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6502号 原告：李学顺，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李学友，男，195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惠，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学娥，女，1955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李学美，女，194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第三人：李玉芹，女，196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以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李学兰，女，195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第三人：李学芬，女，195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李学顺、李学友与被告李学娥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学顺、李学友及其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惠，被告李学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追加李学美、李玉芹、李学兰、李学芬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9年12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学顺、李学友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惠，李学娥、李学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到庭参加了诉讼。李学兰、李学芬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五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学顺、李学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02年5月20日订立的分单有效；2、依法确认分单中记载的（位于港沟街道田庄村西）北院落内李学顺自建的591.78平方米房屋及其他地上物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归李学顺所有；3、依法确认分单中记载的（位于港沟街道田庄村济五公路）南院内李学友自建的292.6平方米房屋及其他地上物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归李学友所有；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学娥承担。事实与理由：李学顺、李学友与李学娥系同胞兄弟姐妹，三人均为李圣堂和杨桂英（又写作杨贵英）的子女。李圣堂、杨贵英分别于2010年1月30日、1977年11月12日死亡。1979年，李学顺及其父亲李圣堂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港沟镇（后改为港沟街道）田庄村西的知青房屋院落一处（简称田庄北院）。1992年12月26日地籍调查时，该院落登记在李圣堂名下，地籍号为051210212。1987年，李学顺购买位于港沟镇田庄村济五公路南一宅基地（简称田庄南院），面积为15m×13.5m，地籍号为388，该宅基地上无任何建筑物。李学顺名下另有一处位于田庄村村南院落（简称田庄南胡同老院），1992年11月7日的地籍调查表及1995年3月1日的地籍审批表登记的地号均为051210477，土地使用者为李学顺。2002年5月20日，李圣堂在族人、大队组长、亲友、街居的见证下组织分家并由李学孔代笔书写了分单。分单约定：长子李学友分南院全部，次子李学顺分北院全部，女儿李学娥因尚未出嫁分南胡同老院全部，即分别将1987年李学顺购买的地籍号为388的村南15m×13.5m空宅基地分给李学友，将1992年登记在李圣堂名下的地籍号为051210212的院落分给李学顺，将李学顺名下地籍编号为051210477的院落分给李学娥。原、被告三方均分别按照上述约定实际取得了上述院落的所有权和使用权。2002年分家后，李学顺在其分得的北院上自建了面积为591.78平方米的三层楼房。2002-2004年期间，李学友在其分得的南院空宅基地上，分两次自建了面积为292.6平方米的两层楼房。因李学娥未出嫁，没有经济能力，其分得院落后一直未翻建。后因遇国家征收，2016年10月29日，李学娥依据涉案分单与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文体旅游城建设指挥部（简称港沟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6年10月31日，即李学娥签订补偿协议后，李学顺、李学友才分别依上述分单与港沟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获取了相应的补偿款。因李学娥未翻建其分得的南胡同老院，导致其拆迁补偿利益远少于李学顺、李学友分得的补偿款项，造成其内心极度不平衡。2017年4月，李学娥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李学顺、李学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一审法院依据李学顺、李学友无法提供集体土地使用证为由，撤销了李学顺、李学友的拆迁补偿协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但事实上，李学顺、李学友均按照分单约定在各自院自建楼房并进行居住、生活，也得到了李学娥及村集体的认可，并且李学娥依据分单签订的补偿协议至今有效，即应当视为对涉案分单的确认，且均已实际履行完毕。因此，2002年5月20日订立的分单有效。据此，李学顺、李学友分得的涉案院落上自建的楼房及其他地上物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应当分别归其所有。