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1民初7388号 原告：崔秉春，男，X年X月X日出生，朝鲜族，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吉林张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崔粉女，女，X年X月X日生，朝鲜族，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延吉市。 被告：吴银姬，女，X年X月X日生，朝鲜族，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延吉市。 被告：延边银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在为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吴银姬，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延吉市三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为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朴昭英，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崔秉春与被告崔粉女、吴银姬、延边银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宇公司）、第三人延吉市三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崔秉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被告吴银姬，第三人延吉市三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朴昭英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使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崔秉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被告崔粉女，被告吴银姬，被告银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银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三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秉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崔粉女、吴银姬立即将持有的延吉市三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18%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崔秉春名下。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崔秉春与崔粉女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将属于崔粉女（登记在吴银姬的名下）的延吉市三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18%的股权，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崔秉春。双方约定，先由崔秉春给付崔粉女、吴银姬X万元，然后由崔粉女、吴银姬将股权去工商局变更登记到崔秉春名下后，再支付剩余的X万元。口头合同达成后，崔秉春以女儿崔某的名义在交通银行贷款X万元。转入了崔粉女、吴银姬指定的吴银姬的银宇公司的账户。崔秉春履行了约定的先义务后，崔粉女、吴银姬至今不履行变更登记的义务，故诉至法院。 审理中，崔秉春申请追加延边银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宇公司）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崔粉女、吴银姬、延边银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返还X万元。事实和理由：崔秉春以崔某名义转入银宇公司X万元作为给付崔粉女、吴银姬的三星公司18%股权的价款，现转让被认定无效，因此崔粉女、吴银姬、银宇公司应共同返还X万元并赔偿损失。 崔粉女辩称，水上市场及上面的练歌厅以前都是崔国男名下的财产，当时家族对外欠付一些款项，当时法院要执行水上市场上面的练歌厅，当时崔秉春要求亲属们先执行亲属们的财产，因为其他财产都租给了别人。在执行过程中发生崔粉女受伤的情况，法院为此赔偿崔粉女，也同意延长执行所涉债务，当时原本由法院赔偿的，因崔秉春要求给崔粉女进行赔偿，所以由崔秉春负责赔偿。崔秉春给一百万元的理由是崔国男为了成立三星公司将铁南的房屋出售以后没能给付崔粉女的款项。曾经因三星公司对外欠债发生了法院执行债务的上述情况。案涉款项是三星公司欠付崔粉女的款项，由崔秉春负责偿还，案涉款项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案涉款项是2010年，三星公司欠付崔粉女X万元中的一部分，自从父亲崔国男去世后一直欠付上述款项，这是崔秉春自己说的，到现在崔粉女也没有看到三星公司的账本。