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常芬，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平，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彩兵，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富，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明，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礼莲，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吕常芬与上诉人张立富、被上诉人黄礼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常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2.改判张立富、黄礼莲向吕常芬支付鸡苗款8750元、饲料款71136.10元、药费11910元、电费1070.12元、人工和利润25000元、法援律师办案费1318.72元，合计119184.9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立富、黄礼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吕常芬对一审判决认定鸡苗款损失8750元没有意见。二、一审判决仅支持3960元饲料款明显错误。养鸡的主要成本是饲料，饲料开支占养鸡成本的大头。一审判决不顾客观事实，以证据单薄为由不支持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不支持药费11910元错误。张立富在微信记录中多次提到要吕常芬先购买肠胃药治疗鸡病，充分证明吕常芬在饲养本批鸡苗过程中发生过药费，一审判决全部不支持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仅支持电费289.42元错误。吕常芬一审主张的电费金额为1070.12元，不是1493.85元；吕振宗是吕常芬父亲，吕振宗的电费单金额为1108.70元，作为一个农民家庭，其不可能在两个月内使用如此多的电，吕常芬在庭审中也陈述小部分电供家里使用，大部分用于养殖涉案鸡只。五、一审判决仅支持人工和利润损失10000元错误。饲养该2500只鸡需4个月120天时间，按照一审判决支持的金额10000元，一个养鸡专业户，一年忙到晚养3批鸡，所得的人工和利润仅为30000元，还比不上一个餐厅服务员的工资。一审判决的人工和利润损失10000元明显偏离市场价值，明显偏低。六、一审判决不支持法律援助律师办案费错误。败诉方承担法援律师的办案费用是法律的明确规定，法律援助处支付给律师的是办案律师费，不是差旅费等，一审对《法律援助条例》理解错误，且与最高院、司法部的规定不符。吕常芬主张的法援律师办案费是1318.72元。七、黄礼莲和张立富是夫妻关系，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上诉人张立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常芬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推定张立富出售给吕常芬的鸡苗没有注射马立克氏疫苗是没有事实根据的。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吕常芬送检的病鸡样品就是其从张立富处购买的鸡苗；2.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动物卫生研究所动物疫苗病诊断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也没有分析说明吕常芬送检的病鸡样品的死亡原因是因鸡苗没有注射马立克氏疫苗引起；3.有多种可能性会引起鸡苗马立克氏病毒，鸡苗没有注射马立克氏疫苗不具唯一性。依据中国农业出版社官方网站公布的科普资料，鸡苗感染马立克氏病毒是存在多种可能性的，其中比较常见的有：小鸡出壳24小时内没有注射马立克氏疫苗、养殖环境本身存在马立克氏病毒源、空气传播、饲养过程中没有加强预防等。故此，引起吕常芬鸡苗死亡的原因是不确定的。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吕常芬的鸡苗的死亡是因何引起，死亡的鸡苗是否张立富出售的鸡苗，及死亡的鸡苗数量的情况下，将责任全部归咎于张立富，判决错误。吕常芬对张立富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根据《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动物的出售，必须经当地卫生检验部门检验合格，并且附带检验证明和检验标志。本案中，张立富销售给吕常芬的鸡苗，没有任何检疫标志和检验证明，无法证明其鸡苗符合国家标准。二、根据农业部关于马立克氏病防治技术规范规定，马立克氏病的防治以免疫为主，雏鸡应在出壳24小时内注射疫苗。本案中，张立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销售给吕常芬的鸡苗注射了马立克氏病疫苗。三、广东省农业厅动物疫病诊断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张立富销售给吕常芬的鸡苗带有马立克氏病，同时，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到吕常芬的鸡场现场检验，也认定全部鸡苗感染了马立克氏病。因此，张立富销售给吕常芬的鸡苗不符合国家标准，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四、吕常芬饲养的麻项鸡苗的成长周期为120天，而马立克氏病的发病周期是6周以上的鸡会出现临床症状，12至24周的鸡最严重，同时，吕常芬也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记录，鸡只死亡的全部照片，证实了张立富销售给吕常芬的鸡只因马立克氏病而死亡。张立富对吕常芬的上诉请求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补充：1.吕常芬称张立富供给他的鸡苗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依据的；2.