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22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潜生（绰号“李胖子”），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潜山市利洋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潜山市。1996年5月因滋事、强拿索取被安庆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18年9月12日因犯涉嫌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益、张小倩，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先成（绰号“癞痢”），男，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潜山市。1990年因犯盗窃罪被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0年2月22日因犯诈骗罪被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10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竹松，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光亚，男，199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潜山市利洋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潜山市。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本院批准并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兰，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程海，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潜山市烟草公司员工，住潜山市。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本院批准并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智宇，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怀检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潜生犯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先成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诈骗罪，被告人程光亚犯高利转贷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程海犯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7月5日、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辉、检察官助理张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潜生及其辩护人黄益、张小倩，被告人李先成及其辩护人罗竹松，被告人程光亚及其辩护人李兰，被告人李程海及其辩护人贾智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检察机关补充侦查于2019年9月27日、2020年1月19日决定延期审理二次，2020年5月6日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1年8月5日，被告人李潜生与妻子汪某1成立潜山县利洋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在潜山市，于2013年聘用被告人程光亚为公司员工。被告人李潜生自2011年以来，多次以个人名义提供虚假的合同，向潜山市农村商业银行（原潜山县农村信用社）、潜山县江淮村镇银行贷款，用于个人工程投资和高利息借款给他人，部分资金用于高利转贷从中获取利息差。2015年前后，被告人李潜生因部分放款难以收回，便采取不正当的诉讼活动，强行将债务人方某1经营的公司占为己有，采取指使汪某1经营的潜山奥体健身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李先成到债务人公司及家中跟踪、纠缠、滋扰债务人，或通过其弟被告人李程海、其子李某1（另处）的账户由被告人程光亚进行转账，再要求债务人重新出具借款借据并增加保证人，由被告人程光亚向律师提供材料，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的方式达到要回自己本金及高利息的目的。李潜生将钱借给他人后，债务人不能按期还款时，李潜生先电话催要，再由程光亚电话催要，在李潜生、程光亚电话催要不能还款的情况下，李潜生2015年12月份出资1万余元为李先成购买一辆车牌号为皖Ｈ×××××二手奇瑞轿车，指使李先成到债务人的公司或住处，对债务人进行跟踪贴靠，要挟借款人归还欠款，李先成在跟踪贴靠借款人过程中以各种借口强行索要财物，李潜生还殴打欠款人。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的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高利转贷事实 李潜生从银行贷款，并由程光亚向银行送达贷款资料、负责贷款资金的转账、利息的计算与催收借款。 1、2014年8月16日，李潜生以承包安徽××有限公司装修需购买地砖电线为由，与安徽××公司签订购销协议，向安徽潜山农村商业银行梅城支行贷款200万元，申请贷款用途为付地砖、电线款。同时让程光亚具体经办贷款手续。2014年8月22日潜山农村商业银行梅城支行将该笔200万贷款放款并受托支付到安徽××公司账户。当日，安徽××公司账户又将200万元划入李潜生本人的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李潜生又让程光亚于当日将该笔200万元划入借款人余某1账户。该笔借款系余某1向李潜生借款的资金，该笔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5个月，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 2、2014年10月18日，李潜生以利洋商贸公司要向安徽××公司购买挖机为由，向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申请贷款400万元，申请贷款用途为购买挖掘机。同年10月24日，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予以放款400万元，并经程光亚柜面办理转账手续，受托支付到安徽××公司的账户，年利率为9.6%。当日，该笔款项又从安徽××公司打入李潜生本人的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并流转到李潜生另一个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当日李潜生让程光亚从该账户内向安徽××公司汇入100万元，该笔款项是余某1向李潜生借款的款项，该笔借款约定月利率3.5%，借款期限3个月。 2015年2月3日，余某1由安徽××公司在江淮村镇银行的账户还本付息共计400万元汇入李潜生的本人的江淮村镇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和50万元利息。 3、2015年4月20日，李潜生以承接安徽××有限公司××分公司装修工程需购买大理石为由，向潜山县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借款270万元，贷款用途为支付大理石款。2015年4月20日潜山县农村商业银行将该笔贷款发放至指定的安徽××有限公司的账户。安徽××有限公司获得该笔270万元贷款资金后，当日即汇给李潜生名下的利洋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李潜生又让程光亚于当日向余某2的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汇款100万元，借款10日。