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8179号原告：浙江兆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81号1幢3#。法定代表人：姜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镱方，浙江柳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浙江专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科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35号北京化工大学科技园综合楼301、302、303、304室。法定代表人：周津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伟，北京市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朋，北京市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兆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晟公司）与被告北京华科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德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兆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镱方、陈飞，被告华科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兆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兆晟公司与华科德公司签订的定制化《购货合同》（以下称涉案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支付已经提走的20台样机货款14．9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47．51万元，以上合计562．41万元；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为新三板上市公司，且是国内外具有市场口碑及地位的技术及软件服务输出方和产品供应商。2017年8月间，原被告就涉案合同项下384（M700C）机芯的硬件及软件定制改版服务事项进行联系磋商。2017年10月25日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原告技术、销售代表以及原告软件定制、硬件设计等工程师团队根据被告不时、间隔性提出的关于减震、驱动、电压、结构、软件功能及与瞄准器其他配件匹配等方面的要求，进行反复测试、设计并制作样机。在整个定制改版过程中，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包括软硬件在内的七项定制化技术服务。被告于2017年10月23日、10月24日分别发送供货样品确认单对原告的定制化成果表示认可及接受。2017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了涉案合同（编号：H17101901，含附件《华科德定制M700C机芯技术需求汇总》及《机芯结构图》），约定：（1）原告向被告提供定制化机芯720台及定制减震支架及扁平柔线720套（合定制化高精度红外热成像组件控制系统V1．0），合计价款为536．4万元；（2）样机检测合格、项目定制改版后的机芯满足技术协议、图像效果与测试机芯保持一致后3个工作日支付20％的预付款；（3）货物运到甲方（被告）、检验合格并原告开票后支付40％的合同价款；（4）剩余40％在验收合格后4个月支付；（5）确认的样品将作为交货时验收标准封存；（6）甲方（被告）开出法人签字的供货样品确认单即视为合同生效并支付乙方预付款。2017年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的合同价款107．28万元，同样证明被告确认样机检测合格、项目定制改版后的机芯满足技术需求、图像效果与测试机芯保持一致，并作为被告履约保证。随即原告立即安排大批量生产及定制板材采购，并如期生产完毕准备交货。2017年11月30日，被告财务人员李慧向原告销售主管张良询问生产进度并明确获知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10日；被告到期时并没有要求何时交接货物，而是在2017年12月13日又派工程师要求现场进行涉案合同约定范围之外且苛刻的、超出行业要求的检测；后在2018年1月2日发函，要求原告承担合同约定范围之外对配件探测器的额外检验等无理要求；2018年1月13日，被告再次继续向原告发送了超出涉案合同、样品确认单及附件约定之外的《384红外验收办法》及《验收规范》。由于原告已完成全部生产并完成出厂测试，为便于合同继续履行，原告于2018年1月13日通过邮件明确表达：双方仍应执行合同约定的验收方法并作为付款基础；后续检测只是由于原告全部定制化产品生产完毕后、被迫接受的额外要求，不作为产品验收及付款的基础。2018年1月18日，被告又对原告已经生产完成的736台机芯进行了100％检验并获取了检验数据。2018年1月31日，原告又向被告提供了20台检测样机，供被告进行单方内部检测，故被告应当支付该20台样机的货款。随后被告告知原告需要更改采购方，并于2018年4月27日发函告知更改采购方重新签订720台定制机芯的合同，原告未答应；2018年5月12日，被告来函单方无理由解除合同。原告为避免扩大损失，对探测器进行了拆解，至今有154台整机及582套拆解探测器后的废料板材滞留在仓库，合计造成损失达547．51万元。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原告兆晟公司于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自认其起诉时计算有误，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99988元”。被告华科德公司辩称：原告陈述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未体现知识产权合同特征，其请求解除的合同是购货合同，不是知识产权合同；第二项请求主张的是货款，与知识产权合同性质无关；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的损失赔偿，具体性质不明。根据原告陈述，其多次提出双方的合同是订货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是定制服务，原告多次主张双方的法律关系是供货法律关系，故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及陈述的事实理由与法院认定的合同性质完全不同。无论是合同正文、附件及具体内容，没有任何与知识产权合同相匹配的可以证明属于知识产权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涉案合同第3条、首部及后面的条款，说明了合同订立时对方要提供样机封存供检验。既然合同是以封存样机作为检验标准，意味着涉案产品是在有样机的前提下，原告按样机标准来供货，因此无法形成任何有关技术开发及二次开发或者其他方面的知识产权的合同内容。涉案产品是原告将其标准化产品挂在网上，被告发现该产品后才与原告联系，技术人员相互有沟通，不能成为技术开发合同的内容，更不能构成知识产权合同。原告一直主张浙江高院已裁定本案为知识产权案件，但在管辖权问题上，一个法院不应将另一个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作为其认定案件管辖权的依据。