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24刑初43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宿国栋，男，1990年10月24日出生，山东省安丘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安丘市，住山东省临朐县。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1月19日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故意伤害，于2019年5月28日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桂荣、周圆圆，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家正，男，1997年11月22日出生，山东省临朐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临朐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临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临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撤销缓刑，合并原判刑罚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2018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朐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乐超，男，1985年11月9日出生，山东省临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临朐县，住临朐县。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6月13日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2月20日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临朐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10月16日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再次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9年6月4日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朐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伟海，山东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克涛，男，1998年11月19日出生，山东省临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朐县。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5月28日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朐县看守所。 辩护人傅辉，山东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窦明亮，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山东省临朐县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个体，户籍地临朐县，住临朐县。因 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井艳红，山东惠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传凯，男，1996年10月25日出生，山东省青州市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青州市，住山东省临朐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15日被临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聂淑华，山东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朐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部一刑诉〔2019〕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宿国栋、张乐超、朱克涛、窦明亮、王传凯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家正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朐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相乐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宿国栋及其辩护人李桂荣、周圆圆，被告人张家正，被告人张乐超及其辩护人马伟海，被告人朱克涛及其辩护人傅辉，被告人窦明亮及其辩护人井艳红，被告人王传凯及其辩护人聂淑华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临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窦明亮在临朐县内经营高息过桥贷款业务。2016年初，被告人窦明亮出资与被告人宿国栋合开“1573”ＫＴＶ，宿国栋作为经理具体经营该ＫＴＶ，并招揽被告人朱克涛、孙某1（另案处理）为服务生。2016年冬天，窦明亮安排宿国栋带人向未按时偿还过桥贷款的欠款人索要高息过桥贷款，宿国栋遂多次纠集被告人张乐超、被告人朱克涛、被告人张家正、被告人王传凯等人为窦明亮或经窦明亮介绍为刘某2（另案处理）强索高息过桥贷款债务，在临朐县内多地通过暴力殴打或侵入住宅、拉电闸、霸占财物、堵门阻工等软暴力滋扰手段恐吓逼迫欠款人还款。经乜家河暴力讨债事件后，窦明亮已明知宿国栋等人在讨债过程中讨债手段暴力，仍主动安排或居中介绍，利用宿国栋纠集多人形成的势力在欠款人的工厂、公司和施工地制造影响,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另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宿国栋等人在临朐县××无故滋事，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 自2016年冬天以来，逐渐形成了以宿国栋为首要分子，窦明亮、朱克涛、张乐超、张家正、王传凯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 1、2016年5月，被告人窦明亮因向朱某1多次索要过桥贷款债务未果，遂联系被告人宿国栋向朱某1要账。2016年冬天，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张乐超、高某1（另案处理）、曹某（另案处理），张乐超纠集王某2（另案处理）、王某3（另案处理）等人到山旺镇乜家河村朱某2家中要账，被告人宿国栋、张乐超安排高某1等四人晚上在朱某2家中留宿并留下横幅和喇叭。 2、次日上午，经请示被告人宿国栋、张乐超，高某1等四人在村里拉横幅、喊喇叭迫使朱某2还钱，后经山旺派出所出警制止。 3、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张乐超、被告人朱克涛、被告人张家正等人一同到山旺镇乜家河村朱某2家中讨债，期间被告人张乐超手持菜刀将朱某2的手放到案板上扬言剁掉其一根手指抵债一万元对其进行恐吓。 4、2016年12月16日上午，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张乐超、被告人朱克涛、被告人张家正、被告人王传凯等人一同到山旺镇乜家河村朱某1家中索要高息过桥贷款，期间被告人张乐超将朱某1打伤，后朱某1报警处理。经鉴定，朱某1伤情构成轻微伤。 5、2016年12月16日中午，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张乐超、被告人朱克涛、被告人张家正、被告人王传凯等人再次来到乜家河村委向朱某1、朱某2索要高息过桥贷款。期间被告人宿国栋安排被告人朱克涛、孙某1（另案处理）跟随朱某2到村里借钱，被告人张乐超将朱某1打伤。后经鉴定，朱某1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6、被告人宿国栋、张乐超两次向朱某2、朱某1强拿硬要现金人民币6500元，其中朱某2在其家中将现金人民币1000元交予宿国栋、张乐超，朱克涛带着朱某2到村里借现金人民币2000元交予宿国栋、张乐超，朱某1将现金人民币3500元交予宿国栋、张乐超。 7、2017年1月，为迫使胡某1尽快偿还刘某2的贷款，被告人窦明亮介绍并安排被告人宿国栋向胡某1强索高息过桥贷款债务，被告人宿国栋遂纠集被告人张乐超、被告人张家正、被告人朱克涛等人到临朐县北环路华安消防厂索要债务，并安排人将厂内电闸拉下来，阻挠工厂正常生产，逼迫胡某1还款。 8、2017年1月，为迫使胡某1尽快还款，被告人宿国栋再次纠集被告人朱克涛等人到华安消防厂向胡某1讨债，并安排被告人朱克涛等人霸占厂区办公室阻挠职工办公，逼迫胡某1还钱。 9、2017年5月，因张文谦与刘某2有债务纠纷，刘某2打听到张文谦的两台挖掘机（挖掘机所有人实际为吕秋华，而非张文谦）在临朐县冶源镇老崖崮山上施工，遂与被告人窦明亮商议找人阻挠挖掘机施工，被告人窦明亮遂安排冀某、姬某、尹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负责白天，安排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朱克涛等人负责晚上，阻挠挖掘机施工七天。经吕秋华报警处理，临朐县冶源派出所出警明确告知挖掘机系吕秋华所有后仍不收手，被告人窦明亮又与刘某2、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制造交通事故阻碍挖掘机离开临朐，相某（另案处理）在××镇××附近执行撞车制造交通事故的计划后被告人窦明亮将相某从事故现场接回临朐。 10、2017年夏，被告人窦明亮因王某1高息过桥贷款未按时偿还遂安排被告人宿国栋到临朐县福亮加工厂强索债务，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朱克涛、孙某1、高某1等人用汽车堵住临朐福亮加工制品厂大门并录制微信视频，后窦明亮将微信视频转给王某1后也赶到现场，逼迫王某1尽快还款。 11、2017年夏，为迫使王某1偿还被告人窦明亮的贷款，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朱克涛、孙某1、高某1等人再次来到临朐县福亮加工制品厂索要高息过桥贷款，并安排人将厂内电闸拉下来，阻挠工厂正常生产，逼迫王某1还款。 12、2017年8月，为迫使赵某1尽快偿还刘某2的贷款，被告人窦明亮介绍并安排被告人宿国栋向赵某1强索高息过桥贷款债务，被告人宿国栋遂纠集被告人朱克涛、孙某1、高某1等人在临朐县龙韵文化城附近将赵某1所开的宝马Ｘ1轿车扣留，直至赵某1还款后方才返还。 13、2017年9月，为迫使赵某1尽快还款，被告人宿国栋再次纠集孙某1、高某1等人到临朐县山旺镇新伟门窗厂向赵某1强索债务，并将赵某1厂内20箱衡水老白干白酒扣留拉走交与刘某2。 14、2017年6月12日00时50分许，被告人宿国栋在临朐县“爱尚菲比”酒吧醉酒后无故滋事，与郭某发生口角进而引发肢体冲突，被告人宿国栋伙同被告人朱克涛、孙某1、高锦鹏（另案处理）等人用啤酒瓶将郭某头部打伤，并对郭某实施殴打。经依法鉴定，被害人郭某伤情构成轻微伤。 