借款后余某2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银行网银转账还款本金250000元，2015年6月17日通过网银转账还款本金750000元，2015年11月13日通过网银转账还款利息46000元。2016年9月30日通过洪某1的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网银转账还款利息11260元汇入李潜生的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还清了本金和利息共计1057260元。 4、2015年10月23日，李潜生以潜山县利洋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挖掘机为由，向潜山江淮村镇银行申请贷款400万元。该笔贷款期限1年，年利率为9.2%。2015年10月23日，潜山江淮村镇银行放款400万元至安徽××有限公司账户，安徽××有限公司账户获得该笔款项后，立即将400万元贷款转入李潜生账户。2015年11月5日，李潜生从账户转账130万元借给陈某1，陈某1于2015年12月7日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1335600元。 经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上4笔银行转贷的利息差额进行计算鉴定，李潜生使用银行贷款资金转贷他人所获取利息与其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的差额为129716.21元。 5、2013年12月3日，李潜生让程光亚办理从潜山县农村商业银行梅城支行贷款180万元的担保贷款手续。2013年12月4日，潜山农商行梅城支行将该笔180万元贷款放款。2013年12月5日，李潜生获得此笔贷款后，让程光亚于当日将其中的100万元划入借款人方某1账户，该笔借款约定月利息3.5%，即每月借款人方某1应还息35000元。李潜生在该笔贷款发放时其银行卡内有余额140648.84元，180万元进账后又现金存入6万元，李潜生用于转贷的款项至少有799351.16元。借款人借款100万还息8个月计21万元，由799351.16元生成的利息计167863.74元。180万元8个月还利息为123664元，799351.16元8个月还银行利息为54917.20元，799351.16元的利息差为112946.53元，李潜生该笔借款转贷获利为人民币112946.53元。 6、2015年12月28日，李潜生从潜山县农村商业银行梅城支行贷款470万元，潜山县农村商业银行于2015年12月28日放款至李潜生的潜山县利洋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该账户在收到此笔贷款前账户余额为0，2015年12月29日李潜生将其中的179.3万元转入其的账户（该账户在转入179.3万元前的余额为255178.64元），2016年1月4日李潜生将其账户中的100万元转至其账户（该账户在转入100万元前的余额为680504.04元）。2016年1月5日，李潜生从其账户借给徐某1100万元，徐某1于2016年1月14日还本金100万元，还利息17600元。李潜生借给徐某1的100万元至少有64317.32元是银行贷款后借给徐某1。徐某1借款100万元还利息共计17600元，64317.32元计利息为1131.98元。李潜生在银行贷款的年利率为9.13500000%，换算成日利率为0.02537500%，徐某1借李潜生100万元共计9日，李潜生贷款中的64317.32元9日应还银行利息为146.88元。李潜生从中获利计985.10元。李潜生在贷款业务的办理及贷款后转账给徐某1等事务均由程光亚具体操作。 （二）虚假诉讼的事实 1、2014年10月29日潘某1向李潜生借款40万元，约定月利息3.5分；12月29日向李潜生借款15万元。潘某1陆续归还了部分利息，欠款未还清。2016年7月5日，李潜生让程光亚计算出潘某1的债务为欠款加利息共计80万元，李潜生以要求潘某1过账为由，以李程海的名义出借潘某180万元人民币，并由潘某1书写借款借据，借据上写明借款80万，期限10天，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7月14日，到期还清本金，利息按月30‰计算，并要求潘某1儿子潘某2在借款借据上保证人处签名。在潘某1写借款借据时，李程海来到李潜生办公室出示其身份证让潘某1填写其姓名，当日李潜生让程光亚、李程海、潘某1一道到潜山农商行办理转账手续，将李程海账户内的80万元转至潘某1账户，随即又将该笔款项汇入李潜生的账户内，从而形成了借款80万的借款流水与借据相对应。2018年7月份，李潜生指使程光亚将借款借据、转账凭证等材料提供给律师杨某1，2018年7月3日，李程海向潜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潜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立案。2018年7月25日潜山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2018年8月14日，潜山县人民法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 2、2015年2月6日、2月17日余某1分别向李潜生借款100万元、180万元。因未及时归还，2016年8月26日，李潜生让程光亚计算出余某1的债务为本金加利息共计500万元。李潜生以要求余某1过账为由，以李程海的名义向其出借500万元人民币，并由余某1书写借款借据，借据上写明借款500万，期限5天，8月26日至8月30日止，月利率30‰计算。注：“请将此款转入李某1农商行城关支行账户”，李潜生并要求涂某1、马某1及安徽××公司作为担保人。李潜生电话告知李程海以李程海的名义借款给余某1，当日李潜生指使程光亚持李程海提供的身份证，通过李某1账户汇420万到李程海账户，再由李潜生从戴某1处借80万元，由戴某1通过网银转账到李程海账户，共计500万元，再将李程海账户内的500万打入李某1账户，形成虚假的借款流水后，又从李某1账户将80万元返还给了戴某1账户。将李程海的农商行内500万元转入李某1的银行账户内，形成借款流水与借据对应。李程海因当时不能到场，李潜生便让邓某律师在申请书上代签李程海的名字。2016年9月29日,李潜生以李程海的名义向潜山县人民法院对担保人涂某1的潜山县××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申请保全，同日，潜山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涂某1在安徽省××有限公司享有股权份额，以价值550万元为限额，查封期限为2年。2018年2月6日，李潜生以李程海的名义向潜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要求李程海在到其邓某律师办公室签名，李程海因有事不能到场，便由律师邓某代签民事起诉状，起诉余某1及担保人偿还50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潜山县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并于2018年2月7日李潜生以李程海的名义申请对余某1、马某1在安徽××公司拥有的股份进行保全，当日潜山县人民法院作出冻结余某1、马某1恒华大酒店股份的裁定。2018年5月3日潜山县人民法院制作了民事调解书。 3、2014年9月3日，马某1向李潜生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因未及时还清欠款，李潜生计算出马某1的债务为本金加利息共计135万元，李潜生要求马某1向其子李某1出借135万元人民币归还李潜生，并由马某1书写借款借据，借据上写明借款135万，期限3天，8月25日至8月27日止，月利率30‰计算，保证人余某1，并要求马某1盖恒华大酒店公章。当日李潜生指使程光亚用李某1农商行账户转账135万至马某1农商行账户，再转账至李潜生农商行账户。2018年2月6日李潜生以其子李某1的名义向潜山县人民法院对马某1提起诉讼，潜山县人民法院于当日受理此案，2018年2月7日，李潜生以李某1名义申请查封马某1、余某1的股权，同日潜山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查封马某1在皖城40.5%的股权，余某1在恒华酒店35%的股权。2018年4月25日对该案作民事调解，5月4日潜山县人民法院制作了民事调解书。 4、2015年以来，徐某2多次向李潜生借款，因未及时还款至2016年9月16日，李潜生将徐某2通知到其办公室，程光亚计算出徐某2债务为本金加利息共计590万元，徐某2表示无力偿还。李潜生要求徐某2向其子李某1出借590万元人民币，再还清其本息590万元。