崔秉春以其女儿的名义向银行贷款X万元，实际是三星公司欠付崔粉女的款项，由崔秉春负责偿还的，当时关于案涉X万元，问崔秉春能不能转到崔粉女个人名下，但崔秉春说个人借款银行不予准许，只能转到银宇公司的账号，所以X万元款项才到银宇公司。另外，崔粉女根本就不是三星公司的股东，吴银姬才是三星公司的股东，崔粉女没权干涉股权转让问题。吴银姬一年能挣X多万，凭什么将股份转让给崔秉春，吴银姬不可能将股权转让给崔秉春。如果是转让股权，崔粉女没有理由来延吉。在本案中崔秉春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崔秉春诉称诉争的X万元是崔秉春从崔粉女、吴银姬处购买股权的股权转让款，但该笔款不是崔秉春的个人财产，该诉争X万元其实是三星公司向崔粉女所欠的债务，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朴昭英而不是崔秉春，所以崔秉春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所以应该驳回崔秉春的诉讼请求。崔秉春诉称，其以崔美花的名义转入银宇公司的X万元是作为给付崔粉女、吴银姬三星公司18%股权转让款，但该X万元并不是股权转让款，崔粉女、吴银姬从来没有向崔秉春转让股权的意向，所以不存在向崔秉春所说的股权转让无不无效的问题。三星公司是由崔秉春和崔粉女的父亲崔国男所发起设立的家族企业，公司在其发展过程中曾欠崔粉女的债务，本案中争议的X万元就属于三星公司向崔粉女所负债务偿还。关于2016年12月18日的协议书，并没有去掉三星公司与崔粉女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协议第十条约定“乙方宣言从今日起不再提出父亲及甲方一切有关债务不真实的主张，对于新股东的债务甲方不追究不负责”。约定该项条款时的本意是乙方作为父亲的继承人以及公司的新股东，不再对父亲以及公司对外负有债务的真实性怀有疑问，以便去掉关于遗产数量和股东利益分量的分歧；对于新股东的与公司无关的对外个人债务，甲方既不追究又不承担责任，该项约定并不能表示崔秉春与崔粉女之间去掉了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争议的X万元不属于崔秉春的个人财产，而是于2019年10月份将三星公司法人财产（延吉市参花街111号1004、3006等两套房屋）抵押交通银行延边分行而贷款的X万元中的X万元，假设按崔秉春诉称的，该X万元是为了给付崔粉女、吴银姬的股权转让款，难道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勾结银行负责人，用公司法人的独立财产抵押贷款为自己购买股权，再以公司资产偿还贷款的行为不会承担法律责任吗？崔秉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了解这样做的法律后果。 吴银姬辩称，吴银姬从来没有想过以X万元价格出售自己的股份，至于崔秉春说我让崔秉春将款项转到银宇公司账户是崔秉春编造的内容，这么大的一笔钱不可能用口头协议来协商，崔秉春需要说清楚吴银姬何时让崔秉春将款项转到银宇公司的账户，吴银姬从来没有以转让股份的名义给崔秉春提供银宇公司的账户。关于X万元款项，崔秉春要返还崔粉女的债务，需要在银行贷款，让吴银姬协助贷款时候银行要求提供贷款用途，该X万元款项涉及到崔秉春返还崔粉女的债务，所以吴银姬作为女儿给崔秉春协助提供了假合同，要是崔秉春不说要偿还崔粉女的债务吴银姬是没有理由协助崔秉春贷款的，如果该X万元不是崔粉女的债权款，既不是债权转让款，该行为只能证明崔秉春欺诈贷款，吴银姬作为三星公司股东之一有权追究崔秉春滥用执行董事身份，随意处理公司独立财产，用在与公司无关的地方。崔秉春诉讼最初起诉的时候在事实与理由上提出该款是股权转让款，双方约定好的股权转让款，然后说是吴银姬指定给他了银宇公司的账号，这些上次庭审中都已经证明不属实，该款项根本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崔粉女和崔秉春的债务来往。 银宇公司辩称，我们只是协助做了假合同而已，协助做假合同的目的是让崔秉春偿还三星公司欠崔粉女的款项。 三星公司述称，第三人从崔秉春和崔粉女的谈话中了解到吴银姬的股份，实际上是崔粉女的股份，第三人认为案涉股份应该是崔粉女的股份并非是吴银姬的股份，我认为在崔粉女同意的情况下，吴银姬也知道上述情况，因此第三人认为崔秉春主张是可行的，而且也认为可以贷款购买吴银姬的股份。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三星公司于2010年11月12日在延吉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现公司股东为法定代表人朴昭英（持股比例35%）、崔秉春（持股比例33%）、吴银姬（持股比例18%）、文赫（持股比例14%）。 2016年12月18日，崔秉春作为甲方与金彩今、崔粉顺、崔粉玉、崔粉女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2010年之前XX公司的X万债务以乙方履行协议书为前提由甲方负担；甲方让出目前水上市场366平方米的XXXXXX练歌厅，放弃买入主张权，从2018年1月1日开始每月根据股份执行利润分配；乙方承认甲方提交于法院的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文件的行政行为有效，承认父亲崔国男的股份没有法律效力，并存在虚伪素材，不存在遗产继承权，承认延边东方水上昼夜市场有限公司和父亲崔国男没有任何关系；甲方需经营透明，有关租赁的文件可以向对方公开，总租赁费用除去经营费用（暂定）30%后按比例执行分配。