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雁翔路以东、南三环以北旺座曲江******。 法定代表人：郭正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超，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特铭盛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太湖南路**v> 法定代表人：刘增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勇，济宁任城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光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昆山特铭盛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8)鲁1727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光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被上诉人昆山特铭盛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勇参加本案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光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727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特铭盛公司要求上诉人中光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份中光公司与特铭盛签订的《山东菏泽市融邦30ＭＷ项目支架设备》合同价款为818.8万元系认定错误。上述合同2.1条约定：设备名称为光伏支架，计量单位为890吨，综合单价为9200元＼吨，总价暂计818.8万元，备注重量以实际过磅为准；等等。可见，双方对该份合同项下的合同价款如何构成是明确的，这也与特铭盛公司申请的证人王某在向法庭所作的陈述相一致，需要指出的是王某系案涉合同履行的具体经办人，其所作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同样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案当中，截止到一审庭审结束，双方并未对2018年3月份所涉《商务合同》项下的设备进行称重或者结算。在一审第二次庭审过程中，特铭盛公司认为已进行结算，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简单草率认定代替双方结算，认定合同价款为818.8万元，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3月份签订的商务合同截止起诉之日符合付款条件，显属认定错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2018年3月，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山东菏泽融邦定陶30ＭＷ项目支架设备》（合同编号为：×××09）第5.3.2条约定“到货款卖方向买方供货至7ＭＷ时，买方向卖方支付到货设备合同价款30%，计人民币245.64万元”，截止本次庭审结束为止，因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故也无从确定是否已供货完毕7ＭＷ全部材料（截止一审庭审结束，特铭盛仍未能供货完毕），特铭盛公司也无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到货款245.64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第5.3.3条约定“验收款合同双方签署10ＭＷ验收协议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到货设备合同价款35%，计人民币286.58万元”，截止一审庭审结束为止，因特铭盛公司尚未全部供应完毕，且双方也并未进行结算，特铭盛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签订10ＭＷ验收协议，故验收款286.58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第5.3.4条约定“质保金剩余合同价款的5%计人民币40.94万元，作为本合同设备质量保证金，待设备全部交付后18个月或电站投运满一年，买方应完成该次付款”，特铭盛公司一直到2018年12月还在供应设备，或者退一步，从特铭盛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可以明确在2018年7月底还在供货，而特铭盛公司提起本次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显然不满足质保金的支付时间，故质保金40.94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故，对《商务合同-山东菏泽融邦定陶30ＭＷ项目支架设备》（合同编号为：×××09）项下的到货款、验收款、质保金合计573.16万元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无视上述双方合同约定，也在说理部分也未作说明，即认定合同付款条件成就，显然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6日，中光公司与特铭盛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最终应付货款金额为2101438.6元，明显错误，应当扣减特铭盛公司未履行部分即附件三分项金额52980元。在第一次庭审中，在一审法官办公室开庭过程中，经过双方对发货单据核实，发现特铭盛公司未提供上述合同附件三货物已发货的凭证，后特铭盛公司也确认附件三的货物未履行发货义务，没有发货凭证，也同意在总价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未考虑履行情况，简单按照合同金额认定实际发货金额，显然错误，应予以纠正。4、一审法院认定中光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支持特铭盛公司要求中光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系错误。因双方并未结算，且特铭盛公司诉请的货款支付条件尚不具备，既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更谈不上逾期付款的利息支付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光公司存在延期付款并需支付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针对反诉，中光公司要求特铭盛公司支付延期交货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仅仅根据片面内容认定特铭盛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未从双方商务合同约定、承诺函的基本内容综合考量，即驳回中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1、首先，中光公司主张的延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符合特铭盛公司出具的承诺。特铭盛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向中光公司出具的《关于准时交货承诺书》，明确载明其承诺交付货物完毕的时间即2018年5月10日前，以及自愿承诺如逾期交付承担每日5万元的违约金，结合特铭盛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供的供货凭证可以反映一直到2018年7月份，特铭盛还在供货2018年3月份的合同。作为一个商事主体，对其履行能力以及违约金的支付能力有足够的认知，基于上述情况下，所作的承诺应予以支持。