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08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龙，男，1977年1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大专文化，2017年6月至案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保定市清苑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建强，河北金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边永壮，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保定市高阳县，现住保定市莲池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艳丽，女，1975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保定市清苑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秀萍，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清检刑检刑诉[2019]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龙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被告人边永壮、张艳丽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兰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龙及其辩护人高建强、被告人边永壮及其辩护人王**、被告人张艳丽及其辩护人张秀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王文龙经中国共产党保定市清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员会、保定市清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任命为属于一类公益单位的保定市清苑区何桥乡卫生院的院长，被告人王文龙在2017年7月初到任之后，违反其与保定市清苑区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所签订的医疗服务协议规定的有关内容，要求和鼓励卫生院工作人员增加业务量，但禁止纯造假病历的形式增加业务量。2017年7月初至2018年8月底（2018年8月份后，因何桥乡卫生院上报医保报销数额增长异常，清苑区医保中心未再拨付医保基金），被告人边永壮、张艳丽及何桥乡卫生院的医务人员郝某1、李某1、李某2、王某1，在明知病人只是进行了门诊治疗后就回家的情况下，对到何桥乡卫生院就诊的病人采取挂床住院、虚记诊疗项目等方式，共计给1408人办理了虚假住院手续，通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程序，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共计人民币1927996.91元，其中被告人边永壮采取上述行为，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共计人民币1194117.583元；被告人张艳丽采取上述行为，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共计人民币341438.913元。保定市清苑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前，何桥乡卫生院就医保基金使用情况进行自查自纠，于2019年6月7日，向保定市清苑区财政局退回医保基金人民币14751.11元；立案调查后，于2019年7月25日，向保定市清苑区财政局退回医保基金人民币100000元，以上共计退回人民币114751.11元，其余人民币1813245.8元，何桥乡卫生院因财务紧张，不能退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王文龙、边永壮、张艳丽的供述，证人郝某1、李某1、李某2、王某1、李某3、李某4、张某1、史某、白某1、张某2、刘某、董某1、庞某、赵某1、张某3、冉某、李某5、王某2、董某2、李某6、王某3、张某4、李某7、郝某2、彭某、赵某2、白某2、卢某、党某的证言，何桥乡卫生院提供的关于被告人边永壮、张艳丽等人记录的挂床住院病历1408份，保定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及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保定市清苑区强力推进医疗联合体建设的实施方案》的通知，保定市清苑区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拨付何桥乡卫生院医保基金相关的账目：辅助明细表、记账凭证、预算拨款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等会计资料、清苑区何桥乡卫生院收到医保部门拨付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住院补偿基金账目资料、何桥乡卫生院定点医疗机构垫付资金结算申请表复印件三份，王文龙关于何桥乡卫生院即报处上报医保基金报销资料的情况说明，保定市清苑区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关于何桥乡卫生院2018年未签订医保服务协议的情况说明，保定市清苑区医疗保障局关于向何桥乡卫生院拨付医保基金的情况说明，保定市区清苑区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向何桥乡卫生院拨付医保基金的情况说明，何桥乡卫生院住院汇总表六份，清苑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王文龙、边永壮、李某1、李某2、王某1、郝某1通知违纪违法事实材料，王文龙、边永壮、张艳丽的忏悔录，保定市清苑区医疗保障局证明，何桥乡卫生院住院病人离院责任书，清苑区何桥乡卫生院提供病历份数更正说明，保定市清苑区医疗保障局说明，保定市清苑区监察委员会办案说明，清苑区卫生健康局关于王文龙等人的简历，保定市清苑区何桥乡卫生院关于边永壮、张艳丽的任职证明，医生专业技术资格证复印件，调取王文龙等人的干部任免表，王文龙、张艳丽干部任免审批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复印件，户籍证明信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龙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人民币1927996.91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边永壮、张艳丽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分别为人民币1194117.583元、人民币341438.913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王文龙、边永壮、张艳丽从宽处罚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王文龙、边永壮、张艳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张艳丽当庭表示自愿以个人钱款退回2万元，2019年12月27日，其向保定市清苑区财政局退回医保资金2万元。 