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15226号 原告：ＮＩＥＸＵＲＡＮ（中文名：聂旭然），女，国籍：美利坚合众国，1989年8月2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山，四川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省狄邦出国事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20号高新国际广场B座201室。 法定代表人：黄缨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艳，女，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 被告：成都狄邦剑桥教育中心，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鼓楼南街117号世贸中心A座1601室。 法定代表人：黄缨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哲，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 原告NIEXURAN（中文名：聂旭然）与被告四川省狄邦出国事务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狄邦公司）、成都狄邦剑桥教育中心（简称教育中心）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程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旭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山，被告狄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艳，被告教育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旭然诉称，聂旭然于2014年9月8日取得美国国籍，2015年经网络投递简历，被狄邦公司录用，同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29日。聂旭然入职狄邦公司时，因中国居民身份证尚未注销，狄邦公司要求聂旭然以中国公民身份证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购买了社会保险。因聂旭然系美国国籍，入职后便催促狄邦公司为其办理外国人工作许可证。在聂旭然的多次催促下，狄邦公司为聂旭然办理《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但载明的工作单位为教育中心。经聂旭然询问，狄邦公司称公司的外国人工作许可证都办至教育中心名下。因教育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也同为黄缨子，聂旭然对此未过多疑问。根据狄邦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聂旭然签署了一份以教育中心为用人方的聘用合同。2016年8月1日，聂旭然在下班途中发生车祸。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聂旭然承担同等责任。2017年3月14日，聂旭然向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同年4月25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为工伤。同年6月9日，经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工伤八级。同年7月26日，聂旭然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工伤赔偿申请仲裁。同年10月12日，狄邦公司向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认定聂旭然与狄邦公司的劳动关系无效，并撤销工伤认定。2018年5月14日，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91行初417号行政判决书，以《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载明单位与实际工作单位不一致为由，否定了聂旭然与狄邦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要求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认定。同年7月10日，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予认定为工伤。其后，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建议聂旭然以教育中心为用人单位再次申请工伤认定，并要求聂旭然提交与教育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聂旭然向成都市青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教育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但因聂旭然与教育中心没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该申请被驳回。2018年10月29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2363号仲裁裁决书，根据（2017）川0191号行初417号行政判决书，否认了聂旭然与狄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认定聂旭然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的范围，驳回了聂旭然的仲裁请求。聂旭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提起民事诉讼，但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仍按工伤保险待遇纠纷进行审理，并驳回了聂旭然的诉讼请求。聂旭然上诉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为由驳回了上诉。其后，聂旭然再次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该委以不属于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立案。根据《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为聂旭然办理相关证件的义务在于狄邦公司，狄邦公司未给聂旭然办理合法的就业许可证，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聂旭然与狄邦公司的劳动关系被法院生效判决所否认，导致聂旭然工伤保险待遇无法获得，责任在于狄邦公司。教育中心在与聂旭然无实际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与聂旭然签订《聘用合同》，将聂旭然就业证书的就业单位填至自己名下，导致劳动关系被否定的后果，也应当对聂旭然的损失承担责任。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在中国境内就业的外国人参加社会保险暂行办法》第3条第1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聂旭然持有《外国专家证》《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具备了被认定为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用人单位有义务为聂旭然缴纳社会保险，狄邦公司及教育中心应承担未给聂旭然办理合法的就业许可证件的法律责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六条及原劳动部1995年发布的《关于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规定，聂旭然因劳动关系不成立导致工伤保险待遇得不到赔偿，责任在于狄邦公司与教育中心，二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聂旭然诉请人民法院判令：狄邦公司、教育中心赔偿聂旭然应得的损失待遇共计53437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6866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088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1998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56814.03元、医疗费及25%的加付赔偿6917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住院护理费2160元、交通费2000.90元、工伤鉴定费879元）。 狄邦公司、教育中心辩称，聂旭然于2015年10月通过网络应聘狄邦公司职位。在申请及入职过程中，聂旭然隐瞒已取得美国国籍并以旅游签证入境的事实，用未依法注销的中国身份证与狄邦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16年1月，聂旭然因旅游签证即将到期，遂告知了狄邦公司其真实国籍及持有旅游签证入境的事实，请求狄邦公司协助办理工作签证。因聂旭然为2014届毕业生，工作经历不足两年，不符合《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相关条款，狄邦公司无法为其办理《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为此，狄邦公司联系同为集团下属单位的教育中心，协助为聂旭然办理相关就业手续。