2、其次，中光公司主张的延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2018年3月份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第6.2条明确约定“全部设备及配套附件必须在收到预付款后30个工作日内运到现场”，根据特铭盛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三付款凭证可以明确中光公司支付预付款2456400元的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结合上述合同约定，也即特铭盛公司应在2018年5月2日前将合同项下的设备及配套附件运到现场。《商务合同》第11.10条明确约定，如特铭盛未能按照6.2条约定的交货日期交货，应按照约定向中光公司支付违约金；第11.13条约定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本合同设备总价的20%；等等。故，中光公司要求特铭盛公司支付延迟交货的违约金符合双方商务合同约定。3、延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符合基本事实。（1）从特铭盛公司提供的三份承诺书，可以直观反映截止2018年7月31日，特铭盛公司尚不能完成设备的供应。（2）从特铭盛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可以反映一直到2018年6月29日，特铭盛公司还在供应2018年3月份合同项下的设备。综合以上事实，中光公司要求延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符合基本事实。4、延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从事实上，特铭盛公司延期交付货物自2018年5月10日起算一直到现在未供应完毕；从证据上，特铭盛公司延期交付货物自2018年7月31日出具的《承诺函》可以反映违约事实存在，可以从特铭盛公司提交送货单可以反映持续到2018年6月29日；从特铭盛公司的承诺上来看，中光公司仅仅主张明确的50天违约金，符合双方对设备延期交付的预期，且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5、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先履行抗辩权也明显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无论是双方的合同约定到货时间还是2018年4月30日的承诺函关于货物交付时间均是明确的，在上述文件资料中我们并没有看到一审法院所谓认定的先履行抗辩权的依据也即中光公司应付款特铭盛后发货，也请二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纠正一审的错误套用法律，且未进行说理，仅仅以综合分析即认定，显然与上述基本事实不相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运用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最终的审理结果明显不公平，明显违背双方的商务合同约定，违背基本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昆山特铭盛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昆山特铭盛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山东菏泽融邦定陶30MW项目）支架设备货款4833038.60元及逾期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中光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逾期交货的违约金250万元；2、本案的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3月份，原告昆山特铭盛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光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山东菏泽市融邦30ＭＷ项目支架设备》买卖合同一份，载明：“（合同编号：×××09，签订地点陕西西安，买方：中光建设有限公司，卖方：昆山特铭盛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第1.13“现场”是指融邦定陶30ＭＷ项目地，为买方安装合同设备所在地。第4.1本合同价格即合同总价818.8万元（大写：捌佰壹拾捌万捌仟元人民币）。第5.3.1预付款：合同生效后，在卖方向买方提供初步交货计划及本合同项下的货物总清单和装箱总清单后6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设备合同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计人民币245.64万元大写贰佰肆拾伍万陆仟肆佰元。第5.3.2到货款：卖方向买方供货至7ＭＷ时，买方向卖方支付到货设备合同价款30%，计人民币245.64万元，大写贰佰肆拾伍万陆仟肆佰元。卖方按照合同约定交货后6日内，买方应完成该次付款。第5.3.3验货款：合同卖方向买方供货至10ＭＷ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到货设备合同价款35%，计人民币286.58万元，大写贰佰捌拾陆万伍仟捌佰元。卖方按照合同约定6日内，买方应完成该次付款。第5.3.4质保金剩余设备合同价款的5%，计人民币40.94万元，大写肆拾万玖仟肆佰元，作为本合同设备质量保证金，待设备全部交付后，18个月或电站投运满一年，买方应完成该次付款。第6.2交货时间及地点：要求卖方按照设备交货计划完成合同所有设备制造并运至交货地点。合同设备的交货地点为融邦定陶30ＭＷ项目地，确切地点由买方派工程代表现场指定。全部设备及配套附件必须在收到预付款后30个工作日内运到现场。第6.8技术资料一般以邮寄方式递交，每批技术资料交邮后，卖方应在24小时内将技术资料的交邮日期、邮单号、技术资料的详细清单、件数等以传真通知买方。第6.10买方可派道代表到卖方工厂检查包装质量和监督装车情况，卖方应提前10天通知买方交运日期。如果买方代表不能及时参加检验时，卖方有权发货。上述买方代表的检查与监督不能免除卖方应负的责任。第9.3.7买方对到货检验的货物提出索赔的时间，不迟于货物抵达项目施工现场之日起的3个月。第11.1质保期是指合同设备签发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签最终验收证书）或卖方发运的最后一批交货的设备到货之日起15个月（签最终验收证书），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该保证期的具体内容按10款和11款有关条款执行。第11.13卖方对于根据本合同11.10、11.12款承担的本合同设备违约金总额不论单项或多项累计将不超过本合同设备总价的20%。第17.1凡与本合同有关而引起的一切争议，双方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经协商后仍不能达成协议时，任何一方均可提交至本合同融邦定陶30Ｗ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其他详见合同）”。 2018年8月6日，原告昆山特铭盛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中光建设有限公司（甲方）又签订《商务合同山东菏泽市融邦30ＭＷ项目支架设备购销补充合同》一份，载明：“附件一：分项价格清单合计金额1749468.5元；附件二：分项价格清单合计金额298990.10元；附件三：分项价格清单52980元，二、合同价格：2101438.6元；五、付款方式，甲方根据具体施工进度，安排款项支付。