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22刑初47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开封城北国家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北门外路西。诉讼代表人芦存盛，男，1971年4月15日生，开封城北国家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综合管理部经理。辩护人胡润生，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新华，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魏希林，男，1969年11月2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开封城北国家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副处级），户籍所在地开封市金明区，住开封市金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月19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徐志刚，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金和，广东滳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学军，男，1963年4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开封城北国家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住开封市龙亭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8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范之敏，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歌，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志远，男，1969年1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开封城北国家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四部副经理、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住开封市禹王台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8日被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8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郭永军，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锐萍，女，1967年6月19日生，朝鲜族，中专文化，原开封城北国家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四部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现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9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潘胜超，河南潘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通许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二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开封城北国家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魏希林、陈学军、付志远、金锐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指控被告人魏希林犯贪污罪、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失职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金霞、代检察员李赞赞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5月至7月，通过符某、明某介绍，被告人付志远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陈学军、魏希林同意，以被告单位开封城北国家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城北公司）的名义分别与福州丰满源油脂有限公司（下称丰满源公司）、福州丰宇鑫油脂有限公司（下称丰宇鑫公司）、北京博宇志远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博宇志远公司）、北京荣鑫瑞宝商贸有限公司（下称荣鑫瑞宝公司）、北京丽潮时代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丽潮时代公司）、湖南华之丰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华之丰公司）、淮安储备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淮安储备公司）签订虚假的粮食购销合同和结算协议，安排被告人金锐萍对上述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3份，虚开价税合计156081190元，虚开税款合计17856242.8元，抵扣税款合计15626645.17元。城北公司收取上述七家公司开票费用共计523860.16元，账面显示城北公司和经营四部按3：7比例将收取的费用分成。被告人魏希林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七份合同签订前均需向其汇报，加盖城北公司合同专用章时，主管合同专用章的财务副总冉某向其做了汇报，回流给上述七家企业的涉案资金均在其审批后从城北公司银行账户上支取。被告人陈学军系城北公司主管经营四部的副总经理，七家公司的业务均需向其汇报，并通过陈学军本人、王某3、张志梅、李某1等资金周转账户完成资金回流。被告人魏希林、陈学军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付志远、金锐萍系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上述行为负责。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付志远已于2018年被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阴区法院）判决虚开税款2747781.16元，应对除淮安储备公司以外的六家公司虚开的税款12878864.01元负刑事责任。二、贪污罪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魏希林利用其担任城北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以办公事的名义，通过该公司经营一部经理苏某，多次从该部提取现金共计人民币25.6万元，用于个人消费。2015年11月，魏希林不再兼任城北公司董事长职务，安排该公司总会计师冉某与苏某对账后，将上述款项与经营一部其他费用合并挂账。之后，魏希林与继任城北公司董事长赵某联系，要求将经营一部的挂账科目（含魏希林个人消费的25.6万元公款）予以冲平。2017年7月，赵某安排城北公司财务、仓储等部门以储备粮补仓的名义，采取虚开收购发票、伪造入库单据套取现金再缴还的方式，将挂账费用予以冲平，魏希林实际侵吞公款25.6万元。三、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1.违规签批预付款，致使城北公司损失443万元。2014年6月，城北公司与焦作市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焦粮集团）签订10000吨小麦采购储存合同，焦粮集团支付预付款，城北公司提供小麦。2014年8月，被告人魏希林将其中5000吨小麦的代收代储业务安排经营二部操作，经营二部与开封腾威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腾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军）签订5000吨小麦采购储存合同，腾威公司负责收购。2014年8月中下旬，在腾威公司没有足额收购小麦的情况下，魏希林违反城北公司《内部经营性资金管理办法》规定“内部资金在使用时，不准赊销和预付货款。对确属业务需要时，必须由董事长、总经理、监事会主席三人或者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同意，并严格履行资金供应和发货的审批制度，完备有关手续凭证及明确责任人”的要求，个人签批向腾威公司及陈建军等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全部合同价款1250万元。2014年底，因腾威公司未能足额供应小麦，致使城北公司在履行与焦粮集团的采购合同中违约，返还了剩余的预付货款。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除去陈建军实际收购小麦用款，腾威公司陆续返还城北公司收购款383万元，剩余443万元一直未还。2015年11月，魏希林离任城北公司董事长职务。2016年7月13日，陈建军向城北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但期限届满仍未归还。