现李学顺、李学友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两原告诉讼请求。 李学娥辩称，李学顺、李学友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2002年5月20日分单是虚假的、伪造的，根本不存在。1、涉案两处院是原、被告父亲李圣堂和母亲杨桂英生前共同出资购买的房产，李学顺、李学友无权处分父母的财产。李圣堂（2010年1月30日去世）与杨桂英（1977年11月12日去世）生前共同出资购买了港沟镇田庄大队的两处院：第一处院（集体土地使用证号：0127号）位于港沟街道田庄村经十路南，即北院，第二处院（集体土地使用证号：0233号）位于港沟田庄村济王公路南，即南院。2002年5月20日李圣堂还健在的情况下，李学顺、李学友瞒着父亲李圣堂擅自分家，写下了所谓分单。立分单人“李盛堂”，非李圣堂。更匪夷所思的是立分单人“李盛堂”和“李圣堂”在分单上没有签字。从法律上看，行为人对分家析产行为的客体必须有充分的处分权。如果无权处分，则分家析产行为不能生效，甚至引起侵权等民事责任。上述两处房产是父亲李圣堂的合法财产，李学顺、李学友没有充分的处分权，更没有资格处理父母合法财产权利，故该分单是虚假的。2、该分单是伪造的，不是原、被告父亲真实地意思表示，自始无效。分家析产协议是一种民事行为，必须在双方平等、自愿地基础上经全体家庭成员同意，才能对其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处理。2002年5月20日李学顺、李学友没有经过父亲李圣堂的同意，没有经过家庭成员李学娥同意，没有李圣堂和李学娥的签字捺手印。所谓分单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从实体上看，都是侵害了相关权利人的合法利益，有悖于法律的规定，不具有法律的约束力，自始无效。二、北院房屋及地上物拆迁补偿利益是李圣堂及李学娥的共同共有财产，非李学顺所有。此处院是1975年知识青年下乡宿舍，1978年知青返城后，大队将此知青房屋作价处理（每间350元），原、被告父母共买了五间房屋（18米×7米）。此院东西长18米，南北长28米，四至：东至杨继忠，西至杨文志，北至街道，南至巷道。从此以后，李圣堂、李学娥、李学芬、李玉芹和李学顺在此处房屋共同居住生活使用。2002年李学娥与父亲李圣堂又共同出资翻建了此处房屋建成三层楼房。李学顺、李学友诉状中关于该院所述与事实完全不符，李学娥虽未出嫁，但一直在田庄村从事拖拉机工作，有一定经济实力，靠着自己劳动和父亲一起出资购买知青房屋，后又投资建成三层楼。2016年10月31日，港沟建设指挥部与李学顺签订了《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李学顺获得了012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房产的拆迁补偿利益：包括房屋补偿款：656046元、拆迁奖励款16万元，共计816046元和188平方米选房面积。2017年2月22日至2019年5月13日，经过一审、重审和二审行政诉讼，最终撤销了该《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审理中也查明了李学顺使用的房屋登记在其父李圣堂名下。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行终99号行政判决书中查明：涉案房产位于港沟村414号，房产未进行权属登记，房屋占用的0127号集体土地登记在李学顺、李学娥父亲李圣堂名下。该处房产为李学顺家庭户籍所在地，李学娥户籍曾长期在李学顺家庭户上。所以说，北院房屋及地上物拆迁补偿利益是原、被告父亲李圣堂及李学娥的共同共有财产，不是李学顺所有的。三、南院房屋及地上物拆迁补偿利益是原被告父亲李圣堂及李学娥的共同共有财产，非李学友所有。此处房屋是1985年李学娥向田庄大队申请批划宅基地（15米×15米），李学娥向田庄大队交付地基款400元，与父亲李圣堂出资修建五间房屋，在宅基地基础上出资修建了二层楼房。历城县港沟镇1987年尾号449号《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载明：房主：李学顺（原房主：李圣堂，现篡改为李学顺），四至：东至本主土衬石至公道、西至本主土衬石至李学德、南至张传发滴水、北至本主滴水至巷道。李学顺、李学友诉状中关于该院所述与事实不符。李学友和妻子陈淑静在济南市市中区刘长山路20号1号楼2-404有一套房改房（此房于2011年5月拆迁）。2016年10月31日，李学友假冒集体组织成员与港沟建设指挥部签订了《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李学友获得了023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房产的拆迁补偿利益：包括货币补偿1920420元和94平方米选房面积。2017年2月22日至2019年5月13日经过一审、重审和二审行政诉讼，最终撤销了该《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审理中也查明了李学友使用的房屋登记在其父李圣堂名下。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行终100号行政判决书中查明：涉案房产未进行不动产权属登记，房屋占用的集体土地登记在李学友弟弟李学顺名下。李学顺家庭户籍所在地为该村414号，该处房产占用的集体土地登记在李圣堂名下，并为李学顺家庭户籍所在地，李学娥户籍拆迁前长期在李学顺家庭户上。所以说，南院房屋及地上物拆迁补偿利益是原、被告父亲李圣堂及李学娥的共同共有财产，不是李学友所有的。综上所述，李学顺、李学友无权处分父母的财产，2002年5月20日订立分单是虚假的。涉案两处房屋及地上物拆迁补偿利益是原、被告父亲李圣堂及李学娥的共同共有财产，非李学顺和李学友所有。 李学美、李玉芹意见同李学娥。 李学兰（缺席）述称，1、2002年订立的分单无效。时间应该是1997年春，可由法院鉴定笔迹形成时间。李学兰只知道分过一次家没分成，还没有写分单，就叫分家的人都走了。当时李学友让父亲李圣堂把29206平方米的宅院给李学友，李圣堂就是不说，为此李学友对父亲李圣堂无礼。自从一审、二审法院撤销了港沟建设指挥部与李学顺、李学友签订的《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李学顺、李学友才弄出个分单。