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8601民初9号 原告：沙县忠鑫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沙县长富南路公路北港信息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7099411335C。 法定代表人：周如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永，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燕，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环城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9074C。 法定代表人：王曙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加勋，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梅，女，该公司职工。 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0049（6-12）。 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男，该公司职工。 沙县忠鑫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鑫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十四局”）、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忠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燕律师，中水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加勋，中煤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马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忠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连带支付忠鑫公司劳务工程款1484069.84元及逾期利息270548元（利息以1484069.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26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7日，实际应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1754617.84元；2.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连带支付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事实和理由：南龙铁路NLZQ-2标段施工工程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共同施工合作的项目。2014年4月2日，忠鑫公司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2标四工区（以下简称“四工区”）签订了《南龙铁路NLZQ-2标四工区路基工程施工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协议”），约定忠鑫公司对中水十四局承建的福建省三明市沙县境内路基工程DK54+481～DK55+530.72中路基土石方挖运（含爆破）、级配碎石换填、AB组填料、路基附属挡护、路基绿化等该工点设计图纸范围所有施工作业内容进行劳务承包。2014年4月底忠鑫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底完成劳务施工。经结算，忠鑫公司完成劳务工程总价计25957704元，已收到劳务工程款24473634.16元，尚有余款1484069.84元未支付。 中水十四局辩称，四工区与忠鑫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系违法的分包合同，因为四工区虽挂中水十四局的名义，但实际上代表的是中煤三建的利益，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是分包合同关系，而中煤三建将案涉工程再分包给忠鑫公司是无效的违法分包。根据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签订的《南龙铁路NLZQ-2标段施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合作协议”）约定，中煤三建应承担以四工区名义所签合同的全部民事责任，故本案中应由中煤三建对忠鑫公司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中水十四局只在欠付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款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中水十四局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 中煤三建辩称，其并未与忠鑫公司签订任何具有权利和义务的合同，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水十四局与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南平至龙岩线扩能改造工程NLZQ-Ⅱ标段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条款中，发包人并未约定同意中水十四局分包工程，所以中水十四局未将工程分包给中煤三建。2014年1月中煤三建与中水十四局签订的是施工合作协议，并非分包合同，而根据2014年9月四工区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2标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以下简称“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中煤三建仅是帮助中水十四局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并管理，其所有行为均经过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分管领导审批并盖章认可，完全是代表中水十四局作出，与中煤三建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仅对关联性或证明对象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发包人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中水十四局订立了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4年9月，四工区与南龙铁路NLZQ-2标项目经理部订立了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约定：四工区是中水十四局为探索创新线性工程的管理模式和管理方法，根据中水十四局与项目部统筹安排组建的，对南龙铁路NLZQ-2标DK46+000至DK55+530.72段工程施工项目及其以后新增合同项目负责实施；四工区的组织机构及其负责人由项目部以文件形式明确，四工区按照工区成立文件开具银行户头，四工区为项目部的二级核算单位；项目部与四工区的行政和财务专用章管理按公司相关印章管理办法执行，财务专用章和行政专用章统一由项目部负责管理，四工区使用财务专用章和行政用章需由项目部分管领导审批；四工区在本工程的负责人、材料物资领用人、财务负责人应以书面文件明确；四工区对外采购等发票抬头均使用项目部；项目部对四工区施工人员的工资发放进行检查和监管。 2014年4月，四工区与忠鑫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四工区将位于福建省三明市沙县××路××路基土石方挖运（含爆破）、级配碎石换填、ＡＢ组填料、路基附属挡护、路基绿化等该工点设计图纸范围所有施工作业内容，由忠鑫公司实行劳务承包。2019年11月8日，四工区与忠鑫公司对案涉劳务工程款进行对账签证，确认尚欠忠鑫公司1484069.84元劳务工程款未支付。庭审中，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均对至今尚未支付忠鑫公司的上述案涉劳务工程款金额予以确认。 另查明，忠鑫公司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施工劳务不分等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案涉施工协议的性质、效力，以及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忠鑫公司（乙方）与四工区（甲方）于2014年订立的施工协议中约定：“乙方实行劳务承包，收入劳务费；甲方以乙方劳务成果计付劳务费，实行甲方供料、支付乙方工费；工程所需主材由甲方统一供应；甲方以验工计价的方式支付劳务费，每月20日前，乙方填报当月验工计价表，报甲方审核，按照规定的验工计价程序，审定拨付乙方的劳务费……”，因此可认定该施工协议属于劳务分包合同性质，忠鑫公司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施工劳务不分等级，具备劳务分包资质，故该施工协议合法有效。