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60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丽芬，曾用名冯方，女，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户籍所在地昆明市盘龙区。2018年8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启松、臧甜甜，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5年4月26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系被害人吴某1丈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98年8月14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系被害人吴某1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51年12月4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系被害人吴某1母亲。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丽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云01刑初3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丽芬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1、张某2、黄某服判，不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冯丽芬与被害人吴某1在昆明市盘龙区饰品店内因琐事发生争吵后互相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冯丽芬用一把黑柄水果刀将吴某1杀伤，吴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冯丽芬在医院拨打110报警投案。经鉴定，吴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心耳及左肺导致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医院记录，证实被告人冯丽芬及被害人吴某1的身份信息；被害人吴某1于2018年8月12日16时48分死亡。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12日15时30分许，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金星派出所接冯丽芬报警称，其用刀将吴某1刺伤，现伤者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甘美医院抢救。民警在甘美医院急诊科抢救室门口找到冯丽芬并将其抓获。经现场盘问，冯丽芬对用水果刀将人刺伤的事实供认不讳。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于当日立案。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南侧的临街铺面。在房间的中部由南至北的过道地板上有36ｃｍ×11ｃｍ范围的滴落血迹（棉签提取，编为1号）。在该滴落血迹的东北方向地板上一装有物品的塑料袋上有转移状血迹（棉签提取，编为2号）。在塑料袋的北面地板上一纸箱上有溅落血迹（部分原物提取，编为3号）。在纸箱的东北方向货架北侧地板上有54ｃｍ×21ｃｍ滴落血迹（棉签提取，编为4号）。在房间的北侧东西两侧各见一排桌子，在两排桌子中间的过道地板上有一孤立滴落血（棉签提取，编为5号）。在该孤立滴落血的北面地板上有稀释状血迹（棉签提取，编为6号）。在稀释状血迹的北面地板上有一孤立滴落血迹（棉签提取，编为7号）。4.物证提取笔录、物证照片、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1）2018年8月12日，冯丽芬供述其将作案工具水果刀扔到昆明市盘龙区江东双语幼儿园旁公共厕所门口的垃圾桶内，民警根据其供述，找到黑色塑料柄水果刀1把，金属部分长约15ｃｍ，民警将该水果刀提取、扣押。冯丽芬经混同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冯丽芬对扔作案水果刀的现场、吴某1被伤害的现场进行了辨认。（2）由证人张某3提供的昆明市盘龙区168饰品店视频。（3）证人玛某、李某、许某、张某3均辨认出被告人冯丽芬和被害人吴某1。5.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死者心血、肝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类、有机氯类农药、毒鼠强、氟乙酰胺、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杂卓类安眠镇静药物成分。