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4民初1664号 原告：谢咏川，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告：杨蓉，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四川省崇州市怀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罗春蓉，女，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平，四川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英，女，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伦，四川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咏川、杨蓉与被告罗春蓉、第三人黄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咏川、杨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被告罗春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平及第三人黄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伦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谢咏川向本院申请追加崇州市凤栖山旅游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贸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该公司与本案无关联，不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咏川、杨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罗春蓉向第三人黄英转让股权的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罗春蓉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日，罗春蓉及其家人向谢咏川借款100万元，2018年8月13日，罗春蓉及其家人不履行还款义务，谢咏川、杨蓉经崇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州法院）强制执行，为其代偿了112万元。谢咏川、杨蓉向崇州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还款调解书，但罗春蓉及其家人仍不履行还款义务。其间罗春蓉为了逃避还款义务，于2018年8月10日将自有在经贸公司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了第三人黄英（系罗春蓉丈夫黄伟的胞妹）。其行为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庭审中，二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罗春蓉给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 罗春蓉辩称，1.谢咏川、杨蓉无权要求撤销罗春蓉与黄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谢咏川、杨蓉在诉状中所说不是事实。二原告作为担保人系为罗春艳、李振、成都颐和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代偿了债务，并没有为罗春蓉代偿债务。罗春蓉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存在逃避债务。2.罗春蓉与黄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不是无偿转让。根据崇州法院相关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载明的内容，罗春蓉在接受原股东转让的股份时经贸公司已经资不抵债，资产已经拍卖完毕，法院相关执行案件尚有250余万元债务，至今未偿还。罗春蓉接受转让后经贸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经贸公司尚欠他人及民工工资700余万元未付。2016年9月，公司决定增加注册资金至4000万元，在2036年12月31日出资到位，罗春蓉未出资，2018年8月1日，罗春蓉将自己在经贸公司的1200万元股权转让给黄英，以抵偿所欠黄英及其亲友的208万元本金和利息及罗春蓉应承担的公司亏损产生的债务，同时罗春蓉认缴的1200万元出资也一并转让给黄英，因此，罗春蓉转让给黄英的股权实际是债务，不仅如此，在罗春蓉与黄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非常明确记载黄英自愿购买罗春蓉所转让的上述股权。因此，罗春蓉与黄英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并非无偿转让。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经过审查后，依法将经贸公司的股东由罗春蓉变更为黄英。3.罗春蓉与黄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首先，罗春蓉转让给黄英的股权实际上是债务，由黄英承担偿还的义务和责任，根本谈不上对债权人即原告造成损害；第二，原告与罗春蓉夫妇之间的债权债务经法院确认达成了调解协议，罗春蓉虽然未能按照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但是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原告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也依法查封、冻结、正在拍卖被告的财产，执行工作正在有序进行，原告的债权即将实现，所以原告的利益根本没有受到损害。综上所述，罗春蓉与黄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并受法律保护。本案罗春蓉与黄英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的权益没有因此受到损害，且股权变更的法定程序在原告与罗春蓉之间债权债务确认之前就已经履行完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黄英述称，1.二原告所诉的与罗春蓉之间发生的债务关系以及调解书，黄英是事后才知道；2.原告所说股份是无偿转让不是事实；3.黄英不是黄伟的妹妹，是黄伟的姐姐；4.当时转让股份是，罗春蓉夫妇也欠黄英及亲友的借款没有归还，虽然黄英的钱没那么多，但黄英通过自己及亲友的关系借到的钱，总金额有208万元，在催收无果的情况下，罗春蓉向黄英提出将经贸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黄英，条件是将所欠的金额作为转让价款，由黄英承继经贸公司的相关责、权、利。