按照农村养殖的习惯，小鸡到成鸡的周期，一般是70至90天，而吕常芬送给样本给恩平市动物防疫检疫所的时间是2018年4月25日，显然这个时间超过了张立富供给他鸡苗90天的时间。吕常芬拿去检疫的鸡苗不符合常理，检疫的鸡苗不是张立富供给吕常芬的鸡苗。被上诉人黄礼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吕常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立富、黄礼莲赔偿吕常芬损失151965.94元；2.判令张立富、黄礼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立富与黄礼莲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1月17日申请结婚。2018年4月18日吕常芬自送鸡病料一份，委托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动物卫生研究所动物疫病诊断中心检验马立克病病毒核酸、禽白血病病毒核酸。经检验，送检样品的马立克病病毒核酸检测结论为阳性、禽白血病病毒核酸检测结论为阴性。2018年4月25日，恩平市动物防疫检疫所派员到吕常芬养殖场进行实施检疫，因临床发现经临床检疫发现鸡群患有马立克氏病所以暂不受理，并建议做好消毒处理工作。吕常芬与张立富就所购鸡的养殖情况多次与微信沟通，具体沟通记录情况在卷佐证。2018年2月6日，恩平市横陂镇畜牧兽医站对吕常芬2500只25天年龄的鸡进行禽流感免疫。吕常芬在诉讼期间提供了部分鸡只死亡的照片。吕常芬在诉讼期间提供部分鸡死亡的照片及5份印有“恩平市大槐镇新槐饲料店”字样的纸张记载由药品名称、数量、单价的药品的清单，该五份药品清单记载的金额合计11910元。上述5份购买药品的清单落款处有吕常芬的签名。吕常芬在诉讼期间提供恩平市大槐镇大新饲料有限公司卖料单一份，卖料单记载2018年4月9日养户“吕尚芬”借到谭瑞龙饲料款永丰132中鸡饲料30包，金额3960元，该卖料单的尾部另注明有“累计借款：103917.1元”吕常芬在借款人签字一栏签名。吕常芬在诉讼期间提供名称为吕常芬的2018年2月、2018年4月、2018年5月电费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3张，总金额为289.42元。名称为吕振宗的2018年2月、2018年5月电费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张，总金额为1204.43元。吕常芬在诉讼期间提供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定额发票、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住宿费发票、加汽油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晒像费等证据，拟证明法律援助律师办案费用损失894.99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立富向吕常芬交付的鸡苗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及是否因该质量问题而造成吕常芬损失以及损失的金额。2.黄礼莲应否对吕常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吕常芬、张立富在庭审中陈述，张立富认可2018年1月4日向吕常芬出卖鸡苗2000-2500只，每只价格3.5元。结合鸡苗的饲养周期以及恩平市动物防疫检疫所于2018年4月25日到吕常芬养殖场检疫发现鸡群患有马立克氏病的事实，认定该鸡苗为张立富向吕常芬所售。对于鸡群感染马立克氏病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马立克氏病防治技术规范，马立克氏病实行“以免疫为主”的综合性防治措施，并规定雏鸡出壳24小时内进行免疫。张立富应向吕常芬交付已注射马立克氏疫苗的鸡苗。张立富未举证证明其出售的鸡苗已注射马立克氏疫苗，一审法院推定张立富向吕常芬售出的鸡苗未注射马立克氏疫苗。根据恩平市动物防疫检疫所检疫结果及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动物卫生研究所动物疫病诊断中心的检疫结果，鸡群感染马立克氏病为鸡群死亡的原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立富向吕常芬售出的鸡苗未注射马立克氏疫苗，不符合质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张立富向吕常芬售出的鸡苗不符合质量要求，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吕常芬的损失。对于吕常芬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吕常芬主张的鸡苗款8750元，由于鸡苗未注射马立克氏疫苗，导致鸡群感染马立克氏病死亡，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认定；2.对吕常芬主张的饲料款损失103917.1元，属于养殖费用。吕常芬主张该饲料款并提供恩平市大槐镇大新饲料有限公司卖料单作为证据。对该卖料单中所记载的2018年4月9日饲料款3960元，予以认定。该卖料单中记载的其余款项为吕常芬累计拖欠恩平市大槐镇大新饲料有限公司的饲料款，吕常芬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累计拖欠的饲料款用于饲养案涉鸡苗，其亦未对该累计拖欠的饲料款作出合理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吕常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累计拖欠的饲料款，不予认定；3.对吕常芬主张的药费损失11910元，吕常芬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吕常芬自行书写的药品清单，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张立富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对吕常芬主张的该损失不予认定；4.对吕常芬主张的电费1493.85元，吕常芬提供六张电费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作为证据。对其中名称为吕常芬的三张总金额为289.42元电费发票，考虑到养殖实际需要，酌情予以支持。