2、北院房屋及其他地上物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不能归李学顺一人所有。李学顺在诉状中提到，1979年李学顺及父亲李圣堂共同出资购买。1979年时李学顺才15周岁，未成年，因此应归父亲李圣堂所有，属于父亲李圣堂的遗产。3、南院的房屋及其他地上物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不能归李学友所有。李学友在田庄有房屋，李学娥曾在（2017）鲁0112民初860号诉讼中指出，历城县港沟镇1984年第3470号农村宅基地使用中载明：原主为李圣堂，现篡改为李学友，土地证号0233。李学友是济南地毯厂正式职工，1977年参加工作，是非农业户口，有房产。李学友取得的安置补偿费应该归李学兰所有。4、李学顺、李学友提到，李学顺名下另有一处位于港沟镇田庄村村南院落，1992年11月7日的土籍调查表及1995年3月1日的地籍审批表登记的地号为051210477，该院并不是李学顺的。该院是父亲李圣堂解放前与祖家分得的，也是父亲李圣堂与母亲杨桂英结婚的院落，是兄弟姐妹出生之地。依据李学顺、李学友的诉状及（2017）鲁0112民初860号案件，李学顺、李学友共四处院落，总共宅基地面积1064平方米，减去李学友篡改至自己名下的138平方米，李学顺拥有906平方米的宅基地面积，不合法律规定。李学顺名下有0127号和0233号两个集体土地使用证，不合法律规定。 李学芬（缺席）出具证明称，李圣堂生前将三处院子分完了，把北院给了李学顺，李学顺自己建了三层楼，南院给了李学友，李学友自己建了二层楼，老院给了李学娥。李学芬出嫁了，没有分到，也不参与。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为证实其诉求，原告李学顺、李学友提交如下证据： 一、田庄村委会2017年4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李圣堂、杨桂英的去世时间及子女情况； 李学娥质证意见：无异议。 二、落款时间是2002年农历五月二十日的分单一份，拟证实原、被告父亲李圣堂当时在族人、亲友、街坊见证下组织分家，长子李学友分得南院，次子李学顺分得北院，女儿李学娥因尚未出嫁分得南胡同老院的情况，且分家后李学顺、李学友将宅院自建成楼房并一直居住至拆迁，李学娥在拆迁前无任何异议，充分说明分单真实、有效且已当年履行完毕； 李学娥质证意见：该份分单是虚假的、伪造的，李圣堂和李学友的名字都写错了，立分单人李圣堂及相关人员没有签字捺印，内容也不是李学孔书写的，从内容来看，也没有具体的门牌号码，该份分单根本不存在； 三、地籍调查表（地籍号为051210212）、2017年7月21日田庄村委会证明、房款收据（交款人李圣堂，时间1983年3月7日，金额750元）各一份，证明内容为：村民李学顺2016年10月拆迁房屋是在1979年村集体处理知青公房购买的，拟证实1983年李学顺出资750元与父亲李圣堂共同购买位于田庄西知青房院落一处，1992年12月26日地籍调查时登记在了李圣堂名下，因购买该院落时李学顺也出资，故2002年分家时将该处北院分给了李学顺，之后李学顺自建了三层楼房居住； 李学娥质证意见：对地籍调查表、房款收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该处北院就是414号院，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院是李圣堂的；对证明有异议，该证明是虚假的，内容不实； 四、2017年2月27日田庄村委会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根据立分书人李盛堂身生二子长子李学友次子李学顺姑娘李学娥三人分单所写李盛堂所遗留北院归次子李学顺所有”，拟证实分单真实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其中北院归原告李学顺所有； 李学娥质证意见：该证明是虚假的，内容不实； 五、2017年3月1日田庄村委会证明一份，内容为：“村民李学娥，女，1955年8月4日出生，该村民未婚未出嫁，母亲去世后一直与父亲、弟弟李学顺共同居住，自李学友、李学顺、李学娥三人分家后，李学娥自愿搬出该家庭自己生活至今”，拟证实李学娥在分家后自愿搬出居住，可印证分单真实有效且已履行完毕； 李学娥质证意见：该证明是虚假的，李学娥的确并未出嫁，但并不是李学娥自愿搬出的，而是将李学娥赶出去的，且私自将李学娥的户口迁出； 六、李学顺自建三层楼房时的记账本一份，拟证实2002年李学顺分得北院后翻建了三层楼房，该记账本为盖楼时产生的人工、材料等费用记录，该三层楼由李学顺所建、房屋所有权归李学顺所有； 李学娥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账本上有多处涂改，具体翻建的房屋的砖、石灰、材料、用工均是由李圣堂和李学娥投资建成的； 七、2001年10月13日李学顺与邻居杨文智在田庄村委会调解下达成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记载李学顺和杨文智均于1980年左右购买村集体知青房，双方系邻居，当时边界不清，均有翻盖意图，因此对于边界等相邻问题由村委会组织调解后签订协议，拟证实李学顺一直居住在北院，房屋翻建及准备工作都是李学顺所做，该协议也可与地籍调查表的四至相印证，可证实北院已分给李学顺且由李学顺建设并居住。该协议内容记载：“……1、依现李学顺北屋西山墙西皮、南北墙西皮往南取直为两家东西边界。2、原李学顺所垒南北墙、栏西墙树木等超出以上界限以西者，可自行拆除……3、今后李学顺盖西屋、杨文智盖东屋都是平屋可都不留滴水，水向自己院内排泄，谁盖起脊屋自己留滴水……”李学顺、杨文智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经办人签名并加盖田庄村委会公章； 李学娥质证意见：该证据是双方私下达成的，双方确实是邻居，但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 八、房屋丈量登记表，拟证实2003年田庄村委会对全村集体土地上房屋进行丈量，明确记载涉案北院上有三层楼房及其他地上物，建筑面积合计592.5平方米，产权人为李学顺，田庄村委会在房屋丈量登记表上加盖公章予以认可； 李学娥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认可，房产原是李圣堂的，后来通过田庄村委会部分人员非法改到李学顺名下的； 九、李学顺房屋测绘平面示意图一份及平面图，拟证实2016年10月25日，因征收，政府委托专业测绘公司对田庄村房屋进行测绘； 