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12民初92号 原告：晏支华，男，195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理，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勤，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艳，女，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冰松，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东方祥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桂区临桂镇秧塘工业园秧十八路东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2672458663R（1-1）。 法定代表人：杜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刚，广西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宴支华与被告李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桂031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书，李艳不服判决，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3民终34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由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6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了广西东方祥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宴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理、赵勤，被告李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冰松、第三人广西东方祥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祥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宴支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第二组的第一份证据）；二、被告李艳返还东方祥龙公司20%股权给原告宴支华；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艳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8年3月5日，原告宴支华以发起人的身份与李艳、唐革伟、杜常铭、章楠等五人设立东方祥龙公司，原告宴支华出资200万元，占东方祥龙公司注册资本20%。2015年12月31日，被告因涉嫌非法集资罪被羁押，被告李艳的律师以为减轻被告李艳涉案金额为由，并承诺东方祥龙公司的债务及相关担保由被告李艳承担，请求原告宴支华无偿将其持有东方祥龙公司20%股权转让给被告李艳。被告李艳被判刑后，原告宴支华因为东方祥龙公司与被告李艳几十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多起诉讼中被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宴支华认为，被告李艳以非法目的骗取原告宴支华的股权，也未履行承诺，实际承担原告宴支华对东方祥龙公司债务及担保责任，严重损害了原告宴支华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诉至贵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宴支华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被告李艳辩称，一、原告宴支华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原告宴支华的诉讼请求。从东方祥龙公司申请设立开始，由被告李艳出资，双方约定原告宴支华代被告李艳持有东方祥龙公司20%的股份，原告宴支华对登记在其名下的东方祥龙公司20%的股权，没有处分权，股权与原告宴支华没有利害关系，原告宴支华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原告宴支华的起诉。二、原告宴支华在诉状中称“被告李艳律师以为减轻被告李艳涉案金额为由，并承诺公司的债务及相关担保由被告李艳承担，请求原告宴支华无偿将其持有公司20%股权转让给被告李艳。”这是毫无事实依据的，实际情况是：被告李艳于2014年因其控制的五家公司：祥龙、龙马、康华、东方万象、永逸园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象山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0日象山检察院作出［2015]1号起诉书向象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东方祥龙公司为被告之一，晏支华作为登记法定代表人列为诉讼代表。公安机关在本案侦查过程中，根据案件需要，对晏支华进行调查，制作了询问笔录，因晏支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了他本人只是代持股份，挂名法定代表人，未实际出资，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事不知情，故未作为刑事犯罪被告李艳提起公诉。晏支华本人因“南丹矿难”事件曾受刑事处罚，为了与该案划清界线，晏支华急需将代李艳持有的东方祥龙公司20%的股份返还给李艳，故于2015年12月25日写信给羁押于看守所的李艳，要求将股东股份及法人代表转回给李艳，并请李艳安排人员尽快办理工商法人变更登记及股权登记。2015年12月28日，晏支华拟好《股权转让协议》并签好字后，再次委托李艳的辩护律师张**律师带入看守所给李艳签字，李艳当天未签。2015年12月31日，晏支华再次拟好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委托李艳的另一辩护律师王德刚带入看守所要求李艳签字，李艳考虑再三才于2016年1月11日签字，并安排人员于2016年1月11日办理了股权转回事宜及法人变更登记。晏支华在短短7天内，委托李艳两名辩护律师三次到看守所会见李艳，要求将代持的东方祥龙公司20%股权转回给李艳，要求李艳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不存在原告宴支华陈述的以为减轻被告李艳涉案金额为由，请求原告宴支华无偿将其持有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李艳的事实。三、假定原告宴支华具备东方祥龙公司股东资格，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解除条件，只有在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情形时才能解除合同。本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均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合同不应予以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为：还原公司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和公司真实股权结构。