对其中名称为吕振宗的三张总金额为1204.43元电费发票，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部分电费不予认定；5.对吕常芬主张的利润损失，考虑到养殖的成本、成鸡的市场价格等情形，酌情支持10000元；6.对于吕常芬主张的法律援助律师办案费用损失，根据《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办理法律援助案件的人员，应当遵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提供法律援助不得收取任何财物”，第二十四条规定“......法律援助机构收到前款规定的结案材料后，应当向受指派办理法律援助案件的律师或者接受安排办理法律援助案件的社会组织人员支付法律援助办案补贴。法律援助办案补贴的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会同同级财政部门，根据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参考法律援助机构办理各类法律援助案件的平均成本等因素核定，并可以根据需要调整”，法律援助律师的办案费用由法律援助机构以办案补贴的形式向办案律师支付。对于吕常芬而言，其亦无需向办案律师支付任何办案费用。吕常芬请求的该项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吕常芬的损失为22999.42元。关于黄礼莲应否对吕常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礼莲虽然与张立富为夫妻关系，但吕常芬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立富与黄礼莲共同经营或共同向吕常芬出售鸡苗。本案合同的买卖双方主体为吕常芬与张立富，吕常芬请求黄礼莲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立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2999.42元给吕常芬；二、驳回吕常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张立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9.31元(吕常芬已申请缓交)，由吕常芬负担2839.31元，张立富负担500元。吕常芬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839.31元，张立富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期间，吕常芬提交了如下证据：1.购买饲料单据15份，用以证明吕常芬购买了69946.10元饲料用于养鸡；2.江门日报复印件11份，证据来源于《江门日报多媒体报刊》，用以证明根据江门日报公布的菜篮子报价，恩平市2018年4月3日至5月25日，白条鸡的价格为20.25元至20.75元每500克。一审判决按照每只鸡4元的人工费与利润计算，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3.恩平市新槐兽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兽药经营许可证》一份，用以证明吕常芬2018年2月3日，购买兽药用于治病。经质证，张立富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且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理由：单据上没有送货人的签名或者盖章；在2018年1月6日的单据中，写有“永丰118肥鸡”、“永丰132中鸡”的品名，刚买回来的小鸡不应该由这些饲料来喂养；2018年1月16日单据载明饲料的品名是“金普鹅料”以及“小猪料”，说明吕常芬提交证据的饲料品名不符实际。对于证据2，江门日报的价格不等于是恩平市的市场价格，不能说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正确。对于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应由出具证明的单位或者个人，到庭进行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审查认定。张立富、黄礼莲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张立富、吕常芬确认张立富于2018年1月4日向吕常芬出售鸡苗。除吕常芬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8年4月9日的饲料卖料单外，二审期间，吕常芬另提交了十四份恩平市大槐镇大新饲料有限公司卖料单，上述共十五份购买饲料单据载明从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4月9日，吕常芬购买小猪料、中猪料、“永丰721小鸡”料、“永丰118肥鸡”料、“永丰132中鸡”料、“永丰112中鸡”料“金普鹅料”、玉米料的情况，吕常芬在该十五份卖料单借款人签字一栏签名。经核算，购买鸡饲料的金额为63433元。其中2018年1月6日购买“永丰118肥鸡”料1380元、“永丰132中鸡”料3225元，2018年1月10日购买“永丰132中鸡”料258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吕常芬、张立富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鸡苗是否是张立富向吕常芬出售的，张立富向吕常芬交付的鸡苗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及造成吕常芬涉案损失的原因；2.吕常芬的损失金额，以及吕常芬提出的药费以及法援律师办理本案所支出的交通差旅等其他费用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3.黄礼莲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共同赔偿责任。一、关于涉案的鸡苗是否是张立富向吕常芬出售的，张立富向吕常芬交付的鸡苗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及造成吕常芬涉案损失原因的问题。张立富上诉主张无证据证明涉案鸡苗是其向吕常芬出售的，且涉案鸡苗死亡的原因不能确定是因为没有注射马立克氏疫苗引起。