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421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洪林，男，195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反诉被告)：徐君强，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反诉被告)：周剑民，男，195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上海市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被告)：董学干，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永，上海申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成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董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黎明，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洪林、徐君强、周剑民与被告董学干、上海成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大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与原告成大公司与被告王洪林、徐君强、周剑民、董学干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将两诉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洪林、徐君强、周剑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律师，被告董学干本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永律师，被告成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黎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洪林、徐君强、周剑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董学干向原告王洪林支付预留款项12万元；二、被告董学干向原告徐君强支付预留款项15万元；三、被告董学干向原告周剑民支付预留款项15万元；四、被告成大公司对上述三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一、被告董学干、被告成大公司共同向原告王洪林支付预留款项12万元(原用途为税金分摊，计算方式为60万元*20%)；二、被告董学干、被告成大公司共同向原告徐君强支付预留款项15万元(原用途为税金分摊，计算方式为60万元*25%)；三、被告董学干、被告成大公司共同向原告周剑民支付预留款项15万元(原用途为税金分摊，计算方式为60万元*25%)。事实和理由：本市周家嘴路厂房原由被告成大公司从案外人上海金铃钢丝综厂承租后再出租给案外人朱某某，之后朱某某与被告成大公司产生纠纷。被告董学干实际控制被告成大公司，被告董学干与原告徐君强、周剑民协商帮忙，被告董学干代表被告成大公司提出这个项目整体投入须262万元，并准备将上述份额分拆给徐君强、周剑民一起经营，两被告均确认262万元当时全部到位。关于262万元的具体用途，据三原告所知，其中75万元由被告成大公司还给朱某某，还支付案外人承包被告成大公司场地所产生的费用47万元。此后，原告王洪林加入上述涉案项目。三原告和被告董学干在项目中的份额分别为：王洪林占20%、徐君强25%、周剑民25%、董学干占30%。综上，三原告与被告董学干系个人合伙，并用被告成大公司名义从案外人上海金铃钢丝综厂租赁本市周家嘴路厂房内一到三层房屋，被告成大公司实际不参加经营、管理、投入，实际的装修、投入、经营都是由三原告和被告董学干合作进行，被告成大公司对此知情并同意。此后，在周家嘴路场地动拆迁后，被告成大公司通过民事调解书从案外人上海金铃钢丝综厂获得动拆迁款600万元，该案件诉讼费、律师费都由三原告代被告成大公司支付。三原告与被告董学干签订备忘录分配该600万元并明确每个人分配比例，被告成大公司亦已经将分配款转账至三原告。签订备忘录时，因被告董学干称开具发票需要缴税，故在备忘录中预留60万元作为开票税金，备忘录中的税金条款是被告董学干草拟的，但税金部分应当按实结算。三原告发现实际当时开的七张发票均显示是免税，预留税款费用并未发生。此外，根据税法的规定有征收令的且土地用于公益的动迁是免税的。备忘录中的税收60万元专指因动迁产生的税费，不包括个人所得税；而且三原告都有投资应该可以抵销，不存在缴纳个人所得税的问题。三原告和被告董学干共同投资周家嘴路厂房项目，实际上该项目没有盈利，只有项目结束后对600万元分配，之前的投入都没有回报。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董学干承担责任是因为被告董学干实际控制被告成大公司，因被告董学干拒绝支付所以被告成大公司才没有支付。综上，三原告提起诉讼。