后经诉讼、执行程序仍未能追回欠款。2.违规签批预付款，致使城北公司损失337.81万元。2014年11月，城北公司经营一部经理苏某经被告人魏希林同意，代表城北公司与个体粮食经销商李明春口头约定合作开展粮食采购业务。2014年11月17日，城北公司与中粮（郑州)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下称中粮公司）签订1000吨小麦采购合同。在未与李明春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魏希林违反城北公司《内部经营性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个人签批预付公司资金383万元给李明春用于收购小麦。合同完成后，在李明春处剩余资金136.81万元未收回。2015年3月，苏某向魏希林汇报欲继续与李明春合作，前期资金136.81万元由李明春继续使用，并需追加收购资金。2015年3月，经李明春介绍，城北公司与河南梦想面业有限公司签订500吨小麦收购合同，合同标的额130万元。在仍未与李明春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2015年3月20日至4月10日，魏希林违反城北公司《内部经营性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个人签批预付210万元给李明春。2015年6月，李明春因经营出现问题，无法足额收购小麦，也未归还收购款，造成城北公司预付资金无法收回。2015年11月，魏希林离任城北公司董事长职务。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李明春陆续还款9万元，余款337.81万元未归还。后经诉讼、执行程序仍未能追回欠款。被告人付志远、陈学军于2018年10月31日分别在开封各自家中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金锐萍于2018年11月1日在城北公司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魏希林于2018年12月12日在郑州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被抓获归案。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城北公司为了单位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魏希林、陈学军系城北公司直接负责涉案七家公司合同的签订、资金拨付等经营业务环节的主管人员，应认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付志远、金锐萍系该公司为涉案七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应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城北公司及被告人魏希林、陈学军、付志远、金锐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希林利用担任城北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侵吞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希林在公司业务经营、资金使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希林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付志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金锐萍在单位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单位城北公司对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魏希林对指控的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根据其悔罪表现及情节，建议对魏希林犯贪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提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城北公司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的被告单位城北公司的犯罪事实中涉及淮安储备公司的部分已在2018年被淮阴区法院、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相关裁判已生效，被告单位城北公司已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因此本案应将该部分去除。二、被告单位城北公司真诚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并已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望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魏希林辩称，一、对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认可，起诉书中称付志远向涉案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经过我同意的，我有异议。虽然合同签批盖章了，但是采取正当形式进行购买的，经营四部瞒着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不知情，事前没有共谋，签批资金也仅仅是从城北公司到经营四部。二、对指控的贪污罪没有异议。三、指控的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中称我违反城北公司《内部经营性资金管理办法》规定签批合同资金，我有异议，当时监事会主席不存在，公司董事人数不够也没法开会，公司亏损不是我签批资金直接造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希林系城北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有异议。一、魏希林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已不主抓业务工作有何某的证言予以印证，赵某的证言也证明城北公司确实存在过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经营四部独立开展业务，以城北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开具发票无需魏希林批准，魏希林在资金审批阶段通过借款单无法发现犯罪。二、魏希林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推定其明知或应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依据。陈学军向魏希林汇报的内容是正常业务，无证据证明陈学军、付志远或其他人向魏希林汇报过该业务是没有证实货物交易，况且陈学军、付志远均否认明知该业务是虚假业务。之后联系客户、开具发票、支付货款、收购货物、资金回流等具体业务都有经营四部完成，魏希林均不知情。交易量的大小不能作为推定是否明知的理由。三、魏希林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没有参与上述业务行为，也没有获取任何非法利益，其在借款单上签字属于正常现象，审批借款并不能发现犯罪问题，至于资金具体如何使用由经营四部自行安排。四、魏希林负责的是城北公司全面工作，不是具体工作，其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五、经营四部虽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但其独立自主经营，本案单位犯罪的主体应是经营四部。六、起诉书指控魏希林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认定的损失不确定，证据不足。对本罪中指控的两起损失，法院正在强制执行过程中，仅因没有查到被执行人的财产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之后如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可再次执行，故上述损失并不确定，指控的上述罪名不能成立。七、魏希林对贪污罪认罪认罚，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学军辩称，对指控的事实整体没有异议，但我不认识符某，事情也不是我具体经办的，我只是带着付志远向魏希林汇报过，签发资金只是签批到经营四部，具体支付去向我不清楚，王某3等人我也不认识，我名下的涉案银行卡是经营四部在用，卡上也没有我的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城北公司不是本案单位犯罪的主体。合作购粮、赚取利润、经营自提资金等行为均是城北公司的正常业务，魏希林同意以城北公司名义做业务的行为和陈学军等人的审批行为都是在付志远声称“做小麦购销业务”的幌子下正常开展的，而帮助涉案公司完成资金回流，应实施而未实施粮食收购的主体都是付志远负责的经营四部，故应承担单位犯罪责任的是经营四部。二、陈学军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付志远向陈学军汇报的是开展正常业务，并未提出涉案公司是花钱买票而不发生实际交易。陈学军虽有失察之处，但对付志远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既不明知，也不希望发生。