15、2018年5月12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宿国栋在临朐县粟山东路火焰山烧烤店门前酒后无故滋事，与烧烤店老板刘某1发生口角进而指挥王某4（已判决）、宗某（另案处理）等人对刘某1实施殴打，经依法鉴定，被害人刘某1伤情构成轻微伤。 16、2019年1月31日凌晨，被告人宿国栋、王某5（另案处理）、高某1等人在临朐县“ＶｉＶｉ酒吧”酒后滋事，与马某1、苗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宿国栋用一把折叠刀将被害人苗某的左耳及颈部划伤，又对被害人马某1拳打脚踢。后被告人宿国栋、王某5等人与被害人苗某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庭审中，公诉机关将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指控如下： 1.被告人宿国栋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4起（起诉书第3、5、6、16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2起（起诉书第1、2、4、7、8、9、10、11、12、13、14、15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均系两年内实施，每三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累加为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累加为4起寻衅滋事犯罪，综合指控为8起寻衅滋事犯罪。 2.被告人窦明亮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7起（起诉书第7、8、9、10、11、12、13起），均系两年内实施，每三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累加为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指控为2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3.被告人张乐超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3起（起诉书第3、5、6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4起（起诉书第1、2、4、7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均系两年内实施，每三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累加为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综合指控为4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4.被告人朱克涛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2起（起诉书第3、6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8起（起诉书第4、7、8、9、10、11、12、14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均系两年内实施，每三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累加为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综合指控为4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2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5.被告人张家正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2起（起诉书第3、5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起（起诉书第4、7起）。 6.被告人王传凯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1起（起诉书第4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起（起诉书第5起）。 另查明，被告人窦明亮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二）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7年7月22日晚，王某9（已判决）因琐事纠集被告人张家正、张某7（已起诉）等人与高某3（已判决）等十余人在临朐县冶源邮政局对面公路约架，张家正明知是参与打架斗殴仍然前往约架地点，并先持消防斧后持镐把准备参与打斗，后因对方人多，张家正将镐把扔向对方后乘车逃跑。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宿国栋、窦明亮、张乐超、朱克涛、张家正、王传凯无事生非、逞强耍横、无故滋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宿国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且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以上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窦明亮多次授意或放任宿国栋等人在暴力讨债中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被告人张乐超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朱克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家正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王传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张家正聚众持械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被告人宿国栋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被告人窦明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被告人张乐超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被告人朱克涛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被告人张家正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被告人王传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被告人张家正犯数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以被告人宿国栋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窦明亮、张乐超、朱克涛、张家正、王传凯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六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窦明亮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提请本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宿国栋、窦明亮、张乐超、朱克涛、王传凯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张家正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宿国栋自愿认罪，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起诉书指控其的第1、4、5、6起去临朐县××镇××村要账是其上司窦明亮安排其实施的，公诉机关未指控被告人窦明亮上述几起违法事实；2.起诉书指控的第10、11起违法事实实际上是一次违法行为，不应分割；3.指控的第12起，系其同赵某1友好协商的结果，赵某1自愿将车抵押给其，不存在强行扣车一事，赵某1将钱款还给刘某2后即将该车交付赵某1；4.指控的第13起，系赵某1和刘某2协商好用白酒按每箱300元抵顶欠款，不存在其强行拉走的事实。 被告人宿国栋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宿国栋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将被告人宿国栋等人的索要债务行为定性为寻衅滋事罪，认定被告人宿国栋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系定性错误。（一）宿国栋带领其他人索要债务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即便在过程中与债务人发生纠纷，也未到触犯刑法的高度，宿国栋等人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对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要求，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宿国栋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定性错误。（二）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宿国栋第1至13起讨债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1、被告人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主观方面特征，被告人到欠款人处要债是索要的明确的债务，虽行为方式偏激，但目的具有正当性，不存在耍威风、取乐、寻求精神刺激或满足不正常心理需求等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方面特征；2.被告人宿国栋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构成，被告人未实施强拿硬要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的目的是帮助他人要回债务，事出有因，目的明确，不具有随意性和强拿硬要的特征。根据两高《寻衅滋事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有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因此，本案宿国栋等人的讨债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3.被告人宿国栋伙同他人到欠款人处要债，即使行为过激也仅可能侵害被索债人的利益，不是针对不特定人实施的行为，未破坏社会秩序， 二、起诉书指控的第14起，临朐县公安局已作出处理，对被告人宿国栋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该治安处罚已经完结，不应再对该起行为以寻衅滋事罪再行处罚。 