被告人王文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文龙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问题，属于自首；自愿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未谋取私利、主观恶性小；套取的医保基金部分已退回，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边永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套取医保基金行为基层较为普遍，危害性小；2、被告人边永壮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艳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艳丽构成自首；自愿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未谋取私利、主观恶性小。提交患者张增录、王立新等签署的请愿书。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王文龙经中国共产党保定市清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员会、保定市清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任命为属于一类公益单位的保定市清苑区何桥乡卫生院的院长，被告人王文龙在2017年7月除到任之后，违反其与保定市清苑区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所签订的医疗服务协议规定的有关内容，要求和鼓励卫生院工作人员增加业务量，但禁止纯造假病历的形式增加业务量。2017年7月初至2018年8月底（2018年8月份后，因何桥乡卫生院上报医保报销数额增长异常，清苑区医保中心未再拨付医保基金），被告人边永壮、张艳丽及何桥乡卫生院的医务人员郝某1、李某1、李某2、王某1，在明知病人只是进行了门诊治疗后就回家的情况下，对到何桥乡卫生院就诊的病人采取挂床住院、虚记诊疗项目等方式，共计给1408人办理了虚假住院手续，通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程序，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共计人民币1927996.91元，其中被告人边永壮采取上述行为，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共计人民币1194117.583元；被告人张艳丽采取上述行为，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共计人民币341438.913元。保定市清苑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前，何桥乡卫生院就医保基金使用情况进行自查自纠，于2019年6月7日，向保定市清苑区财政局退回医保基金人民币14751.11元；立案调查后，于2019年7月25日，向保定市区清苑区财政局退回医保基金人民币100000元，2019年12月27日，张艳丽个人自愿退回医保基金人民币20000元，以上共计退回人民币134751.11元，其余人民币1793245.8元未退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王文龙、边永壮、张艳丽的供述，证人郝某1、李某1、李某2、王某1、李某3、李某4、张某1、史某、白某1、张某2、刘某、董某1、庞某、赵某1、张某3、冉某、李某5、王某2、董某2、李某6、王某3、张某4、李某7、郝某2、彭某、赵某2、白某2、卢某、党某的证言，何桥乡卫生院提供的关于被告人边永壮、张艳丽等人记录的挂床住院病历1408份，保定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及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保定市清苑区强力推进医疗联合体建设的实施方案》的通知，保定市清苑区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拨付何桥乡卫生院医保基金相关的账目：辅助明细表、记账凭证、预算拨款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等会计资料、清苑区何桥乡卫生院收到医保部门拨付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住院补偿基金账目资料、何桥乡卫生院定点医疗机构垫付资金结算申请表复印件三份，王文龙关于何桥乡卫生院即报处上报医保基金报销资料的情况说明，保定市清苑区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关于何桥乡卫生院2018年未签订医保服务协议的情况说明，保定市清苑区医疗保障局关于向何桥乡卫生院拨付医保基金的情况说明，保定市区清苑区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向何桥乡卫生院拨付医保基金的情况说明，何桥乡卫生院住院汇总表六份，清苑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王文龙、边永壮、李某1、李某2、王某1、郝某1通知违纪违法事实材料，王文龙、边永壮、张艳丽的忏悔录，保定市清苑区医疗保障局证明，何桥乡卫生院住院病人离院责任书，清苑区何桥乡卫生院提供病历份数更正说明，保定市清苑区医疗保障局说明，保定市清苑区监察委员会办案说明，清苑区卫生健康局关于王文龙等人的简历，保定市清苑区何桥乡卫生院关于边永壮、张艳丽的任职证明，医生专业技术资格证复印件，调取王文龙等人的干部任免表，王文龙、张艳丽干部任免审批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复印件，河北省农村信用社支付业务凭证，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龙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人民币1927996.91元，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被告人边永壮、张艳丽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分别为人民币1194117.583元、人民币341438.913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保定市清苑区何桥乡卫生院在立案调查前就医保基金使用情况进行自查自纠，提供主治医师住院汇总表、相应住院病历，三被告人经保定市清苑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谈话、讯问，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涉案套取的医保基金部分已退回，对三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相应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自首；自愿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未谋取私利、主观恶性小；套取的医保基金部分已退回，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经保定市清苑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王文龙、张艳丽适宜社区矫正；经保定市莲池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边永壮可以适用非监禁刑，对三被告人可以依法适用缓刑。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龙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边永壮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艳丽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江洲 审 判 员  王亮晶 人民陪审员  王丽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