李潜生让程光亚将事先打印好的借款借据交由徐某2填写，借据上写明借款590万，期限10天，9月16日至9月25日止，月利率30‰计算，保证人余某4、共同债务人余某3。当日李潜生指使程光亚持李某1银行卡、身份证、徐某2银行卡、身份证与余某4一道前往农商行，程光亚用李某1农商行账户先后两次分别向徐某2农商行账户转账400万、190万元，徐某2账户收到该款后，再由程光亚操作分两次将590万转给李潜生农商行账户。2016年10月25日徐某2以其名下的七间门面房抵给李潜生，李潜生还清该七间门面房的按揭款后，抵债180万元。2018年4月18日李潜生指使程光亚将徐某2签名的借款借据、转账凭证、还款承诺书及徐某2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给律师邓某，以李某1的名义委托律师邓某向潜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徐某2偿还李某1410万本金及利息，潜山县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2018年4月28日潜山县人民法院对该案作民事调解，2018年5月4日制作了民事调解书。 5、2014年4月26日，储某2向李潜生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约定月利息3.5分，当日向李潜生支付前两个月利息7万元。2014年8月8日，储某2向李潜生还款60万元,到期后未及时还清该借款。2016年9月1日李潜生计算出储某2债务欠款本金加利息共计208万，要求储某2在两张借款借据上签名，其中8万元债权人为李潜生本人，200万元债权人为李某1，借款期限10天，9月1日至9月10日止，月利率30‰计算，叶某1、储某3、储某4为担保人。李潜生当日指使程光亚与储某2到银行转账，程光亚用李潜生所持有的李某1的安徽潜山农村商业行账户向储某2梅城农商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储某2账户收到该款后，程光亚操作将200万元转至李潜生农商行账户。2018年8月20日李潜生指使程光亚将借款借据、转账凭证复印件交给律师杨某1，并以李某1名义委托律师杨某1向潜山市人民法院起诉储某2、叶某1、储某3、储某4，要求储某2偿还200万元及利息96万元。2018年9月25日李某1申请撤诉，同日，潜山市人民法院作出准许原告李某1撤诉的裁定。 （三）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4年11月10日下午，储某1从李潜生处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5分，并由胡某1、朱某作为担保人为储某1担保，储某1陆续还了10余万元利息。2015年9月14日，李潜生向潜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储某1偿还借款及利息，2015年11月10日，潜山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储某1偿还李潜生100万元借款及利息，胡某1、朱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8月31日晚22时许，李潜生在××小区院内对储某1进行言语辱骂，并让储某1蹲下，储某1蹲下后，李潜生向储某1身上踢了几脚，而后李潜生让储某1带他到其住的地方，储某1遂带李潜生、朱某等人到其居住的××室，李潜生继续对储某1进行辱骂，在储某1家坐到2016年9月1日凌晨4时许，李潜生和其他人均离开，李潜生指使李先成继续待在储某1家，吃住都在储某1家直到其还钱。因储某1家中还有其他人，李先成要求储某1与其一起到外面开宾馆住，储某1无奈之下与李先成到潜山县××宾馆开了房间，储某1和李先成在房间内住到9月2日9时许，期间，李先成时刻跟随储某1行动，对储某1正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2、2014年4月26日，储某2因其经营的安徽××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故向李潜生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月利率为3.5%。借款之日先行支付70000元的利息和100元调查费。到期后无力还款，遂延期一个月后支付了部分利息以及60万元本金。后期储某2无力支付其他借款，李潜生遂每隔二至三个月便通知储某2前去办理换借据手续，新的借据金额为上次借据的本金及利息的累加。至2016年9月1日计算出本金及利息为208万元，在储某2无力还款期间，李潜生便指使程光亚催要并通知李先成上门催款。至2015年，李潜生便指使李先成，多次到安徽××有限公司时刻跟随储某2，以滋扰的形式干扰其正常生活和生产经营，以达到催收债务的目的。李先成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多次以跟随纠缠储某2等方式干扰其正常生活和生产经营。期间，李先成以各种借口向储某2要钱，以致储某2无奈之下，为避免自己的生产经营和生活受到滋扰影响，多次以现金及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李先成费用，试图让李先成停止滋扰，2016年3月21日储某2通过转账支付了4000元给李先成，支付一定费用后李先成便停止滋扰几天，而后又采取同样方式进行滋扰。 3、2014年7月30日，徐某向李潜生借款25万元，李潜生电话催要欠款未果后，又指使程光亚电话催要并通知李先成上门催款，到2016年2月份，李潜生指使李先成去徐某公司的办公室催债，李先成即经常前往徐某办公室内坐着不走，以此种方式滋扰进行催要讨债近一年时间。期间，李先成以各种借口向徐某要钱，徐某迫于无奈多次向李先成支付现金，且李先成多次随意拿取徐某办公室内的茶叶和香烟。后徐某与李潜生约定将自己与张某1的债权转给李潜生，李潜生遂指使李先成多次到潜山县建司向张某1要债。2016年8月5日、2016年8月13日、2016年10月11日李先成以没有生活费为由，不给钱就上门跟踪徐某为要挟，向徐某强拿硬要钱款1000元、800元、500元，共计人民币2300元。 4、2016年5月份，因徐某与张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某1欠徐某经营的潜山县××有限公司工程尾款4万元，李潜生与徐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徐某欠李潜生部分借款。经徐某与张某1协商同意，徐某与李潜生约定将自己与张某1的债权转给李潜生，但之后张某1又不同意债务转让。李潜生让程光亚催收并通知李先成上门催收，指使李先成多次到潜山县建司向张某1要债，李先成遂多次赖在张某1办公室不走，采用滋扰的方式影响其正常工作经营，以达到讨债的目的。后李先成以多次来公司要债，需要张某1支付一些跑腿费为由，向张某1索要钱财。张某1为避免受到滋扰，无奈之下于2016年5月5日支付李先成人民币4000元。 5、2018年2月14日16时许，李潜生要求胡某前往利洋商贸公司还款，李潜生指使程光亚计算出本金及利息，胡某表示无力偿还，双方协商至当晚20时左右。李潜生要求胡某的担保人朱某1到场，朱某1与李潜生在商议过程中社会闲散人员蒋某1（另处）来到现场，朱某1与李潜生在商议过程中发生争执，李潜生要求胡某和朱某1当天必须归还本金及利息，否则不让二人走，朱某1称其不管了，然后走出办公室，李潜生阻拦朱某1，用肩膀抵住朱某1身体，并指使程光亚将公司大门关上，社会闲散人员蒋某1要求朱某1对李潜生放尊重些。随后，李潜生叫蒋某1电话喊来社会闲散人员汪某2、葛某1等人到场对胡某、朱某1形成震慑，胡某、朱某1迫于压力，偿还了部分利息，朱某1重新签订借款借据，承诺还款时间后，至深夜才离开李潜生办公室。 6、2015年，徐某2多次向李潜生借款380万元，至2016年9月份尚未还清，经计算欠款本息为590万元，期间，李潜生多次电话催要，并将徐某2岳父岳母喊到办公室当面数落、谩骂徐某2，并讲若不还钱，就让徐某2在其岳父岳母面前“出洋相”，李潜生指使程光亚打电话催要，并威胁徐某2如不及时还款，就安排李先成上门滋扰，李先成多次跟踪徐某2扰乱徐某2的正常生活，2016年10月14日徐某2无奈将潜山县的7间门面房抵债给李潜生。 （四）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4年6月26日潜山县奥体健身中心经营者方某1向彭某1、阳某各借款150万元，共计300万元，7月方某1各归还20万元，因方某1无力归还，2014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方某1将自己经营的潜山奥体健身中心抵押给阳某、彭某 1，2014年12月19日阳某、彭某1以杨某2的名义，以潜山奥体健身中心的财产在潜山成立了安徽省金奥体健身有限公司，并约定奥体健身有限公司由方某1经营，同时，杨某2安排一名出纳在公司前台收银，利润用来归还欠款。 