可排除上述毒（药）物致死因素。（2）死者左胸的创口，创缘光滑，创壁光滑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道窄且长，符合单刃锐器刺击人体所致损伤的特征。（3）死者左胸部的刺创伤及左心耳、左肺，导致左胸腔积血及血凝块905毫升、左肺压缩50%，上述损伤均已构成致命伤。死者左上肢的创口分布主要集中在肘部外侧及肘窝内侧，创口长短、深浅不一，符合左手抵抗锐器所致。死者左上肢及左肩部的损伤轻微未伤及重要脏器或大血管，均不构成致命伤。（4）综合分析死者系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5）根据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甘美国际医院）病历记录死者系2018年08月12日16时48分死亡。鉴定意见，吴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心耳及左肺导致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6.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现场5号位置地板上孤立滴落血、现场6号位置地板上稀释状血、现场7号位置地板上孤立滴落血、冯丽芬提供裙子左袖中上段前外侧点状检见人血，与冯丽芬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3.78×1O24。（2）现场1号位置地板上滴落血、现场2号位置塑料袋上转移血、现场3号位置纸箱上溅落血、现场4号位置地板上滴落血、冯丽芬提供左只拖鞋鞋后跟外侧点状血迹、冯丽芬提供右只拖鞋鞋后跟内侧面点状血迹检见人血，与吴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2.15×1023。（3）水果刀刀刃擦拭物检见人血，与吴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2.15×1023；该水果刀刀柄擦拭物与吴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2.15×1Ｏ20。（4）张某1、吴某1是张某2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3.33×109。7.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冯丽芬于2018年8月12日14时58分许拿着一把水果刀返回柜台后座位上，期间玩手机、将刀在柜台上来回摩擦，之后持续对骂，冯丽芬不时用手、拿刀指着对骂。15时01分许，张某3对双方进行劝阻，吴某1来到冯丽芬柜台前，冯丽芬空手站起指着对方，吴某1用手击打冯丽芬，手里持有条状物品，冯丽芬躲闪后从柜台上拿着水果刀绕过柜台追吴某1，张某3拉住冯丽芬，吴某1拿凳子击打冯丽芬身体，冯丽芬持有的刀掉落在地上，冯丽芬弯腰捡刀，吴某1继续用凳子击打冯丽芬头部，冯丽芬捡起刀追击，两人扭打在一起，后吴某1被刀刺中出血。庭审中，被告人冯丽芬对视频中被害人吴某1使用的条状物品进行辨认称，是美甲用的死皮锉，一般有金属的和木质的。8.CT检查诊断报告单，证实冯丽芬经昆明市盘龙区人民医院诊断，颅脑CT平扫目前未见明显损伤征象，建议必要时复查。9.市盘龙公安分局金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凳子照片，证实：（1）因监控设备的角度问题，没有拍摄到吴某1与冯丽芬前期争吵的视频。（2）现场提取的凳子因吴某1丈夫拒绝配合公安机关制作提取笔录，故无法制作。10.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3证实：冯芳和吴某2两个都是今年二月份来租用我的铺面，平时冯芳和吴某2的关系就不好，她们因为顾客的事情已经吵过两次架。案发当天14时50分左右，我听见冯芳和吴某2又吵起来，也是因为顾客的事情，两个人一直在那里对骂。具体怎么吵起来的我不清楚，她们两个吵起来时我过去劝，但没有停止，一直在互相骂了5分钟左右。吴某2当时正在帮顾客做脚趾甲，站起来用右手指着冯芳的头在骂，当时冯芳是坐在她自己的台面里面。冯芳说什么我没有注意，我看见冯芳拿了一把刀从她的台面那边出来了。我当时就使劲去拉冯芳，但是没有拉住。吴某2从自己的台面这边拿了一把凳子来打冯芳，当时我拉着冯芳，可能吴某2就用凳子打到了冯芳，冯芳当时挣脱我，拿着刀上去和吴某2扭打在一起，才“一秒钟”的时间我就看见吴某2身上喷出血来。我当时惊叫了一声，慌忙出去叫保安，吴某2的顾客就站起来把冯芳手上拿着的刀抢过来，当时我看见吴某2坐在凳子上没有几分钟就瘫倒在地上了。警察来就把冯芳带到派出所了。冯芳当时手上拿着一把30公分左右的黑色水果刀。吴某2身上出血后冯芳就在旁边，她一直在跟吴某2说带吴某2去医院。我没有看清楚吴某2具体受伤的过程，吴某2喷出血来的时候我被吓到了，就跑出去叫保安。我看到吴某2的右手大臂上还有左边胸口流了好多血。（2）证人许某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5时左右，我看到隔壁美甲店的吴某1和王**在吵架，我店里的老板娘就出去劝架，但是没用，两个人还是接着吵。