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784行初30号 原告：武义名丰木业有限公司，地址：浙江省武义县泉溪镇江山村缸窑山。 法定代表人：谢明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春山，系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安怡，系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武义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住武义县北岭新区。 法定代表人：曹锦勋，局长。 出庭负责人：张世华，系武义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伟萍，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永乐，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义名丰木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武义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武义名丰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春山、陈安怡、被告武义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的出庭负责人张世华及委托代理人潘伟萍、潘永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义名丰木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解除原被告在2014年1月9日签订的330723（2014）A21（0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2015年9月9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二、由被告退还原告缴纳的土地出让金7000000元及契税、印花税计213500元；三、由被告支付原告前期投资土地开发成本计819850元；四、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损失从2014年3月11日起以700万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四、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损失从2014年4月9日起以700万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 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武义博海电动工具有限公司通过被告公开出让程序依法受让了武义县泉溪镇江山村缸窑山7879m2工业用地，双方在2014年1月9日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30723（2014）A21（02）】，合同约定：出让宗地坐落在泉溪镇江山村缸窑山，宗地面积为7879m2，宗地用途为（工矿仓储用地）工业用地，使用年限为50年，出让总价为700万元，土地交付时间为2014年4月8日前，开工时间为2014年7月8日前，竣工时间为2016年1月8日前，规划执行依据为《泉溪镇江山村缸窑山待出让地块规划设计条件》，以及违约责任条款。2014年3月10日原告缴纳了土地出让金700万元。2014年4月1日经被告书面同意，将出让合同的受让方变更为本案原告。双方在2014年5月12日签署了《交地确认书》，2014年8月14日原告缴纳了契税21万元及印花税3500元。原、被告在2015年9月9日确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补充条款约定：原编号为330723（2014）A21（02）受让人变更为武义名丰木业有限公司，项目开工时间变更为2015年7月8日前，竣工时间为2017年1月8日前，其他条款仍按原《出让合同》执行。2016年8月26日武义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向原告颁发了浙（2016）武义县不动产权第0000010号临时土地证，有效期至2018年1月18日止。 原告受让土地后就着手前期的土地开发工作，进行了场地清理、平基找平；按照建设要求编制建设规划方案、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实施了地质勘探、厂房施工图设计审查；进行护磡砌筑、围墙砌筑等，总共花费了819850元。原告在围墙砌筑时才发现被告在项目选址和出具红线时未留足泉深线县道公路控制距离，武义县路政大队叫停施工。2016年1月14日收到了停建通知书。同时原告向有关部门进一步了解到，被告出让的土地还有一条高压线路直接穿过原告的土地上。被告提供的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使用条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武义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 （一）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被告经武义县人民政府批准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以拍卖方式公开出让。基本流程：1、武义县住建局出具红线和规划设计条件；2、地价评估和出让方案编制后报武义县人民政府批准；3、发布出让公告，组织挂牌或拍卖；4、成交后与受让人签订合同；5、受让人支付土地出让金尾款；6、交付土地。涉案宗地与2014年1月份挂怕成功；2014年4月8日原告接收此宗地，无异议才会确认签收《交地确认书》。虽然双方与2015年9月9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合同补充条款），但该补充条款的变更系原告自身原因未能依约开工建设，被告依申请仅针对该建设项目工期条款进行变更。而至此时，原告接收该宗地已经历时长达17个月。 （二）原告收地近2年才动工建设，被告交付土地后政府是否有新的道路建设规划，被告并不知情。原告提到的泉深线到了改造工程项目并非被告的法定职能，不属于被告违约的情形，不应当将被告作为本案被告。 二、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330723【2014】A021【0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合同补充条款）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无法解除。2014年1月9日，被告和武义博海电动工具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月10日支付全额土地出让金；2014年4月21日，被告根据相关规定，同意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330723【2014】A021【02】号）中的受让人武义博海电功工具有限公司变更为武义名丰木业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其他内容不变；2014年5月12日，双方共同签订了交地确认书，该确认书第四条：被告于2014年4月8日已经向原告交付涉案土地。据此，双方均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1条的规定，双方就该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涉案出让合同无法解除，被告无需返还该宗地的土地出让金、契税、印花税等。 三、被告出让涉案土地使用权时已经符合出让条件、程序合法，不具备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经武义县人民政府同意拍卖出让涉案土地使用权。