被告董学干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备忘录中载明的预留税金不能分配，因为当时三原告与被告董学干合意预留10%。关于备忘录涉及税金的部分，三原告和被告董学干当时都不知道税金如何计算，故粗略估计共计60万元；至于备忘录载明的4%、6%是原告王洪林书写；当时三原告与被告董学干同意税金打包计算，就是动迁款所产生的企业要交的税及个人要交的税都打包在一起，总的税金如超过60万元由被告董学干承担、如不足60万元剩余部分也归被告董学干。所以不应当返还三原告。第二，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可以现场交，也可以当场免交并在三年内用其他费用冲抵，上述做法在动迁行业是惯例，如果不能冲抵还是需要缴税，所以不能将60万元给三原告。三原告认为发票载明免税就表明不用交税实际上是错误的。被告成大公司已经向案外人开具金额为600万元的发票，确实尚未交税，被告成大公司经营亏损很大，三年内肯定能用费用冲抵掉应缴税款。税收除了动拆迁项目外还有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所以三原告和被告董学干应当将全部款项归还被告成大公司，由被告成大公司交税并等被告成大公司款项结清后再进行分配。第三，涉案动迁权益应当归被告成大公司所有，且被告成大公司从未将涉案项目转让给三原告。2015年，被告成大公司已经知道涉案项目会被征收，所以不可能再向外转让项目。被告成大公司的公章在2018年8月3日至8月6日曾经被原告王洪林、周剑民掌控用于被告成大公司与案外人的诉讼业务，因此，三原告所出示的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上被告成大公司公章可能是原告王洪林、周剑民私自加盖的，没有得到被告成大公司的授权也没有得到追认，因此上述文件无效。三原告利用掌握公章的时机作出对自己有利的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协议、出资合股协议书、备忘录都是被告董学干与三原告私自签订的。被告董学干在签订上述文件时没有得到被告成大公司的授权，被告董学干认为其是被告成大公司的大股东就有权代表被告成大公司处分财产，但实际没有该项权利的。故被告董学干的处分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合同法、公章章程的规定。系争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当归于被告成大公司。三原告、被告董学干无权处分被告成大公司利益，故应当返还。此外，从三原告的投入和产出来看，三原告的获得超过年利率36%，而被告成大公司现只得到税款，被告成大公司因亏损所以暂未交税，三原告现在又要求分配预留税款完全不合理、合法。被告成大公司辩称并反诉称：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请。第一，本案不是股权转让，而是对被告成大公司涉案项目的权利分割。涉案项目是2012年由被告成大公司投资形成的，包括租赁合同、转租合同都是被告成大公司签订，所有权利都由被告成大公司享有。三原告强调三原告的投入是通过被告董学干的银行账户转入被告成大公司的银行账户，实际上被告成大公司没有收到上述款项。涉案项目的投资系被告成大公司完成，从上海金铃钢丝综厂获得的动拆迁补偿600万元(含涉案的60万元)亦系被告成大公司的款项，被告成大公司已经收到该600万元，三原告无权要求分配被告成大公司的财产。在三原告介入该项目之前，被告成大公司已经于2015年接到政府通知地块拆迁，当时项目已经出现大量问题不能经营下去，三原告还投入大量资金，其投入目的就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拆迁利益。第二，即使三原告所提供的加盖被告成大公司公章的材料中被告成大公司公章是真实的，那也是三原告与被告董学干共同损害被告成大公司的利益。整个被告成大公司的财务都是由被告董学干管理的，被告董学干利用管理被告成大公司职务之便与三原告签订的相关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损害被告成大公司的权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并应返还相应财产。故被告成大公司提出如下反诉请求：一、确认原告徐君强、周剑民与被告董学干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出资合股协议书》无效；二、确认原告王洪林与被告董学干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确认原告王洪林、徐君强、周剑民与被告董学干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备忘录》无效；四、原告王洪林向被告成大公司返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备忘录》获得的919,528元；五、原告徐君强向被告成大公司返还根据《出资合股协议书》、《备忘录》获得的1,149,411元；六、原告周剑民向被告成大公司返还根据《出资合股协议书》、《备忘录》获得的1,149,411元；七、被告董学干向被告成大公司返还根据《备忘录》获得的1,379,293.20元。三原告对被告成大公司的反诉辩称：驳回被告成大公司的反诉请求。从三原告投入到最后分配款项，每个阶段都有被告成大公司盖章确认，所以被告成大公司都是知情的，不存在三原告与被告董学干恶意串通。