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14民初6047号 原告：安徽省名鼎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建平镇钟西村。 法定代表人：孔又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安徽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益多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城南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孟雷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朱佳丹，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省名鼎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鼎公司)与被告无锡益多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贞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名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又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被告益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朱佳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名鼎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间的《买卖合同》；2、益多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25658.4元并支付该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5‰的标准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付清为止）；3、益多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60000元；益多公司承担名鼎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17550元。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益多公司承担。 事实及理由：名鼎公司与益多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在2019年4月30日签订一份《买卖合同》，约定由名鼎公司向益多公司供应活性炭，数量约100吨，单价每吨6280元。名鼎公司按约从2019年5月5日起至7月11日止，共送货9批次合计67.78吨。2019年7月18日名鼎公司收到益多公司《合同终止函》，内容为告知9个批次中有4批次活性炭不符合质量标准，通知终止买卖合同关系。为确认质量问题，名鼎公司在收函后就留存于公司的相应4批次样品委托上海华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严检测公司）进行检测，结果表明4批次样品对应的货物质量符合约定。在2019年7月29日名鼎公司又收到一份《告知函》，告知其9批次活性炭均不合格，所有货款不予支付，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益多公司在将活性炭全部使用后，又以质量不合格为由解除合同，并拒付货款等，已构成违约。故名鼎公司提起前述诉讼请求。 诉讼中名鼎公司又称，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的部分根据合同的情况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基于益多公司已经使用完毕所有活性炭的状况，要求益多公司返还标的物已无可能，故其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货款损失425658.4元。同时认为，根据其自检报告产品应当是合格的；益多公司封存和送检的程序不符合约定及标准，不能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益多公司负有对货物检验的义务，没有进行检验验收就投入使用则不利后果应由益多公司自行承担；第一份检测报告出具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在得知质量瑕疵情况下益多公司仍然投入使用，也应视为产品符合使用要求；此时继续让名鼎公司送货对造成名鼎公司损失扩大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益多公司辩称：合同系因名鼎公司违约而被解除，名鼎公司应承担合同解除相应的违约责任。经检测名鼎公司提交的各批货物均不合格，按约定其不应支付货款，并且其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双方合同系通过招投标方式订立，当时仅有名鼎公司一家在供货，标的物活性炭用于吸附益多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二噁英、重金属等有害物质，与环保密切相关，活性炭的使用具有时效性和紧迫性，不能中途停用，使用流程是根据生产需要随到随用，不能长期存储。益多公司送货时附随有产品检验合格报告，其收货后正常将活性炭用于生产。收货后其将双方共同确认的样品提交检验，因必须通过专业机构检测才能最终明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检测不合格的报告出来时，已到货4批次，而名鼎公司又提出该南京检测机构资质有问题，随后又更换成双方认可的广州的检测机构，收到检测报告后其按约向名鼎公司发出合同终止告知函。