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6059号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XXX号XXX号楼702、703(实际楼层6层)。负责人：陈剑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洪浩，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寰宇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诉讼代表人：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浙江寰宇旅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被告：宁波寰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陈征宇，职务不详。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浙江寰宇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宇旅业公司”)、宁波寰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宇信息公司”)其他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因被告寰宇信息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后，于2020年1月16日、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洪浩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寰宇旅业公司支付原告旅游团费357,174元；2.判令被告寰宇信息公司对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寰宇旅业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遂变更第一项诉请为确认原告对被告寰宇旅业公司享有旅游团费357,174元的债权。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签订《2018出境游供应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将其组织的赴原告国境(地区)的旅游团交原告接待，被告根据与原告的行程确认单向原告支付团费。合同期限为一年，期满如继续有业务往来自动延续一年。《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受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委托，接待了多批赴斯里兰卡旅游团，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然被告寰宇旅业公司仍拖欠原告2019年2月至4月旅游团费357,174元，原告经多次催讨，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始终未付。此外，被告寰宇信息公司系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的全资股东，应当对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两被告未作答辩。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的委托合同关系，被告寰宇旅业公司有支付团费的义务；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如继续有业务往来，自动延续一年。2.出境团费确认函，证明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对应支付的费用进行了确认。3.“TIM”软件聊天记录(当庭演示)，证明上述确认函系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张蒙”拍照后通过“TIM”软件发送给原告；原告工作人员与“张蒙”在“TIM”软件中就相关团费也进行了沟通。4.微信聊天记录(当庭演示)，证明原告工作人员就本案所涉款项向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工作人员“邵晓龙”催款，“邵晓龙”表示会付款。5.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证明：(1)被告寰宇信息公司系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的全资股东；(2)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原名“浙江寰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7日变更为现名。6.债权人会议债权核查结果、债权人会议会议资料，证明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在会上对原告的债权进行了确认。两被告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本院审核原告提供的证据后认为：1.原告虽未能提供出境团费确认函的原件，但原告有关将盖章的确认函发送给被告寰宇旅业公司，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盖章确认后再拍照回传的解释，不仅与《合作协议》中有关“出团前，原告将团款确认单以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送达被告寰宇旅业公司，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在收到确认单后，最迟在出团前将确认单经签字盖章后回传原告”的约定相符，还得到了原告当庭演示的“TIM”软件聊天记录的印证。“TIM”软件聊天记录中的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工作人员“张蒙”亦与出境团费确认函上被告寰宇旅业公司收件人的姓名相符。故本院对出境团费确认函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予以采纳。2.原告无法提供债权人会议债权核查结果的原件，相关会议资料亦缺乏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管理人或人民法院印章，无法证明证据的来源。且根据上述证据的内容，仅是表示原告作为债权人对向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的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无异议，并非管理人对债务的确认，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3.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或能提供原件、或能当庭演示，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均予采纳。据此，结合当事人提供并为本院采纳之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原浙江寰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组织赴乙方国境(地区)的旅游团队交乙方接待，乙方同意按照甲方提出的行程安排、接待标准及相关要求，安排旅游团的游览活动。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协议期满后，甲乙双方如继续有业务往来的，本协议自动延续一年(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合作期限最长不超过两年)。