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刑初381号 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余发，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2月12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庄若霄，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延检生态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余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8年12月14日以延检生态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林余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闽0702刑初42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林余发不服，提出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余发及其辩护人庄若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林余发登记成立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2015年5月18日，南平市林业局以南林审许可〔2015〕7号行政许可决定书批复同意顺发弃土场临时占用林地面积共5.2691公顷，临时占用期限两年。此后，林余发开始施工、经营顺发弃土场，陆续受纳南平开元置业有限公司等单位及个人运弃的渣土。2016年1月，顺发弃土场因设计、施工等方面存在安全隐患被南平市人民政府暂停施工和受纳渣土，并要求进行隐患整改，待专家论证后再恢复建设。2016年5月间，顺发弃土场进行部分隐患整改遂恢复施工和受纳渣土，并在继续整改过程中，以堆、毁林地上属于被害人方某、王某1、王某2等六人所有林木的方式超审批范围非法占用林地。经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鉴定，顺发弃土场超审批范围非法占用的林地位于南平市延平区“老虎井”山场134林班01大班020①、②小班、134林班01大班021小班，面积为20.409亩，被占用的林地性质均为非生态公益林地，林地的原有植被和表土层均被严重毁坏，其中134林班01大班021小班原有林木树种组成为7杉3马，立木总蓄积为89立方米。2017年7月4日，被告人林余发经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林余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余发在庭审过程中辩称该案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提出1、涉案林地所有权系属于顺发弃土场，且涉案林地上原来并无林木，只有一些杂灌木和绿竹，原来系政府审批的工业垃圾场；2、其系执行行政命令治理地质灾害，排除安全隐患，按政府会议要求立即着手治理,边治理边审批,先治理后审批；3、本案鉴定意见违反程序，结论虚假。 辩护人庄若霄提出1、林余发不具有犯罪的故意和行为，本案涉案的林木所有权系林余发所有。2、本案是否是属于农用地存疑，根据文件，老虎井的地块75亩，是用于建设垃圾场，属于建设用地。根据本案的情况，林余发治理地质灾害施工过程中的隐患整改属于抢险救灾，施工过程不必须审批。如果需要审批，2015年至今，政府办公室及相关职能部门的政策、文件已经对弃土场的施工进行的概括性的批准、授权和追认，这属于替代性质的行政审批。且依据专家论证，相关部门现场勘查未提出施工违法的观点，文件也包含审批界限外进行施工的整改内容。3、本案鉴定意见的依据和标准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证实现场的植被和表层被林余发大量的破坏。应依据原始的土地清查清册鉴定或临近相同自然环境的地块参照鉴定。4、林余发的经营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相反,具有社会贡献，其还具有自首、立功、紧急避险等情节。综上，被告人林余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林余发登记成立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以下简称“顺发弃土场”）。2014年8月27日、2014年10月10日、2015年2月28日，林余发先后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黄墩街道黄墩村民委员会和王某3租赁“老虎井”山场内的部分林地用于经营弃土场。2015年5月18日，南平市林业局以南林审许可〔2015〕7号行政许可决定书批复同意顺发弃土场临时占用林地面积共5.2691公顷，临时占用期限两年。此后，林余发开始施工、经营顺发弃土场，陆续受纳南平开元置业有限公司等单位及个人运弃的渣土。2016年1月，顺发弃土场因设计、施工等方面存在安全隐患被南平市人民政府暂停施工和受纳渣土，并要求进行隐患整改，待专家论证后再恢复建设。2016年5月间，顺发弃土场进行部分隐患整改遂恢复施工和受纳渣土，并在继续整改过程中，未经批准，以堆、毁的方式超审批范围非法占用南平市延平区“老虎井”山场134林班01大班020①、②小班、134林班01大班021小班林地。经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鉴定，顺发弃土场超审批范围非法占用的林地位于南平市延平区“老虎井”山场134林班01大班020①、②小班、134林班01大班021小班，面积为20.409亩，被占用的林地性质均为非生态公益林地，林地的原有植被和表土层均被严重毁坏。 2017年7月4日，被告人林余发经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另查明，南平市公安局扫黑办于2019年1月25日收到福建省公安厅转发的被告人林余发实名举报线索称：延平区溪洋等地块有涉嫌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经南平市林业局协助核查后南平市公安局扫黑办于2019年9月2日将该线索移交南平市森林公安局进行再次核查，南平市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9月6日将该线索移交南平市公安局延平森林分局核查。