经贸公司的出资是认缴制，罗春蓉认缴的1200万元的股权在转让黄英后，在2036年出资到位。罗春蓉和黄英之间的股权转让符合公司法、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没有恶意串通行为，请求查清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被告双方均向本院提交证据。谢咏川、杨蓉提交证据如下： 1.（2018）川0184民初723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3月21日达成协议，以下简称723号调解书）。拟证明李振、罗春艳向农商银行借款，谢咏川、杨蓉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李振、罗春艳未履行义务，法院强制扣划了谢咏川、杨蓉的个人存款105万余元。 2.（2018）川0184民初2842号调解书（2018年9月26日达成协议，以下简称2842号调解书）中，二原告向黄伟、罗春蓉、罗春艳、李振、成都颐和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公司）行使追偿权，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证明是在转让股权之前双方就存在该债务。 3.（2018）川0184民初2841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9月26日达成协议，以下简称2841号调解书），拟证明黄伟、罗春蓉是在2018年4月1日就向谢咏川、杨蓉借款120万元，并保证在2019年3月31日前履行支付义务，而黄伟、罗春蓉到期并未履行。 4.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经贸公司的营业执照，确认了股权转让的事实成立，转让依据，当时确认转让股权是4000万元，转让给黄英股权是1200万元，在2018年8月1日罗春蓉将自己在经贸公司的股份1200万元转让给了黄英，股东会的记录以及转让协议书和修改章程内容以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能够证明。 罗春蓉质证认为，1.对723号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罗春艳和李振是案外人，与本案罗春蓉无关；2.对2842号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案是2018年8月29日受理，2018年9月26日作出调解书。该债务形成时间是在股权转让之后，而原告无权行使撤销权；3.对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经贸公司的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罗春蓉的股权是无偿转让给黄英。股权转让协议是修改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约定股东义务，有1200万元没有认缴，是在2036年认缴出资，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公司债务，因公司还有很多债务。 第三人黄英质证认为，对723号调解书，2842号调解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二原告的证明目的。723号调解书是罗春艳和李振借款，而2842号调解书是黄伟和罗春蓉借款，颐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罗春艳，该两件案件当事人不同，且起诉罗春蓉的时间是2018年8月29日，达成调解协议是在2018年9月26日，而本案股权转让发生在2018年8月1日，因此该两份调解书不能达到二原告的证明目的。关于2841号调解书，起诉时间是2018年8月29日，法院作出调解书的时间是同年9月26日，本案股权转让发生在同年8月1日，因此该调解书不能达到二原告的证明目的。 罗春蓉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02）崇州民初字第1049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经贸公司欠成都纺织品公司8万元及利息，一直未归还；（2002）崇州经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贸公司欠中国建设银行崇州支行40万元及利息；（2003）崇州执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经贸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08）崇州民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贸公司欠崇阳信用社315万元及利息；（2008）崇州执字第464-1、464-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拍卖房屋和土地获得价款197万元，抵扣债务，还有115万元没有偿还，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法院终结本次执行。（2010）崇州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贸公司欠农商银行崇阳分理处125万元及利息；（2012）崇州执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经贸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罗春蓉在接受股权转让时经贸公司还有250余万元的债务及利息没有偿还。 2.经贸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2016年罗春蓉在接受股权转让时并未出资，而且章程上也很明确。经贸公司在2016年9月就决定增资4000万元，罗春蓉认缴金额是2222万元，认缴的时间是在2036年12月31日。2017年罗春蓉将其1022万元股权转让给舒成武，舒成武并未出资，但是承担了经贸公司的债务和出资义务。2018年8月1日罗春蓉将其1200万元股份转让给黄英，黄英承继其作为股东的权利义务，黄英应当按照约定时间履行出资义务以及承担公司的债务。 3.借条14张、银行流水，其中黄英出借143万元，黄英的亲友出借65万元，黄英本人及其亲友向黄伟和罗春蓉出借208万元，证明案涉股权转让不是无偿转让。 谢咏川、杨蓉质证认为，对证据1，经贸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财务状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罗春蓉的证明目的。我们都清楚该公司占地面积15亩以上，该土地使用权价值1000多万元以上。从工商登记来说不能证明罗春蓉是无偿转让，可以看出之前的转让是有偿的，但转让给黄英是无偿的，因为，工商登记转让协议中没有载明转让费。对证据3，因股权转让罗春蓉没有提供证明是有偿转让，且债务方面与本案无关联，黄英一直在黄伟家当保姆，借条的事实不成立，是虚假的，黄英只是保姆，对借条有异议。罗春蓉提供的转款凭证没有黄英向罗春蓉转款的依据，对转款凭证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希望黄英提供银行的转款依据，两姊妹之间的借条能随意书写，不认可借条的真实性。 