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4350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区科园东五路8号好邦大厦525室。法定代表人：谢向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金泉，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广西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广电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爱奇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被告广西广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丘金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9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11000元（包含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共计500000元。事实与理由：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影视作品《琅琊榜》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爱奇艺公司发现被告未经我公司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广西（桂林）广电网络有线电视”提供影视作品《琅琊榜》的在线播放服务，对此我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涉案作品在华语电视剧领域中最具含金量的飞天奖、白玉兰奖、国剧盛典、金鹰奖、华鼎奖中都收获颇丰：第30届电视剧“飞天奖”中荣获优秀电视剧、优秀导演，以及多奖项提名；2015年国剧盛典获得了年度十大影响力电视剧、最佳男演员、观众最喜爱导演、最具实力男演员、观众最喜欢男配角、最具突破精神男演员、最具人气内地演员、年度演技飞跃演员、最具潜质演员、年度行业贡献人物等10个奖项；第22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中获得了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两项大奖，王凯凭借在剧中的“靖王”萧景琰一角获得最佳男配角奖提名；第19届华鼎奖中获得中国百强电视剧第一名；第28届中国电视金鹰奖，胡歌获得观众喜爱的男演员奖项。该剧也受到了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肯定，入选2015中国电视剧选集、获得了品质大奖、观众最喜爱电视剧等奖项。在国际上，该剧也频频获奖：第12届中美电影节金天使奖中获得最佳中国电视剧奖，第3届亚洲彩虹奖王凯凭借该剧摘得电视剧类最佳男配角奖，2015年环球文娱盛典一举拿下年度iTV最受社会关注电视剧、年度iTV最受媒体关注电视剧、年度iTV金口碑电视剧、年度iTV最受社交用户关注电视剧角色三座奖杯。此外，该剧还获得了第6届澳门国际电视节优秀电视剧奖，《新周刊》中国年度新锐榜年度电视剧，尖叫2016爱奇艺之夜年度剧王，《综艺报》年度电视剧，搜狗in全景臻选礼in风尚大奖，南方都市报娱乐年鉴电视棒第一名，第1届上海电视剧制播年会暨中国电视剧品质盛典品质大奖、观众最喜爱电视剧，2015年影视京榜新春盛典BTV年度品质奖，第8届海峡论坛海峡影视季最受台湾观众欢迎的大陆电视剧，第3届横店影视文荣奖，2016年台湾LITV年度OTT影视大赛年度戏剧馆大赏奖，中国电视剧导演年度榜样2015年度最佳电视剧，第11届全国电视制片业十佳表彰大会优秀电视剧奖。涉案作品自上映以来，收视率一直居高不下，最高收视达2.52%，在韩国播出收视率创中华电视台创始以来最高记录；在电视台播放方面，该剧不仅在中国大陆多台黄金时间段播出，在香港翡翠台、台湾华视这两家港台知名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播出，甚至还走出国门，在日本、韩国电视台播出。在日韩播出期间，不仅引得韩国多家电视台争夺翻牌权，更得到日媒的高度评价。上述涉案影视作品经济价值极大，被告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服务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并且我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广西广电公司辩称，一、从“回看”的技术原理看，“回看”根本不符合“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的构成要件，即“回看”不构成任何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知识产权审判职能作用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和促进经济自主协调发展若干问题的意见》在关于“三网融合”中明确指出：在涉文化类知识产权案件的审判中，各级法院要：“…密切关注电信网、广电网、互联网三网融合等信息技术发展带来的新问题，在保护著作权益的同时，注重促进新兴产业的发展，促进我国信息化水平的提高……在审理涉及网络著作权、三网融合’等新兴产业著作权案件时，尤其要准确把握技术中立的精神，既有利于促进科技和商业创新，又防止以技术中立为名行侵权之实”。技术中立原则要求给予各种技术同等对待即公平竞争的机会，不能将回看模式粗暴地归类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就本案而言，广西广电作为最官方的广播电视机构发出的直播流完整、不加更改地进行传输，实际上只是对电视节目内容的重播提供了回看的技术手段，受众感知的服务更类似于电视广播服务，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服务。即使在“回看”模式的环境下，设定了极为有限的回看期限，也不会改变广播组织提供的广播的“单向性”、“被动性”，这同传统的广播权的二次利用之间没有本质区别。因此，广西广电实施的还是广播行为，是对“西藏卫视”频道节目的重复使用，根本不构成侵权。二、无论从服务主体、用户权限，还是从广播途径、时间地点等因素看，广西广电的有线电视“回看”都不构成任何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定义为“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本案中，第一，回看服务的主体、来源均为国家广电总局直属的广西广电广播组织，提供的内容节目台标、编排等都不改变，属于公共利益性质的法定广播主体。第二，回看的对象仅限于其有线电视用户，广西广电将“西藏卫视”电视节目同步传输，仅限于在约定的期限内传输给其网内用户收看，并非所有的社会公众，因此根本不符合上述信息网络传播权之定义。第三，回看的内容上，广西广电并没有擅自对电视频道内容进行调整、变更、修改，也没有擅自截传、转让、扩散，更没有插播广告等行为。广西广电并没有对电视连续剧《琅琊榜》或其他任何节目加以区别并进行特定录制和单独存储，也未对其录制播出的“西藏卫视”电视频道节目进行任何增删、编辑和修改，包括每档节目之间插播的电视广告、每档节目中的电视台台标均被完整录制播出，且用户超过就再也无法获得上述频道节目。此外，广西广电经许可对西藏卫视节目开展回看和点播业务，也完全保留西藏卫视台标。第四，回看的传播途径上，广电专用网络是国家广电总局利用架设的“专网”（国家广电管理部门明确禁止不得链接公网），明显区别于公开公用的互联网；在受众上，用户是利用特定终端并拥有专网访问权限和节目访问权限的特定用户，广西广电提供作品的对象并非所有的社会公众，其他公众不可能在不安装专网及终端的任何其选定的地点获得，故回看行为的受众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的“公众”范围有所区别。第五，在时间和地点上，回看点播服务仅能在安装广西广电专网终端的电视上、节目播出后几天内观看。广西广电在向用户同步转播“西藏卫视”电视频道直播的同时，自动、并且完整地对直播节目进行滚动录制，滚动保留几天，并滚动向用户提供完整的西藏卫视已播出的直播节目。据此，广西广电所实施的“电视回看”行为以及行为的意图所指向的内容均是“西藏卫视”电视频道而不是电视连续剧《琅琊榜》。我国现行立法将非交互式传播、交互式传播分别用广播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区别规制，意味着两者是并列并存的，应避免将利用网络技术的传播行为一概纳入信息网络传播范畴，而应基于国家的行业政策、业态的实际和公共利益的平衡，对信息网络传播权范围加以合理限制。第六，回看作为新的作品和新的商业模式，司法在评论该行为时，应采取包容、中立的司法态度，而不应偏向于知识产权的过度保护。