该目的通过到工商进行变更登记已进行了还原，已实现了合同目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李艳的合同义务为：三、东方祥龙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担保责任均由乙方（即被告李艳）享有和承担。公司股权变更后，股权归李艳所有，晏支华不再具有股东权利，不需再承担作为股东的义务，李艳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约定义务。 第三人东方祥龙公司述称：1、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1月东方祥龙公司法人登记的是本案原告宴支华，当时公司是在原告宴支华的组织下作出了股东会决议是事实情况，内容是很明确，介于股东（含原告宴支华）对东方祥龙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为了还原公司股权的真实结构以及股东的真实情况，就不再是挂名，无偿将股权转回给李艳，如原告宴支华出资，也不可能无偿转让；2、本案原告宴支华与被告李艳签订了协议，且股东会是同意的，2016年1月16日东方祥龙公司的法人由原告宴支华变成杜志，同时向工商部门申请了变更手续，且程序走完了，法律上原告宴支华与被告李艳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3、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与股东之间不仅仅包括债权债务关系还包括了身份关系，本案原告宴支华已经退出了东方祥龙公司，已经解除与公司的股权关系，请法庭驳回原告宴支华的起诉或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宴支华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原告宴支华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李艳身份证复印件；3、2008年3月公司成立申请、章程、出资人名录及《验资报告》复印件；证明：1、2008年3月5日，原告宴支华以发起人身份与李艳、杜常铭、章楠等五人共同设立东方祥龙公司，并持有公司股权20%；2、原被告李艳的主体适格。第二组：1、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原告宴支华签字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2、象检刑诉[2015]1号起诉书复印件；证明1、被告李艳因涉嫌非法集资罪被羁押，以减轻其涉案金额为由，并承诺公司的债务及相关担保责任由被告李艳承担。2、原告宴支华将其持有公司2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李艳。第三组：1、（2015）雁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2015）雁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1、被告李艳未履行承诺、未承担原告宴支华对公司债务的承担连带责任分别为27000000元和23000000元，被告李艳严重违约损害了原告宴支华的合法权益。第四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原告宴支华签字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证明1、晏支华为公司的股东，出资200万元，持有20%的股权。2、在股份协议先有晏支华签字，后由李艳的律师带到看守所由李艳签字，李艳在签署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时备注了一句话“股权转让之时，股权款已经结清”晏支华不认可这句话，这句话是李艳自己添加的，并且李艳在看守所，没有实际支付股权转让的款项。第五组：7份生效判决/裁定书：（1）（2015）雁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晏支华仍承担作为股东对公司2000万元贷款本金的担保责任。（2）（2015）雁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晏支华仍承担作为股东对公司2700万元贷款本金的担保责任。（3）（2015）雁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晏支华仍承担作为股东对公司2400万元贷款本金的担保责任；（4）（2015）雁民初字第52号民事卷宗材料，证明内容：晏支华仍承担作为股东对公司12000万元贷款本金的担保责任；（5）（2015）灵民初字第30号档案材料，证明内容：晏支华仍承担作为股东对公司1.2亿元贷款本金的担保责任；（6）（2016）桂民初3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内容：高院已查封、扣押、冻结包括晏支华在内的共计12000万元的财产；（7）（2016）桂民初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晏支华仍承担作为股东对公司120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的担保责任。 被告李艳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宴支华户名的存折；2、被告李艳活期账户活期存款明细打印；3、转账凭证；4、验资报告；5、原告宴支华的询问笔录；6、声明；证据1-6证明(1)2008年3月3日，被告以原告的名义开办存折（原件由被告持有至今），3月5日即从自己帐户中将200万元注册资金转入该存折，并于同日将该存折里的200万元转入东方祥龙公司用于验资的临时存款帐户，原告名下20%的股份是被告出资；(2)原告没有向公司实际出资，只是挂名股东，其名下的公司股权全部为被告所有，东方祥龙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都是被告的。(3)原告对公司从2008年3月成立后至2014年11月长达6年8个月的时间所实施的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毫不知情，印证了原告承认的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决策、从未开过股东会及参加分红等，公司的经营决策、人事、财务等都是由李艳决定、控制及负责;(4)、被告是祥龙公司的真实股东，原告亦自认其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归还被告股权的条件是免除原告的担保责任及解冻其资产，故本案不存在为了减轻被告涉案金额才转让股权的情形。7、原告宴支华写给被告李艳的信及单方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8、原告宴支华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及原告宴支华先于被告李艳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7-8证明原告是在知道被告所涉刑事案件“己明了即将结案”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25日写信给被告，主动要求将祥龙公司的股份、法人及康华公司的股份转回给被告，并于2015年12月28日在一份自认其为挂名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后又起草、签名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自认对其名下的股权没有实际出资，同意将20%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并主持召开股东会作出退还股权给被告的决议，证明了将股权转回给被告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被告欺骗原告转让股权的情形。