2016年3月，聂旭然与教育中心达成聘用意向并签订《聘用合同》，同年7月28日，聂旭然取得成都市外国专家局颁发的《外国专家证》。同年8月11日，聂旭然在公安部门取得居留许可证。2016年8月1日，聂旭然从狄邦公司办公区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住院治疗，出院后在家进行休养，未返回服务岗位。同年8月至12月期间，狄邦公司在聂旭然已获交通肇事者民事赔偿的情况下，依然为聂旭然发放每月6000元的病休待遇。此后，聂旭然与狄邦公司、教育中心进行多次仲裁、诉讼，聂旭然的请求均未获支持。聂旭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不具备合法就业的主体资格，其与狄邦公司及教育中心之间均无劳动关系，其所受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聂旭然提起基于工伤标准的赔偿要求无法律依据。导致狄邦公司与聂旭然之间劳动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聂旭然隐瞒外籍身份并持旅游签证申请工作，违反了《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劳动合同法》，应由聂旭然自行承担责任。请求驳回聂旭然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8日，聂旭然取得美国国籍。 2015年，聂旭然通过网络应聘，被狄邦公司录用。同年10月29日，狄邦公司与聂旭然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聂旭然从事海外升学部升学顾问工作，每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同日，聂旭然填写应聘登记表、员工信息补充登记表，并声明聂旭然填写的申报资料全部属实。应聘登记表载明，聂旭然于2014年5月18日自美国杜兰大学取得硕士学位，专业为会计/管理，在美国先后从事过会计及法庭翻译的工作。聂旭然在填写上述劳动合同、应聘登记表、员工信息补充登记表中所使用的身份信息均为其尚未注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身份信息，居住地址为成都市新都区新都湖滨路321号1栋1单元7号。 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期间，狄邦公司为聂旭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 2016年1月13日，聂旭然通过电子邮件告知狄邦公司其系持有的旅游签证，请求狄邦公司协助办理工作签证。 2016年3月15日，教育中心与聂旭然签订由国家外国专家局印制的《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合同签订后，聂旭然仍然在狄邦公司工作并在狄邦公司领取工资，并未到教育中心实际工作。 2016年6月16日，成都市外国专家局签发《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载明，ＸＵＲＡＮＮＩＥ女士（护照××码：524××××）受聘来华在教育中心工作（从16年4月14日至18年4月13日）。 2016年8月1日19时许，聂旭然在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后，聂旭然被送至成都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17日，成都市第七人民医院作出《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医嘱载明，全休3月。 2016年8月5日，聂旭然注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户籍。同年8月11日，聂旭然取得在中国的居留许可。 2016年9月14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作出的成公交认字[2016]第0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聂旭然在该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 2017年3月14日，聂旭然向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同年4月25日，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7]06-32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聂旭然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同年6月9日，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成劳鉴字[2017]4044号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聂旭然的伤情为工伤致残程度八级。聂旭然支付鉴定费879元。 2017年6月29日，聂旭然告知狄邦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 2017年7月20日，聂旭然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狄邦公司向其支付工伤保险待遇511316.3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3874.60元，狄邦公司补缴聂旭然自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起至申请仲裁时11个月的社会保险费。其后，狄邦公司就工伤认定向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仲裁中止审理。 2018年5月14日，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91行初417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二款“持有《外国专家证》并取得《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的外国人，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建立用工关系的，可以认定为劳动关系”以及《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的用人单位必须与其就业证所注明的单位相一致。外国人在发证机关规定的区域内变更用人单位但仍从事原职业的，须经原发证机关批准，并办理就业证变更手续”之规定，聂旭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与狄邦公司不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判决：撤销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7]06-32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7月10日，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7]06-332-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2018年7月26日，聂旭然向成都市青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聂旭然与教育中心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年10月29日，该委作出成青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00313号仲裁裁决书。认为，教育中心虽为聂旭然办理了《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但聂旭然并未在教育中心处工作，未为教育中心提供劳动，未在教育中心处领取劳动报酬，故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的基本要件。裁决：驳回聂旭然的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10月22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2363号仲裁裁决书。认为，依据生效的（2017）川0191行初41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聂旭然与狄邦公司不具有合法的劳动关系，聂旭然基于劳动关系向狄邦公司提出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经济补偿以及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仲裁请求，均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处理范围。裁决：驳回聂旭然的仲裁请求。 2018年11月30日，聂旭然因不服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2363号仲裁裁决书，向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狄邦公司、教育中心赔偿其工伤保险待遇534372元。2019年3月20日，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91民初180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聂旭然并非工伤职工，亦非工伤保险待遇之诉的适格主体。裁定：驳回聂旭然的起诉。