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民初1220号 原告：李东海，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胜，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梨清，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明农，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诗雯，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姿华，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傅建力，男，196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来，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进，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东海与被告吴明农、傅建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东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胜、被告吴明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诗雯、被告傅建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东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李东海与吴明农、傅建力之间的合作投资关系；2.吴明农、傅建力立即连带返还李东海投资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明农、傅建力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吴明农对李东海称其有位于南安市石井阳子山石子开采项目（以下简称阳子山项目），傅建力可以办理石子开采手续，如手续办理好，开采的利润可观，吴明农要与傅建力合作，并邀请李东海入股。双方协商后同意，李东海出资30万元占合作项目的5%，李东海所占股份由吴明农代持，合作协议由吴明农直接和傅建力签订。2019年3月11日，吴明农邀请李东海和李世辉、吴聪凯等人到傅建力家中，由吴明农、傅建力签订关于合作开采南安石井阳子山石子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吴明农、傅建力合作开采南安石井阳子山石子，傅建力负责协调关系，以可以开采为准，双方各暂垫资50万元，协议签订后，吴明农立即支付30万元给傅建力，待办到适当时候再支付20万元，如超过2019年5月1日没办好，傅建力应将30万元退还给吴明农，一切费用由傅建力自理。双方占股比例为吴明农占60%、傅建力占40%。协议签订后，李东海按吴明农的通知于当日将投资款27万元支付给吴明农；另3万元也按吴明农要求支付给傅建力，李东海合计投入30万元。2019年3月20日，吴明农对李东海称，傅建力要求再交付20万元，项目手续就可以办好，要李东海再出资10万元，因此，李东海又支付10万元给吴明农。至此，李东海共计投入资金40万元。2019年5月1日，吴明农所称的阳子山项目开采手续并未办理，李东海因此多次催促吴明农、傅建力退回投资款，但吴明农以手续正在办理，其已将李东海交付的款项交给傅建力等为由推托，而傅建力以其并未与李东海签订合作协议为由，对李东海置之不理，至今未返还李东海任何款项。因阳子山项目开采手续至今仍未办理，李东海与吴明农、傅建力之间的投资协议已无履行可能，吴明农、傅建力应将款项返还给李东海。为此，李东海特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吴明农辩称，1.李东海与吴明农、傅建力成立合作关系属实。李东海确实在李世辉的介绍下，主动垫资入股阳子山项目，已实际垫资金额40万元，持有项目股份5%。2.李东海将其持有的项目股份委托吴明农代持属实。阳子山项目系吴明农长期在运作的项目，李世辉介绍李东海与吴明农认识，李东海主动要求投资入股项目并推荐吴明农共同去找傅建力合作。经协商后，李东海负责垫资40万元，持有项目5%股份，吴明农垫资10万元，持有项目55%股份，傅建力垫资50万元，持有项目40%股份，所有垫资款均交由傅建力用于办理开采手续。因项目前期系吴明农独自运营，后期需由傅建力办理开采手续，故李东海授权由吴明农作为垫资方代表与傅建力签订涉案《协议书》，其股份由吴明农代持。协议内容是李东海、吴明农、傅建力共同商定形成的，签订时所有人都在场并同意。李东海与吴明农系委托代理关系,相应的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作为委托人的李东海享有和负担。3.为履行涉案《协议书》的约定，李东海至今已实际垫资40万元，其中35万元系李东海汇款至吴明农账户，并委托吴明农汇款给傅建力；3万元系李东海在《协议书》签订时当场转账给李世辉，委托李世辉转给傅建力；2万元是李东海在《协议书》签订时当场支付给傅建力。4.李东海与吴明农系居于同一法律关系，共同垫资交付给傅建力。因吴明农对该项目投入巨大精力，不甘心放弃，对傅建力推进项目仍抱有希望，故至今没有与李东海共同起诉傅建力。至于李东海和吴明农、傅建力的合作投资关系是否应当解除，由法院依法认定，吴明农一方面不甘心放弃项目，不希望解除；另一方面因协议书签订至今已长达一年，项目无法顺利开工，故同时也希望解除并由傅建力返还垫资款.如法院判定解除合作投资关系，吴明农也同样有权另案起诉要求傅建力返还垫资款30万元。综上，吴明农认为，李东海和吴明农在本案中居于同一法律地位，是利益共同体，吴明农作为垫资一方代表与傅建力签订涉案《协议书》、代收代汇（包括李世辉的代收代汇）垫资款的行为，均是一种合法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作为委托人的李东海享有和负担，李东海将吴明农和傅建力列为共同被告，要求吴明农承担连带返还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东海对吴明农的诉讼请求。 