乙方不能参加公司运营，可以书面提交建议，但没有决策权；甲乙就此事件应向表格崔某公开道歉，崔某从今以后不得埋怨舅舅崔国男，并对债务不能做出任何主张乙方应将在法院诽谤对方的材料全部回收或销毁，如再伪造或散布时应负侵害人权伪造资料的法定责任；甲方应按照乙方的提议，向表格支付每月3000元的生活费；甲方应向母亲金彩今支付每月3000元的抚养费，并负担住院治疗费；双方自签字日之起十年内无权对外转让。因生活情况必须转让时可转让于其他股东，内部转让价格不得超过当时实际评价价格的50%；十年后将自有股份对外转让时必须提前一个月向其他股东书面提交转让意向书，其他股东有用销售优先权，其价格不得超过人民币X万；乙方宣言从今日起不再提出父亲及甲方一切有关债务不真实的主张，对于新股东的债务甲方不追究不负责；股份比例如下：崔秉春58%，崔粉顺14%，崔粉玉，14%，崔粉女14%；金彩今自签协议之日起对财产权不得进行任何主张，其所有代行权利由儿子崔秉春执行（承认根据本人签字自动抛弃并转让于子女）；北京上诉案件解决时股东可按比例分除费用外的剩余部分；乙方须立即撤销向法院提交的财产纠纷案件，并永远不得执行有关财产权的纠纷及法定起诉。 2017年1月8日，崔秉春（甲方）与崔粉女（乙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双方达成协议，崔秉春一家三个练歌厅股份中4%转让给崔粉女，实际崔粉女享受的股份是18%，今后，崔粉女不得向金彩今、崔粉顺、崔有廷等人讨要法院诉讼费。 2019年9月17日，“水上市场崔总秘书”（以下简称崔总秘书）与吴银姬通过微信交流，崔总秘书向吴银姬发送一张图片，显示“乙方：延边银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签字：（空白）开户行：（空白）银行账号：（空白）签约日期：2019年8月27日”，吴银姬回复“我公司的开票信息如下，名称：延边银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XXX；地址、电话：延吉市XX街XXX号XXX（XX小区XXX号）0433-XXX；开户行及账号：XXX银行XXX支行XXX”。 2019年10月31日，崔美花按照崔秉春的要求通过崔美花的账户向银宇公司转账100万元。 2019年11月1日，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朴昭英与银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银姬通过微信交流，朴昭英称“你们如果下周之内不转X万元给东方公司指定账户的话，东方公司将会起诉你的《延边银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非法挪用资金来起诉的，并要求赔偿损失和违约金。同时三星公司也是以担保公司名义一同起诉你们还款，如果你坚决不返还的话我们最终会要求以你的股份份额抵债。按银行的评估价计算X万元计算，你的份额为X元，并且这个月开始停止支付你的工资。”，吴银姬答复“这个跟我的股份没有关系，我妈和舅舅之间来往些什么我不太清楚，我听我妈说这是舅舅应该给他的，你们向起诉就起诉吧，我现在就等着你们起诉我呢，然后我再举报你们，这些年偷税漏税，我家有一个大密码箱的材料能证明你们夫妻俩这些年干过的丑事，证号您当法人了，对吧，我可以一网打尽，奉陪到底”，“想买我的股份就好好谈，我妈妈跟舅舅的账，别扯到我的股份上”，朴昭英回复“你对法律知道的太少了，现在是你跟东方公司的经济官司，你是负责人，我们只针对你公司，你妈跟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扯不上”、“按你跟东方公司签的合同”、“XX交通银行给你公司打款就是证据”，吴银姬回复“您去告我吧，千万去告我哦，就这点股份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也算不上什么大钱，我就等着收拾你们”，朴昭英回复“法官不会采纳跟本案无关的举证”、“你已经是由自己公司的人，你好好想想吧”；朴昭英说“你的意思就是你把这个X万元全部自己挪用的意思吧”，吴银姬回复“对了一百万就让舅舅跟我妈谈，跟我没关系”，朴昭英回复“钱是进了你的公司账户，我们如果该给你妈的话肯定直接给你妈的个人账户，不会转到你的公司账户的”；朴昭英还说道“你的股份不用买的，有判决书就自动把你踢出去了”。 2019年11月6日，双方又通过微信交流，崔总秘书“你好在吗，前天XX银行来电话让提供收据，我前天去你们公司了，你们公司的人说你出差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盖章？收据格式是银行给的，我已经写好了，你们盖章就行了”，并发送了一份收据图片，吴银姬回复“这个是他跟我妈之间的账务来往，舅舅为了还我妈的账，我只是配合在假的合同上盖了章，钱是我妈收的，跟我没关系，你就说我是不会盖章就行了”，崔总秘书回复“银行要的，别的事我也不太清楚，还有资金使用明细单”，吴银姬回复“你让他弄个假的吧”、“这个钱我没收到，我不想给他盖章，麻烦”，崔总秘书答复“钱入到你公司的账户上了，这笔钱的去向明细还是得由你公司的名义处，要不然银行那边没法交代啦。需要资金使用明细单和收据，都得盖公章”，吴银姬回复“你让舅舅看着整吧，他是做家长高手，因为我妈和他之间的债务来往贷的款，使用明细本身这个账就是做假账，我是不会再配合了”，崔总秘书回复“要是不给银行提供收到X万元的收据，银行会追究你公司的贷后责任”，吴银姬回复“等我回去我会自己搞定，贷款进来了还用写收据吗，进来钱了就是进来了，我也没说没进来”，崔总秘书答复“那等你回来，你带着公章，咱们一起去XX银行，在银行盖章，盖完直接交给他们就行了，他们要的”、“银行的手续太多了，可以理解”，吴银姬回复“等我回去再说吧”，崔总秘书问“姐，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吴银姬答复“16号回去，我回去再解决吧，我们这个家族事多，我要是乱签字，有可能会替舅舅还贷款，或者是得给他强制性转让股份，我回去跟舅舅自己解决，你就不用再联系我了，让他自己跟我联系，其他人不好使就行，你再发来短息我会删掉。” 