三、起诉书指控的第15起指控系被告人宿国栋指挥王某4、宗某等人殴打刘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在案证据看，没有证据证明是宿国栋指挥人实施的殴打行为。 四、被告人宿国栋存在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窦明亮自愿认罪，提出如下辩解意见：除向王某1要账之外，其余欠账是刘某2和李某1的，其没有参与过，宿国栋等人怎么去要账和采取的何种手段其均不知情。 被告人窦明亮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窦明亮构成寻衅滋事罪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窦明亮不属于本案指控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其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对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的特征要求，其只是委托宿国栋给其要账，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其与宿国栋等人之间不存在领导或管理关系，且被告人窦明亮让宿国栋帮其索要的均系合法债务，也不具有恶势力犯罪的主观要件，被告人窦明亮也未授意或指使宿国栋实施暴力或软暴力手段要账，被告人窦明亮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二、对起诉书指控的第7、8起，所涉债务是刘某2的，被告人窦明亮只是帮助刘某2与被告人宿国栋取得联系，宿国栋在要账过程中的行为不是被告人窦明亮授意的，没有证据证明宿国栋帮刘某2要账的手段与被告人窦明亮有过预谋或沟通，因此该两起指控事实与被告人窦明亮无关。 三、对指控的第10、11起，是为让王某1还款而在同一天发生的同一行为，应当按一次违法行为处理。但本次是因王某1欠被告人窦明亮的欠款不还，系因债务纠纷引发，不认定为‘寻衅滋事’。 四、对指控的第12起，被告人窦明亮仅是给刘某2与被告人宿国栋居中介绍，至于被告人宿国栋采取何种方式帮助刘某2向赵某1要账，被告人窦明亮不知情，也没有任何授意。对指控的第13起，被告人窦明亮不知情，这些白酒拉走后即给了刘某2。因此该2起与被告人窦明亮无关。 五、被告人窦明亮存在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窦明亮系自首，在本案指控几起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被告人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本案中被害人欠款不还行为在先，应当认定为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 被告人张乐超自愿认罪，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事实，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第6起不是强拿硬要，是宿国栋安排其等人向被害人要钱，钱也是给了宿国栋。 被告人张乐超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张乐超构成寻衅滋事罪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起诉书第1、2起指控被告人张乐超安排高某1等人实施了家中留宿、拉横幅、喊喇叭等违法行为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二、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强拿硬要6500元不是被告人张乐超实施的，钱是给了宿国栋，不能证明被告人张乐超强拿硬要6500元。 三、在××镇××村××华安消防要债，均是被告人宿国栋组织的，被告人宿国栋真实目的是让被告人张乐超去为其充当打手，张乐超平时并不听从宿国栋的安排，并非与宿国栋组成犯罪集团，指控张乐超为以宿国栋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不能成立。此外去要账不是张乐超组织的，张乐超在犯罪过程中系从犯。 四、被告人张乐超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赔偿朱某2、朱某1并取得谅解，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克涛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朱克涛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朱克涛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指控的第9、12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9起，被告人不存在阻扰行为，只是按照他人安排负责看护挖掘机，不存在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第12起，被告人在去时并不知道是要扣车，其只是在另一辆车上等着，未实施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 二、对指控的第14起，临朐县公安局已作出治安处罚并执行完结，不应再按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作处理。 三、被告人朱克涛存在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朱克涛只是实施了站场子、带着被害人出去借钱的一般跟随行为，未具体实施恐吓、胁迫及堵门拉闸阻扰的行为，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张家正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王传凯自愿认罪，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其只是去过临朐县××镇××村参与要账，但其没有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 被告人王传凯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王传凯构成寻衅滋事罪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指控被告人王传凯参与了第4、5起寻衅滋事事实的证据不足。 二、指控被告人王传凯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的特征要求。 三、如果认定被告人王传凯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当庭认罪，系初犯，无违法前科，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犯罪情节轻微，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12月以来，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张乐超、被告人朱克涛、被告人张家正、被告人王传凯等人为窦明亮及刘某2向债务人索要高息过桥贷款。在索要高息过桥贷款过程中，被告人宿国栋、张乐超、张家正、朱克涛、王传凯等人实施了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挂横幅、喊喇叭、破坏企业正常生产秩序等寻衅滋事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自临朐县冶源镇老崖崮山上阻扰挖掘机施工事件起，被告人窦明亮在明知被告人宿国栋在为他人讨债过程中采取寻衅滋事手段的情况下，仍委托宿国栋替其或介绍宿国栋替刘某2向他人索取债务。被告人宿国栋、张乐超、张家正、朱克涛、窦明亮、王传凯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另被告人宿国栋还伙同他人在临朐县××无故滋事，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2月中旬一天，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张乐超、高某1（另案处理）、曹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张乐超纠集王某2（另案处理）、王某3（另案处理）等人前往临朐县××镇××村朱某2家中替窦明亮索要高息过桥贷款。被告人宿国栋、张乐超安排高某1等4人在朱某2家中留宿一晚，次日高某1等4人采取挂横幅、喊喇叭等方式向欠款人要账，后被临朐县公安局山旺派出所民警出警制止。 2.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张乐超、被告人朱克涛、被告人张家正等人到临朐县××镇××村朱某2家中索要高息过桥贷款。其间，被告人张乐超对朱某2实施恐吓，手持菜刀将朱某2的手放到案板上并扬言剁掉其一根手指抵债一万元，后被告人宿国栋等人向朱某2索取1000元后离开。 3.2016年12月16日上午，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张乐超、被告人朱克涛、被告人张家正、被告人王传凯等人一同到临朐县××镇××村朱某1家中索要高息过桥贷款。其间，被告人张乐超将朱某1打伤。经鉴定，朱某1伤情构成轻微伤。 4.2016年12月16日下午，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张乐超、被告人朱克涛、被告人张家正、被告人王传凯等人到临朐县××镇××村向朱某1、朱某2索要高息过桥贷款。其间，朱某2到村中去借钱，被告人宿国栋安排被告人朱克涛、孙某1（另案处理）跟随，朱某2共借得2000元交于被告人宿国栋等人。在村委办公室内，因朱某1没能借到钱，被告人张乐超随意殴打朱某1，朱某1承诺借3500元第二天交给被告人宿国栋等人，被告人宿国栋等人离开。次日上午朱某1将3500元给被告人宿国栋等人。索取的钱款被告人宿国栋等人并未交付被告人窦明亮，亦未告知被告人窦明亮索取钱款之事。经鉴定，朱某1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5.因胡某1欠刘某2高息过桥借款未偿还，刘某2经被告人窦明亮介绍认识被告人宿国栋，遂委托被告人宿国栋替其向胡某1催要高息过桥借款。2017年1月一天，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张乐超、被告人张家正、被告人朱克涛等人到临朐县北环路华安消防厂向胡某1索要高息过桥贷款。其间，被告人宿国栋等人将厂内电闸拉下，阻挠工厂正常生产。 6.2017年1月一天，为让胡某1尽快偿还欠刘某2的过桥贷款，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朱克涛等人到华安消防厂向胡某1讨要欠款，并安排被告人朱克涛等人通过阻挠职工办公等方式逼迫胡某1还钱。 7.2017年5月，刘某2获知其债务人张文谦的两台挖掘机在临朐县冶源镇老崖崮山上施工（挖掘机实际所有人为吕秋华），遂联系被告人窦明亮、宿国栋等人到山上阻挠挖掘机施工，欲以此方式让张文谦偿还欠款。其中由冀某、姬某、尹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负责白天，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朱克涛等人负责晚上，在冶源镇老崖崮山上阻扰挖掘机施工。后吕秋华报警，临朐县公安局冶源派出所民警处警，被告人宿国栋等人不听劝阻，继续阻扰，吕秋华欲将挖掘机开走受阻，遂再次报警，在处警民警帮助下将挖掘机拉走。