经查，张立富、吕常芬双方确认张立富于2018年1月4日向吕常芬出售了鸡苗，结合吕常芬与张立富就所购鸡苗的养殖情况多次微信沟通的情况、鸡苗的饲养周期，以及恩平市动物防疫检疫所于2018年4月25日到吕常芬养殖场检疫发现鸡群患有马立克氏病的事实，足以认定涉案鸡苗是张立富向吕常芬出售的。根据马立克氏病防治技术规范，马立克氏病实行“以免疫为主”的综合性防治措施，并规定雏鸡出壳24小时内进行免疫。因此，张立富应向吕常芬交付已注射马立克氏疫苗的鸡苗。张立富在二审中确认其没有为出售给吕常芬的涉案鸡苗注射马立克氏病的疫苗，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鸡苗注射过马立克氏病的疫苗。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动物卫生研究所动物疫病诊断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吕常芬送检的鸡苗带有马立克氏病。恩平市动物防疫检疫所派员到吕常芬养殖场进行实施检疫，也临床发现鸡群染有马立克氏病。综合上述情况和证据，能够推定张立富向吕常芬售出的鸡苗未注射马立克氏疫苗是造成鸡群感染马立克氏病为鸡群死亡的原因。因此，张立富向吕常芬售出的鸡苗不符合质量要求，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吕常芬的损失。二、关于吕常芬的损失金额，以及吕常芬提出的药费以及法援律师办理本案所支出的交通差旅等其他费用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由于张立富向吕常芬售出的鸡苗未注射马立克氏疫苗，导致鸡群感染马立克氏病死亡，对吕常芬购买鸡苗的鸡苗款8750元的损失应予以认定。吕常芬为涉案鸡苗购买饲料支出的饲养料款，属于养殖费用，应认定为损失。吕常芬上诉主张饲料款损失为71136.10元，除吕常芬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8年4月9日的饲料卖料单外，二审期间吕常芬另提交了十四份恩平市大槐镇大新饲料有限公司卖料单证明其主张。经查，十五份购买饲料单据载明从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4月9日，吕常芬购买小猪料、中猪料、“永丰721小鸡”料、“永丰118肥鸡”料、“永丰132中鸡”料、“永丰112中鸡”料、“金普鹅料”、玉米料的情况。本院认为，吕常芬购买小猪料、中猪料、“金普鹅料”、玉米料的款项，无法认定为吕常芬为养殖涉案鸡苗支出的饲料款；双方确认张立富于2018年1月4日向吕常芬出售鸡苗，结合鸡苗的成长周期，对于2018年1月6日购买“永丰118肥鸡”料1380元、“永丰132中鸡”料3225元及2018年1月10日购买“永丰132中鸡”料2580元的支出，并非小鸡饲料款，吕常芬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饲料款用于饲养涉案鸡苗，因此，上述饲料款无法认定为吕常芬为养殖涉案鸡苗支出的饲料款。经核算，本院认定吕常芬为涉案鸡苗支出饲料款为56248(63433-1380-3225-2580)元。吕常芬上诉主张的药费损失11910元，吕常芬一审提供的其自行书写的药品清单及其二审提交的新槐兽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兽药经营许可证》，不能证明其购买药品治疗鸡病及药费的数额，且张立富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对吕常芬上诉主张的该损失不予认定。吕常芬上诉主张电费损失1070.12元，吕常芬提供六张电费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作为证据。对其中名称为吕常芬的三张总金额为289.42元电费发票，酌情予以支持。对其中名称为吕振宗的三张总金额为1204.43元电费发票，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部分电费不予认定。对于吕常芬主张的人工和利润损失一审考虑到养殖的成本、成鸡的市场价格等情形，酌情支持10000元，处理恰当，本院予以认可。吕常芬主张其人工和利润损失2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吕常芬上诉主张法律援助律师办案费用损失为1318.72元，本院认为，法律援助律师的办案费用由法律援助机构以办案补贴的形式向办案律师支付。吕常芬请求的该项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吕常芬的损失为75287.42元。三、关于黄礼莲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吕常芬上诉主张黄礼莲和张立富是夫妻关系，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涉案鸡苗是张立富向吕常芬出售的，本案合同的买卖双方主体为吕常芬与张立富。黄礼莲虽然是张立富的妻子，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立富与黄礼莲共同经营或共同向吕常芬出售鸡苗。因此，对于吕常芬请求黄礼莲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常芬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张立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立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75287.42元给吕常芬。一审案件受理费3339.31元(吕常芬已申请缓交)，由吕常芬负担1685元，张立富负担1654.31元，吕常芬应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685元，张立富应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65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3.69元，由吕常芬负担1354元，张立富负担1329.69元。张立富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39.31元，本院依法退回张立富2009.62元。吕常芬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63元，本院依法退回吕常芬850.