2013年12月4日方某1向李潜生借款100万元，因方某1未及时还款，2014年10月30日李潜生计算出借款利息为37万，2014年11月份方某1因经营需要，又向李潜生借款30万元，因方某1无力还款，李潜生又得知方某1之前还欠阳某、彭某1260万元且将奥体健身中心抵押给阳某、彭某1，2014年12月12日李潜生要求方某1与其订立保证合同，要求方某1、方某2、朱某2以经营的奥体健身中心和体育局游泳馆资产及经营权以及其他家庭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4月8日李潜生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方某1清偿借款167万元及逾期利息和违约责任，2015年4月10日潜山县人民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方某1欠李潜生借款及相应利息2015年4月17日前付清，潜山县奥体健身中心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4月18日李潜生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4月21日双方在执行和解协议书签字，方某1将潜山县奥体健身中心租赁经营权及其现有的健身中心器材、经营场所装璜设施（含空调、电器）抵偿所欠债务、律师费、诉讼费共计1731480元。2015年4月24日李潜生将其方某1经营的潜山县奥体健身中心注册登记为潜山奥体健身有限公司。2015年5月7日李潜生又要求方某1签订租赁承包经营协议，要求方某1承包潜山奥体健身有限公司并支付承包费，安装POS机将营业款转入李潜生账户，后几日李潜生通过前台对账发现方某1私自挪用现金，5月29日结束营业并更换公司大门锁。 期间，李潜生要求方某1将奥体健身中心过户到自己名下，仍由方某1进行经营，方某1还清借款后，再将奥体健身房归还方某1，李潜生提议后，方某1不同意，李潜生用言语威胁，李潜生指使李先成对方某1跟随滋扰4、5天，方某1在被李先成跟随无奈情况下，只得答应李潜生配合起诉程序，在借款借据、调解笔录、执行和解协议书等文书上签字，将潜山奥体健身中心的经营权及固定资产装潢设施过户到李潜生名下。经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潜山奥体健身公司的所有设备及装潢设施在2015年4月24日的在潜山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371385.12元。 （五）李先成诈骗的事实 1、2016年11月份，叶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李先成，后李先成得知叶某需要资金经营期货业务，遂向叶某谎称自己有资金，并称自己在潜山市××大市场内有门面房可以用于抵押贷款，所得贷款可以投入叶某的期货经营，帮忙其周转资金，以获得叶某的信任。之后又以办理抵押贷款要找人打点需要钱开销以及办理贷款需要老婆签字，需要资金回成都接其老婆等借口，先后骗取叶某人民币共31000元。事发后，李先成归还现金2700元。 2、2016年9月份，严某通过朋友梅某1认识李先成，李先成得知严某急需要资金，遂向严某虚构其可以帮助严某融资60万元的事实，在取得严某的信任后，李先成编造融资需要先期支付一个月的利息18000元钱为由，于2016年10月2日让严某支付人民币18000元。 李先成共计诈骗人民币46300元。 （六）李程海高利转贷的事实 2014年2月，李程海以其妻梅某2××酒楼需要从潜山县××商贸、潜山县××商贸等购买高档烟酒为由向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李程海与潜山县××商贸的王某1签订购销合同，并以其位于潜山县的房产作抵押，从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8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4月4日至2017年4月4日。2014年4月8日，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潜山××公司放款80万元给李程海，李程海于2015年3月23日通过约定的其妻梅某2的还款账户还款；2015年3月27日，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再次通过潜山××公司放款80万元给李程海，李程海于2016年3月22日通过约定的其妻梅某2的还款账户还款；2016年3月30日，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潜山县××商贸公司放款80万元给李程海，李程海于2017年3月13日通过约定的其妻梅某2的还款账户还款。该贷款随后均转入李潜生的账户，李潜生每月让程光亚向李程海的妻子梅某2的账户汇入1万元，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每月从梅某2的账户按期结息。自2014年4月8日至2017年3月13日李潜生共支付李程海利息339900元，李程海通过其妻梅某2账户结息共计217561.31元，李程海从中获利息差122338.69元。 （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潜生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个人搞工程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利息1.2分、1.5分不等的利息，向余某5、付某等十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40万元，共支付利息203.54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14日，李潜生通过余某6介绍在其姐姐余某5处以月利息1.2%借款50万元，其中2016年增加至70万元。至2017年李潜生让程光亚将本金及利息还清。 2、2011年，李潜生向钱某1借款50万元，后钱某1以本金加利息85万元，抵扣了李潜生的借款。 3、2016年，李潜生向陈某2借款10万元，每年支付15000年利息，二年后李潜生归还本金与利息。 4、2013年1月30日，李潜生向张某3借款10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5%，至2017年11月份，李潜生指使让程光亚分4次将本金，支付利息14.88万元。 5、2014年2月，李潜生以月息1.5%，向鲍某1借款80万元。2015年2月5日李潜生还清鲍某1的本息后，又于2015年2月16日向鲍某1借款100万。李潜生让程光亚每2个月向鲍某1支付一次利息。 6、2014年，李潜生向王某2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息1.2%。2015年李潜生让程光亚将本金及利息还清。 7、2013年12月，李潜生向夏某1借款60万元，一年左右，李潜生归还本金，支付利息9万余元。 8、2013年4月，李潜生向汪某3借款50万元。2014年3月份，李潜生让程光亚将本金及利息还清。 9、2011年6月，李潜生以月利息1.2%，向张某4借款70万元。至2014年李潜生让程光亚将本金及利息还清。 10、2014年1月，李潜生以月利息1.5%，向付某借款70万元。后每年李潜生让程光亚向付某本人或家属支付一次利息，2017年1月还清本金及利息。 案发后，被告人李程海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李潜生潜山江淮村镇银行和潜山农村商业银行名下账户，冻结中国银行的梅某2账户人民币3940654.96元，依法查封李某1的潜山市1室房屋。 