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6民终1022号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6民终10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54年8月3日生，汉族，住澄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某1，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澄迈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澄迈县。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某2，女，199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澄迈县，系符某1和吴某的女儿。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海南本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符某1、吴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澄迈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3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澄迈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3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诉争的是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产生的鱼塘分割纠纷的问题。案由是共有物分割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双方对鱼塘产权的共有物分割问题。而一审判决却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因此围绕此点本来审理，显然不利于查清基本事实。本案要查清的基本事实是原审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上诉人诉请的是对共有物鱼塘的分割。该鱼塘是否为双方共同共有。第一，该鱼塘承包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范畴。1986年，被上诉人及其他人员已经对位于福山镇花场村委会、花场村东侧、大福海西侧80亩鱼塘进行围建。该围建行为持续发生在土地管理法生效之前至该法律生效期间。根据1987年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个人可以承包鱼塘，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该鱼塘双方未经依法承包取得，权属问题也未解决。这是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应该依法先由行政部门处理。双方目前均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双方未取得鱼塘的共有物，就不能进行分割。本案应该先由乡镇政府先行行政处理。但起诉前的2019年4月份上诉人已经向福山镇人民政府提过权属纠纷调处申请，但福山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不接受上诉人的申请材料。在此情况之下，上诉人转至向澄迈县人民法院起诉。第二，一审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鱼塘产权的证明》，明显错误。(一)该12亩鱼塘的产权未经依法权属确认，该鱼塘土地使用权应该是谁的未有确认。海南省××县民委员会为该鱼塘的所有者，还是该村民委员会的一至十三村民小组中的村民小组为鱼塘的所有者。需要追加相关的集体经济组织参加诉讼才能查清鱼塘权属问题。(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法释[2015]5号)的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鱼塘产权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该证据不符合合法性。并且该证明是被上诉人写的，五位证人在庭上陈述与该证明所写的也有出入。因此，一审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调查不清，对此，应该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二、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公然毁约，并且诉讼诚信也有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从2005年起长期合作养殖的合作关系。合作多年相安无事。但考虑到被上诉人可能会变卦，上诉人也希望能将双方合作关系以书面形式固定下来。在2017年9月26日，两被上诉人主动联系上诉人到澄迈县人民医院康复科商量鱼塘事宜。经充分协商，两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书写的“2005年在花场围海共建鱼塘12亩和马家贤合堤。”的内容，并由两被上诉人签字按手印确认。上诉人外借27000元与两被上诉人共同投资建鱼塘，目的就是为产生经济利益。并且两被上诉人才签字确认。而两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帮助其代办理贫困补助金。显然这仅仅是两被上诉人的一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退一步讲，要签订空白的签名，习惯作法是仅在白纸右下角签字。不会出现在白纸左上角有签字“符某1”，因此两被上诉人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事实上是双方共同合作，由上诉人在2005年3月投资27000元投资建鱼塘，口头约定是均分。现在两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对鱼塘投资建好鱼塘，公然违约不再同意上诉人进行利益分配。此外，两被上诉人还将涉嫌伪造《发包两口虾塘合同书》交付法庭，干扰法院查清事实。三、上诉人筹资投入共同建好鱼塘，两被上诉人才有鱼塘的养殖收入，上诉人的投资应该受到法律保护。从合作关系来讲，上诉人投资建鱼塘应该对此有收成的权利。现在双方合作信任基础已经不存在，上诉人只能要求将鱼塘进行分割各自养殖，将投资化为回报才是上诉人当初投资的最初想法。对鱼塘的产权应该是按份共有，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该鱼塘应该按份共有，双方均分。上诉人合法权益应该受到保护。相反，两被上诉人未经共有人刘某同意，擅自对外出租，该出租收入也应该由上诉人共同享有。如果没有上诉人当初筹资投入共建鱼塘，鱼塘就不会持续产生经济效益。现在两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投资达到建好鱼塘目的后，就毁约不再同意上诉人一起分享利益，不准上诉人对鱼塘进行管理。在此情况之下，上诉人只能依法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予发回重审或查清后改判。故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符某1、吴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告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对原被告双方共同建设位于××镇东侧、大福海西侧与马家贤鱼塘相邻的12亩鱼塘的使用权依法进行分割，判决其中的6亩鱼塘归原告享有；2.对被告瞒着原告暗中将鱼塘出租他人所得的租金约35000元依法进行平等分割，判决其中的一半租金17500元支付给原告；3.0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某与被告符某1、吴某同为澄迈县福山镇花场村人。1986年，被告符某1与同村村民王照芳、陈法定、王运英、马家贤和温新福等人在福山镇花场村委会花场村东侧、大福海西侧共同围建了80余亩鱼塘。2004年，经共同商讨后决定将80余亩鱼塘划分成六等份，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各方所享有的鱼塘的位置，被告符某1抽到××镇东侧、大福海西侧与马家贤鱼塘相邻且靠海边的12亩鱼塘。后因分得的鱼塘需要挖掘加堤缺少资金，被告吴某于2005年3月向原告刘某借款27000元作为建塘筑堤费用。鱼塘建好后，出租给冯开忠使用，租期7年，所得租金全部用于偿还原告刘某垫付的27000元建塘费用。冯开忠租期届满后，被告符某1将涉案鱼塘出租给王文昌，租期为2012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20日，租金22000元，后被告符某1又将涉案鱼塘出租给陈仁川，租期为2017年6月至2019年6月，租金7000元，租期届满后，涉案鱼塘由被告一家进行管理养殖。一审另查明，原告刘某与被告符某1、吴某于2017年9月26日补签了一份书据，载明“符某1、刘某2005年在花场村围海共建鱼塘12亩，和马家贤合堤”的字样。后双方因建塘一事发生纠纷，2018年8月30日澄迈县福山镇花场村委会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原告刘某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对位于××县东侧、大福海西侧与马家贤鱼塘相邻的12亩鱼塘进行分割。一审再查明，涉案鱼塘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澄迈县福山镇花场村集体所有，原告、被告双方均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告主张涉案鱼塘为原被告双方合伙建设，产权归原被告双方共同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原告被告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作出约定，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具备“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等合伙的其他条件，原告仅能提供2017年9月补签的载有“符某1、刘某2005年在花场村围海共建鱼塘12亩，和马家贤合堤”字样的书据一份，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主张的提供了27000元建塘资金，被告已于收到第一笔鱼塘租金时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如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则该27000元应为原告投入的财产，被告收到鱼塘租金时双方应就该收益共享。而事实上，原告已将其投入的全部资金收回，双方并无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和共担风险的事实发生，双方的行为不符合合伙的实质要件，故原告主张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难予认定。原告要求分割涉案鱼塘和出租鱼塘的租金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刘某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的鱼塘上诉人是否享有一半的产权；2、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出租他人所得的租金35000元依法进行平等分割，判决其中的一半租金17500元支付给上诉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按照协议承担盈亏和收益。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9月补签的载有“符某1、刘某2005年在花场村围海共建鱼塘12亩，和马家贤合堤”字样的书据一份，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各享有一半的产权。上诉人主张的提供了27000元建塘资金，被上诉人已于收到第一笔鱼塘租金时还清，至于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出租他人所得的租金35000元依法进行平等分割，判决其中的一半租金17500元支付给上诉人，亦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全部由上诉人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振文   审判员 林 珍   审判员 白玉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新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