黄英质证认为，对罗春蓉出示的所有证据三性均无异议。黄英家开过农家乐，且其住处拆迁，有安置补偿款，原告所说不是事实。 第三人黄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罗春蓉、黄伟向黄英借钱的银行流水、借条等，拟证明罗春蓉欠黄英及其亲友208万元的事实。 2.经贸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股东会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证明罗春蓉将其在经贸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黄英，认缴出资时间是2036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黄英自愿购买罗春蓉所转让的股权，并非是无偿转让，同时工商登记档案并未要求必须将转让金额作为变更手续一并提交。因此，工商档案中未登记转让费不等于无偿转让。本案股权转让没有支付过现金，是由之前的208万元债权和工商债务作为抵偿。 谢咏川、杨蓉对黄英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对罗春蓉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 罗春蓉质证认为，对黄英出示的所有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1日，经贸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主持人：舒成武，会议参加人员：股东舒成武、黄英、白榆力、罗春蓉，会议内容：经全体股东研究，一致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公司股东罗春蓉将所持有的本公司1200万元股权（非国有股权）转让给黄英；2.公司原机构人员任命继续有效；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第二章第八条，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签字处有舒成武、黄英、白榆力、罗春蓉签名。落款时间：2018年8月1日。同日，罗春蓉（甲方）与黄英（乙方）签订《崇州市凤栖山旅游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并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同意，甲方自愿将所持有的经贸公司股权1200万元（非国有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所转让的股权真实、合法、有效，未作任何抵押和担保。乙方自愿购买甲方所转让的上述股权，并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权、利。甲方、乙方落款处分别有罗春蓉和黄英签名。当天，经贸公司出具该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经2018年8月1日股东会决议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第二章第八条如下：股东舒成武，出资额1600万元，黄英出资额1200万元，白榆力出资额1200万元，三名股东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12月31日。 2018年9月26日，谢咏川、杨蓉诉黄伟、罗春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川0184民初284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谢咏川、杨蓉诉称：请求判令被告黄伟、罗春蓉偿还原告借款1,2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约定2018年12月31日归还二原告6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归还二原告600,000元，因二被告不诚信和转移财产，要求被告立即归还。二被告提出已支付二原告80,000元，所欠原告1,120,000元，包含了二原告为被告贷款提供抵押物所获取报酬，同意协商处理。在本院主持下，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黄伟、罗春蓉在2019年3月31日共同支付原告谢咏川、杨蓉600,000元，在2019年12月31日共同支付原告谢咏川、杨蓉520,000元。如被告黄伟、罗春蓉有任何一期付款逾期未支付，原告谢咏川、杨蓉有权申请执行未给付的全部款项；二、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被告黄伟、罗春蓉负担。 同日，谢咏川、杨蓉诉黄伟、罗春蓉、罗春艳、李振、颐和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川0184民初2842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黄伟、罗春蓉、罗春艳、李振、颐和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前共同支付原告谢咏川、杨蓉为其代为支付的本息共计1,054,927元；二、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被告黄伟、罗春蓉、罗春艳、李振、颐和公司共同负担。 因上述两案的被告均未按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谢咏川、杨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受理，分别立执行案号（2019）川0184执739号、244号。执行中，本院对该两案均已穷尽执行措施，但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两案债权均未能实现。本院分别于2019年9月26日和2019年6月21日作出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一）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州道明分理处与罗春艳、李振、谢咏川、杨蓉、颐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川0184民初723号民事调解书：一、双方一致确认被告罗春艳、李振应当偿还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州道明分理处借款本金95万元，以及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被告罗春艳、李振定于2018年4月30日前归还原告借款10000元，于2018年5月30日前归还原告借款1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原告借款10000元，于2018年7月30日前归还原告借款30000元，于2018年8月30日前归还原告借款50000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原告借款80000元，于2018年10月30日前归还原告借款150000元，剩余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被告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原告还清，利随本清。