经核查，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于2019年10月15日决定对大横镇溪洋村土名“洪溪口”、“梅仔垅”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方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方某、王某3、王某2、王某1（别名王某1）、官某、王某4对老虎井49亩山场进行承包造林，承包期限为2004年2月至2030年2月，山场主要种植杉木，还有少部分马尾松。2013年底，王某3、官某、王某4三人未经方某、王某1、王某2同意将位于筠竹村“老虎井”山场的经营权全部转让给林余发。2014年初，林余发带着和王某3、官某、王某4签订好的协议让方某、王某1、王某2也将“老虎井”山场转让给林余发。当时林余发已将部分林地上的林木堆掉，最后由于价格原因其三人并未同意转让。之后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不断将弃土运来将六人共有的林木堆掉。直至2016年12月初，方某、王某1、王某2发现山场的林木都被堆得差不多了，只好最终与林余发协商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关于松、杉混合林经营权转让协议，林余发补偿其三人青苗费每人35000元，共计105000元，林木损失每人5000元，共计15000元。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和方某、王某1、王某3、王某4、官某六人在延平区“老虎井”有一片共有的山场，在2014年初，林余发找其和方某、王某1商量将山场经营权转让给林余发，后因价格原因没谈成。到了2015年下半年林余发开始做水坝在其山场的位置进行弃土，一直到2016年12月，山场林木已经快被林余发堆没有了，其三人和林余发于是协议按每人35000元青苗管理费和每人5000元杉木折价费一共120000元将山场卖给林余发，并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了关于松、杉混合林经营转让协议。后其和方某、王某1觉得还是亏了就又去找林余发说要加钱，林余发就同意加了10000元给其三人，并于2016年12月15日补签了一份关于松、杉混合林经营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 3、证人王某3、王某4、官某的证言，证实王某3、方某、王某1、王某2、官某、王某4六户在延平区土名老虎井山场有一片林木，是一片杉、松混交林。林余发为了经营弃土场、堆放弃土于2014年10月份与王某3、官某、王某4签订林权转让合同，三人将该地块林地的林权转让给林余发经营弃土场。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是2015年的时候在该山场弃土。2017年林余发补偿15000元林木损失给王某3、王某4、官某三人。 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系茫荡镇筠竹村村委兼林业员，筠竹村与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签订临时用地协议，在协议中筠竹村同意弃土场临时使用2.7377公顷林地，期限自2015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7日，复垦时间一年。实际上该弃土场占用的林地超过了双方签订协议的范围，超过的面积按估算应该有30亩左右，筠竹村被占用的林地上原先种植的主要是杉木，这些林木是王某3、方某等人的。 5、证人潘某、韩某的证言、证人潘某现场指认笔录与现场指认照片，证实潘某、韩某在南平市星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上班，公司安排其二人一起负责运输厦门开元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弃土事宜，将施工建设的弃渣、弃土运输至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2014年12月30日正式开始运输弃渣、弃土，2015年底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停业整顿几个月。2016年5月份，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又开始经营，并要求从弃土场和南平丰源木业交界的水坝处弃土，到2017年9月份结束弃土。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水坝右侧是一片杉、松混交林，左侧是荒山，零星生长一些树木，水坝附近的林木部分被挖机挖倒，部分被弃土埋掉。 6、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其系南平市星源渣土运输公司渣土运输司机，2014年年底公司安排其开车到“大家厂”装运渣土，运输至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一开始运输时将渣土倒到弃土场的上部，边上有一座猪栏。到了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弃土场的工作人员安排其将弃土全部倒在南平市丰源木业旁的水坝上方。南平市丰源木业旁水坝的上方左侧是荒山，零星生长一些杂灌，右侧是片杉松混交幼林，其在运输期间有看到一两棵倒掉的树木，还有看到钩机在靠近杉松混交幼林处挖山皮。 7、证人傅某证言，证实其系南平市丰源木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位于丰源木业有限公司厂区后山，该弃土场2015年开始弃土，弃土场水坝边上的那片属于方某、王某3、王某4等人的那片林木是被弃土场弃土、弃渣堆掉的。 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底到2015年底在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工作，按老板林余发指示在现场负责施工、弃土等事宜的管理，弃土场北侧王某2、方某等人的山场是一片杉、松混交林，为了消除弃土场在山场上部弃土的安全隐患，故弃土场向王某2、方某等人转让来山场林地，用于堆放弃土，其在管理期间山场上的林木都还在。 9、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其2015年初到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工作，其在2015年至2017年10月份负责弃土场收票工作，2017年后负责场地管理。其在弃土场期间，弃土场内没有发生过灾害，仅2015年一次大雨弃土场的沙土被冲到丰源木业。方某等人山场内原有是杉木幼林，弃土场现状在2016年初就形成。 10、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曾有一次大雨把沙土、垃圾冲到下方的南平市丰源木业。 