有关违约和赔偿，被告按合同按期、足额给付预付款，第二笔钱是合同第3条第二款约定，可以忽略过程检及原告陈述的双方所有检验，原告认为其产品是合格的并符合双方约定及书面形成的条件，但却始终未发货。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发货需以被告通知为前提，原告对合同的理解没有依据，且作为交货一方，原告可以提存。原告称被告不收货，原告将货卖给第三方，且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包含107．28万元已支付的货款。双方争议的不是不安抗辩权，也不是先履行抗辩权。合同第3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达到，原因是原告未履行运货到被告的义务。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兆晟公司提交的《购货合同》、《技术需求汇总》、《机芯结构图》、与雷华磊《QQ聊天记录》、被告《定制机芯英文产品说明》、被告《定制机芯中文产品说明》、无挡片技术《发明专利证书》、抗冲击《发明专利证书》及专利全文、抗冲击《实用新型证书》及专利全文、2017年10月24日《样机确认邮件》及附件《供货样机确认单》、2017年10月25日《样机确认邮件》及附件《供货样机确认单》、2017年10月24日《广发银行客户回单》、2018年1月2日《函》、雷华磊电子邮件、雷华磊微信聊天记录、余灏凌微信聊天记录、余灏凌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384红外探测器组件验收大纲》、与王志QQ聊天记录、与王志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0月23日短信记录、与雷华磊QQ聊天记录、与李慧微信聊天记录、华科德公司发出函四份、兆晟公司发出函三份、（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08号公证书、（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09号公证书、（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10号公证书、（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11号公证书、（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12号公证书、2018年4月28日兆晟公司致华科德公司函、2018年5月11日《关于贵司须正视自身怠于履约行为已经给本司造成损失的函》、2018年5月17日《关于再次强调贵司的在先违约行为是合同履行障碍的函》、《协议书》、《购货合同》及《补充合同》、《640机芯购货合同》、《银行凭证》、《收货签收函》、《验收合格确认函》、《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银行凭证》、《检测报告》，被告华科德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于原告兆晟公司提交的原告《新三板挂牌企业证书》复印件、原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公示信息》网页打印件、原告《国家高新企业证书》复印件、原告《省级研发中心证书》、原告《M700C标准机芯产品介绍》截图打印件、2018年1月31日《收货签收函》、《定制机芯组件采购清单》打印件、《定制机芯组件图片》、《定制机芯成品详细组建图》、《华科德项目设计工作记录档案》及《华科德项目工作时间档案》、行业情况说明、报关发票复印件、原告《2017年度报告》打印件、《关于640机芯与384机芯的说明文件》、美国制裁原告的新闻网页打印件、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探测器买卖合同》，被告华科德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于原告兆晟公司提交的原告《国家高新企业证书》原件、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原件，进口增值税缴款书原件、银行进账单原件、被告华科德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原告兆晟公司于开庭时新提交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且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被告华科德公司提交的《购货合同》、供货样机确认单、银行汇款凭证、2018年1月2日函件、2018年1月10日《关于限期交货的函》、2018年4月27日华科德公司致函、2018年4月28日及2018年5月2日兆晟公司致函、2018年5月7日华科德公司回函、2018年5月8日《关于要求贵公司尽快履行收货及付款义务的函》、2018年5月9日《就5月8日来函的回函》、2018年5月11日《关于贵公司须正视自身怠于履约行为已给本司造成损失的函》、2018年5月14日《就5月11日来函的回函》、2018年5月17日《关于再次强调贵司在先违约行为是合同履行障碍的函》、民事起诉状、《购货合同（编号H17101902）》、会议纪要、行业情况说明、补充合同及银行付款凭证、银行汇款凭证，原告兆晟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对于被告华科德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购货合同、银行汇款凭证，原告兆晟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于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事实认定或本院认为部分予以明确。对于原告兆晟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31日《收货签收函》，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并盖有华科德公司合同专用章，虽然华科德公司主张该证据及证据上加盖的公章均系伪造，但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或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该证据与其提交的会议纪要中涉及的枪瞄测试内容及数量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兆晟公司提交的其公司《新三板挂牌企业证书》复印件、《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公示信息》网页打印件、《国家高新企业证书》、《省级研发中心证书》、《M700C标准机芯产品介绍》，经本院核实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兆晟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报告》打印件、美国制裁的新闻网页打印件，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确认；对于原告兆晟公司提交的《定制机芯组件采购清单》打印件、《定制机芯组件图片》、《定制机芯成品详细组建图》、《华科德项目设计工作记录档案》、《华科德项目工作时间档案》、《关于640机芯与384机芯的说明文件》，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由原告单方制作，在被告华科德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均不予确认；对于原告兆晟公司提交