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收到第一笔50万元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按照附件第一批次确定的货物数量足额发货完毕；乙方收到第二笔50万元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按照附件一第二批次确定的货物数量足额发货完毕；乙方收到第三笔50万元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按照附件一第三批次确定的货物数量足额发货完毕；最后一批乙方收到甲方全部余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发货（按附件二及附件三实际到货清单及价格结算）；六、运输方式及交货地点，交货地点：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张湾镇唐会ＫＴＶ对面；收货人：张江139××××6587；交货方式：乙方负责产品运输，甲方负责产品到货后的卸货及存放；九、违约责任：1、如乙方不能按时交货，则每延迟交货一天，应向甲方支付货物总价款的0.5%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按照总合同金额的20%另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货款，则每延迟付款一天，应向乙方支付货物总价款的0.5%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5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按照总合同金额的20%另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其他内容详见合同）”。 上述两份合同合计货款10289438.6元，截止到2018年11月27日，被告通过南京阳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50万元后，合计支付货款5956400元，剩余货款4333038.6元，未付。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所交的证据《山东菏泽市融邦30ＭＷ项目支架设备》《商务合同山东菏泽市融邦30ＭＷ项目支架设备购销补充合同》《原告公司经办人王某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正泽微信记录和通话录音》《原告出具被告的承诺函三份》《增值税发票》《送货单》《工程现场图片》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虽未在《山东菏泽市融邦30ＭＷ项目支架设备（818.8万元）》合同上加盖公章，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山东菏泽市融邦30ＭＷ项目支架设备购销补充合同》，原告方王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郭正泽的微信、通话记录，工程现场图片，实际履行的情况，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山东菏泽市融邦30ＭＷ项目支架设备（818.8万元）》合同成立有效。故原、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遵循合同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金利率标准支付。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货款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货款未形成欠据的，其应从起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2018年11月26日）。 关于已付79200元货款的认定，本案中，原告诉请的两份合同款项不包括该笔货款，双方还存在第三份购销合同，并且合同数额与其相同，故该款不应计入涉案已偿还的货款中。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先履行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依据被告提交的《承诺函》，其内容系先支付货款为条件的承诺，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及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经综合分析认定，原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故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成立。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光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昆山特铭盛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333038.6元及逾期利息（以未付货款4333038.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被告中光建设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4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用减半收取13400元，合计59864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举出证据：提交一份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30日关于准时交货的承诺书原件，证明2018年4月30日被上诉人明确欠货的事实，也明确提出将所有欠货物料于2018年5月10日前交付完毕，如逾期交付自愿承担每日5万元处罚，承诺书并未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先付款，被上诉人后发货的内容。同时依据承诺书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享有抗辩权没有相关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坚持一审质证意见，一审卷宗第57、58、59页中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均有显示，上诉人陈述不能成立，我们提出的是先支付货款为由，且二审答辩状中有陈述意见。 本院认为，第一，证据链是指一系列客观事实与物件所形成的证明链条，证据链之中的证据必须能够相互印证，即在运用证据查明案件事实的过程中，为了判断证据的真伪以及证明力的大小，将某一证据与案件其他证据进行比对、检验，考察证据之间的协调性、一致性，进而证明案件事实的活动。本案中，依据王某与郭正泽的微信、通话记录，工程现场图片，实际履行的情况，再结合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山东菏泽市融邦30ＭＷ项目支架设备购销补充合同》，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证实《山东菏泽市融邦30ＭＷ项目支架设备（818.8万元）》合同成立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故一审法院据此做出的关于价款等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第二，先履行抗辩权，本质上是对先期违约的抗辩。先期违约是指一方当事人首先违约，是另一方不履行合同的原因。先履行抗辩权是对负有先履行义务一方违约的抗辩，亦即对先期违约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先履行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依据案涉《承诺函》的约定，内容有先支付货款为条件的承诺，结合本案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在上诉人未履行相关义务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若案后上诉人出现其他新证据，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光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64.31元，由中光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朱晨曦 审 判 员 史春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刘景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