吵着吵着两个人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吴某1还拿了个凳子去砸了王**，后面她两个撕打在一起，最后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好像是我们老板娘喊了一声流血了，我们老板娘就赶紧打了120电话。急救车来了之后，就去帮吴某1做急救，医生处理了一下，就把吴某1抬上救护车了，我们老板娘叫我和王**一起跟着急救车去医院。去医院的路上，一开始吴某1还是醒着的，医生还打了针水，吴某1还让我打电话给她大姐，但是过了一会吴某1就晕过去了，医生就给她做了心脏复苏，但是没有动静，之后吴某1就被送到急救室了。我听说是因为顾客的原因吵架，一开始只是互相推搡，后面吴某1拿凳子打，王**是否拿东西打我不清楚，只是后面看见有一滩血。王**在吴某1流血受伤后也慌了，说是要带着吴某1去医院，后来救护车来了，王**也坐上救护车跟着吴某1一起到了医院。吴某1进急救室之后，王**自己打了110报警。（3）证人李某证实：2018年8月12日下午15点左右，我听到冯芳和吴某2吵起来了，就赶忙过去看是什么情况。过去后看见冯芳手上拿着水果刀在削水果，吴某2在帮客人做着指甲。后不知什么原因，吴某2站起来指着冯芳骂，冯芳当时坐在凳子上继续削水果吃，就骂还吴某2为什么要抢她的客人。在她们吵架的过程中，我们老板娘张琳就在她们两个的中间，叫她们不要吵了，我和另外一个店员许某在旁边看她们吵架，我也叫她们不要吵了。这时吴某2突然冲过去拿起凳子朝着冯芳的脑部砸过去，冯芳的脑部砸到两下。吴某2冲过去打冯芳的时候，冯芳也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她手上还拿着削水果吃的水果刀。当时在吴某2那做指甲的那名客人就上去拉架，她帮吴某2用来砸人的凳子给抢走了。随后她们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我和老板娘被吓到了，她们一人拿着刀一人拿着凳子，我们也不敢上去拉，只敢在旁边叫她们不要打了，但是她们两个不听，还是继续扭打在一起。她两人扭打了一小会就一起躺在地上，吴某2在上压着冯芳。我和张琳看见地上有血，就赶忙上去把她们两个拉开，我看见吴某2的左大臂这个部位在出血。她们两个是吴某2先用板凳去砸冯芳，冯芳的脑部被吴某2砸到之后才还手的。吴某2用的是平常她们做指甲时坐的那种四只脚都是铁质的凳子。（4）证人马某证实：2018年08月12日13时20分左右，我去江东好世界Ｂ栋楼下“168饰品店”旁的美甲店做指甲。我一直都在那里做指甲，认识美甲店的老板娘“吴姐”。我到的时候是13时21分，“吴姐”大概是13时24分钟到的美甲店。接着她就为我做指甲，先是做双手，大概做了50分钟左右，手上的指甲做好了，“吴姐”就接着为我做脚上的指甲。才开始做了大概3分钟，“吴姐”就对我说“对面那人真贱”，“吴姐”说这句话大概说了两遍。对面的一个女的就问“吴姐”，“你说的是不是我？”“吴姐”回答“说的就是你这个贱人。”她俩就吵了起来。“吴姐”站起来走到我身后去和那个女的吵架，我当时用“吴姐”的手机在打麻将，背对着她们，没有回头看她们吵架，只是听到她们在互相对骂。大概过了3分钟，我听到有女的叫了声“出血了”。我回头看到“吴姐”和那女子都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和“吴姐”争吵的女子躺在地上，“吴姐”压在她身上。被“吴姐”压在身下的女子右手拿着一把刀，“吴姐”的身体压在这个女子的身上，并用她的手肘压着这个女子拿刀的手。我放下“吴姐”的手机，跑过去把刀抢下来往门口丢了出去。“吴姐”对我说她头晕，就靠在我身上。我看到她左边胸口上方，锁骨下方有一个大概2厘米长的伤口，我就用手按住她的伤口。和“吴姐”发生打斗的女的不知道是否受伤。“吴姐”应该是被和她争吵的女的用刀捅伤的，当时我看到她手上拿着刀，还是我把刀抢过来扔掉的。（5）证人于某证实：我是吴某1的姐夫，我们一直都叫她吴某2。吴某2平常生活状态挺好的，也没有听说她对生活有什么消极态度，与人相处挺好的。11.被告人冯丽芬的供述及辩解：我在昆明市盘龙区商场里做美甲五六年了。2018年8月12日15时左右，来了两个客人，我就上去招呼，两个客人没有做指甲就走了。吴某1一边帮客人做指甲一边开始骂我，骂我不要脸，骂我贱。她一直在骂我，我就站起来去隔壁走了一圈，借了一把水果刀准备削芒果吃。我回到店里的时候吴某1还在骂,我就问她是不是在骂我，她说是的，我就是在骂你这个不要脸的。我就和她吵起来了，我说她比我还不要脸，这时吴某1走过来用她店里的椅子砸在我头上。而且一直用椅子砸我，我坐在椅子上正在用纸擦水果刀，就右手拿刀反手刺过去，刺到什么部位不清楚。接着吴某1就把我按在地上打，她打我的时候我也慌乱地用刀刺了她。当时我躺在地上，吴某1在我的上面，旁边的人都在叫我们两个不要打了，并把我们拉开，我就走到门口去了。站了两分钟我又转回店里，看到吴某1在地上睡着，手臂流着血，我就说送她去医院。吴某1没有回答，我伸手去拉她，她不让我拉。我看见除了手臂上流血外，她的左肩下来一点还有一个伤口，但是这个伤口没有流血。隔壁店的冬梅就过去帮她的手臂止血，这个过程中我隔壁店的张琳打了120，我们就在等120。其间我还对吴某1说用电动车拉她去医院，她不要我拉。过了几分钟120来了，我就跟着120去昆明市甘美医院。到医院我打了110报警说我和人吵架误伤了人，警察就来把我带回了派出所。