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执监180号申诉人（被执行人）：宁德市华茂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关工业桃源8号区。法定代表人：鲍宗福，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行，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港街道长溪路8号（九龙商业街A栋一层101号）。负责人：纪孟相，该行行长。申诉人宁德市华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建高院）(2017)闽执复126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霞浦支行）与华茂公司、鲍宗福、郑晓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德中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闽09民初56号民事判决：华茂公司应于十日内返还兴业银行霞浦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兴业银行霞浦支行有权在最高本金限额1500万元的范围内，以华茂公司名下坐落于福建省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关工业桃源8号区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鲍宗福、郑晓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被执行人未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兴业银行霞浦支行向宁德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宁德中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2016）闽09执308号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宁德中院于2017年7月29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公开拍卖华茂公司名下位于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关工业桃源8号区1#至3#、配套办公楼、门房共四幢工业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讼争标的）。宁德中院在执行兴业银行霞浦支行与华茂公司、鲍宗福、郑晓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华茂公司对该院于2017年7月29日拍卖其名下位于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关工业桃源8号区1#至3#、配套办公楼、门房共四幢工业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提出异议，请求撤销对讼争标的的拍卖行为，重新评估讼争标的后再拍卖。事实和理由：1.讼争标的物第一次拍卖起拍价低于评估价80%，导致二拍起拍价低于评估价64%，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竞买公告截止日为7月28日，但在7月29日法院又进行一次私下拍卖，拍卖程序严重违法。3.竞买人未按照竞买公告的要求缴纳剩余拍卖款项，应视为本次拍卖未成交，应重新拍卖。4.讼争拍卖标的物评估价值与市场价值明显不符，严重损害了华茂公司及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宁德中院查明，2017年7月29日，宁德中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公开拍卖华茂公司名下位于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关工业桃源8号区1#至3#、配套办公楼、门房共四幢工业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宁德中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起拍价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七十，再次拍卖的起拍价降价幅度不得超过前次起拍价的百分之二十。讼争标的评估价27971700元，一拍起拍价2098万元，二拍起拍价格1679万元，均未违反上述规定。其次，竞买公告和竞买须知中对于公开拍卖时间点分别表述为7月28日和7月29日，该行为确有疏漏，但实际挂网拍卖的截止时间为7月29日，不存在提前开拍或私下拍卖的情形，而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系统会自动生成竞买时间并在拍卖标的页面首页显著位置公示具体的拍卖时间及相应倒计时。因此，虽然在竞买公告和竞买须知的文字表述中存在瑕疵，但该瑕疵行为并不能认定存在严重违反网络司法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所以规定买受人逾期未支付价款可以重新拍卖，是为了促使买受人尽快支付价款，确保债权尽快实现。从而最大限度的降低执行成本，避免拍卖程序过分拖延，防止衍生出新的问题和纠纷，确保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尽快得到实现。本案中，讼争标的买受人虽然逾期支付拍卖价款,但在逾期后不久即支付完剩余拍卖价款，逾期时间短，没有损害当事人的权益，也没有造成拍卖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不能仅以买受人延迟付款即重新进行拍卖。最后，讼争标的经过福建华兴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估价，评估价格为27971700元，华茂公司主张该评估价格远低于市场价，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评估公司及其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或者评估程序严重违法，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讼争标的物的具体市场价值。