李学娥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认可，房产是李圣堂的，不是李学顺的； 十、2016年10月31日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0127号）一份，拟证实2016年10月31日李学顺依据分单及证据八相关材料与港沟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政府认可李学顺对涉案三层楼及院落享有所有权； 李学娥质证意见：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被法院撤销，不予认可； 十一、（2017）鲁01民终5383号继承纠纷案件2017年8月15日调查笔录一份，杨世东（李学美丈夫）作为李学娥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第三处知青房，土地使用证为李圣堂，后由李学顺进行翻建”，拟证实：1、登记在李圣堂名下的知青房分家时给了原告李学顺；2、原告李学顺翻建了三层楼房，拥有上述三层楼的所有权；3、杨世东为原告的大姐夫哥，分家时其也在现场，并在分单中签字见证了分家的全过程。另提交该继承案件一审2017年3月21日开庭笔录一份，笔录中李学娥自认二层楼房由李学友出资，拟证实李学友的房产由李学友出资建设，并非李学娥所声称的由其出资； 李学娥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原告对真实情况进行了曲解，房屋最初是李圣堂的，翻建的时候与李学娥、李学美、杨世东一块翻建，杨世东还因此右手拇指受伤； 十二、李学友手中持有的分单一份，拟证实李学友分得南院的事实。 李学娥质证意见：该分单与李学顺提交的分单在落款、位置上并不一致，该分单没有李圣堂的签名，也没有李学友、李学顺、李学娥的签名，是虚假的，是违背李圣堂真实意愿的； 十三、地籍档案一份（地籍号：1987年第016449号，户主姓名李学顺）及2017年3月13日、7月21日田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李学顺购买位于港沟田庄村济王公路南（南院）15×13.5米的宅基地一处（东至公道、西至李学德、南至张传发滴水、北至巷道），购买时地面无建筑物。该宅基地（南院）在分家时分给了李学友，后李学友在该院落内自建了两层楼房，并自2006年居住于此； 李学娥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南院房屋也是李圣堂的，李学顺、李学友私自改成了李学顺的； 十四、2017年3月18日田庄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实李圣堂早已将南院分给原告李学友，分单真实、有效且履行完毕。2002年全村普查时便登记在李学友名下，村委会及李学顺对此均予以认可。证明内容：“村民李学顺1987年前购买港沟镇田庄村一宅基地面积为15米×13.5米，该宅基地在家庭分家时归属权在李学友名下，所以在2002年全村普查宅基地平方时属名李学友。特此证明。” 李学娥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均出自一人之手，属于歪曲事实，是伪造的，李学友不是本村村民，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可能享受村里的拆迁安置或划宅基地的待遇；1987年李学顺只有16岁，所以该证明属于造假； 十五、李学友自建二层楼房时记账本一份，拟证实：2002年原告李学友通过分家取得南院所有权，并于2002年8月份开始分两次在该院落内自建两层楼房，该记账本为建房时费用支出记录，证实南院内两层楼房系原告李学友所建； 李学娥质证意见：不认可，同李学顺手账本的质证意见。 十六、2003年7月26日房屋丈量登记表，拟证实田庄村委会于2003年组织对全村房屋进行丈量，该丈量登记表明确载明房屋产权人为李学友，建筑面积为158.4平方米（李学友自建的第一层楼房），村委会在丈量登记表上加盖公章，对李学友对上述房屋拥有合法所有权的事实予以确认； 李学娥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系虚假证据； 十七、李学友房屋测绘平面示意图一份及平面图，拟证实：1、2016年10月31日，因国家征收，政府委托专业测绘公司对田庄村集体土上房屋进行测绘，产权人李学友的两层楼房的测绘总面积为292.6平方米，并由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对房屋面积及产权人身份进行确认，政府也据此与李学友签订了补偿协议。2、平面图中显示李学友的宅基地西至李学德，与地籍调查表四至范围相同，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分单早已履行完毕。3、该院落虽地籍档案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李学顺，但其对该处院落分家时分给李学友，且早已履行完毕的事实，李学顺对此予以认可； 李学娥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系虚假证据； 十八、2016年10月31日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0133号）一份，系李学友就涉案南院及地上两层楼房与港沟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拟证实政府认可李学友对涉案两层楼及院落享有所有权； 李学娥质证意见：该拆迁安置协议是李学友的妻子陈淑静签名，系虚假证据； 十九、李学芬证明、照片、视频各一份，录像时间是2019年8月25日，拟证实原、被告及第三人父亲李圣堂在生前已将院落分别分给原被告，与分单内容一致； 李学娥质证意见：李学芬的丈夫杨世会是田庄村村支部副书记，家里的事情都是杨世会一手操作的，该证据无效，系虚假证据； 二十、地籍调查表（地籍号为051210477）两份，证实位于港沟镇田庄村村南老院土地使用权人为李学顺，且1992年与1995年的地籍调查表均登记在李学顺名下。2002年分家时，将该南胡同老院分给了李学娥； 李学娥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认可，有涂改痕迹，没有签名，土地登记表也是后补的； 二十一、2003年房屋丈量登记表、田庄村李学娥住宅房屋测绘平面示意图各一份，证实2002年李学娥依据分单取得田庄村南（老胡同南）院落一处。