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稿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633号原告：汤玉霞，女，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华，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蕾，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恒浩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中228号广州宜车城内夹层B022-1号。法定代表人：朱荣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杏颜，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朗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陈涌居委会顺番路东侧01号。法定代表人：童绍洪。第三人：连州市宝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连州市连州镇连州大道8号首层（自编0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童绍洪。原告汤玉霞诉被告广州恒浩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浩公司）、第三人佛山市朗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誉公司）、第三人连州市宝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盈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华、马成蕾，被告恒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杏颜到庭参加诉讼。两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玉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不当得利款额2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朗誉公司签订《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租赁宝盈柠檬公寓的房屋。原告依约向朗誉公司支付出让款及按金。除此之外还支付了装补费20000元，由佛山市博屋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款账户信息却是佛山浩宇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经查询，上述两公司均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朗誉公司延迟交付物业，原告也无法证实已收取原告装补费的两虚假公司与朗誉公司的关系。为此原告向公安机关提起控告，根据相关部门的答复清晰显示原告的装补费最终进入了被告的账户，而原告与恒浩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故恒浩公司构成不当得利，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恒浩公司辩称：1、原告与朗誉公司的合同约定是带装修的，原告清楚装补费是支付给朗誉公司的。2、恒浩公司虽然没有参与柠檬公寓的销售代理，但第三人宝盈公司在其他开发项目上拖欠恒浩公司销售佣金，而宝盈公司与朗誉公司是关联公司，财产混同，故三方口头约定，将朗誉公司在柠檬公寓项目收取的装补费作为支付宝盈公司拖欠恒浩公司的佣金。3、恒浩公司向朗誉公司提供了一台以佛山浩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登记的POS机，用于收取客户的费用，收款收据并非恒浩公司开具，POS机小票显示的商户为佛山浩宇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可能是录入错误，导致查询没有该公司存在；汤玉霞提交的交易明细表没有显示对方账号，不能证明该款是恒浩公司收取。4、恒浩公司取得的款项是朗誉公司支付的佣金，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朗誉公司签订《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朗誉公司将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陈涌居委会体育路1号、2号的龙江宝盈广场柠檬公寓项目七层701号公寓的使用权出让给乙方，双方对出让期限、装修交付标准、出让金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但合同并没有装补费的约定。原告为证明装补费的支付，提供了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该收据盖有佛山市博屋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印章，确认2018年4月6日收到原告认租宝盈柠檬公寓701单位装补费20000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2018年4月6日POS交易20000元，没有显示对方账号。经查，佛山市博屋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和佛山浩宇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没有工商登记记录。另查，就该装补费问题，与原告遭遇相同情况的当事人曾以涉嫌被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申诉，公安机关调查后，认为属于民事纠纷不予立案。相关当事人不服申请立案监督，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复函称，公安机关不立案理由成立，理由为：1、申诉人所申诉的2万元装补费最终进了恒浩公司的账户，对此各方都予以确认，没有争议；2、对于这2万元是以什么名义上收取的，该不该收，各方的说法不一，申诉人在签订招租合同时已经知道这2万元是不包括在合同里面的费用，朗誉公司提供的招租代理合同显示这2万元是恒浩公司另外对买方客户收取的费用（相当于中介公司向买卖双方都收取中介费），恒浩公司的人则辩解这2万元是朗誉公司以装补费的名义收回来偿还债务的，因此该争议属民事纠纷，而不是诈骗。本案中，恒浩公司陈述，两第三人是关联公司，财产混同，因宝盈公司拖欠恒浩公司佣金，经协商由朗誉公司在柠檬公寓项目收取的装补费作为佣金支付给恒浩公司。为此提供了恒浩公司与宝盈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连州宝盈广场项目招商策划推广代理合同》、两第三人的工商登记公示信息、相关法律文书等。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证据，上述涉嫌诈骗的卷宗材料反映情况如下：1、朗誉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童绍荣陈述，朗誉公司委托恒浩公司销售柠檬公寓，双方签订了相关协议，并口头同意恒浩公司向客户收取每间公寓20000元的佣金，该款以中介费、装修费等名目收取，是恒浩公司派财务人员带POS机去收取的，具体恒浩公司与客户如何谈，如何收取不清楚，收款收据是恒浩公司出具的。