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没有过错，也不存在故意使用不合格产品的情况。名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名鼎公司与益多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于2019年4月30日订立一份《买卖合同》，约定由名鼎公司向益多公司供应活性炭，数量约100吨，单价每吨6280元，每月分批5到8吨送货到益多公司，按实结算。规格型号为煤质/碘值大于900mg/g，水分小于3%，灰分小于10%，比表面积大于900㎡/g等，技术标准按国家、行业地方及卖方厂家标准及本合同产品技术要求，以较高者为准。本合同签订后，买方提前2天通知送货，卖方根据买方时间和地点要求安排送货。第七条“验收标准”，按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验收，货物交接时的签收仅为数量、外观验收，不作为豁免卖方对产品质量的保证条款。第八条“质量保证期”一年，自交货并经买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卖方自买方发送通知之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更换，更换后仍达不到使用要求的，买方有权退货，质保期自更换之日重新计算。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每次发货，卖方须提供该批次产品的原厂化验单，同时双方共同对产品抽样，送第三方机构化验，最终验收依据以第三方检测报告为准。货到后根据第三方检测报告与实际数量按实计算，具体为：1、检测结果满足质量标准，按实际送货数量结算货款；比表面积检测结果在850至900㎡/g的（包含900），当批次已加入罐仓的活性炭按指标差异比例扣除相应吨位结算（即质量标准累加）另需扣除当批货款的20%；比表面积检测结果在850㎡/g（包含850）以下的，当批货款不予结算；水分与灰分检测结果没有达到质量标准（水分≥3%、灰分≥10%）的，买方将按比例扣除相应吨位结算；水分≥5%或灰分≥15%，当批次货款不予结算。若出现三次不合格情况，买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扣除履约保证金。双方还对付款期限、条件作出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本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5月1日起至9月30日止，以上合同吨数或合同有效期按照先到者为准。双方签订合同时，卖方须向买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50000元，合同期满后无息返回。 合同签订后，名鼎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同时另行支付安全保证金10000元。名鼎公司开始供货，供货凭证显示供货情况如下：2019年5月5日供货7.04吨、5月13日供货7吨、5月21日供货7吨、5月29日供货7.44吨、6月5日供货6.98吨、6月12日供货8吨、6月20日供货8.5吨、6月29日供货8.72吨、7月11日供货7.1吨。随货附有加盖名鼎公司质检章的《产品检验报告单》，列明检验后各批次活性炭的灰分、水分、比表面积等技术指标，均为合格。货物送到益多公司后，双方共同抽样、留存样本，样本留取三份，两份由益多公司持有，一份由名鼎公司带回，双方在留样时未采取共同封死袋口等固定样本的形式。 益多公司送检后的检测报告显示，灰分的数值相关批次均未达标，碘吸附值、比表面积有部分批次不达标。2017年7月5日，益多公司人员与名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又林进行约谈，谈话主要内容如下：益多公司华子峰称，5月份供货到现在，一共抽两次样，你都在现场一起，之后由我们去送样，每月送一次样，5月份送了第一次样，差距很大，跟你提出，你说林科院不具备资质，后送到广州中科院检测，结果还是超标，灰分超标严重；如果三次不合格，一是要终止合同，第二货款跟履约保证金全要扣除，这是今天约谈的主要原因。孔又林回复称，灰分这块儿不合格，你有两个报告一个南京的，一个广州的，南京的感觉比较接近，广州的测出来有28点几是绝对不可能的，其公司做的东西，灰分一般控制在12、13、14这个范围，所以有时候超15%、16%、17%这个不完全否认的；现在两个意思，如果按照合同就不需要谈了，如果有个折中的办法，按双倍进行补偿或者扣款，按批次扣款哪怕比例大点也可以接受；说句内心话，煤质活性炭灰分，如果要做到合同约定的10以内，可以说句很负责的话，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对送过来的煤质活性炭灰分超标，这一点我们也是认可的，确确实实认可。还是希望折中一下，听听你们扣款的方案，5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一半，前面就这样处理，后面哪怕不挣钱也把事情圆满的了结一下；目前仅是灰分这个指标，对你们运行不是一个多大的问题，灰分要做到10%以内，按我们的能力是不可能，人家有可能做到，但微乎其微。益多公司邓国焱表示，一次不合格大家比较能说的清楚，但现在一共两批次检测了三次，5月份两次，我们原来想等6月份报告来了再跟你谈，但一直没来。这个事情比较着急，下次能保证到什么程度你也没有底。孔又林答复，有底的，灰分虽然没有按照要求来，但基本能做到13、14、15、16。邓国焱称你最低17.5，还有20几。孔又林答复，其实做活性炭的大家心中都有数，煤质碳按这个检测都是不合格的，后期跟你用木质的，还有两个多月服务完，货到了之后加急检测。孔又林还说到，取样我都参与了，是我们两个取的，我怎么可能去质疑呢；人家有的为什么能达到，是动了手脚的。你们是领导，我们是做企业的，这些手段都是我们玩的不要玩的，灌装取样，我保证你每次取样都是合格的，但打在罐子里的东西和取的样完全是两回事。