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在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原告兆晟公司提交的探测器报关用发票复印件、《探测器买卖合同》、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原件，进口增值税缴款书原件、银行进账单原件，被告华科德公司虽提出上述证据中有一部分为原告开庭时提交，已超出举证期间，但上述证据系在证据交换阶段被告提出异议后，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原件及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除探测器报关用发票为复印件外其余均系原件，且彼此间可以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华科德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购货合同、银行汇款凭证，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确认；对于双方提交的行业情况说明，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由于该证据内容涉及红外热成像行业情况，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0月20日，被告华科德公司（甲方、买方）与原告兆晟公司（乙方、卖方）签订编号为H17101901的购货合同。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向乙方采购物品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物品采购合同：一、订购物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1．产品名称:机芯，规格型号:384（M700C）,单位：台，数量：720，单价：7300元，总金额：5256000元，3．支架和线，规格型号：特制减震支架及扁平柔线，单位：套，数量：720，单价:150元，总金额108000元。总价合计：5364000元，以上价格含税，含包装、运输、保险、货到后的卸载等费用。备注：含“高精度红外热成像组件控制系统V1．0”软件。二、质量标准、技术要求及验收标准：（技术部门提供）1、甲方授权乙方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和甲方生产要求的货物。乙方的货物必须符合规定的标准和随货文件要求。2、其余关于质量、技术及验收的要求见（附件一）。三、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样机检测合格（测试报告只作为验收机芯图像的测试，项目定制改版后的机芯满足技术协议，图像效果与本次测试的机芯保持一致）后三个工作日支付合同价款的20%作为预付款；2、货物运到甲方后，经检验合格，支付合同价款的40%，同时乙方为甲方开具合同全额的、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7%），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三个工作日付款；3、剩余40%的货款自货到验收合格（收到货物后一周内甲方未进行验收问题反馈，视为验收合格）开始计算四个月的账期，期满三个工作日支付。五、交货地点及供货时间：合同生效后50天供货。七、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如乙方提供的货物包装或产品规格不符合要求，甲方有权拒收货物。3、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生产企业资质证明、营业执照及相关的手续。其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相关的国家、行业或企业标准，并随货附带生产许可证、产品许可证、产品检测报告等手续。4、甲方应在乙方所送的货物到达后及时进行质量检测，如发现质量问题，乙方须立即现场处理善后事宜。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的费用、必要的律师费、罚款等）。八、违约责任：1、如甲方不按照本合同第三条规定准时支付款项时，应从最迟付款日的次日起，每日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此项违约金以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五为限度。2、如乙方不按照合同的规定准时交货，乙方应从最迟交货日的次日起，每日向甲方支付延迟交货部分货款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此项违约金以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五为限度。十二、合同生效条件：1、本合同须经双方签字盖章方可生效。2、乙方须在合同签字盖章后3日内提供供货样品经甲方测试技术是否有问题。3、确认的样品将作为交货时验收标准封存。5、甲方开出法人签字的供货样品确认单即视为合同生效并支付乙方预付款。涉案合同附件为《华科德定制M700C机芯技术需求汇总》并附有M700C机芯结构图。该附件中载明：1、基本参数乙方提供的M700C热像机芯的基本参数如下：（1）探测器规格：384×28817um（2）对外接口：机芯三按键控制（+、M、-）;1路电源输入，输入电压范围：2．8V～4．5V（3）OLED显示屏分辨率：1280×1024（4）模拟视频分辨率:768×576（5）整机尺寸：安装面规格41mm×41mm,详见附件图纸(6)整机功耗：≤1．2w(含法国0．61寸OLED显示屏)(7)物理性能：标准机芯：沿光轴向抗冲击指标为100g/5ms;增加减震支架：沿光轴向抗冲击指标为300g/5ms2、机芯功能（1）基本要求整机功能及控制界面参照客户所供样机；（3）显示器驱动：乙方M700C机芯通过扁平柔线直接驱动法国0．61寸OLED显示屏；（5）盲元消除M700C机芯自带盲元消除功能，支持通过三个按键组合操作，消除后期使用过程中出现的盲元点。3、发货及售后要求机芯发货按以下要求进行包装：发货时要求将机芯拆分成探测器、信号处理板、接口板三部分；每套机芯的各部分统一编号，防止错乱；每套机芯独立包装。乙方提供如下售后技术支持：甲方派人员到乙方进行整机验收，验收合格机器由乙方按甲方的要求，拆分包装；乙方提供机芯重新装配的技术支持及相关培训。在原告兆晟公司网站的机芯产品M系列M700/M700C红外热成像机芯产品介绍中显示，产品特点：专利无挡片技术（NST），极低功耗：＜0．65W，低工作电压：2．5V～5．5V,小尺寸（42．5×41×20mm）;抗热冲击性高，环境适应性强；专用的结构加固设计，抗震动冲击性能强。技术参数中的热像调节显示：伪彩色9种伪彩色可选极性反转：黑热/白热图像镜像：水平/垂直图像放大：×2，×4；环境参数中显示：抗振动冲击冲击：100g/6ms；物理参数中显示：尺寸（不带镜头和后罩）42．5mm×41mm×20mm/42．5mm×51mm×20mm；对外接口中显示：数字视频输出口：16Bit[50Hz](可定制)键盘：4按键键盘。原告兆晟公司陈述其依据涉案合同完成了七个方面的定制工作：（1）关于机芯组件对外接口部分（硬件由四按键定制为三按键）、（2）抗冲击减震部分（100g／6ms定制为300g／5ms）、（3）功耗（电路合屏带驱动小于1．2w）、（4）电源（2．8V～4．5V，并加入高压保护）、（5）数字视频输出（数字视频驱动从16bit定制为24bit、且图像分辨率能够驱动被告指定法国OLED的1280×1024显示屏）、（6）软件设计及修正（软件界面定制为英文版面且为被告指定操作界面、操作方式、额外增加的OLED屏幕图像放大及高分辨率匹配、带宽提升及匹配、OLED显示驱动控制要求等）、（7）专利减震结构设计、增加电路板一块、固定支架等从硬件电路板、结构部件、软件等各方面对软硬件的匹配要求更高的定制化技术开发服务。