刘某2、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阻挠挖掘机离开临朐商定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由相某（另案处理）在××镇××附近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阻扰挖掘机被开走。 8.因王某1欠被告人窦明亮高息过桥贷款未还，被告人窦明亮委托被告人宿国栋替其向王某1催要欠款。2017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朱克涛、孙某1、高某1等人到临朐县福亮加工厂催要欠款，采取用汽车堵住临朐福亮加工制品厂大门并录制微信视频，将厂内电闸拉下来，阻挠工厂正常生产等方式逼迫王某1还款。 9.因赵某1欠刘某2高息过桥贷款未偿还，刘某2通过被告人窦明亮联系到被告人宿国栋，委托被告人宿国栋替其向赵某1催要欠款。2017年8月一天，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朱克涛、孙某1、高某1等人在临朐县龙韵文化城附近将赵某1所开的宝马Ｘ1轿车扣留，直至赵某1还款后方才返还。 10.2017年9月一天，被告人宿国栋纠集孙某1、高某1等人到临朐县山旺镇新伟门窗厂替刘某2向赵某1催要过桥贷款，从赵某1厂内强行拉走20箱衡水老白干白酒，后交于刘某2抵顶欠款。 11.2017年6月12日00时50分许，被告人宿国栋在临朐县“爱尚菲比”酒吧无故滋事，与郭某发生口角进而引发肢体冲突，被告人宿国栋伙同被告人朱克涛、孙某1、高锦鹏（该二人另案处理）等人用啤酒瓶将郭某头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郭某伤情构成轻微伤。 12.2018年5月12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宿国栋在临朐县粟山东路火焰山烧烤店门前无故滋事，与烧烤店老板刘某1发生口角进而指使王某4（已判决）、宗某（另案处理）等人对刘某1实施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伤情构成轻微伤。 13.2019年1月31日凌晨，被告人宿国栋与王某5、高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临朐县“ＶｉＶｉ酒吧”酒后滋事，同马某1、苗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宿国栋持折叠刀将苗某的左耳及颈部划伤，并拳打脚踢马某1。 上述查明事实中第2、4、13起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其余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综上，被告人宿国栋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3起（查明事实中第2、4、13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0起（查明事实中第1、3、5、6、7、8、9、10、11、12起），认定为4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7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被告人张乐超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2起（查明事实中第2、4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3起（查明事实中第1、3、5起），认定为3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 被告人朱克涛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2起（查明事实中第2、4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7起（查明事实中第3、5、6、7、8、9、10），认定为3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4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被告人张家正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2起（查明事实中第2、4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起（查明事实中第3、5起）。 被告人窦明亮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4起（查明事实中第7、8、9、10起），认定1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被告人王传凯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1起（查明事实中第4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起（查明事实中第3起） 被告人宿国栋、张家正、张乐超、朱克涛、王传凯均系被抓获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7月8日，被告人窦明亮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 案发后，被告人宿国栋赔偿被害人朱某1、朱某2、王某1、苗某的损失并均取得谅解。被告人张乐超赔偿被害人朱某1、朱某2损失并均取得谅解。被告人朱克涛赔偿被害人朱某2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王传凯赔偿被害人朱某1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窦明亮赔偿朱某1、朱某2、王某1损失并均取得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宿国栋因在爱尚菲比酒吧殴打马某1（查明事实中第11起）已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执行期限为2019年6月20日至6月30日。被告人张乐超因在山旺镇乜家河村殴打朱某1（查明事实中第3起）已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执行期限为2016年12月20日至12月27日。被告人朱克涛因在爱尚菲比酒吧殴打马某1（查明事实中第11起）已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执行期限为2019年6月3日至6月13日。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宿国栋出生于1990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家正出生于1997年11月22日，被告人张乐超出生于1985年11月9日，被告人朱克涛出生于1998年11月19日，被告人窦明亮出生于1988年11月9日，被告人王传凯出生于1996年10月25日，案发时均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宿国栋、张乐超等人在乜家河村寻衅滋事一案由朱某1于2016年12月19日17时55分报警，临朐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被告人宿国栋在火焰山烧烤店寻衅滋事一案由李某3于2018年5月12日20时30分报警，临朐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 被告人宿国栋、张乐超、朱克涛、张家正、王传凯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窦明亮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前科查询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 （1）被告人宿国栋因无证驾驶于2011年被青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1月19日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8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故意伤害于2019年5月28日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 （2）被告人张乐超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6月13日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2月20日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临朐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10月16日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再次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9年6月4日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 （3）被告人张家正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临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临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撤销缓刑，合并原判刑罚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2018年7月28日刑满释放。 （4）被告人朱克涛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临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故意伤害，于2019年5月28日被临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 （5）被告人窦明亮、王传凯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4、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宿国栋赔偿被害人朱某1、朱某2、王某1、苗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张乐超赔偿被害人朱某1、朱某2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朱克涛赔偿被害人朱某2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窦明亮赔偿朱某1、朱某2、王某1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王传凯赔偿被害人朱某1损失并取得谅解。 （二）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宿国栋的供述，证明：2016年冬天，窦明亮让其到临朐县××镇××村向朱某1、朱某2索要高息过桥贷款，其与张乐超多次带人到山旺镇乜家河村找朱某2、朱某1讨债，其中张乐超曾安排人在朱某2家中留宿一晚，还拉横幅、喊喇叭臭卖朱某2。一次在朱某2家中，张乐超持菜刀吓唬朱某2，扬言要剁掉其手指抵债，朱克涛、张家正在一旁站场子。