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32刑初113号公诉机关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爱萍，女，1977年1月23日出生，瑶族，大学本科文化，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住乳源瑶族自治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被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1日被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乳源瑶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卫民，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乳源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处指派。指定辩护人张闰，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由乳源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处指派。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乳检公诉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爱萍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3月2日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书，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甲、刘某乙、朱某乙、侯某某、丘某某、曹某某、刘某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乙、朱某甲，被告人邓爱萍及其指定辩护人林卫民、张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4月份，被告人邓爱萍了解到乳源瑶族自治县东坪新村村委会的瑶族风情旅游新村（包含东坪镇新村村委会回迁安置房）的项目投资商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投资，于是被告人邓爱萍拉拢韶关和广州的投资商，欲承接上述瑶族风情旅游新村项目，但未能达成协议。2017年年底开始，在未签订项目承接合同，未取得项目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邓爱萍私自将东坪镇新村村委会回迁安置房以每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朱某甲、刘某甲、刘某乙、朱某乙、罗某甲、侯某某、丘某某、曹某某、陈某某、罗某乙、刘某丙等人。被告人邓爱萍获取184.1万元购房款后，用于偿还私人债务。因未取得房产所有权，也未受到房产所有权人授权，被告人邓爱萍根本不能履行向朱某甲、朱某乙等人交付房屋的约定，也没能力偿还上述人员缴纳的购房款。2018年6、7月份，被告人邓爱萍自行更换锁芯取得房子钥匙，再将钥匙交给购房者，隐瞒自己实际上不可能履行合同的事实。2018年8月，被告人邓爱萍又以置换新城小区商品房需要补交车位款收取了侯某某、刘某丙、朱某甲、曹某某四人各1.4万元（合计5.6万元）。2018年12月,被告人邓爱萍向购房者退还约1.7万元。2019年5月,朱某甲等人因被告人邓爱萍迟迟未能交付房屋，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爱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爱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建议对被告人邓爱萍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邓爱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但认为其是自首，收取被害人朱某甲、丘某某和刘某丙的购房款均是16万元。其指定辩护人林卫民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爱萍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邓爱萍是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邓爱萍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乙、朱某甲认为，被告人邓爱萍不属于自首，情节恶劣，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3、4月份，被告人邓爱萍了解到乳源瑶族自治县东坪镇新村村委会的瑶族风情旅游新村（包含东坪镇新村村委会回迁安置房）的项目投资商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投资，于是被告人邓爱萍欲与韶关和广州的投资商进行合作，承接上述瑶族风情旅游新村项目，但未能达成协议。2017年年底开始，在未签订项目承接合同，未取得项目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邓爱萍私自将东坪镇新村村委会回迁安置房以每套1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害人朱某甲、刘某甲、刘某乙、朱某乙、罗某甲(罗某乙)、侯某某、丘某某、曹某某、陈某某、刘某丙等人，其中，朱某甲支付了18万元，刘某甲支付了16万元，刘某乙支付了16万元，朱某乙支付了16万元，罗某甲（罗某乙）支付了16万元，侯某某（谭某某）支付了16万元，丘某某支付了24.8万元，曹某某支付了16万元，陈某某支付了13万元，刘某丙（谢某某）支付了18.4万元，共计170.2万元。被告人邓爱萍收取170.2万元购房款后，用于偿还其私人债务。因未取得房产所有权，也未受到房产所有权人的授权，被告人邓爱萍无法履行向朱某甲、刘某甲、朱某乙等10人交付房屋的约定，也没能力退还上述被害人的购房款。2018年6、7月份，被告人邓爱萍擅自更换东坪镇新村村委会回迁安置房房屋的锁芯，取得房屋钥匙，再将钥匙交给各被害人，隐瞒自己无法履行合同的事实。2018年8月，被告人邓爱萍又以置换新城小区商品房需要补交车位款收取了侯某某、刘某丙、朱某甲、曹某某四人各1.4万元（合计5.6万元）。2019年2月1日至5月19日,被告人邓爱萍通过微信转账退款给罗某乙1.7万元，罗某乙退给各被害人的具体情况如下：朱某甲2000元、刘某甲2000元、刘某乙1000元、朱某乙1000元、侯某某1000元、丘某某1000元、曹某某1000元、刘某丙1000元，罗某乙7000元。2019年5月,朱某甲等人因被告人邓爱萍迟迟未能交付房产后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另查明，在被害人朱某甲、罗某乙、刘某甲等人的催讨下，被告人邓爱萍无法退回购房款，遂于2018年12月5日立具借条给被害人朱某甲、刘某甲、谭某某（侯某某）、丘某某、谢某某（刘某丙）等人收执，借条具体金额如下：1.