公诉机关对以上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李程海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共同犯罪，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高利转贷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潜生在催要欠款的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采取言语威胁、指使被告人程光亚催款，被告人程光亚催款后通知被告人李先成要债，被告人李潜生指使李先成对借款人采取跟踪贴靠等方式滋扰、纠缠借款人，影响借款人正常生活工作，被告人李先成在跟踪滋扰过程中，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李程海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先成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两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李程海犯数罪，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潜生在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被告人程光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被告人李先成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被告人李程海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三被告人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被告人李程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潜生辩解称，除高利转贷罪外，对其他四个罪都有异议。对寻衅滋事的事实有异议，我从来没有指使李先成去滋扰、跟踪、打架；对虚假诉讼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定性有异议；对强迫交易的事实有异议，方某1的奥体是自愿抵偿的，是我们协商好的，我并没有强迫他；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定性有异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借款人，跟我都是朋友，他们看到我自己做得好，主动找我的，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均系合法债务引发的纠纷，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二、涉案虚假诉讼的五起事实中，其基础法律关系客观存在，借款人拖欠李潜生借款的事实真实存在，不是凭空捏造，无中生有。本案虽然存在着借新还旧、以新的借贷关系消灭旧的借贷关系、变更债权人主体的情形，但这种借新还旧的过程，双方都有参与，且系自愿行为。本案借款事实没有改变，只是变更了履行对象，没有增加债务人负担，被害人认可，法律也不禁止，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三、被告人李潜生没有暴力、威胁的行为，李潜生与方某1以奥体抵债的行为是双方自愿并且是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的，因此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四、被告人李潜生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也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被告人李潜生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五、被告人李潜生未实施过寻衅滋事行为，且事出有因，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 被告人李先成辩解称，对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有意见，奥体开张我才在奥体上班，根本就不认识方某1。诈骗的事实，第一起叶某的31000元没有打欠条，我一直在还钱，还了2700元；第二起严某18000元，我打了借条，我当时没钱用就找他借钱了。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并不符合四部委指导意见中对恶势力的定性，起诉书指控被告李先成犯强迫交易罪和诈骗罪证据不足，犯寻衅滋事罪部分指控不实。被告人李先成归案后，虽然对部分问题有不同认识，但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其催债行为有合法的基础，催债过程中也未实施暴力、威胁等不当手段，未给受害人造成重大伤害，犯罪情节轻微，应当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光亚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高利转贷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有意见，我不知道哪些行为触犯了法律。另外，起诉书指控我的部分事实不实，我打电话给借款人，只是正常的提醒，没有辱骂、恐吓。其辩护人提出，一、程光亚仅仅是一名单纯的从事服务性、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二、起诉书指控程光亚构成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被告人程光亚系初犯，无任何前科劣迹，具有从犯、坦白等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程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程海自2014年4月至2017年3月共计35个月中，转贷获利仅为122338.69，每月获利为3495.4元，对照80万元的本金，每月获利的利率仅为千分之四，年获利率也不过5.2%，如此低的转贷利率显然达不到刑事案件中“高利”的标准，显然不宜认定构成犯罪。二、李程海在起诉书指控的虚假诉讼罪第二起事实中仅有一个行为，即其哥哥李潜生告知其以他的名义向余某1借款并起诉余某1。即使该事实构成犯罪，李程海在该起事实中的行为也不应评价为共同犯罪。其主观上既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没有明知犯罪行为发生而放纵的概括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犯罪行为，在该起事实中，李程海不构成犯罪。李程海所具有从犯、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5日，被告人李潜生与妻子汪某1成立潜山县利洋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聘用被告人程光亚为公司员工。被告人李潜生自2011年以来，多次以个人名义提供虚假的合同，向潜山市农村商业银行（原潜山县农村信用社）、潜山县江淮村镇银行贷款，同时向不特定的多人非法吸收存款，用于个人工程投资和高利息借款给他人，部分资金用于高利转贷从中获取利息差。2015年前后，被告人李潜生因部分放款难以收回，便采取指使汪某1经营的潜山奥体健身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李先成到债务人公司及家中跟踪、纠缠、滋扰债务人的方式达到要回自己本金及高利息的目的。李潜生将钱借给他人后，债务人不能按期还款时，李潜生先电话催要，再由程光亚电话催要，在李潜生、程光亚电话催要不能还款的情况下，李潜生于2015年12月份出资1万余元为李先成购买一辆车牌号为皖Ｈ×××××二手奇瑞轿车，指使李先成到债务人的公司或住处，对债务人进行跟踪贴靠，要挟借款人归还欠款，李先成在跟踪贴靠借款人过程中以各种借口强行索要财物，李潜生还殴打欠款人。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的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高利转贷事实 李潜生从银行贷款，并由程光亚向银行送达贷款资料、负责贷款资金的转账、利息的计算与催收借款，李潜生将其中部分银行贷款资金用于高利转贷从中获取利息差。李潜生使用银行贷款资金转贷他人所获取利息与其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的差额累计为243647.84元。具体如下： 1、2014年8月16日，李潜生以承包安徽××有限公司装修需购买地砖电线为由，与安徽××公司签订购销协议，向安徽潜山农村商业银行梅城支行贷款200万元，申请贷款用途为付地砖、电线款。同时让程光亚具体经办贷款手续。2014年8月22日潜山农村商业银行梅城支行将该笔200万贷款放款并受托支付到安徽××公司账户。当日，安徽××公司账户又将200万元划入李潜生本人的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李潜生又让程光亚于当日将该笔200万元划入借款人余某1账户。