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国良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常芬，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平，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彩兵，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富，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明，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礼莲，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吕常芬与上诉人张立富、被上诉人黄礼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常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2.改判张立富、黄礼莲向吕常芬支付鸡苗款8750元、饲料款71136.10元、药费11910元、电费1070.12元、人工和利润25000元、法援律师办案费1318.72元，合计119184.9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立富、黄礼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吕常芬对一审判决认定鸡苗款损失8750元没有意见。二、一审判决仅支持3960元饲料款明显错误。养鸡的主要成本是饲料，饲料开支占养鸡成本的大头。一审判决不顾客观事实，以证据单薄为由不支持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不支持药费11910元错误。张立富在微信记录中多次提到要吕常芬先购买肠胃药治疗鸡病，充分证明吕常芬在饲养本批鸡苗过程中发生过药费，一审判决全部不支持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仅支持电费289.42元错误。吕常芬一审主张的电费金额为1070.12元，不是1493.85元；吕振宗是吕常芬父亲，吕振宗的电费单金额为1108.70元，作为一个农民家庭，其不可能在两个月内使用如此多的电，吕常芬在庭审中也陈述小部分电供家里使用，大部分用于养殖涉案鸡只。五、一审判决仅支持人工和利润损失10000元错误。饲养该2500只鸡需4个月120天时间，按照一审判决支持的金额10000元，一个养鸡专业户，一年忙到晚养3批鸡，所得的人工和利润仅为30000元，还比不上一个餐厅服务员的工资。一审判决的人工和利润损失10000元明显偏离市场价值，明显偏低。六、一审判决不支持法律援助律师办案费错误。败诉方承担法援律师的办案费用是法律的明确规定，法律援助处支付给律师的是办案律师费，不是差旅费等，一审对《法律援助条例》理解错误，且与最高院、司法部的规定不符。吕常芬主张的法援律师办案费是1318.72元。七、黄礼莲和张立富是夫妻关系，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上诉人张立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常芬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推定张立富出售给吕常芬的鸡苗没有注射马立克氏疫苗是没有事实根据的。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吕常芬送检的病鸡样品就是其从张立富处购买的鸡苗；2.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动物卫生研究所动物疫苗病诊断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也没有分析说明吕常芬送检的病鸡样品的死亡原因是因鸡苗没有注射马立克氏疫苗引起；3.有多种可能性会引起鸡苗马立克氏病毒，鸡苗没有注射马立克氏疫苗不具唯一性。依据中国农业出版社官方网站公布的科普资料，鸡苗感染马立克氏病毒是存在多种可能性的，其中比较常见的有：小鸡出壳24小时内没有注射马立克氏疫苗、养殖环境本身存在马立克氏病毒源、空气传播、饲养过程中没有加强预防等。故此，引起吕常芬鸡苗死亡的原因是不确定的。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吕常芬的鸡苗的死亡是因何引起，死亡的鸡苗是否张立富出售的鸡苗，及死亡的鸡苗数量的情况下，将责任全部归咎于张立富，判决错误。吕常芬对张立富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根据《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动物的出售，必须经当地卫生检验部门检验合格，并且附带检验证明和检验标志。本案中，张立富销售给吕常芬的鸡苗，没有任何检疫标志和检验证明，无法证明其鸡苗符合国家标准。二、根据农业部关于马立克氏病防治技术规范规定，马立克氏病的防治以免疫为主，雏鸡应在出壳24小时内注射疫苗。本案中，张立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销售给吕常芬的鸡苗注射了马立克氏病疫苗。三、广东省农业厅动物疫病诊断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张立富销售给吕常芬的鸡苗带有马立克氏病，同时，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到吕常芬的鸡场现场检验，也认定全部鸡苗感染了马立克氏病。因此，张立富销售给吕常芬的鸡苗不符合国家标准，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四、吕常芬饲养的麻项鸡苗的成长周期为120天，而马立克氏病的发病周期是6周以上的鸡会出现临床症状，12至24周的鸡最严重，同时，吕常芬也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记录，鸡只死亡的全部照片，证实了张立富销售给吕常芬的鸡只因马立克氏病而死亡。张立富对吕常芬的上诉请求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补充：1.吕常芬称张立富供给他的鸡苗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依据的；2.