11、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其2015年初至2016年底在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工作，2015年雨季曾把山上的泥土冲到南平市丰源木业和南纺社区。南平市丰源木业和顺发弃土场交界处的水坝右侧山场原本是一片杉木幼林。 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专门从事渣土车运输工作，2017年3月份到2017年10月份，开元公司承包方让其将工程渣土运输至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工程竣工后，其又开始帮正荣小学运输渣土到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其运输渣土一般一天可以运11、12车，一车可以运20立方米。 1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系运输弃土的司机，其从2017年9月份开始运输弃土到延平区顺发弃土场，一天运7、8个来回，一车大概能装20立方米弃土。 14、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其系在渣土运输公司开车，其从2017年9月份开始将弃土、弃渣运到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其一天能运输7-8车左右弃土、弃渣，一车可以装10-20方。 15、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份至2017年11月份担任南平市国土资源局矿产资源开发储量科科长。其两次到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现场查看。第一次是在2016年6月之后，接群众反映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存在安全隐患，其到现场勘查，弃土场已经经营、收纳弃土，与丰源木业交界处水坝上方弃土，周边排水系统和防护设施不完善。第二次是在2017年初，由于该弃土场未按要求整改、治理，又发生水土流失，其到现场查看，现场没有什么变化。 16、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其系南平市林业局工作人员，2017年12月份，林余发向其咨询灾害治理使用林地是否需要审批事宜。 17、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其系南平市国土资源局征转用地科科长，延平区顺发弃土场人员并未到科里咨询过审批红线外用地事宜。 18、被告人林余发供述，证实2014年10月20日，其成立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2015年5月18日，南平市林业局批准其公司使用老虎井临时弃土场临时占用林地，面积5.2691公顷，期限2年，至2017年5月17日。临时用地手续审批下来后，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就开始陆续接受南平开元置业有限公司及其他单位、个人运送的渣土。2015年8月22日晚大雨过后，弃土场的弃土随着雨水流到南平市南纺厂导致南纺公园的排水沟积满淤泥，南纺公司及周边的几个单位向南平市政府反映，南平市政府于2016年1月9日要求老虎井弃土场暂停施工和受纳渣土，要整改到位，经有关专家论证后再恢复。2016年5月份，其为了按治理方案进行整改，超出南平市林业局批准的范围弃土、弃渣，超范围弃土部分其并未办理林地审批手续。超出范围林地在弃土场下方挡墙南侧是部分垃圾场和一些茅草，没有树木，北侧是一片杉木和马尾松的混交林，均被弃土填埋。 19、被告人林余发现场指认笔录与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林余发对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内弃土所占用的林地进行辨认。 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被毁林地的现场进行勘验，确定被毁林地位于延平区小班。 21、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闽天祥［2017］林鉴字第ＬＹ0008号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闽天祥司［2018］林鉴字第ＬＹ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顺发弃土场超出原审批红线范围占用林地位于2015年茫荡安丰村建档图134林班01大班020、021小班；02大班010、020、021、090小班范围内，总面积31574平方米（47.3亩）。其中顺发弃土场超审批范围非法占用的林地位于延平区“老虎井”山场134林班01大班020①、②小班、021小班，面积为13606平方米（20.409亩）。被占用的林地原性质均为非生态公益林地，林地原有植被和表土层均被严重毁坏。 22、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老虎井弃土场）卫星航拍图，证实卫星航拍显示2014年12月到2017年2月期间涉案林班内林木覆盖情况。 2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林地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6月份涉案林地现场林木情况。 24、延平区茫荡镇安丰村134林班森林资源建档表,证实延平区茫荡镇安丰村134林班01大班020小班、021小班森林资源系杉、松混合林。 25、林权图对照表，证实经延平区茫荡镇安丰村1996年林权图与2015年资源建档图对照，134林班01大班020①、②小班、021小班即为10林班Ⅰ大班2②、③小班。 26、黄墩垃圾处理场征占用林地申请材料，证实黄墩村垃圾处理场被占林地位置为安丰村10林班Ⅰ大班1、2①，10林班Ⅱ大班1①、2①、9①、9②。 27、经营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林权转让合同、存款明细账，证实2014年、2016年林余发分别与王某3、方某等六人协议转让涉案林地用于堆放弃土，并向王某3、方某等六人支付了转让费和林木折价款等费用。 28、林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经营权转让协议、老虎井建筑垃圾填埋场临时用地协议，证实2014年8月27日、2014年10月10日、2015年2月28日，林余发先后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黄墩街道黄墩村民委员会和王某3租赁“老虎井”山场内的部分林地用于经营弃土场。 