2017年10月24日，被告华科德公司向原告兆晟公司开具其法定代表人周津同签字的供货样机确认单，其中载明：兆晟公司提供的样机包括384（M700C）机芯（以下简称384机芯）1台和特制减震支架及扁平柔线1套，华科德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测试验收合格并进行了封样处理，做为后期验收的标准。测试报告只作为验收机芯图像的测试，项目定制改版后的机芯满足技术协议，图像效果与本次测试的机芯保持一致。同日，被告华科德公司向原告兆晟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总计价款20%的合同预付款共107．28万元。2017年10月25日，被告华科德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兆晟公司发送该供货样机确认单。同日，被告华科德公司向原告兆晟公司签订购货合同，订购规格型号为640（M500C）机芯(以下称640机芯)110台，总金额1760000元。2017年11月30日，被告华科德公司工作人员李慧通过微信向原告兆晟公司工作人员张良询问产品的生产进度，张良发送消息回复称“目前一切正常，如无突发意外，会正常按时交货”。李慧请求确认384机芯预计交货时间，张良回复称“合同约定的时间12月10日”。2017年12月13日，被告华科德公司技术人员雷华磊等三人来到杭州进行机芯产品测试。2017年12月25日，雷华磊向原告兆晟公司黄继聪发送微信消息，要求再次发送一台调好的384机芯继续做测试，并表示最终版384样机存在无法校正的坏点。2018年1月2日，被告华科德公司李慧向原告兆晟公司张良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被告发给原告的函，载明：华科德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向兆晟公司订购的机芯应于2017年12月13日前交货并提供探测器质量报告，但兆晟公司未向华科德公司交货。华科德公司要求兆晟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前提供探测器质量报告并配合抽检，否则一切后果由兆晟公司承担。2018年1月3日，原告兆晟公司张良向被告华科德公司李慧发送微信消息称“法国那边已经把（质量）报告发过来了请知悉”。2018年1月10日，被告华科德公司向原告兆晟公司发送关于限期交货的函，载明：2017年10月25日，双方就830只机芯采购事宜签署《购货合同》，现已延迟交货近一月。华科德公司要求兆晟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之前依据合同约定向华科德公司交货并派专业人员到华科德公司配合验收，且华科德公司保留追究延迟交货责任的权利；若未按照上述日期交货，则《购货合同》在2018年1月15日解除，兆晟公司应赔偿因此造成华科德公司的全部损失。2018年1月13日，原告兆晟公司工作人员黄继聪向被告华科德公司工作人员余灏凌发送主题为“640红外机芯验收大纲研发回复．docx（最新版本12．16，加排版）”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兆晟公司认为合同内对所有货物验收标准已经明确约定，所以仍应以合同验收标准作为交货付款的条件。在此基础上，兆晟公司对华科德公司现在发来的标准做了修改，但这些修改及回复只是兆晟公司基于双方友好合作、尽全力配合华科德公司做的超过原合同标准检测。同日，被告华科德公司余灏凌向原告兆晟公司黄继聪发送该邮件的答复邮件，答复邮件的附件中为华科德公司384红外探测器组件验收大纲。该验收大纲内容显示，第一部分为技术要求且与涉案合同技术需求汇总中要求一致，第二部分为检验大纲，其中载明对384红外探测器组件的详细技术要求及验收办法。原告兆晟公司主张被告华科德公司在该验收大纲中提出了超出涉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主要包括：对红外探测器焦平面材料的技术要求为ULIS多晶硅微测辐射热计（出厂时间2017年1月1日后），验收办法为华科德公司查阅并保存兆晟公司提供的与非制冷红外探测器编号一致的生产商ULIS公司的测试报告并可随机抽取拆卸8只机芯探测器查看编号。对像元坏点数的技术要求为中心1/4区域不允许有坏点，其余区域不允许有连续3个或者3个以上坏点。对高温贮存的要求为产品按GJB150．3A-2009第7章规定的试验程序，测试方法为检测数量：抽检10%，发现有一个机芯不合格，所有机芯重新进行检测。低温贮存的技术要求为产品需按GJB150．4A-2009第7章规定的试验程序，检测方法同样为抽检10%，发现有1个机芯不合格，所有机芯重新进行检测。此外，还对机芯的功率老炼应力参数和振动进行了技术要求。2018年1月15日，双方签署关于兆晟科技所供产品质量和延期交货问题谈判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该纪要显示：会议地址：北京昌平区科技园超前路35号化工大学园综合楼三层。参会人员：周津同、李慧、雷华磊、余灏凌、张婷、姜磊、张良、黄继聪、汤勇。讨论内容：兆晟科技所供产品质量和延期交货问题。会议内容：1、乙方明确其所要交付的货物已达到了合同约定指标；4、兆晟科技同意按照华科德公司的《384机芯检验大纲》的要求进行包括但不限于如下测试：（1）开机时间：≤5s;（2）全温区功耗：功耗在常温条件下小于等于1．2W（含OLED显示屏），高低温测试功耗变化范围±0．2W。（3）NETD指标根据实际测试结果，提供出厂测试报告。（4）MRTD提供出厂测试报告；（5）双方同意按照检测大纲的要求，对机芯的核心器件红外探测器进行筛选并已封样。对于筛选后不满足要求的机芯进行退换货最晚的交付时间不迟于3月15日。（6）高低温工作、存储、振动等环境试验需满足大纲要求，实验中出现新增坏点，消除后再次测试至不增加新的坏点为止。环境应力筛选为破坏性试验，小量抽检。（7）冲击试验按照合同指标要求进行抽检。5、华科德公司派人2018年1月18日到兆晟科技对384机芯进行过程检测，机芯的包装要求均按合同要求执行。过程检完成后，兆晟科技发货到华科德公司，从中抽取机芯，组装成枪瞄，双方共同派出技术人员进行靶场测试实验，测试数量为20套，探测器封胶测试。6、384探测器筛选有32只不合格需要更换。参会人员除张婷外均在参会主要负责人确认签字处对该会议纪要签字确认。2018年1月18日被告华科德公司雷华磊、余灏凌到达原告兆晟公司，对涉案合同下384红外机芯组件进行过程检测。庭审中，被告华科德公司陈述因原告兆晟公司认为被告单方提高了验收标准，因此该过程检没有完成，原告则认为此次过程检已经完成。2018年1月26日，被告华科德公司雷华磊向原告兆晟公司黄继聪发送微信消息，称“黄经理，我们明天要带20台384机芯回去做枪击实验”，黄继聪询问“今天指标测得怎么样”，雷华磊回复“跟之前比没有衰退，都还好”。黄继聪再次询问“指标测试就是最后一项了吧？”，雷华磊回复称“对的”。黄继聪表示“测完了的话，看尽快可以安排给你们发货”，雷华磊回复称“等回去汇报下，等公司安排吧。我们只是检了其中一部分。剩下的还需要你们提供测试报告”。显示发货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的被告华科德公司出具的收货签收函中载明：订单：H17101901，发货单位为兆晟公司，收货单位为华科德公司，发货产品明细表中显示商品为M700C红外热成像组件20套及1710E01柔线20套、工装线2套、安全箱28161套。该收货签收函备注显示：1．填此收货确认函，则视为货物已经收到；2．以上设备为华科德公司抽取的测试样品，由于测试项中有破坏性试验，会对探测器的寿命和质量造成不同程度伤害，故以上设备无法做退换货处理。该函件上盖有被告华科德公司合同专用章。2018年2月6日，被告华科德公司工作人员向原告兆晟公司黄继聪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雷华磊向黄继聪询问用于测试的20台384红外机芯，可否增加中英文操作界面。