按照农村养殖的习惯，小鸡到成鸡的周期，一般是70至90天，而吕常芬送给样本给恩平市动物防疫检疫所的时间是2018年4月25日，显然这个时间超过了张立富供给他鸡苗90天的时间。吕常芬拿去检疫的鸡苗不符合常理，检疫的鸡苗不是张立富供给吕常芬的鸡苗。被上诉人黄礼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吕常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立富、黄礼莲赔偿吕常芬损失151965.94元；2.判令张立富、黄礼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立富与黄礼莲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1月17日申请结婚。2018年4月18日吕常芬自送鸡病料一份，委托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动物卫生研究所动物疫病诊断中心检验马立克病病毒核酸、禽白血病病毒核酸。经检验，送检样品的马立克病病毒核酸检测结论为阳性、禽白血病病毒核酸检测结论为阴性。2018年4月25日，恩平市动物防疫检疫所派员到吕常芬养殖场进行实施检疫，因临床发现经临床检疫发现鸡群患有马立克氏病所以暂不受理，并建议做好消毒处理工作。吕常芬与张立富就所购鸡的养殖情况多次与微信沟通，具体沟通记录情况在卷佐证。2018年2月6日，恩平市横陂镇畜牧兽医站对吕常芬2500只25天年龄的鸡进行禽流感免疫。吕常芬在诉讼期间提供了部分鸡只死亡的照片。吕常芬在诉讼期间提供部分鸡死亡的照片及5份印有“恩平市大槐镇新槐饲料店”字样的纸张记载由药品名称、数量、单价的药品的清单，该五份药品清单记载的金额合计11910元。上述5份购买药品的清单落款处有吕常芬的签名。吕常芬在诉讼期间提供恩平市大槐镇大新饲料有限公司卖料单一份，卖料单记载2018年4月9日养户“吕尚芬”借到谭瑞龙饲料款永丰132中鸡饲料30包，金额3960元，该卖料单的尾部另注明有“累计借款：103917.1元”吕常芬在借款人签字一栏签名。吕常芬在诉讼期间提供名称为吕常芬的2018年2月、2018年4月、2018年5月电费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3张，总金额为289.42元。名称为吕振宗的2018年2月、2018年5月电费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张，总金额为1204.43元。吕常芬在诉讼期间提供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定额发票、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住宿费发票、加汽油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晒像费等证据，拟证明法律援助律师办案费用损失894.99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立富向吕常芬交付的鸡苗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及是否因该质量问题而造成吕常芬损失以及损失的金额。2.黄礼莲应否对吕常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吕常芬、张立富在庭审中陈述，张立富认可2018年1月4日向吕常芬出卖鸡苗2000-2500只，每只价格3.5元。结合鸡苗的饲养周期以及恩平市动物防疫检疫所于2018年4月25日到吕常芬养殖场检疫发现鸡群患有马立克氏病的事实，认定该鸡苗为张立富向吕常芬所售。对于鸡群感染马立克氏病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马立克氏病防治技术规范，马立克氏病实行“以免疫为主”的综合性防治措施，并规定雏鸡出壳24小时内进行免疫。张立富应向吕常芬交付已注射马立克氏疫苗的鸡苗。张立富未举证证明其出售的鸡苗已注射马立克氏疫苗，一审法院推定张立富向吕常芬售出的鸡苗未注射马立克氏疫苗。根据恩平市动物防疫检疫所检疫结果及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动物卫生研究所动物疫病诊断中心的检疫结果，鸡群感染马立克氏病为鸡群死亡的原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立富向吕常芬售出的鸡苗未注射马立克氏疫苗，不符合质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张立富向吕常芬售出的鸡苗不符合质量要求，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吕常芬的损失。对于吕常芬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吕常芬主张的鸡苗款8750元，由于鸡苗未注射马立克氏疫苗，导致鸡群感染马立克氏病死亡，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认定；2.对吕常芬主张的饲料款损失103917.1元，属于养殖费用。吕常芬主张该饲料款并提供恩平市大槐镇大新饲料有限公司卖料单作为证据。对该卖料单中所记载的2018年4月9日饲料款3960元，予以认定。该卖料单中记载的其余款项为吕常芬累计拖欠恩平市大槐镇大新饲料有限公司的饲料款，吕常芬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累计拖欠的饲料款用于饲养案涉鸡苗，其亦未对该累计拖欠的饲料款作出合理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吕常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累计拖欠的饲料款，不予认定；3.对吕常芬主张的药费损失11910元，吕常芬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吕常芬自行书写的药品清单，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张立富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对吕常芬主张的该损失不予认定；4.对吕常芬主张的电费1493.85元，吕常芬提供六张电费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作为证据。对其中名称为吕常芬的三张总金额为289.42元电费发票，考虑到养殖实际需要，酌情予以支持。