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亚东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藏0233民初128号   原告：罗西志，男，汉族，四川省井研县人，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亚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被告：李华，男，汉族，四川省井研县人，住四川省井研县。   被告：覃林辉，男，1968年7月6日生，汉族，四川省井研县人， 住四川省井研县千佛镇瓦子坝村10组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战朝，西藏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勇，西藏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文，男，汉族，务工（建筑），四川省仁寿县人，现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告：李馨，男，汉族，务工，四川省仁寿县人，住四川省仁寿县。   法定代表人：蒋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林，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先静，公司职员。   原告罗西志与被告李华、被告覃林辉、被告曹文、被告李馨、被告四川尚高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高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西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华、被告覃林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尚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庭参加诉讼。被告李馨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西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李华支付原告劳务报酬尾款206,093元，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为追索该尾款而实际支出的费用；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尚高公司承担直接支付的责任，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6日，原告与李华签订《乳胶漆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罗西志承揽相关工程。经核算，该承包合同款总计274,093元。后双方约定增加工程，增加部分的价款为11,000元。被告李华分两次支付了79,000元，余款206,093一直未支付。原告多次讨要，无果。该工程的总承包人为尚高公司，该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了个人李馨，李馨又将劳务分包给了覃林辉，李华受覃林辉委托与原告签订了上述协议。故请法院判决被告尚高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承担支付原告劳务合同款的责任，被告覃林辉、李华、李馨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李华庭审中认可原告所述全部事实。   被告覃林辉辩称，覃林辉虽与被告李馨签订了《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但该协议签订不久经与李馨协商后双方终止（解除）了该协议，故覃林辉并非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不存在覃林辉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李华的事实。   被告尚高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涉及的施工内容实际由四川岱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施完成，原告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同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尚高公司合同当事方，不应对原告承担价款支付责任。另外，尚高公司向李馨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尚高公司无需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乳胶漆工程承包协议》，对此被告李华、覃林辉、尚高公司均予认可其真实性，但覃林辉、尚高公司认为合同涉及的内容是工程分包事项，因此本案案由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司法解释，因合同双方均无建筑资质，因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均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可。但鉴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为自然人，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自然人并不能成为工程的合法承包人，故被告覃林辉、尚高公司提出该协议无效主张成立，应予支持。2.李馨与覃林辉签订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对此被告尚高公司无异议，但被告覃林辉认为一方面合同虽然签订，但覃林辉随即与李馨商议后将合同解除，另一方面原告提供的协议书非原件，故该协议书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原告提供协议书虽然为复印件，但能够做出合理解释（因原告本人并非该协议当事人，未曾持有协议原件），且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的李华在庭审中对协议复印件予以认可，因此该份协议真实有效。至于覃林辉提出的该协议解除并将原件撕毁，不具有证据效力的主张，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不予支持。3.装饰工程付款明细（表格），原告提交该份证据以证明李华是覃林辉的委托代理人。对此被告尚高公司认为该份证据可能真实，但与尚高公司没有关联，不具有证明效力；被告覃林辉认为覃林辉从未在相关明细表上签过字，表上所签“覃林辉”三字是他人所为，证据不真实。本院认为一方面该份证据是否真实无从考证，另一方面明细表上反应的是李华代覃林辉结算工程款，但并未附上覃林辉向李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综上该份证据不予采纳。4.罗西志与李华、江忠成、曹文签字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李华将乳胶漆工程转包给罗西志、项目部知晓此事并承诺如实付钱的事实。被告李华、覃林辉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尚高公司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是李华与罗西志之间的结算单据，但不能证明与尚高公司有直接关系。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原件，且签字人李华认可其真实性，故可认定该份证据真实。