2018年2月28日，被告华科德公司雷华磊向原告兆晟公司黄继聪发送主题为“英文菜单翻译”的邮件，该邮件附件为英文菜单翻译。2018年4月8日，被告华科德公司通知原告兆晟公司需要变更涉案合同及640机芯合同采购商。2018年4月27日，被告华科德公司向原告兆晟公司发送关于变更采购方的通知，其中载明：华科德公司因公司发展需要，需将涉案合同采购方变更为江苏大丰和顺电子有限公司，原合同的金额、付款方式及供货周期均不发生变化。华科德公司自2018年4月8日起一直与兆晟公司沟通此事均无果，特此通知。2018年4月28日，原告兆晟公司向被告华科德公司回函，载明：华科德公司在涉案合同执行的状态下向我方提出更换合同采购主体的要求，经评估有很大风险，故不能接受该要求；华科德公司已经做了现场验收后一直不对货物作出验收确认，兆晟公司货物一直存放在库房，华科德公司应尽快验收确认并支付应付比例货款。如华科德公司有迫切更换采购主体的需要，华科德公司指定的采购主体要实行全款结算。2018年5月2日，原告兆晟公司向被告华科德公司发送要求付款及提货的通知函，再次告知2018年4月28日回函中内容，并要求华科德公司应最迟在2018年5月6日前验收确认及支付货款，并在2018年5月9日前完成提货。2018年5月7日，被告华科德公司向原告兆晟公司回函，载明：华科德公司已于2018年4月27日函告兆晟公司主体变更事宜沟通未果，双方仍应依据涉案合同执行。华科德公司曾提出更换合同主体的提议不能作为兆晟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借口。就涉案合同，兆晟公司要求于2018年5月9日前完成提货的要求与合同约定不符，华科德公司保留追求兆晟公司延迟交货行为违约责任的权利。由于兆晟公司未及时依约开具发票，华科德公司将在支付合同款中扣除1%税额。2018年5月8日，原告兆晟公司向被告华科德公司发送名称为“关于要求华科德公司尽快履行收货及付款义务的函”，载明：兆晟公司郑重通知华科德公司：1．涉案合同已经生效且实际履行，兆晟公司生产符合质量及数量货物的义务已经完成，华科德公司也已派人现场验收，华科德公司应按照兆晟公司已发函进行验收确认、收货并安排付款，因华科德公司拒绝组织验收确认、拒绝收货及付款导致的一切责任均将由华科德公司承担。2．华科德公司对包括所谓1%税额在内的损失及兆晟公司全部损失承担责任；3．华科德公司货物积压已达半年之久，给兆晟公司造成巨大研发、定制、生产、仓管及原材料采购、500多万元资金占用等损失。如华科德公司不按兆晟公司原函告之2018年5月7日出具验收确认文件并于2018年5月9日提货，兆晟公司将自2018年5月10日起按华科德公司未付货款总额日计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逾期达三十天以上，华科德公司仍不确认验收或收货付款的，兆晟公司将采取进一步措施维护权益。同日，原告兆晟公司就640机芯购货合同向被告华科德公司发送函件，要求其尽快支付剩余货款。2018年5月10日，被告华科德公司向原告兆晟公司发送“就5月8日来函的回函”，载明：华科德公司迄今未收到兆晟公司发来的合同项下货物。华科德公司多次敦促兆晟公司尽快发货并明确告知兆晟公司已延迟交货。涉案合同及《会议纪要》均未约定贵公司发货的前提是我公司应先“验收确认”。涉案合同及《会议纪要》均约定兆晟公司负有送货义务，兆晟公司要求华科德公司提货的要求，华科德公司明确拒绝。华科德公司向兆晟公司郑重通告如下：1．华科德公司限定兆晟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前依据涉案合同履行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同时保留追究兆晟公司延迟交货行为违约责任的权利；2．若兆晟公司在上述期限届满时仍未依约交货，则涉案合同于2018年5月12日解除，兆晟公司应立即退还华科德公司所有已付款项并赔偿华科德公司全部损失。3．华科德公司将在应付兆晟公司的款项中径行扣除上述应付款项。2018年5月11日，原告兆晟公司向被告华科德公司发送“关于贵司正视自身怠于履约行为已经给本司造成损失的函”，其中载明：就《384机芯合同》，华科德公司已派人现场验收，应进行验收确认、收货并安排付款；兆晟公司也多次以函告等方式催促华科德公司进行验收确认、做好收货准备，华科德公司从未正面回复。华科德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给兆晟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华科德公司应对兆晟公司已遭受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5月15日，被告华科德公司向原告兆晟公司发送“就5月11日来函的回函”，其中载明：华科德公司在5月12日未收到涉案合同项下的货物，涉案合同于2018年5月12日解除，兆晟公司应立即退还华科德公司所有已付款项并赔偿华科德公司全部损失。庭审中，被告华科德公司认为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以该通知到达原告兆晟公司时为准，原告亦在庭后以书面方式认可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17日，原告兆晟公司向被告华科德公司发送“关于再次强调贵司的在先违约行为是合同履行障碍的函”，其中载明：因华科德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在先违约行为，导致合同履行出现问题并给兆晟公司带来巨大损失。华科德公司已付款项作为履约保证金和定金不予退回且华科德公司需对500多万元定制货物积压损失向兆晟公司承担责任。2018年8月14日，被告华科德公司李慧向原告兆晟公司张良发送主题为“关于兆晟科技640机芯付款及384机芯解除合同函”的邮件，对上述两合同进行协商，主要内容为：华科德公司建议双方就上述两个合同未尽事项签署了结协议，华科德公司向兆晟公司支付约2．9万元款项后，上述两个合同解除，各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并表明若无法达成了结协议，则华科德公司可能会就384合同提起诉讼。针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的内容，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以下简称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分别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08号、第1009号、第1011号、第1012号公证书。2019年3月26日，申请人兆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勇来到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主要公证过程如下：使用汤勇自带的华为手机，点击QQ图标，自动登录QQ消息界面，查看本人账号信息，显示QQ昵称为“为你歌唱兆晟”，搜索后点击进入与“华科德雷工”的联系界面，该QQ聊天记录显示：华科德公司雷华磊与兆晟公司汤勇于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月11日间就涉案产品技术问题、技术参数、技术需求及产品样机测试问题进行了咨询和持续沟通。2017年11月15日，兆晟公司汤勇向华科德公司雷华磊发送消息称“雷工那个640384样机，现在软件已经开始调试，研发给的时间是这周完成下周一发出（11月20日）”。2017年11月17日，汤勇向雷华磊发送消息告知其样机下周一发出，后汤勇向雷华磊发送消息表示今天会发出的384样机存在一定不完善，12月10日交货时间不受影响。2017年11月24日，雷华磊向汤勇发送消息表示收到3台640机芯和1台384机芯，汤勇回复称“麻烦尽快测试，特别是晶振问题，涉及到电路板硬件更改”，随后双方就384机芯测试中发现的问题进行了沟通。