三、陈学军客观上没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涉案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等都是付志远提供的，金锐萍根据付志远的安排向公司财务科提出开票要求，财务科根据货物接收单和销售明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陈学军既没有参与，也没有批准决定的权力。陈学军名下的农行卡是经营四部在用，涉案七家公司是否发生资金回流，资金流向哪，陈学军并不知道。经营自提借款本身不是犯罪，陈学军签字不起决定作用。四、公司的效益提成奖不等于违法所得。每吨10元或9元不是涉案七家公司支付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价，而是双方商定的利润。经营四部获得的效益提成除了涉案七家公司的业务外还包括其他正常业务，陈学军作为主管副总获取部门奖励是公司制度规定的，其并不知道涉案七家公司涉嫌犯罪。五、陈学军不属于经营四部的“直接责任人员”，也不是起决定、批准、授意、指挥作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不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组织、指挥、策划者，未实施也无权实施批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更没有证据证明其纵容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综上，陈学军不应对经营四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付志远辩称，认罪，但事出有因，我不是经营四部主管，只是副经理，工作时间短，对业务不懂，任何事情都是领导安排做的，合同盖完章之后我才签的字。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部分不清。付志远与符某、明某并不相识，不可能在他们的介绍下与涉案七家公司签订粮食购销合同和结算协议。购销合同均是公司事先将内容打印好，盖好合同专用章后交与付志远，并让其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付志远在合同签订中只是一个摆设。签订结算协议是公司财务科的事，与付志远无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王某1开具，付志远无权安排金锐萍开具。二、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部分证据不足。博宇志远公司接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951261.94元应予扣除，并在虚开税款和抵扣税款中按比例扣除。经营四部被淮阴区法院判处退缴的1000000元也应从抵扣税款中扣除。三、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七家公司将接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上述公司只是进行了网上申报，有进项税而没有销项税，只能说明进行了认证，无法证明抵扣了税款，给国家造成的损失部分事实不清。四、付志远是从犯，其所办业务均是陈学军老客户的业务，操作也是在陈学军指示主导下进行，大部分购销合同上的签字是补签，也没有参与从公司借款，借款票据上大部分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说明付志远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五、付志远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六、付志远不是经营四部的实际操控人，不是主管领导，涉案业务不是付志远安排的。被告人金锐萍辩称，我只是内勤人员，所做的事都是领导安排的。经营四部没有会计，所有财务都是在公司走账，收购小麦玉米都由业务员办理，我不了解数额、数量的真实性。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通过学习认识到了错误，但我没有主观犯罪动机也没有获利，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金锐萍仅是在接到单位领导通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才真正介入该业务，对之前业务的洽谈、合同的签订、如何发货、业务是否真实等均不知情，对之后的资金转账、发票开具等都是按领导安排做的，其行为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客观要件。二、在经营四部根据领导安排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的除了金锐萍还有黄某，只是金锐萍工作做得多，这些工作属于内勤人员的分内工作，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有着本质区别。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应依法宣告金锐萍无罪。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4月至7月，被告人付志远通过符某、明某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陈学军、魏希林同意，以被告单位城北公司的名义分别与丰满源公司、丰宇鑫公司、博宇志远公司、荣鑫瑞宝公司、丽潮时代公司、华之丰公司、淮安储备公司签订虚假的粮食购销合同和结算协议。上述七家公司分别将货款转入城北公司账户，付志远安排被告人金锐萍及经营四部工作人员黄某填写借款单据，经经办人、付志远、陈学军、财务科长程某、财务副总冉某及董事长魏希林依次签字，并扣除相应利润后，以经营自提的形式从城北公司账户将上述货款剩余部分支取，通过城北公司账户或陈学军名下农行账户又分别转入王某3、张志梅、李某1三人的个人账户，后王某3、张志梅、李某1账户中转入的货款又分别被转入上述七家公司。期间，付志远安排金锐萍对上述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3份，虚开价税合计156081190元，虚开税款合计17856242.80元，抵扣税款合计15162510.64元。城北公司收取上述七家公司开票费用共计523860.16元，账面显示城北公司和经营四部按3：7的比例将收取的费用分成。魏希林时任城北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与上述七家公司签订合同及加盖合同专用章均需向其汇报，回流给上述七家公司的涉案资金均在其审批后从城北公司账户上被支取。陈学军时任城北公司主管经营四部的副总经理，上述七家公司的业务均需向其汇报。城北公司经营四部及被告人付志远已于2018年被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认定向淮安储备公司虚开税款2747781.16元，并已被判处刑罚，付志远退缴40000元，经营四部退缴1000000元。被告人付志远、陈学军于2018年10月31日分别在开封各自家中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金锐萍于2018年11月1日在城北公司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魏希林于2018年12月12日在郑州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被抓获归案。本部分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移送问题线索的函及指定管辖决定书。（2）被告单位城北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被告人魏希林、陈学军、付志远、金锐萍的户籍信息、任职文件、工作证明及魏希林、陈学军、金锐萍的无前科证明。（3）淮阴区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城北公司经营四部和付志远因为淮安储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5月8日被淮阴区法院分别判处罚金二十万元、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证明城北公司开具给淮安储备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2747781.16元的情况已被生效裁判文书认定。（4）城北公司文件，证明经营四部于2014年11月成立，付志远任副经理，主持部门全面工作。（5）城北公司2014年班子会记录9份，证明2014年3月27日班子会决定魏希林主持城北公司全面工作。（6）被告单位城北公司内部各项管理规定，证明城北公司财务支出实行单位负责人“一支笔”审批制度，重大支出由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审批。（7）被告单位城北公司与涉案七家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结算协议、收到除淮安储备公司外另六家公司转账预付货款并支付收购货款的证明、收到淮安储备公司货款的查询凭证等，证明城北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4日、26日、27日、28日与丽潮时代公司签订多份玉米购销合同（总金额31007440元），于2015年4月25日、26日、27日与博宇志远公司签订多份玉米购销合同（总金额14002080元），于2015年5月20日与荣鑫瑞宝公司签订小麦购销合同（总金额10701600元），于2015年5月22日、23日、24日与淮安储备公司签订多份小麦购销合同（总金额25001760元），于2015年5月24日、25日、27日、6月23日、24日、25日与华之丰公司签订多份小麦购销合同（总金额55357260元），于2015年6月与丰满源公司签订玉米购销合同（总金额9999450元），与丰宇鑫公司签订玉米购销合同（总金额10011600元），上述合同中付志远均作为城北公司经办人签名，后涉案七家公司分别支付相应货款。