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水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小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小巽，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通，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娜，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小宁、周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责险赔偿46606.5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保险单记载的内容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将保险单、保险条款一并交付给投保人，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错误的认为上诉人未将保险单交付给投保人、未尽到提示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保险人提交的商业三责险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明确记载“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免除责任和赔偿处理。”根据上述记载可知，上诉人是将保险单及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一并交付给投保人，并要求其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免除责任和赔偿处理条款，足以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其次，保险单上重要提示中明确记载“若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后应立即核对，若有遗漏或不符的，应立即通知保险人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但是投保人并未通知保险人办理变更或者补充材料，完全可以证明其已经收到保险单及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最后，根据民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可知，若被保险人主张上诉人没有履行告知和提醒义务，其对保险条款并不知情，则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若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却完全免除了被保险人的举证责任，忽视了保险单记载的内容，认定了错误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毫不考虑保险单重要提示中记载的内容，在被保险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基础上，认定了错误的事实，从而错误的让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责险的保险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本案肇事司机许文龙属于醉酒驾驶，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涉嫌犯罪，上诉人己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商业三责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被保险人未允许肇事司机许文龙酒后驾驶车辆，许文龙并不是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该起事故并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责险的保险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五页称我司保险单记载要求投保人阅读及核对相关保险条款的内容是以格式合同的方式出具的，并不是手写的，所以该条款无效。这是一审法院错误的割裂保险法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所得到的错误理解，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我司在保险单、保险条款等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而根据本案商业三责险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中外观可知，上诉人已经加黑加粗，结合其提示内容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做出了相应的提示，履行了提示义务。并且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也均加黑加粗，尽到了提示义务，所以醉酒驾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上诉人商业三责险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次，商业三责险的保险责任为“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从上述保险责任可以看出，商业三责险的保险责任是只有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开车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才属于保险责任。而在本案中，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被保险人未允许肇事司机许文龙驾驶机动车，那么当然也应认定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但是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且让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责险的保险赔偿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后，上诉人认为保险公司商业三责险对这种严重违法犯罪的活动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司法应正确的引导公民的社会行为，引导良好的社会道德、社会风气，应与法律本意并向而行，提升违法犯罪的成本，释放出醉酒保险不赔的正确导向，对今后类似事件中驾驶人的行为产生良好导向作用。乔小宁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虽称已将保险单、保险条款一并交付给投保人，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简称《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才能认为履行了说明义务。且《解释（二）》第十三条还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而不是上诉人说的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没有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完成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证据，故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法律错误，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虽显示醉驾属于商业保险免责事由，但保险单属于格式条款，限制和免除了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不能证明上诉人将该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次，《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了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违反法律禁止性条款将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但仍需负提示说明义务，没有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不生效，其商业险仍需赔偿。许文龙虽醉驾机动车，存在违法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应受到刑事处罚，但醉酒驾驶机动车行为并不当然对保险合同产生影响，更不会直接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效果。最后，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法律正确，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周迅辩称，1.一审认定保险单不能证明上诉人交付保险条款和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认定事实正确。周迅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仅交付了保险单，并未给周迅送达其他任何书面材料，也未让周迅签过字，更未就保险条款进行过任何说明提示，周迅从未见过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资料，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尽到说明提示义务。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保险公司是否尽到说明提示义务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一方，但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免责条款对答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2.一审对周迅的责任认定和判决结果合法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周迅在一审中己经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自身没有任何过错，其他方当事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周迅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周迅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合法正确。3.对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赔偿责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保险责任条款均为格式条款，因无证据证明尽到说明提示义务而无效，一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乔小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迅、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向乔小宁赔偿医疗费共计1万元；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待鉴定后确定；2.