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知民初652号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兴，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程程，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35层。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蕊，公司员工。原告：腾讯数码（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信环南街9号。法定代表人：卢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翔，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婉，公司员工。被告：隆耀（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河西务镇商业区10号207室-28（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周健。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科技公司）、腾讯数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数码公司）与被告隆耀（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耀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讯计算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兴、冯程程，腾讯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蕊，腾讯数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翔、李苏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隆耀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享有的第22485868号“”商标、第30268355号“”商标和第13891992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被告在“链上小镇”APP首页连续三天发表声明，消除其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带来的不良影响；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000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中国最大的互联网综合服务提供商之一，也是中国服务用户最多的互联网企业之一。“腾讯”品牌自创设以来，取得了一系列荣誉，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原告是中国知名“腾讯视频”综合视频内容平台和客户端的合法经营者，“腾讯视频”综合视频内容平台和客户端在内容丰富程度、用户数量、播放量等多方面均名列行业前茅，具有极高知名度。原告围绕“腾讯视频”标识享有一系列注册商标专用权，包括第22485868号“”商标，核定在第41类的“通过视频点播传输提供电影（不可下载）;通过视频点播传输提供电视节目（不可下载）”等服务上，专用权期限为2018年02月07日至2028年02月06日；第30268355号“”商标，核定在第41类的“通过视频点播服务提供不可下载的电影;通过网站提供娱乐信息；通过视频点播传输提供电视节目（不可下载）”等服务上，专用权期限为2019年02月14日至2029年02月13日；第13891992号“”商标，核定在第41类的“提供在线录像（非下载）；娱乐”等服务上，专用权期限为2015年03月14日至2025年03月13日。上述商标经原告长期、大量、持续、广泛的使用与宣传，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被告是“链上小镇”APP的开发者、运营商。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链上小镇”APP的在线视频播放服务中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等标识，属于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使用相同标识的行为，上述使用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链上小镇”APP是原告或者关联公司开发的项目，或者认为被告与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存在某种联系，进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为吸引更多用户关注和注册“链上小镇”APP，采取传销式扩张方式，诱导用户通过邀请5人下载“链上小镇”APP或者极低价格购买“影视vip卡充值卡”（6元/年）的方式，开通“小镇影院”栏目的观影特权，继而在“链上小镇”APP内观看到原告“腾讯视频”APP的全部视频内容，包括本来需要付费、提供给VIP会员的特定内容，并去除原“腾讯视频”的相关广告，以此吸引流量推介其APP上的电商平台商品，并取得相应收益。用户点击“小镇影院”内的“腾讯视频”，可进入与原告经营的“腾讯视频”APP页面内容相同、栏目设置基本一致的页面，并跳过原有视频广告直接点击观看原告“腾讯视频”APP的全部视频内容，包括提供给VIP会员的特定内容、全网独播内容等，而无需向原告注册或收费。