（8）被告单位城北公司对涉案七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6份（有效143份、认证141份）、经王某1辨识确认的一览表、税务机关证明、认证清单及明细，证明城北公司就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丽潮时代公司28份经税务机关认证相符，开具给博宇志远公司14份中13份经税务机关认证相符，开具给荣鑫瑞宝公司10份经税务机关认证相符，开具给华之丰公司50份中48份经税务机关认证相符，开具给丰满源公司9份经税务机关认证相符，开具给丰宇鑫公司11份中10份经税务机关认证相符，开具给淮安储备公司24份中23份经税务机关认证相符。（9）丰满源公司、丰宇鑫公司、博宇志远公司、荣鑫瑞宝公司、丽潮时代公司、华之丰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档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抵扣联信息查询单，证明利用城北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丰满源公司抵扣税款1150379.22元，丰宇鑫公司抵扣税款559115.04元、荣鑫瑞宝公司抵扣税款1231157.49元、丽潮时代公司抵扣税款3567227.63元、华之丰公司抵扣税款5906850.10元。（10）涉案七家公司、城北公司及王某3、张志梅、李某1、陈学军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总表、存取款凭证、业务回单、城北公司记账凭证、支票存根等，证明涉案七家公司通过王某3、李某1的银行账户将钱款转入该七家公司的银行账户，该七家公司分别将货款转入城北公司的银行账户，后城北公司通过陈学军、金锐萍的银行账户将大部分货款又分别转入王某3、张志梅、李某1的银行账户，王某3、张志梅、李某1账户内货款又分别被转入七家公司的银行账户。（11）经营四部借款单据及城北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城北公司2015年5月至7月共收到涉案七家公司汇款15608.3万元，经营四部2015年5月11日至7月23日以经营自提形式共从财务科借款16059万元，每张借款单据对应哪一笔业务无法区分，也无法区分对应涉案七家公司所付货款的具体数。（12）城北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荣鑫瑞宝公司预付小麦款10701600元，城北公司支付收购小麦款10668840元；博宇志远公司预付玉米款14002080元，城北公司支付收购玉米款13951261.94元；丽潮时代公司预付玉米款31007440元，城北公司支付收购玉米款30895024元；华之丰公司预付小麦款55358260元，城北公司支付收购小麦款55187839.20元；丰满源公司预付玉米款9999450元，城北公司支付收购玉米款9958730元；丰宇鑫公司预付玉米款10011600元，城北公司支付收购玉米款9970413.20元。（13）城北公司经营四部2015年利润统计表、利润调节表、效益奖考核说明、效益提成奖领取记录，证明经营四部2015年从涉案七家公司处共获利润523860.16元，剔除博宇志远公司利润因素后，由付志远领取经营四部2015年提成效益奖共计433116.96元。（14）武桂英死亡注销证明，武桂英已于2018年因病死亡。（15）通许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因王某3银行卡在2015年5月至7月多次向博宇志远公司及关联公司、荣鑫瑞宝公司、丽潮时代公司、华之丰公司、淮安储备公司转入大额资金，无法区分哪些资金是转入涉案公司账户并让涉案公司转入城北公司的资金，哪些资金是回流资金，无法具体计算出回流到上述五家公司的具体金额。（16）农行信息查询截图，证实陈学军名下8672的银行卡开通有短信提醒。（17）付志远书写经营四部2015年效益奖分配清单，其中魏希林4万元、陈学军4.8万元、付志远4.6万元、金锐萍与黄某、李根生等各1.8万元。（18）城北公司证明，经营四部2015年没有发生仓储费用（含租赁费），没有与涉案七家公司的运输费用凭证，各业务部贸易粮没有存入公司仓储情况。关于七家公司的业务，付志远经手并确认发生住宿费417元、招待费285元，共计702元。（19）城北公司各经营部2015年5月至7月贸易粮销售收入统计表，证明各经营部销售收入情况。（20）到案经过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被抓获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冉某证言，2013年9月至2016年11月任城北公司总会计师，分管财务工作。各个经营部对外开展业务签合同都是以城北公司的名义，加盖合同专用章必须有部门经理签字，还必须手续全并经分管领导和董事长同意。我们一般要求客户先把货款打给我们，我们再给客户发货。各经营部需要资金时，由经办人员填写借款单据，经经办人、部门负责人、主管副总、财务科长程某、我本人、魏希林六个人签字，才能从财务科领取现金支票到银行支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给财务科提供对方的货物接收单或结算协议、合同。收购发票由经营部门在收购结束后到财务科自己开具，谁开谁负责。各经营部门负责人对财务科写的有专门的承诺书，保证收购和销售的业务是真实的。经营部门找我盖章时必须先签名，没有签名我是不盖章的，从来没有让部门负责人补签名字的情况。涉案七家公司应该是付志远的客户，都是他联系的，合同是付志远找我盖的章，我确定是他先签字我后盖章。城北公司与淮安储备公司签订合同盖章时，付志远说向魏希林汇报过了，我也打电话问了魏希林，他说知道，我才盖了章。自营收购借款只有董事长有审批权限，部门经理和分管副总的签字证明业务真实，财务科长和财物副总签字证明对借款的确认，董事长签字证明同意借款。对经营部门的利润，扣除储备金和当年部门的利润目标后剩余的利润到年底按照单位30%、经营部门70%的比例分配给经营部门。2015年春节放假前付志远给我1000元，2016年2月付志远给我2000元，共3000元。每次有生意时，各经营部一般先给主管领导汇报，再给单位领导汇报。（2）证人王某1证言，2014年7月底任审计科科长，负责统计工作。城北公司对涉案七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经营四部的职工拿着对方的证照、结算单等手续找我开具的，主要是金锐萍找我开的，付志远也去找我开过一两次。我审核了手续，向冉某汇报经她同意后才开的，不需要给魏希林打招呼。（3）证人王某2证言，2011年11月至2015年11月任城北公司副董事长、副总经理，分管经营一部和质检部。不存在开封市粮食局领导让魏希林主管城北公司仓库拆迁工作的情况。陈学军没有给我讲过四部的工作，付志远也没有给我汇报过。2014年至2015年11月这段时间，城北公司的业务和经营是魏希林负责，用款、签合同都须经他同意。一部对外发生业务得给董事长魏希林汇报，董事长同意后再签合同，合同内容得经董事长审阅。盖合同专用章也得经批准，一般是部门经理给魏希林打招呼。经营部门完成任务后，公司与部门按三七比例分配利润。（自书情况说明）2015年春节前腊月二十八日，付志远到我办公室送来信封装着的2万元，之后我向赵某作了汇报，并和陈学军、蔡某都说了，到3月份时退给了付志远。（4）证人骆某证言，2013年4月任城北公司总经理、支部书记，名义上是总经理，分管业务经营工作，但只是一个摆设，城北公司的业务实际上都是魏希林拍板。我在城北公司工作将近三年，基本上没有管过具体的业务，与所有客户谈生意、签合同我都不参与，各经营部的工作给主管副总汇报过后都找魏希林说，给我说我也不管，因为我没有签字权。陈学军没有给我汇报过工作。城北公司的财务支出审批、大额业务洽谈、大额资金审批这几项内容我没有参与过班子会研究。对开封市粮食局领导让我分管城北公司的业务经营，让魏希林主管仓库拆迁工作的事我没有印象。2016年2月，付志远到我办公司说当年经营状况好赚了钱，给领导表示一下，给我2万元，还说单位领导都给了，我就收下了，之后也没有退。（5）证人符某（粮食收购个体）证言，2015年初一个叫张国占的人问我有没有粮食收购发票，我就跟付志远联系，付志远要求开出来增值税发票一吨要10块钱的好处费，合同按照他们库的规定制定，资金先打到他们单位的对公账号上。之后张国占给我打钱，我把钱转给李某1，李某1转给张国占提供的福州两个公司的对公账号，福州这两个公司转给城北公司，城北公司转给李某1。这几个环节没有真实业务发生，这种行为叫资金回流，就是虚开发票，开了8000多吨，城北公司扣了8万多元。付志远去我们那儿收过粮食，我认识他，李某1是我的司机。张国占说开出来一吨给我5块钱，我应该得到4万多元，但到开票结束时，付志远说他的领导嫌一吨10块钱太少，让一吨再增加10块钱。最后经过协商一吨增加5块钱，我想着以后收粮食能用得着付志远，就把我应得的4万多元给付志远了，给过钱后付志远把开好的增值税发票给我了。（6）证人李某1证言，我给符某开过车。2015年5月至7月符某让我往福州的两个公司账户上转过钱。符某把钱打到我卡上，我转给福州那两家公司。在那个时间段开封城北粮库也往我这张卡上转款，我卡上收到钱以后，随即就根据符某的安排转到福州那两家公司的账户上了。往哪个账户转款、转多少款都是符某跟我讲的，干什么用的我不清楚。（7）证人明某证言，2015年我在武桂英在北京的公司干过三四个月，曾受武桂英的委托去城北公司找付志远送过粮食购销合同，拿开好的发票，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后来感觉公司不正规就干了。丽潮时代公司、博宇志远公司、荣鑫瑞宝公司、华之丰公司的购销合同及发票都是我送的，但签合同及开票的事我也没参与。（8）证人王某3证言，2015年在北京一个建筑工地打过工，领工的马万用我的身份证办过一张银行卡，办好后马万把卡交给跟他一块去的叫胜利的人了。之后有几个月时间，马万打电话让我去把卡注销了。（9）张志梅证言，2015年在北京昌平区认识一个叫胜利的人，他带着我到昌平区农行用我的身份证办了张银行卡。过了几个月，我联系上胜利把卡要回来注销了。（10）赵某证言，2015年11月任城北公司董事长，对城北公司2015年的业务不知情。（11）程某证言，2014年4月任城北公司财务科长，证实借款审批流程。经营四部没有给我分配过利润，但付志远当时在财务科给过我一百元。