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乾，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芳，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原寿，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龙海市东泗乡下浦村人，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瑞，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雨琳，男，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芳，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振乾因与被上诉人何原寿及原审被告王雨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6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振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原寿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原寿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证据认定错误以致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出庭的证人韦文强、苏辛添能够证实黄振乾经营毛豆加工生意。也就是说，单凭过磅单不足以证明黄振乾与何原寿之间存在毛豆买卖合同关系。其次，一审对其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询问/讯问笔录》（黄振乾2016年5月12日）（下称“5.12笔录”)、《询问/讯问笔录》(黄振乾2016年5月14日）（下称“5.14笔录”）直接认定黄振乾收购毛豆且收购价格为“上海青”毛豆3块/斤、“604号”毛豆3.6元/斤，是毫无事实依据的，价格认定错误。何原寿后期提供的毛豆都黄了，我便向他提出不再收购毛豆，何原寿就向我提出叫我为其帮忙销售，卖出什么价格就按什么价格算。因此，2016年5月3日之后的毛豆是帮忙销售，不能按之前约定的价格计算。另外，当时考虑系老乡关系，出于对何原寿的信任，直接将200000元汇入何原寿指定的案外人黄秋音的账户，虽然何原寿庭审中否认该款为其指定的付款账号，但黄振乾保留追诉案外人还款的权利，即便如此，由于黄振乾过于信任何原寿造成的后果，也只能说明黄振乾仅剩余200000元未支付。再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何原寿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海青”及“604”的各自重量，一审法院对“上海青”及“604”各自的重量认定并未说明理由，也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就径行认定“上海青”品种为98860斤、“604”品种为213000斤，是错误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何原寿辩称，1.2016年5月1日至5月6日期间，黄振乾和王雨琳按与何原寿的约定收购毛豆，应当支付1113564元，但只支付410000元，剩余703564元至今未付给何原寿。何原寿多次追款无果，甚至为此到派出所报警进行账目确认，二人仍以种种理由推脱，无奈之下，何原寿才提起诉讼；2.一审判决数额虽以何原寿主张的数额有一定出入，考虑到上诉成本问题，何原寿才放弃了上诉，但公安机关的笔录是能够证实黄振乾向何原寿购买毛豆高达320000斤的事实。何原寿认同一审判决，希望判决早日生效，以便早点拿回大部分款项；3.黄振乾主张是帮何原寿清洗、加工毛豆，然后帮何原寿销售，没有事实依据，完全是搬弄是非，混淆视听；4.黄振乾主张向案外人黄秋音支付2000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何原寿也没有收到过该笔款项，也没证据证明何原寿委托黄秋音收款。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黄振乾的上诉。   王雨琳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何原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振乾向何原寿支付购买毛豆的货款703564元，并承担以70356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至判决之日止的违约金；2.王雨琳在黄振乾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黄振乾、王雨琳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至5月6日期间，黄振乾共向何原寿收购毛豆311860斤，其中“上海青”品种98860斤、“604”品种213000斤。双方口头约定“604”毛豆每斤3.6元、“上海青”毛豆每斤3元。2016年5月12日前，黄振乾共向何原寿支付毛豆款410000元。   另查明，何原寿为追讨剩余的毛豆款，于2016年5月12日向昌江县公安局十月田派出所报案，要求黄振乾支付货款。当日，昌江县公安局十月田派出所对何原寿进行询问，并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5月14日两次传唤黄振乾到昌江县公安局十月田派出所进行询问。2016年5月17日，昌江县公安局十月田派出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并于2016年5月18日送达给何原寿。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振乾是否应支付何原寿毛豆款703564元，并承担违约损失；2.王雨琳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黄振乾是否应支付何原寿毛豆款703564元，并承担违约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该案中，何原寿与黄振乾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何原寿提供的过磅单，何原寿及黄振乾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黄振乾转账给何原寿的转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何原寿与黄振乾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2016年5月1日至5月6日存在黄振乾向何原寿收购毛豆的事实。综合何原寿、黄振乾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确认黄振乾共向收购毛豆311860斤（其中“上海青”品种98860斤、“604”品种213000斤），按双方口头约定“604”毛豆每斤3.6元、“上海青”毛豆每斤3元，故黄振乾应支付何原寿毛豆款共计1063380元（213000斤×3.6元/斤+98860斤×3元/斤），扣除已支付的410000元，还应支付何原寿毛豆款653380元。黄振乾辩称过磅单不能作为买卖关系存在的凭证及何原寿与黄振乾2016年5月3日至6日不存在买卖毛豆关系等辩解意见，因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该案中，何原寿与黄振乾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黄振乾收到何原寿毛豆后有向何原寿支付货款的义务。现黄振乾收到毛豆后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责任。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该案中何原寿提供的受案回执等证据，可以证明何原寿于2016年5月12日以报案等形式向黄振乾主张剩余毛豆款的事实，故逾期付款违约损失应从2016年5月12日起计算。何原寿主张计算至判决之日止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黄振乾辩称过磅单不能作为毛豆单价的依据以及何原寿没有证据证明黄振乾拖欠毛豆款等辩解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矛盾，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黄振乾辩称其根据何原寿要求将毛豆款200000元转账支付给黄秋音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系何原寿授权的行为，何原寿亦予以否认，因此，对于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二、关于王雨琳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中，何原寿要求王雨琳对黄振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雨琳、黄振乾共同收购其毛豆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何原寿要求王雨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振乾还应支付何原寿毛豆款65338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65338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何原寿主张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振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原寿毛豆款65338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65338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何原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21元，由何原寿负担1488元，由黄振乾负担10333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黄振乾向何原寿支付的货款金额应如何认定。   关于黄振乾向何原寿支付的货款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黄振乾与何原寿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对于两人之间存在毛豆的买卖合同关系，均予以认可。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何原寿履行的提供货物的义务，黄振乾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黄振乾上诉主张2016年5月3号之后是帮何原寿处理发黄的毛豆，价格不能按双方约定的收购价格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黄振乾未能举证证明何原寿提供的毛豆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举证证明问题毛豆的销售情况，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双方约定的毛豆价格计算应付货款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黄振乾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黄振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3.80元，由黄振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王天琳   审判员 沈美萍      二○二○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王圣忠   书记员 林 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