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宝安桂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4064752Y。住所：深圳市宝安区宝城46区海滨广场（三期）海滨广场公交站（桂银银行）法定代表人朱继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兴华，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阙云浪，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木华，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永川区人，居民，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伟，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永川区人，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善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5316208553T。住所：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溪洛渡镇景观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张世明,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云南堃茂律师事务所。永善县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冯金强，云南堃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赵泽秋，云南堃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吴光强，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深圳市福田区人，自由职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宝安桂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宝安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木华、李先伟、永善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宸源公司）、第三人吴光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5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7日，被告李木华与第三人吴光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李木华向第三人吴光强借款5500万元，用作永善县景观大道Ｇ2××11-2号宗地项目款项，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2月17日（以实际出款日为准），李木华如能按期偿还全部借款，则借款期限内不计利息。如不能按期偿还全部借款，则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收取利息，并应向吴光强承担相当于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2013年11月28日，第三人吴光强通过银行汇入李木华账户800万元，2013年12月11日汇入500万元，2013年12月4日分五笔总共汇入900万元,2013年12月5日分三笔总共汇入500万元。总共汇入李木华指定账户2700万元。2014年12月22日，第三人吴光强与被告李木华、李先伟、宸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由李木华、李先伟、宸源公司共同偿还第三人吴光强借款39000000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宸源公司用销售房屋所得款项达到200万元时用于偿还欠第三人吴光强的借款。2014年12月25日，宜宾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宜宾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永善分公司、李先伟、李木华、吴光强、曹存学、肖方贵、肖波、肖萍与宸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李木华不能偿还第三人的债权转为被告宸源公司股权，第三人吴光强持被告宸源公司35%的股份。2016年8月29日，第三人吴光强将与三被告未清偿部分的债权36984000元转让给原告深圳宝安公司，并向三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查明，2013年10月23日，宸源公司成立，永善县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2日裁定受理被告宸源公司破产案，2017年9月18日裁定批准被告宸源公司的重整申请。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第三人吴光强对被告李木华的债权，2014年12月22日，第三人吴光强与三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由三被告承担。2014年12月25日，第三人又与宸源公司的股东达成协议将该债权转为被告宸源公司的股权，第三人已成为宸源公司股东。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法律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深圳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宝安桂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720元，由原告深圳市宝安桂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上诉人深圳宝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至2019年10月30日才出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限的规定和再次开庭间隔时间不得超过一个月的规定，且一审法院没有将扣除、延长、重新计算审限等情况及事由向当事人公开；2、本案被告宸源公司代理人资格不合法。依照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只能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而不是基于被告宸源公司的委托，宸源公司只能由管理人作为诉讼代表人出庭应诉，冯金强既作为管理人出庭应诉，又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双重身份不合法，影响案件公正审理；3、本案所查事实不清。仅凭被告陈述而无其他证据确认其事实，李先伟辩解吴光强已经将2700万元借款入股宸源公司，法院应当查明该款是否进入公司公账，及宸源公司股东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4、作为管理人的云南堃茂律师事务所，既然又是被告宸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向法庭明确2700万元的使用明细，是作为破产公司的应收账款还是长期借款，是实收资本还是债转股资产，管理人应当对这些账目，出入款性质充分说明；5、本案中上诉人出具的《和解协议书》有被告宸源公司的盖章，其效力并非需要委托法定代表人签字，作为民事活动的法人主体，只要盖章就发生法人主体的意思表示，并不以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为效力要件，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成立，上诉人与宸源公司形成了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仅凭《股权转让协议书》否定宸源公司共同还款的真实意思。《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以股权作为质押还款为条件，2700万元的借款没有在公司资产负债表中体现，又怎么能够成为股东？管理人的清算没有将此2700万元作为公司资产列入破产程序，吴光强如何成为股东？6、被告辩称和解协议书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无股东决议决定，宸源公司作为民事活动主体，股东决议是公司内部的程序性规定，对外并不具备约束力，法定代表人是否签字也不是公司盖章效力的生效要件，在借款协议中也表述该借款用于宸源公司开发建设永善项目，实际用款人是宸源公司，在永善法院的类似事实认定已生效，而本案中的情形出现“同案不同判”的内容，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宸源公司答辩称：1、本案程序并不违法。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最长审限15个月，并未超过15个月。2、答辩人宸源公司的代理人资格合法。