傅建力辩称，李东海无权起诉傅建力，李东海与傅建力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东海对傅建力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明农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2019年3月11日，吴明农与傅建力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采石井阳子山乱石，吴明农占股60%，傅建力占股40%；由傅建力负责协调办理开采手续，双方各暂垫资金50万元，协议签订时吴明农应立即支付30万元给傅建力，待办到适当时候再支付剩余20万元，垫付款在盈利中扣除；傅建力承诺在2019年5月1日前办好手续，如逾期基本未办好，需将30万元退回给吴明农。 另，李东海与吴明农经口头协商后约定，由李东海先出资30万元，占有吴明农在上述阳子山项目所占60%股权中的5%的项目股权，该股权由吴明农代持。 2019年3月11日，李东海通过银行汇款及微信转账方式分别转给吴明农15万元、10万元，合计25万元，并从其银行卡取出2万元现金。吴明农于当日通过银行汇款及微信转账方式分别转给傅建力10万元、12.5万元，合计22.5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转给李世辉2.5万元。 2019年3月12日，李东海通过银行汇款方式转账给李世辉3万元，李世辉于当日转账给傅建力3万元。 2019年3月20日，李东海再次通过银行汇款方式转账给吴明农10万元，吴明农于当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转账给傅建力20万元。 本案在庭审过程中，经本院询问，李东海向本院陈述，吴明农与傅建力在签订案涉《协议书》时，其有在现场，但未向傅建力披露其对案涉阳子山项目占股5%的情况；吴明农向本院陈述，其曾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一份《证明》给李东海，证明其收到李东海交付的30万元，且该30万元已转交给傅建力用于办理开采手续。 上述事实，有李东海提供的其身份证、吴明农的《户籍注销证明》、傅建力的《户籍资料查询结果》、《协议书》复印件、《存款明细账》、《微信转账凭证》、《转账凭证》、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翻译；吴明农提供的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凭证、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翻译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东海另向本院提供《证明》1份，因该《证明》载明的出具人李世辉未能到庭作证，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李东海与吴明农、傅建力因合伙协议引起纠纷，吴明农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李东海先后将40万元交付给吴明农用于投资案涉阳子山项目，有李东海提供的转账凭证、录音资料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明农在庭审中陈述其曾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一份收到李东海交付的30万元的《证明》给李东海，且吴明农于2019年3月20日又收到李东海转账的10万元，故吴明农关于其仅收到李东海交付的35万元款项的主张，与其在庭审中的上述陈述及现有证据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协议书》系吴明农与傅建力签订的，协议中并未对增加合伙人情形进行约定，吴明农主张李东海亦是《协议书》的相对方，傅建力予以否认且不同意李东海入伙，吴明农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傅建力知晓并同意李东海入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的规定，应认定李东海入伙无效。李东海欲通过吴明农入伙案涉阳子山项目，因项目合伙人之一傅建力不同意其入伙，无法实现其入伙目的，现李东海请求解除其与吴明农之间的合作投资关系，并要求吴明农返还其投资款40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吴明农主张其收到李东海的款项后均已交付给傅建力，故其与李东海之间仅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李东海、傅建力均不予认可，吴明农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李东海不是案涉《协议书》的相对方，其投资款也是直接交付给吴明农的，故其与案涉《协议书》形成的合伙体及傅建力之间及均未形成合作投资关系，现李东海主张其投资的40万元系案涉《协议书》形成的合伙体的合伙债务，请求解除与傅建力间的合作投资关系，并要求傅建力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东海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未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李东海与吴明农之间的合作投资关系； 二、吴明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东海投资款人民币4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李东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李东海承担人民币8280元，由吴明农承担人民币5520元。 如不服本判决，李东海、傅建力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吴明农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柳红 审 判 员  曾海根 人民陪审员  陈清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喜梅 附页： 一、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51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