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6民初257号原告：陈安新，男，1966年10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云南登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四川朗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正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81815394G。法定代表人：赵海，男，1979年6月8日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年春，男，1981年2月4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潼南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91855256（1-20）。法定代表人：张河川，男，1962年2月22日生，汉族，该公司董事长，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云南北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月，云南北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服装城大道48号附2号国际家纺城8幢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9350358XC。负责人：李辉，男，1982年11月5日生，汉族，该分公司经理，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龙浩，男，1969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海，男，1981年1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安新与被告四川朗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海公司）、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安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告朗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年春，被告中铁四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李玉月，被告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龙浩、朱云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安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陈安新劳务工程款824059.2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在诉讼中，陈安新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工程劳务价款鉴定费18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经程伟介绍陈安新与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项目部经理张扬联系劳务项目。张扬告知陈安新：必须挂靠在朗海公司名下才能承包劳务。劳务必须独立核算，自己缴纳税款，给朗海公司百分之二的管理费提成就行。随后，陈安新便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在口头协议实际履行期间，陈安新多次向张扬询问具体劳务价款，但未得到过明确答复。到2017年6月工程接近收尾时，项目部通知陈安新到工程项目部与朗海公司签订合同，但因合同报价太低，双方未能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7月项目完工后，再次通知陈安新前去签订合同，但也未能签署。后来，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在没有通知陈安新的情况下直接签署了合同，并领走了相关劳务费。在组织施工过程中，陈安新只有在2016年春节、2017年端午节前后分别领取过5万元、15万元合计20万元劳务费，并不知晓总工程劳务费数额。陈安新认为，玉溪至楚雄高速公路勘察试验段工程B2工区的劳务都是自己垫资并组织工人完成，理应得到相应的劳务报酬，朗海公司与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被告朗海公司辩称，陈安新挂靠在朗海公司是事实。朗海公司在支付20万元款项后，未向陈安新支付之后的劳务价款而改为由朗海公司直接支付给具体施工人员是因为陈安新管理不善，其组织的施工人员对其已经没有信任。朗海公司向陈安新承包劳务范围内已完成劳务支付的款项比应付金额已经超付了53万元（30%），请法院公正判决。被告中铁四局、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共同辩称，1.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与朗海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发包方已按劳务合同约定向朗海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劳务价款；2.陈安新与中铁四局、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均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未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其主张由中铁四局、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承担劳务价款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安新对中铁四局、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陈安新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陈安新身份证1份，朗海公司、中铁四局、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各1份，欲证明诉讼主体资格及相关信息。第二组，玉溪至楚雄高速公路勘察试验段工程Ｂ2工区劳务结算数量收方单2份、赔偿协议3份、仲裁调解书1份、支付协议1份、图纸7张、工程量计量表23张、照片32张、证人余某有关于陈安新在参与玉楚高速试验段Ｂ2桥墩施工的证言，欲证明陈安新与朗海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陈安新。第三组，陈安新支付材料款、房租、人员工资、工程车辆台班费等欠付证明15份，日常管理费支出单据367张，欲证明组织劳务支付劳务报酬、发生管理费用的事实。第四组，陈安新接受涉案劳务承包前挂靠公司相关信息材料，欲证明陈安新在承包涉案劳务前，挂靠其他具有建筑资质公司的事实。第五组，经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出具的《四川朗海玉楚高速试验段Ｂ2工区陈安新总结算明细相关劳务费用鉴定意见书》，欲证明涉案劳务合同总价值。被告朗海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陈安新结算金额及支付总额1份，欲证明朗海公司向陈安新班组超额支付劳务价款的事实。第二组，陈安新班组物资扣款凭据1份，欲证明陈安新班组物资扣款金额为101607.40元事实。第三组，陈安新班组及施工人员及相应费用支付明细表1份，欲证明朗海公司已向陈安新组织人员支付了涉案劳务报酬。第四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份，欲证明朗海公司与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的合同关系及结算劳务单价、数量执行依据。被告中铁四局、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围绕其共同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建设施工合同1份，欲证明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与朗海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涵盖了陈安新与朗海公司达成劳务合同的事实。第二组，劳务工程竣工末次清算巡签单1份、封账协议1份，欲证明，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已与朗海公司进行劳务结算、封账、支付全部劳务价款的事实。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1.对陈安新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劳务结算数量收方单、赔偿协议、仲裁调解书、支付协议、图纸7张、工程量计量表、照片、证人余某有证言，朗海公司、中铁四局、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质证认为：对陈安新参与提供劳务的事实表示认可，但主张的支付款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双方陈述可以证明陈安新与朗海公司存在口头、事实的劳务合同关系，但对其中的支付证据与诉讼请求金额的数量关系因缺乏其他结算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2.