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华，女，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晨，吉林万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厚名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嵩，吉林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杰，男，1971年0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嵩，吉林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然，女，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晨，吉林万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松海泉矿泉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靖宇县。法定代表人：刘伟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嵩，吉林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世英，男，1981年03月0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靖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嵩，吉林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宝华、上海厚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伟杰、王飞然、原审被告吉林省松海泉矿泉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海泉公司）、李世英股权转让纠纷，不服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6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李宝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晨，厚名公司、刘伟杰、李世英、松海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嵩，王飞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华上诉请求：原审判决的第一项部分变更为“刘伟杰向李宝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221121.41元及利息,利息以1221121.4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对一审判决数额没有异议，但厚名公司、刘伟杰以转账方式向李宝华、王飞然支付了140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在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时未予说明各自所支付的份额，支付的14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应当按各自受让股权份额的比例计算,即厚名公司向李宝华、王飞然共同支付了90%的份额即1260万元，刘伟杰向李宝华支付了10%的份额即140万元。同时，厚名公司、刘伟杰共同偿还了李宝华、王飞然经营松海泉公司期间的债务15488785.88元,依据股权转让中的受让份额应认定厚名公司偿还了90%即13939907.30元,刘伟杰偿还了10%即1548878.59元。以上刘伟杰已共计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2948878.59元,刘伟杰应向李宝华给付剩余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221121.41元。厚名公司、刘伟杰共同答辩称，李宝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松海泉公司、李世英陈述意见为同意厚名公司、刘伟杰答辩意见。王飞然陈述意见为同意李宝华的上诉请求。厚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对具体支付金额未查实,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以债务清偿方式支付的转让款实际金额双方争议的数额较大,故应当由第三方审计,不能以现有支付凭证作为定案的依据。2.原审混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0月17日,松海泉公司收到阿尔卑斯饮品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201150.30元，是公司收到的货款，属于公司财产。3.王飞然、李宝华未如实披露或有关负债构成根本违约,未全部支付款项有合理理由。协议签订至今已经出现了大量的或有债务,且债务尚未清理结束。厚名公司有理由怀疑可能清偿的债务总额将超过约定的债务金额，在未确定债务总额的情况下代李宝华、王飞然清偿会给厚名公司造成损失。李宝华、王飞然共同答辩称，原审时厚名公司对李宝华提出的债务总额15488785.88元无异议，也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债务，因此原审判决数额正确。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前的债权归李宝华、王飞然。李宝华、王飞然已将全部债务披露并协助处理，股权转让后的债务与李宝华、王飞然无关。刘伟杰、李世英、松海泉公司陈述意见为同意厚名公司上诉意见。王飞然、李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厚名公司、刘伟杰连带向王飞然、李宝华偿还欠付的股权转让款12211214.12元，并以12211214.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全部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9年11月1日利息为549504.64元；2.厚名公司、刘伟杰连带向王飞然、李宝华返还680050.31元，并以680050.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9年10月17日利息为40803.02元；3.松海泉公司和李世英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厚名公司、刘伟杰、松海泉公司、李世英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王飞然、李宝华与厚名公司、刘伟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9．王飞然与李宝华是一致行动人，厚名公司与刘伟杰是一致行动人。一、王飞然持有松海泉公司80％股权，李宝华持有松海泉公司20％股权。现王飞然将持有的松海泉公司80％股权全部转让给厚名公司，李宝华将持有的松海泉公司10％股权转让给厚名公司，李宝华将持有的松海泉公司另10％股权转让给刘伟杰。转让后，王飞然、李宝华不持有松海泉公司股权，厚名公司持有松海泉公司90％股权，刘伟杰持有松海泉公司10％股权。二、1．松海泉公司100％股权转让价格为各方约定总资产价格扣减总负债，总资产价格为4170万元人民币，总负债初步统计为2618万元人民币，待进一步核查后确定具体金额。2．松海泉公司100％股权转让款分三次支付：第一笔：2018年4月11日前，厚名公司、刘伟杰向王飞然、李宝华支付伍佰壹拾万元人民币，同时，王飞然、李宝华将名下的四户住宅（详见清单）更名至厚名公司、刘伟杰，并完成松海泉公司股权工商变更手续。第二笔：从本合同签订之日两个月内，厚名公司、刘伟杰向王飞然、李宝华支付捌佰玖拾万元人民币。第三笔：松海泉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从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之日起六个月内支付，此期间由各方及中介机构共同成立清偿小组，对松海泉公司原外债进行清偿，清偿后金额与剩余股权转让价款差额部分，由厚名公司、刘伟杰向王飞然、李宝华支付，不足部分由王飞然、李宝华共同承担。四、6．松海泉公司交接之日原债权债务由王飞然、李宝华承担，交接后新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厚名公司、刘伟杰承担。”2018年4月12日，李宝华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分别与刘伟杰、李世英（刘伟杰作为李世英的委托代理人）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转让四户住宅。《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松海泉公司修改章程，将“原股东王飞然、李宝华共计认缴出资5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变更为“股东厚名公司、刘伟杰共计认缴出资5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2018年4月17日，工商部门对松海泉公司的股东情况进行变更登记。