童绍荣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一份由朗誉公司（甲方）与恒浩公司（乙方）签订于2017年12月24日签订的《龙江﹒宝盈皇冠项目柠檬公寓使用权招租代理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第四部分第二条第2项约定，甲方同意在合约期内，乙方招租过程中有权以入场费、招租营运启动费、团购费等方式进行不高于20000元/平方米的合同外客户收款作渠道拓展佣金，收取方式由乙方自行负责，若客户发生任何纠纷、争议、及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等。2、朗誉公司的职员黄茗洁陈述，柠檬公寓由朗誉公司委托恒浩公司销售，客户交款时，由销售员带客户到宝盈广场销售中心的财务室去交，其工作只需要收取购买柠檬公寓的款项，恒浩公司在旁边设有办公台收钱，听说客户需要向恒浩公司交装补费、咨询服务费、团购费等费用，大概每间公寓20000元，恒浩公司拿POS机刷客户的卡支付，少数客户直接给现金恒浩公司，恒浩公司在收取客户款项后，由收款员即时向客户开出收据等。3、恒浩公司的股东潘智恒陈述，恒浩公司与朗誉公司在多个项目有合作，恒浩公司主要提供广告设计、活动策划、规划和营运方面的咨询服务，朗誉公司拖欠了恒浩公司的服务费，在多次追讨下，朗誉公司负责人童绍荣承诺在柠檬公寓销售过程中，将额外收取的家具家电配套款用来支付拖欠我司的服务款项，并提出放一台我司的POS机在宝盈广场的财务室，用来直接收取客户家具家电款来抵他们欠我司的服务费，后就提供了一台POS机放在宝盈销售中心的财务室内，由该中心的财务人员帮其收取款项，大约收取了200多万元，收款收据并非恒浩公司出具。另确认就柠檬公寓的合作双方曾签订了协议，但协议朗誉公司已收回，不确认曾签订童绍荣提供的《龙江﹒宝盈皇冠项目柠檬公寓使用权招租代理合同》，该项目恒浩公司仅提供广告、房地产咨询服务，但由于宝盈集团拖欠费用，没有提供招商代理服务等。本院认为：虽然恒浩公司否认实际取得原告20000元款项的事实，但从本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的卷宗材料可以证实是恒浩公司派财务人员到柠檬公寓销售现场以装补费、咨询服务费、团购费等名目收取20000元，且存在现金收取的情况；《龙江﹒宝盈皇冠项目柠檬公寓使用权招租代理合同》明确约定该20000元由恒浩公司自行负责收取，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故虽然恒浩公司否认涉案盖有佛山市博屋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印章的20000元收据是其开具，但结合现有证据及日常生活中一般都是由收款人开具收据的常理来看，涉案收据与系列案中其它同样的收据都是由收款人恒浩公司开具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应予认定；综上，原告已提交了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等证据证实其已将装补费20000元交付给恒浩公司，上述证据属于明显优势证据，而恒浩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并确认原告已将装补费20000元交付给恒浩公司。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于恒浩公司取得该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恒浩公司主张收取该款的依据是基于与宝盈公司的合同关系，对宝盈公司享有收取佣金的债权，又因朗誉公司与宝盈公司为关联公司，财产混同，故朗誉公司将应收取原告的装补费抵偿宝盈公司所欠的佣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恒浩公司应就其与朗誉公司、宝盈公司存在的上述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二、恒浩公司主张宝盈公司拖欠其佣金，仅提供了其与宝盈公司签订的《连州宝盈广场项目招商策划推广代理合同》，没有提供相关履行合同情况及费用结算的证据，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恒浩公司称朗誉公司将应收取原告的装补费抵偿宝盈公司所欠的佣金，也仅有其单方陈述，不足以证明朗誉公司具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三、在公安机关的调查过程中，恒浩公司的股东潘智恒和朗誉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童绍荣均承认就涉案柠檬公寓项目，恒浩公司与朗誉公司曾签订相关合同，只是对合同是否履行陈述不一。童绍荣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龙江﹒宝盈皇冠项目柠檬公寓使用权招租代理合同》的复印件，恒浩公司虽然否认，但未能提供相关合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合同交还给朗誉公司。根据该合同约定，乙方招租过程中有权以入场费、招租营运启动费、团购费等方式进行不高于20000元/平方米的合同外客户收款作渠道拓展佣金，收取方式由乙方自行负责，若客户发生任何纠纷、争议、及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该合同的上述约定可以合理解释恒浩公司收取原告装补费的原因，且该合同是在侦查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故具有可信性。四、原告与朗誉公司签订的《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没有约定装补费的收取，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类案的生效判决也认定单凭盖有佛山市博屋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印章的装补费收据，不能证明朗誉公司收取装补费，现恒浩公司在与原告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收取装补费，缺乏合法根据。综合以上分析，恒浩公司收取原告交纳的装补费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要求恒浩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为宜。两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恒浩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汤玉霞返还不当得利2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汤玉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广州恒浩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案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智荣审判员  巫仕平审判员  谭碧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蒋晓晗周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