29、南平市林业局关于同意老虎井临时弃土场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南林审许可〔2015〕7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证实南平市林业局于2015年5月18日批复同意延平区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老虎井临时建筑垃圾填埋场”临时占用林地变更为“老虎井临时弃土场”临时占用林地，临时占用林地面积共5.2691公顷，临时占用期限两年。 3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南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黄墩街道黄墩村老虎井弃土场临时用地的批复（南国土资综〔2015〕126号），证实南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6月17日批复同意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使用黄墩村集体林地、筠竹村集体林地等集体土地合计6.9159公顷作为黄墩老虎井弃土场临时用地，临时使用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 31、南平市人民政府〔2016〕2号、〔2017〕37号专题会议纪要，证实2016年1月9日经专题会议研究，鉴于老虎井建筑垃圾弃土场项目在设计、施工等方面存在安全隐患问题，会议同意暂停其施工和受纳渣土。要求业主单位抓好隐患整改工作，整改到位并经有关专家论证后再恢复建设。老虎井临时弃土场业主从2017年4月19日起停业整改，采取有效措施排除安全隐患。 32、南平市国土资源局南国土资综〔2017〕62号关于要求立即停止使用黄墩老虎井弃土场临时用地的通知，证实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使用黄墩老虎井弃土场临时用地于2017年3月31日已到期，南平市国土资源局向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发出通知，要求立即停止使用黄墩老虎井弃土场临时用地，按时退还土地，并按规定要求恢复土地原状。 33、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要求各弃土场加强雨季安全防范工作的函、关于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后续整改催办的函、关于要求加强对弃土场安全隐患整改的函、关于要求做好春节期间弃土场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南城执〔2017〕114号关于转交黄墩街道老虎井临时弃土场工程勘察及稳定分析报告涉及说明书和施工图的通知、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南城执函[2017]127、128号关于进一步落实黄墩老虎井临时弃土场安全隐患整治工作的函、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南城执函[2018]9号关于要求黄墩街道老虎井临时弃土场加快安全隐患治理工作的函、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南城执函[2018]11号关于老虎井弃土场情况汇报回复的函、关于要求加快黄墩街道老虎井临时弃土场安全隐患治理工作的函、关于黄墩街道老虎井临时弃土场安全整治工程施工建议的函，证实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间，市政府、市执法局多次发函要求顺发弃土场加快安全隐患整改，防止发生次生灾害，要求严格按照专家论证的整改方案抓紧落实。 34、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证实2015年3月经专家评估，涉案林地系在黄墩老虎井建筑垃圾填埋场规划设计红线范围内。 35、延平区黄墩街道老虎井临时弃土场项目设计方案专家论证、南平市延平区黄墩街道环城路建筑弃土场近期应急措施，证实2016年2月3日专家对延平区黄墩街道老虎井临时弃土场进行现场勘查，认为顺发弃土场所在场地较稳定；2017年5月3日，福建省冶金工业设计院组织技术人员前往弃土场现场踏勘，初步判断弃土场目前处于稳定状态，由于即将进入雨季，为避免造成安全事故，对弃土场提出一系列应急措施和建议。 36、南平市延平区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关于老虎井临时弃土场超审批红线范围占用林地现状调查报告，证实2017年6月12日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现弃土堆放位置超出原审批红线范围占用林地面积3.1574公顷。 37、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森林分局刑警队出具的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因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在经营过程中，已超出南平市林业局批准的临时用地的审批范围和期限，2017年11月8日南平市公安局延平森林分局刑警队向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发出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 38、南平市延平区林业局延林综〔2018〕56号关于老虎井弃土场临时占用林地恢复林业生产条件及有关事项的通知，证实因临时占用林地期已满，恢复林业生产条件时限即将到期，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对临时占用的林地至今未进行恢复林业生产条件，并仍然在堆积弃土。南平市林业局于2018年5月10日发出通知要求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在恢复林业生产条件时限内恢复林业生产条件。 39、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表，证实延平区环城顺发弃土场于2014年10月20日注册成立，机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林余发，经营范围为建筑垃圾运输、清理，建筑弃土回填。 