判令周迅、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周迅、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赔偿乔小宁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等共176301.67元；2.判令周迅、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0时52分许，许文龙驾驶豫Ｃ×××××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沿中州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杨湾地铁站施工工地东门口处时，由于许文龙醉酒（血液中乙醇含量为301.1mg/100ml）驾驶小轿车超速（该路段限速60km/h，测定车速为105-109km/h)行驶，致使小轿车前部与杨湾地铁站东大门及门柱、地铁站内工作人员乔小宁肢体发生碰撞，小轿车与杨湾地铁站东大门及门柱碰撞后，破损的水泥门柱又与地铁站内工作人员李勇肢体发生碰撞，造成许文龙当场死亡，乔小宁、李勇二人受伤，杨湾地铁站东大门及门柱损坏、小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文龙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乔小宁无责任，李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乔小宁于2018年8月24日到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0日出院，共住院88天。出院医嘱为：1.院外带药，继续治疗；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3.休息四周。2019年3月13日，一审法院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乔小宁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豫金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乔小宁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为十级，骨盆多发骨折后遗畸形愈合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乔小宁支付鉴定费1300元。富平县东华街道办温泉村焦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显示2016年8月1日至今，乔小宁一直租住在陕西省××县东上官乡××组。富平县流曲镇五里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显示周玉芳有两名子女，分别为乔小宁、乔小菊，周玉芳年事已高，没有劳动能力，无任何收入来源，长期靠二名子女赡养。乔小宁为证明其在成都仿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因本案事故产生的误工损失，提交了加盖工商银行印章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页、成都仿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其与成都仿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乔小宁账户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9月26日的交易明细。另查明，许文龙具有机动车驾驶证，周迅系豫Ｃ×××××小型轿车所有人，该车辆在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本案事故造成的另一当事人李勇也因此受伤住院并起诉至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豫0304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勇55000元，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勇392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勇63983.5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许文龙负事故全部责任，乔小宁无责任，李勇无责任，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乔小宁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乔小宁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适用农村标准计算乔小宁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因肇事车辆驾驶人许文龙具有驾驶资格，且乔小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许文龙驾驶车辆系执行公务，亦不能证明许文龙醉酒驾驶的行为系周迅明知，不能证明周迅对该起事故存在过错，故对乔小宁要求周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涉事车辆在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乔小宁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乔小宁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抗辩该事故肇事司机许文龙系醉驾，属于免责事项，不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虽显示醉驾属于商业保险免责事由，但保险单上关于要求投保人阅读及核对相关保险条款的内容是以格式合同的方式予以出具，限制或免除了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将相关条款送达投保人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本案免责条款不生效，对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免责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该起事故中，除乔小宁外，李勇也因此受伤住院并起诉，故酌定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按50%赔偿乔小宁，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6080元内赔偿乔小宁，剩余部分，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乔小宁诉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根据具体情况依法和酌情予以处理：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4400元（50元/天×88天）；营养费，计算为1760元（20元/天×88天）；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两人陪护、计算88天，出院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按照1人陪护、计算90天，乔小宁诉求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9008元、出院后护理费972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合计为28728元；误工费，乔小宁于2018年8月24日发生事故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29日被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日期自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8月24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4月28日）共247天，乔小宁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系复印件，未提交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有固定收入，故按照无固定收入计算乔小宁的误工费，误工费计算为27738.44元（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990元/年÷365天×247天）；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427.63元（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年×20年×0.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7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572.48元（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8年×0.11÷2人）；鉴定费，根据相关发票，认定为1300元；交通费，酌定为1760元（20元/天×88天）。上述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01526.55元，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剩余46526.55元(101526.55元-55000元）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为6160元，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6080元，剩余80元(6160元-6080元）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乔小宁6108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乔小宁46606.55元；三、驳回乔小宁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13元，由乔小宁负担74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68元。本案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上，重要提示部分以普通字体载明“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该部分内容并未加黑加粗，且在该《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上，仅有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无投保人签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该规定可知，保险公司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仍需履行相关的提示义务。本案许文龙醉酒驾驶，虽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但保险人仍需对该类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的提示。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单》重要提示部分以普通字体载明“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但未附着免责条款，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对乔小宁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