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7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零伍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太古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杨丽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珍珠，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捷，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门店第4-第7间、兴祥大厦北面第**及第**div> 负责人：耿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至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蓉蓉，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零伍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伍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泉州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8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零伍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珍珠、黄捷，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泉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蓉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零伍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零伍物流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平安保险泉州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肇事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不是案涉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原审法院根据保险公司出具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中约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认定驾驶运输车辆驾驶人应当具备从业资格证，否则保险公司有权拒赔是错误的。依据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第十一页右上角分页，即《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说明第四段，“上述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1、2、3、4、5、6、7项，第三款第1项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对“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中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中所谓的“证书”作了穷尽式列举。穷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均无对营运车辆的驾驶员需要“从业资格证”作出明确规定，故肇事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不是案涉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二、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中的“有效操作证”是无效的。根据国家安监总局发布的《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二条及特种作业附录中已对“特种作业”做了穷尽式列举，即包含电工作业、焊接与热切割作业、高处作业、制冷与空调作业、煤矿安全作业、金属非金属矿井通风作业、冶金(有色)生产安全作业、危险化学品安全作业、烟花爆竹作业及安全监管总局认定的其他作业。上述规定并未对案涉肇事泥浆自卸车需要具备特种作业操作证作出规定，而保险公司将“有效操作证”作为免除责任条款，明显属于《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三、即使认为肇事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是案涉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保险公司也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需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的义务，其免责条款不能生效，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首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的陈述没有达到“明确说明”的要求，“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具体是指什么许可证，相关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与确切，且亦无明确指向“从业资格证”。原审法院认为零伍物流公司作为从事物流运输的公司，应当知晓从事货运的驾驶人员应具备从业资格证，推定零伍物流公司知晓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所述的“证书”系从业资格证，而免除了保险公司的“明确告知”义务，是明显错误的。其次，对保险公司的“明确说明”是有时间约束的，即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章处，仅有零伍物流公司的盖章而落款日期均未填写，并且在盖章处有明显打勾的痕迹，种种迹象表明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流程系先缴交保费生成保单后再进行投保单等资料的流程式盖章，无法达到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对零伍物流公司进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的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不仅对“明确说明”还对“订立保险合同时”负举证责任，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平安保险泉州公司辩称，一、平安保险泉州公司已就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向零伍物流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所以责任免除条款有效。（一）《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重要提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条款。（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第2条表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何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三）《投保人声明》零伍物流公司手写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四）《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均以加粗字体进行提示。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经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四、零伍物流公司作为专业从事物流运输的公司，应当知晓从事货物运输的驾驶人应具备道路运输安全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书。 零伍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保险泉州公司立即支付零伍物流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的保险理赔金合计788687.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2月17日，零伍物流公司向平安保险泉州公司投保中国平安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平安保险泉州公司向零伍物流公司出具《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单主要载明：被保险人零伍物流公司；投保车辆为轮式专用机械车，发动机号为18H00254516，车架号为LZFF31R68JD048366,车牌型号为CSC5316ZWXCQ污泥自卸车；保险期限自2018年12月18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17日24时止；承保险种如下：特种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447000元；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100000元，并均投保不计免赔。保险单下方“重要提示”一栏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在加盖有零伍物流公司公章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进行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案涉保险合同所附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关于特种车损失保险和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部分均以加粗字体载明：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根据机动车行驶证的记载，发动机号为18Ｈ00254516，车架号为ＬＺＦＦ31Ｒ68ＪＤ048366对应的车辆号牌号码为闽Ｃ3××××号。2018年12月25日，陶秋剑驾驶上述车辆沿丰海路达利东海集团总部工地内大门通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时，未在确保安全情况下通行，至车辆碰撞站于通道右侧的行人余光辉，造成余光辉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丰泽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意见书》，认定陶秋剑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余光辉无责任。 三、2019年1月18日，根据余光辉近亲属余光美的申请，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确定：零伍物流公司、陶秋剑、泉州市神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泉州达利东海总部工程项目经理部、文六明一次性赔偿余光美因余光辉死亡的死亡赔偿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亲属抚恤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相关保险理赔等）共计13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零伍物流公司的代理财务余世阳向余光美银行账户汇入赔偿款12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平安保险泉州公司在投保单、保险单均载明投保人应仔细阅读责任免除条款及法律后果；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以加粗字体明确约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责任免除情形。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6项、第二十四条第二款项第6项也均以加粗字体作同样的约定。零伍物流公司主张《投保人声明》中手写内容不是其员工书写，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在手写内容下方加盖公章，故对零伍物流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此，零伍物流公司主张**安保险泉州公司未就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向其明确说明不能成立,法院认定平安保险泉州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经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零伍物流公司作出明确说明义务，责任免除条款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其次，在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因此，案涉保险合同中约定运输车辆驾驶人应当具备从业资格证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加重投保人的负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第三、零伍物流公司作为专业从事物流运输的公司，应当知晓从事货物运输的驾驶人员应具备道路交通安全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书。综上所述，零伍物流公司与平安保险泉州公司签订的特种车辆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平安保险泉州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零伍物流公司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合法有效。零伍物流公司指派的驾驶人陶秋剑不具备从业资格，在驾驶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负全部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平安保险泉州公司有权拒赔，故对零伍物流公司要求平安保险泉州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零伍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90元，由零伍物流公司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案争议在于《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生效。若不生效，平安保险泉州公司应赔偿多少。双方当事人对焦点的意见与各自诉辩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零伍物流公司向平安保险泉州公司投保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因保险条款系平安保险泉州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保险条款中“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亦即具体是指什么许可证，免责条款并未约定清楚、详细与确切，故不能认定平安保险泉州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零伍物流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前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 根据查明的事实，零伍物流公司已就涉案车辆向平安保险泉州公司投保商业险，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致余光辉死亡，平安保险泉州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零伍物流公司请求平安保险泉州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符合合同规定，予以采纳，平安保险泉州公司以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免责条款，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零伍物流公司主张赔偿金额包括：医疗费17355.46元、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417.9元、营养费1800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813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461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908687.36元，扣除交强险理赔12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788687.3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结合零伍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对零伍物流公司赔偿项目和金额认定如下：医疗费17355.46元有住院收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根据福建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266元，病历资料体现，余光辉住院治疗二天后死亡，对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护理费417.9元（76266元／年÷365天×2天）、丧葬费38133元（76266元／年÷12个月×6个月）予以支持，根据泉州市公安局万安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信息查询结果》体现，余光辉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登记居住在泉州市洛江区××，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元，对死亡赔偿金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予以支持，因余光辉住院治疗二天后死亡，对营养费1800元不予支持，对零伍物流公司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461元和交通费1000元，酌情调整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0元，上述款项扣除零伍物流公司主张的交强险理赔120000元，故对零伍物流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中的783426.36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 综上，零伍物流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予以部分支持，其他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于责任免除认定错误，导致判决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825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泉州零伍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金783426.36元； 三、驳回泉州零伍物流有限公司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0元，由泉州零伍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53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590元，由泉州零伍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5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更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