4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补充说明，证实2017年7月4日，被告人林余发接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刑警队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41、被告人林余发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证实被告人林余发的自然人身份以及无前科劣迹的情况。 42、南平市公安局扫黑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关于违法犯罪线索移交函、南平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对违法犯罪线索予以转办的函、南平市公安局延平森林分局出具的案件线索来源情况说明、福建省南平市林业局协助核查有关问题反馈、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林余发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林余发及其辩护人庄若霄提出林余发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余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审批，以堆、毁林木的方式超审批范围非法占用林地，将被占用林地用于堆放建筑弃土、弃渣，改变林地用途共计20.409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被告人林余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余发提出涉案林地所有权系属于顺发弃土场，且涉案林地上原来并无林木，原来系政府审批的工业垃圾场的辩解及辩护人庄若霄所提涉案林木系林余发所有，本案是否属于农用地存疑，老虎井地块系用于垃圾场建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农用地管理制度，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改变被占林地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侵犯了国家农用地管理制度，涉案林地权属于何人并不影响该罪的认定。关于本案涉案林地林木情况，有涉案林班森林资源建档表及现场照片、卫星航拍图等书证予以证实，并与方某2、王某2、方某3等诸多证人证言相印证，证实涉案林地上的林种为杉、松混交林。且经调取老虎井垃圾处理场征占用林地申请材料证实，老虎井垃圾处理场占用林地并非涉案林地。故被告人林余发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节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余发提出其系执行行政命令治理地质灾害，排除隐患的辩解及辩护人庄若霄所提林余发治理地质灾害、隐患整改系受政府部门的概括性批准，属于抢险救灾，不必须审批，且文件内容也要求对审批界限外进行施工整改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6年2月及2017年5月专家两次对弃土场现场勘查结论认为顺发弃土场所在场地处于稳定状态，并未出现灾害及险情，该结论也与相关证人的证言相印证，故对弃土场的整改应属于隐患治理而非抢险救灾，被告人林余发非法占用农用地即便用于弃土场隐患治理，亦需经相关部门批准。其次，市政府专题会及相关部门虽多次发函要求顺发弃土场暂停施工和受纳渣土，进行安全隐患整改，但并未许可被告人林余发不经审批占用林地进行隐患整治。另外，2015年3月专家对弃土场现场评估时已将涉案林地纳入弃土场建设规划范围内，被告人林余发当时亦明知按规划设计成立经营弃土场需对涉案林地进行临时用地审批，但其并未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并在后期继续整改过程中超审批范围占用林地。综上分析，被告人林余发主观上明知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需经有关部门审批而未经批准，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被告人林余发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节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余发及其辩护人庄若霄提出本案鉴定意见鉴定依据和标准违反法律规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二份鉴定意见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鉴定结论也并无不当。故被告人林余发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庄若霄所提被告人林余发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余发虽系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庄若霄所提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余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共计20.409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余发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林余发客观上虽实施了毁坏他人林木的行为，但综合全案分析，被告人林余发向王某3、方某等人购买林地目的系经营弃土场，实施堆毁林地的行为主观上是为了改变林地用途，占用林地，根据主客观相统一原则，被告人林余发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林余发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林余发所提辩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庄若霄所提被告人林余发具有立功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余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 被告人林余发所并处的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林 洁 人民陪审员  施普英 人民陪审员  张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汤佳蓉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