该笔借款系余某1向李潜生借款的资金，该笔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5个月，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 2、2014年10月18日，李潜生以利洋商贸公司要向安徽××公司购买挖机为由，向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申请贷款400万元，申请贷款用途为购买挖掘机。同年10月24日，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予以放款400万元，并经程光亚柜面办理转账手续，受托支付到安徽××公司的账户，年利率为9.6%。当日，该笔款项又从安徽××公司打入李潜生本人的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并流转到李潜生另一个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当日李潜生让程光亚从该账户内向安徽××公司汇入100万元，该笔款项是余某1向李潜生借款的款项，该笔借款约定月利率3.5%，借款期限3个月。 2015年2月3日，余某1由安徽××公司在江淮村镇银行的账户还本付息共计400万元汇入李潜生的本人的江淮村镇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和50万元利息。 3、2015年4月20日，李潜生以承接安徽××有限公司××分公司装修工程需购买大理石为由，向潜山县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借款270万元，贷款用途为支付大理石款。2015年4月20日潜山县农村商业银行将该笔贷款发放至指定的安徽××有限公司的账户。安徽××有限公司获得该笔270万元贷款资金后，当日即汇给李潜生名下的利洋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李潜生又让程光亚于当日向余某2的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汇款100万元，借款10日。借款后余某2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银行网银转账还款本金250000元，2015年6月17日通过网银转账还款本金750000元，2015年11月13日通过网银转账还款利息46000元。2016年9月30日通过洪某1的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网银转账还款利息11260元汇入李潜生的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还清了本金和利息共计1057260元。 4、2015年10月23日，李潜生以潜山县利洋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挖掘机为由，向潜山江淮村镇银行申请贷款400万元。该笔贷款期限1年，年利率为9.2%。2015年10月23日，潜山江淮村镇银行放款400万元至安徽××有限公司账户，安徽××有限公司账户获得该笔款项后，立即将400万元贷款转入李潜生账户。2015年11月5日，李潜生从账户转账130万元借给陈某1，陈某1于2015年12月7日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1335600元。 经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上4笔银行转贷的利息差额进行计算鉴定，李潜生使用银行贷款资金转贷他人所获取利息与其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的差额为129716.21元。 5、2013年12月3日，李潜生让程光亚办理从潜山县农村商业银行梅城支行贷款180万元的担保贷款手续。2013年12月4日，潜山农商行梅城支行将该笔180万元贷款放款。2013年12月5日，李潜生获得此笔贷款后，让程光亚于当日将其中的100万元划入借款人方某1账户，该笔借款约定月利息3.5%，即每月借款人方某1应还息35000元。李潜生在该笔贷款发放时其银行卡内有余额140648.84元，180万元进账后又现金存入6万元，李潜生用于转贷的款项至少有799351.16元。借款人借款100万还息8个月计21万元，由799351.16元生成的利息计167863.74元。180万元8个月还利息为123664元，799351.16元8个月还银行利息为54917.20元，799351.16元的利息差为112946.53元，李潜生该笔借款转贷获利为人民币112946.53元。 6、2015年12月28日，李潜生从潜山县农村商业银行梅城支行贷款470万元，潜山县农村商业银行于2015年12月28日放款至李潜生的潜山县利洋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该账户在收到此笔贷款前账户余额为0，2015年12月29日李潜生将其中的179.3万元转入其的账户（该账户在转入179.3万元前的余额为255178.64元），2016年1月4日李潜生将其账户中的100万元转至其账户（该账户在转入100万元前的余额为680504.04元）。2016年1月5日，李潜生从其账户借给徐某1100万元，徐某1于2016年1月14日还本金100万元，还利息17600元。李潜生借给徐某1的100万元至少有64317.32元是银行贷款后借给徐某1。徐某1借款100万元还利息共计17600元，64317.32元计利息为1131.98元。李潜生在银行贷款的年利率为9.13500000%，换算成日利率为0.02537500%，徐某1借李潜生100万元共计9日，李潜生贷款中的64317.32元9日应还银行利息为146.88元。李潜生从中获利计985.10元。李潜生在贷款业务的办理及贷款后转账给徐某1等事务均由程光亚具体操作。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4年11月10日下午，储某1从李潜生处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5分，并由胡某1、朱某作为担保人为储某1担保，储某1陆续还了10余万元利息。2015年9月14日，李潜生向潜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储某1偿还借款及利息，2015年11月10日，潜山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储某1偿还李潜生100万元借款及利息，胡某1、朱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8月31日晚22时许，李潜生在××小区院内对储某1进行言语辱骂，并让储某1蹲下，储某1蹲下后，李潜生向储某1身上踢了几脚，而后李潜生让储某1带他到其住的地方，储某1遂带李潜生、朱某等人到其居住的××室，李潜生继续对储某1进行辱骂，在储某1家坐到2016年9月1日凌晨4时许，李潜生和其他人均离开，李潜生指使李先成继续待在储某1家，吃住都在储某1家直到其还钱。因储某1家中还有其他人，李先成要求储某1与其一起到外面开宾馆住，储某1无奈之下与李先成到潜山县××宾馆开了房间，储某1和李先成在房间内住到9月2日9时许，期间，李先成时刻跟随储某1行动，对储某1正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2、2014年4月26日，储某2因其经营的安徽××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故向李潜生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月利率为3.5%。借款之日先行支付70000元的利息和100元调查费。到期后无力还款，遂延期一个月后支付了部分利息以及60万元本金。后期储某2无力支付其他借款，李潜生遂每隔二至三个月便通知储某2前去办理换借据手续，新的借据金额为上次借据的本金及利息的累加。至2016年9月1日计算出本金及利息为208万元，在储某2无力还款期间，李潜生便指使程光亚催要并通知李先成上门催款。至2015年，李潜生便指使李先成，多次到安徽××有限公司时刻跟随储某2，以滋扰的形式干扰其正常生活和生产经营，以达到催收债务的目的。李先成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多次以跟随纠缠储某2等方式干扰其正常生活和生产经营。期间，李先成以各种借口向储某2要钱，以致储某2无奈之下，为避免自己的生产经营和生活受到滋扰影响，多次以现金及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李先成费用，试图让李先成停止滋扰，2016年3月21日储某2通过转账支付了4000元给李先成，支付一定费用后李先成便停止滋扰几天，而后又采取同样方式进行滋扰。 