2014年1月9日，武义博海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以700万元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于被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将出让结果进行公示。2014年4月21日，被告根据国土资源部《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申请人竞得土地后，拟成立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的，应在申请时明确新公司的出资构成、成立时间等内容。出让人可以根据招标拍卖结果先与竞得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竞得人按约定办理新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后，再与新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的规定，与原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同意《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编号：330723【2014】A021【02】号）中的受让人武义博海电功工具有限公司（申请时明确新公司的出资构成为武义博海电动工具有限公司51%：谢明丰49%）变更为本案原告，其他内容不变。2015年经过协商一致，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整个过程程序合法，证据充分。 四、原告认为被告在项目选址和出具红线时未留足泉深线县道公路控制距离，但其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于2016年1月14日收到停建通知书，此时距离原告受让涉案土地已经2年时间。另外，原告诉请第三项“前期开发、规划许可等事宜投入了819850元资金”，这些本质上系属于原告正常投资范围，土地受让后开工建设需经过用地审批、建设规划许可等一系列手续方可依法推进。还有原告认为缴纳全部出让金后出现不可预见因素，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认为：由于合同已履行，原告已取得土地使用权，原告权利完全可以在土地征用法律关系中通过征地补偿得到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合同变更或解除的前提是“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显然，土地征用并不会导致显失公平的结果；“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说法也无据可依。而且适用该条的前提是在双方无违约的情况下在正常合同履行期内所出现的不可预见的情形，而本案所涉《土地出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最后，本案原告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间。原告受让土地后至今未向被告提出起诉状中所涉之事，也未和被告沟通。土地出让合同履行完毕6.5年后，突然起诉被告要求解除，显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六个月的法定期间。 综上，被告出让涉案土地时程序合法，出让涉案土地时已经符合出让条件；与原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330723【2014】A021【02】号）已经履行完毕，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无法解除，被告无需退还出让金、税费；且履行过程中被告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形，被告无需赔偿损失以及支付原告诉称前期开发成本。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附件，证明一、2014年1月9日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宗地坐落泉溪镇江山村干瑶山，宗地面积为7890平方米，宗地用图为公益用地，使用年限为50年，出让总价700万元人民币，双方约定的土地交付时间为2014年4月8日，宗地规划执行标准是泉溪镇江山村干瑶山待出让土地规划设计条件，同时，在出让合同第37、38条对于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 3、2015年9月9日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2014年4月21日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证明原受让方是武义博海电动工具有限公司，通过书面方式变更为本案原告，同时补充协议中第3条对于双方延期履行，每延期一日应当按照出让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 4、《交地确认书》及费用缴纳票据，证明2014年5月12日，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土地进行交付。签署时间是5月12日，交地时间是4月8日，同时3月10日原告交付了700万元出让金。 5、契税证、契税款发票（金额213500元），证明2014年8月14日依法缴纳的契税。 6、武义县不动产权第0000010号临时土地证，证明被告向原告颁发的临时土地证。 7、名丰木业有限公司的总平面布景图及施工图审查专用合同书，证明原告按平面图的设计进行委托设计、施工图会审。 8、拟回购武义名丰木业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所涉补偿项目评估报告，证明原告前期投入了819850元。 9、2016年4月14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泉溪镇政府的报告，证明由于泉溪镇公路四公里右侧红线控制区内擅自修建围墙，不允许施工，受让土地没有给公路预留地留足土地。被告的用地规划条件本身就有遗漏或有瑕疵，被告交付分土地不符合法定的使用条件。 10、委托专业机构制作的效果图，证明涉案厂房有三个原因已经成为不可能建设：1）公路边上预留地不足。2）厂房后部分的红线是规划永康到武义四线。3）从北到南的一条虚线，是供电部门现在已经架上的供电高压线，从厂房顶上通过。涉案土地不具备所谓建造厂房使用的情形。 11、泉溪镇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的情况专门向武义县人民政府进行报告（名丰木业有限公司供而未建的相关情况说明）、2017年6月16日泉溪镇人民政府向武义人民政府就涉案土地问题的请示报告，证明原告一直在要求被告能够交付可以建设的土地，被告认为已经过了时效问题不存在。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1、2、3、4、6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8、9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税款并非被告收取，评估报告不能证明被告造成损失，且不应承担利息，本院认为，税款发票系购买土地后支出的费用，属于因合同履行不能造成的直接损失，评估报告系武义泉溪街道人民政府委托，也属于因合同履行不能造成的损失，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7、10、11，被告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对证据7、11的真实性不认可。