对其中名称为吕振宗的三张总金额为1204.43元电费发票，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部分电费不予认定；5.对吕常芬主张的利润损失，考虑到养殖的成本、成鸡的市场价格等情形，酌情支持10000元；6.对于吕常芬主张的法律援助律师办案费用损失，根据《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办理法律援助案件的人员，应当遵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提供法律援助不得收取任何财物”，第二十四条规定“......法律援助机构收到前款规定的结案材料后，应当向受指派办理法律援助案件的律师或者接受安排办理法律援助案件的社会组织人员支付法律援助办案补贴。法律援助办案补贴的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会同同级财政部门，根据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参考法律援助机构办理各类法律援助案件的平均成本等因素核定，并可以根据需要调整”，法律援助律师的办案费用由法律援助机构以办案补贴的形式向办案律师支付。对于吕常芬而言，其亦无需向办案律师支付任何办案费用。吕常芬请求的该项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吕常芬的损失为22999.42元。关于黄礼莲应否对吕常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礼莲虽然与张立富为夫妻关系，但吕常芬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立富与黄礼莲共同经营或共同向吕常芬出售鸡苗。本案合同的买卖双方主体为吕常芬与张立富，吕常芬请求黄礼莲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立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2999.42元给吕常芬；二、驳回吕常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张立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9.31元(吕常芬已申请缓交)，由吕常芬负担2839.31元，张立富负担500元。吕常芬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839.31元，张立富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期间，吕常芬提交了如下证据：1.购买饲料单据15份，用以证明吕常芬购买了69946.10元饲料用于养鸡；2.江门日报复印件11份，证据来源于《江门日报多媒体报刊》，用以证明根据江门日报公布的菜篮子报价，恩平市2018年4月3日至5月25日，白条鸡的价格为20.25元至20.75元每500克。一审判决按照每只鸡4元的人工费与利润计算，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3.恩平市新槐兽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兽药经营许可证》一份，用以证明吕常芬2018年2月3日，购买兽药用于治病。经质证，张立富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且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理由：单据上没有送货人的签名或者盖章；在2018年1月6日的单据中，写有“永丰118肥鸡”、“永丰132中鸡”的品名，刚买回来的小鸡不应该由这些饲料来喂养；2018年1月16日单据载明饲料的品名是“金普鹅料”以及“小猪料”，说明吕常芬提交证据的饲料品名不符实际。对于证据2，江门日报的价格不等于是恩平市的市场价格，不能说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正确。对于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应由出具证明的单位或者个人，到庭进行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审查认定。张立富、黄礼莲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张立富、吕常芬确认张立富于2018年1月4日向吕常芬出售鸡苗。除吕常芬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8年4月9日的饲料卖料单外，二审期间，吕常芬另提交了十四份恩平市大槐镇大新饲料有限公司卖料单，上述共十五份购买饲料单据载明从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4月9日，吕常芬购买小猪料、中猪料、“永丰721小鸡”料、“永丰118肥鸡”料、“永丰132中鸡”料、“永丰112中鸡”料“金普鹅料”、玉米料的情况，吕常芬在该十五份卖料单借款人签字一栏签名。经核算，购买鸡饲料的金额为63433元。其中2018年1月6日购买“永丰118肥鸡”料1380元、“永丰132中鸡”料3225元，2018年1月10日购买“永丰132中鸡”料258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吕常芬、张立富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鸡苗是否是张立富向吕常芬出售的，张立富向吕常芬交付的鸡苗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及造成吕常芬涉案损失的原因；2.吕常芬的损失金额，以及吕常芬提出的药费以及法援律师办理本案所支出的交通差旅等其他费用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3.黄礼莲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共同赔偿责任。一、关于涉案的鸡苗是否是张立富向吕常芬出售的，张立富向吕常芬交付的鸡苗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及造成吕常芬涉案损失原因的问题。张立富上诉主张无证据证明涉案鸡苗是其向吕常芬出售的，且涉案鸡苗死亡的原因不能确定是因为没有注射马立克氏疫苗引起。