中水十四局认为施工协议系中煤三建的再分包合同，属于无效违法分包的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忠鑫公司与四工区的对账签证及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当庭对欠付案涉劳务工程款的确认，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尚欠忠鑫公司1484069.84元劳务工程款。忠鑫公司主张利息应从2017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结合忠鑫公司与四工区的工程款支付统计及2019年11月8日四工区与忠鑫公司对应付工程款的确认，可认定案涉劳务工程款的应付时间为2019年11月8日，忠鑫公司主张的劳务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1月9日，利息计付标准亦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暂计至2020年4月7日的利息计算如下表）。                            欠款金额                       计息时间                       计息节点                       天数                       利率                       利息                               1 484 069.84                       2019.11.9                       2019.11.19                       11                       4.2%                       1878.5                               1 484 069.84                       2019.11.20                       2019.12.19                       30                       4.15%                       5062.1                               1 484 069.84                       2019.12.20                       2020.1.19                       31                       4.15%                       5230.8                               1 484 069.84                       2020.1.20                       2020.2.19                       31                       4.15%                       5230.8                               1 484 069.84                       2020.2.20                       2020.3.19                       29                       4.05%                       4775.5                               1 484 069.84                       2020.3.20                       2020.4.7                       19                       4.05%                       3128.7                               合计                                                                                                               25 306.4                忠鑫公司主张本案涉施工项目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共同施工合作，故案涉劳务工程款应由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中水十四局认为四工区实际是中煤三建，根据其与中煤三建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该工区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中煤三建承担，案涉合同的责任主体应为中煤三建。中煤三建认为，其只是帮助中水十四局完成施工，所有对外行为均是以中水十四局的名义作出，故本案的合同责任主体为中水十四局。本院认为，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均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本案涉施工协议中并未约定由该两公司对施工协议承担连带责任，两公司在本案中亦没有法律规定的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忠鑫公司主张由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由该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本案中施工协议系由四工区与忠鑫公司订立的，但四工区与南龙铁路NLZQ-Ⅱ标项目经理部均为中水十四局的内设机构，根据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四工区获得了南龙铁路NLZQ-Ⅱ标项目经理部对案涉工程进行各项施工必要行为的授权，四工区始终以中水十四局的名义对外履行合同，工程款的支付、盖章的审核等均由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Ⅱ标项目经理部进行管理控制，四工区现场管理人员亦以中水十四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对外行使管理职责，且中水十四局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以其名义结算发放工程款等行为亦未提出异议，可认定中水十四局认可四工区的行为，四工区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对外订立的合同可认定是代表中水十四局，该代表行为有效，故应由中水十四局承担案涉施工协议产生的合同责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订立的施工合作协议，系双方内部协议，不能排除中水十四局对忠鑫公司应承担的合同责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因施工合作协议产生的纠纷可另案处理。中煤三建并非案涉施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 综上所述，忠鑫公司与四工区于2014年4月订立的施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忠鑫公司向中水十四局主张劳务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中煤三建并非本案涉施工协议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沙县忠鑫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1484069.84元及利息25306.4元（自2019年11月9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7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应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沙县忠鑫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592元减半收取计10296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8856.9元，由沙县忠鑫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3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员  卢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伟文 书 记 员  杨聂婧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 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