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8373号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法定代表人：赖振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保、周观燕，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秀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小楼镇小楼大道中**/div>法定代表人：赵鑫。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德、刁勇文，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秀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保，被告广州秀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德、刁勇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元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秀丽公司向龙元公司支付工程款7499239.59元及利息（以4396370.12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7年5月27日起付至付清之日止；以1480804.5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5月27日起付至付清之日止；以1622064.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9年5月27日起付至付清之日止）；二、秀丽公司向龙元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7年5月27日计到付清之日止）；三、龙元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案件诉讼费由秀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龙元公司和秀丽公司在2014年5月15日就增城小楼镇合盛秀丽庄园项目签订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秀丽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合盛秀丽庄园项目发包给龙元公司施工，合同总价为6300万元。合同对工程款支付、质保金的相关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11日，龙元公司和秀丽公司就合盛秀丽庄园项目小区围城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款支付、质保金的相关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1日，龙元公司和秀丽公司就合盛秀丽庄园项目后期零星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款支付、质保金的相关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龙元公司向秀丽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7年5月26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4月23日，龙元公司向秀丽公司移送结算书。审核确认，合同总价6300万元，合同签证增加工程的结算价为1882596.78元，小区围城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的结算价为2169074.25元，后期零星工程的结算价为1493978.42元，故工程结算总价为68545649.45元。依据合同秀丽公司应付工程款为68221236.45元并退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现秀丽公司支付了60721996.86元，剩余款项并未支付。故龙元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所请。被告秀丽公司辩称：一、秀丽公司已以龙元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龙元公司支付逾期赔偿金、工程质量维修款、违约金。二、秀丽公司支付工程款已超过90%，由于龙元公司未对存在质量的工程进行修改导致双方分歧，导致秀丽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根据工程质量保修协议，在质保期内秀丽公司已将质量问题书面发函给龙元公司，但其没有理会，秀丽公司为了保障自身权益暂停支付款项，等待双方对分歧有统一意见并对质量问题工程验收合格后才予以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因为龙元公司存在违约、质保等义务秀丽公司才暂停支付。关于工程款和质保金，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存在逾期付款行为须支付利息，因此请求对该项诉请予以驳回；秀丽公司不是故意拖欠工程款，而是龙元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本案的工程在2017年5月26日竣工，根据约定延误工期265天导致秀丽公司利益受损，关于工期逾期赔偿金的问题双方一直在沟通，龙元公司有意推托、隐瞒工期情况。合同没有约定关于工程款逾期付款的利息，合同工程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三、龙元公司在质保期内未对质量问题进行返修，质保金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返还条件，龙元公司没有依约履行保修责任还对合理整改要求不理会，所以秀丽公司无需返还保证金。经审理查明：龙元公司提供一份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该证书载明龙元公司的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2014年5月5日，秀丽公司（发包人）和龙元公司（总承包人）签署一份《广州市增城小楼镇合盛秀丽庄园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以下简称《总承包工程合同》），其中的《合同补充签约协议书》约定“鉴于发包人愿将名称为合盛秀丽庄园项目总承包工程交由总承包人实施，并已接受了总承包人提出为进行本工程的施工、竣工、交付并修复其中任何的缺陷，并完成竣工备案及验收所收取的下述报酬金额。……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合盛秀丽庄园项目总承包工程……1.5本项目提供施工用水提供1个接驳点……总承包人应按水表、电表实际用量（含使用过程中的损耗）由发包人代缴后，直接从当期工程款中扣除，……如因总承包人延迟交纳水电费影响工程施工进度，导致工期延长，由总承包人自行承担违约责任。……3.合同工期3.1总工期本工程总工期不超过318日历天开工日期2014年5月6日；工程竣工日期2015年3月20日。……4.合同价款4.1本工程含税合同总价暂定陆仟伍佰万元整，……总承包人实施的金额按陆仟叁佰万元整……4.2总承包人实施部分实行含税总价包干方式……5.