2019年5月29日，李世英为李宝华出具说明书，内容为“本人李世英，向李宝华女士承诺，李世英旗下公司收购松海泉公司的剩余尾款从七月份开始，分批次支付给李宝华女士，最晚于2019年11月30日前全部结清。”2019年6月3日，李世英为李宝华出具还款保证书，主要内容为“《股权转让协议》中厚名公司、刘伟杰的责任由李世英承担，并保证协议中应支付给李宝华而未支付完毕的差额，最迟不超过2019年11月30日支付完毕。”松海泉公司与王飞然、李宝华、厚名公司、刘伟杰签订一份无签署时间的《履约担保合同》，约定“鉴于：松海泉公司经过必要合理程序（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以保证的方式为厚名公司、刘伟杰向王飞然、李宝华提供股权转让款支付担保。二、松海泉公司提供保证的范围是主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及清偿程序完结后的剩余股权款。松海泉公司在以下情形时承担保证责任：厚名公司、刘伟杰未能按照主合同的约定向王飞然、李宝华支付股权转让款。三、松海泉公司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松海泉公司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之日后三个月。”2018年7月30日，王飞然、李宝华为厚名公司、刘伟杰出具收条，主要内容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10万元，已经全额支付完毕。第二笔股权转让款890万元，已支付650万元，剩余240万元支付给王飞然、李宝华指定的李淑华账号，王飞然、李宝华予以认可并签本收条为凭。”厚名公司、刘伟杰以转账方式先后支付给王飞然、李宝华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王飞然、李宝华认可厚名公司、刘伟杰偿还《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松海泉公司债务金额为15488785.88元，厚名公司、刘伟杰主张除王飞然、李宝华自认的还款数额外还偿还其他债务，金额合计1900余万元，但厚名公司、刘伟杰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款数额。2018年10月17日，松海泉公司收到阿尔卑斯饮品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201150.31元，该货款债权产生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2019年4月12日，李宝华向微信名为“地平线”的人发送信息，内容为“我现在通知你们5月5号之前把欠我的钱给我，否则，我直接接管工厂。如果不回复视为同意我接管工厂，李宝华恢复法人，此通知具有法律效力，前法人李宝华，特此通知。”“地平线”对此未作出回复。刘伟杰认可其微信名为“地平线”，但主张其未收到该信息。2019年12月1日，王飞然、李宝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过程中，厚名公司、刘伟杰主张刘伟杰已向李宝华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417万元，厚名公司向李宝华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417万元。王飞然、李宝华主张二人系母女关系，收到1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尚未进行分配。原审法院认为，厚名公司、刘伟杰与王飞然、李宝华于2018年4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飞然、李宝华已按协议约定将松海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厚名公司、刘伟杰，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厚名公司、刘伟杰亦应按照协议约定向王飞然、李宝华支付股权转让款。厚名公司、刘伟杰以转账方式先后支付给王飞然、李宝华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付款时未说明付款及收款主体，厚名公司、刘伟杰主张其中各自支付给李宝华417万元（4170万元×10％），李宝华的股权转让款已全额支付完毕。王飞然、李宝华收到1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尚未进行分配，李宝华可随时支取其应得的20％股权转让款，故李宝华要求厚名公司、刘伟杰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厚名公司、刘伟杰代王飞然、李宝华偿还《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松海泉公司债务可视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厚名公司、刘伟杰主张代王飞然、李宝华偿还1900余万元，王飞然、李宝华对此不予认可，自认厚名公司、刘伟杰共偿还15488785.88元。厚名公司、刘伟杰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款数额，对王飞然、李宝华自认数额予以确认。故厚名公司已向王飞然支付股权转让款21148785.88元（1400万元-417万元-417万元＋15488785.88元），尚欠12211214.12元。对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松海泉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从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之日起六个月内支付”的约定，厚名公司、刘伟杰于2018年7月30日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故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剩余转让款。厚名公司应以12211214.1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飞然、李宝华要求厚名公司、刘伟杰对欠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各方当事人的转让及受让份额，不存在厚名公司、刘伟杰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故王飞然、李宝华的此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飞然、李宝华主张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厚名公司、刘伟杰应返还代收货款680050.31元及利息。厚名公司、刘伟杰不认可该数额，仅认可收到阿尔卑斯饮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支付的货款201150.31元，王飞然、李宝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货款数额，故对厚名公司、刘伟杰的自认事实予以确认，厚名公司、刘伟杰应返还王飞然、李宝华货款201150.3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飞然、李宝华要求松海泉公司和李世英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松海泉公司签订的《履约担保合同》，松海泉公司的保证期间截至“主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之日后三个月”，即2019年5月1日。李宝华于2019年4月12日以微信形式向刘伟杰索要欠付股权转让款，刘伟杰既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人，又是松海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宝华向刘伟杰发送催款信息的行为即向松海泉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松海泉公司应当根据《履约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伟杰主张其因未收到催款信息而不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依据，对其此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李世英于2019年6月3日出具还款保证书，在庭审中亦认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王飞然要求李世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厚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王飞然支付股权转让款12211214.12元及利息，利息以12211214.1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厚名公司、刘伟杰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王飞然、李宝华货款201150.31元及利息，利息以201150.3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松海泉公司、李世英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松海泉公司、李世英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行使追偿权；四、驳回王飞然、李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690元，由厚名公司负担96274元，王飞然、李宝华负担641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厚名公司、刘伟杰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刘伟杰、厚名公司提交收条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及刘伟杰制作的支付清单各一份，欲证明在原审对账的基础上另支付了14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33650851.94元。