此外，在“链上小镇”APP内观看“腾讯视频”内容，播放页面还包含内容低俗的广告，容易使用相关用户认为是腾讯视频发布的广告，从而对原告产生不良影响。被告的上述行为使原告在付出极高经营成本的情况下，流失了用户量、广告费、会员费等收益，并因低俗广告内容的植入而受到不良影响，同时被告却因此获得不当利益，显然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造成“腾讯视频”相关商标的混淆误认、腾讯视频APP的用户流失、经济损失等损害，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害并产生不良影响。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理支出的民事责任。综上，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诸法律，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并认定如下事实：一、原告涉案商标权属的事实腾讯计算机公司系域名为“www.qq.com”网站名称为“腾讯视频”的网站开办单位。名称为“腾讯视频”的APP在苹果手机应用商店下载量为11142046次。2018年8月1日，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科技公司以及腾讯数码公司共同签订《共同运营确认书》，其中记载三方共同运营腾讯视频，共同对腾讯视频享有运营权利，就侵害腾讯视频经营的行为，有权单独或者共同提起诉讼维权。第13891992号“”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为腾讯科技公司，有效期至2025年3月13日，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包括提供在线音乐（非下载）；提供在线录像（非下载）；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娱乐。第30268355号“”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为腾讯科技公司，有效期至2029年2月13日，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包括通过网站提供娱乐信息；通过视频点播传输提供电视节目（不可下载）；通过视频点播服务提供不可下载的电影；提供在线音乐（非下载）。第22485868号“”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为腾讯科技公司，有效期至2028年2月6日，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包括通过视频点播传输提供电影（不可下载）；通过视频点播传输提供电视节目（不可下载）。2019年8月1日，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科技公司以及腾讯数码公司共同签订《授权许可确认书》，其中记载腾讯科技公司是第22485868号“”商标、第30268355号“”商标和第13891992号“”商标的商标注册人，许可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数码公司使用上述商标。许可人和被许可人共同进行服务的提供和运营，有权单独或者共同提起诉讼维权，维权所得归提起诉讼的公司所有。授权许可期限与注册商标专用期限一致。二、隆耀公司侵权事实2019年6月12日，腾讯计算机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在华为手机应用市场搜索到“链上小镇”APP，下载APP后，该APP应用介绍记载：“链上小镇是聚合各大主流电商商品优惠券的电商服务平台，与各大电商战略合作，为其商城商品引流促销，从而获得更高额度的优惠券。”APP信息记载开发者为隆耀公司。输入手机号及密码登录APP后，该APP相关页面记载允许用户邀请5名用户开通权限，其中VIP观影特权激活条件包括网红店主等级以上直接激活，激活后VIP免费观看的主流视频网站包括腾讯视频、爱奇艺、优酷视频、哔哩哔哩、风行视频、咪咕视频，在该页面隆耀公司使用了“腾讯视频”及涉案商标标识。相关页面还记载网红店主通过自购1笔订单或者邀请一级粉丝5人即可升级为明星店主，明星店主可以再升级，升级后可以被赠送100张小镇影院VIP年卡。通过邀请了5名直属粉丝后激活VIP免费观看的特权，点击腾讯视频进入标注“”的页面可见包括“精选、电视剧、VIP、电影、综艺、动漫”栏目。点击进入“电影”栏目可见标注VIP的电影《无双》图标，点击电影《无双》图标进入播放画面，播放画面显示“VIP解析通道已为您链接成功，点击播放！！”，点击后可以完整播放《无双》全部内容。在该APP搜索栏内输入“复仇者联盟”可以搜索到该部电影，点击该部电影图标可以进入播放画面，播放画面显示“VIP解析通道已为您链接成功，点击播放！！”，点击后可以完整播放《复仇者联盟》全部内容，同时在播放电影之前的页面中可以看到弹出的小窗，小窗内容为衣着暴露的女子照片以及“美女面对面包你玩到爽”的文字。2019年6月12日，“腾讯视频”APP在华为手机应用市场下载安装次数为26亿次。下载安装“腾讯视频”APP，在搜索栏中搜索“无双”，可以搜索并下载观看电影《无双》。“腾讯视频”APP普通用户观看该电影需要加载广告。在搜索栏中搜索“复仇者联盟”，可以搜索到带有VIP标识的电影《复仇者联盟》，在该部电影播放界面中没有下载功能。2019年7月4日，腾讯计算机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在华为手机应用市场搜索“链上小镇”APP后，登录该APP界面可见“主流视频网站VIP免费看”中网站包括标注“腾讯视频”的APP。点击进入该APP搜索“如果蜗牛有爱情”，可以搜索到该部电视剧。点击观看该部电视剧进入播放画面可见“”商标及“VIP解析通道已为您链接成功，点击播放！！”