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回看”在来源、传播途径、受众、获得方式上均区别于典型意义上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根本不构成侵权。三、从产业政策角度看，法律应该保护媒体的发展，而不应扼杀创新的业态模式。回看模式实质上是利用广西广电网内部有线网络，以专网定向传输广播节目方式，开展的有线电视业务。其本质上仍然是广播电视业务结合回看技术后全新业务形态，是广播电视在新媒体领域的重要延伸，符合国家的三网融合政策及相关规定。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知识产权审判职能作用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和促进经济自主协调发展若干问题的意见》已经给出了明确答案。四、从利益平衡角度看，广西广电提供的广播电视公共服务，回看也只是其中的一种公共服务，是公共利益的体现。将“回看”模式从广播电视的产业角度进行调整，界定为广播权二次使用的规制范畴，有利于国家政策中公共利益目的的实现。将“回看”模式从广播电视的产业角度进行调整和规制，与当前的司法政策和司法价值导向相符。这既可惠及广播电视消费者的合法利益，又有利于保护广播权所涉及的公共利益实现，促进社会主义文化大繁荣和大发展。五、国家广电总局正在与中央高层协商处理“回看”问题引发的司法争议。如前所述，爱奇艺在此期间诉请50万元显然是钻制度漏洞空子故意而为，其诉请没有事实和依据，且完全违背了知识产权保护的初衷，依法应予驳回。爱奇艺在知识产权诉讼案件中的诉请金额向来畸高，本案中，其诉请50万元只是为了便于胁迫广西广电进行调解或和解，其所谓经济损失没有证据予以支撑，其所谓的律师费、公证费也没有票据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广西广电的回看模式根本不构成对爱奇艺的侵权。对此，诸多法院的生效判决（如（2018）浙0192民初4603号、（2012）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100号、（2013）穗中法知民初字第1173号等）都认定“回看”不属于侵权行为。另，国家广电总局正在与中央高层协商处理“回看”问题引发的司法争议，在此期间，某些影视公司利用此空档期、利用互联网法院的便捷平台及诉讼方式提起诉讼，完全违背了知识产权保护的初衷，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通过有线电视网络提供给其有线电视用户回看的行为，属于传统广播电视业务的发展和延伸，其行为性质是广播行为，不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涉案回看模式应不属于典型意义上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请求法院驳回爱奇艺的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影视作品为《琅琊榜》（简称涉案作品），影片截图显示出品单位为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和颂天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圣基影业有限公司以及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单位有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电视台、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所有。2015年6月22日，山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鲁）剧审字（2015）第003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同意电视剧《琅琊榜》在全国范围发行。2015年8月25日，北京和颂天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30年9月18日止，期限十五年整，独占性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有权对此权利进行维权及转授权。2015年8月25日，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琅琊榜》独占性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有权对此权利进行维权及转授权授权给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2016年9月1日，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函》，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授权书》中所表述的“发行”应表述为“著作权”，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自涉案作品上线之日起，独家享有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并可授权第三人形式著作权利等。2015年9月6日，北京圣基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将其对涉案影片所享有的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节目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独家授予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确认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30年9月18日止，期限十五年整，独占性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有权对此权利进行维权及转授权。2015年8月25日，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将其对涉案影片所享有的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节目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独家授予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确认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30年9月18日止，期限十五年整，独占性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有权对此权利进行维权及转授权。2015年8月25日，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分别出具《授权书》，载明将其对涉案影片所享有的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节目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独家授予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确认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30年9月18日止，期限十五年整，独占性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有权对此权利进行维权及转授权。2015年9月6日，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确认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均属于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并将权利进行转让。2015年8月18日，北京电视台出具《声明》，北京电视台仅拥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并不拥有涉案作品的其他著作权及与此相关的财产权。2014年4月10日，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独立、完整的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授权作品于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2014年4月10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琅琊榜》上线播出通知载明，该剧首播黄金档卫视平台为北京卫视、东方卫视，于2015年9月19日晚19：30-22：00播出。