2016年10月27日，村委会在测绘公司出具的测绘示意图中加盖公章，认可李学娥通过分家方式取得了该南胡同老院的所有权； 李学娥质证意见：系虚假证据，李学娥根本不知道，签名也不是李学娥签的； 二十二、2016年10月29日，李学娥签订的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田庄村房屋拆迁结算表及户型选择登记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2002年5月20日，原、被告三方分别按照分单约定分得了对应院落。2016年10月29日，即分单履行完毕14年后，因遇政府征收，被告李学娥依据涉案分单及相关材料，先于两原告与政府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足以证实李学娥对分单内容的认可，亦足以证实该协议早于17年前已履行完毕，三方截止于签订补偿协议时无任何争议。并且，李学娥基于该老胡同南院落被安置了60平方米的房屋及获得了近9万元的补偿款； 李学娥质证意见：对拆迁安置协议无异议，是李学娥签的，但丈量表是虚假的； 二十三、（2017）鲁0112行初121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案件2017年7月14日开庭笔录一份，系李学娥等诉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港沟街道办事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案件，拟证实：1、开庭笔录第8、9页，李学娥自认登记在李圣堂名下的宅基地后登记在李学顺名下，村委会对此也认可并出具了证明，足以证实该院落系分家分给李学顺所有。2、开庭笔录第11页，李学娥自认其与政府签了补偿协议。3、开庭笔录第12页，港沟街道办陈述李学娥主动签订补偿协议，签订时间早于两原告。4、开庭笔录第15页，李学娥自认领取了8万余元的拆迁补偿款。5、开庭笔录第16页，李学娥自认“我所分到的房子没有平方可抵，是需要用钱来购买的，每个平方3200元，共花费41600元。而两第三人不但不用花钱购买，还用房子抵扣后，另外得了些补偿费用”，充分证实李学娥自认其通过分家得到了该院落，并签订了补偿协议，获取了补偿款，安置了47平方房屋，另购买13平方米，结合李学娥的拆迁结算表计算明细，充分说明分单真实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十几年内无任何争议。签订补偿协议后，李学娥反悔系因为其看到两原告获取的拆迁利益远远大于其获取的利益，却忽略两原告十多年前投入资金进行翻建的事实； 李学娥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房子都是李圣堂的； 二十四、申请证人李书贵出庭作证，李书贵为田庄村原被告所在的七组小组长，拟证实三层楼为李学顺所建，两层楼是李学友建的。李书贵出庭作证称：李学顺的房子是2001年冬天拆的，2002年开始盖的，当年6月完工，建的三层楼；李学友的二层楼是2002年8、9月开始建的，李学友平时不在家，李学顺帮忙把砌体包出去的，建之前没有房屋，原先是一个地瓜坑，养地瓜苗用的；建两处房子李书贵都帮忙了；2003年进行普查时，李学顺的三层楼就写到了李学顺名下，李学友的二层楼写到了李学友名下，南胡同老院还剩下个大门，是李学娥的，李学娥也签了名，2016年拆迁时，三人用各自的宅院签了补偿协议，李书贵是组长，也需要签名；谁的房子就由谁签订补偿协议。 二十五、申请证人张颖出庭作证，拟证实李学娥找过张颖的公公李书云（即分单签字的见证人）时，李书云明确说李圣堂给原、被告三人分家了，有分单，三方早就履行完毕了。张颖出庭作证称，其是李书云的儿媳，李书云是2019年5月去世的，2017年还是2018年时李学娥、李学美想让李书云做证明，李书云说你们不是有分家协议吗，按分家协议来不就行了吗，就没有给她们做证明；三层楼是李学顺建的，两层楼是李学友建的，李书云生前说过分单是真实的。 二十六、申请证人李书庆出庭作证，拟证实李学顺、李学友建房子时帮忙盖房子，三层楼房是李学顺所建，两层楼是李学友所建。李书庆出庭作证称，李学顺、李学友是其叔叔，李学娥、李学美是其姑姑，是一大家子；李学顺和李学友的两个院建房时其均帮过忙，都是李学顺找的李书庆帮忙，翻建三层楼时李学娥搬到李学美家去了，之后也在李学美家生活。 二十七、申请证人夏亨广出庭作证，证实李学友的一楼是夏亨广的建筑队给盖的，所有权归李学友。夏亨广出庭作证称：李学友家的土建工程是其建的，大约是2002年，当时是李学顺找的夏亨广，说是他哥哥李学友盖房子，李学友在市里工作没有时间；当时是一个空院，当时有大约三分之一的地基了，东山也有了，其余一层都是夏亨广建的，大约5间房，干了一个来月，二层不是夏亨广建的，其大约干了四五千元的活，钱是李学友支付的。 李学娥对四证人质证意见：四名证人的证言自相矛盾，证人夏亨广陈述其建了一层没有建二层是属实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李学顺、李学友的证明目的。 对上述证据，李学美质证意见同李学娥。 经审查本院认为，李学顺、李学友提交的证据一、三、七、八、九、十、十一、十三、十六、十七、十八、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真实性可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需结合李学娥提交的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李学娥提交以下证据： 一、户籍证明，拟证实李学顺户口地址港沟街道田庄414号，李学友户口地址港沟街道田庄1269号； 二、2019年7月3日港沟派出所出具证明，拟证实李圣堂户口注销； 三、2019年7月8日港沟街道田庄村委会出具证明，拟证实李圣堂2010年1月30日死亡，杨桂英1977年11月12日死亡； 四、2019年7月8日港沟街道田庄村委会出具证明，拟证实原被告家庭成员关系； 五、2019年7月8日港沟街道田庄村委会出具证明，拟证实李学娥至今未婚； 六、2017年6月8日从历城区城建档案馆调取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拟证实李圣堂系宅基地使用权人； 七、户口簿，拟证实自1992年1月至拆迁前李学娥和李学顺共同居住在港沟镇田庄村414房屋； 八、2017年12月28日从济南市房屋档案馆调取房屋权属状况信息及拆除说明，拟证实李学友在单位享有房改房待遇，房屋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刘长山路20号1号楼2-404； 九、杨世东证人证言，拟证实涉案分单是虚假的。