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新兴毛纺厂。代表人：王安运，管理人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伟昌，男，1972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系开封市顺河区亨通汽修站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军，河南汴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开封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原开封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晋安路158号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2007694988808。法定代表人：苏德超，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英杰，男，1952年11月9日生，回族，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原审被告：付学亮，男，1961年9月9日，汉族，住开封市龙亭区。原审被告：马兰霞，女，1951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开封市金明区。上诉人开封市新兴毛纺厂（以下简称新兴毛纺厂）因与被上诉人秦伟昌、原审被告开封市工业和信息化局、马英杰、付学亮、马兰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56号民事判决，现已审理终结。新兴毛纺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秦伟昌对新兴毛纺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秦伟昌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因解除租赁合同引起的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在上诉人已经被宣告破产的情况下，若秦伟昌认为因解除合同产生了相应的损害，应当向上诉人管理人申报债权，而非进行诉讼。2、一审法院受理此案，程序存在瑕疵。根据破产法，该案应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非一审法院。3、就本案事实而言，一审法院按照秦伟昌单方提供的鉴定文书计算秦伟昌因解除租赁合同产生的损失判决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秦伟昌的诉讼请求。秦伟昌辩称，1、本案新兴毛纺厂据上诉人所提交材料是2013年9月27日申请破产，在不到2个月的时间内没有进行清算也没有通知被上诉人，也没有申报债权的程序，并于2013年12月24日破产终结；2、新兴毛纺厂起诉被上诉人秦伟昌是2016年，是在新兴毛纺厂破产终结之后。被上诉人秦伟昌起诉要求新兴毛纺厂赔偿的诉讼也是在破产终结之后，所以说上诉人上诉理由要求按申报债权程序本身就是违法，并且新兴毛纺厂也没有申报债权程序。上诉人所说多次提醒被上诉人不实，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接到上诉人所谓的通知，同时在破产终结之后上诉人还收取被上诉人的房屋租金。本案所涉及的破产终结裁定在新兴毛纺厂起诉腾房纠纷一案中也没有提交，秦伟昌在之前并不知道新兴毛纺厂破产一事。3、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评估书，一审法院明示上诉人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民事审判谁主张谁举证，如果要提出反驳意见，应当提交反驳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没有申请重新鉴定等同于默认了一审的评估鉴定书，因此，上诉人所述，是不合法也不合理的。秦伟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新兴毛纺厂赔偿原告损失1474142.02元；2、被告开封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474142.02元；3、被告马英杰、付学亮、马兰霞连带赔偿原告损失387250.6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新兴毛纺厂于2015年8月31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开封市顺河区亨通汽车维修站立即交付占用其位于开封市东××从北向××营业房××、办公楼××、空地一块；并按每月2300元支付占房使用费。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汴民初字第255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6）豫020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判决开封市顺河区亨通汽车维修站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开封市新兴毛纺厂腾空并交付所占用的位于开封市××××号附17号营业房、位于开封市××××号新兴毛纺厂厂区空地一块（东西长34米，南北长36米）、位于开封××××厂厂区内后楼办公室七间。开封市顺河区亨通汽车维修站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新兴毛纺厂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开封市顺河区亨通汽车维修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豫02民终2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豫020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9月27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新兴毛纺厂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担任新兴毛纺厂管理人，2013年12月24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汴破裁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新兴毛纺厂破产；终结新兴毛纺厂破产程序。