同时认为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确知曹文是李馨指派到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在情况说明上签字足以证实项目部知悉李华与罗西志之间的转包关系，故该份证据真实有效，能有实现证明目的，应予采纳。5.涂料班组人工资表、4231-2第6标段民工工资统计表，欲证明原告与被告李华经核算后工程承包款总计为274,093元。被告覃林辉、尚高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系原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己方无关联，不能以此向覃林辉、尚高公司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到庭被告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确认其真实。原告罗西志作为具体施工人，与直接相对人李华核算工程款合理合规，故该份证据真实有效，应予采纳。至于此证据能否作为向覃林辉、尚高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下文详叙。   对被告尚高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及其他到庭参加诉讼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7日，被告尚高公司与被告李馨签订《项目经营责任书》，将尚高公司中标承建的4231-2工程第6标段部分按照内部经营责任制的方式转包给李馨个人，并约定工程施工合同价款31,369,527元。2015年8月26日，被告李馨与被告覃林辉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将工程的装饰项目部分分包给了覃林辉，并约定工程总价460万元。覃林辉鉴于李华长期给自己充当驾驶员，便决定将上述装饰项目通过口头约定方式分包给了李华。李华又与罗西志签订《乳胶漆工程承包协议》，将工程部分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转包给了罗西志。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合同外增加一部分工作产生了3000元的工程款。后（具体时间不详）李华与罗西志经核算得出合同价271,093元。庭审中原告罗西志自认李华分两次向其支付了共计79,000元的工程款。   另查明，尚高公司向李馨拨付工程款22,839,565元，并代李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计1,570,0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定性问题。原告罗西志与被告李华之间签订的工程劳务转包合同，罗西志作为劳务承包人向李华主张的是劳务承包费，即承包合同的对价，而非主张个人的劳务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劳务承包合同性质上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院在立案阶段将案由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属于定性不准，应予更正。（二）关于层层转包行为的效力及责任分担。罗西志、李华、覃林辉、李馨作为自然人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本案中尚高公司与李馨签订的《项目经营责任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其底下层层转包而签订的各合同也因违法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无直接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被告尚高公司提交证据证实向实际施工人李馨拨付工程款，由此可以推断作为承建单位的尚高公司是认可工程质量的。李华作为与施工人罗西志签订《乳胶漆工程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协议无效而产生的工程款支付的责任。本案争议工程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日喀则军分区（以下简称日喀则军分区）将工程发包给尚高公司，尚高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李馨，李馨再转包给覃林辉，覃林辉又将工程分包给李华，李华再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罗西志。本案工程的总发包人是日喀则军分区，尚高公司、李馨、覃林辉、李华相对于总发包人而言属总承包人和违法转包人，不属于发包人，但内部而言尚高公司是李馨的发包方，李馨是覃林辉的发包人，覃林辉是李华的发包人，李华是罗西志的发包人。故罗西志主张作为总承包人的尚高公司承担直接支付责任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当然，尚高公司不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并不意味着彻底免责。尚高公司主张已经向李馨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故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经营项目责任书》约定的合同总价为31,369,527元，而尚高公司截至目前向李馨拨付的工程款总计24,409,565元，且尚高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向李馨应当支付的合同款总计就是24,409,565元或已与李馨解除合同的事实。 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定尚高公司对李馨并未足额拨付工程款，尚高公司应当与其他非法转包的被告一道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的标的额是否准确的问题。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其直接相对人李华就劳务承包费进行了核算。虽然两份核算单上的数据相差3000元，但对该差额庭上原告作出了解释并得到了被告李华的认可，故可认定劳务承包款总计274,093元。扣除原告自认的已付79,000元后应付款为195,093元。另外，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合同外增加工程而额外产生的11,000元的承包费及因主张权利而发生的各种费用，但对此部分未提交任何证据，因此这部分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支付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款195,093元；   二、被告四川尚高建设有限公司、被告李馨、被告覃林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各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391.40元，由被告李华、被告四川尚高建设有限公司、被告李馨、被告覃林辉各承担1039.25元，原告罗西志承担234.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塔 琼   人民陪审员 旦 增   人民陪审员 刘 方 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次 松   书 记 员 米玛曲宗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 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第二款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