二、若被告罗春艳、李振未按本调解协议第一条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州道明分理处有权利对被告罗春艳、李振就未偿还款项全额申请强制执行。三、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州道明分理处在实现本调解协议确定的债权时，有权对被告谢咏川、杨蓉所有的位于××镇××街××号抵押房产（权0020328号、房产证号0××0、0××1号，国土证号崇国用（2012）第8××8号、崇房他权字第038642）以变卖、拍卖等方式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州道明分理处在实现本调解协议确定的债权时，有权对被告谢咏川、杨蓉所有的位于都江堰市××镇××村××组××道商住楼××栋××单元××层××号抵押房产（权0061554号，房产证号为0××9、0××8号，土地证号为都国用（2009）第8301号、都房他权字第0057012）以变卖、拍卖等方式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州道明分理处在实现本调解协议确定的债权时，有权对被告颐和公司登记编号为2016第0082号的抵押动产，以变卖、拍卖等方式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颐和公司、杨蓉、谢咏川对本调解协议确定的被告罗春艳、李振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罗春艳、李振、谢咏川、杨蓉、颐和公司未履行前述72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州道明分理处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川0184执1574号案执行裁定书，扣划被执行人谢咏川银行存款553000元；扣划杨蓉银行存款500000元。 （二）自2002年7月起因经贸公司欠成都纺织品公司8万元及利息，欠中国建设银行崇州支行40万元及利息、欠崇阳信用社315万元及利息、欠农商银行崇阳分理处125万元及利息陆续在本院被提起诉讼，经本院裁判后已进入执行程序，本院以（2008）崇州执字第464-1号民事裁定将经贸公司所有的位于崇州市街××镇××村××组的房地产进行拍卖，由崇州凤栖山世外桃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竞得，拍卖成交价204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崇阳信用社获得价款197万元，抵扣债务，还有115万元没有偿还，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法院终结本次执行。（2008）崇州执字第464-1号民事裁定还载明，上述房屋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崇州凤栖山世外桃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时起转移。 （三）本案审理过程中，谢咏川、杨蓉申请对“崇州市凤栖山旅游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持有股份是否属于有价股份进行鉴定。2020年6月29日，四川德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杨蓉、谢咏川诉罗春蓉、黄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司法会计鉴定退回委托的函》载明，根据贵院2020年6月29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询问笔录，三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鉴定材料，不能开展鉴定工作。建议以上情况，特将本次鉴定委托作退案处理。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股东会决议》《崇州市凤栖山旅游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2018）川0184民初2841号民事调解书、（2018）川0184民初2842号民事调解书、（2019）川0184执739号执行裁定书、（2019）川0184执244号执行裁定书、（2018）川0184民初723号民事调解书、（2018）川0184执1574号执行裁定书、（2008）崇州执字第464-1号执行裁定书、《关于杨蓉、谢咏川诉罗春蓉、黄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司法会计鉴定退回委托的函》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罗春蓉是否存在将其持有的经贸公司1200万元股份无偿转让给黄英及该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院评议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债权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当同时满足如下条件：1.债权人享有对债务人的合法到期债权；2.债务人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3.债务人的上述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4.债权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当在债权范围内。 根据本院查明事实，经贸公司自2002年起至今，债务缠身，且其主要财产为土地及地上房屋，已于2009年被本院拍卖，受让方已支付相应价款，该房屋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财产权已转移至受让人。只是尚未办理过户登记。谢咏川、杨蓉向本院申请对经贸公司财产价值进行鉴定。因各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鉴定材料，鉴定机构作退案处理。从现有证据看，经贸公司已无资产，不论罗春蓉是否无偿转让股份，均未对谢咏川、杨蓉造成损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谢咏川、杨蓉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谢咏川、杨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亚军 人民陪审员  张 岸 人民陪审员  兰建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龚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