华子峰称，关于这个检测，我们必须送到外面去，我们没有这个能力，送到外面去周期比较长，不能说一送到结果马上就能出来，等检测报告出来，早就用掉了。孔又林答复用就用掉了吧。益多公司蒋剑平称，不是指标不合格，用了就没事，这个要追责的，省里督察组一直在关注。 2019年7月18日，益多公司向名鼎公司发出《合同终止告知函》，告知：双方5月6日开始供货，至7月11日共供9批次，其进行共同取样，并对取样进行了抽检。附相应检测结果，上述检验报告出来后其立即将结果通知了名鼎公司，并于7月5日约谈名鼎公司负责人；现根据送检结果及合同第九条约定依法终止所签合同，货款结算事项等所有批次检测报告出来后按合同约定执行。 2019年7月29日，益多公司又向名鼎公司发出《告知函》，声明自5月6日开始供货至7月11日共供9批次，每批次共同取样，前期送样至中国林科院南京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林院）化验，化验结果灰分严重超标，因名鼎公司对南林院的资质有异议，其公司于7月11日将每批次留样送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中科院）检测，送检的9批次灰分均大于15%,比表面积有8批次在850㎡/g以下，另有部分批次碘吸附值、比表面积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现函告所有货款均不予支付，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名鼎公司对该处理方式不接受，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益多公司委托南林院所作的检测报告，其中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的报告显示，收样日期为5月8日，检测结果灰分为18.8%；同年6月13日的报告显示，收样日期为5月30日，检测结果灰分为17.5%；同年7月8日的检测报告显示，收样日期为6月26日，检测结果灰分为48.4%。益多公司委托广州中科院的所作的9份检查报告，其中日期为6月19日的报告显示，到样日期6月10日，检测结果灰分为28.4%；7月18日的报告显示，到样日期为7月10日，检测结果灰分为52.3%；同为7月25日出具的7份报告，到样日期都为7月16日，样品编号分别为A190716-07、A190716-08、A190716-09、A190716-10、A190716-11、A190716-12、A190716-13，检测结果显示灰分分别为16.4%、18.3%、16.6%、19.4%、19.0%、16.9%、18.8%。名鼎公司质证认为，对南林院的3份检测报告不予认可，并认为检测样品是否为封存样品无法确认；南林院经查询检测资质存在问题。对广州中科院9份检测报告也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并未共同送至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程序违反合同约定；所检样品是否为共同抽样后的封存样品无法确认，进而无法证明是名鼎公司所送活性炭；对广州中科院的资质无异议。益多公司称，在南林院报告出来后，名鼎公司对南林院的资质提出异议，因南林院只具备木质活性炭的检测资质，名鼎公司供应的是煤质活性炭，其遂委托双方一致确认的广州中科院检测；双方合同只约定了共同抽样，未约定共同送检。 名鼎公司提供2019年7月29日至8月20日其委托华严检测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4组8份，相关报告显示送检样品的灰分都在10%以下，其他数据亦符合合同约定。益多公司质证认为，该检测报告是在合同解除后名鼎公司单方所作，名鼎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称，其可以在取样上做手脚以使检验结果合格，故对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名鼎公司称，其送检样品是从益多公司取回的共同抽样的样品，对方质疑其检测报告，其也同样质疑对方的检测报告，因双方取样手续不专业，没有将口封死后共同签字。 诉讼中基于本案案情，本院向名鼎公司释明，是否申请对所供货物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名鼎公司答复意见有反复，先是申请鉴定，在提交鉴定样品阶段，其提交5批次样品，益多公司提供8袋样品以及2整袋留存尚未使用的活性炭。后名鼎公司又表示因双方无法确认现有样本，而整袋活性炭的包装也可能重新被装入，如果启动全部样品的鉴定则因对方样品数量多从而导致结果对其不利，因此不同意鉴定。 关于货物的使用情况，益多公司表示，活性炭无法长期储存，故没有库存，其根据生产情况通知送货，基本是用完通知再送，其消耗量是固定的，按照使用记录基本是一周消耗七吨左右。在5月28日及6月13日南林院报告出来后其告知名鼎公司，因名鼎公司有异议，其又委托广州中科院检测，在6月19日首份报告出来后其在7月5日约谈名鼎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在7月10日及7月16日将所有批次再次送检，其在拿到7月18日报告后即发送了终止合同告知函。期间其诚信履行合同，正常使用产品，不存在故意拖延或者恶意使用的情况。 又查明：为提起本案诉讼，名鼎公司委托安徽宣一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支付律师费17550元。 以上事实，有名鼎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送货单》《合同终止告知函》《告知函》《检测报告》《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等，益多公司提交的《产品报告检验单》《南京林科院检测报告》《广州中科院检测报告》会议纪要及录音光盘、文字摘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由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依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抽样，送第三方机构化验，最终验收依据以第三方检测报告为准，如果检测结果水分≥5%或灰分≥15%，当批货款不予结算；若出现三次不合格情况，买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扣除履约保证金。