被告成大公司知道涉案项目亏损，三原告接受该项目有风险且投入262万元，款项投入是为解决被告成大公司此前纠纷，262万元是由三原告通过被告董学干的银行账户转账，至于被告董学干将收到款项支付给案外人还是被告成大公司，是被告董学干利用被告成大公司名义的行为。三原告参与经营后，被告成大公司的经营、诉讼均由三原告和被告董学干代表被告成大公司开展，相关费用也是由三原告与被告董学干负担。此外，被告成大公司提起反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被告成大公司自始至终对《出资合股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备忘录》是知情的。被告董学干对被告成大公司的反诉辩称：同意被告成大公司的反诉诉请。涉案项目款项应当返还给被告成大公司，之前是因为被告董学干不懂法，应该将钱归还被告成大公司后将税款等结清后再分配。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12日，上海金铃钢丝综厂与被告成大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租赁部位为本市周家嘴路XXX号厂内北面4幢1-3层，租期从2012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1日，被告成大公司承租房屋年租金50万元，每三年递增8%。2015年11月19日，上海市虹口区土地发展中心出具《关于对周家嘴路XXX号地块实施收购储备的函》(虹土发【2015】54号)，载明：太平洋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为加快落实旧区改造，实施城市规划，我中心将对贵公司位于周家嘴路XXX号房地产实施收储；望贵单位能顾全大局，给予配合，尽快开展租户清退和搬迁工作。2015年11月27日，我院出具(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1523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载明如下：一、本案被告成大公司与案外人朱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8月19日解除；二、朱某某向本案被告成大公司支付租金751,536元；三、被告成大公司向朱某某支付装修补偿款1,501,536元；上述第二、三项折抵后被告成大公司应向朱某某支付75万元，该款被告成大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前支付20万元、余款于2015年12月4日前付清，受理费11,201.36元减半收取5,600.6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220.68元，由双方各半承担。2016年1月30日，董学干出具《确认书》，载明：周剑民、徐君强投入被告成大公司周家嘴路XXX号(上海金铃钢丝综厂)项目131万元分配如下：50万元进入董学干账户、75万元进入朱某某账户、4.8万元进入上海金铃钢丝综厂账户(代董学干欠上海金铃钢丝综厂租金)，以上共计129.8万元，余下1.2万元由董学干收到。2016年9月25日，形成《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周家嘴路XXX号(原上海金铃钢丝综厂)厂内北面4幢1-3层厂房的经营权由董学干、周剑民、徐君强三人共同出资经营，董学干出资131万元、周剑民出资65.5万元、徐君强出资65.5万元；现因财务管理需要，经三人协商，委托被告成大公司代为做账，与此所得的各种收益与支出由三人按出资比例分摊。该《情况说明》下方加盖被告成大公司印章。2016年11月29日，董学干与周剑民、徐君强签订《出资合股协议书》，载明：一、股权分配比例：董学干与周剑民、徐君强经过友好协商一致愿意接受被告成大公司在周家嘴路XXX号(原上海金铃钢丝综厂)厂内北面4幢1-3层(2040平方租赁期为2012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1日)的商业办公公寓经营的股权，金额为262万元，其中董学干出资131万元占股50%，周剑民出资65.5万元占股25%，徐君强出资65.5万元占股25%；鉴于该股权系从他人(朱某某)处解除合同后的补偿款转化而来，经三方一致约定，由周剑民、徐君强双方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朱某某支付20万元，2015年12月7日向朱某某支付55万元，2016年1月7日后周剑民、徐君强双方将余额汇至董学干，完成股权收购；三方在足额出资完成后，权、责、利按三方出资额比例进行分配和承担；三、善后事宜：如周家嘴路XXX号遇政府征收，董学干、周剑民授权委托徐君强与有关部门协商并签约生效。同日，形成《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公司下属周家嘴路XXX号(原上海金铃钢丝综厂)厂内北面4幢1-3层厂房经营权归董学干、周剑民、徐君强三人共同经营，该经营范围内的一切事宜，本公司授权于该三人具体负责，包括善后事宜，本公司不予干涉。该《授权委托书》下方加盖被告成大公司印章。