另外，评估报告仅是启动拍卖时确定保留价的参考，标的物的真实价值应由公开的司法拍卖平台通过市场竞价的方式最终确定，故华茂公司主张要求重新评估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华茂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华茂公司的异议请求。华茂公司向福建高院提出复议称，1.宁德中院第二次拍卖的公告时间系2017年7月27日10时至2017年7月28日10时，但实际拍卖截止时间却是2017年7月29日，因宁德中院未对7月29日拍卖事先公告，华茂公司及其他竞买人对当天的拍卖完全不知情，导致该拍卖仅有一个竞买人以起拍价1679万元竞拍得实际价值4500多万元涉案标的物，拍卖成交价远低于标的物的市场价值，严重损害了华茂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这并非仅是宁德中院自称的疏忽，不排除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六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应撤销该次拍卖行为。2.竞买人阮铭未按照竞买公告要求于2017年8月3日前支付剩余拍卖款。宁德中院虽认定竞买人逾期支付拍卖款，但未明确逾期时间、实际支付时间等重要问题，宁德中院维护竞买人逾期支付拍卖款的行为，损害了司法拍卖的权威性和司法公信力，让规则成为例外。3.本案拍卖物实际价值4500多万元，评估价27971700元，远低于周边房价，宁德中院一直未对华茂公司提出的重新评估申请进行答复。宁德中院认为评估价仅是为了确定拍卖保留价，标的物真实价值应由公开司法拍卖平台通过市场竞价的方式最终确定，但本案7月29日拍卖未经公告公开，仅有一个竞买人竞拍，以远低于标的物真实价值的起拍价1679万元成交，从根本上排除了市场竞价的方式，等同于否决了以拍卖标的物真实价值进行竞买的前提，严重损害了华茂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对本案标的物进行重新评估后再启动拍卖。4.宁德中院未在拍卖公告发布前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当事人和涉案执行标的物的承租人行使优先购买权，违反拍卖程序，损害相关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应撤销本次拍卖。5.涉案执行标的物中部分建筑在拍卖前已出售他人，但宁德中院并未对标的物买卖情况进行核实，将涉案标的物全部拍卖，导致他人物权受到侵害，违反执行拍卖程序。综上，本案拍卖程序严重违法，对拍卖标的物评估价过低，严重损害了华茂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宁德中院（2017）闽09执异55号执行裁定，撤销对讼争标的的司法拍卖，重新评估后拍卖。福建高院另查明，2016年7月12日，宁德中院在执行标的物现场张贴查封公告：“查封华茂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关工业桃园8号区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本院将启动评估拍卖程序，上述房产使用人应于六个月内自行搬迁并腾空查封对象。上述房产有租赁的，承租人应于公告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申报，逾期视为无租赁”等内容。案外人阮铭于2017年7月11日向宁德中院表示，其受福建万珍食品有限公司委托欲参加本案二次拍卖。2017年7月12日，宁德中院在淘宝网发布竞买公告：“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于2017年7月27日10时至2017年7月28日10时止（延时除外）在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阿里巴巴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活动……起拍价1679万元……拍卖余款请在2017年8月3日前缴纳”。竞买须知载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于2017年7月28日10时至2017年7月29日10时止（延时除外）在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阿里巴巴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活动……”。2017年7月29日9时49分，涉案拍卖标的物由阮铭以1679万元竞得。2017年8月8日，阮铭缴纳拍卖款500万元。2017年8月24日，福建万珍食品有限公司缴纳拍卖款1009万元。本次拍卖保证金为170万元。2017年8月28日，福建万珍食品有限公司向宁德中院申请尽快确认拍卖标的物归其所有并出具相关法律文书。福建高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次拍卖是否应撤销问题；二、本案讼争标的是否应当重新评估问题；三、宁德中院在拍卖过程中是否违反相关程序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本次拍卖是否应撤销问题。为维护司法拍卖活动的权威性及交易的稳定性，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请求撤销司法拍卖的，应当严格遵循法定原则。宁德中院在淘宝网上发布竞买公告和竞买须知所载明的竞买截止时间不一致，实际拍卖按照竞买须知载明的时间进行。