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1124刑初31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临县人，住临县，系被害人刘×2、郝×长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3，临县人，系被害人刘×2、郝×次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4，临县人，系被害人刘×2、郝×之女。被告人张×1，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梁市亨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址吕梁市离石区石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00M，系肇事车辆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5，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崔×1。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滨河东路直属营销服务部，住址离石区北川河东路10号。负责人崔×2。委托代理人高×。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二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1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刘×3、刘×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决定变更本案以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及刘×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滨河东路直属营销服务部委托代理人高×和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梁市亨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崔×1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4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委托刘×1、刘×3代为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8日13时20分许，张×1驾驶×××-×××号半挂车途经省道218线（苛大线）133km临县白文镇曜头村路段时，因驾驶不慎、未确保安全撞到刘×2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尾部，致使两车受损，三轮车驾驶人刘×2及乘车人郝×受伤，后郝×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刘×2受重伤，全身失去意识（植物人），后从医院回到家中疗养，于2020年3月1日在家中死亡，造成一起死亡两人的交通事故。经临县交警大队认定：张×1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2、郝×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被告人张×1在事故发生后立即委托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到案经过、谅解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家属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6.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7.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基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1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1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1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刘×3、刘×4基于被告人张×1的犯罪行为，请求1.依法对被告人张×1的犯罪行为予以惩处。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刘×3、刘×4的父母刘×2、郝×因本次事故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1348992.96元（包括其母死亡赔偿金465525元、丧葬费33834.5元、医疗费1568元、停尸费等49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000元及误工费31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合计563977.5元；其父死亡赔偿金372420元、丧葬费33834.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202022.8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000元及误工费3150元、陪侍费63295.16元、被害人刘×2误工费17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14800元、就医交通费4212元、住宿费7440元、护理用品开支7273元）请求判令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122000元，再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1000000元。被告人张×1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答辩意见：我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4日垫付本案被害人医疗费1万元。至于商业保险，因被告人张×1未取得道路运输资格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规定，我公司不在商业第三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梁市亨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意见：挂靠车辆产权属于张×1，应由张×1承担全部经济与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8日13时20分许，张×1驾驶×××-×××号半挂车途经省道218线（苛大线）133km临县白文镇曜头村路段时，因驾驶不慎、未确保安全撞到刘×2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尾部，致使两车受损，三轮车驾驶人刘×2及乘车人郝×受伤，后郝×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刘×2受重伤，全身失去意识（植物人状态），后从医院回到家中疗养，于2020年3月1日在家中死亡，造成一起死亡两人的交通事故。经临县交警大队认定：张×1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2、郝×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被告人张×1在事故发生后立即委托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对被害人家属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张×1在律师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1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同时查明，被害人刘×6、郝×系夫妻，刘×6于1952年9月20日生，郝×于1954年6月16日生，二人均属家庭户口。事发当日，二人被送往临县人民医院救治，郝×抢救无效当日死亡，花费医疗费1568元。刘×6因伤势严重，次日转院到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2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119712.11元、门诊医疗费10724.9元。当日返回临县后，又入住临县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2月13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46196.62元、门诊医疗费7962.17元，遵医嘱外购药品花费15780元。出院诊断证明记载：植物人，病情加重，放弃治疗。被害人刘×6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为刘×6垫付医疗费1万元人民币，该款于2019年10月14日打入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在中国银行太原北城支行开设的账户，但该款被害人刘×6并未使用，本院已通知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将该款退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查明，肇事车辆×××-×××号半挂车系被告人张×1于2018年6月向吕梁市亨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分期购买，因分期款未全部付清，尚未办理过户登记。