2017年12月4日，雷华磊向汤勇发送消息表示收到兆晟公司新寄送的384样机并在安排测试。同日，华科德公司雷华磊向兆晟公司汤勇发送消息称“汤工，这次384的冲击试验，我们计划抽5%”并向汤勇依次发送了名为“红外机芯（640）验收办法”“验收规范（640机芯）”“红外机芯（384）验收办法”“验收规范（384机芯）”的文件。随后，其向汤勇发送消息称“汤工，我测试了，是以光标为中心放大的”“这次定制的样机说实话，挺棒的”。退出QQ聊天界面，点击微信图标并自动登录微信界面，点击“王志-华科德”并进入汤勇与其微信聊天界面，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华科德公司王志与兆晟公司就机芯采购问题、技术需求问题及定制要求进行多次反复沟通交流，且涉案合同签订前华科德公司曾向兆晟公司购买384机芯一套试用和测试。2017年10月25日，汤勇向王志发送微信消息称“按照最新的技术需求得改板，之前的无法使用”“这个技术参数已经和软硬件都确认过了，我们能做到”，华科德公司王志回复称“嗯，那就好，那就放商务合同里面了”，汤勇再次回复称“好的，我们这边得加紧干，最快周期在30-35天范围”。随后，华科德公司王志与兆晟公司汤勇确认将于2017年11月5日提供384机芯配奥雷德OLED直驱样机2台，11月20日提供384机芯最终状态样机。”针对上述内容，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10号公证书。2019年4月30日，案外人中国电子科技集团第十一研究所控股公司北京波普华光科技有限公司的高级工程师高旭辉出具行业情况说明，载明：红外热成像领域尚未有统一的行业标准，红外热成像产品目前绝大部分是根据产品的功能、指标等要求定制红外热成像机芯，定制内容包括功能、性能指标、电气接口、机械接口、尺寸、重量、功耗等。红外热成像机芯不会有大量的采购，基本上按照订单生产。红外热成像机芯单套价值较高、且行业内红外热成像机芯定制化设计为普遍现象，因此红外热成像机芯生产厂家不会有大量库存备货。非制冷红外热像机芯384×288、640×512两种机芯介绍：384热成像机芯清晰度一般，参考价格7500元；640热成像机芯清晰度高，参考价格16000元。排除成本考虑，640分辨率的红外热成像机芯可以完全替代384分辨率的红外热成像机芯在系统中使用，从应用层面上，选择640分辨率或者384分辨率红外热成像机芯和系统指标有很大关系。另查，原告兆晟公司系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中的新三板挂牌上市企业。2013年12月，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出具证书，认定原告兆晟公司为科技型中小企业。2015年9月17日，原告兆晟公司取得浙江省科学技术厅等浙江省四部门联合颁发的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有效期三年。2012年10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知识产权局）颁发发明专利证书，发明名称为图像校正系数的获取方法、非均匀图像校正方法及系统，专利权人为原告兆晟公司。2017年10月17日，知识产权局颁发发明专利证书，发明名称为一种高精度电动耐冲击红外热成像装置，专利权人为原告兆晟公司。2017年2月22日，知识产权局颁发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实用新型名称为一种缓冲型热成像装置，专利权人为原告兆晟公司。庭审中，原告兆晟公司陈述其在涉案产品上使用了上述专利技术。原告兆晟公司主张其损失包括三部分：1、兆晟公司依据《384机芯合同》已经将720台机芯生产完毕，并经过被告华科德公司过程检测完毕，其至今没有提出检测异议。因此，原告兆晟公司的直接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为合同价款5364000元。2、兆晟公司为了减少货物积压损失，对探测器进行拆解，二次利用。从2018年9月-2019年12月，兆晟公司将所有的红外探测器进行了拆解，共计720台，但是在拆解的过程中损坏了20%左右，探测器采购价格为250欧元一个，取原告兆晟公司采购付款时间即2017年2月17日、2017年3月22日及2017年4月21日三个时间点汇率平均值，即100欧元=737．96元人民币，一个探测器折合人民币为1844．9元。3、兆晟公司的管理成本为797268元。具体包括：（1）资金占用及财务成本（一年期贷款利率4．35%、2年）46．6668万元；（2）仓储、维护成本（人员工资、仓库租金、物业水电、日常维护、盘库成本、2年）10．98万元；（3）拆装成本（736套、每套300元、按单列技术类服务计）22．08万元，合计797268元。综上，原告兆晟公司主张其损失共计5099988元。为此，原告兆晟公司提交了其签订的《探测器买卖合同》及《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增值税缴款书》、《银行进账单》，用以证明涉案384机芯使用的探测器成本价格为250欧元一个。庭审中，被告华科德公司抗辩称原告兆晟公司将涉案机芯拆解后卖给他人，原告称其拆解的是机芯组件，因为涉案产品是定制化产品，无法卖给他人，原告自己亦无法使用。此外，庭审中法庭询问被告华科德公司若法院没有支持返还已付款的诉讼主张，是否要相应的货物，被告华科德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其“只要钱不要货，如果他（指原告）给我们货，我们也不能收，因为产品没有完成检验”，故本院对涉案产品的残余部分不再进行处理。另查明，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被告华科德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管辖法院，应当由合同签订地也是被告的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移送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处理。兆晟公司不服提出管辖异议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原裁定。华科德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就同一合同到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立案，随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4民初8624号民事裁定书，以兆晟公司诉华科德公司案件涉案《购货合同》已经由（2019）浙01民初529号之一生效裁定明确为知识产权合同性质为由，裁定将华科德公司诉兆晟公司案件移送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认定原告兆晟公司与被告华科德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2017年10月24日生效的《购货合同》（编号：H17101901）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性质是否属于知识产权合同；二、涉案合同应否解除及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三、若涉案合同被解除，合同解除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兆晟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性质为包含技术委托开发及技术服务在内的知识产权合同，被告华科德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原告兆晟公司提交的多份公证书及其网站《M700C标准机芯产品介绍》显示，被告华科德公司员工与原告公司员工在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间持续就定制涉案384机芯产品的技术需求及技术问题进行数月的沟通及测试，并最终形成机芯技术需求汇总作为附件纳入涉案合同，且涉案合同中亦载明“技术及验收的要求见(附件一)”“项目定制改版后的机芯满足技术协议”等，明确表明涉案产品是在其标准机芯产品M700C的基础上，根据涉案合同的要求定制改进后得到的产品。