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双贤，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代河钰，男，199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则，女，194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丽，女，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女儿，特别授权。上诉人代双贤、代河钰因与被上诉人张爱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6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双贤、代河钰，被上诉人张爱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双贤、代河钰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6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应当共同支付被上诉人20万元及2018年9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代双贤向法庭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足以证明申红霞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代双贤无权牵头代表与被上诉人签订拆迁协议；2.案涉《协议》中被上诉人将宅基地所有权转让并以此获利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是无效的；3.根据债的相对性原理，该《协议》上诉人代河钰并未签字，此协议对上诉人代河钰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代河钰无需承担任何责任；4.二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张爱则辩称，上诉人代双贤和我母亲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基于政府的拆迁行为，在政府工作人员、村委的调解下，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其目的是为了配合政府和村委，上诉人应当依据合同向我母亲支付20万元补偿。棚改办也依据该合同为二上诉人发放了相应款项，而且棚改办要求上诉人将第一部分的款项支付给我母亲，但上诉人至今没有支付才引发纠纷。张爱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宅基地转让金200000元，并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支付完转让金为止。2、依法判令第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代双贤于2018年5月9日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记载：“鉴于位于潞华办事处白鹤观社区烟店巷宅基地为甲方（原告）所有，乙方（被告代双贤）在甲方所属宅基地有在建房屋，该宗土地和房屋被潞城市政府列入拆迁项目，为配合政府拆迁工作，妥善解决甲乙双方争议事宜，经潞华办事处白鹤观社区居委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由乙方牵头代表甲方签订征迁协议；二、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20万元，作为甲方转让乙方宅基地所有权的转让补偿，甲方将《集体土地使用证》交付乙方办理征迁协议，其余款项归乙方所有。三、付款方式为：乙方直接将该款项20万元支付给白鹤观社区居委会，居委会再付给甲方，乙方对此没有异议。四、甲乙双方对征迁房屋的补偿款无异议。五、本协议自签字盖章生效，协议生效后，双方互不追究其他责任。本协议一式四份，由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由市政建设工作组和潞华办事处白鹤观社区居委会各留存一份”，协议经甲乙双方及见证人签字，由潞城市潞华办事处白鹤观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将《集体土地使用证》通过见证人交付被告代双贤。同年8月8日代双贤与申红霞签订《赠予书》，其二人将潞华办事处烟店巷自建房屋赠予儿子代河钰，所有与房屋有关权益由儿子代河钰所有。同日代河钰签订《保证书》：我保证与潞城市城建局签订房屋补偿协议后，将履行父亲代双贤与张爱则签订协议书，将20万支付给白鹤观社区居委会，居委会再付给张爱则，如未支付，所有责任由我与父亲共同承担，且自愿放弃以后的补偿款。同年9月6日代河钰与潞城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各项补偿款和奖励款共计684136元。补偿款分两次支付：协议签订后向代河钰支付补偿款199277元，代河钰收到该款后开始搬迁；代河钰收到首批补偿款后，在十日内完成房屋腾空移交，并签订《房屋腾退完成确认书》，由潞城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向代河钰结清剩余补偿款。协议签订后，潞城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于2018年9月10日将199277元转至代河钰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关于合法性：首先，合同的内容虽然涉及集体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但协议签订的背景是配合政府拆迁工作，土地征收、房屋拆迁为合同约定的前提基础，双方均认可拆迁事实及补偿数额。透过现象看本质，该协议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而是征迁补偿款分配的协议。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出卖、出租房屋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准许。其立法本意保障本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而涉案房屋、土地被列入征迁范围已为既定事实，《协议》系在潞华办事处白鹤观社区居民委员会见证下所签，双方约定并不会损害集体权益，不违反本法强制性规定。再次，被告主张该房屋系其前妻所有，其本人无处分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不动产登记方产生公示效力，该房产未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无法证明合法所有人更不可能对抗第三人。且根据潞城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提供的《赠予书》，代双贤、申红霞认可房产归其二人所有，并将房屋赠予儿子代河钰，所有相关权益由代河钰所有，代河钰享有房屋处分权；另根据代河钰签订的《保证书》，其对代双贤的协议予以认可，并承诺共同承担给付义务。故《协议》、《赠予书》、《保证书》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原告依照约定履行其义务，被告及第三人亦应当履行其承诺，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判决如下：一、被告代双贤与代河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爱则20万元；并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违约金至全部款项还清至日止。二、驳回原告张爱则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及保全费1820元，由被告代双贤、代河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主要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代双贤、代河钰是否应当支付案涉款项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代双贤和被上诉人张爱则在潞华办事处白鹤观社区居委会主持调解下达成《协议》，该协议内容虽然涉及宅基地所有权的转让补偿，但其实质是为了配合政府的拆迁工作，妥善解决双方争议，而达成的征迁补偿款分配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代双贤在《协议》签订后一方面主张其对案涉房产无权处分，另一方面又与申红霞签订《赠予书》，认可二人共有的该房产赠予儿子代河钰。其前后矛盾的做法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该房产未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无法证明合法所有人更不可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代双贤应当依据《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上诉人代河钰向潞城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保证书》显示，其对上诉人代双贤签订的《协议》予以认可，并承诺共同承担给付义务，故其亦应当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本院对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潞城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于2018年9月10日将部分补偿款已转至代河钰帐户，依据《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当及时支付被上诉人案涉补偿款但未支付，原审认定上诉人从收到补偿款的第二日起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代双贤、代河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代双贤、代河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少军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王成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贾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