该车由吕梁市亨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于2019年6月20日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滨河东路直属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控方提供的证据有书证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张×1身份及家庭情况。2.前科劣迹查证表，证实张×1无任何前科劣迹。3.到案经过，证实张×1系主动投案。4.张×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张×1户籍信息情况。5.122接警处警登记，证实2019年10月8日13时30分手机号码是152XXXXXXXX的人打电话报案的情况。6.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2019年10月8日13时30分接手机号码152XXXXXXXX报警登记情况。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8.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以及在本起事故中张×1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6、郝×无责任。9.强制措施凭证，证实临县交警大队在事发当日对肇事车辆采取扣留的强制措施。10.呼气检测,证实事发当日民警对张×1进行呼气酒精测试情况。11.医疗费垫付通知，证实临县交警大队通知肇事车辆车主及保险公司为刘×6垫付抢救费情况。12.张×1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张×1办理驾照及驾照的审验情况和肇事车辆行驶证情况。13.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驾驶人张×1信息和肇事车辆登记信息情况。14.机动车辆保险单，证实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情况。15.血样提取表、鉴定委托书，证实对被害人刘×6、郝×血样提取和委托鉴定情况。16.刘×6、郝×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害人的户籍信息情况。17.刘×6、郝×尸体检验报告，证实二人尸体检验情况和死亡原因。18.认定中止报告书、证据公示、记录、集体研究意见、道路交通事故报告书，证实本起事故进行责任认定的过程。19.事故处理通知书，证实临县交警大队通知被害人家属依法行使权利，处理本起事故。20.涉案财物审查表，证实本案无涉案财物。21.收条，证实被告人张×1支付医疗费情况。22.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1对被害人家属给予经济补偿，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23.申请，证实被告人张×1请求取保候审情况。24.车辆放行通知单，证实肇事车辆及被害人三轮车放行情况。25.临县交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刘×6因本次事故受伤后经治疗为植物人状态，于2020年3月1日在家中死亡。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13时许，他驾驶一辆晋J8998-×××号半挂车，从方山县西相王村出发，去兴县装货，他们一起相跟着三辆车，张×1驾驶的车就是其中的一辆。他们沿着218省道由南向北行驶到白文镇曜头村路段时，前面的车辆停了下来，他也停下车，下车后看见张×1的半挂车与一辆三轮车发生了碰撞，于是他赶紧报警打110，当时的时间是13时25分。他没看见出事的经过。2.证人刘×3的证言，证实他系死者刘×6、郝×的儿子，2019年10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时，他在运城河津工作，他接到朋友的电话说他父母出事了，他知道后就赶回临县。当天他父母是下地挖土豆去了，通往庄稼地的路只有一条，路口就在事故发生地往南，曜头村南口往北的地方。三、被告人张×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0月8日12时许，他驾驶一辆×××-×××号半挂车,从方山县大武镇西相王村出发，准备到兴县拉铝，路上走的低速，途径白文镇曜头村路段时，当时是13时30分，他驾驶的车前面有一辆半挂车正常行驶，然后这辆半挂车左打方向超了一辆农用三轮车走了，他又跟到农用三轮车后面继续行驶，这时他驾驶室内飞进来一只蜜蜂干扰了他，他在驱赶蜜蜂过程中，和三轮车发生了碰撞。他赶紧将驾驶的车停下来，后面他弟弟张×2驾驶的车也停下来，他们跑到事故现场，他让他弟弟赶紧报警，联系了交警，联系了临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之后他就一直在现场等待，直到临县交警大队事故科的民警到了现场，救护车也到了现场，后来交警队现场检查完毕后将他带到临县交警大队事故科办公室。他的车右侧前部撞到三轮车的左后角，当时车速没超过每小时60公里。他有驾驶证，2000年7月29日初次领证，准驾车行型A2。他驾驶的车是2018年6月向吕梁市亨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分期购买的，车主就是他。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保险。四、鉴定结论1.晋龙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6、郝×体内均未检测出乙醇成分。2.张×1毒检情况，证实张×1尿液中吗啡、甲基苯丙胺、非他明为阴性。3.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刘×6因交通事故头部受碰撞致重度颅脑损伤长期处于昏迷状态致全身脏器功能衰竭，于2020年3月1日死亡。五、视听资料临县公安局执法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民警用执法仪进行了现场录像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有：（一）郝×医疗费用及死亡情况等相关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三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刘×3、刘×4三人的身份。2.门诊收费票据30支，个人书写收据一支，证实死者郝×门诊抢救费用1568元，停尸费、运尸费、成殓费等共花费4900元。3.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查报告，证实死者郝×死亡时间及死亡原因。4.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郝×于2019年10月8日死亡。5.刘×3驾驶证、道路运输资格证，证实郝×次子从事运输行业系陪护人。6.临县白文镇曜头村委证明，证实刘×1、刘×3、刘×4系刘×6、郝×的子女。（二）刘×6医疗、死亡情况的证据1.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收据及门诊收据38支，证实住院支付医疗费119712.11元，门诊支付医疗费10724.96元。2．临县人民医院住院收据及门诊收据80支和清单1支，证实住院支出医疗费46196.62元，门诊支出医疗费7962.17元。3.普通发票1支，外购药品单4支，证实外购药品每支180元，共计15600元。4.生物制品批签发证明三张，证实外购药品情况与证据3外购药品单相印证。5.普通发票2支，收据1支，资质证明1份，证实刘×6住院期间支付护工费15558元。6.保单2支，证实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情况。7.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1份，证实事故发生情况和各方责任情况。8．入院证、出院证、诊断治疗建议书，证实刘×6住院、出院情况。9．临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汇总清单、诊断证明书、病危通知书，证实刘×6在临县人民医院住院清单情况和诊断建议情况，以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时病危通知的情况。10.鉴定书，证实刘×6死亡时间及原因。11．两次住院病历及一日清单，证实刘×6住院治疗情况。12.户籍注销证明，证实刘×6因本次事故于2020年3月1日死亡。13.汽车票8支，过路费、油票12支，证实临县到太原坐车花费402元，加油费、过路费开支4212元。14.普通收据11支，证实刘×6住院及出院后的护理用品共支出5636元。15.普通收据11支，证实刘×6生活护理用品支出1277元。16.刘×3的从业情况，郝×证据中已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滨河东路营销服务部提供的证据有：2019年10月14日向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打款凭据一张，证实垫付刘×6医疗费1万元。