地收储听证会》。第七组证据：1、2018年5月27日发布《迁坟公告》及照片；2、2018年6月20日在光山县广播电视台播放《迁坟公告》时间及缴纳发票；3、2018年6月20日在信阳日报发布《迁坟公告》时间及缴纳发票；4、2018年7月20日向原告送达《迁坟催告》。第八组证据：1、光山县人民政府光政【2017】77号文；2、姚围孜居委会《证明》。第九组证据：姚围孜居委会及谢湾组领取补偿款凭证。被告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辩称，其没有实施拆除坟墓行为，不是适格被告。且原告未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审批而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擅自在耕地上建坟，行为违法，依法不应受保护，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第二组证据中批文是违法的，被告不是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公示照片不真实，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违法，没有征求意见，原告没见过公示，没有开过村组会议，放弃听证中的签名系伪造。第三组证据批文违法，公示照片亦不真实。第四组证据土地征收款项支付程序性规定是合法的，但是费用的使用跟征地范围是非法的，征地范围跟土地补偿费用只有村民会议才能作主，村民代表作主为非法。第五组证据没有见过也没有公示，不具有真实性。第六组证据原告没有参会，无法确定真实性。第七组证据，迁坟公告非法，公告、信阳日报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原告没有收到迁坟催告。第八组证据是政府内部文件，对外不具有效力，姚围孜居委会《证明》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九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材料系其向法庭作出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征收办迁坟是要看坟里有头骨才会认定为坟，据此核实的坟墓是3座。原被告对对方提供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的，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7日，河南省百城建设提质工程光山县推进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发布《迁坟公告》为尽快推进重点项目建设及土地征收工作，需迁移包括原告张映武、张映禄家的坟墓。2018年10月24日，被告光山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将原告近亲属的坟墓强制迁移。原告认为该强制迁坟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起诉要求确认该强制迁坟行为违法并补偿损失51万元。本院认为，（一）河南省百城建设提质工程光山县推进工程指挥部办公室是《迁坟公告》发布者，是光山县人民政府设立的对涉案土地进行征收时具体负责相关工作的临时机构，法律责任应由光山县人民政府承担，光山县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行政机关进行强制执行前应作出催告、强制执行决定等相关强制拆除文书，被告光山县人民政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强制执行程序，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因强制迁坟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原告张映武、张映禄请求确认被告强制迁坟的行为违法，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并补偿其迁坟费用51万元问题。由于原告张映武、张映禄认可其部分近亲属的坟墓由被告迁移，原告并未支出费用，原告亦未提供其有迁坟费用的证据，且被告不认可原告有迁坟费用，原告要求补偿迁坟费用51万元的请求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该迁坟行系为尽快推进重点项目建设及土地征收工作需要，原告认为给其造成了巨大精神伤害，但没有提出具本请求，原告要求被告向其公开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光山县人民政府强制迁移原告张映武、张映禄近亲属坟墓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张映武、张映禄要求被告光山县人民政府公开向其赔礼道歉并补偿51万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光山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锋审判员 吴孔玉审判员 阮晓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砚犁书记员樊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