在搜索栏中输入“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可以搜索到该部电视剧。点击观看该部电视剧进入播放画面可见“”商标及“VIP解析通道已为您链接成功，点击播放！！”在搜索栏中输入“那年花开月正圆”，可以搜索到该部电视剧。点击观看该部电视剧进入播放画面可见“”商标及“VIP解析通道已为您链接成功，点击播放！！”该部电视剧在“腾讯视频”APP的点击播放量为140亿次。在搜索栏中输入“扶摇”，可以搜索到该部电视剧。点击观看该部电视剧进入播放画面可见“”商标及“ＶＩＰ解析通道已为您链接成功，点击播放！！”该部电视剧在“链上小镇”ＡＰＰ的点击播放量为146××××5416人次。《扶摇》在“腾讯视频”ＡＰＰ的点击播放量为146.6亿次。在搜索栏中输入“如懿传”，可以搜索到该部电视剧。点击观看该部电视剧进入播放画面可见“”商标及“VIP解析通道已为您链接成功，点击播放！！”该部电视剧在“链上小镇”APP的点击播放量为167.8亿次，在“腾讯视频”APP的点击播放量为167.9亿次。2019年6月13日，腾讯计算机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处登录“淘宝”APP后搜索到“杰克凌志品牌折扣店”，进入该店购买“影视vip年卡充值卡密激活码电影电视剧全网源影视会员卡权利游戏”花费6元。用户与商家聊天记录显示，使用该充值卡需要下载“链上小镇”APP观看，一年的服务费为6元，包含11大视频网站会员资源；该充值卡无需卡号，密码为hhbuqV3fV6xWhK。同日，腾讯计算机公司代理人在华为手机下载“链上小镇”APP后，登录该APP可以看到“VIP影视卡激活及观看视频教程”，还可以看到“推广津贴规则”，其中该“推广津贴规则”记载：“市场津贴规则：1.直接推荐会员升级，市场津贴25%2.间接推荐会员升级，市场津贴30%3.会员升级，其向上团队离他最近的合伙人获得团队津贴5%”其中“新人必学”记载：“链上小镇目前还处于发展初期，所以依然是项目的红利期，也是最佳推广期，相信大家都对小镇有了一定了解，很多人也做了一定的推广，尤其是像我们会员等级比较高的人是特别的有能力，有流量的伙伴，他们在短期内，团队一个月就过几万，几十万人，是没有问题的。”“下载了小镇以后，真的是很多平台的优惠券都可以领，省事省力，大家可以下载：XXXXXXXXX），邀请码是XX。下载之后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哈。我给你影视VIP的卡密，激活之后，我们一起可以免费追剧看电影啦，哈哈。”“小镇好在哪里，除了领劵还有佣金，赚了多少钱，要具体数额，为后面让大家去分享做铺垫，截图要真实，截图自己的销售订单和自己真实的收入，不要嫌少，也不要不好意思，积少成多，我们就是在赚本来赚不到的钱。如果刚开始实在很少，我们就借用团队伙伴的几十、几百的收益。”三、原告运营成本的事实原告购买电视剧《沙海》著作权单集价格为1500万元，总价为4.5亿元。原告为购买电视剧《如懿传》著作权单集价格为1460万元，总价为12.7亿元。原告购买电视剧《权力的游戏》著作权第一季单集成本为500万美元，最终季单集成本为1500万美元，总成本约为1亿美元。原告购买电视剧《都挺好》著作权单集价格为300万元。根据“骨朵数据”网站记载，截止2019年10月8日，网络剧《如果蜗牛有爱情》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25.9亿；网络剧《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52.4亿；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141.4亿；电视剧《扶摇》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147.4亿；网络剧《沙海》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60.5亿；网络剧《如懿传》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171.4亿；电视剧《斗破苍穹》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57.7亿；网络剧《全职高手》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31.4亿；网络综艺《明日之子》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27.3亿；网络综艺《拜托了冰箱第五季》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9.4亿；网络综艺《约吧大明星2》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8.4亿；网络综艺《心动的信号第一季》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9.6亿；网络综艺《心动的信号第二季》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6.9亿；国漫《斗罗大陆》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106.5亿；网络综艺《我们是真正的朋友》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8亿。截止2019年9月，“腾讯视频”APP付费会员已超1亿人，全平台日均覆盖人数超过2亿，人均每日观看时长超过100分钟。2017年，“腾讯视频”APP移动端日活跃账户同比增长44%至2017年第四季的1.37亿，付费会员同比增长121%至2017年底的5600万。截止2018年2月底，“腾讯视频”APP的付费会员进一步增至6259万。2017年第四季度，“腾讯视频”APP付费会员收入同比增长149%至22亿元，广告收入同比增长68%至27亿元。2019年第一季度原告内容成本为59.15亿元；2019年第二季度，原告内容成本为112.95亿元，远高于去年同期的86.47亿元；2019年上半年，原告内容成本为355.48亿元。