（12）黄某证言，2014年11月进入城北公司工作分到经营四部，陈学军和付志远都安排过我以经营自提的形式填写借款单据，金额、收款账号都是他们安排的。对丰满源公司有印象，对另六家公司没印象，不知道是谁的客户。借款单据经手人谁签字就是谁办理的，一般都是我和金锐萍办理的。2015年的利润付志远给我16000元。我往王某3、张志梅、李某1三人的银行卡上都转过款，银行单据上有我签名的都是我经办的。三个卡号具体是付志远还是陈学军给我的我说不了，但能肯定是付志远或陈学军给的。（13）黄云瑞、马春林证言，是经营四部一般同志，没有联系客户，不知道涉案七家公司是谁的客户。（14）李根生证言，是经营四部一般同志，付志远负责跟经营四部的客户签合同，金锐萍、黄某负责到财务科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丽、马志军证言，证实丽潮时代公司、博宇志远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里的名字不是自己签的，没有办过公司。（16）马桂花证言，证实丽潮时代公司是自己代理注册登记的，相关资料是谁做的记不住了。（17）高英证言，证实荣鑫瑞宝公司是自己代理注册登记的，相关资料是段天旭交个自己的。（18）段天旭证言，证实是浙江的一个叫王兵的和一个叫李**飞的找自己让办理的荣鑫瑞宝公司注册登记，自己又委托的高英办理的，后来跟王兵、李**飞联系不上了。（19）张宝丽证言，证实博宇志远公司是自己代理注册登记的，所有资料都是会计公司的乔秋景给的。（20）乔印民（又名乔秋景）证言，一个姓李一个姓王的找的自己让代为办理博宇志远公司的注册登记。（21）证人苏某证言，2012年至2017年任经营一部经理。客户主动找上门的没有，都是我们自己联系客户，联系好客户找好粮源需要给主管领导、董事长汇报，不汇报签不了合同盖不了章。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签合同时都约定好了，开发票时部门负责人都会给经办人说业务情况。城北公司给各经营部定的都有任务，完成任务后按三七比例分配每年的利润。（22）证人李某2证言，2014年3月任经营二部经理。各经营部发生业务必须给单位领导汇报，签订合同都需要公司批准，主管领导、保管合同章的人、董事长都得看合同内容，逐级审核，不合适的都得改。一般合同拟好后，董事长都叫住主管副总、拿合同专用章的副总和管财务的副总沟通一下。二部的开票人员都知道发生业务的情况，其他部我不知道。公司与部门按三七比例分配利润。（23）证人何某证言，2012年至2018年任经营三部经理。对外发生业务必须给单位一把手汇报，经营部做不了主，领导同意后经营部具体做。签合同也要向主管副总和公司一把手汇报，领导不同意盖不了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得给领导汇报。利润都是公司管，公司分配。经营部负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一般都知道发生业务的情况。董事长有召集部门经理、副总商量业务可行性的情况。（24）证人杨某证言，2015年分管经营二部。二部的业务先给我汇报，我认可后再给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汇报，给财务副总报备，盖合同专用章也须经董事长同意，所需资金都从公司借支。其他部门有董事长召集部门经理、副总商量业务可行性的情况。部门完成任务后按三七比例分配剩余利润。（25）证人蔡某证言，2015年分管经营三部。各经营部门对外发生业务，公司要求联系好后给分管副总汇报，再给总经理、董事长汇报，三部的工作都是我同意后何某直接给董事长汇报。合同拟好后，分管副总看看，最终还得董事长拍板。加盖合同专用章也得给董事长讲。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魏希林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12日笔录）2014年以前负责城北公司全面工作，城北公司每个经营部自主经营，牵扯到资金、盖章，经营部和财务部门都要向我汇报。2014年2月份以后主管城北公司粮库拆迁，业务工作基本上是总经理骆某和副董事长王某2主管，陈学军、付志远到我办公室给我汇报的基本没有。各经营部对外发生业务一般都从城北公司财务科以经营自提的形式借款，借支手续都必须我签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城北公司的名义统一开具。关于涉案七家公司，2015年5月份的一天我在单位碰见陈学军，陈学军给我汇报说付志远联系个业务，从开封五县发货，对方一吨给十块钱左右的利润，我说让他们正常接待，并让陈学军给总经理汇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给我汇报过，对资金回流的情况不清楚。（2018年12月13日笔录）七家公司在签订合同前，付志远有没有给我汇报过我记不住了。合同是付志远、陈学军他们签的，合同专用章是冉某管着的，盖章的时候没有给我汇报。（2018年12月18日笔录）2015年春节前，付志远到我办公室给我5万元，说部门经营状况好赚钱了，我没要。（2019年1月4日笔录）各经营部自提资金，必须经部门负责人签字、公司主管副总签字、财务科长签字、主管财务副总签字后报经我签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付志远的个人行为，这些客户都是付志远个人的。陈学军以正常业务的旗号、程序给我汇报，我不知道他们弄虚作假开发票。（2019年1月19日笔录）付志远为了个人利益、部门利益欺骗公司做的这个事，应该追究付志远和经营四部的责任。（2019年3月5日笔录）付志远以城北公司的名义与涉案七家公司签订合同加盖公司印章没有给我汇报过。关于本案，第一，付志远、陈学军在给我汇报时说是正常经营业务，第二，我审批资金是通过正常的渠道审批到经营部门的，第三，每个经营部门对公司出具的都有承诺书，承诺实物发货和监管资金使用，第四，利润情况我不清楚，付志远最后给我送五万元我没有要，第五，淮阴区法院对付志远的判决书上显示，付志远针对这些业务在签合同时有非法所得，第六，资金到各部门后他们怎么开支的我不清楚，第七，付志远个人采取欺瞒手段为了个人私利和部门利益，没有严格按照承诺书办，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2019年5月31日笔录）经营自提资金只要前面五个人签过字我就签了，具体怎么使用是部门的事。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一我没有指使，没有共谋，没有与部门串通，二我没有默许，三我没有个人利益。（2019年6月14日笔录）涉案七家公司的业务，陈学军应该是一次性向我汇报的，说公司的业务员已经带钱来了，先付款再发货，我觉得虽然利润少，但不用我们公司的资金，就同意了，后来他们怎么运作的我不没再过问。盖章时冉某问我是否知道，我说陈学军已经向我汇报过了，让她按程序办手续。（2019年8月29日笔录）2014年2月之后业务上的事我基本不过问，签合同盖章都不需要给我汇报。对方来的有发货人员，到货源地看过货，城北公司报销的有对方来人的费用。单位犯罪不能证明法人就是犯罪。（2）被告人陈学军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31日笔录）2011年任城北公司副总，2014年11月经营四部成立后开始分管经营四部。经营四部自主购销粮食，没有专门的仓库，也没有单独记账，对外发生业务都是以城北公司的名义签合同，所需资金从城北公司借支，需要我本人及相关领导签字，大额资金支出得经班子会决定。经营四部所有业务所需资金都通过我在农行的一张银行卡周转，卡一直由金锐萍拿着，是单位工作用的，后来我注销了。经营四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都是付志远联系好业务后先跟我说，我再带着付志远给魏希林汇报，之后由经营四部的人拿着手续找财务分管领导冉某盖合同专用章，然后凭经营四部开具的收购发票和对方的接收单据或结算协议到财务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的七家公司都是付志远的客户，他说都是一个叫明某的人的生意，不让我们单位出钱，我们给对方组织货源，对方每吨货给我们9块钱的利润。合同是付志远代表城北公司和对方签的。资金回流的情况我不知道，都是付志远安排金锐萍做的，我农行卡内转出的钱进的账号都是付志远提供给金锐萍的。（2018年11月2日笔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我是有一定过错的，首先我没有认真核对对方企业的情况，对于超出正常业务量的经营活动没有尽到责任，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我应该是知道的。并且单位根据我们的不正常业务收入，以年终提成的形式给经营四部43万多元，我得到4.8万，付志远向我汇报分给魏希林5万、骆某5万、王某25万、赵某5万，金锐萍、马春林、黄某等部门职工每人1.6万，赵红立1.4万。这些钱一部分是正常的经营所得，还有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收入。是不是虚开都不应该分给领导。淮安来查之前，北京也来查过，魏希林、付志远和我在一块说过这个事，这个时候已经无法挽回了。（2018年11月7日笔录）城北公司财务上面留存很多收粮小贩收购粮食时获取的身份证复印件，我们开收购发票就用那些信息。关于涉案七家公司的业务，我领着付志远专门到魏希林办公室给他汇报过一次，魏希林要求对方的钱先打到城北公司的公户。付志远说在开封、新乡组织的小麦货源，但我没有见过，也没有去过货源地。（2018年12月7日笔录）付志远跟我汇报过一次，我带着付志远共同给魏希林汇报过一次，付志远当着我的面跟魏希林说有个小麦组织货源业务，一吨给9块钱的利润。魏希林说，你们经营四部刚成立就做吧，我们单位过去为其他单位和个人组织货源每吨没有低于过10块钱利润。签订合同加盖合同专用章也得跟魏希林打招呼，他得知道。付志远的七家公司的业务，是跟魏希林汇报，没有开班子会研究。（2019年1月3日笔录）2014年、2015年城北公司曾经有让骆某管理业务的说法，但还是魏希林最后拍板，关于那七家公司的事我没有给骆某汇报过。（2019年3月5日笔录）一吨9块钱的利润里包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何开票付志远没有专门给我汇报过。就付志远一个人和这七家公司的人接触了，组织货源的人除了付志远没有其他人。