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2民初755号 原告：胡开勇，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四川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川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蜀西路46号2栋9层9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991744090。 法定代表人：程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梦竹，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小平，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北花，女，汉族，1965年1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被告：宣汉县厂溪镇青岗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官仲文，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告：宣汉县中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厂溪镇禹王街15号。 法定代表人：杨皓钧，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男，汉族，1960年3月21日出生，该公司业务经理。 原告胡开勇与被告四川川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金建司）、吕小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胡开勇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申请对川金建司、吕小平名下价值1937198.30元财产予以保全,并提供了保险人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担保金额为1900000.00元的保险单一份。在审理中,胡开勇变更将保全金额为1760000.00元,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川1722财保12号裁定：冻结川金建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1758635.41元,期限为1年。2019年1月24日，川金建司申请解除该冻结存款，案外人李小计提供个人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渝（2017）江北区不动产权第001308675】和位于达州市辖区莲花湖片区ＩＩＤＩ-2和ＩＩＩＤ4地块内红星国际广场一期Ａ、Ｂ区1-2幢9-6号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川（2017）达州市不动产权第006209号】作为等值担保财产担保。本院于同日做出（2019）川1722保12号裁定：一、解除对被保全人川金建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1758635.41元的冻结；二、查封李小计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渝（2017）江北区不动产权第001308675】，查封期3年；三、查封李小计所有的位于达州市辖区莲花湖片区ＩＩＤＩ-2和ＩＩＩＤ4地块内红星国际广场一期Ａ、Ｂ区1-2幢9-6号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川（2017）达州市不动产权第006209号】，查封期限3年。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川1722民初841号民事判决。被告吕小平不服该判决，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判决基本事实不清，遗漏诉讼主体为由，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川17民终168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川1722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宣汉县厂溪镇青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岗村委会）、宣汉县中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旅游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开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被告川金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梦竹，被告吕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北花，被告中和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到庭参加了诉讼，青岗村民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开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川金建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37,198.30元，由被告吕小平、宣汉县厂溪镇青岗村村民委员会、宣汉县中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川金建司、吕小平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5日，原告胡开勇与被告川金建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被告吕小平为该项目的实际管理和负责人。合同签订后，原告胡开勇依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018年10月24日，原告胡开勇向被告川金建司申报了《景区建设工程进度报量清单》，2018年11月16日，被告川金建司项目部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12月12日，原告胡开勇与被告吕小平书面确认了该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双方据实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937,198.30元。