3、2014年7月30日，徐某向李潜生借款25万元，后到期未还。李潜生电话催要欠款未果后，又指使程光亚电话催要并通知李先成上门催款，到2016年2月份，李潜生指使李先成去徐某公司的办公室催债，李先成即经常前往徐某办公室内坐着不走，以此种方式滋扰进行催要讨债近一年时间。期间，李先成以各种借口向徐某要钱，徐某迫于无奈多次向李先成支付现金，且李先成多次随意拿取徐某办公室内的茶叶和香烟。后徐某与李潜生约定将自己与张某1的债权转给李潜生，李潜生遂指使李先成多次到潜山县建司向张某1要债。2016年8月5日、2016年8月13日、2016年10月11日李先成以没有生活费为由，不给钱就上门跟踪徐某为要挟，向徐某强拿硬要钱款1000元、800元、500元，共计人民币2300元。 4、2016年5月份，因徐某与张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某1欠徐某经营的潜山县××有限公司工程尾款4万元，李潜生与徐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徐某欠李潜生部分借款。经徐某与张某1协商同意，徐某与李潜生约定将自己与张某1的债权转给李潜生，但之后张某1又不同意债务转让。李潜生让程光亚催收并通知李先成上门催收，指使李先成多次到潜山县建司向张某1要债，李先成遂多次赖在张某1办公室不走，采用滋扰的方式影响其正常工作经营，以达到讨债的目的。后李先成以多次来公司要债，需要张某1支付一些跑腿费为由，向张某1索要钱财。张某1为避免受到滋扰，无奈之下于2016年5月5日支付李先成人民币4000元。 5、2018年2月14日16时许，李潜生要求胡某前往利洋商贸公司还款，李潜生指使程光亚计算出本金及利息，胡某表示无力偿还，双方协商至当晚20时左右。李潜生要求胡某的担保人朱某1到场，朱某1与李潜生在商议过程中社会闲散人员蒋某1（另处）来到现场，朱某1与李潜生在商议过程中发生争执，李潜生要求胡某和朱某1当天必须归还本金及利息，否则不让二人走，朱某1称其不管了，然后走出办公室，李潜生阻拦朱某1，用肩膀抵住朱某1身体，并指使程光亚将公司大门关上，社会闲散人员蒋某1要求朱某1对李潜生放尊重些。随后，李潜生叫蒋某1电话喊来社会闲散人员汪某2、葛某1等人到场对胡某、朱某1形成震慑，胡某、朱某1迫于压力，偿还了部分利息，朱某1重新签订借款借据，承诺还款时间后，至深夜才离开李潜生办公室。 6、2015年，徐某2多次向李潜生借款380万元，至2016年9月份尚未还清，经计算欠款本息为590万元，期间，李潜生多次电话催要，并将徐某2岳父岳母喊到办公室当面数落、谩骂徐某2，并讲若不还钱，就让徐某2在其岳父岳母面前“出洋相”，李潜生指使程光亚打电话催要，并威胁徐某2如不及时还款，就安排李先成上门滋扰，李先成多次跟踪徐某2扰乱徐某2的正常生活，2016年10月14日徐某2无奈将潜山县7间门面房抵债给李潜生。 （三）李先成诈骗的事实 1、2016年11月份，叶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李先成，后李先成得知叶某需要资金经营期货业务，遂向叶某谎称自己有资金，并称自己在潜山市××大市场内有门面房可以用于抵押贷款，所得贷款可以投入叶某的期货经营，帮忙其周转资金，以获得叶某的信任。之后又以办理抵押贷款要找人打点需要钱开销以及办理贷款需要老婆签字，需要资金回成都接其老婆等借口，先后骗取叶某人民币共31000元。事发后，李先成归还现金2700元。 2、2016年9月份，严某通过朋友梅某1认识李先成，李先成得知严某急需要资金，遂向严某虚构其可以帮助严某融资60万元的事实，在取得严某的信任后，李先成编造融资需要先期支付一个月的利息18000元钱为由，于2016年10月2日让严某支付人民币18000元。 李先成共计诈骗人民币46300元。 （四）李程海高利转贷的事实 2014年2月，李程海以其妻梅某2××酒楼需要从潜山县××商贸、潜山县××商贸等购买高档烟酒为由向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李程海与潜山县××商贸的王某1签订购销合同，并以其位于潜山县的房产作抵押，从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8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4月4日至2017年4月4日。2014年4月8日，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潜山××公司放款80万元给李程海，李程海于2015年3月23日通过约定的其妻梅某2的还款账户还款；2015年3月27日，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再次通过潜山××公司放款80万元给李程海，李程海于2016年3月22日通过约定的其妻梅某2的还款账户还款；2016年3月30日，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潜山县××商贸公司放款80万元给李程海，李程海于2017年3月13日通过约定的其妻梅某2的还款账户还款。该贷款随后均转入李潜生的账户，李潜生每月让程光亚向李程海的妻子梅某2的账户汇入1万元，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每月从梅某2的账户按期结息。自2014年4月8日至2017年3月13日李潜生共支付李程海利息339900元，李程海通过其妻梅某2账户结息共计217561.31元，李程海从中获利息差122338.69元。 （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潜生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个人搞工程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利息1.2分、1.5分不等的利息，向余某5、付某等十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40万元，共支付利息203.54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14日，李潜生通过余某6介绍在其姐姐余某5处以月利息1.2%借款50万元，其中2016年增加至70万元。至2017年李潜生让程光亚将本金及利息还清。 2、2011年，李潜生向钱某1借款50万元，后钱某1以本金加利息85万元，抵扣了李潜生的借款。 3、2016年，李潜生向陈某2借款10万元，每年支付15000年利息，二年后李潜生归还本金与利息。 4、2013年1月30日，李潜生向张某3借款10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5%，至2017年11月份，李潜生指使让程光亚分4次将本金，支付利息14.88万元。 5、2014年2月，李潜生以月息1.5%，向鲍某1借款80万元。2015年2月5日李潜生还清鲍某1的本息后，又于2015年2月16日向鲍某1借款100万。李潜生让程光亚每2个月向鲍某1支付一次利息。 6、2014年，李潜生向王某2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息1.2%。2015年李潜生让程光亚将本金及利息还清。 7、2013年12月，李潜生向夏某1借款60万元，一年左右，李潜生归还本金，支付利息9万余元。 8、2013年4月，李潜生向汪某3借款50万元。2014年3月份，李潜生让程光亚将本金及利息还清。 9、2011年6月，李潜生以月利息1.2%，向张某4借款70万元。至2014年李潜生让程光亚将本金及利息还清。 10、2014年1月，李潜生以月利息1.5%，向付某借款70万元。后每年李潜生让程光亚向付某本人或家属支付一次利息，2017年1月还清本金及利息。 案发后，被告人李程海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李潜生潜山江淮村镇银行和潜山农村商业银行名下账户，冻结中国银行的梅某2账户人民币3940654.96元，依法查封李某1的潜山市1室房屋。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有：1.物证：笔记本一本；2.书证：法院案件审理材料、银行交易记录、合同、借款借据、营业执照、贷款申请、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存折、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张某2、邓某、朱某、王某、李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储某1、储某2、徐某、张某1、胡某、叶某、严某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李程海等人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书；7.