另查，延边东方水上昼夜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上市场）与银宇公司之间签订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的门市房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地质：延吉市水上市场周边，委托方式：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9年8月20日，竣工日期2019年10月20日；工程内容为门市房抹灰、外墙涂料、防盗门、不锈钢门窗工程，卷帘门19个，彩钢板；工程价款X万元。审理中，吴银姬提出该份合同是水上市场想在银行贷款需要银宇公司给崔秉春盖章，签署一份假合同帮助崔秉春贷款所以才提供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三星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协议书以及股份转让协议书各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崔总秘书与吴银姬）、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吴银姬与崔总秘书）、门市房装修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吴银姬与朴昭英）、微信截图以及双方当事人出庭陈述。 崔秉春还提供一份崔秉春与崔粉女之间的通话录音一份，提出崔粉女承认与崔秉春协商以X万元的价格将三星公司18%的股权经吴银姬同意转让给崔秉春，本院认为，该录音无法确认双方之间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崔粉女还提供一份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崔秉春与崔粉女之间谈话录音一份，提出崔秉春要求崔粉女放弃房屋上（现仍登记在已故崔国男名下，崔粉女主张对该房屋享有权利）的权利，对此崔秉春应付给崔粉女相应的款项，本院认为，录音中主要提到针对铁南的房屋崔国男生前以及崔粉女在后续的处理问题，但不足以证明三星公司或崔秉春与崔粉女之间存在具体明确的债权债务，故不能采信该份证据。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举证质证以及庭审调查情况，案涉X万元款项，系崔秉春为办理贷款手续，以其女儿经营的水上市场公司的名义与银宇公司签订不真实的合同，且崔秉春要求其女儿崔美花向银宇公司汇款X万元，也是为了应对银行而实施的行为，上述行为明显不当，基于不真实的合同而收取的款项银宇公司理应返还；结合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朴昭英与吴银姬的聊天记录，吴银姬始终主张案涉款项系其舅舅崔秉春欠付其母亲崔粉女债务，故未返还案涉X万元，崔秉春基于无法收回该款，欲以吴银姬在三星公司的股份进行抵债的方式抵顶案涉X万元，该做法有悖于公司法股权转让及收购股份的有关规定，但崔秉春有权要求返还该款项，故对崔秉春要求返还X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因实际收取案涉款项的是银宇公司，故应由银宇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关于利息损失，崔秉春以不真实的合同进行贷款并让其女儿崔美花向银宇公司汇款，崔秉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崔秉春无权主张利息损失。 关于崔粉女、吴银姬、银宇公司提出银宇公司只是代为崔粉女收取案涉款项，案涉款项是三星公司发展过程中欠付崔粉女的债务的主张，本院认为，崔粉女、吴银姬、银宇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崔粉女与三星公司或崔秉春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故本院对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崔粉女、吴银姬认为崔秉春未经其他股东同意以三星公司财产抵押贷款应承担法律后果的主张，本院认为，吴银姬作为三星公司股东，如认为崔秉春未经其他公司股东同意以三星公司财产进行抵押贷款，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延边银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崔秉春返还100万元整； 二、驳回原告崔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延边银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永杰 人民陪审员  尹顺子 人民陪审员  于翠秀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金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