本案中若存在上述情形，则买方益多公司享有拒绝支付相应批次货款、终止合同以及扣留履约保证金的权利。益多公司提交的广州中科院相关检测报告显示9批次送检的活性炭灰分均大于15%，提交的约谈记录及录音显示，约谈过程中名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煤质活性炭灰分，如果要做到合同约定的10以内，可以说句很负责的话，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对送过来的煤质活性炭灰分超标，这一点我们也是认可的，确确实实认可”，“灰分要做到10%以内，按我们的能力是不可能”，“其实做活性炭的大家心中都有数，煤质碳按这个检测都是不合格的”，名鼎公司在诉讼中对检测结论提出异议，称没有共同送检因而程序不合约定，但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共同抽样并未约定需要共同送检，而检验也属买方的义务，另外并无证据显示益多公司在送检时存在弄虚作假情况。名鼎公司提交的华严公司检测报告系在合同因质量问题被解除后单方所做，送检样品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得到确认，该报告与前述广州中科院检测报告以及名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约谈时的表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在本院释明后，名鼎公司也不愿启动对活性炭的质量鉴定。综合以上情况，应当认定所涉活性炭的灰分质量不合格。 关于名鼎公司辩称，没有检验即投入使用，不利后果应由益多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第七条约定，应按约定的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验收，交接时的签收仅作为数量、外观的验收；第九条约定，送第三方机构化验，最终验收依据以第三方检测报告为准，并根据第三方检测报告与实际数量按实结算，因此，益多公司在收货后投入使用并不违反约定，即便投入使用也不能推定标的物合格，而仍应以第三方机构检测的报告为最终验收依据。关于名鼎公司辩称，在得知第一份南林院的检测报告后益多公司仍然投入使用，继续让名鼎公司送货，视为产品符合要求，对损失扩大有责任。本院认为，第一份检测报告出具后因名鼎公司对检测机构资质有异议进而对检测结果不予认可，益多公司选择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检测，在此期间并无合同约定或者名鼎公司的要求暂停使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量不合格导致的后果是当批货款全部不予结算而非当批已使用部分不予结算，亦可推导出益多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可正常、合理使用货物，如果货物被检测出质量不合格导致整批货款被拒付，也是明确约定的可预见的履约风险。在合同解除前，名鼎公司可以继续供货，如果质量符合约定，亦可依约获取相应货款。名鼎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合同第八条质保期中有更换、退货的约定，首先质保期是质量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其次在接到益多公司质量异议后，名鼎公司并未主动提出更换货物并确保后续供货质量合格。亦不能据此认定益多公司存在不诚信履行合同的情况。因此，双方交易的标的物活性炭为耗用品，在解除合同时如果有留存尚可返还，如果是正常使用消耗则不应返还，也不应承担无法返还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益多公司存在解除合同前或解除后恶意消耗使用标的物的情况。名鼎公司关于在解除合同后应当恢复原状、如果无法恢复原状则应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应当认定双方的合同在益多公司《合同终止告知函》到达名鼎公司时解除。益多公司依约享有抗辩权，有权拒付货款，并保留履约保证金50000元。关于安全保证金10000元，并无扣留的依据，应予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双方的买卖合同于2019年7月18日《合同终止告知函》达到安徽省名鼎环保材料有限公司时解除。 二、被告无锡益多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安徽省名鼎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安全保证金10000元。 三、驳回安徽省名鼎环保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16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7936元（已由安徽省名鼎环保材料有限公司预交），由安徽省名鼎环保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778元，由无锡益多环保热电有限公司负担1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徐 贞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成英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时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