该剧网络播出的开始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零点。2015年9月10日，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通知函》，确认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为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同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涉案作品的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给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同时，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通知函回执》，确认本公司收到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送达的《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通知函》，本公司同意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协议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2014年3月20日，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和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证明，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注册，是在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的基础上改制成立，两机构为同一单位、统一权利主体，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和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均具有法人资质。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和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对外签订的协议等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享受同等权益并承担同等法律责任。2016年12月，山东影视制作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其是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确认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影视剧《琅琊榜》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中尚未履行完毕的权利义务均移转给山东影视制作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协议约定之作品《琅琊榜》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以及上述权利的维权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作品于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山东影视制作股份有限公司历史名称为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2019）桂桂证民字第11552号公证书显示，爱奇艺公司于2019年3月7日至桂林市象山区中山中路6号五洲大厦对广西广电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的公证。公证显示，机顶盒右侧有“广西广电网络”字样及图标，拔掉高清线或信号线后，页面黑屏，重新插入高清线或信号线后，页面恢复正常，进入“小象互动”，在电视回看中找到涉案作品，可完整播放。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爱奇艺代理人打开电视机，打开机顶盒，首页显示“首页”“女王节”“影视”“教育”“本地”“游戏”“专区”等，在“首页页面”有“看电视”“电视回看”等，点击“电视回看”，进入“西藏卫视”进入相关页面，2019年3月7日，分别显示3月1日到3月7日的日期，点击“3月6日”显示选集，“琅琊榜（10）、琅琊榜（11）”，点击“3月5日”显示选集，“琅琊榜（9）、琅琊榜（8）”，点击“3月4日”显示选集，“琅琊榜（7）、琅琊榜（6）”，点击“3月3日”显示选集，“琅琊榜（6）、琅琊榜（4）”，点击“3月2日”显示选集，“琅琊榜（3）、琅琊榜（2）”，点击“3月1日”显示选集，“琅琊榜（1）”，分别对涉案作品的13集、6集、1集进行取证。原告主张被告平台可以完整播放涉案作品全部剧集。经询，被告广西广电已停止侵权。爱奇艺公司提交（2019）京73民终3696号判决书，主张“回看”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畴，以及涉案作品赔偿金额较高。爱奇艺公司立张涉案作品经济价值极高，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证明其主张，爱奇艺公司提交了关于涉案作品价值及市场影响力的证据保全的时间戳认证、涉案作品独家许可使用协议、视音频节目授权使用协议、合作协议。爱奇艺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及公证费票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说明函》《确认函》《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通知函》《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通知函回执》《授权书》、《上线播出通知》、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2019）京73民终3696号判决书、新闻报道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交了授权书等证据，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原告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片尾截图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广西广电公司经营广西（桂林）广电网络有线电视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观看服务，使用户能够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虽然广西广电公司认为回看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范畴，但未经许可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回看服务，该项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影视作品的相应剧集，是为用户提供了一种回溯式的、可重复的观看体验，用户通过点击“电视回看”按钮即可在线观看广西广电网络有线电视中的涉案作品，与通常而言的内容服务提供者所提供的在线播放服务并无本质区别，已经落入到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畴，其行为侵害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爱奇艺公司未提交证据能够明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授权许可费用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由于未提交任何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20元，由被告广西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