聂旭然不服，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019年6月25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068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聂旭然于2018年10月23日收到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2363号仲裁裁决书后，于同年11月30日提起诉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9年8月9日，聂旭然再次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如案请求。同年8月14日，该委作出成劳人仲不[2019]0207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聂旭然遂起诉来院。 另查明：1.狄邦公司与教育中心系关联企业。2.聂旭然因交通事故共产生医疗费85915.25元，其中42116.88元已由案外人支付。3.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期间，聂旭然每月应得工资分别为2015年11月5000元、12月5000元，2016年1月13506.95元、2月12760元、3月12700元、4月13400元、5月22630元、6月42796.68元、7月24642元，其正常领取工资期间月平均工资为16937.30元。4.2016年成都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1330元，折算为月平均工资5110.83元。5.2016年8月至12月，狄邦公司共支付聂旭然工资31190元。6.聂旭然住院期间共支付护理费7400元。 上述事实有应聘登记表、员工信息补充登记表、劳动合同、聘用合同、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出院病情证明书、医疗费报销说明、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收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行政判决书、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仲裁裁决书、民事裁定书、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合同效力的认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持有《外国专家证》并取得《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的外国人，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建立用工关系的，可以认定为劳动关系。《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的用人单位必须与其就业证所注明的单位相一致。外国人在发证机关规定的区域内变更用人单位但仍从事原职业的，须经原发证机关批准，并办理就业证变更手续。本案中，聂旭然持有的《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载明的工作单位为教育中心，与其实际工作单位狄邦公司不一致，故狄邦公司与聂旭然之间的劳动合同因违反我国关于外国人就业的特别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劳动合同无效的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依照本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确认无效，给对方造成损害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聂旭然与狄邦公司间劳动合同无效，从而聂旭然交通事故所受伤害不能认定为工伤，导致聂旭然无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应当认为因与狄邦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对聂旭然造成了损害。对于聂旭然及狄邦公司对双方劳动合同无效是否存在过错，本院分阶段作如下评析：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聂旭然在应聘狄邦公司时，以其尚未注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信息填报应聘资料，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身份与狄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存在隐瞒其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主体资格的情形。虽然聂旭然陈述在应聘之初已如实告知狄邦公司其取得美国国籍，但未举证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期间系聂旭然隐瞒其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主体资格的真实情况，致使其与狄邦公司所签劳动合同无效；2016年1月13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2016年1月13日，聂旭然如实告知狄邦公司其通过旅行签证入境的事实。其后，狄邦公司在明知自己系聂旭然实际工作单位的情况下，仍通过关联企业教育中心，以教育中心作为聂旭然的工作单位，为聂旭然办理外国人在华就业的有关证件。聂旭然明知自己的实际工作单位为狄邦公司，尚在与狄邦公司所签劳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内的情况下，仍与教育中心签订《聘用合同》。故该期间狄邦公司及聂旭然的行为，导致聂旭然持有的《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上记载的工作单位（教育中心）与聂旭然实际的工作单位（狄邦公司）不一致，狄邦公司和聂旭然均存在过错。综合上述事实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狄邦公司承担因双方劳动合同无效造成损失的60%，其余40%的损失由聂旭然自行承担。三、关于本案损失范围的认定。聂旭然主张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按被撤销前的工伤认定以及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聂旭然可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为：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68657.39元（5110.83元/月×300%×11个月）；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32881.58元（5110.83元/月×26个月）；3.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聂旭然的住院时间及出院医嘱，停工留薪期工资为28090.55元（16937.30元/月×3.5个月-31190元）；4.医疗费：43798.37元（85915.25元-42116.88元）；5.伙食补助费：320元（20元/天×16天）；6.护理费：1920元（120元/天×16天）；7.鉴定费：879元。聂旭然主张的交通费中往返上海的机票，因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前往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聂旭然提交的成都市出租车发票，因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聂旭然主张的医疗费25%加付赔偿金，因不符合《关于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以上7项合计376546.89元。根据本院对双方过错比例的认定，由狄邦公司向聂旭然支付225928.13元（376536.89元×60%）。聂旭然主张教育中心应承担本案损失。因聂旭然与教育中心签订的《聘用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仅为方便办理聂旭然的《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导致聂旭然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真正原因，是聂旭然与其实际用人单位狄邦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故聂旭然要求教育中心承担本案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省狄邦出国事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NIEXURAN支付因劳动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225928.13元； 二、驳回NIEXURAN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四川省狄邦出国事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NIEXURA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不服本判决，四川省狄邦出国事务服务有限公司、成都狄邦剑桥教育中心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 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