付款方法5.1.1……竣工验收备案完成（需取得竣工备案证书）付款比例90%……结算办理完毕付款比例95%支付说明取得竣工备案证书、提供全部竣工资料并办理结算签署好结算协议书后三十日历天内，按审定后的合同结算总价累计支付至95%……工程质量保证金付款比例5%支付说明剩余合同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从竣工验收（完工）备案之日起开始计算，满一年后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5%，满两年后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0.5%……5.4总工期奖罚……若因总承包人的原因造成总工期延误的，从延期的第十一日历天起，总工期逾期赔偿金为壹万元/天，直至本工程完工。……13.组成合同的文件13.1本合同文件由以下几部分组成，各组成部分能够互相解释，互为补充与说明。其组成和解释如下：（1）合同补充签约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询标议标期间往来文件；（4）合同条件；（5）承包范围；……（14）其他（施工现场管理规定……工程质量保修协议……）……13.2如合同文件各部分条款之间不一致，应按上述文件的顺序作优先解释（而在同一文件内有不清楚或矛盾时，以日期较后者作优先解释）。……”；其中的《合同条件》约定“……10.7实际完工10.7.1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认为本工程已实际完工时，发包人才会发出竣工证书说明正式竣工日，以资证明。……10.7.3发包人发出竣工证书说明的竣工验收日期定义为……（2）发包人在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之日为最终竣工日。……17.3担保17.3.1总承包人须在接到发包人发出中标通知书后的十四日历天内，按投标须知要求及附表所列的金额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以保证总承包人会正确地履行本合同。……17.3.3在以下情况下，发包人有权向履约担保提供方索要履约保证金：（1）总承包人的施工质量达不到合同规定的标准，并且在发包人及监理单位一再指出后仍不能有效的改正，致使工程无法正常进行时；（2）总承包人消极怠工、致使施工进度明显滞后，并且无迹象表明总承包人有能力按合同规定的工期完成各项工程的施工任务时；……17.3.5当竣工证书按第10.7条款发出及索偿（如有）获得解决时，总承包人可解除履约保证责任。……附表20.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安排竣工满一年后30日历天内无息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5%，满两年后30日历天内无息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其余合同结算总价的0.5%待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支付剩余质量保证金。21.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按询标文件的约定方式由中标单位投标保证金直接转为履约保证金）。22.履约保证金的返还安排发包人在总承包人可解除履约保证责任之日起七日历天内无息支付剩余履约保证金。”；其中的《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约定“……2.质量保修期双方约定保修期的起算日期，依据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六个月后或以项目集中交付日期为时间节点，两者以先满足条件的为约定保修期的开始日期；……2.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墙面、地下、地下室的防水及防渗漏、水景防渗漏为五年……4.3总承包人如有下列情况之一发生的，且经发包人书面致函（传真或快递）总承包人一次而未得到响应或改善的，发包人有权另行委托他人代为保修处理，由此发生的维修费用、赔偿费用从发包人支付给总承包人的任何款项（含质量保证金）中扣除，但不解除总承包人的任何应负的责任（含整体保修责任）。同时，发包人将扣除修复及赔偿费用的百分之二十作为违约金。……（3）在接到发包人保修通知后拒不到现场处理。……5.14总承包人同意保修期满，在无任何遗留问题，并签署完发包人的《质量保证金结算审批表》后无任何反对意见，总承包人再向发包人申请剩余的质量保证金。6.1总承包人应在保修期满后向发包人书面提出质量保证金支付申请，发包人确认工程质量无异议，或总承包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责任，发包人无异议且保修责任履行完毕后28日历天内向总承包人支付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方式以下方式执行：总承包人在完成第一年保修责任之日起30日历天内，总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5%；总承包人在完成第二年保修责任之日起30日历天内，总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0%；待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支付剩余质量保证金。6.2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6.3质量保证金的支付并不表示总承包人保修责任的结束，质量保证金结算后，总承包人仍应继续完成第4.7款规定的保修期限内的保修工作，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2015年11月11日，秀丽公司（发包人）和龙元公司（承包人）签署一份《合盛秀丽庄园项目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合盛秀丽庄园项目小区围墙（含景墙大门）、保安亭、排水沟等零星工程……五、合同工程量、合同价款及计价结算方式……5.2本合同暂定总价为2018914.53元……六、工程款支付方法：……6.2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月内，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竣工资料、结算审定并提供所有工程项目的发票后付至约定结算总价款的95%，……6.3余款（结算总价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满1年后，扣除因承包人维修不及时、不到位而由发包人或其委托人自行或委托他人维修、维护所发生的费用后，于15个工作日内无息付清。……第三章工程质量保修书……2、质量保修期……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发包人，且发承包双方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的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质量保修期限为一年。……”。2016年8月1日，秀丽公司（发包人）和龙元公司（总承包人）签署一份《合盛秀丽庄园项目后期零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后期零星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第一章合同协议书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合盛秀丽庄园项目后期零星工程……五、合同工程量、合同价款及计价结算方式……5.2本合同暂定总价为1524663.52元……六、工程款支付方法：……6.2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月内，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竣工资料、甲方在十五个工作日内付至总价款的80%；6.3在一个月内完成结算审定，结算审定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6.4余款（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满1年后，扣除因承包人维修不及时、不到位而由发包人或其委托人自行或委托他人维修、维护所发生的费用后，于15个工作日内无息付清。