打完架旁边的人把我们拉开了，旁边的人把我的刀捡起来丢在门口，拉开之后我出去上厕所，走到饰品店门口看到那把水果刀，我就捡起来把刀扔在江东双语幼儿园旁边公厕斜对面的垃圾桶里。我和吴某1几个月前因为拉客的事吵过一次架。我没有想着要用刀刺吴某1，是她打我的时候我反手刺的，因为我手上没有其他东西，我总不能让她一直打。吴某1是用她店里的椅子砸我的，椅子有靠背四角是金属的。我刺吴某1的水果刀是我的，是我们用来削水果的，我从隔壁店冬梅那里拿过来的，是一把黑柄金属部分长约15厘米的水果刀。我不知道刺中了吴某1的哪些部位，只看见她的左手大臂在流血，左肩下面有一个小伤口，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我不清楚她拿什么东西砸我，她来的太快了，没看清楚，没有砸着，我头让了一下，如果不让就被砸着了。吴某1用凳子砸到我头上，凳子是否断了我不清楚，进看守所后，别人说我额头上有淤青，我用镜子照了才发现。进看守所时，我没有感觉到头疼。还没进看守所时，我说头疼，警官带我去医院做了检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冯丽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冯丽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黄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038.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四）本案查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丽芬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属认定错误；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或者认定为防卫过当；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为冯丽芬有伤害受害人的主观故意的认定错误；冯丽芬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行为；可以认定冯丽芬防卫过当；受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受害人有责任。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改判冯丽芬十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2日15时许，上诉人冯丽芬与被害人吴某1（殁年44岁）在昆明江东好世界Ｂ座一楼商铺168饰品店内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打斗。在吵打过程中，冯丽芬用水果刀将吴某1刺伤，吴某1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冯丽芬在医院拨打110报警投案。经鉴定，吴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心耳及左肺导致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并分项论述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作案工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尸检意见及照片、鉴定意见、视频监控资料、证人证言、上诉人冯丽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冯丽芬在与被害人发生吵打过程中，用刀将被害人刺伤致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冯丽芬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冯丽芬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冯丽芬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并相互打斗，双方都有侵害对方的意图，客观上也实施了侵害对方的行为，因而冯丽芬伤害对方致死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行为；原判认定冯丽芬有自首情节，结合本案发生的原因和过错责任，已对冯丽芬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冯丽芬和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减轻处罚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上诉人冯丽芬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剑审判员 杨海波审判员 赵启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