四、原告因侵权受到损失及合理开支的事实根据《全集泄露，腾讯损失2亿！盗版为啥那么猖獗？》一文记载：“通过提供《庆余年》盗版链接达到截流效果，最终形成了自己的私域流量，未来这些公众号可能有部分会被封，但是也会有部分转型成为影视账号。盈利方式也很简单，娱乐类的账号本身流量就比较大，一个号几千阅读量很容易达到，每天固定拿到几十元上百元流量主收益。一堆号的话，一天估计能拿到几百元上千元流量主收益。另外朋友圈还可以发微商广告之类盈利。通过截流，吸引数万，全都是靠这次的盗版资源。”“如果《庆余年》提前泄露的这二十多集，以3元一集卖出，那么收入将远超1.5亿，所以对于腾讯视频以及爱奇艺来说，这次是一次损失约为2亿的资源泄漏事件。”腾讯计算机公司与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其中双方约定本次诉讼的基础服务费为15万元。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为腾讯计算机公司开具了两张增值税发票，金额总计15万元。本院认为，腾讯科技公司是第22485868号“”商标、第30268355号“”商标和第13891992号“”商标的商标注册人。第22485868号“”商标，核定使用在通过视频点播传输提供电影（不可下载）;通过视频点播传输提供电视节目（不可下载）;服务上，期限为2018年02月07日至2028年02月06日；第30268355号“”商标，核定使用在通过网站提供娱乐信息；通过视频点播传输提供电视节目（不可下载）；通过视频点播服务提供不可下载的电影；提供在线音乐（非下载）服务上，期限为2019年02月14日至2029年02月13日；第13891992号“”商标，核定使用在提供在线音乐（非下载）；提供在线录像（非下载）；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娱乐服务上，期限为2015年03月14日至2025年03月13日。2019年8月1日，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科技公司以及腾讯数码公司共同签订《授权许可确认书》，腾讯科技公司许可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数码公司使用上述涉案商标。许可人和被许可人共同进行服务的提供和运营，有权单独或者共同提起诉讼维权，维权所得归提起诉讼的公司所有。授权许可期限与注册商标专用期限一致。腾讯科技公司许可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数码公司使用涉案商标以及共同提起涉案商标维权诉讼未违反法律规定，腾讯科技公司及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数码公司共同享有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合法有效，应当受到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根据本院查明事实，隆耀公司是“链上小镇”APP的开发者。隆耀公司在其开发的“链上小镇”APP页面中使用了涉案注册商标“”“”“”相同的标识，用于提供电影或电视剧在线观看。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范围均包括提供电影、电视剧在线观看服务。故，隆耀公司在与涉案商标同一种服务上使用了相同的标识，侵犯了腾讯数码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以及腾讯科技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请求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许可使用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中可以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据此，隆耀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虽然涉案商标市场知名度极高，给原告带来的侵权后果较为严重，但是考虑到隆耀公司使用涉案商标是作为实施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手段和内容，且“链上小镇”APP赚取利益的手段还包括盗播“腾讯视频”APP中的大量热播电影、电视剧，故本院将原告因商标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与因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的损失合并计算，并在后面认定不正当竞争部分一并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上述法律规定确立了经营者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案中，原告未依据列举式规定主张权利，而是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原则性规定主张权利，故本案可以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一般规定对原告主张的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予以调整。根据本院查明，“链上小镇”APP中的“推广津贴规则”记载：“市场津贴规则：1.直接推荐会员升级，市场津贴25%；2.间接推荐会员升级，市场津贴30%；3.会员升级，其向上团队离他最近的合伙人获得团队津贴5%”；“新人必学”记载：“链上小镇目前还处于发展初期，所以依然是项目的红利期，也是最佳推广期，相信大家都对小镇有了一定了解，很多人也做了一定的推广，尤其是像我们会员等级比较高的人是特别的有能力，有流量的伙伴，他们在短期内，团队一个月就过几万，几十万人，是没有问题的。”