李宝华、王飞然质证意见为收条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140万元是李宝华替松海泉公司清偿债务后厚名公司偿还给李宝华的。刘伟杰单方制作的支付清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对于前述证据的认定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股权转让款数额是否正确，刘伟杰是否应当按比例向李宝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首先，关于尚欠股权转让款数额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约履行。按照该协议约定，厚名公司、刘伟杰向李宝华、王飞然支付了前两期股权转让款，共计1400万元。对于剩余股权价款，约定由厚名公司、刘伟杰对外清偿李宝华、王飞然经营松海泉公司期间公司外债，清偿后金额与剩余股权转让价款差额部分，由厚名公司、刘伟杰向李宝华、王飞然清偿，不足部分，由李宝华、王飞然承担。因厚名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外清偿债务的具体情况，原审根据李宝华、王飞然自认数额认定厚明公司、刘伟杰替李宝华、王飞然清偿二人经营松海泉公司期间该公司外债数额为15488785.88元。现厚名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认定该数额错误，代为清偿外债金额应为1900万元并提供收条复印件、银行转款凭证及自制支付清单各一份。李宝华称收条涉及的140万元已经包含在15488785.88元当中，即原审时李宝华提供的松海泉公司债务明细中第2、3、4项，并提供两份核实记录及银行还款凭证。厚名公司代理人高原嵩认可两份核实记录是其本人所写，并称其当时系受刘伟杰所托核实李宝华向银行、占航及万启小额贷款公司还款140万元的情况。同时，厚名公司未另行提供债务明细中第2、3、4项所涉款项支付证据。因此，本院对李宝华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对厚名公司提出的应在尚欠股权转让款中扣除14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刘伟杰自制的支付清单，清单中部分款项已经原审认定并扣减股权转让款，其他部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李宝华、王飞然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另厚名公司虽提出应对账目进行审计但并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厚名公司关于已经代李宝华、王飞然清偿二人经营松海泉公司期间该公司外债1900万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尚欠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2211214.12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刘伟杰是否应按比例向李宝华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李宝华上诉主张厚名公司、刘伟杰以转账方式向李宝华、王飞然支付了1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应按各自受让股权份额的比例计算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即刘伟杰向李宝华支付了10%的份额即140万，同理，刘伟杰替李宝华偿还债务金额为1548878.59元，因此刘伟杰应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为1221121.41元。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飞然将其持有的松海泉公司80%股权转让给厚名公司，李宝华将其持有的松海泉公司10%股权转让给厚名公司，并将另10%股权转让给刘伟杰。按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前两期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且未区分厚名公司与刘伟杰各自支付的比例，第三期款项已经支付部分亦未做区分。刘伟杰主张其已经按照转让价款总额4170万元的10%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即417万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且与协议约定的分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方式不符。如刘伟杰已经全部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李世英于2019年6月3日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上亦不应包含刘伟杰的责任问题。因此，对于李宝华提出的厚名公司、刘伟杰应按受让股权比例支付尚欠股权转让价款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尚欠股权转让款数额为12211214.12元，由刘伟杰按照10%的比例向李宝华支付1221121.41元，由厚名公司分别按照80%比例分别向王飞然支付9768971.30元、按10%比例向李宝华支付1221121.41元。另关于2018年10月17日松海泉公司收到货款201150.31元的问题，因《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交接前松海泉公司的债权属于李宝华、王飞然，故原审判令由厚名公司、刘伟杰向李宝华、王飞然予以返还，亦无不当。综上，厚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宝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白山市（2019）吉06民初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二、变更吉林省白山市（2019）吉06民初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厚名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王飞然支付股权转让款9768971.30元及利息、向李宝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221121.41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9768971.30元、1221121.4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刘伟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李宝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221121.41元及利息（利息以1221121.4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02690元，由上海厚名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6646.6元，刘伟杰负担9627.4元，王飞然、李宝华负担641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厚名贸易有限公司、刘伟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80.09元，由上海厚名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2690元，刘伟杰负担15790.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婧审 判 员  国伟杰审 判 员  王丹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丹书 记 员  陈柚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