9、章程修正案、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10、起诉书；11、变更起诉决定书；12、刑事判决书；证据9-12证明(1)东方祥龙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祥龙公司办理了被告为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被告所涉刑事案件于2015年12月20日起诉至法院，涉案金额等案件事实己基本上查清，故之后签订的所有股权转让协议及祥龙公司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均与该刑事案件的涉案金额毫无关系，完全不存在被告以减轻涉案金额的非法目的欺骗原告的情形，股权转让协议依法不应解除；(3)起诉书将原告列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来作出变更起诉决定，以祥龙公司股东的真实情况与起诉书中叙述的身份不符为由，将祥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诉讼代表人均变更为杜志，起诉书与法院的判决书一道，共同以生效法律文书的方式确认了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依法不应解除；(4)只有被告一人承担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原告从未行使、履行过公司股东的任何权利、义务，故无需承担任何刑事责任。13、（2018）桂0304民初272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8）桂03民终340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李艳与东方祥龙投资有限公司、晏支华股权纠纷案是否成立需以晏支华合法持有东方祥龙公司股权为前提的事实。14、（2018）桂0304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3民终22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东方祥龙公司是被告的，实际负责人是李艳，晏支华是挂名的法人董事长；(2)东方祥龙公司成立时为被告李艳个人出资的事实。15、（2015）雁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及档案材料、（2015）雁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及档案材料,证明（1）晏支华在（2015）雁民初字第51号判决书中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因其本人以个人名义与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以个人名义为桂林文辉环境科技与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张朝兵、马夏尔、段春来未与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不应承担责任；（3）有限公司贷款或为其他公司贷款作担保行为是否成立，与有限公司股东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没有因果关系的事实。16、芭堤雅8－10栋自救协议、芭堤雅20－31栋自救协议、临桂区政府2018年9月28日专题会议纪要、《万象.芭堤雅可售房源明细表》、临桂区人民法院通知、公示栏相片、芭堤雅、祥龙云居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还款统计,证明被告在服刑期间即委托律师配合临桂区政府、法院处理东方祥龙公司、东方万象置业投资公司债务，刑满获释后直到现在，被告更是在临桂区政府的主持及法院的监管下，努力对东方祥龙公司开发建设的海德堡（已更名为祥龙云居）、万象公司的芭堤雅项目进行重组自救，两个项目正按计划、方案进行建设销售，将销售款项用于支付项目建设资金及归还万象置业所负债务，争取将所负债务及担保责任解决，使公司能轻装上阵，也尽可能免除掉个人担保人的担保责任的事实。 第三人东方祥龙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提出异议的证据，因与本案原、被告双方诉辩事由及本案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3月5日，晏支华、李艳、唐革伟、杜常铭、章楠五人发起设立东方祥龙公司。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记载，被告李艳为法定代表人，职务总经理，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营业期限自2008年3月6日至2028年3月6日。东方祥龙公司章程记载，公司股东为晏支华、李艳、杜常铭、章楠、唐革伟，股东均以人民币现金出资，晏支华出资比例20%，李艳出资比例50%。广西君益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君益安所设验字（2008）012号验资报告，记载原告宴支华货币出资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被告李艳货币出资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2014年底，被告李艳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立案侦查，2017年4月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18年5月28日服刑结束。2015年底2016年初（晏支华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李艳落款时间是2016年元月11日），原告宴支华和被告李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转让方）晏支华，乙方（受让方）李艳，鉴于东方祥龙公司成立时，甲方未实际出资，公司资本由乙方予以垫资，工商登记甲方持有该公司20%股权，现经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如下条款一、甲方将其名下的东方祥龙公司20%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二、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完成工商机关备案等相关登记手续；三、东方祥龙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担保责任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东方祥龙公司用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在工商局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将原告宴支华的20%股权转到了被告李艳名下。 同时查明，原告宴支华和被告李艳曾在2015年底2016年初（晏支华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李艳落款时间是2016年元月8日），还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持有东方祥龙公司20%的股权贰佰万元人民币的出资额全部转让给乙方，股权的转让价格、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完成后，甲方不在享有东方祥龙公司的股份及股东权利，东方祥龙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被告李艳在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写明：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之日，股权转让款已结清。