检查、辨认等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手机录音、手机检查工作记录、手机短信截图、光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的行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被告人李潜生与程光亚、李先成经常纠集在一起，人员相对固定，持续时间长达二年以上，二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李潜生是组织、指挥者，违法犯罪行为均由李潜生组织、策划、指挥，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骗取银行贷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从事高利放贷，以暴力、软暴力、威胁等其他手段寻衅滋事，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能够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2、关于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李程海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经查，被告人李潜生与借款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5%或3%，借款人逾期未能付清本息，李潜生计算出借款人的本息或让程光亚计算出借款人的本息，借款人根据计算出的本息数额向被告人李潜生其弟被告人李程海或其子李某1出具借款借据，并根据要求增加保证人，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李程海并未捏造基本的借贷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李潜生、程光亚、李程海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3、关于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的行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2015年4月8日，李潜生以方某1下欠其借款本息向潜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方某1清偿借款167万元及逾期利息和违约责任。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方某1欠李潜生借款及相应利息于2015年4月17日前付清，潜山县奥体健身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潜山县人民法院制作了民事调解书。2015年4月18日，李潜生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5年4月21日，双方在法院执行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方某1将潜山县奥体健身中心租赁经营权及其现有的健身中心器材、经营场所装璜设施（含空调、电器）抵偿所欠债务、律师费、诉讼费共计1731480元。在这一过程中，一直是在法院主持下，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并无威胁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期间，李潜生要求方某1将奥体健身中心过户到自己名下，仍由方某1进行经营，方某1还清借款后，再将奥体健身房归还方某1，李潜生提议后，方某1不同意，李潜生用言语威胁，李潜生指使李先成对方某1跟随滋扰4、5天，方某1在被李先成跟随无奈情况下，只得答应李潜生配合起诉程序，在借款借据、调解笔录、执行和解协议书等文书上签字，将潜山奥体健身中心的经营权及固定资产装潢设施过户到李潜生名下。方某1在诉讼中未向法院反映其受到威胁，且李潜生、李先成的上述行为也不足以使方某1不敢反抗而被迫答应转让资产。指控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以威胁手段强迫交易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李程海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是共同犯罪，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李潜生在催要欠款的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采取言语威胁、指使被告人程光亚催款，被告人程光亚催款后通知被告人李先成要债，被告人李潜生指使李先成对借款人采取跟踪贴靠等方式滋扰、纠缠借款人，影响借款人正常生活工作，被告人李先成在跟踪滋扰过程中，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先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以上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以上罪名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潜生在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被告人程光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先成有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程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潜生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案发前已归还非法吸收的资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潜生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6年3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李先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3日起至2022年12月2日止。） 三、被告人程光亚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三十八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 四、被告人李程海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三十八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 五、责令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退赔在寻衅滋事罪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三百元、被告人李先成退赔在诈骗罪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六千三百元，返还被害人；对被告人李潜生在高利转贷罪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三千六百四十七元八角四分、被告人李程海在高利转贷罪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二千三百三十八元六角九分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以上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纲 审 判 员  张汝红 人民陪审员  余青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