城北公司将货款扣除一部分后，通过其他周转账户又将货款返还给涉案七家公司，之后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七家公司认证抵扣的情况不符合交易习惯，这种行为是虚开，不能证实发生了真实交易。（2019年5月31日笔录）对银行提供的我名下8672的银行卡开通了短信提醒没有异议。经营四部以城北公司名义向涉案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前我不知情。王某3、张志梅、李某1三人卡号的来源我不知道，也没有安排金锐萍、黄某向他们三人的卡内转过钱。（2019年8月29日笔录）我没有安排过金锐萍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城北公司各经营部发生业务必须跟公司领导说，如果领导不同意谈好了也做不成，因为借经营资金、该合同章都得经魏希林同意，他是城北公司的一支笔。我联系的客户签合同前都让他看合同，他同意才找冉某盖章。（2019年9月21日笔录）关于涉案七家公司的业务，付志远没有找我签字报销过运输、销售费用，如果发生费用，需要经过我签字，流程与借支经营资金一样。（2019年10月15日笔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事我有领导责任，对付志远的行为没有监督监管，我认罪认罚。当时我感觉到异常了，一是大额资金转账频繁；二是转账间隔时间很短，资金到城北公司账户和填写借款单据从城北公司支取资金转款的基本上间隔一个小时左右，我怀疑洗钱；三是付志远不让我见客户，都是他自己联系业务，从来不带四部的同志，接待客户一次也没让我参加；四是没有见到发货地点，也没有见过付志远组织货源。我把情况跟冉某讲了，她也感觉不正常，我俩一起去给魏希林汇报，魏希林把付志远叫过去说明某这个业务不要做了，付志远说还剩一千多吨，做完就不做了。过去签合同时付志远给魏希林汇报说客户叫明某。魏希林说这一千多吨做完就不能再做了。（3）被告人付志远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9月6日笔录）2015年5、6月份，淮安储备公司老总来城北公司，提出想从我们公司买点增值税专用发票，按开票吨数每吨15元付开票费用，我给陈学军汇报，他说可以，然后我向对方提出要有货款走账，还要有购销合同。货款到账后，我安排金锐萍或黄某从公司把淮安储备公司打的货款提出来，转给对方指定的王某3的农行卡上，分几次一共转了两千多万。12万元的开票费用，上交公司7.2万元，剩余4.8万元转到我农行卡上用于经营四部支出了。（2018年10月31日笔录）2014年11月底成立经营四部后任副经理。经营四部对外开展购销业务必须经主管副总陈学军批准才能开展，所需资金从城北公司五库拨付。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要先报给陈学军，陈学军再报给魏希林，经过魏希林同意后才能开。有时我也跟着陈学军去给分管财务的公司副总冉某汇报需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会计金锐萍具体去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没有人联系涉案的七家公司，是对方到陈学军和我的办公室谈的。（2018年11月1日笔录）（你有什么违法犯罪行为？）经营四部虚开增值税发票。（2018年11月7日笔录）2016年2月，我从财务科领取了经营四部2015年的效益提成奖43万多元，经向陈学军汇报同意后，我给魏希林4万、王某25万、陈学军4.8万、骆某2万、金锐萍、黄某等四部职工每人1.8万、赵红立1.6万、冉某7千、程某3千，我自己4.8万，这些钱他们都没退给我。（2018年11月23日笔录）我不认为以城北公司名义对淮安储备公司等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虚开行为，因为我自己既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城北公司的公章，经营四部的每笔业务我都给陈学军汇报了，有一次我还单独给魏希林汇报了。每开具一笔增值税专用发票我都给陈学军汇报了，我做的一切都是在经陈学军同意后才做的。涉案七家公司不是我的客户，是城北公司的客户，合同上是我事后补签的名字。2015年符某找我们单位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怎么讲的记不清了，我的脑子坏了。淮阴区法院判决认定的行为是单位的事弄到了我一个人头上。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经过公司那么多部门，领导不同意，我一个人想干也干不了。（2019年1月3日笔录）经营四部对外发生业务，我给陈学军汇报，陈学军再给更高的领导汇报。2015年经营四部以城北公司的名义与七家公司签订合同前，我跟陈学军一块去魏希林办公室汇报过一次，有没有给骆某、王某2汇报过记不清了。（2019年3月6日笔录）与七家公司签合同是事情过后2、3个月，陈学军通知我到冉某办公室让我补签合同，我签字时已经盖上章了，补签字后我知道没有真实业务发生。这七家公司是两个人来到我和陈学军共用的办公室内联系的，具体怎么谈的事、谈的内容我不清楚，我没有给魏希林汇报过。有关涉案七家公司的一切业务都是陈学军安排的，我不懂业务。（2019年6月6日笔录）涉案七家公司与城北公司有没有真实业务我不清楚，陈学军说这七家公司是他们自己发货，至于为什么向城北公司打款是财务上的事我不懂。我没有向魏希林汇报过。我从财务科领取的43万元是2016年开封市粮食局开过2015年度表彰会后奖励给城北公司的奖金，之后陈学军安排我进行了发放，金额以我提交给市纪委监委的清单为准。（亲笔书写说明）所做工作是听领导的安排。没有经过业务培训，不懂业务合同流程操作。七份合同是盖公章的，是对方找到单位洽谈的，从签合同、审查批准、盖章、转账、开票等都是陈学军安排指导的，我跑腿传话，也只对陈学军汇报。没有法人同意，一切业务都是废纸。七份合同的签字和领导有直接关系，他们说不知道太可笑了。（2019年9月21日笔录）涉案七家公司都是自行发货，一他们怕我们抄他们公司的后路，二怕我们掺假，三怕我们扣他们钱。城北公司这七家公司的业务是否有运输、销售费用得问会计，我不懂。四部的一切业务都是陈学军指示、安排的。（4）被告人金锐萍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16日笔录）2015年6月，付志远安排我给淮安储备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2000多万，相关材料是付志远给我的，不清楚业务是否真实。当时还和别的公司有大量资金往来，大约一个亿。我办理的自营借款和转款业务都是付志远安排的。（2018年11月1日笔录）我在经营四部主要是开票、转账。对外发生业务需要资金时先从城北公司借支，流程是付志远安排以经营自提的形式填写借款单，由经办人、付志远、陈学军、财务科程某和主管财务的副总冉某、董事长魏希林依次签字后，找程某开现金支票，再拿着现金支票到城北公司的开户行提取资金，有时先转入陈学军的农行卡上，再从陈学军的卡上转到付志远提供的收款人账户，有时直接转到付志远提供的收款人账户上。陈学军的卡平常有陈学军保管，办业务时找陈学军要。我从陈学军的那张卡上取款转到了李某1、王某3、张志梅的卡上。从城北公司支取的钱也转入过我本人卡上，我都按照付志远和陈学军提供的收款人的账户转走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付志远把客户证照、合同等交给我，安排我去财务科找王某1开具。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前，要先开收购发票，目的是证明我们付给人家钱了，但收购发票上对应的卖粮户一个我也没见过，2015年5月至7月也没见过经营四部收购玉米和小麦。王某3、张志梅、李某1的三张银行卡是付志远给我提供的卡号，他说需要往这些卡上打钱，跟领导说好了，让我去财务科以经营自提的形式借钱，这几人是否和城北公司及经营四部有业务发生我不知道。付志远让我转给谁我就转给谁，具体款是怎么循环的我不清楚。涉案七家公司是付志远的客户，七家公司的资料和开收购发票的资料都是付志远交给我的，我根据付志远提供的卖粮户的身份证复印件把货物的数额、价格分解到每个卖粮户。（2018年11月22日笔录）我提供给开封市纪委监委的334份身份证复印件是付志远交给我的，经营四部开具的收购发票上显示的售粮户的身份信息都是这些身份证复印件中的部分信息。我提供的显示名字分别为王某3、张志梅、陈学军、李某1、金锐萍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都是办过转账后我留存的，当时发生这些业务的次数太频繁，基本上是我和黄某办理的。往我的卡上转款可能是陈学军的卡有他本人拿着，当时用不成，就先转到我卡上。经营四部以城北公司名义开具的收购发票对应的自制原始凭证都是我做的。不管是谁的客户，付志远、陈学军相互之间都知道。（2019年2月19日笔录）2015年5至7月经营四部以城北公司的名义对涉案七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付志远叫我找王某1开具的，付志远、陈学军安排我到城北公司财务科开具的收购发票。付志远、陈学军安排我以经营自提的形式填写借款单找程某、冉某、魏希林签字后到城北公司财务科开支票然后去银行往王某3、张志梅、李某1这三张银行卡内转款。（2019年6月3日笔录）陈学军说他名下8672的农行卡平时由我保管并使用是瞎说的，每次用他的银行卡转账时还要用他的身份证。2015年的利润付志远和陈学军每人48000元，除赵红立外其他四部职工每人16000元。（2019年8月14日笔录）对频繁的大额转账没想那么多，领导安排的，我没有多年的财务工作经验。只见过与七家公司的结算单、合同，没见过出库单、入库单等，具体手续付志远掌握，他说有真实业务发生。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付志远跟领导汇报过，领导同意才开具的。4、辨认笔录：（1）符某辨认出付志远，未辨认出陈学军；（2）明某辨认出付志远，并辨认出城北公司与丽潮时代公司、博宇志远公司、荣鑫瑞宝公司、华之丰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就是其交给付志远的合同。