几天后的上午，其与张乐超等人再次到朱某1家中要账，张乐超将朱某1打伤，后张乐超等人被带到派出所；当天下午张乐超等人从派出所出来后，其与张乐超等人将朱某1、朱某2带到乜家河村村委，朱某2出去借钱了，在村委内因朱某1没借到钱，张乐超对朱某1实施殴打，后朱某2在外借2000元给了其，朱某1答应借3500元，次日上午给的其钱。要来的这些钱其等人自己花了，没有给窦明亮，也没有告诉窦明亮。 万耕门业的胡某1欠刘某2钱，刘某2通过窦明亮找其帮忙去要账，其与张乐超带着小弟朱克涛、张家正等人去拉了胡某1厂的电闸，还安排小弟在胡某1厂住了三天。 因刘某2债务纠纷，经窦明亮联系，其带着小弟到冶源镇老崖崮山上阻扰挖掘机施工。后来，为防止挖掘机被开走，李某1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去撞车阻止挖掘机被开走。 王某1欠窦明亮钱，窦明亮让其去要账，其带人去了王某1厂里，将车堵在王某1厂门口还录了视频，还拉了王某1厂里的电闸，不让工人干活，逼迫王某1还钱。 赵某1欠刘某2钱，刘某2通过窦明亮联系其让其去找赵某1要账，其带着小弟一次在龙韵文化城将赵某1所开的宝马Ｘ1轿车扣下，一次到赵某1厂里搬走了30来箱衡水老白干白酒，白酒顶了账，宝马轿车在赵某1还了欠刘某2的钱后就给了赵某1。 2017年6月12日，在爱尚菲比酒吧，其与郭某发生口角后伙同朱克涛等人将郭某殴打致伤。后经鉴定，郭某构成轻微伤。 2018年5月12日，在火焰山烧烤店门前，其与店老板刘某1发生口角，其让王某4等人对刘某1实施殴打。后经鉴定，刘某1构成轻微伤。 2019年1月31日，在ＶＩＶＩ酒吧内，其与王某5、高某1等人与马某1苗某发生口角，继而打斗，其用一把折叠刀将苗某的左耳及颈部划伤，还对马某1拳打脚踢。事后，双方达成了赔偿谅解协议。 2.被告人张家正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14日17时许，张乐超给其打电话去要账，其等人去的乜家河村朱某2家里，张乐超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和一块案板，吓唬朱某2。2016年12月16日上午，张乐超给其打电话去要账,其等人到了朱某1家，朱某1说没钱，张乐超直接给了朱某1一耳光，然后有人报警，其和张乐超等人被带到了派出所。当天15时左右，其和张乐超作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了，之后宿国栋开车拉着其等人去了村委找朱某1要钱，张乐超朝朱某1脸上扇了两巴掌，还踹了三四脚，宿国栋逼着朱某1、朱某2出去借钱，朱某2出去借了2000元钱给了宿国栋，朱某1第二天借了3500元钱给了宿国栋。 3.被告人张乐超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14日下午5时30分许，宿国栋给其打电话去乜家河村要账，在朱某2家里，为了尽快让朱某2还钱，其从厨房拿了案板和菜刀放在茶几上，吓唬朱某2，后朱某2借了1000元钱给了宿国栋，其等人就走了。2016年12月16日早晨，宿国栋给其打电话说去要账，去了朱某1家里，其朝朱某1脸上扇了一巴掌，朱某1倒在地上把嘴唇磕破了，后来有人报了警，其被带到了派出所。当天下午其从派出所作完笔录出来后，朱某1找了朱磊和宿国栋商量还钱的事，谈完后，其等人和朱某1、朱某2去了乜家河村委，在村委办公室吃完饭，朱某1说商量的还钱时间实现不了了，宿国栋听后不愿意就发火了，其就上前用拳头朝朱某1胸膛打了几下，又踹了三四脚，打完之后，其等人让朱某2、朱某1出去借钱，朱某2出去借了2000元钱，朱某1第二天借了3500元钱给了其等人。其参与的这几次没有打横幅和放大喇叭，在其去之前宿国栋等人就去要过账，其听说他们有时候是打横幅和放大喇叭，宿国栋还安排人在朱某2家吃喝和住着。宿国栋还带着其去华安消防（万耕门业）要过一次账，正好华安消防的老板认识其的一个伙计叫王海军的，王海军给其打电话讲情，其想这样就算了，就让华安消防的老板请其等人在环城食府吃的饭。 4.被告人朱克涛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14日下午5点多，宿国栋给其打电话说去要账，还有张乐超、王传凯、张家正、孙某1，去的朱某2家里，张乐超拿着菜刀吓唬朱某2,朱某2借了1000元钱，给了宿国栋，其等人就走了。2016年12月16日，宿国栋给其打电话说去要账，还有张乐超、孙某1、张家正、刘子瑞，去了朱某1家，张乐超骂朱某1，还扇了朱某1一巴掌，派出所的民警来把张乐超带走了。2016年12月16日下午，宿国栋安排其、刘子瑞、王传凯在派出所门口等张乐超出来，张乐超出来后，宿国栋也赶来了，其等人开车去了乜家河村委，宿国栋让朱某1、朱某2每人去借5000元钱，朱某2到外面借钱去了，朱某1打电话没借到钱，张乐超朝朱某1胸膛踹了一脚，又用拳头在朱某1的胸膛、肋部等处打了好几拳，朱某1答应借3500元钱，朱某2回来了把借的2000元钱给了宿国栋，朱某1的3500元钱是第二天给的宿国栋。 2017年6月一天晚上，宿国栋带着其和孙某1去了龙韵文化城的爱尚菲比酒吧喝酒，宿国栋和郭某发生了口角，后其等人将郭某殴打致伤。 2017年5月份，宿国栋给其打电话说去要账，还有孙某1、高某1、曹某、魏光辉，去了临朐福亮加工制品厂，宿国栋安排其等人将开来的两辆车停在厂门口，把厂子堵起来，宿国栋还安排人把二楼的电闸拉下来，不让员工干活，其等人在厂子待了一下午才走。 2017年8月份一天，宿国栋给其打电话去要账。一块去的还有孙某1、高某1、曹某，去了山旺工业园一个叫新伟门窗有限公司的，宿国栋电话联系的欠款人，其等人去了龙韵文化城附近等候，欠款人去了之后宿国栋安排其等人将欠款人开的一辆宝马Ｘ1强行扣押。 2017年下半年一天，宿国栋给其打电话去要账，又拉上张乐超、孙某1、高某1、曹某、张家正去了华安消防，宿国栋安排了人去拉电闸，其等人在厂子里待了几个小时就走了。2017年下半年一天，宿国栋安排其去华安消防要账，又接上张乐超、孙某1、高某1、曹某一块去的，欠款人说没钱，宿国栋就让其等人轮流在厂办公室住，待到晚上其就走了，后来情况其不清楚。 2017年的一天，宿国栋给其打电话去要账。宿国栋开车拉着其、孙某1，还有谁其记不清了，去的冶源镇的一个山上，当时窦明亮也在，山上有两台挖掘机正在施工，宿国栋就安排其等人阻扰挖掘机干活，过了些天，来了两辆拖盘车要把挖掘机开走，宿国栋、窦明亮带着一些人都来了，后来听说发生了交通事故。 5.被告人窦明亮的供述，证明：朱某1、朱某2、朱明典联保从其处借了15万元的高息过桥贷款后没能偿还，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宿国栋找其玩，其说到乜家河村朱某1的账要不上来了，问宿国栋有没有事，让他帮其去要，其将借条给了宿国栋，让他带小弟去要账。过了几天宿国栋就带人去了，宿国栋等人大概去了四五次，其听说他们把朱某1打伤了，还把担保人朱某2打了，在村里拉横幅，还在担保人家强行居住，糟蹋人家饭菜。这些都是后来张乐超去其办公室找其时说的。他们要没要回钱来其不知道，但是宿国栋一分钱也没有给其。2017年四五月份，刘某2打听到她一名叫张文谦的债务人有两台挖掘机在临朐县××镇××村山上施工，刘某2让其找人上去看挖掘机，别让挖掘机开走，其找了宿国栋，其等人去了冶源镇老崖崮的山上，不让挖掘机干活，后来刘某2听说张文谦雇了两辆拖盘车要把挖掘机拉走，其等人去阻拦，还是有一辆挖掘机被拖盘车拉走了，李某1让相某故意去撞车，制造交通事故，将拖盘车扣在了停车场。王某1欠其高息过桥贷款没偿还，其就找宿国栋帮其去要，其记得有一次宿国栋带着一群小弟把车堵在王某1厂门口了，还录了视频,事后其听说宿国栋还带着小弟把厂里二楼的电闸关了，不让员工干活。2017年8月份，刘某2在其办公室内跟其说新伟门窗老板赵某1还欠其15万元过桥款，让其找人去要账，其就给宿国栋打了电话。宿国栋去新伟门窗厂要的几次账是他和刘某2单独联系的，后来其听说宿国栋带着小弟把赵某1的宝马车扣了还拉走30多箱白酒。 6.被告人王传凯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宿国栋给其打电话去要账，宿国栋还找了张乐超、孙某1、朱克涛，还有张乐超的小弟，在朱某1家里，张乐超用手打在了朱某1脸上，朱某1倒地时嘴磕在茶几上破了，派出所的民警来把张乐超、孙某1、还有张乐超的小弟带走了。到了下午宿国栋给其打电话让和他去乜家河村要账，其和宿国栋去了乜家河村委，宿国栋让朱某1、朱某2出去借5000元钱，朱某2出去借钱去了，朱某1打电话没借到钱，张乐超用脚踹了朱某1的肚子好几下，用拳头在朱某1的胸膛、肚子等处打了好几拳，其在张乐超边上站着，之后那个担保人把借来的一沓钱给了宿国栋，其等人走了。去要账，宿国栋都是指挥张乐超动手，让其这些人站场子，充人数。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证明：朱某1欠窦明亮高息过桥贷款未偿还，其是担保人，2016年冬天，宿国栋领着5、6个小青年到其家里要钱。有一次宿国栋安排几个小青年在其家里睡觉，还有一次趁其村大集的时候，拉横幅，喊喇叭，败坏其名声。2016年12月14日下午5点多钟，宿国栋领着张乐超、还有三四个小青年到其家中，张乐超去厨房里将菜刀和案板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对其说一根手指头顶一万，剁其两根手指头顶两万,其借了1000元钱给了他们。2016年12月16日，宿国栋等人在村委办公室吃完饭，让其出去借钱，其借了2000元钱，把钱给了押着其去借钱的一个小青年，他们上车就走了，后来其听说其出去借钱的时候，朱某1在村委办公室里被打了。 2.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其欠窦明亮高息过桥贷款未偿还，2016年冬天，宿国栋领着一帮小青年到其家里找其要钱，说窦明亮将账转给他了，让向他还钱。2016年12月16日，宿国栋、张乐超等人到其家中找其要钱，张乐超打了其左侧面部一巴掌，将其打倒后，其报了警，从派出所作完笔录出来，其又被宿国栋他们强行拉回到村委办公室内，逼其还钱，张乐超让其和朱某2借5000元钱他们捎着走，有两个小青年和朱某2出去借钱了，其在办公室内打电话借钱没借到，张乐超就朝其肚子踹了一脚，朝其胸膛踹了好几脚，后来朱某2出去借了2000元钱给了宿国栋等人，其答应第二天凑3500给他们，宿国栋、张乐超等人就走了，第二天其给了他们3500元钱。 3.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明：其欠刘某2高息过桥贷款未偿还，刘某2找人去其公司闹，有两个领头的，一个叫张乐超，一个叫宿国栋，宿国栋领着人去把其公司办公室内的工作人员赶出去了，不还钱就不让工作，还安排小青年在其公司办公室住，还有一次他们把公司车间的电闸拉下来了，不让员工干活。 4.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份，其到临朐县冶源镇老崖崮山上承包了一个项目，安排了两辆挖掘机去干活，一个叫刘某2的女子就领着小混混去工地阻扰其挖掘机施工,其挖掘机在山上一直不能干活，其就找来两辆拖盘车去山上想将挖掘机拖回昌乐，刘某2领着小混混挡着不让装车，其报了警，一辆拖盘车拉着一辆挖掘机走了，刘某2一伙有好几个人开车去追，没多久师傅打电话说被对方的小混混制造了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双方的车辆都被扣在了临朐县卧龙停车场。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欠窦明亮的高息过桥贷款未偿还，窦明亮找宿国栋向其要账，宿国栋带着好几个小痞子到其厂子要账，其不在，他们把车堵在了其厂门口，不让人进出，还将二楼的机器电源线拔了，不让员工干活，影响了其厂的正常秩序。 6.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明：其欠刘某2高息过桥贷款未偿还，刘某2找宿国栋等人到其厂里要账，2017年8、9月份，宿国栋领着一群社会青年到其厂子里要账，有一次宿国栋等人将其驾驶的一辆白色宝马Ｘ1轿车扣押，还有一次宿国栋等人从其厂里拉走大约20箱衡水老白干白酒。 7.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11日晚上，其和朋友在临朐县爱尚菲比酒吧内玩耍，其和宿国栋发生了口角，宿国栋和跟着他一块的几个男子将其殴打致伤。 8.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12日晚，在其开的火焰山烧烤店内，其和宿国栋发生口角，后宿国栋指使和他在一块的小青年将其殴打致伤。 9.