“下载了小镇以后，真的是很多平台的优惠券都可以领，省事省力，大家可以下载：XXXXXXXXX），邀请码是XX。下载之后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哈。我给你影视VIP的卡密，激活之后，我们一起可以免费追剧看电影啦，哈哈。”“小镇好在哪里，除了领劵还有佣金，赚了多少钱，要具体数额，为后面让大家去分享做铺垫，截图要真实，截图自己的销售订单和自己真实的收入，不要嫌少，也不要不好意思，积少成多，我们就是在赚本来赚不到的钱。如果刚开始实在很少，我们就借用团队伙伴的几十、几百的收益。”隆耀公司一方面通过涉案APP使用涉案商标意图使得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APP提供的视频服务来源于原告，另一方面大量盗播原告投入高昂成本购进的热播电影、电视剧，上述手段的目的是吸引相关公众注册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通过抽取“津贴”等手段组建自己的团队继续发展会员，进而升级并获得其他注册会员的“津贴”。涉案APP年费非常低廉，同时能够播放的“腾讯视频”APP中的热播电影、电视剧数量较大。根据本院查明，仅电视剧《扶摇》在涉案的“链上小镇”APP的观看点击量即为146亿次，与该剧在“腾讯视频”APP上的播放量几乎相当。据此可知，涉案APP通过低廉的年费和大量盗播热播剧的手段，吸引和招揽用户的范围及数量非常庞大，“链上小镇”APP的流量非常巨大，隆耀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不仅侵害了原告的商标权，还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而上述侵权行为是隆耀公司吸引用户成为涉案APP会员的手段，其真正目的是“劫持”原告的用户和流量，依靠这些用户来进一步发展下线用户，进而赚取用户的“津贴”实现非法的营利目的。原告是中国最大的互联网综合服务提供商之一，也是中国服务用户最多的互联网企业之一。“腾讯”品牌自创设以来，取得了一系列荣誉，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腾讯视频”APP始终全面覆盖热门内容，在内容丰富程度、用户数量、播放量等方面均名列行业前茅。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截止2019年9月，“腾讯视频”APP付费会员已超1亿人，全平台日均覆盖人数超过2亿，人均每日观看时长超过100分钟。2017年，“腾讯视频”APP移动端日活跃账户同比增长44%至2017年第四季的1.37亿，付费会员同比增长121%至2017年底的5600万。截止2018年2月底，“腾讯视频”APP的付费会员进一步增至6259万。2017年第四季度，“腾讯视频”APP付费会员收入同比增长149%至22亿元，广告收入同比增长68%至27亿元。2019年第一季度原告内容成本为59.15亿元；2019年第二季度，原告内容成本为112.95亿元，远高于去年同期的86.47亿元；2019年上半年，原告内容成本为355.48亿元。在提供视频在线播放的市场中，影视资源是不同视频提供平台的核心竞争力，不同平台在竞争中应当通过必要付出获得竞争优势，不付出劳动或者不正当地利用他人已经取得的市场成果，为自己谋取商业机会，从而获取不当收益、用户和流量的行为，属于食人而肥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到本案，原告作为“腾讯视频”APP的经营者，为了取得竞争优势，获得影视资源的网络版权以吸引用户、为用户提供更优质的服务，原告长期以来坚持投入人力物力用于支付视频版权、服务器、带宽、推广等，特别的，原告每年均投入大量的金钱成本用于购买影视资源。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购买电视剧《沙海》著作权单集价格为1500万元，总价为4.5亿元。原告为购买电视剧《如懿传》著作权单集价格为1460万元，总价为12.7亿元。原告购买电视剧《权力的游戏》著作权第一季单集成本为500万美元，最终季单集成本为1500万美元，总成本约为1亿美元。原告购买电视剧《都挺好》著作权单集价格为300万元。根据“骨朵数据”网站记载，截止2019年10月8日，网络剧《如果蜗牛有爱情》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25.9亿；网络剧《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52.4亿；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141.4亿；电视剧《扶摇》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147.4亿；网络剧《沙海》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60.5亿；网络剧《如懿传》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171.4亿；电视剧《斗破苍穹》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57.7亿；网络剧《全职高手》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31.4亿；网络综艺《明日之子》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27.3亿；网络综艺《拜托了冰箱第五季》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9.4亿；网络综艺《约吧大明星2》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8.4亿；网络综艺《心动的信号第一季》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9.6亿；网络综艺《心动的信号第二季》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6.9亿；国漫《斗罗大陆》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106.5亿；网络综艺《我们是真正的朋友》在“腾讯视频”APP累计播放量为8亿。