宁德中院对竞买公告的时间表述存在瑕疵，但通过淘宝网公开进行的司法拍卖，拍品首页有实际的拍卖时间，尚未开拍的有明确的开拍时间倒计时，拍卖过程中提示拍卖结束时间等，因淘宝网拍卖系统的设置和提示，实际上并不会对意向竞买人报名、竞价、出价等产生实质性影响，不足以造成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上述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未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拍卖标的物进行公告的”、第五项规定“其他严重违法网络司法拍卖程序”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其他严重违反网络司法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因此，复议申请人华茂公司主张公告拍卖时间与实际拍卖时间不符，应撤销本次拍卖，于法无据，福建高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买受人逾期未支付价款或者承受人逾期未补交差价而使拍卖、抵债的目的难以实现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重新拍卖。买受人逾期付款是否要重新拍卖，关键要看拍卖、抵债目的能否实现，而不能机械地认定只要存在逾期付款就应重新拍卖。本次拍卖中，买受人于2017年8月24日付清拍卖余款，确有逾期，尚在合理期限内，未造成本次拍卖、抵债的目的难以实现，且申请执行人对此亦没有异议，因此，复议申请人华茂公司提出逾期付款要求重新拍卖的主张不能成立，福建高院不予支持。二、本案讼争标的是否应当重新评估问题。复议申请人华茂公司提出评估价值偏低，要求重新评估问题。司法评估报告系通过摇号方式随机选定具有合法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复议申请人华茂公司主张该评估价格远低于市场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评估公司及其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或者评估程序严重违法，且评估价仅是启动拍卖时确定保留价的参考，标的物的真实价值由公开市场竞价方式最终确定，故复议申请人华茂公司主张要求重新评估的理由不能成立，福建高院不予支持。三、宁德中院在拍卖过程中是否违反相关程序问题。宁德中院在查封涉案标的物时，已对外公告通知相关当事人或承租人申报权利，不存在执行违法行为，相关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复议申请人华茂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复议申请人华茂公司主张部分涉案标的物在拍卖前已出售，拍卖侵害他人物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相关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复议申请人华茂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复议申请人华茂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福建高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宁德市华茂食品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执异55号异议裁定。申诉人华茂公司不服福建高院(2017)闽执复126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福建高院(2017)闽执复126号执行裁定书。主要理由：1．评估不合理显失公平。华茂公司所有的位于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关工业桃源8号区1#至3#楼、配套办公楼、门房共4幢工业厂房，其中占地1395亩，市场价每亩150万元，霞浦县阿波罗磁砖经销部的马增粦老板当时买的邻近地块是每亩价值150万元是以证明此处地块价值。建筑面积1511790平方米，每平方米价值1700元是当时造价，楼房1层层高6.4米，2层层高4.2米，3层层高3.8米，4号楼1至3层高档装修、水电、基础设施、附属配套工程、消防工程、电梯等花费374万元。总价值是2092.50万元(13.95亩地价)+2570.043万元(建筑面积15117.90平方米的造价)+374万元(装修、水电、基础设施、附属配套工程、消防工程、电梯等造价)=5036多万元。这就是市场价，而评估价是2791.17万元，只是市场价的55.42%，明显评估不合理。宁德中院认为评估价仅是为了确定拍卖保留价，标的物真实价值应由公开的司法拍卖平台通过市场竞价的方式最终确定，但是本案7月29日的拍卖却是未经公告公开的暗箱操作的司法拍卖。在这场未经公告的拍卖中仅有一人参与，也根本排除了市场竞价的方式，等于实际上已经否决了以拍卖标的物真实价值进行竞买的前提。最终成交价即起拍价1679万元远远达不到标的物真实价值，严重损害了农民工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对本案拍卖标的物进行重新评估后再启动拍卖。2．本案7月29日的拍卖未经公告严重违反网络司法拍卖程序。宁德中院对本案执行标的物第二次公告拍卖时间与实际拍卖时间不符，实际拍卖时间事先并未进行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1条第(六)款规定及《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1条第(四)款规定，应对该次拍卖行为予以撤销。本案7月29日的拍卖未经公告，严重违反网络司法拍卖程序。宁德中院始终未对7月29日的所谓“实际拍卖时间”进行过任何公告，也未认为公告拍卖时间有误而对公告采取任何补正措施。很显然本案7月29日的拍卖系未按照司法规定进行公告的违法拍卖。3．2017年7月29日违法拍卖中唯一竞买人未先行缴纳保证金，且逾期缴纳拍卖款项，两者均违法。作为7月29日违法拍卖中唯一竞买人，买受人阮铭未按照《竞买公告》之要求在拍卖前先行缴纳保证金，其没有竞拍资格。买受人阮铭也未在2017年8月3日之前缴纳拍卖款项。宁德中院维护买受人阮铭不缴纳保证金却有拍卖资格，继后逾期缴纳拍卖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司法拍卖的权威性和司法公信力。本院另查明，关于保证金的交纳情况，受福建万珍食品有限公司委托阮铭参加华茂公司厂房竞拍，阮铭于2017年7月28日在淘宝网上报名参加拍卖，淘宝网系统将阮铭支付宝账户内冻结170万元，作为应缴的保证金。厂房于2017年7月29日成交。支付宝通常于成交后的下一个工作日将保证金汇入法院账户。