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2261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杜建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静，女，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挥，男，199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南路28号1301室。法定代表人：许惠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回族，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宁宁，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告（反诉原告）：徐宏亮，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宁，北京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场公司）、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与被告徐宏亮及徐宏亮反诉市场公司、物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琳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市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挥及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被告徐宏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场公司、物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市场公司、物业公司与徐宏亮之间签订的《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试行）、《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商铺经营权合同》于2017年10月6日解除；2．判令市场公司、物业公司退还徐宏亮租金80426.72元（含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租金28433.42元、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市场管理费2901.37元、2017年10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673.04元、2017年10月7日至2026年9月24日的经营权费48418.8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徐宏亮负担。事实和理由：市场公司接受物业公司的委托，与徐宏亮签订《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商铺经营权合同》。约定：徐宏亮承租市场公司、物业公司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世纪天乐大厦A3-5016号场地及商铺经营权相关事宜，租赁期限及经营权期限自2007年9月25日起至2026年9月24日止。2015年4月30日，中央政治局会议审议通过《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纲要》指出，推动京津冀协同发展是一个重大的国家战略，核心是有序疏解北京的非首都功能。2015年9月23日，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向动物园商圈商户发出《致动物园商圈商户朋友的一封信》，“动批”市场疏解任务中包括商铺所在的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被告为贯彻执行《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纲要》的相关政策和京津冀协同发展的国家战略的相关精神，并响应国家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号召，展开疏解工作，于2017年9月8日发布《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疏解公告》，通知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商户终止租赁合同及经营权合同，且商铺所在的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将于2017年10月6日18时闭市。事实上，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已于2017年10月6日18时闭市，市场公司、物业公司与徐宏亮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经营权合同自2017年10月7日起不能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国家关于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政策导致市场公司、物业公司与徐宏亮之间的合同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及经营权合同已于2017年10月6日解除，终止履行。根据《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九条第（三）款之约定及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市场公司、物业公司同意退还徐宏亮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租金28433.42元、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9月24日市场管理费2901.37元，退还2017年10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673.04元、退还2017年10月7日至2026年9月24日的经营权费48418.89元，以上共计80426.72元。请法院判如所请。徐宏亮辩称，二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及商铺经营权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疏解公告中的奖励及退款方案，实质上是违约赔偿金，但是不足以赔偿全部损失；二原告强行解除合同的真正目的，就是打着“疏解”的旗号，行股权转让，获巨额利益之实，这绝不可定义为“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二原告此举，不但侵害了广大商户的利益，更是欺瞒政府，甚至挑战国家法律，动摇政府公信力的举动，严重破坏了社会和谐。据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解除徐宏亮与市场公司之间的《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商铺经营权》；2、判令市场公司退还徐宏亮一次性缴纳的108000元经营权费用及其利息；3、判令市场公司退还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场地市场管理费3000元及其利息；4、判令市场公司退还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场地租金29400元及其利息；5、依法判令市场公司、物业公司赔偿徐宏亮未履行年限的经营权损失459600元；6、本案诉讼费由市场公司及物业公司承担。市场公司、物业公司辩称，首先，同意徐宏亮第一项反诉请求，但解除时间应为2017年10月6日；其次，同意第二至四项反诉请求，退还未发生未使用未到期的费用，但计算时间是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9月24日，共计80426.72元；最后，第五项反诉请求不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德胜园区）的世纪天乐大厦，产权所有人为物业公司，物业公司与市场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因物业公司自身无法经营服装批发市场，故委托市场公司经营，经营场所在经营期间的所有投资均由物业公司负责，市场租金及所得收益属于物业公司，市场公司不得参与分配，物业公司同意由市场商铺租户向市场公司支付市场经营管理费用，每个商铺的费用标准为每个租赁年度3000元，费用金额自商铺合同租金总额中扣除。徐宏亮自2006年9月8日注册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于2006年9月25日起使用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内的A3-5016号商铺。