……第三章工程质量保修书……2、质量保修期……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发包人，且发承包双方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的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质量保修期限为一年。……”。2018年12月24日，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出具合盛秀丽庄园项目总承包工程（签证部分）结算审核报告，经审核审定金额为1882596.78元，报告后附秀丽公司和龙元公司盖章的《工程结算审定表》。2018年12月19日，龙元公司在秀丽公司提供的《结算确认函》中盖章确认，《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合同》的结算价为2169074.25元；《后期零星工程合同》的结算价为1493978.42元。另，龙元公司提供一份《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工程商业、公建、住宅楼（A-01#-A-06#）、住宅楼（B-01#-B-07#）、住宅楼（D-01#-D-10#）、地下、地下室）的工程验收结论为同意验收，验收日期为2017年5月26日。龙元公司和秀丽公司均盖章确认。秀丽公司提供一份《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涉案住宅楼（B-01#-B-07#）、住宅楼（D-01#-D-10#）、地下、地下室）、商业、公建、住宅楼（A-01#-A-06#）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文件于2017年8月21日收讫，文件齐全，予以备案。再查，秀丽公司以龙元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案号为（2020）粤0118民初1037号。秀丽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龙元公司向秀丽公司支付总工期逾期赔偿金285万元；龙元公司向秀丽公司支付维修款1214328.36元及违约金242865.67元；诉讼费用由龙元公司负担。该案尚未审结。2019年12月9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龙元公司和秀丽公司确认以下，（一）《总承包工程合同》合同内的工程结算价为6300万元，合同外增加工程（签证部分）的结算价为1882596.78元，结算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合同》的工程结算价为2169074.25元，结算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后期零星工程合同》的工程结算价为1493978.42元，结算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秀丽公司已付工程款60721996.86元，双方未确认已付款项对应的是哪份合同的工程款。（二）秀丽公司已收到龙元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二、秀丽公司陈述以下，（一）未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原因为，1.须抵扣水电费259675.53元以及水电费差额20879.93元；2.抵扣逾期工期赔偿款及违约金；3.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予维修以及欠薪。（二）以《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的2017年8月21日为竣工验收及交付日期；质保期应从2017年8月21日起算6个月即2018年2月22日起算。三、龙元公司陈述以下，（一）涉案工程产生的水电费在已付工程款中已经予以扣除。（二）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工程款包括工程95%进度款4396370.12元、工程满一年的质保金1480804.57元以及工程满二年的质保金1622064.9元；其在本案中未主张防水保修期届满的质保金。（三）以《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2017年5月26日为竣工验收及交付日期；质保期应从2017年5月26日起计算。四、关于工程保修的相关问题。（一）秀丽公司向法庭提供一份快递单，拟主张其就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向龙元公司提出整改，其表示该快递单上的地址为龙元公司保修负责人的地址；该快递单的妥投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对于龙元公司应履行保修义务的工程部分，秀丽公司未自行或另行找人进行维修。（二）龙元公司对此表示，该邮寄地址并非龙元公司的营业地或者工程所在地，其并未收到该文件。其有履行保修义务，是秀丽公司通过电话方式通知其维修的，至于秀丽公司庭上所提及的保修项目，多数是针对防水方面的保修，防水保修期并未届满，龙元公司是同意对该部分维修的。本院认为：龙元公司与秀丽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工程合同》《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合同》《后期零星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龙元公司和秀丽公司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已予以结算，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秀丽公司应向龙元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秀丽公司应付工程款的金额、质保期是否已届满、履约保证金是否应退还以及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应付工程进度款的金额。秀丽公司抗辩工程款应抵扣水电费及逾期工期赔偿款、违约金，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涉案工程所产生的水电费未在已付工程款中抵扣的事实，龙元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而关于逾期工期的赔偿及违约金，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该逾期工期的损失赔偿在工程款内予以扣除，且秀丽公司已就此另行提起诉讼主张赔偿，故秀丽公司的该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秀丽公司应向龙元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不含质保金）为4396370.12元[（6300万+1882596.78元+2169074.25元+1493978.42元）×95%-60721996.86元]。其次，关于质保金是否到期应支付的问题。对于《总承包工程合同》合同内及合同外增加工程的质保金，根据双方签署的《总承包工程合同》中的《合同补充签约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付款比例5%支付说明剩余合同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从竣工验收（完工）备案之日起开始计算，满一年后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5%，满两年后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0.5%”，以及第十三条约定“组成合同的文件13.1本合同文件由以下几部分组成，各组成部分能够互相解释，互为补充与说明。