5、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二、贪污罪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魏希林利用其担任城北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以办公事的名义，通过该公司经营一部经理苏某，多次从该部提取现金共计人民币25.6万元，用于个人消费。2015年11月，魏希林不再兼任城北公司董事长职务，安排该公司总会计师冉某与苏某对账后，将上述款项与经营一部其他费用合并挂账。之后，魏希林与继任城北公司董事长赵某联系，要求将经营一部的挂账科目（含魏希林个人消费的25.6万元公款）予以冲平。2017年7月，赵某安排城北公司财务、仓储等部门以储备粮补仓的名义，采取虚开收购发票、伪造入库单据套取现金再缴还的方式，将挂账费用予以冲平，魏希林实际侵吞公款25.6万元。被告人魏希林已通过其家属向开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31.6万元，对指控的贪污罪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署具结书，通许县人民检察院对魏希林犯贪污罪提出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建议。本部分犯罪事实，有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冉某记账本、苏某记账本、城北公司记账凭证、冉某、彭某、何某等人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市级储备粮补仓单、缴款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冉某、苏某、赵某、彭某、何某、马某、程某、汪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魏希林的供述与辩解、自书忏悔材料等证据在卷证实。三、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1、违规签批预付款，致使城北公司损失443万元。2014年6月，城北公司与焦粮集团签订10000吨小麦采购储存合同，焦粮集团支付预付款，城北公司提供小麦。2014年8月，被告人魏希林将其中5000吨小麦的代收代储业务安排经营二部操作，经营二部与腾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军）签订5000吨小麦采购储存合同，腾威公司负责收购。2014年8月中下旬，在腾威公司没有足额收购小麦的情况下，魏希林违反城北公司《内部经营性资金管理办法》规定“内部资金在使用时，不准赊销和预付货款。对确属业务需要时，必须由董事长、总经理、监事会主席三人或者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同意，并严格履行资金供应和发货的审批制度，完备有关手续凭证及明确责任人”的要求，个人签批向腾威公司及陈建军等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全部合同价款1250万元。2014年底，因腾威公司未能足额供应小麦，致使城北公司在履行与焦粮集团的采购合同中违约，返还了剩余的预付货款。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除去陈建军实际收购小麦用款，腾威公司陆续返还城北公司收购款383万元，剩余443万元一直未还。2015年11月，魏希林离任城北公司董事长职务。2016年7月13日，陈建军向城北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但期限届满仍未归还。后经诉讼、执行程序仍未能追回欠款。2、违规签批预付款，致使城北公司损失337.81万元。2014年11月，城北公司经营一部经理苏某经被告人魏希林同意，代表城北公司与个体粮食经销商李明春口头约定合作开展粮食采购业务。2014年11月17日，城北公司与中粮公司签订1000吨小麦采购合同。在未与李明春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魏希林违反城北公司《内部经营性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个人签批预付公司资金383万元给李明春用于收购小麦。合同完成后，在李明春处剩余资金136.81万元未收回。2015年3月，苏某向魏希林汇报欲继续与李明春合作，前期资金136.81万元由李明春继续使用，并需追加收购资金。2015年3月，经李明春介绍，城北公司与河南梦想面业有限公司签订500吨小麦收购合同，合同标的额130万元。在仍未与李明春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2015年3月20日至4月10日，魏希林违反城北公司《内部经营性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个人签批预付210万元给李明春。2015年6月，李明春因经营出现问题，无法足额收购小麦，也未归还收购款，造成城北公司预付资金无法收回。2015年11月，魏希林离任城北公司董事长职务。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李明春陆续还款9万元，余款337.81万元未归还。后经诉讼、执行程序仍未能追回欠款。被告人魏希林对指控的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署具结书，通许县人民检察院对魏希林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提出有期徒刑四年的量刑建议。本部分事实，有小麦采购合同、陈建军欠款明细表、记账凭证、借款单据、收款收据、欠条、还款协议、城北公司领导班子会议记录、各项管理规定、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情况说明、城北公司与李明春款项往来说明、欠条、还款协议、方城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等书证，证人陈学军、李某2、骆某、杨某、冉某、穆某、王某4、王某2、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魏希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城北公司为了单位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魏希林、陈学军系城北公司直接负责审核涉案购销合同的签订、资金拨付等经营业务的主管人员，在单位犯罪中起决定、批准、纵容的作用，应认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付志远系签订涉案购销合同、签批资金、安排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实施者，金锐萍系为涉案七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资金回流的直接实施者，该二人应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被告人魏希林、陈学军、付志远、金锐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此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魏希林及其辩护人关于魏希林事发时已不主管公司业务，没有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的意见，首先，城北公司2014年3月27日班子会议记录中明确记载魏希林主持公司全面工作，且时任副董事长、副总经理王某2、总经理骆某均否认开封市粮食局领导曾让魏希林主管仓库拆迁工作，经营一部、二部、三部负责人及主管副总亦均证实经营部对外发生业务均需向董事长汇报，合同内容亦需由董事长审核。本案中，被告人陈学军、付志远均证实曾向魏希林汇报过涉案七家公司的业务，签合同、加盖印章均经过魏希林同意，故魏希林对合同内容应系明知。城北公司与涉案七家公司共签订19份粮食购销合同，售粮数量高达57357吨，合同内容却均显异常，交货地点、运费承担、违约责任等均约定不明，部分合同甚至对粮食的检验标准、方法未做约定，却约定“如经检测未达到相关标准，由乙方（需方）承担相关损失责任”，另有部分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城北公司仓库，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但根据城北公司所出具证明，2015年各业务部没有贸易粮存入公司仓储的情况，亦无与涉案七家公司的运输费用凭证。合同签订后，城北公司更未针对合同标的物组织货源，合同双方却进行了结算。魏希林对上述合同签订、履行中的种种异常未提出异议，并许可开展该项业务，足以证实魏希林对涉案合同的签订目的应系明知。魏希林辩称陈学军向其汇报时说对方来的有人、到货源地看过货，也与陈学军供述的未见付志远组织货源、未去过货源地相矛盾。其次，涉案七家公司的货款到账后随即分批从城北公司账户中以经营自提的形式支取，两个月内支取数额高达1.5亿余元，魏希林对如此大额资金流向不加过问而轻易签批，对资金回流给涉案七家公司起决定性作用。再者，付志远证实领取2015年效益奖后送给魏希林4万元，魏希林从涉案七家公司的业务中获取了收益。综合本案证据，魏希林主观上对涉案合同无真实交易应系明知，客观上对经营四部以城北公司名义与涉案公司虚构合同、回流资金以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默许、纵容，应负主管责任，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学军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单位犯罪主体应是经营四部，陈学军没有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是直接责任人员的意见，首先，经营四部仅是城北公司的内设部门，其开展业务、使用资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是以城北公司的名义，业务收益均由城北公司获取，并不当然归经营四部所有，即使领取效益奖，亦是城北公司按规定、按比例进行的分配，经营四部没有直接支配的权利，故单位犯罪的主体应是城北公司而非经营四部。