原告胡开勇多次向被告催收无果后，起诉来院。 被告川金建司辩称，1.青岗村委会的项目并未进行招投标，川金建司向吕小平出具的介绍信仅是对项目的招标报名事宜进行洽谈，如中标应以法定公章签订书面合同，方为有效。但最终川金建司并未与青岗村委会签订任何建设施工合同。法人授权证明书载明的授权范围为投标报名等相关事宜，不能等同为实施项目或签订施工合同。2.川金建司与胡开勇之间未建立工程承包关系。原告胡开勇举证的《工程承包合同》承包方为四川省东华建筑公司裕丰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华份公司），因此，原告胡开勇为东华分公司的代理人。该《工程承包合同》上的印章系他人私刻，且没有经过工商登记备案，不发生法律效力。该合同也不符合表见代理代理民事关系的构成要件。3.川金建司对项目工程量的确认及结算均不知情，对此不发表意见。综上，川金建司因未承建青岗村委会的工程，没有分包，且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吕小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请求予驳回原告胡开勇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吕小平辩称，被告吕小平受被告川金建司安排和授权签订合同和刻制项目部印章。原告胡开勇在合同没有生效的情况下施工，其法律后果应由原告胡开勇自己承担。但根据谁受益谁付钱的原则，本案施工款项应由被告青岗村委会支付，被告吕小平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被告中和旅游公司辩称，1.本案与中和旅游公司无关系；2.被告川金公司给被告青岗村委会出具了介绍信和相关委托书。 被告青岗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胡开勇、被告吕小平的身份证、人口信息证明复印件，以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被告川金建司的身份情况；3、川金建司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介绍信、开户许可证、法人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被告吕小平的行为应当是被告川金建司的行为；4、川金建司的股东会议记录及法人身份信息复印件，以证明川金建司的基本情况;5、宣汉县人民法院调查令；6、宣汉县厂溪镇中国红寨青石寨寺坝水库景区工程量清单及工程进度报量单，以证明原告胡开勇的施工情况及工程总价款为1,937,198.3元；7、工程承包合同一份，以证明原告胡开勇与被告川金建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及原告的承建范围情况。被告川金建司质证认为，1、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无异议；2、对证据介绍信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内容载明介绍吕小平对项目进行招投标事宜，因此，介绍信权限仅限于招投标；3、对项目结算清单、验收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川金建司未承建涉案项目，且不知情，加盖的印章也不是公司的公章，系私刻；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吕小平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均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该工程并没有经过审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7有异议，本案的合同的承包方是东华公司，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于项目部公章的事情，是吕小平受川金建司的委托，吕小平又安排的人去办理的，不属于私刻公章。被告中和旅游公司对原告胡开勇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川金建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人民法院对吕小平、胡开勇、李永兵的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工程承包合同上印章系他人私刻，川金建司对该合同的签订不知情，同时发包方为被告青岗村村委会；2.川金建司发给青岗村委会的公告一份，以证明川金建司未承建涉案工程；3.2019年7月9日宣汉县人民法院对青岗村村委会主任调查笔录一份，以证明针对案涉工程本公司并未参与建设施工，也未委托任何人以公司名义参与施工；4.建设总包协议书一份，涉案工程合同中载明发包方为青岗村村委会，承包人为中和旅游公司，具体设计为市政等单位，并无川金建司，故与川金建司无关。被告吕小平质证认为，项目公章的事情，属吕小平受川金建司委托后，吕小平又安排的人去代办的，不属于私刻公章。被告中和旅游公司质证认为，本案与本公司无关，所签订的三方协议是与雷鸣个人所签，雷鸣是受青岗村委会委托；项目部的章是经吕小平同意的，且不是雕的公司的公章。原告质证认为，1.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公告与本案无关联；3.介绍信属于打印版，项目是手写内容，其证明了吕小平身份是川金建司员工而不是代理人，是公司对员工管理不善的结果，公司提供了相关资料，足以让其他人相信吕小平行为就是代表公司行为。 被告吕小平提供了以下证据：1.川金建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介绍信、法人身份信息证明、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开户许可证，以证明承包合同是在介绍信的有效期15天内所签订，同时介绍信的授权范围是投标报名相关事宜；2.青岗村村委会未签名盖章，有雷鸣、吕小平签名的三方协议书；2、吕小平书写的情况说明；3、照片打印件，以证明该项目是厂溪镇的项目，具体由青岗村实施。同时该项目除吕小平外，还有川金建司的李仕伟等在场，现场挂有川金建司青岗村寺坝水库投资开发项目部牌子。被告川金建司质证认为，1、对委托书真实性不予认可，本公司未授权吕小平就任何事宜加盖公章；2、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对照片不予认可，本公司并未对案涉项目进行建设施工和委托他人进行建设施工。被告中和旅游公司对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照片看不清。原告质证认为，1、对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青岗村村委会未签字盖章，就案涉工程而言，签订的合同形式上是三方，而实际只有两方；2、对吕小平的陈述，其真实性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对照片无异议，川金公司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 被告中和旅游公司提供了七里水乡生态旅游村建设委托协议书。