借到朱某甲本金19.4万元，2.借到刘某甲本金64万元〔注该款是刘某甲、刘某乙、朱某乙、罗某甲（罗某乙）的购房款，每人16万元〕，3.借到谭某某本金17.4万元（注谭某某是侯某某的妻子），4.借到丘某某本金24.8万元，5.借到谢某某本金19.8万元（注谢某某是刘某丙的妻子）。经韶关市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该公司出具《关于邓爱萍合同诈骗案中相关金额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载明：（1）被告人邓爱萍在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8月15日共计收取刘某甲653000元；（2）刘某甲在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8月15日收取涉案被害人64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问通知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合同书、房屋订购协议、收据、保证书、协议书、借条、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认罪认罚具结书、情况说明、婚姻登记情况，证人赵某某、马某某、邝某某、庞某某、余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朱某甲、刘某甲、刘某乙、朱某乙、罗某乙、侯某某、丘某某、曹某某、陈某某、刘某丙的陈述，被告人邓爱萍的供述和辩解，审计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对本案被告人邓爱萍犯合同诈骗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以上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公诉机关及被告人邓爱萍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邓爱萍是否是自首的问题。经查，本案的犯罪事实和犯罪嫌疑人均已被发觉，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邓爱萍系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于2019年8月5日到案接受询问,被告人邓爱萍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邓爱萍在尚未受到公安机关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在接到公安民警要求其到案接受询问的电话通知后，没有拒绝、抗拒、逃避等行为，该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和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邓爱萍在被抓获之前有逃避侦查或者潜逃等相关行为，故应当认定被告人邓爱萍为自动投案，被告人邓爱萍到案后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因此，被告人邓爱萍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犯罪事实和犯罪嫌疑人都已经被发觉，但是有关机关尚未对犯罪嫌疑人传讯或采取强制措施以前投案的情形，构成自首。被告人邓爱萍的辩解和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邓爱萍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爱萍系初犯、偶犯，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爱萍收取被害人朱某甲、丘某某和刘某丙的购房款金额问题。经查，被告人邓爱萍收取朱某甲19.4万元、丘某某24.8万元、刘某丙（谢某某）19.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收据、协议书、保证书、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情况说明及被害人的陈述和被告人邓爱萍的供述，结合被告人邓爱萍与各被害人资金往来的审计报告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形式要件完备，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被告人邓爱萍提出收取被害人朱某甲、丘某某和刘某丙的购房款金额均为16万元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爱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采取换锁等方式虚构其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与他人签订房屋订购协议，骗取他人购房款共计人民币174.1万元（170.2万元＋5.6万元－1.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爱萍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数额有误，应以本院确定的数额为准。被告人邓爱萍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邓爱萍应当予以退赔，但应减去案发前退赔给各被害人的1.7万元。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邓爱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爱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9年8月4日止。罚金限被告人邓爱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邓爱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朱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9.2万元、刘某甲15.8万元、刘某乙15.9万元、朱某乙15.9万元，罗某甲（罗某乙）15.3万元，侯某某（谭某某）17.3万元、丘某某24.7万元，曹某某17.3万元、陈某某13万元、刘某丙19.7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碑养审 判 员 王平生审 判 员 罗斌衡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钟日好书 记 员 叶 璐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