但经核实，该1万元刘×6并未使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对郝×证据清单中，证据2不予认可，停尸费、运尸费等都包括在丧葬费中；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刘×3的误工损失情况，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对刘×6证据清单中，对证据3外购药的真实性认可，但没有遗嘱，对其合理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2800元的护工费收据，因系白条，不予认可，而且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刘×3一直参与了陪护；对证据13中客运票2张102元和2018年10月8日的过路费一张155元认可，剩余加油票时间与治疗转院时间不符，不予认可；对证据14中刘×6住院及出院后的护理用品均没有正规发票，不予认可；对证据16与对郝×证据5的质证意见一致，不予认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赔偿项目的答辩意见: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郝×、刘×6在城镇居住，故应按农业户籍的可支配收入加支出每年20922元进行计算，郝×的死亡赔偿金为310830元，刘×6的死亡赔偿金为251064元；关于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用每人每天150元过高，应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误工费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可；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侵权人已受到惩罚，不应再主张精神抚慰金；关于2000元的财产损失，因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不予认可；关于陪侍费两张发票金额为12758元的护工工资予以认可，说明雇佣护工43天，剩余住院25天及出院后至死亡的80天，共计105天认可一人陪侍，应按居民服务业127元*105天为13335元，即共认可护理费26093元；关于死者刘×6的误工费，因其年龄远超退休年龄，又没有证据证明刘×6在事故发生前有收入，对误工费不予认可；营养费每天100元过高，认可每天50元，即74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梁亨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认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及赔偿项目分析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对郝×证据中2、5项及对刘×6证据中13、14、16项的异议成立。但就医交通费、护理用品费用、客观存在，应酌情赔偿。被告保险公司对精神抚慰金和营养费以及死者刘×6误工费及财产损失费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同，但三轮车损失费也客观存在，应予酌情考虑。刘×6证据3外购药票据，在病历中有医嘱，保险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认同；死者刘×6、郝×系家庭户口，按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精神，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故保险公司以农业户口赔偿的意见不成立；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客观存在，应予赔偿；关于刘×6的护理费，因刘×6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所以保险公司认为住院期间25天和出院后80天应以一人护理的意见不符合客观实际，应全部按二人护理予以赔偿，护理费标准除有发票的护工工资外，应按农林牧从业人员标准计算。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在本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1肇事后积极施救，主动投案，认罪认罚，并对被害人家属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求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委托方山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进行社区调查，调查结果为适用社区矫正，故公诉机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民事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基于被告人张×1的犯罪行为请求赔偿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认为被告人张×1无道路运输资格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相关规定，属于责任免除事由，故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签订该保险合同时一并交付被保险人商业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明确告知和着重提示。被告人张×1作为保险费用实际交纳人和投保车辆实际控制人，当庭表示只给过他保险合同，没有见过保险条款，更不知道内容。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对其责任免除事由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其免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次事故中张×1负全部责任，故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滨河东路营销服务部应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按全部责任予以赔偿。郝×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1568元；2.死亡赔偿金31035元（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年=465525元；3.丧葬费67669元（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33834.5元；4.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2100元（按3人7天每日100元）、误工费3045元（按3人7天每日农林牧从业人员145元）；5.三轮车财产损失酌情考虑1000元；以上合计505494.5元。刘×6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202022.8元；2.死亡赔偿金372420元；3.丧葬费33834.5元；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2100元、误工费3045元；5.陪侍费，有正规票据护工工资12758元+（148天*2-43天）*145元（农林牧从业人员工资）=49443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太原住院24天，每日100元计2400元，临县住院42天，每日50元计2100元，合计4500元；7.营养补助按每日50元计算，148天*50元=7400元；8.就医交通食宿费酌情考虑3000元；9.护理用品费用酌情考虑3000元。以上合计680765.3元。郝×、刘×6二人受伤、死亡的全部损失共计1186259.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121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100万元。不足部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张×1达成补偿协议，自愿放弃追究被告人张×1的其他法律责任，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梁市亨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方也未主张，故视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自愿放弃。各方当事人的其它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滨河东路直属营销服务部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刘×3、刘×4因其父母刘×6、郝×致伤、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三轮车损失等共计1121000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均予驳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 明人民陪审员 武晓琴人民陪审员 郭瑞芳 二0二0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郝文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