第二，通过涉案合同附件中的技术需求汇总与原告兆晟公司网站其标准机芯产品介绍对比分析、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知，涉案产品在标准机芯基础上有以下的技术性改进或调整:1．对外接口部分:机芯四按键定制为三按键，其按键功能由此有相应的调整;2．抗冲击部分:增加了减震支架，从而将抗冲击指标从标准机芯的100g/5ms改进为300g/5ms，同时还增加了一块电路板，此处改进涉及的技术调整较大，且效果提升到原来的3倍；3．整机功耗:整机加OLED显示屏的功耗控制到小于1．2w，此处也需要对各个器件的功耗进行技术上的控制或调整；4．数字视频输出:由16bit定制为24bit，且图像分辨率达到1280×1024，此处需要调整硬件以及与硬件相配套的软件;5．软件设计和调整:主要涉及两个部分，一个是由产品硬件的变化以及不同的标准和要求，需要相适应的软件调整和开发，第二个部分是根据应用功能以及按键数量的调整对软件菜单界面的调整。第三，原告兆晟公司提交的其作为专利权人的发明及实用新型专利，可进一步印证其具备相关专利技术及技术开发能力。根据上述分析可知，涉案产品并非是原告兆晟公司标准机芯产品，而是在其标准产品基础上根据被告华科德公司的技术标准和要求进一步开发调整而来，且技术上的改进不仅体现在减震结构、电路板的增加以及OLED指标的调整，也体现在软件设计和调整方面以及与硬件匹配方面的要求，其属于在标准机芯基础上的进一步技术开发，且该开发设计必然需要前期双方的沟通和咨询才能达成一致的技术需求汇总，故涉案合同包含了技术开发、技术咨询等内容。由于技术开发合同往往包含技术咨询服务等内容，虽然涉案合同中亦包含购买定制后机芯产品的内容，但该买卖系建立在产品的定制和研发基础上，故涉案合同性质应认定为知识产权合同中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因此，被告华科德公司关于涉案合同不具有技术或知识产权内容、应认定为承揽合同的抗辩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此外，关于384机芯是否可替代640机芯一节，目前仅为案外公司一名工程师提出的意见，且两种机芯均由原告兆晟公司提供，其之间是否存在替代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对384机芯是否为定制机芯的认定，故本院对该项事实不予确认。需要指出的是，原告兆晟公司最初在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华科德公司就此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管辖法院，应当由合同签订地也是被告的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而本院仅对北京市昌平区一审民事知识产权纠纷案件有管辖权，故应当推定被告华科德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属于知识产权纠纷中的知识产权合同纠纷。但是，当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其上级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两审认定涉案合同为知识产权性质的合同并依法移送本院处理之后，被告华科德公司又对涉案合同性质提出质疑，认为本案不属于知识产权合同纠纷，进而提出本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在未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其前后矛盾的主张显然是一种不诚信诉讼行为，同时不必要地增加了本案审理成本和人民法院审判资源的消耗，故对其上述行为提出严厉批评。关于争议焦点二。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为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且涉案产品已经由原告兆晟公司进行了拆分处理，故本院尊重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确认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关于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原告兆晟公司请求本院确认涉案合同已于其收到被告华科德公司解除合同通知函即2018年5月15日解除，被告亦当庭认可该时间点合同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解除合同的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系双方在验收及交货过程中产生争议，最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关于验收交货，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约定，应先由被告华科德公司派人员到原告兆晟公司进行整机验收，验收合格机器由原告按被告的要求，拆分成探测器、信号处理板、接口板三部分包装。供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50天即2017年12月13日，交货地点为被告华科德公司，原告兆晟公司所送的货物到达后被告应及时进行质量检测。故依据涉案合同约定，原告兆晟公司发货应同时满足合同生效后50天及产品验收合格两个前提条件。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原告兆晟公司已经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内完成了涉案产品的定制与生产，需等待被告华科德公司上门验收合格后再行安排发货。之后，被告华科德公司提出要变更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双方就此产生争议。鉴于以上事实，被告华科德公司虽分别于2018年1月2日、10日向原告兆晟公司发函催促其交货，但此阶段延迟交货的责任并不在原告。后双方通过会议纪要方式，对验收方法进行了再次确认，并对验收标准及验收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其中，验收基本过程与涉案合同并无直接冲突。即先由被告华科德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派人到原告兆晟公司对384机芯进行过程检测，过程检完成后，原告兆晟公司发货到被告华科德公司，从中抽取机芯，组装成枪瞄，双方共同派出技术人员进行靶场测试实验，测试数量为20套。被告华科德公司亦按纪要派人到原告兆晟公司处检测，但该检测是否实际完成及其理由，双方各执一词且无直接证据证明。后被告华科德公司决定自行对20套机芯进行检测，原告兆晟公司亦予以配合，但被告对测试结果始终未进行最终确认及反馈给原告。此时，原告兆晟公司如果按照双方约定直接将涉案产品拆分成三部分后运至被告华科德公司处交货，将会产生新的风险和费用，其出于降低自身商业风险的考虑，在未满足送货前提条件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约定等待对方确认的行为是合理的。双方达成会议纪要后，尚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配合义务。