《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1、出团前，乙方将团款确认单以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送达甲方，甲方在收到确认单后，最迟在出团前将确认单经签字盖章后回传乙方……3、团费结算原则上散客月结，整团团款出发前支付60%，余款每1月结算一次，每月的10日双方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无误后，乙方寄送甲方旅游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于20日前结清上月需支付乙方的所有团款；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可另行协商，并按协商结果办理……”《合作协议》落款处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签约代表为“邵晓龙”。《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又通过“TIM”聊天软件签署了出境团费确认函，对原告诉请主张的2019年2月至4月旅行团费进行了确认。具体为：2019年2月10日至同月16日赴斯里兰卡旅行团费计282,900元，于出团前15个工作日付清全部团款；2019年3月2日至9日赴斯里兰卡旅行团费计47,192元，于出团前3天付清全部团款；2019年3月6日至12日赴斯里兰卡旅行团费计19,197元，于出团前3天付清全部团款；2019年3月13日至19日赴斯里兰卡旅行团费计26,396元，出团前支付全部团款；2019年3月20日至26日赴斯里兰卡旅行团费计14,398元，于出团前3天付清全部团款；2019年3月31日至4月6日赴斯里兰卡旅行团费计25,996元，于出团前3天付清全部团款；2019年4月3日至9日赴斯里兰卡旅行团费计21,996元，于同年4月10日前支付全部团款；2019年4月12日至20日赴斯里兰卡旅行团费计9,099元，于同年4月15日前支付全部团款。以上共计447,174元。多份确认函中显示的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的收件人姓名为“张蒙”。2019年6月10日，原告向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经办人“邵晓龙”催讨2019年2月至4月旅游团费357,174元，邵晓龙表示2月份的费用192,900元应该没错，其他需要财务进一步核账。在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工作人员“张蒙”通过“TIM”软件进行交流的过程中，“张蒙”表示原告开错了2019年3、4月份费用的发票抬头，并拍摄了其已经收到的上述发票给原告工作人员查看。原告工作人员表示会收回发票并重开。本院另查明，被告寰宇信息公司系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全资股东。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12月26日裁定受理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9)浙0205破24号]，并于同日指定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供其单方制作的团费计算表，该表载明了原告诉请的具体构成。即2019年2月欠付旅游团费192,900元，2019年3月欠付旅游团费133,179元，2019年4月欠付旅游团费31,095元。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根据被告寰宇旅业公司财务提供的信息，原告的债权金额为357,174元，管理人暂以该金额认定原告的债权。同时，由于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目前处在破产清算过程中，相应的审计结果未出，故管理人现阶段不能直接确认相应债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出境团费确认函，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本院注意到，对于出境团费的支付问题，《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每月结算，而出境团费确认函却多表示为出团前进行支付，两者约定并不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从《合作协议》与出境团费确认函的关系来看，前者为双方关于合作的框架性约定，后者为具体合作项目的特别约定，根据合同解释的一般原理，特别约定应具有优先性。其次，根据一般商业习惯，交易双方之间具有长期合作关系的，确实可能定期对一定期限内发生的多笔交易统一结算，但该统一结算的交易习惯，并不能必然否定当事人在每一次交易过程中对相应费用的确认行为。最后，在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经办人“邵晓龙”的沟通过程中，邵晓龙对原告主张的2019年2月的旅游团费192,900元进一步进行了确认，对剩余款项则表示需与财务核实。而根据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工作人员“张蒙”沟通的情况，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已经收到了原告开具的2019年3、4月份费用的发票，仅是认为抬头存在错误。即便根据《合作协议》有关对费用确认无误后接收发票的约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亦应认为双方已经就2019年3、4月的费用进行了确认。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管理人的相关意见又进一步佐证了被告寰宇旅业公司财务已经对原告主张的2019年2月至4月的旅游团费进行了确认。据此，原告在被告寰宇旅业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情况下，变更诉请为确认对被告寰宇旅业公司享有357,174元的债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寰宇信息公司对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寰宇信息公司系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的全资股东，在未提供证据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应对被告寰宇旅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寰宇信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本院对原告上述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被告浙江寰宇旅业有限公司享有旅游团费357,174元的债权；二、被告宁波寰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被告浙江寰宇旅业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旅游团费357,174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9)浙0205破24号案件中如获清偿的，相应的金额应予扣减]。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7.60元，财产保全费2,305.87元，公告费460元，均由被告浙江寰宇旅业有限公司、宁波寰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寅星审 判 员  罗静深人民陪审员  曹晔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史闰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