其次，陈学军是经营四部的主管副总，签订合同、自提资金等各项业务均需向其汇报，根据其本人供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亦需由其带着付志远向魏希林汇报。付志远在供述中证实淮安储备公司来洽谈业务时明确提出要“买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付志远就此向陈学军进行了汇报，陈学军表示可以，证明其对该业务为虚假交易、合同目的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明知。虽然陈学军辩称对资金回流不知情，但近百张借款单据中均有其签名确认，资金回流过程中亦使用了其名下银行卡在短时间内进行了多笔大额资金频繁转账，且根据金锐萍证实，每次转账均需从陈学军处要来银行卡和身份证，其银行卡并开通有短信提醒，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陈学军对资金回流情况系明知。再者，陈学军从经营四部2015年的效益奖中分得4.8万元，个人获利最多。综上，陈学军明知与涉案七家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仍批准、纵容付志远等人虚构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负主管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付志远的辩护人关于指控的犯罪数额应扣除不合理部分及付志远系从犯的意见，经查，除淮安储备公司外的另六家涉案公司所在地的税务机关均出具有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单、抵扣联信息清单，及上述公司的纳税申报表，足以证实抵扣数额。博宇志远公司接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城北公司2015年9月为丰宇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查询到抵扣信息，该部分税额应从抵扣税款数额中扣除，但不应从虚开税款数额中扣除。经营四部被淮阴区法院判决退缴的100万元并非涉案七家公司补缴税款的费用，从抵扣税款中扣除没有依据，其中76538.50元应作为城北公司已退缴的从淮安储备公司所获的违法所得。付志远在与涉案七家公司的业务中代表城北公司洽谈交易、签订合同，之后又签批借款单据，安排金锐萍转款回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领取效益奖进行分配，在单位犯罪中地位关键，作用突出，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金锐萍的辩护人关于金锐萍没有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经查，金锐萍在涉案七家公司每次将货款转入城北公司后，随即开具收购发票、填写借款单据，以经营自提的形式与黄某将大部分货款支取，短时间内又频繁转入王某3、张志梅、李某1三人账户，致使货款回流至涉案七家公司。在此过程中，金锐萍供述其未见过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玉米、小麦，亦未见过卖粮户，更未向卖粮户付过货款，则其作为长期从事财务会计工作的人员，应预见到上述行为的异常，但其未提出异议，反而短时间内频繁地办理大额转账，将自提资金转入并非卖粮户的个人账户，结合证人苏某、李某2、何某证实经营一部、二部、三部的工作人员均知晓本经营部开展业务的情况，应认定金锐萍对涉案七家公司的业务内容系明知或应当知道。金锐萍在资金回流结束后为涉案七家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犯罪行为直接实施者，应认定为城北公司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城北公司自愿认罪，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付志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金锐萍在单位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陈学军、付志远、金锐萍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二、贪污罪。被告人魏希林利用担任城北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侵吞国有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此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魏希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该部分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三、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被告人魏希林在城北公司业务经营、资金使用工作中违反公司规定，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城北公司严重经济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此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魏希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该部分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希林辩称事发时城北公司无监事会主席，董事人数不符合召开董事会条件，其作为董事长个人签批预付货款不违反城北公司《内部经营性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经查，城北公司《内部经营性资金管理办法》中规定“内部资金在使用时，不准赊销和预付货款。对确属业务需要时，必须由董事长、总经理、监事会主席三人或者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同意，并严格履行资金供应和发货的审批制度，……。”魏希林明知上述规定，亦知向腾威公司和李明春预付货款不符合上述规定，则其不予预付货款即可，但其枉顾上述规定，个人签批预付货款，属严重不负责任，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城北公司的损失尚不确定的意见，经查，债务人陈建军、李明春均向城北公司出具有还款协议，但均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还款，经诉讼、执行程序，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仍未履行还款义务，亦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部分欠款应认定为已造成的城北公司经济损失，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魏希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虽然其已就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向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根据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6条的规定，“被告人犯数罪，仅如实供述其中一罪或部分罪名事实的，全案不作‘认罪’的认定，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开封城北国家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魏希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陈学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付志远宣告的缓刑，原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付志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被告人金锐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七、追缴被告单位开封城北国家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违法所得447321.66元，上缴国库。八、对被告人魏希林退缴的贪污罪中违法所得的25.6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魏希林的刑期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34年12月11日止，被告人陈学军的刑期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9年10月30日止，被告人付志远的刑期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9年10月30日止。被告人金锐萍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少宇审判员  李文宪审判员  张闯开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康永丽薛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