经本院审核，对证据7、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证据7、10可以证明原告因取得土地出让，进行的施工设计情况。证据11系行政机关出具的报告，应予确认合法有效，综上，对证据7、10、11，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武义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审批意见书、挂牌出让公告、报告登记表、土地挂牌交易记录、竞买申请书、资格审查表、报价单、审批表、出让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变更协议、公证书、成交确认书、出让结果公告、交地确认书，证明被告变更出让涉案土地时程序合法、出让涉案土地时已经符合出让条件；与原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330723【2014】A021【02】号）已经履行完毕，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无法解除，履行过程中被告也不存在违约情形。 2、延长开竣工审批表、变更协议、申请、证明、照片、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证明1、原告自身原因未能依约开工建设，被告依申请仅对该建设项目工期条款进行变更；2、泉深线县道改造工程项目并非被告的法定职能，不属于被告违约的情形，本案被告不适格。 3、《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国土资源部《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试行），证明法律依据。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1、2无法证明被告不存在违约的情况。本院认为，证据1、2仅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并交付了土地，对被告提交证据1、2用以证明其不存在违约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系法律法规，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武义博海电动工具有限公司通过被告公开出让程序依法受让了武义县泉溪镇江山村缸窑山7879m2工业用地，双方在2014年1月9日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30723（2014）A21（02）】，合同约定：出让宗地坐落在泉溪镇江山村缸窑山，宗地面积为7879m2，宗地用途为（工矿仓储用地）工业用地，使用年限为50年，出让总价为700万元，土地交付时间为2014年4月8日前，开工时间为2014年7月8日前，竣工时间为2016年1月8日前，规划执行依据为《泉溪镇江山村缸窑山待出让地块规划设计条件》，并约定违约金为每日1‰。2014年3月10日原告缴纳了土地出让金700万元。2014年4月1日经被告书面同意，将出让合同的受让方变更为本案原告。2014年4月8日，被告向原告交付宗地，双方在2014年5月12日签署了《交地确认书》，2014年8月14日原告缴纳了契税21万元及印花税3500元。原、被告在2015年9月9日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补充条款约定：原编号为330723（2014）A21（02）受让人变更为武义名丰木业有限公司，项目开工时间变更为2015年7月8日前，竣工时间为2017年1月8日前，其他条款仍按原《出让合同》执行。2016年8月26日武义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向原告颁发了浙（2016）武义县不动产权第0000010号临时土地证，有效期至2018年1月18日止。 原告受让土地后就着手前期的土地开发工作，2016年4月14日，武义县公路管理段向原告发出《责令停止（纠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确定原告在泉深线公路4K+450m-650m地段的右侧红线控制区内擅自修建围墙。遂原告停止建设。武义县泉溪镇人民政府委托武义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损失进行评估，武义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了武天评报[2018]011号《关于拟回购武义名丰木业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所涉补偿项目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2月31日，前期土地开发成本为81985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属于行政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已将该类行政协议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责任。”现因被告出让的土地在项目用地选址和出具红线时，未留足县道公路的留用地控制距离，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在2014年1月9日签订的330723（2014）A21（0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2015年9月9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为受让土地支付的出让金700万元及契税、印花税计213500元，被告应予退还。原告前期支出的土地开发成本确定为819850元，被告应予赔偿。原告要求经济损失自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之日即2014年4月9日起计算，合法有据，但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按出让金数额每日1‰即月利率3%计算过高加重了合同一方的负担，本院酌定经济损失按日万分之五即月利率1.5%计算。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依法解除原告武义名丰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武义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在2014年1月9日签订的330723（2014）A21（0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2015年9月9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 二、由被告武义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退还原告缴纳的土地出让金7000000元及契税、印花税计213500元、赔偿前期投资土地开发成本819850元，共计803335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损失从2014年4月9日起以7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即月利率1.5%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内支付完毕。 三、驳回原告武义名丰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8033元，由被告武义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发扬 人民陪审员  颜继海 人民陪审员  应 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朱冰洋 代书 记员  赵 嫣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