对陈安新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支付给具体提供劳务人员的人工工资、房租、材料款、日常生活费用支出凭据，朗海公司、中铁四局、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质证认为：部分证据属于白条且系陈安新单方出具，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以复印件形式证明支付劳务费（工资）的事实与朗海公司通过银行发放的劳务费事实相矛盾，不予认可；日常生活开支单据与案件处理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向具体劳务提供人支付工资的证据，可以证实合同开始履行时约定由陈安新向具体提供劳务人员支付报酬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提供日常生活开支费用证据，能证实陈安新组织、管理人员发生了一定的管理费用的客观事实，予以认定。3.朗海公司对陈安新通过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所作《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劳务单价和是否考虑物资扣款项目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鉴定报告有工程造价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并对物资扣款项目在计价中予以了计算，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4.对朗海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陈安新对其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系未经对方确认的结算类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对第二组证据因陈安新认可向朗海公司领用过物资，其又未提供证据证实具体领用金额，且该组证据证实情况与陈安新陈述相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对第三组证据的明细表中，陈安新认可所列人员均系其施工班组工人，与朗海公司提交对应的支付凭证相结合，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朗海公司已付劳务等相关费用的金额，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查明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8日，陈安新经人介绍与承包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在玉（溪）楚（雄）高速试验段B2工区承包劳务的朗海公司达成初步劳务分包意向，并在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也未确定劳务单价的情况下，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朗海公司先后两次向陈安新支付劳务价款共计200000元。后因劳务组织出现问题，朗海公司直接建立了与实际劳务提供人的劳务结算关系，对此，陈安新未提出合同履行抗辩，双方也未就之前合同履行进行结算。2017年6月、7月在工程接近竣工，朗海公司与中铁重庆分公司准备做劳务结算期间，朗海公司与陈安新就劳务结算单价发生分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1月22日，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与朗海公司进行了结算封账，并支付了涉案工程劳务合同价款。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朗海公司向具体劳务提供人支付劳务费等费用共计1631111元，其中含赔偿因工作过程中受伤的柏琼富各种费用共计105000元，该笔赔偿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劳务费范畴，应当从已支付的1631111元中扣除，故本院确认朗海公司已支付的涉案劳务费为1526111元。诉讼中，陈安新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对涉案工程劳务价款总量及相关费用进行鉴定，经本院组织，以经双方确认的《四川朗海玉楚高速试验段B2工区陈安新总结算明细》所列工程量为依据，委托玉溪汇励工程造价事务所对相关工程劳务费进行鉴定。2020年4月15日，玉溪汇励工程造价事务所出具玉汇鉴字（2020）4号《四川朗海玉楚高速试验段B2工区陈安新总结算明细相关劳务费用鉴定意见书》鉴定载明：“明细劳务费用为1916214.76元，其中管理费76970.63元、税金189895元、利润116219.22元。”另查明，涉案税金已由朗海公司缴清。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及主体的适格问题。本院认为，劳务合同是一方提供劳务，对方支付劳务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一方交付建设工程（含建筑材料、劳务等）对方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陈安新与朗海公司虽然表述关系不一致，但对存在的提供劳务的约定并实际履行了部分约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且从交付标的实际履行情况（提供劳务而未提供建材）和标的来源（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发包劳务给朗海公司）看均明确为劳务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劳务合同。陈安新与朗海公司口头约定确立的劳务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在达成合意时成立、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劳务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中铁四局及其重庆分公司并非劳务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二被告作为发包方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故对陈安新要求中铁四局及其重庆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涉案工程陈安新班组劳务费用的确认问题。本案中，当事人陈述和证据证明涉案劳务口头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劳务数量以工程量清单为准、劳务单价未明确、劳务验收标准以现场验收为准、劳务组织成本参照中铁四局重庆分公司与朗海公司合同约定。陈安新与朗海公司对劳务单价约定不明，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具有劳务价格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的劳务价款及费用鉴定以本地劳务市场价格为依据按规定计算方式计算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涉案合同总价款认定依据。即本案，劳务价款总价应确认为1916214.76元，其中已经扣减了陈安新班组领用物资的价款101607.40元。3.关于劳务费用中包含的税金、管理费、利润的分配问题。税金已经由朗海公司缴清，应予扣除；管理费的分配问题，因在履行口头劳务合同前期，按双方约定，陈安新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承担必要的管理职责，朗海公司支付按实际现场完成劳务支付劳务价款，是对原合同的正常履行，但在朗海公司与具体劳务提供人员发生直接结算关系后，原合同内容中关于价款计算、支付方式约定发生了变更，即陈安新不再是劳务承包人，而只作为个体提供劳务，结合案情及双方履行管理职责的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朗海公司的管理费为70%，即76970.63元×70%=53879元，该笔费用应予扣除；关于利润，因本案系劳务合同关系，故因工程建设施工所获的利润应由劳务承包方朗海公司所有，也应扣除。综上，本院确认朗海公司应付陈安新班组劳务费为鉴定总劳务及费用1916214.76元-管理费53879元-税金189895元-利润116219.22元=1556221.54元，扣减朗海公司已经支付的劳务费1526111元，还应支付30110元。4.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本案中，陈安新与朗海公司双方作为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施工前未签订书面合同，施工后也未进行结算，导致案涉工程劳务费无法查明而产生了鉴定费用18000元，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本院确认由陈安新与朗海公司各承担50%，即各承担9000元，故对陈安新诉请要求朗海公司承担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鉴定费已由陈安新预交，故应由朗海公司向陈安新支付鉴定费9000元。综上所述，陈安新要求朗海公司支付劳务费及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朗海公司的抗辩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信；中铁四局及其重庆分公司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四川朗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陈安新支付劳务费30110元；二、由被告四川朗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陈安新支付鉴定费9000元。以上一、二项合计，被告四川朗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向原告陈安新支付39110元。案件受理费12291元，由原告陈安新负担11514元，由被告四川朗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审 判 长 李 丹审 判 员 王 艳人民陪审员 郑 翔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