原告胡开勇、被告川金建司质证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吕小平质证认为，不清楚该合同。 法院出示调查青岗村村委会村主任官仲文笔录和建设总承包协议书。原告胡开勇质证认为，属当事人陈述，存在避重就轻的情况，请求人民法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总承包协议书无异议。被告川金建司质证认为，调查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总承包协议与川金建司无关联。被告吕小平无异议。中和旅游公司对协议无异议，但对官仲文的陈述有异议，属于推卸责任。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庭审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核实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7月10日，被告青岗村委会（甲方）与被告中和旅游公司（乙方）签订《建设总承包协议书》。《建设总承包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自愿将青岗村的旅游开发建设目，全部发包给乙方统一组织分包建设。2.建设内容包含游客接待中心、大型空中午台、四方寺庙、游客低价月租祖房、康养休闲中心、儿童乐因和生活体验基地等配套旅游文化项目和根据青岗村委会提供的设计方案图修建。3.乙方全额垫资按甲方要求修建每个景点，经甲方验收合格为准。4.甲方验收工程合格后，一个月内没有支付工程，乙方有权自行使用开发场所，甲方负责申办营业执照，乙方自主经营，直到收回投资建设工程款为止。 2018年8月31日，被告川金建司委托被告吕小平参加宣汉县厂溪镇青岗村寺坝水库项目投标报名相关事宜，并向被告吕小平出具川金建司授权（2018）字第059号法人授权证明书和川金建司介（2018）字059号介绍信。授权证明书载明的内容为“宣汉县厂溪镇青岗村村民委员会：本人程麟系四川川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本单位人员吕小平同志（身份证号：5130011965××××××××）为公司代理人。以我方名义参加宣汉县厂溪镇青岗村寺坝水库项目，该项目所有事宜由我投标相关事宜，该代理人就投标谈判等过程中承担责任。请予接洽。委托有效期限：壹拾伍天。代理人无权转委托权。说明1.该工程一旦我公司中标，我公司与各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必须加盖本公司法定公章后方有效，才具备法律效力。2、凡各建设单位与被委托人私自以公司名义签订的任何合同或协议均无效，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与我公司无关”。被告川金建司出具的介绍信载明的内容为“宣汉县厂溪镇青岗村村民委员会：兹介绍我公司吕小平同志（身份证号：5130011965××××××××）前往贵单位联系四川省宣汉县厂溪镇青岗村寺坝水库项目投标报名相关事宜，请予接洽”。此后，被告川金建司没有中标被告青岗村委会的相关建设项目。被告吕小平在被告川金建司没有中标的情况下,雕刻了“四川川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岗村寺坝水库投资开发项目部”（以下简称寺坝水库开发项目部）和“四川川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岗村寺坝水库项目部”（以下简称寺坝水库项目部）的印章两枚，并。 2018年9月5日，被告吕小平以被告川金建司的名义与原告胡开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中国红‘青石寨’；工程地点：四川达州宣汉厂溪镇青岗村；工程内容：景区接待中心；月租、年租房；三通一平城建等建设项目。第二条承包建设范围：中国红寨旅游开发景区青岗村四方寨水库景2区；别墅，月租年租房，接待中心等。第五条合同价款金额（大写）：约1000.00万……”，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一并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时,原告胡开勇在合同承包方处签名，被告吕小平在合同发包方四川川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岗村寺坝水库项目部）处加盖寺坝水库开发项目部印章，吕小平在委托人处签名并加盖寺坝水库开发项目部的印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胡开勇组织人员进行开挖土石方、挖毛路、清表坪等工程施工。2018年11月16日，被告吕小平在原告胡开勇提供的宣汉县厂溪镇中国红“青石寨”寺坝水库景区建设工程进度报量单、现场收方签证单“开发单位”处签名并加盖了寺坝水库项目部印章。2018年12月12日，经原告胡开勇与被告吕小平结算，原告胡开勇已完成总工程价款为1,937,198.3元。 同时查明，被告中和旅游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农业旅游项目开发、花卉、水果、蔬菜种植销售、观赏鸟养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原告胡开勇签订前述合同时,审查依据的是寺坝水库投资项目部办公室电脑上载明被告川金建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等法律文件。原告胡开勇主张被告吕小平系代表被告川金建司与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即使被告吕小平越权签订合同，亦构成表见代理，应由被告川金建司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吕小平也主张项目部的印章已经川金建司同意才雕刻的，其行为应由被告川金建司承担相应责任。 本院依职权核实被告吕小平提供的2018年7月10日，青岗村委会未签字盖章，仅有雷鸣和吕小平签字的《建设委托协议书》签订情况。吕小平和雷鸣均主张该协议是2018年7月10日签订，因青岗村委会主任官仲文忙于事务才没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官仲文要求先先施工后补签。青岗村委会主任官仲文不认可该协议，并主张该协议是在案件诉讼后，吕小平才拿的该协议要求其签字，但其未同意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 另查明,，在整个建设过程中，被告青岗村委会未向被告中和旅游公司支付过工程款，被告中和旅游公司也未向吕小平或原告胡开勇支付过工程款。 原告胡开勇申请对被告川金建司、吕小平名下的财产申请财产保全，预交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川金建司出具的法人授权证明书、介绍信均注明被告吕小平的授权范围仅限于参加宣汉县厂溪镇青岗村寺坝水库项目的投标事宜。