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汉明，男，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广东省陆丰市人，从事养殖业，户籍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11日被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肖舜诚，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黄辉雪，女，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广东省陆丰市人，农民，住，户籍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16日被羁押，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汉明犯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黄辉雪犯窝藏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粤15刑初10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汉明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黄辉雪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粤刑终369号刑事裁定，撤销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5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判。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粤15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吕恒、杨张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汉明及其辩护人肖舜诚、原审被告人黄辉雪到庭参加诉讼，法庭依法传唤另案处理的同案被告人陈永泉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间，被告人陈汉明伙同陈永泉（另案判处）在陆丰市陈永泉的养鸡场内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告人黄辉雪明知陈永泉、陈汉明在养鸡场内制造毒品仍予以默许。同月16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养鸡场保温间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938.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684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晶水混合物20928.5克。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汉明的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黄辉雪犯窝藏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陈汉明上诉称没有制毒，没有去过陈永泉家，也不认识陈永泉夫妇。辩护人提出，认定陈汉明构成制造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辉雪、陈永泉都是猜测、怀疑陈汉明制造毒品，不能排除他人制毒的可能性。陈永泉称养殖场租给陈汉明，只有陈永泉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在制毒现场和毒品上没有检出陈汉明的指纹或DNA。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本案无直接证据指证陈汉明参与制毒，黄辉雪、陈永泉均是以怀疑、猜测的态度指证，陈汉明一直否认。间接证据如黄辉雪、陈永泉的指证之间存在矛盾、陈永泉与陈汉明银行来住资金存在多处疑问，还存在无法完全排除系他人制毒后藏匿于现场的可能性，无法确实、充分地证实陈汉明有参与制毒。建议改判陈汉明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间，上诉人陈汉明伙同同案人陈永泉（另案处理）在陆丰市陈永泉的养鸡场一间房子（原为养殖场保温间）内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原审被告人黄辉雪明知陈汉明、陈永泉在养鸡场内存放毒品仍予以默许。同月16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养鸡场保温间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938.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684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晶水混合物20928.5克。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公开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证实在陆丰市姓公墓南面约500米的陈永泉家院内废弃养殖场一间破房子内（原为养殖场保温间），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938.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684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晶水混合物20928.5克及过滤纸、活性炭等制毒工具一批。在陈永明家卧室床边查获一台电子称。2.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查获的可疑物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结晶状物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2.5g/100g。3.原审被告人黄辉雪供述，称案发前她看见陈汉明3次来她家找陈永泉，其有一次骑摩托车带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的东西，圆圆的，看起来有点重，搬进后来查获毒品的养殖场保温间。案发前外人只有陈汉明进过养殖场保温间，所以怀疑查到的毒品是陈汉明的，怀疑陈汉明在她家养殖场保温间制毒。陈永泉应该知道陈汉明在她家养殖场制毒，因为她多次问陈永泉，陈汉明来她家养殖场干什么，是不是制造冰毒？陈永泉总是让她不要问、不要管，话不要这么多。怕报复，所以没有举报。黄辉雪辨认出陈汉明。4.同案人陈永泉对将养殖场以2万元租给陈汉明供认不讳，辩解称不知道陈汉明租养殖场用来做什么，在养殖场查获的毒品是陈汉明的。称不知道陈汉明租他家养殖场用于制造毒品，他没有参与陈汉明制造毒品犯罪。陈汉明来他家3次，有一次还看到陈汉明从养殖场走出来。2014年9月3日，陈汉明借用他的邮政银行卡，别人汇钱给陈汉明。陈永泉辨认出陈汉明，辨认不出林松昌。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陈汉明与陈永泉相互认识，有几次他俩同时在李某1的虾场，一起离开。陈汉明向他的虾池投资了人民币25000元。证人李某2辨认出陈汉明。6.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证实陈汉明与陈永泉存在大额资金往来、陈汉明账户案发前存在频繁大额资金进出。7.证人陈某（同案人陈永泉的胞兄）证言，证实他不认识陈汉明，但见过陈汉明来找陈永泉一、二次，陈汉明自称是陈永泉的同学。案发前就只有陈汉明来找陈永泉，所以怀疑民警查获的毒品是陈汉明的，就打电话向公安机关举报陈汉明。陈某辨认出陈汉明。8.陈汉明的尿液经现场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阳性，证明被告人陈汉明系吸毒人员。9.上诉人陈汉明归案后一直否认犯罪，称在陈永泉和黄辉雪夫妇家查获的毒品与他无关，他没有毒品犯罪。不认识陈永泉和黄辉雪夫妇，认识陈某，两家以前是邻居。他身上的银行卡是向林松昌借用的，一直未还。关于陈汉明上诉否认犯罪，称不认识陈永泉、黄辉雪，其辩护人认为认定陈汉明犯制造毒品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陈永泉、黄辉雪供述均指证查获的毒品是陈汉明的，案发前只有陈汉明搬东西出入养殖场保温间，陈永泉还供述案发前不久陈汉明承租养殖场。黄辉雪指证自己丈夫陈永泉与陈汉明共同制造毒品，而非只指证陈汉明一人，供述可信度高。陈永泉是在潜逃1年多后主动投案的，供述陈汉明制造毒品可信度高。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证实案发前陈汉明与陈永泉存在大额资金往来，陈永泉供述是陈汉明借用其银行卡，资金是陈汉明的。陈汉明没有正当经济来源，其实际控制使用的银行卡在案发前存在频繁大额资金往来，不能说明正当理由。陈永泉、黄辉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陈某的证言，陈汉明与陈永泉之间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均证明陈汉明认识陈永泉并存在资金往来，但陈汉明刻意否认认识陈永泉、黄辉雪夫妇的事实，撇清与二人的关系，以掩盖在陈永泉、黄辉雪家养殖场制造毒品的事实。结合现场勘检笔录及实地察看，陈永泉家比较偏僻，远离村庄，环境相对封闭。陈永泉、黄辉雪指证陈永泉制造毒品，现场查获冰毒既有成品，也有半成品，还有活性碳、过滤纸等制毒工具，一审判决认定陈汉明犯制造毒品证据确实、充分。至于是陈汉明从别处转移存放正在制造的毒品还是准备制毒，不影响本案定性。综上所述，虽然本案证据存在现场及毒品上没提取到陈汉明指纹、生物痕迹，黄辉雪、陈汉明没有明确指证亲眼看到查获的毒品是陈汉明搬来的或制造的，没有提取到陈汉明与陈永泉通话记录等明显缺陷、不足，但在案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陈汉明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汉明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制造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制造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黄辉雪明知有毒品在其养殖场而默许存放，其行为已构成窝藏毒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汉明及其辩护人上诉否认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陈汉明的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潘惠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俊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