2005年3月1日，新兴毛纺厂（甲方）与开封市顺河区亨通汽车维修站（乙方）签订《房屋、厂区空地租赁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新兴毛纺厂自愿将8号营业房及后楼办公室七间、厂区内老办公楼前空地一块（空地南北长35.7米，东西长20.5米）租给开封市顺河区亨通汽车维修站使用，租赁期限自2005年3月1日起至2008年3月1日止，年租金27600元，租金按半年度支付，乙方应在租用期每半年首月的前十天内一次性交给甲方，如逾期不交租金，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的房屋、空地使用权。租用时间到期后，如果乙方需要重新签订新的租用合同，应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甲方应优先与乙方签订新的租用合同书（年度租金不变）。合同未到期单方违约，应由违约方补偿对方损失费（乙方违约应交齐三年的全部租金，甲方违约应支付甲方已得到租金的10%的损失费，并退还乙方多交租金）。遇有不可抗拒的外部原因，使合同无法履行，甲方应无条件的帮助乙方挽回经济损失。乙方租用甲方厂区内空地可自主设计、施工。甲方应允许乙方在厂门前挂厂牌、竖标语。合同终止，乙方新建的基础设施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的机器设备、办公用品应无条件带走。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5年12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新兴毛纺厂（甲方）签订协议约定：“1、乙方（秦伟昌）租用甲方（新兴毛纺厂）厂区老办公楼以东空地开办汽车修理厂，并由乙方出资平整硬化空地和地面上建筑围墙、厂房、办公用房，以及后院厕所等建筑设施、电力设施。2、乙方需每月按时足额交纳租金。3、如果甲方遇到厂区拆迁、开发等原因，乙方不能继续使用时，甲方应按国家有关拆迁赔偿政策对乙方给予经济赔偿。4、本协议有效期30年。5、其他协议与本协议内容如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6、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本次诉讼中，开封市新兴毛纺厂向本院申请对上述《协议》上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后开封市新兴毛纺厂撤回了鉴定申请。另查明，原告秦伟昌在原一审诉讼当中委托河南大平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开封市顺河区享通汽车维修站申报的拟核实资产价值所涉及的资产进行评估，河南大平评估事务所作出豫大平评报字（2017）第122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8月10日，开封市顺河区享通汽车维修站申报评估的资产评估值为707666元。原告支出鉴定费7000元。再查明，开封市顺河区亨通汽车维修站与开封市顺河区享通汽车维修站系同一维修站，经营者均为原告秦伟昌，经营场所均为开封市顺河区东环北路18号新兴毛纺厂院内。开封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因机构改革更名为开封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尚未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原告秦伟昌与开封市新兴毛纺厂于2005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中第三条约定：“如果甲方遇到厂区拆迁、开发等原因，乙方不能继续使用时，甲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拆迁赔偿政策，对乙方给予经济赔偿。”该项约定应视为双方对增添的附属物作出的明确约定，秦伟昌也是基于上述协议约定才在被告厂区空地上自建厂房和相关汽车维修设施，故被告应按约定对原告在厂区内所增添的附属物进行赔偿。关于赔偿标准，应按照公平原则，并考虑到原告增添的附属物的时间、已使用年限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按附属物鉴定价值的60%对原告进行补偿，即707666元×60%=424599.6元，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开封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474142.0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马英杰、付学亮、马兰霞连带赔偿原告损失387250.68元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开封市新兴毛纺厂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伟昌424599.6元；二、驳回原告秦伟昌对被告开封市工业和信息化局、马英杰、付学亮、马兰霞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秦伟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67元，由原告秦伟昌负担10399元，由被告开封市新兴毛纺厂7668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秦伟昌因与新兴毛纺厂租赁合同解除，造成损失应由新兴毛纺厂赔偿，虽新兴毛纺厂已经宣告破产终结，但秦伟昌仍享有债权，其在破产期间未申报的原因并非全部由于秦伟昌本人原因所致，故秦伟昌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关于资产评估问题，虽新兴毛纺厂对秦伟昌单方委托的资产评估报告有异议，但其未申请对涉案资产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参照秦伟昌提交的评估报告分配损失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新兴毛纺厂已被人民法院宣告破产终结，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故应确认秦伟昌对新兴毛纺厂享有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开封市新兴毛纺厂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伟昌424599.6元）为确认秦伟昌享有开封新兴毛纺厂424599.6元的债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8067元，由秦伟昌负担10399元，由开封市新兴毛纺厂负担7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68元，由开封市新兴毛纺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张燕喃审判员  张 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王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