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752号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7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江，男，1966年7月7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凯，海南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1938年8月5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玉亲，女，1942年10月15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才明，男，1972年7月8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鹏，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川，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江因与被上诉人周某、方玉亲、周才明、周鹏、周川（以下简称周某等五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江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某等五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对李江与周某置换土地的事实理解错误，致使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本案中，周某等五人在一审庭审中均已自认李江与周某存在土地置换协议的事实，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2.涉案土地实际面积7.38亩，不是周某一审庭审中所陈述的10亩。周某陈述用5亩土地置换李江4亩多土地，与事实不符。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采纳周某的陈述，并认可李江用于建房的5亩多土地系周某当年用于与李江置换的土地错误。李江建房范围内仅占涉案土地面积3亩左右。2002年李江与周某通过口头协议置换自家承包地，周某与李江所置换的涉案土地属于荒山，根本无法种植农作物，而李江的4亩多土地属于良田，紧邻高速公路，交通便利，有土地增值空间。周某已将置换后的4亩多土地出租于第三人种植经济作物。3.一审法院在双方均认可存在置换土地的前提下，前往涉案土地现场时，没有查明涉案土地上均有李江为种植豆角、地瓜所铺设的水管、水槽等基础设施。涉案土地四周均已被李江种植黄花梨，树龄已有十几年。5.2008年，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修建天然气管道，途径涉案土地，需要对李江的涉案土地进行征收，政府向李江发放征地补偿费时经过公告公示，周某等五人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恰恰证明涉案土地已全部置换给李江，周某等五人对征地补偿费也没有异议，其认可上述事实。综上，涉案土地置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李江对涉案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周某等五人侵犯李江的合法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   周某等五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双方之间的置换协议是无效协议，虽然周某口头上与李江置换了涉案土地，但该土地是按人口发包经营的承包地，周某没有经过其他家庭成员的同意，且李江与周某不是同一村民小组，置换土地的所有权属于不同的村民小组，没有经过村民小组和村委会的同意。李江与周某置换涉案土地时，周某的小孩未满18周岁，不能置换。置换土地也没有实际勘查确定四至范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江对涉案土地没有使用权，不能请求排除妨害。综上，请求二审驳回李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周某等五人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李江损失10000元；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周某等五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李江与周某在李关华的协调下自愿将双方的土地进行置换。李江用4亩多的地置换了周某的一块土地，土地置换后李江砌砖墙把该土地围了起来，并在土地上修建房屋、种植农作物。双方因涉案土地产生纠纷，李江主张周某等五人破坏其用于围地的砖墙及其在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要求周某等五人赔偿，因此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求。   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李江用于盖房的5亩多土地是周某当年用于和李江置换的。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李江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一，李江起诉要求周某等五人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排除妨害纠纷是指因为物权受到他人的妨碍而引发以排除这种妨碍为目的的纠纷。起诉排除妨害的当事人必须有证据证明其对标的有合法的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能证明其对涉案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的凭证。涉案土地权属不明，李江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即李江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排除妨害请求权。第二，李江起诉要求周某等五人赔偿李江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李江没有证据证明周某等五人对其造成的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周某等五人有对其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即李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与周某等五人有法律或者事实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李江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江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李江负担。   二审期间，周某等五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李江提交以下新证据：1.输气管道用地、青苗及拆迁建筑物补偿费清册，拟证明天然气管道途径涉案土地，政府将征收补偿费发给李江时，经过了公告、公示，周某等五人未提出异议；2.指界通知书及红线图，拟证明2010年11月8日东乐黎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进行现场指界，确认涉案土地的四至及李江为该土地的权利人；3.证明，拟证明涉案土地上种植的黄花梨树为李江所种；4.照片，拟证明涉案土地四周种植有黄花梨树，修建有水槽及铺设有水管的事实。经质证，周某等五人对证据1、4因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2的指界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宗地图不予认可；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证明力不足采信。本院经审查证据1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但对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3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对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4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李江与周某曾口头协议置换土地，但双方对置换土地的四至、面积没有进行明确约定，李江现建房范围内土地系与周某置换得来。李江主张用4亩多的土地置换周某7亩多的土地，并在置换后的土地上建房，建房范围内土地面积3亩左右，后周某要求李江退还2亩土地未果遂私自占地产生纠纷。周某等五人主张李江用3亩多的土地置换周某5亩多的土地，即李江建房范围内的5亩多土地，涉案争议4亩多土地与置换土地无关，周某不可能用10亩多土地置换李江3亩多的土地。双方诉辩意见对置换土地面积以及李江建房范围内土地面积存在分歧，一审判决认定李江用于置换的土地面积为4亩多及李江建房范围内土地面积为5亩多的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江请求周某等五人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李江与周某曾口头约定置换土地，双方也实际进行了土地置换，但双方对置换土地没有进行测绘、定标，对置换土地四至范围及面积也没有约定，事后双方也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李江基于周某等五人占用置换得来土地而主张周某等五人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但李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某等五人占用土地在李江置换得来的土地范围内并造成李江财产损失。其次，双方置换土地未按土地流转条件办理置换登记手续，无法证实李江合法占有涉案土地。据此，李江请求周某等五人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李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周翼腾   审判员 雷琼艳      二○二○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丰远敏   书记员 佘振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