杨世东出庭作证称，李圣堂生前曾组织李书云、杨世东等分家，在商议过程中，李学友与李圣堂发生口角，李学友打骂了李圣堂，李圣堂很生气，当时快90岁了，最后不欢而散了，没有形成分单，是在盖完三层楼后，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三层楼是李学娥、李学顺、李圣堂共同翻建的，老房是知青房，当时杨世东是村支部书记，五间房子就给李圣堂留下了，350元一间，李学娥用开车的补助和家里的现金支付的；三层楼翻建时杨世东也帮忙了，帮忙过程中还割伤了手指，具体不清楚花了多少钱；二层楼的宅基是李学娥要的，李学娥和李玉芹向村里交的钱，当时是个场院，是李学娥、李学顺一家人在用；二层楼院落是分三期建的，一期是院墙，二期是不用场院了盖了四间屋，三期是李学娥、李圣堂出资建了二层楼，二层楼建设过程中李学顺、李学友没有出工出力；三层楼建成后由李圣堂、李学娥、李学顺共同居住生活，李学娥是2007年左右搬出来的，之后住了杨世东一个院，二层楼房建成后没人居住，后来李学友在此居住；谁的土地使用证补偿款应当归谁，三层楼应当由李圣堂领款，李圣堂去世了就应当由子女继承，二层楼的土地使用证是李学顺，应当由李学顺领款。 十、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两份，拟证实2016年10月31日政府分别与李学顺、李学友签订了《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 十一、2018年11月22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行初206号、207号行政判决书，拟证实法院判令撤销港沟街道办事处分别与李学顺、李学友签订的《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 十二、2019年5月13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行终99号、100号行政判决书，拟证实家庭户籍所在地为该村414号，该处房产占用的集体土地登记在李圣堂名下； 十三、证明一份，拟证实李学娥在村里开拖拉机，从事体力劳动。 李学顺、李学友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至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学娥的户口在2015年便迁出，2002年李学娥便不与李学顺一起居住；证据八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九不予认可，杨世东系李学美的丈夫，杨世东曾在之前代理的继承纠纷中陈述三层楼为李学顺翻建，李学娥自称二层楼是李学友出资建设，因此杨世东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漏洞百出，不应采信；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可以证明政府认可两原告对两院落房屋享有所有权；证据十一、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之所以撤销涉案补偿协议是因为李学顺、李学友没有涉案楼房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但田庄村像这种情况非常多，政府也分别与村民签订了补偿协议，依据的就是测绘公司出具的平面图加盖村委会的公章；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接受质询。 经审查本院认为，李学娥提交的证据一至八、十、十一、十二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九，应结合李学顺、李学友提交的证据予以评判，对于证据十三，因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确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圣堂与杨桂英系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田庄村人，两人系夫妻关系，婚后共育有二子五女，分别是长子李学友、次子李学顺、长女李学美、次女李学兰、三女李学娥、四女李学芬、五女李玉芹。杨桂英于1977年11月12日去世，李圣堂于2010年1月30日去世。李圣堂生前家庭共有三处院落，第一处院落是田庄北院，地籍调查表显示地籍号为051210212，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李圣堂；第二处院落是田庄南院，地籍号为1987年第016449号，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李学顺；第三处院落是田庄南胡同老院，地籍号为051210477号，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李学顺。 2002年农历五月二十日，李圣堂曾召集族人、亲友见证进行分家。李学顺、李学友各提交落款时间均为2002年夏历五月二十日的《分单》一份，拟证实分家情况。两份分单的内容一致，均为：立分书人李盛堂身生二子，长子学有，次子学顺，夥居已久，家庭和睦，现因年老力衰，无力再行操持家务，故邀请街居、亲友、祖家及全家商妥，按三支协商义分如下：长支李学有分南院全部，次支李学顺分北院全部，三支李学娥因尚未出嫁分南胡同老院全部。因该院现无房屋，暂住李学顺的南屋到老院盖起房子搬走，盖房子的经费由父亲承担。对父亲生养死葬规定：居住李学顺楼房一间，生活与李学顺共同生活，有病住院养病侍候皆由李学有李学顺分担。对于亲友老亲，学顺、学有负担交往花钱，自己的亲友自己负担。以上规定空口无凭，立分书为证。该两份分单落款处，均有代字李学孔、街居张昇福（张圣福）、亲友杨世东、族人李书云的签名字样。目前，除杨世东外，李学孔、张昇福、李书云均已去世。 2016年，因征地拆迁，位于田庄村的涉案院落三处被拆迁。第一处院落即田庄北院于2001年、2002年由平房翻建为三层楼房，翻建前由李圣堂、李学顺、李学娥居住，翻建后长期由李学顺居住。2003年田庄村房屋丈量登记时，该院落的土地使用人登记在李学顺名下，土地证号212，李学顺作为产权人签名。