原告宴支华认为该份协议未实际履行，不予认可被告李艳自己添加“股权转让款已结清”的内容。 庭审中，原告宴支华主张被告李艳未按合同履行其承诺的“东方祥龙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担保责任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的义务，导致其仍然承担担保责任，其承担的担保责任主要有:1、2015年9月29日的（2015）雁民初字第51号判决书判决了东方祥龙公司、晏支华等人对桂林文辉环境科技与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借款的24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2015年12月10日的（2015）雁民初字第47号判决书判决了东方祥龙公司对桂林金润新材料开发有限公司在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的借款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5）雁民初字第49号判决书判决了东方祥龙公司、晏支华等人对桂林华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借款的27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2015）雁民初字第52号民事卷宗材料，晏支华仍承担作为股东对公司12000万元贷款本金的担保责任。4、晏支华在（2015）灵民初字第30号案件里仍承担作为股东对公司12000万元贷款本金的担保责任。5、在（2016）桂民初39号案件中，晏支华仍承担作为股东对公司120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的担保责任，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包括晏支华在内的共计12000万元的财产。对上述判决原告宴支华承担的担保责任，原告宴支华是否实际履行，原告宴支华未提供证据。 被告李艳对原告宴支华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判决书有部分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判决；部分是原告宴支华以个人名义为其他公司的债务进行的担保，这些债务及担保责任与东方祥龙公司无关；部分判决未生效，未能证明原告宴支华承担了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本案原告宴支华与被告李艳在工商登记和公司章程中均记载为东方祥龙公司的股东，原告宴支华将其东方祥龙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被告李艳，并在2015年底2016年初（晏支华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李艳落款时间是2016年元月1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经过双方自愿协商形成的一致意见，没有违反法律、公司的章程和损害公共利益，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在原告诉请解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被告亦未对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未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股权已经由原告宴支华的名下转移登记到了被告李艳名下，转让的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中约定东方祥龙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担保责任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但该约定未经债权人同意，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宴支华作为股东成为担保人应承担保证责任不经债权人同意，不能变更担保人为被告李艳，被告李艳要依案涉合同履行承诺，亦应存在原告宴支华要实际履行担保责任的情形，但原告宴支华是否需要实际履行其提供的判决书上的担保责任，原告宴支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原告宴支华提供的判决书，不足以证明被告李艳未履行承诺，或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宴支华诉请解除2015年底2016年初（晏支华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李艳落款时间是2016年元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未予解除，原告宴支华请求返还股权，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宴支华若需要依据其提供的判决书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其履行后，认为是被告李艳根据案涉协议应履行的义务，其可另行向被告李艳主张权利。原告宴支华提供现有的证据，无法确认被告李艳存在骗取股权的事实，故原告宴支华诉称的被告李艳以非法目的骗取原告宴支华股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之间转让有限公司股权，受让人以其姓名或名称已记载与股东名册为由主张其已经取得股权的，应予以支持，而本案原告宴支华在工商登记和公司章程中均记载其是股东，因此，原告宴支华是东方祥龙公司的股东身份应予以确认，其作为股东转让股权，与被告李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提出诉讼，主体适格，因此，被告李艳辩称原告宴支华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宴支华主张的不认可李艳在（晏支华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李艳落款时间是2016年元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写的“股权转让款已结清”的内容，因该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在本案审查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二十五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四十四条、六十条、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宴支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宴支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杨 华 人民陪审员  何永发 人民陪审员  骆玲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