经查，张立富、吕常芬双方确认张立富于2018年1月4日向吕常芬出售了鸡苗，结合吕常芬与张立富就所购鸡苗的养殖情况多次微信沟通的情况、鸡苗的饲养周期，以及恩平市动物防疫检疫所于2018年4月25日到吕常芬养殖场检疫发现鸡群患有马立克氏病的事实，足以认定涉案鸡苗是张立富向吕常芬出售的。根据马立克氏病防治技术规范，马立克氏病实行“以免疫为主”的综合性防治措施，并规定雏鸡出壳24小时内进行免疫。因此，张立富应向吕常芬交付已注射马立克氏疫苗的鸡苗。张立富在二审中确认其没有为出售给吕常芬的涉案鸡苗注射马立克氏病的疫苗，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鸡苗注射过马立克氏病的疫苗。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动物卫生研究所动物疫病诊断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吕常芬送检的鸡苗带有马立克氏病。恩平市动物防疫检疫所派员到吕常芬养殖场进行实施检疫，也临床发现鸡群染有马立克氏病。综合上述情况和证据，能够推定张立富向吕常芬售出的鸡苗未注射马立克氏疫苗是造成鸡群感染马立克氏病为鸡群死亡的原因。因此，张立富向吕常芬售出的鸡苗不符合质量要求，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吕常芬的损失。二、关于吕常芬的损失金额，以及吕常芬提出的药费以及法援律师办理本案所支出的交通差旅等其他费用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由于张立富向吕常芬售出的鸡苗未注射马立克氏疫苗，导致鸡群感染马立克氏病死亡，对吕常芬购买鸡苗的鸡苗款8750元的损失应予以认定。吕常芬为涉案鸡苗购买饲料支出的饲养料款，属于养殖费用，应认定为损失。吕常芬上诉主张饲料款损失为71136.10元，除吕常芬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8年4月9日的饲料卖料单外，二审期间吕常芬另提交了十四份恩平市大槐镇大新饲料有限公司卖料单证明其主张。经查，十五份购买饲料单据载明从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4月9日，吕常芬购买小猪料、中猪料、“永丰721小鸡”料、“永丰118肥鸡”料、“永丰132中鸡”料、“永丰112中鸡”料、“金普鹅料”、玉米料的情况。本院认为，吕常芬购买小猪料、中猪料、“金普鹅料”、玉米料的款项，无法认定为吕常芬为养殖涉案鸡苗支出的饲料款；双方确认张立富于2018年1月4日向吕常芬出售鸡苗，结合鸡苗的成长周期，对于2018年1月6日购买“永丰118肥鸡”料1380元、“永丰132中鸡”料3225元及2018年1月10日购买“永丰132中鸡”料2580元的支出，并非小鸡饲料款，吕常芬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饲料款用于饲养涉案鸡苗，因此，上述饲料款无法认定为吕常芬为养殖涉案鸡苗支出的饲料款。经核算，本院认定吕常芬为涉案鸡苗支出饲料款为56248(63433-1380-3225-2580)元。吕常芬上诉主张的药费损失11910元，吕常芬一审提供的其自行书写的药品清单及其二审提交的新槐兽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兽药经营许可证》，不能证明其购买药品治疗鸡病及药费的数额，且张立富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对吕常芬上诉主张的该损失不予认定。吕常芬上诉主张电费损失1070.12元，吕常芬提供六张电费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作为证据。对其中名称为吕常芬的三张总金额为289.42元电费发票，酌情予以支持。对其中名称为吕振宗的三张总金额为1204.43元电费发票，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部分电费不予认定。对于吕常芬主张的人工和利润损失一审考虑到养殖的成本、成鸡的市场价格等情形，酌情支持10000元，处理恰当，本院予以认可。吕常芬主张其人工和利润损失2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吕常芬上诉主张法律援助律师办案费用损失为1318.72元，本院认为，法律援助律师的办案费用由法律援助机构以办案补贴的形式向办案律师支付。吕常芬请求的该项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吕常芬的损失为75287.42元。三、关于黄礼莲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吕常芬上诉主张黄礼莲和张立富是夫妻关系，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涉案鸡苗是张立富向吕常芬出售的，本案合同的买卖双方主体为吕常芬与张立富。黄礼莲虽然是张立富的妻子，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立富与黄礼莲共同经营或共同向吕常芬出售鸡苗。因此，对于吕常芬请求黄礼莲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常芬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张立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立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75287.42元给吕常芬。一审案件受理费3339.31元(吕常芬已申请缓交)，由吕常芬负担1685元，张立富负担1654.31元，吕常芬应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685元，张立富应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65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3.69元，由吕常芬负担1354元，张立富负担1329.69元。张立富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39.31元，本院依法退回张立富2009.62元。吕常芬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63元，本院依法退回吕常芬850.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