因7月29日是周六，故支付宝于下一个工作日，周一即7月31日将保证金款项划入宁德中院账户。宁德中院出具的发票以宁德中院账户入账时间为准，为2017年7月31日。淘宝网上冻结170万元保证金的截图显示创建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8:35。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本案执行异议、复议程序，以及申诉人的申诉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宁德中院在本案拍卖中《竞买公告》和《竞买须知》所载明的竞买时间不一致，拍卖是否应当撤销；二、买受人未按照《竞买须知》的期限缴纳款项，拍卖是否应当撤销；三、本案讼争标的是否应重新评估。一、关于宁德中院在本案拍卖中《竞买公告》和《竞买须知》所载明的竞买时间不一致，拍卖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由于拍卖财产的文字说明、视频或者照片展示以及瑕疵说明严重失实，致使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网络司法拍卖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但拍卖时的技术水平不能发现或者已经就相关瑕疵以及责任承担予以公示说明的除外。上述规定针对的是对拍卖财产自身特征的说明存在错误导致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本案宁德中院在《竞买公告》和《竞买须知》中所载明的竞买时间不一致，并非是关于拍卖财产自身特征的说明存在错误，不适用《网拍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网拍规定》第三十一条第（六）项规定，具有“其他严重违反网络司法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的撤销网络司法拍卖的异议请求。宁德中院在《竞买公告》和《竞买须知》中载明的竞买时间不一致，但淘宝网拍卖平台的搜索界面以及拍卖首页公示的开拍时间、结束时间、开拍提醒、倒计时及拍卖订阅提醒的设置均与法院挂网拍卖的真实时间相一致，也与《竞买须知》确定的拍卖时间一致。竞买人通过淘宝网的上述公开内容可以轻易知晓本次拍卖的正确拍卖时间。若竞买人对竞拍时间存在疑感，淘宝拍卖平台设置有在线客服并公示有法院咨询电话，亦可提供咨询服务。而且宁德中院实际挂网拍卖的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10时至2017年7月29日10时，比《竞买公告》中载明的错误时间推后一天，实际上也难以对竞买人及其他有意参与竞买者的竞买决策产生不利影响。因此，宁德中院在拍卖中的上述错误，不能认定为《网拍规定》第三十一条第（六）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申诉人依此提出的撤销拍卖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买受人未按照《竞买须知》的期限缴纳款项，拍卖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买受人逾期未支付价款或者承受人逾期未补交差价而使拍卖、抵债的目的难以实现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重新拍卖。”根据上述规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逾期未支付价款而使拍卖目的难以实现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重新拍卖。本案中，根据要求，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应在2017年8月3日前缴纳余款，买受人直至2017年8月24日才陆续付清余款。买受人迟延付款行为客观存在，但由于买受人确已在一定时间内付清款项，尚不足以判断该逾期付款行为导致拍卖目的难以实现；申诉人亦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逾期付款行为导致拍卖目的难以实现，故执行法院未因此裁量撤销拍卖，并无不当。关于申诉人提出买受人阮铭不缴纳保证金却有拍卖资格的问题，经查阮铭于2017年7月28日在淘宝网上报名参加拍卖，淘宝网系统将阮铭支付宝账户内冻结170万元，作为应缴的保证金，若未缴纳保证金无法参与竞拍。故申诉人提出买受人阮铭不缴纳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三、关于本案讼争标的是否应重新评估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有证据证明评估机构、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或者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而申请重新评估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司法评估报告是通过摇号方式随机选定具有合法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的。申诉人华茂公司提出评估价值偏低，要求重新评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评估机构、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或者评估程序严重违法，不符合重新评估的法定情形。故申诉人华茂公司要求重新评估的理由不能成立，福建高院驳回其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福建高院（2017）闽执复126号执行裁定书应予维持，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宁德市华茂食品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向国慧审判员 ：尹晓春审判员 ： 徐 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 凯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