2016年12月26日，王洪林和董学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董学干合法拥有本市周家嘴路XXX号厂内北面1-3层面积2040平方米产权房上海金铃钢丝综厂出租给被告成大公司暂定十五年，用途商业、办公、公寓附合同租赁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1日止50%股权；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董学干同意将其在标的所持50%股权转让给王洪林20%股权；二、(1)股权转让价格为每一股2万元合计40万元，(2)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支付20万元，2017年1月15日余款20万元一次付钱；三、2016年12月15日前债权债务均有董学干持有负责，2016年12月16日起周家嘴路XXX号承租房产生的一切均按比例承担权利和义务；四、另外两个股东各持有25%股权(周剑民、徐君强已知晓)；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一份，另两位股东各持一份。该协议落款处由董学干在出让方处签名，并加盖被告成大公司印章，受让方由王洪林签名。2018年5月21日，案外人上海金铃钢丝综厂将本案被告成大公司诉至我院。2018年9月17日，我院出具(2018)沪0109民初1159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上海金铃钢丝综厂与本案被告成大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解除；二、本案被告成大公司应于2018年10月11日之前将其租赁的位于本市周家嘴路XXX号厂内北面1-3层房屋腾空交给上海金铃钢丝综厂；三、上海金铃钢丝综厂向本案被告成大公司支付补偿款600万元，本案被告成大公司应当向上海金铃钢丝综厂开具600万元的发票，此款应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剩余500万元于本案被告成大公司将上海市周家嘴路XXX号厂内北面1-3层房屋交还上海金铃钢丝综厂并向上海金铃钢丝综厂开具600万元发票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上海金铃钢丝综厂逾期支付上述补偿款的，每逾期1日按逾期部分的万分之三向本案被告成大公司支付违约金；四、如本案被告成大公司未按调解书第二条约定交还房屋，每逾期1日支付上海金铃钢丝综厂违约金4万元，若逾期超过60日上海金铃钢丝综厂不再履行调解书第三条中向本案被告成大公司支付剩余补偿款500万元的义务；案件受理费4,675元，减半收取2,337.50元，由上海金铃钢丝综厂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26,900元，由本案被告成大公司负担。2018年10月11日，被告成大公司向上海金铃钢丝综厂分别开具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600万元，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载明为动迁补偿，税率均载明为免税。同日，本案被告成大公司与上海金铃钢丝综厂签署《房屋移交确认书》，载明：2018年10月11日本案被告成大公司将本市周家嘴路XXX号厂内北面4幢1-3层房屋全部腾空并移交给上海金铃钢丝综厂，本次房屋移交完全符合我院民事调解书的要求；移交方按约定已开具等额发票七张交于接收方，发票号如下：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总开票含税金额600万元。2018年10月18日，三原告与被告董学干形成《备忘录》一份，载明：根据2018年9月17日民事调解书，1、上海金铃钢丝综厂调解书第三条补偿600万元支付本案被告成大公司等，考虑到按期顺利完成移交四位股东，考虑资金风险，四位股东达成共识如下：现本案被告成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丛，实际控制人为被告董学干，2018年10月23日前资金到位被告成大公司五个工作日必须将税后与赔偿散户款资金减去结余款转入四位股东账户内，如违约参照调解书精神实际计算；周家嘴路XXX号项目四位股东：补偿款600万元、收入退回案件受理费9,100元；费用支出：赔偿上海长城变压器有限公司20万元，樊立新5万元，散户3.5万元，支付财务工资3年1万元，9月份水电2,893元，9月份长城水电费1,563元，长城劳务费1,000元，原多支付租金一个月41,000元，原小付诉讼费等47万元，开发票：上海金铃钢丝综厂600万元税金百分之6计36万元、上海成大开具发票税金600万元百分之四计24万元，上述合计1,402,356元；结余款：600万元-1,402,356元=4,597,644元；实际余款四位股东分配：被告董学干股东份额30%为1,379,293.20元、原告周剑民股东份额25%为1,149,411元-50,000元(扣除2018年9月19日预发)=1,099,411元、原告徐君强股东份额25%为1,149,411元+1,000元-10万元(扣除预发)=1,050,411元、原告王洪林股东份额20%为919,528.8元-10万元(扣除预发)=819,528元；备注：1、资金到账、当天打入股东账户，2、股东各项应缴税款，以缴给被告成大公司委托人董学干应缴纳；3、资金一切结清，划入个人账户后，被告成大公司周家嘴路XXX号项目四位股东自然终止股东关系。2018年10月23日，被告成大公司向王洪林转账802,601元，用途为往来款。