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88号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168号2栋1209、1210、1211室。法定代表人：黄柯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周高洁，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城阳区贞玟琉璃鲸饮品店，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荟城路506号蔚蓝新天地商业广场C区C101号。经营者：安香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寿增、桑克蓓，山东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城阳区贞玟琉璃鲸饮品店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克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琉璃鲸”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整；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琉璃鲸”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有权使用名下登记的全部“琉璃鲸”系列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知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也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1.经查询案外人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谢雪峰取得琉璃鲸和鲸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均在原告之前，所以原告诉请的权利基础不存在，案外人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代理人已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查询出，附在调查取证申请书中。2.被告使用的琉璃鲸和鲸等标识系从案外人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处获得合法授权，并支付南京食全食美六万元加盟费和品牌标识使用费，同时案外人南京食全食美也获得了琉璃鲸的著作权。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交通住宿费、调查费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4.被告的授权人已经向工商局申请琉璃鲸的商标注册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6）（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684、7685号公证书、授权证明书、著作权转让合同、（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11405、11406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经授权取得凤翔“鯨”“琉璃鯨”作品的排他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前述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第二组证据(证据7)（2019）宁石证民内字第2055、2056号公证书、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营业执照。证明2018年6月2日，黄柯宁、凤翔、吴天宇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书》，合伙共同经营位于南京新街口地铁站新E31的“琉璃鲸”店铺。2018年7月3日，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注册成功，经营者为吴天宇。2018年10月26日，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餐饮店成立，经营者为黄柯宁。第三组证据（证据8-19），包括原告的微博、抖音粉丝数量，点击量截图，关于原告的新闻报道，广告发布合同及原告店铺统一装潢装饰公证书【（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020号】。主要证明“琉璃鲸”品牌店铺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告在运营“琉璃鲸”品牌的同时，投入大量资金在多个广告平台投放广告进行宣传，进一步提升了“琉璃鲸”品牌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店铺与原告店铺的招牌、装饰装潢等构成实质性相似，容易让消费者产生混淆与误认。第四组证据（证据20），（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165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被告侵权事实成立。第五组证据（证据21、22））合作协议书一份，证实原告专营店合作费用为10万元，年度运营管理费1万元，专营店装修设计费2000元，加盟费用总计为11.2万元证据。公证费发票一张，证明部分合理开支为2000元。被告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3，全国作品登记信息数据库管理平台查询信息、调取证据申请书。证明存在先于原告取得相关著作权的权利主体，原告诉请的权利基础不存在。证据4、“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案外人）营业执照。证据5-11、被告与案外人签署的“餐饮服务”合作协议书、“合作保密协议书”、“客户优惠申请表”、案外人提供的“琉璃鲸”作品登记证书、被告与案外人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和店铺外观图片。国家商标局对案外人“琉璃鲸”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取得了“琉璃鲸”商标的合法授权。证据12、众多享有“琉璃鲸”著作权的主体，证明作为网红产物，存在大量作品为“琉璃鲸”的著作权人。证据13、提交判决书两份，证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授权证明书、转让合同、营业执照、广告发布合同等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1合作协议书因系案外人签订，证据22公证费发票无法建立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全国作品登记信息数据库管理平台查询信息无作品详细信息与本案所涉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且美术作品的登记信息系公开可查询信息，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范围，故被告提交的证据1-3，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案外人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与“金锦淑”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合作保密协议、客户优惠申请表的合同双方为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金锦淑，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金锦淑之间就上述协议书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作品登记证书、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均无法与本案被告建立关联性，故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8日，凤翔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美术作品登记，作品名称“琉璃鲸”，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4月16日，著作权人：凤翔。同日，凤翔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美术作品登记，作品名称“鲸”，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4月16日，著作权人：凤翔。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原告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鲸”、“琉璃鲸”等系列美术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性使用，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授权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2019年5月27日，凤翔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永久性转让给原告。2019年8月14日，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在国家版权局登记为原告，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70997、国作登字-2019-F-00863649。原告的“琉璃鲸”品牌经社交平台运营、媒体报道及在公共场所发布广告，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2019年9月25日，经原告授权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公证员孙英凤、公证人员金旭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谢朝盛，来到位于青岛市城阳区荟城路蔚蓝创新天地商业广场一楼1501号琉璃鲸贞玟饮品店，谢朝盛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46元购买“满分百香果”二大杯、“四季如春”一大杯，取得琉璃鲸小票一张，并对店内菜单、装饰装潢、营业执照（店名为“城阳区贞玟琉璃鲸饮品店”）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制作了工作记录，并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165号公证书。城阳区贞玟琉璃鲸饮品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安香玉，注册日期2019年5月6日，经营范围：餐饮服务，经营场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荟城路506号蔚蓝新天地商业广场C区C101。经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琉璃鲸”、“鲸”美术作品与被告用于其店招、装潢、产品包装上的“琉璃鲸”、“鲸”图案进行比对，两者均为美术汉字“琉璃鲸”及外部带圆环的“鲸”图案，其字体、读音、排列顺序、图案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使用被诉侵权美术作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如果侵权成立，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有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转让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琉璃鲸”、“鲸”的著作权。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关于焦点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用于其店招、装潢、产品包装上的“琉璃鲸”、“鲸”图案为美术汉字“琉璃鲸”及外部带圆环的“鲸”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字体、读音、排列顺序、图案基本一致。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获得了原告的授权，或具有法定的合理使用情形，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辩称其经案外人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但其提交的《餐饮服务协议书》合同主体并非本案被告，被告的答辩意见无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该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情节、被告的使用范围、原告的合理支出等相关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城阳区贞玟琉璃鲸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城阳区贞玟琉璃鲸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20元，被告城阳区贞玟琉璃鲸饮品店承担3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莉审判员 郭 静审判员 孙志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任秀秀速录员王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