2007年7月26日，徐宏亮与市场公司就上述商铺租赁、经营等事宜签订了《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商铺经营权合同》（以下简称商铺合同），租赁合同的内容有：“出租人（甲方）市场公司，承租人（乙方）徐宏亮。第一条租赁场地，乙方承租甲方A3-5016号场地，用途以乙方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准。第二条租赁期限，自2007年9月25日起至2026年9月24日止。第四条保证金。第五条保险。第六条甲方权利义务。第七条乙方权利义务。第八条合同解除。第九条其他违约责任。第十条免责条款。第十一条续租。第十二条租赁场地的交还。第十三条争议解决方式。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甲方或物业管理公司有权调整物业管理费收费标准，详见补充协议。第十六条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或补充应采用书面形式。”补充协议的内容有：“第二条，乙方每年支付租金3.24万元。第九条，因不可抗力或相关行政行为、消防工作需要或市场改建需要等其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行为致使场地不适用于使用时，合同自动终止，甲方应退还乙方剩余租金，租赁合同及本协议已履行部分的租金（含当月）不予退还，甲方无须支付任何利息、补偿或赔偿，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一条，原始合同的起始日是2006年9月25日。”商铺合同的内容有：“第二条，本合同与租赁合同不可分割，应当同时签订，共同作为乙方在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进行经营的依据。第四条，经营权期限于主合同期间一致。第五条，乙方于签订本合同之日前一次性足额向甲方交纳经营权费，其中应交经营权费10.80万元。第九条，发生租赁补偿协议第九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况，甲方退还乙方合同终止之日至合同期限届满期间（不含终止之当年度）的经营权费，甲方无须支付任何利息、补偿或赔偿，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9月23日，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向包括徐宏亮在内的商户发出《致动物园商圈商户朋友的一封信》，其中写明北京市政府提出要在当年年底前完成“动批”市场20万平米的疏解工作，并于2016年完成全部疏解任务。2015年的疏解任务包括四达大厦内市场，并明确“动批”产业疏解不是拆迁，只涉及提前解约的适度补偿，责任主体是产权方和市场方，产权方、市场方、商户都要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履行债权债务。2017年9月9日，市场公司工作人员在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张贴市场公司、物业公司2017年9月8日签署的《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疏解公告》，内容为：“为了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结合租赁合同约定，本市场（市场公司、物业公司）决定终止与合同签约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包括补充协议、商铺合同在内的全部相关文件，并于2017年10月6日18时闭市，请合同签约人在闭市前尽快甩货清货，现将与本次疏解相关之事项公告如下，一、办理解约手续的时间，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20日。二、办理解约手续的地点，北京世纪天乐大厦B座20层疏解接待室。三、疏解方案，（一）与市场签订商铺合同并签署租赁合同的合同签约人，2．奖励及退款方案，奖励期为六天（即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20日），合同签约人在2017年9月20日18时前签署合同终止协议，并在约定的日期内清空所有商铺、签署《场地（商铺）清空交付确认书》、提供并办理退款流程所需全部资料及手续的，（1）市场按照签订的经营权合同给予每份合同6万元的奖励；（2）市场退还截至2017年9月30日未使用年限的经营权费，已使用年限的经营权费作为奖励一并给予合同签约人。（3）租金收取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退还已支付的2017年6月30日后的租金。（4）退还已支付的2017年9月30日后的物业费。（5）押金或保证金按照原相关协议约定应当退还的予以退还。3．合同签约人在2017年9月20日18时前，未签署合同终止协议的，或虽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但未按约定时间清空商铺并签署《场地（商铺）清空交付确认书》、未提供并办理退款流程所需全部资料及手续的，本市场取消本公告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第（1）、（2）及（3）目中的所述的奖励，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第（3）目中的租金按合同约定退还。（二）与市场仅签订租赁合同且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未到期的合同签约人。（三）与市场签订租赁合同且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前已到期的合同签约人。”2017年10月6日，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关门闭市。徐宏亮没有在2017年9月20日18时前与市场公司、物业公司签署合同终止协议及《场地（商铺）清空交付确认书》。本院认为，徐宏亮与市场公司就涉案商铺的租赁经营事宜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商铺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涉案商铺所在市场属于“动批市场”，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疏解低端产业文件精神，上述市场属于疏解范围。市场公司、物业公司依照上述文件精神，向涉案市场内商户发布《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疏解公告》，并于2017年10月6日关闭涉案市场。在此情况下，市场公司系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关闭市场，双方之间就涉案商铺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致使该合同的补充协议及商铺合同亦不能继续履行，诉讼中，徐宏亮同意市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准许，本院确认涉案市场闭市时间为双方之间合同的解除时间。就市场公司、物业公司退还徐宏亮的相关费用问题，本院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处理。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市场公司主张将承租人预付的自2017年10月7日起未发生、未使用、未到期的经营权费、租金、市场管理费、商业管理费退还承租人，本院不持异议，对徐宏亮要求市场公司、物业公司返还自2017年9月25日起的上述费用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徐宏亮反诉要求市场公司、物业公司支付经营权损失的主张，市场公司系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关闭市场，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徐宏亮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徐宏亮与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商铺经营权合同》于二○一七年十月六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徐宏亮经营权费48418.89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徐宏亮市场管理费2901.37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徐宏亮租金28433.42元；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徐宏亮物业费673．04元；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徐宏亮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徐宏亮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徐宏亮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亚津书 记 员  张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