为确保原告拥有的影视资源不被盗用，原告对自己的视频内容还进行了加密措施。原告通过必要投入，诚实经营所争取到的收益、用户和流量，不应被他人不当利用或破坏。当前市场上影视作品版权交易逐渐规范，视频内容提供平台斥资购买影视作品并吸引更多的用户，是目前视频内容提供者的主要竞争手段，在该竞争秩序中，优质影视作品的真正的市场价值得到体现。与此同时，“为正版影视资源付费”的意识逐渐成为广大用户的共识。“链上小镇”APP的用户观看盗播原告“腾讯视频”APP的热播电视剧时无需观看片前广告,还可以免费或以极低价格观看只有支付会员费的用户才可获得的视频内容，导致原本需要登录腾讯视频网站或使用腾讯视频客户端观看腾讯视频内容的用户转而选择通过“链上小镇”APP观看，特别是腾讯视频掌握大量全网独播影视资源的情况下，隆耀公司的行为将直接造成原告的用户和流量的大量流失与下滑。此外，隆耀公司在视频播放页面插入低俗广告的行为使其用户以为该低俗广告系原告提供，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不良影响。隆耀公司没有付出任何劳动和成本就无偿或以极低价格向其用户提供原告影视资源，而这些影视资源是原告耗费巨大内容成本获得。隆耀公司的行为无疑会使其在市场上获得巨大的竞争优势，大量攫取原属于原告的用户和流量和收益，隆耀公司的行为将严重破坏业已形成的正当竞争秩序和消费者已经形成的“内容付费”意识，严重破坏市场竞争秩序，损害消费者的合法利益。作为互联网行业的经营者，隆耀公司对于互联网视频平台的经营方式和盈利模式应当且实际知晓，尤其是明知盗播热门影视剧的行为后果及责任，仍实施明显违反诚实信用的经营行为，严重违反互联网行业公认的商业道德，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隆耀公司的上述行为，使原告本应获得的用户、流量和相关收益丧失或减少。根据前述互联网经营方式的特点，互联网经营者尤其注重获得网络用户注意力，并由此提供增值服务取得收益。目前视频点播网站获得收益的方式日趋丰富，但无论何种收益方式,均以网络用户持续停留在经营者的网页页面上为前提。本案中，隆耀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使得网络用户无需进入“腾讯视频”APP，仅需在“链上小镇”APP中即可观看完整涉案影视节目，使得原告依靠影视作品本应获取的收益难以实现，并丧失了本可吸引网络用户而可能获得的上述所有交易机会。“链上小镇”APP为吸引更多注册用户、攫取流量，获取不正当利益，通过销售“影视vip卡充值卡”或者要求其用户成功邀请一定数量的粉丝下载注册链上小镇APP等行为，已经实质性替代原告“腾讯视频”APP向网络用户提供影视节目播放服务。使用“链上小镇”APP观看视频的用户越多，隆耀公司攫取应属于原告的流量和用户就越多，其将获得的商业利益越大。近年来，类似“链上小镇”APP的不知名网站使用盗播知名网站资源的非法手段，大量“劫持”知名网站的用户和流量的现象呈上升趋势。对于该种被互联网行业称之为“黑灰”产业的违法现象，从维护良好的市场竞争秩序，保护消费者与市场经营者合法权益的角度，应当加大打击与惩治力度。本案中，隆耀公司通过“链上小镇”APP盗播热门影视剧的非法手段，大量吸引用户并发展具有上下线关系的用户群，抽取用户“津贴”赚取非法利益，不仅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利益，还严重扰乱市场秩序，严重影响互联网行业“内容”换“流量”的商业模式。如果这种“黑灰”产业不能得到有效遏制，就有可能造成“劣币”驱逐“良币”的后果，破坏互联网行业健康、绿色、有序的市场秩序。据此，“链上小镇”APP的商业模式违反了互联网行业公认的商业道德，隆耀公司的被控竞争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严重损害原告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隆耀公司实施了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形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故，隆耀公司应立即停止在“链上小镇”APP中播放来源于腾讯视频经营网站的视频内容。隆耀公司在向其用户提供原告权利的影视资源的页面中，还插入了低俗广告，该行为会使其用户以为该低俗广告系原告提供，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不良影响，隆耀公司应消除其行为对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由于“链上小镇”APP提供了原告“腾讯视频”APP的影视作品在线观看服务，“劫持”了应属于原告的大量用户和流量，而且隆耀公司实施的所谓发展用户提取“津贴”的运营手段严重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以电视剧为例，2019年“腾讯视频”APP上线国产剧部数为149部，2018年上线国产剧部数为159部，2017年有230余部新剧上线，仅2017-2019年的电视剧模块，“腾讯视频”APP即至少上线了540部作品。反观“链上小镇”的运营方式，通过向用户发放优惠券，用户购物之后还可以获得高额的佣金，推荐给身边的朋友注册使用，朋友即成为该会员的“粉丝”，“粉丝”通过“链上小镇”购物后，会员还能额外获得一份收益。根据规定不同的佣金比例，隆耀公司将其会员分为“网红店主”“明星店主”“众创合伙人”的不同等级，并收取几百至上千不等的会员费，会员等级越高，享有越高的佣金提成比例，通过这种方式，其会员可通过“链上小镇”获得丰富盈利，且以上等级会员均可享受观影特权。