其组成和解释如下：（1）合同补充签约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询标议标期间往来文件；（4）合同条件；（5）承包范围；……（14）其他（施工现场管理规定……工程质量保修协议……）13.2如合同文件各部分条款之间不一致，应按上述文件的顺序作优先解释……”，因此关于质保期的起计日期以及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应以《合同补充签约协议书》的约定为准。即涉案《总承包工程合同》的工程质保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7年8月21日起计质保期，现质保金（工程结算总价的4.5%部分）质保期已经届满，其中质保金1622064.9元[（6300万+1882596.78元）×2.5%]的支付时间应为2018年8月21日，质保金1297651.94元[（6300万+1882596.78元）×2%]的支付时间应为2019年8月21日。故龙元公司主张要求秀丽公司支付《总承包工程合同》对应的工程质保金2919716.84元（1622064.9元+1297651.94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合同》及《后期零星工程合同》的质保金。按照该两份合同对于质保金的约定“余款（结算总价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发包人，且发承包人双方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的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质量保修期限为一年”，现因双方对工程交付日期持有争议且均未提供书面工程交接的证据情况下，本院采信交付日期较后的陈述，即秀丽公司主张的2017年8月21日为涉案工程的交付日期。从2017年8月21日起算一年，对应的工程质保期届满，质保金的支付日期为2018年8月21日。即秀丽公司应向龙元公司支付《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合同》及《后期零星工程合同》的质保金183152.63元（2169074.25元×5%+1493978.42元×5%）。即秀丽公司应向龙元公司支付的质保金总额为3102869.47元。至于秀丽公司提出龙元公司未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的抗辩。秀丽公司提供的快递单并非投递至龙元公司的住所地，亦未举证该投递地址为龙元公司的通信地址，龙元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且秀丽公司现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工程质保期内（防水质保期除外）有通知龙元公司对其所主张的存在需要质量维修的工程进行整改而龙元公司拒绝整改，另秀丽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将相关工程另行发包给三方予以整改，因此其该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工程款利息以及质保金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对于工程款（不含质保金）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确认每一笔已付工程款分别对应的是哪一份合同的工程款，在无法区分涉案三份合同分别对应的未付工程款（不含质保金）的金额以及付款时间的情况下，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未付工程款（不含质保金）的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不含质保金）4396370.12元为本金，从工程交付日期2017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为宜。至于质保金利息。《总承包工程合同》对应的质保金利息应以1622064.9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1297651.94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至于《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合同》及《后期零星工程合同》的质保金利息，应以183152.63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从起计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龙元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利息起算日期、计算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履约保证金。根据《总承包工程合同》对于履约保证金的相关约定，可解除履约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发包人发出竣工证书或索偿获得解决。现秀丽公司已就质量维修事项向龙元公司另案提起诉讼且尚未审结，在此情况下，龙元公司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以及支付相应利息，本院暂不予支持。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秀丽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自应付之日起至龙元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2月9日已经远超六个月，故龙元公司主张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秀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396370.12元以及质保金3102869.47元；二、被告广州秀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其中以工程款4396370.12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以质保金1622064.9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质保金1297651.94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质保金183152.63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从起计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96元，由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180元，由被告广州秀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21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秀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赖雯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赵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