直至2018年4月8日被告华科德公司告知原告兆晟公司需变更合同主体即采购商后，双方矛盾升级，且案外的640机芯合同的履行亦产生纠纷。原告兆晟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并催促被告华科德公司尽快履行验收义务，进而提出限期要求被告完成提货。2018年5月，被告华科德公司限期要求原告兆晟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否则将解除涉案合同及案外640机芯合同，双方之间的信赖关系完全破裂，且仅凭该催促交货通知无法使原告理解为384机芯已经被告验收合格，被告在庭审中亦始终认为涉案合同未完成验收，最终双方就涉案合同均提出了诉讼。综上，双方争议从最初的被告华科德公司提出变更合同验收标准，到被告对验收结果始终未确认，再到被告提出变更合同主体、解除合同，导致矛盾逐步升级直至合同无法履行被解除的推动者均为被告华科德公司一方。被告华科德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履行验收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兆晟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发货系验收标准改变以及未得到被告华科德公司确认验收合格所致，其因交货条件不成就而未发货行为不构成违约。又由于涉案产品为定制化产品，且原告兆晟公司交付涉案产品受制于被告华科德公司“验收合格”这一前置条件，故原告通过对涉案产品进行拆分变卖而不是采取被告在诉讼中提及的提存方式，既不违反合同法关于提存的相关规定，亦符合合同法关于防止损失扩大的规定。被告华科德公司相关抗辩意见与双方约定的内容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涉案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合同解除后涉案合同停止继续履行，被告华科德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兆晟公司因已经履行的合同部分产生的损失。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兆晟公司已完成全部订购数量机芯的技术咨询、技术开发及采购、生产工作，虽然其未向被告华科德公司发货，但该结果系被告未履行验收结果反馈义务导致，且因涉案机芯系定制产品，原告虽然已将涉案产品部分拆分后转卖他人，但必然因此产生实际损失，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经济损失。关于原告兆晟公司于开庭后变更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一节，本院认为其虽然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才提出该变更请求，但其是自愿降低损失数额，不会对被告华科德公司产生不利影响，故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兆晟公司已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及配合验收等合同主义务，本院按照原告已完成工作量占全部合同比例即90%，乘以合同总价款，再减去原告自认的自行减损数额。该自行减损数额按其探测器采购价250欧元/个进行计算，原告兆晟公司主张汇率取其采购探测器付款三个时间点汇率平均值的意见，本院认为该主张有相关证据证明且经本院认证，原告主张的汇率计算方法合理，故认可本案中按照100欧元等于737．96元人民币换算，一个探测器折合人民币约为1845元，乘以720个共计1328400元，原告称拆解过程约有20%的损坏率，该主张亦为合理，故该减损金额应为1062720元。综上，本院酌定原告兆晟公司的经济损失为3764880元。关于原告兆晟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中的107．28万元预付款已经双方合意用于抵扣640机芯合同的未支付货款，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华科德公司亦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应从酌定的经济损失数额中扣除该笔预付款。同时，对原告兆晟公司在经济损失中主张的管理成本等，在其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判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足以弥补其因涉案合同解除遭受的损失，故对此不再予以考虑。关于原告兆晟公司要求被告华科德公司支付20台样机的诉讼主张，根据双方当事人2018年1月15日达成的会议纪要、2018年1月26日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的微信消息，以及显示发货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的被告华科德公司出具的收货签收函，均明确指向原告主张的20套样机（包括20套机芯和柔线）且被告已经收到上述样机，该收货签收函备注中亦载明：以上设备为华科德公司抽取的测试样品，由于测试项中有破坏性试验，会对探测器的寿命和质量造成不同程度伤害，故以上设备无法做退换货处理。由于20台样机在涉案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双方亦未以口头或书面形式约定该20台样机应由原告兆晟公司无偿提供，故在涉案合同予以解除的情况下，被告华科德公司应当支付20台样机的价款，即按涉案合同约定每套产品单价7450元，共计14．9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浙江兆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华科德科技有限公司购货合同（编号：H17101901）于2018年5月15日解除；二、被告北京华科德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浙江兆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套样机货款共149000元；三、被告北京华科德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浙江兆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损失2692080元；四、驳回原告浙江兆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北京华科德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69元，由原告浙江兆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64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华科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5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华科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闫 辉审 判 员  易珍春人民陪审员  柳志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晓露技术调查官季晓晖书记员王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