被告吕小平在该项目未中标的情况下雕刻项目部印章，并与原告胡开勇就案涉项目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被告吕小平主张其受被告川金建司的委托雕刻项目部的印章，未提供证据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吕小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吕小平的行为属无权代理。 关于被告吕小平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和被告川金建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问题。表见代理，是指无权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存在足以使第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事由，因而法律使之产生被代理人对第三人负授权责任的无权代理。表见代理制度的适用除应满足行为人为无权代理外，合同的相对人在主观上还应符合善意无过失。经审理庭审查明，原告胡开勇依据其在电脑上查看过被告川金建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和被告川金建司出具的介绍信来认定被告吕小平的行为是表见代理。但被告川金建司对被告吕小平的授权仅为参加案涉项目投标事宜，并未授权被告吕小平为案涉工程项目签订合同等具体实施项目的行为，同时，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川金建司已中标被告青岗村委会的旅游项目。原告胡开勇在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应尽到较高的谨慎义务，认真审查合同相对方的资质、中标文件、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签署合同的授权委托书等资料，并向发包方了解相关情况，但其没有尽到谨慎义务，显然不属于善意无过失情形。在法人授权证明书和授权委托书的授权事项已经很明确具体的情况下，原告胡开勇也无正当理由相信被告吕小平有权代理被告川金建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原告胡开勇提交的被告川金建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等仅能证明被告川金建司身份信息，而项目部印章、项目部牌子亦不足以形成被告吕小平具有代理被告川金建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权利表征，即原告胡开勇在主观上存在过失。被告吕小平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有权代表被告川金建司对外签订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胡开勇和被告吕小平均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胡开勇主张被告吕小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和被告吕小平主张其受被告川金建司的委托对外发包工程的主张均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规定，被告川金建司一直未追认原告胡开勇与被告吕小平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同时，原告胡开勇也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2018年9月5日，被告吕小平以被告寺坝水库投资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胡开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并由被告吕小平承担合同约定的民事责任。对原告胡开勇要求被告川金建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2月12日，经原告胡开勇与被告吕小平结算，原告胡开勇已完成总工程价款为1,937,198.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吕小平辩称在合同中约定该工程应经审计确认工程价款，但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吕小平应当承担支付原告胡开勇已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1,937,198.3元的民事责任。 按照被告青岗村委会与被告中和旅游公司签订《建设总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青岗村委会的旅游项目全部发包给被告中和旅游公司全额垫资修建。虽被告中和旅游公司没有与被告吕小平或原告胡开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被告吕小平和原告胡开勇实际在现场组织施工，被告中和旅游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中和旅游公司与被告吕小平建立了事实合同关系。同时，中和旅游公司未向被告吕小平或原告胡开勇支付过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中和旅游公司对被告吕小平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合议庭决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小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开勇工程款1,937,198.3元； 二、原告胡开勇缴纳的保全申请费5,000.00元，由被告吕小平承担； 三、驳回原告胡开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被告宣汉县中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吕小平应承担的第一、二项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吕小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235元，由被告吕小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泽锦 人民陪审员  邹代春 人民陪审员  段权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冉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