2016年10月31日，港沟建设指挥部（甲方）与居住人李学顺（乙方）签订安置协议，约定李学顺家庭安置人口4人，选房总面积188平方米，拆除面积591.78平方米，应抵扣安置面积160平方米，抵扣后剩余房屋面积431.78平方米，补偿费453369元，其他房屋面积49.5平方米，补偿费15840元，合计469209元。甲方应付乙方房屋外的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3362.2元。协议中还对过渡安置费、拆迁奖励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李学顺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 第二处院落即田庄南院1987年宅基地使用证显示：户主姓名李学顺，1987年5月建成房屋5间70平方米，东西长15米，南北长13.5米，宅基面积202.5平方米。2002年至2004年，李学友在李学顺的帮助下将该院建成二层楼房，并于2006年后在此居住生活。2003年田庄村房屋丈量统计时，该院落的土地使用人登记在李学友名下，当时记载的是北屋混合一层，建筑面积158.4平方米，李学友作为产权人签名。2016年10月31日，李学友妻子陈淑静代李学友（乙方）与港沟建设指挥部（甲方）签订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三、经审核确定乙方家庭共有人口5人，选房总面积235平方米，选择货币安置补偿的有3人，合计141平方米，货币安置补偿价格按照同地段安置房市场评估价核定为13620元/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货币安置补偿费1920420元。按建设成本价3200元/平方米购买的有2人，合计94平方米，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安置房购房费300800元。四、经核实，甲方需拆除乙方正式房屋面积292.6平方米，应抵扣安置房面积120平方米（按每人40平方米抵扣，购买安置房的不抵扣），抵扣后剩余房屋面积172.6平方米，补偿费181230元，其它房屋面积47.56平方米，补偿费5707.2元，合计186937.2元。五、乙方应缴纳的安置房购房费和甲方应付乙方的剩余房屋面积补偿费、其它房屋补偿费及货币安置费对减后，甲方应付乙方1806557.2元……六、甲方应付乙方房屋外的其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2767.6元。协议中还对过渡安置费、拆迁奖励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李学友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 第三处院落即田庄南胡同老院在1993年地籍调查时登记在李学顺名下，李学顺在地籍调查表上签名捺印。1995年土地登记审批表上登记土地使用者为李学顺，地号051210477，使用权面积82平方米。2003年田庄村房屋丈量统计时，该院落登记的土地使用人是李学娥，实际土地面积为92.8平方米，该院落只有一个大门，登记的建筑面积2平方米，李学娥作为产权人在房屋丈量登记表上签名捺印。2016年10月29日，李学娥（乙方）与港沟建设指挥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三、经审核确定乙方家庭共有人口1人，选房总面积60平方米，其中选择房屋安置补偿的有1人，合计47平方米。按建设成本价3200元/平方米购买的有1人，合计13平方米，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安置房购房费41600元。四、经核实，甲方需拆除乙方正式房屋面积2平方米，补偿费1400元。五、乙方应缴纳的安置房购房费和甲方应付乙方的剩余房屋面积补偿费、其它房屋补偿费及货币安置费对减后，乙方应支付甲方40200元。六、甲方应付乙方房屋外的其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9868元。协议中还对过渡安置费、拆迁奖励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李学娥领取了相应的款项。 2017年2月22日，李学娥、李学美、李学兰、李玉芹曾以继承纠纷为由将李学顺、李学友、李学芬诉至本院，请求继承被继承人两处房产的拆迁补偿款、拆迁奖励款共计816046元的遗产，案号为（2017）鲁0112民初860号。经审理，本院予以驳回起诉。该案庭审中，四原告称李学友拆迁前居住的二层房屋的第一层是原告出资修建，属于遗产的范围，第二层是李学友出资所建。李学娥、李学美、李玉芹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案号为（2017）鲁01民终5383号，李学美的丈夫杨世东作为三上诉人的代理人。二审法院调查中，杨世东陈述：“第一处房产是李圣堂生前留下的祖产，第二处是李圣堂卖给他人的院落，当时每间屋350元，共五间，第三处是知青房，土地使用证为李圣堂，后由李学顺进行翻盖，李学友居住此套房屋，第一层为老人出资，第二层为老人拿钱，后进行房屋普查时，由李学顺签字的，其他为李圣堂的名字。”经审理，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8年11月23日，李学娥、李学美、李玉芹起诉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及第三人李学顺、李学友，请求撤销港沟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案号分别为（2018）鲁0112行初206号、207号。经审理，本院认为，在第三人未向被告提供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港沟街道办事处就与其签订《补偿协议》，其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故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后，港沟街道办事处提起上诉，后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之后，李学顺、李学友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兄弟姐妹之间因拆迁利益归属问题引发的利益之争。三方作为兄弟姐妹，应当尊重事实，念及亲情，合理合法解决纷争。