被害人苗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31日凌晨，在临朐县××ｉ酒吧内，其和朋友马某1同宿国栋等人发生口角后遭到宿国栋等人的殴打，宿国栋用折叠刀将其左耳及颈部划伤，马某1被宿国栋等人拳打脚踢，事后其与宿国栋一方自行达成和解。 10.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30日晚上，其同 苗庆等人在临朐县××ｉ酒吧喝酒，凌晨1地点左右，其和宿国栋一伙的一个小青年发生了争吵，这个小青年进了酒吧喊出来了六七个小青年，对其进行殴打，这些小青年其不认识，但都是跟着宿国栋的。之后宿国栋从酒吧出来了，这时候正好苗某也从酒吧出来了，其看见宿国栋拿着刀子往北撵苗某，宿国栋的小弟也撵苗某，宿国栋撵上苗某后用刀子朝苗某左侧脖子捅了两刀，宿国栋领着他的小弟把苗某打到在地上围着苗某踹。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一天上午，宿国栋让其和朱克涛跟着出去办点事，其跟着宿国栋还有张乐超，去了山旺镇乜家河村朱某1家，张乐超朝朱某1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把朱某1打倒在地，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当天从派出所作完笔录出来，宿国栋拉着其、张乐超、张家正、王传凯、朱某1、朱某2一起去了乜家河村委，宿国栋让朱某2和朱某1出去借钱，其和朱克涛跟着朱某2出去借钱了，朱某2把借来的钱给了宿国栋，其等人就离开了，后来其听说在村委办公室里，张乐超又打朱某1了。2017年6月12日，宿国栋带着其和朱克涛在临朐县爱尚菲比酒吧喝酒，宿国栋和一个叫郭某的发生了口角，宿国栋和其等人将郭某殴打致伤。2017年春天的时候，宿国栋让其等人到冶源镇老崖崮村一处山上阻扰挖掘机施工。2017年5月份，宿国栋拉着其、朱克涛、高某1、曹某、魏光辉一块去了辛寨镇卧龙福亮加工制品厂要账，其等人将车堵在厂子门口，还将二楼车间里的电闸拉下来，不让员工干活。2017年8月份一天，宿国栋拉着其、朱克涛、高某1、曹某，一块去了山旺工业园新伟门窗有限公司要账，他们在龙韵文化城附近将欠款人开的一辆宝马Ｘ1扣押了，2017年9月份，宿国栋拉着其、朱克涛、高某1、曹某还有两个青州青年一块去了新伟门窗有限公司要账，从厂里拉走了30多箱白酒。2017年下半年一天，宿国栋带着其、张乐超、朱克涛、高某1、曹某、张家正去了万耕门业有限公司要账，宿国栋让其等人把厂里电闸拉下来了。 2.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一天，宿国栋带其、张乐超、朱克涛、孙某1、曹某一块去山旺乜家河村找朱某2要账，宿国栋安排其、曹某、王某2、王某3四人在朱某2家住下，第二天早上，其等人摆横幅臭卖朱某2。2017年下半年一天，宿国栋拉着其、孙某1、朱克涛、曹某、张家正、张乐超一块去的北环路上华安消防要账，宿国栋安排人把电闸拉下来，不让员工干活。2017年夏天一天，宿国栋带着其、张乐超、孙某1、朱克涛、曹某一块去华安消防要账，宿国栋安排其几个人轮流在厂子里住，其等人还在办公室做饭。2017年5月份一天，宿国栋拉着其、孙某1、朱克涛、曹某、魏光辉，一块去了辛寨卧龙福亮加工制品要账厂，其等人用车将厂门口堵了，还将二楼的电闸关了，不让员工干活。2017年9月份一天，宿国栋拉着其、孙某1、朱克涛、曹某，去了山旺工业园新伟门窗有限公司要账，强行拉走了30箱白酒。2019年1月末一天晚上，宿国栋带着其、王某5、刘某6等人一块去ＶｉＶｉ酒吧玩，同马某1和苗某发生口角后将二人殴打致伤，其中宿国栋持匕首将苗某左耳和脖子处划伤。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冬天的一天下午，宿国栋带着其、王传凯、高某1、朱克涛、孙某1、张乐超、王某3、王某2去了朱某2家中要账，宿国栋安排其、高某1、王某2、王某3四人在朱某2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其等人按照宿国栋的指示拉横幅、用大喇叭臭卖朱某2。2016年快要年底的一天下午，宿国栋带着其等六七个人去找一个姓胡的要账来，宿国栋和张乐超两个人单独去这个姓胡的办公室谈的，其等人在另一个屋里打牌。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一天，其和王某3跟着张乐超和宿国栋等人去山旺镇乜家河村朱某2家要账来，宿国栋和张乐超安排其、王某3、高某1、曹某在朱某2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经张乐超同意，其四人把横幅挂在了朱某2家门口，用喇叭吆喝着臭卖朱某2。 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一天，其和王某2跟着张乐超和宿国栋等人去山旺镇乜家河村朱某2家要账来，宿国栋安排其、王某2还有两个小青年留下，在朱某2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根据宿国栋的安排，其四人把横幅挂在了朱某2家门口臭卖朱某2。 6.证人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2日晚上，宿国栋约着在火焰山烧烤店吃饭，期间宿国栋和烧烤店老板刘某1发生口角后指挥其等人将刘某1殴打致伤。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冬季一天，其和王传凯在网吧上网，宿国栋给王传凯打电话，说张乐超在外面要账跟人家打起来进派出所了，让王传凯去送点吃的，其开着宿国栋的三菱轿车拉着王传凯去的山旺派出所，工作人员没让见张乐超，在门口等了等，其和王传凯就开车回城里了。 8.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潍坊万耕门业有限公司上班期间，有一些社会闲散青年去要账闹事。这些小青年在办公室里，乱翻桌子上的文件材料，把东西扔到地上，把办公室搞的乌烟瘴气，霸占着不走。还有一次这些闹事的小青年把公司的电闸关了。这些小青年来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生产和工作秩序。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宿国栋是通过窦明亮认识到，其没有直接安排宿国栋去要账，都是窦明亮安排的，其让窦明亮安排宿国栋去要过三次账，分别是昌乐清账，冶源山上要账，华安消防要账。2015年四五月份，其打听到其一名欠款人张文谦有两台挖掘机在冶源一个山上施工，其叫上公司员工，还叫上窦明亮，一块去的冶源山上，挡着不让挖掘机施工，具体怎么操作都是窦明亮安排的，后来其听说他们安排相某故意制造事故撞车，交警把车扣在停车场了。 10.证人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左右，刘某2打听到一个欠款人有两辆挖掘机在冶源镇政府西边山上干活，刘某2安排其、冀某、尹某和她的一些员工去阻扰挖掘机施工，后来刘某2又找了宿国栋和他的小弟去，其间窦明亮去过那个山上三四次，去待一会就走，6月初的一天晚上一辆挖掘机被开走了，刘某2让去阻止，李某1安排相某故意制造了交通事故，挖掘机被交警扣到了停车场。 11.证人冀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刘某2获知一名债务人张文谦有两辆挖掘机在冶源镇一处山上施工，刘某2、窦明亮、李某1领着其等人去了施工地阻扰挖掘机施工。其听说为了阻止挖掘机离开临朐，刘某2、李某1还安排撞了一次车，是相某撞的，具体经过其不知道。 1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时候，刘某2打听到其一名债务人张文谦的两台挖掘机在冶源镇一个山上干活，刘某2、窦明亮安排其、冀某、姬某、相某，宿国栋还领着一些小混混去阻扰挖掘机施工，一天晚上一辆挖掘机被拉走了，李某1安排相某开车故意去制造事故，后来两辆车都被扣到停车场了。 13.证人相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去冶源山上阻扰掘机施工，是窦明亮让其跟着刘某2他们去的，2017年夏天一天晚上7点多，窦明亮给其打电话说有人要把冶源山上挖掘机抢走，让其抓紧时间过去，其一边开车一边看到微信群里李某1让想尽一切办法把车拦住，留在临朐，撞车也不要紧，然后其就按照他们的方式制造了交通事故。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在昌乐北岩农商行买了6000万元债权，打听到一名叫张文谦的债务人有两台挖掘机在冶源的一处山上干活，其公司就派人白天、晚上在那看着挖掘机，不让施工。在看挖掘机过程中，一天傍晚，刘某2给其打电话说是张文谦找来两辆拖盘车要把挖掘机拉走，刘某2又打电话叫窦明亮，窦明亮又找了宿国栋等人，最后商定制造交通事故让车扣到停车场，然后相某开着车故意撞了拖盘车制造了交通事故。 1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5日，其开着拖盘车去冶源一个山上拉挖掘机，遭到一些社会小青年的阻拦，后其驾驶拖盘车拉着挖掘机行驶到到××镇××附近时，与一辆面包车发生了碰撞，后其将车开到了停车场。 16.证人刘某3的证言，其系临朐县施救中心卧龙停车场工作人员，证明：2017年6月5日冶源北店桥发生事故的牵引车和面包车是6月16日开具的放车单，当天双方就把牵引车、拖盘和面包车开走了，拖盘车上的挖掘机是8月3日开走的。 17.证人马某2、冀某、张某1、张某2、吕某、高某2、 赵某3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上海道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购买昌乐北岩信用社815000元债务，债务人是张文谦，其公司打听到张文谦有两辆挖掘机在冶源镇老崖崮山上施工，就安排了10个员工，另外从社会上雇了20个人去看挖掘机，不让施工也不让离开，一共待了7天左右。 18.证人张某3、李某2的证言，均证明：2017年6月12日凌晨，在“爱尚菲比酒吧”，郭某和宿国栋发生口角，郭某被宿国栋及和宿国栋一起的小青年殴打致伤。 19.证人王某4、张某4、刘某4、王某5、张某5、刘某5、刘某6、苏某1、王某6、李某3、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2日，在东城火焰山烧烤店吃饭时，宿国栋和烧烤店老板刘某1发生口角，后宿国栋指挥王某4、宗某、王某5、刘某6等人将刘某1殴打致伤。 20.证人西常宏、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0日，在临朐县××ｉ酒吧内，马某1、苗某与其和宿国栋等人发生口角被其等人殴打致伤，其中宿国栋持刀将苗某左耳及颈部划伤。 21.证人王某7、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有些社会青年来临朐县辛寨镇卧龙福亮塑料包装厂要账，他们开着车将厂子大门口堵了，还将二楼车间的电闸拉下来，不让工人干活。这些人来要账影响了厂子的正常生产工作秩序，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22.证人赵某4、谭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9月份，有一伙小青年到新伟门窗厂找赵某1要账，从厂子里拉走了70多箱白酒，这些小青年来要账，还在厂里乱逛，严重影响了其厂的正常生产秩序。 (五)鉴定意见 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1.朱某1的肋骨骨折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唇部伤情构成轻微伤的事实；2.郭某伤情属轻微伤的事实；3.刘某1伤情属轻微伤的事实。 （六）辨认笔录 1.朱某1辨认出宿国栋的事实。2.朱某2辨认出宿国栋的事实。3.朱某1辨认出张乐超的事实。4.朱某2辨认出张乐超的事实。5.朱某2辨认出张家正就是张乐超要账打人时在现场的小青年的事实。6.朱某1辨认出朱克涛就是跟着宿国栋去要账的小青年的事实。7.朱某2辨认出朱克涛就是跟着宿国栋去要账的小青年的事实。8.宿国栋、孙某1、朱克涛辨认出郭某的事实。9.郭某辨认出宿国栋的事实。 （七）视听资料 火焰山烧烤店视频监控，证明：火焰山烧烤店宿国栋等人寻衅滋事的现场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为有效证据。 