隆耀公司通过吸引更多新人加入“链上小镇”，再进一步诱导这些会员缴纳相关的费用，而从中牟利。在实际运营中，为达成吸引更多新人加入“链上小镇”、诱导已经加入“链上小镇”缴纳会员费的效果，隆耀公司将原告经营的“腾讯视频”APP的内容作为条件，承诺以免费的方式，向其提供免除广告的“腾讯视频”APP的内容，以吸引广大用户加入“链上小镇”、缴纳会员费，并赚取不正当利益。根据本院查明事实，2019年“腾讯视频”APP付费会员已超过1亿人，全平台日均覆盖人数超过2亿。隆耀公司自2019年6月至今持续实施侵害原告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盗播的影视作品几乎涵盖了“腾讯视频”APP的热播影视剧。原告为“腾讯视频”APP热播的影视剧投入巨额的成本，仅2019年上半年内容成本高达355.48亿元。以《如懿传》为例酌情参考计算原告的经济损失，“链上小镇”APP播放量为167.8亿次，“腾讯视频”APP播放量为167.9亿次；原告为购买该剧投入12.7亿元的成本。“链上小镇”APP的播放量占到“腾讯视频”APP播放量的99.9%，据此可以酌情认定原告因隆耀公司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的用户及流量损失占应属于原告的用户及流量的至少80%，原告因此支付的12.7亿元成本中至少有80%被隆耀公司不当利用。隆耀公司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本质在于，原告投入巨额成本意图获得的用户和流量被隆耀公司“劫持”，进而造成本应属于原告的用户和流量减少，原告因此预期收益减少。原告因《如懿传》被隆耀公司盗播这一行为，损失的用户和流量至少可以占到现有用户和流量的80%。原告投入12.7亿元虽为内容成本，但亦是其预期收益一部分。换句话说，原告在该剧没有出现亏损的情况下，该剧至少会给原告带来相当于12.7亿元价值的预期收益，该部分预期收益应当包括用户和流量的增加。因此，原告的预期收益与被隆耀公司“劫持”的用户和流量成反比，可以参考隆耀公司不当利用原告的内容成本酌情认定原告预期利益损失即用户和流量损失。据此可以酌情确定原告经济损失的计算公式为：经济损失≈预期收益减损额，原告利润率与用户点击量成正比，在隆耀公司盗播该剧后，该剧点击量在双方APP中几乎相同，即原告利润率下滑至少50%。原告预期利益减损额≈原告预期利益×下滑利润率，故原告预期利益减损额约为6.3亿元。虽然隆耀公司通过“链上小镇”APP盗播原告大量热播影视作品的营利目的在于发展会员进而赚取会员“津贴”，但是客观上造成原告投入的巨额内容成本预期收益严重减少；同时使用了原告享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的涉案商标，不仅侵害了原告的商标权，还造成原告市场商誉被损害。综上所述，本院酌情考虑2019年上半年原告投入的内容成本、隆耀公司盗播的影视剧在“腾讯视频”APP和“链上小镇”APP的播放点击量以及原告涉案商标的知名度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原告主张其因隆耀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已超过5000万元。另，原告为维权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支付15万元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诉讼主张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万元，系自愿合法行为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调整。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隆耀（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实施侵害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腾讯数码（天津）有限公司享有的第22485868号商标、第30268355号商标、第1389199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隆耀（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腾讯数码（天津）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隆耀（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链上小镇”APP首页连续三天发表声明，消除其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对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腾讯数码（天津）有限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隆耀（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腾讯数码（天津）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0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隆耀（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裴 然审判员 刘雪峰审判员 于明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韩琳书记员张梦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