同日，被告成大公司向董学干转账100万元，附言为往来款。同日，被告成大公司向周剑民转账80万元，附言为往来款。同日，被告成大公司向徐君强转账1,029,264元，附言为往来款。10月24日，被告成大公司向周剑民转账278,264元，附言为往来款。另查明，被告成大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7日，由被告董学干持股80%、案外人董丛持股2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12日，被告成大公司从上海成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的《出资合股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备忘录》的法律效力；二、三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各方之间的款项安排。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加盖被告成大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成大公司应当对由三原告和被告董学干共同承包经营被告成大公司的周家嘴路厂房项目知情并且同意。关于两被告所称上述文件中被告成大公司公章不是真实的，又称可能由三原告冒用加盖，本院对此认为，两被告对于其所述均未予以举证，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在涉案项目的履行过程中，三原告亦参与被告成大公司周家嘴路项目的经营、实际从被告成大公司银行账户内接受款项，被告董学干占有被告成大公司80%股权，三原告有理由相信在上述文件上加盖被告成大公司的公章系被告成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基于此投入资金参与涉案项目的经营。因此，两被告关于其所称三原告与被告董学干系恶意串通损害被告成大公司利益，本院不予认可。涉案的《出资合股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备忘录》依法成立生效，故对于被告成大公司的第一至第三项反诉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成大公司的第四至第七项诉请，因相应合同成立生效，故被告成大公司基于合同无效状态而提起的要求三原告与被告董学干返还款项，亦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同样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三原告与被告董学干系共同合伙承包被告成大公司的周家嘴路厂房项目。关于款项的分配应当按照《备忘录》中履行。《备忘录》中载明：开发票的针对上海金铃钢丝综厂600万元税金6%和被告成大公司开具发票税金600万元的4%共计60万元。关于上述税金，被告董学干提出，上述税款包括个人所得税和企业所得税，但从《备忘录》的表述中未能体现包括上述两个税种的款项。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情况，600万元的发票未征税；调解书中亦没有涉及被告成大公司除向上海金铃钢丝综厂开具发票外的其他义务，故从三原告和两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不存在因开具与600万元相关发票所产生的税款，该60万元的支出未产生，则应当进行相应分配。因此，对于三原告要求根据三原告与被告董学干的合伙份额比例确定60万元的分配，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支付60万元的主体，本院认为，基于三原告与被告董学干实际承包被告成大公司涉案项目，被告成大公司亦在《情况说明》中确认涉案项目收益与支出由原告与被告董学干按比例分摊，涉案项目600万元系被告成大公司实际取得，此前该款分配由被告成大公司完成，故60万元应当由被告成大公司按《备忘录》载明比例向三原告予以分配。综上，被告成大公司应分别向原告王洪林、徐君强、周剑民支付12万元、15万元、1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成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洪林支付预留款项12万元；二、被告上海成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君强支付预留款项15万元；三、被告上海成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剑民支付预留款项15万元；四、驳回原告王洪林、徐君强、周剑民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上海成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790.58元，均由被告上海成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文宏人民陪审员  周达云人民陪审员  沙光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