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两处宅院地上物拆迁利益的归属问题。因田庄村根据政府相关规定和规划进行拆迁安置，涉案两处宅院在2016年10月左右进行拆迁并签订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从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内容来看，补偿方式有房屋安置补偿或货币安置补偿两种，均按符合安置人口数量及相应的标准进行补偿，另外，被拆迁户还按规定享有地上物补偿费（选择房屋安置方式的，可以被拆除房屋面积抵扣安置房面积，享有抵扣后剩余房屋面积的补偿费）。由此可以看出，地上物拆迁利益的归属，与地上物的权属直接相关。关于被拆迁前涉案两处院落地上物的权属问题，李学顺、李学友提交了大量的证据，拟证实诉争的北院系2002年分家分给李学顺的，三层楼房系李学顺出资所建，应归李学顺所有，南院系2002年分家分给李学友的，二层楼房系李学友出资所建，应归李学友所有。李学娥也提交了大量的证据，拟证实该两处院落房产系李圣堂、李学娥所建，属于二人的财产。第三人对该情况也陈述不一。综合分析各方的证据和陈述，本院认为李学顺、李学友的主张可以成立，理由如下：一、从李学顺、李学友提交的分单及各方的陈述来看，存在2002年农历五月二十日李圣堂在族人、亲友、街坊邻居的见证下分家的事实。见证人中，除杨世东外，均已离世。从形式上看，李圣堂并未在分单上签名捺印，致使分单存在一定瑕疵。从杨世东的陈述上看，杨世东认为分单上并非其签名，两份分单系虚假的，当时确实组织过族人、亲友见证的分家，但分家过程中，李学友与李圣堂发生了口角，李学友打骂了李圣堂，当时李圣堂快九十岁了，气得打哆嗦，为避免发生问题，大家不欢而散，没有形成分单，当时三层楼已经盖完了，是李学娥、李学顺、李圣堂共同翻建的。因杨世东与第三人李学美系夫妻关系，系利害关系人，且其在（2017）鲁01民终5383号继承纠纷中，杨世东曾作为上诉人李学娥、李学美、李玉芹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土地使用证为李圣堂的北院房屋，后由李学顺进行翻建，而在本案中，杨世东又陈述三层楼是李学娥、李学顺、李圣堂共同翻建，前后陈述不一致。另外，杨世东在（2017）鲁01民终5383号继承纠纷中还陈述南院房屋一、二层均由李圣堂出资，在本案中陈述李学友、李学顺对该二层房屋既没有出资又没有出力，上述陈述与李学友提交的建房记账本、证人李书贵、李书庆、夏亨广的证言不相符，因此，杨世东的证言，不具备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从分单的内容上看，北院落分给李学顺，南院落分给李学友，南胡同老院落因李学娥未出嫁分给李学娥，结合证人张颖（李书云儿媳）的证言、各方的实际居住情况来看，存在各方按照协议内容履行的情况。2003年田庄村进行房屋普查、丈量时，李学顺以北院产权人的名义签名确认，李学友以南院产权人的名义签名确认，李学娥以南胡同老院产权人的名义签名确认，各方均未提异议。2016年10月底签订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李学娥提前李学顺、李学友两天与港沟建设指挥部签订住宅安置补偿协议，也可以看出其对分家协议中其分得南胡同老院的认可。综合以上情况来看，李学顺、李学友要求确认分家协议的有效性，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李学娥提出的分单中李圣堂写成了李盛堂及李圣堂本人未签名的问题，因分单由他人代书，李学友的名字也写成了学有，因此分单中存在别字并不能认定该分单系虚假证据。二、涉案北院三层楼房及南院二层楼房在2016年房屋被拆迁时由李学顺、李学友分别长期居住，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涉案该两处院落由谁投资建设的问题，李学顺、李学友提交了人工费材料费记账本、证人证言、建房前与邻居关于边界争议的协议、田庄村委会证明、测绘示意图等证据证实出资建设情况，并能对具体的时间、材料、人员、花费数额予以说明。李学娥虽陈述了一些房屋建设的情况，但仅为单方陈述，不能说明具体的花费金额，只是表示当时其挣的钱和李圣堂的钱都由李学顺掌握。可以看出，李学顺、李学友的证据更具优势。结合杨世东在之前的其他诉讼中曾陈述过三层楼系李学顺翻建的情况，可以认定北院三层楼系李学顺投资建设，南院二层楼系李学友投资建设。从实际居住、使用房屋的过程来看，涉案北院三层楼房、南院二层楼房建成后，李学娥未提交证据其在上述院落内居住、生活，也未提交证据系被赶出上述院落，在长达十数年的时间里，李学娥从未对上述房屋的归属问题主张权利，只是在拆迁后才主张上述房屋的权利。拆迁过程中，李学娥享受了南胡同老院的拆迁利益，其再行主张另两处宅院地上物的补偿利益，依据不足。综上，根据在案的证据，可以认定分单有效且北院三层楼房系李学顺出资建设，南院二层楼房系李学友出资建设，故相应的地上物拆迁补偿权益，应当分别归属李学顺、李学友。由此，李学顺、李学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学顺、李学友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2年夏历五月二十日的分单有效； 二、原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田庄村西北院落（地籍号为051210212，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李圣堂）的三层房屋（建筑面积591.78平方米）及其他地上物的拆迁补偿权益归原告李学顺； 三、原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田庄村济王公路南院落（地籍号为1987年第016449号，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李学顺）的二层房屋（建筑面积292.6平方米）及其他地上物的拆迁补偿权益归原告李学友。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李学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东亮 人民陪审员  郭安东 人民陪审员  杨淑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路倩倩 书 记 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