二、聚众斗殴事实 王某9（已判决）与高某3（已判决）产生纠纷后相约斗殴，2017年7月22日晚，王某9纠集被告人张家正、张某7（已判决）等人与高某3等十余人在临朐县冶源邮政局对面公路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张家正先持消防斧后持镐把准备参与斗殴，因对方人多，被告人张家正将镐把扔向对方后乘车逃离。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家正出生于1997年11月22日，案发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7月22日21时30分，临朐县公安局接匿名报警，称在临朐县冶源镇邮政局附近，有人聚众打架。临朐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经查，被告人张家正系犯罪嫌疑人，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张家正被抓获到案。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家正的供述，证明：王某9给其打电话让其跟他出去一趟，后其大哥马某3也给其打电话，让其和王某9出去办点事，其就去了，其知道是去打架的，其与王某9等人去了冶源，到了地方，其一看对方人很多，就将手里的镐把扔向对方，然后朝山下跑了。其一开始是拿着消防斧，后来把消防斧给了别人，其就拿着镐把。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8、张某6、李某5的证言，证明：与其一起参与打架的有个胖子，手里拿着七八十公分长的普通木质镐把，刚下车，还没有去打人，就吓得扔下镐把跑了。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张家正打架前拿着消防斧，后来其与张家正一块开车跑了。 3.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明：其知道张家正去冶源是参加斗殴的。 4.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明：张家正参与了在冶源邮政局对面公路上的打架斗殴。 5.证人马某3、刘某7、李某6、马某4、倪某、孙某2、刘某8、王某9、李某7、潘某、张某7、张某8、谭某2、闫某、高某3、苏某2、苏某3、孟某的证言，证明：王某9与高某3产生纠纷后相约殴斗，后双方纠集多人在冶源邮政局对面公路上持械斗殴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潘某的伤情构成一处轻伤二级和一处轻微伤。 （五）辨认笔录 王某9、王某8、李某5辨认出被告人张家正就是与其一起打架的那个胖子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为有效证据。 关于被告人宿国栋、被告人窦明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10、11起违法事实实际是一次违法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王某1欠被告人窦明亮款未还，被告人窦明亮委托被告人宿国栋向王某1要账，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朱克涛、孙某1、高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福亮加工厂，用车堵门口，将车间电闸拉下，阻扰工人工作。该行为系宿国栋等人为索要高息过桥贷款采取的连续的寻衅滋事行为，应当认定为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宿国栋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12、13起系同赵某1友好协商的结果，不是强行扣车和拉酒”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宿国栋以索债为名，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到赵某1的新伟门窗有限公司强索债务，其从赵某1手中扣车及从新伟门窗有限公司拉走白酒，是利用其纠集的社会闲散人员制造声势借机向被害人施压的结果，被害人并非自愿。该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宿国栋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将被告人宿国栋等人的索要债务行为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宿国栋本人与被害人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其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在索取债务过程中持凶器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债务人家中留宿、拉横幅、喊喇叭、堵厂门、拉电闸等行为，滋扰他人正常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在二年内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宿国栋的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被告人宿国栋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应具有以下特征：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共同犯罪成员之间组织松散，多为临时纠集，未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犯罪，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全部特征，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宿国栋的辩护人、朱克涛的辩护人均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14起，临朐县公安局已作出行政处理，不应再行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被告人宿国栋、朱克涛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宿国栋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第15起系被告人宿国栋指挥王某4、宗某等人殴打刘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在火焰山烧烤店门前，被告人宿国栋与刘某1发生口角，后宿国栋指使王某4、宗某、王某5等人殴打刘某1，致其轻微伤。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宿国栋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宿国栋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乐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的第1、2起，被告人张乐超未参与，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宿国栋、张乐超纠集高某1、曹某、王某2、王某3等人到朱某2家中索债，留下横幅、喇叭，安排高某1等四人在朱某2家中留宿，采取拉横幅、喊喇叭等方式逼迫朱某2还钱。被告人张乐超并非未参与，并非不知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乐超及其辩护人、窦明亮的辩护人、王传凯的辩护人均提出的“被告人张乐超、窦明亮、王传凯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如上所述，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不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乐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乐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乐超在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张乐超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克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9、12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因刘某2的高息过桥贷款纠纷，宿国栋安排被告人朱克涛等人在临朐县××镇××村山上阻扰他人的挖掘机施工；为替刘某2向赵某1索要高息过桥贷款，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朱克涛等人将赵某1驾驶的车辆强行扣留。该两起违法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克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克涛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克涛多次跟随被告人宿国栋暴力讨债，积极参与，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窦明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7、8两起，被告人窦明亮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窦明亮此时已明知被告人宿国栋等人在讨债过程中有暴力违法行为，其与宿国栋等人尚不具备明确的概括犯意联络。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窦明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10、11起，系因王某1欠被告人窦明亮款不还，因债务纠纷引起，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窦明亮明知被告人宿国栋为社会闲散人员，自冶源镇老崖崮山上阻扰挖掘机施工事件起，其已明知宿国栋在为他人讨债过程中有寻衅滋事的行为，仍委托宿国栋替其向王某1索要高息过桥贷款，该行为虽因债务引起，其与宿国栋之间存在概括的寻衅滋事犯罪故意，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窦明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12、13两起，被告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窦明亮明知被告人宿国栋为社会闲散人员，在为他人讨债过程中有寻衅滋事的行为，仍介绍宿国栋替刘某2向赵某1索要高息过桥贷款，其与宿国栋之间存在概括的寻衅滋事犯罪故意，被告人宿国栋基于此在向赵某1索债过程中实施的全部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窦明亮应一并承担责任。