云南堃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宸源公司的管理人，指派本所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与破产法的规定不冲突。3、《和解协议书》该有宸源公司的印章，但并不代表宸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4、吴光强作为宸源公司的股东是经工商登记备案，对内有股东名册，答辩人所提吴光强如何成为股东与本案事实无关。5、被答辩人所说的“同案不同判”不能以案由来区分是否同案。被上诉人李木华、李先伟、原审第三人吴光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另查明，原审认定宸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有误，该公司成立时间应为2014年10月23日；原审认定上诉人名称为深圳市宝安桂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为深圳宝安桂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予以更正。2014年12月21日，吴光强出具《指定股权受让人确认书》“根据本人与宜宾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李木华、李先伟、曹存学、宸源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本人指定吴光远代本人受让宜宾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其持有宸源公司35%的股权，并代表本人全权行使股东权利。”2014年12月22日，吴光强（甲方）、李木华（乙方）、李先伟（丙方）、宸源公司（丁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1、乙方因向甲方借款经四方确认，乙方尚欠甲方共计3900万元；2、丙方、丁方自愿成为债务加入人，与乙方共同承担向甲方清偿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债务的义务。3、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丁方将“云南省永善县富善中央大街商住楼项目销售房屋所得款项用于偿还甲方的借款，只要销售房屋所得款项达到200万元时，乙方、丙方和丁方就要无条件向甲方清偿一次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债务，并且每个月的25日，无论丁方账上有多少售房款，乙方、丙方和丁方就要向甲方清偿一次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债务，直至清偿完毕时止……。2015年6月1日以销售房屋为准，甲方只收取3900万元，放弃收取3900万元的利息。4、乙方、丙方、丁方在未清偿所欠甲方所有债务前，乙方、丙方、丁方一致同意将丁方20%股权、财务章、银行开户卡、公安局刻章申请卡交由甲方持有并管理，该公司唯一作为售楼款的收款账户、费用支出账户的相关账号、密码、Ｕ盾、网银须经甲、丙、丁及乙方的另一债权人共同管理并使用。当乙方、丙方、丁方还清甲方第一条确定的款项后，同时甲方将持有的丁方的股权及丁方的资料无条件转让给丙方，交回所掌握的印签和其他资料……。”2014年12月25日，宜宾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宜宾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永善分公司（甲方）、李先伟、李木华和李小勇（乙方）、吴光强（丙方）、曹存学（丁方）、肖方贵、肖波和肖萍（戊方）、宸源公司（己方）签订《协议》。乙方中的李木华与甲方签订协议，以甲方的名义于2013年6月7日竞拍到位于云南省永善县宗地编号为：Ｇ2××11-2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并开发该项目。因乙方中的李木华向丙方、丁方和李先伟、李小勇借款不能按时偿还，现乙方向甲方明确提出解除甲方对该项目的名义开发及管理权，就解除后及后续的相关事宜，经与签订本协议的相关各方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六方共同遵守：“1、丙方和丁方同意在甲方变更完宸源公司股权转让给乙、丙、丁三方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甲方和戊方原为李木华向丙方和丁方所借款产生的全部债务设定的担保责任解除；……”。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1月23日，戴向宇、吴光远、李先伟、李木华分别召开宸源公司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六、公司股权由新任股东李先伟27%，李木华3%，吴光远35%。戴向宇35%全权承担，各股东于2015年12月31日前按比例缴足余下800万注册资本金；”。2015年1月24日，宜宾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戴向宇、吴光远、李先伟、李木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双方于2014年12月29日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宜宾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所持有的宸源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吴光远，宜宾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所持有的宸源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戴向宇，宜宾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所持有的宸源公司27%的股权转让给李先伟，宜宾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所持有的宸源公司3%的股权转让给李木华。……”。同日，宸源公司的法人股东宜宾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退出，股东变更为吴光远、戴向宇、李先伟、李木华。另，2017年6月27日，永善县人民法院裁定永善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重整。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深圳宝安公司除了对原审认定吴光强的债权是否转变为宸源公司股权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宸源公司代理人资格是否合法？2、上诉人深圳宝安公司的请求是否成立？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深圳宝安公司所提宸源公司代理人资格是否合法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之规定，云南堃茂律师事务所作为宸源公司管理人，在宸源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后受宸源公司委托指派本所律师出庭应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深圳宝安公司提出代理人资格不合法，但未举证证明管理人委托本所律师出庭应诉有与其履行管理人职责存在利害关系，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深圳宝安公司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被上诉人李木华向第三人吴光强借款2700万元后因未能按时还款，李木华、吴光强、李先伟及宸源公司在2014年12月22日签订了《和解协议》，各方当事人对李木华尚欠吴光强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并约定对李木华尚未归还欠款宸源公司将其20%的股权交由吴光强持有。吴光强指定吴光远作为其股权代持人。2015年1月24日，宜宾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戴向宇、吴光远、李先伟、李木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股权分别转让给了吴光远等人，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和解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光强享有债权已经转为宸源公司的股权，虽然深圳宝安公司与吴光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其所举证据未能证实被上诉人李木华、李先伟及宸源公司尚欠吴光强借款的事实及尚欠多少欠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深圳宝安公司针对自己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诉讼程序的情形，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720元，由上诉人深圳宝安桂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