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窦明亮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被害人欠款不还在先，应当认定为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部分被害人虽存在欠款不还的行为，然债权应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实现，不应采取寻衅滋事等非法手段行使权利，被害人的过错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窦明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窦明亮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窦明亮明知被告人宿国栋为社会闲散人员，在为他人讨债过程中有寻衅滋事的行为，让委托宿国栋替其或介绍宿国栋替刘某2向他人索要债务，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窦明亮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传凯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参与了第4、5两起证据不足，被告人王传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张乐超、朱克涛、王传凯等人前往临朐县××镇××村向朱某2、朱某1索要高息过桥贷款，其间被告人张乐超在朱某1家中将其打至轻微伤，在村委内将朱某1打至轻伤，被告人王传凯均在场，被告人王传凯虽未直接殴打朱某1，但其与被告人宿国栋、张乐超等人系共同犯罪，应当承担责任。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传凯的辩护人提出的“如认定被告人王传凯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自愿认罪，无违法前科，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传凯受宿国栋纠集通过寻衅滋事的手段暴力讨债，其犯罪情节并非轻微，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对其不宜免予刑事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传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其自愿认罪，系从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的第1、2两起寻衅滋事违法事实。经查，被告人宿国栋纠集被告人张乐超、高某1、曹某、王某2、王某3（均另案处理）到朱某2家中索要高息过桥贷款，被告人宿国栋、张乐超安排高某1等4人在朱某2家中留宿一晚，次日拉横幅、喊喇叭，该行为系宿国栋等人为索要高息过桥贷款采取的连续寻衅滋事行为，应当认定为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即起诉书中第1、2两起事实应合并为1起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关于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第6起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事实。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宿国栋、张乐超、朱克涛向朱某1、朱某2索要高息过桥贷款。2016年12月14日，张乐超在朱某2家中持刀恐吓朱某2后索取1000元。2016年12月16日，在乜家河村村委内，宿国栋等人让朱某2、朱某1借钱交于被告人，朱某2借款2000元交于宿国栋，张乐超殴打朱某1后朱某1承诺借3500元于第二天交付被告人。次日上午，朱某1将钱交于宿国栋等人。因此被告人宿国栋等人索取钱款的行为，系采取恐吓他人、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手段暴力讨债的延续行为，不应以表现形式的不同单独计算犯罪行为，一并包含在被告人暴力讨债的寻衅滋事犯罪故意之下，应按一罪处理。即该起指控中2016年12月14日向朱某2索取1000元合并到起诉书中第3起犯罪事实中，其余与起诉书中第5起事实合并为1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关于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的第10、11两起寻衅滋事违法事实。经查，如上所述，该两起系被告人宿国栋等人为索要高息过桥贷款采取的连续的寻衅滋事行为，应认定为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即起诉书中第10、11两起事实合并为1起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关于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窦明亮的第7、8两起违法事实。经查，如上所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窦明亮此时已明知被告人宿国栋等人在讨债过程中有暴力违法行为，其主观上不具备明确的概括犯罪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公诉机关的该两起指控，不予支持。 关于多次实施不同种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追究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有关规定，“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一般应当理解为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应当将用于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为一次犯罪活动，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公诉机关指控每三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计算为一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经查，如上所述，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全部特征，不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机关指控，不予支持。 关于对被告人宿国栋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事实。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该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该规定是对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规定，该条第二款是对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处理规定。本案中，被告人宿国栋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次数未达到三次以上，不属于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对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不予支持，对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宿国栋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持凶器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家正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持凶器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伙同他人结伙持械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乐超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持凶器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克涛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持凶器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窦明亮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传凯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对六被告人均应予刑罚。六被告人寻衅滋事犯罪中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家正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宿国栋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家正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可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克涛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窦明亮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传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判决前因同一违法行为被行政机关行政拘留的，应予折抵刑期。被告人宿国栋、张乐超、张家正、朱克涛、窦明亮、王传凯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综上，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宿国栋、张家正、张乐超、朱克涛、窦明亮、王传凯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宿国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3年5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张家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3年6月18日止) 三、被告人张乐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9日止） 四、被告人朱克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8日止） 五、被告人窦明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六、被告人王传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李方勇 审 判 员  杨开顺 人民陪审员  石 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邓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