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再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南安市梓鑫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安市石井镇中泰聚集区。 法定代表人陈小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祥，福建祥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评，福建祥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文龙，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华，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华强，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益春，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斌，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梓鑫石材有限公司（下称“梓鑫公司”）与上诉人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梓鑫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再审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一项并改判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应共同支付梓鑫公司“南安市石井志盛石材厂”名下的电费278330.64元、“福建省南安市梓晟石材有限公司”名下的税费149757.14元、违约金3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如法院认为“福建省南安市梓鑫石材有限公司”名下的电费和税费由梓鑫公司承担，则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也应承担由“南安市石井志盛石材厂”名下产生的电费和“福建省南安市梓晟石材有限公司”名下产生的税费。1.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正常使用梓鑫公司的场地，理应承担梓鑫公司的电费、税费。退一步讲，在双方无法就该电费、税费提出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正常使用梓鑫公司场地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肯定会产生水费、电费、税费等相应费用，其三人也强调其所用厂房的用电户名为南安市志盛石材厂，并承认其从未缴交过税费。为避免造成梓鑫公司更大损失，“南安市石井志盛石材厂”名下产生的电费和税费应由其三人承担，有梓鑫公司缴交志盛石材厂的电费发票联五张为据。2.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证明南安市石井志盛石材厂于2009年5月26日转型为福建省南安市梓晟石材有限公司，如法院认为梓鑫公司的税费不应由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承担，则“福建省南安市梓晟石材有限公司”名下的税费应由其三人承担。二、若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无效，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上述规定，梓鑫公司要求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承担房屋占有使用费和违约金，应予支持。 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辩称，案涉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梓鑫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 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再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梓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仅凭梓鑫公司的陈述及无效的租赁合同，认定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实际使用厂房及设备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系认定事实错误。1.梓鑫公司在原审中试图恶意将其自身经营用电的电费及税费诉至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可以证实其具有虚假诉讼故意，其陈述具有虚假性，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梓鑫公司称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自2016年7月拖欠租金至2016年12月31日，其陈述明显不合常理。双方之间并无私交，仅是出租人与承租人的关系，梓鑫公司在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拖欠租金情况下，仍让三人使用厂房及设备长达半年之久，明显不符合其收取租金目的和租赁惯例。二、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三人已于2016年7月底撤离厂房。其中照片及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可证明其三人因梓鑫公司用石材荒料恶意围堵厂房，于2016年7月底被迫解散员工，撤离厂房；收据及银行流水可证明朱文华因车辆被扣押在厂区不得已于2016年8月3日支付梓鑫公司15万元，结清了2016年7月份的厂房占有费及电费；南安市人民法院竞买公告可证明福建万多石材有限公司被扣留在厂房内的机械设备已于2016年11月11日被拍卖成交，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不可能继续使用万多公司的设备至2016年12月底。原审法院一概否定上述证据，在证据采信方面对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不公平。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梓鑫公司主张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应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2016年12月31日，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三人有实际使用厂房至2016年12月31日。本案除了梓鑫公司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由梓鑫公司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 梓鑫公司辩称，一、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实际占用厂房，应自行承担期间使用厂房所产生的电费以及生产经营所产生的税费。上述电费和税费都是以南安市志盛石材厂的名义进行缴纳，梓鑫公司代为缴纳了部分电费。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承认其使用的厂房用电户名为南安志盛石材厂，以及其从未缴纳过税费，故应当支付梓鑫公司在此期间代为缴纳的电费171048.27元和税费149757.14元。二、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梓鑫公司恶意围堵厂房导致其三人无法经营而于2016年7月30日被迫解散员工、撤离厂房的事实。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提供的三位证人系所雇，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证言不能作为证据证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提供的照片内容不明，且无报警记录；亦无证据证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实际使用厂房及设备期限。三、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应对其实际占用厂房的时间负举证责任。双方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梓鑫公司已经证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自2015年11月1日起开始占用厂房及设备，则在合同约定期限内，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撤离时应当通知梓鑫公司，并实际撤离厂房。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未能举证证明其三人实际撤离并已经通知梓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梓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共同支付梓鑫公司2016年7月至12月份的厂房设备租金630000元、代缴电费278715.29元、税费580770.90元、违约金300000元、律师费用50000元；2、由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日，梓鑫公司（出租人、甲方）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承租人、乙方）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租赁厂房、设备基本情况：1、甲方厂房位于南安市××镇××区，甲方承诺对所出租的厂房设备产权清晰；2、乙方承租的厂房及配套设施：（1）厂房：现公司东侧厂房及南侧荒料场，总面积约为7000平方米；（2）配套设施：行吊2台，315＃变压器1套，污水池3个，宿舍楼2层与甲方共用。3、合同签订前原承租人福建万多石材有限公司留下的机器设备继续由乙方使用，将来如遇司法拍卖，由乙方出面参与竞拍，该竞拍所需的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合同到期后，如乙方不续租，由双方协商将这些设备归一方所有。该设备扣除折旧费后剩余价值相应的款项，由设备归属方支付给相对方。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3年，即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三、租赁费用：1、乙方须在2016年11月1日支付甲方押金250000元到甲方指定账户。如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租金，则甲方有权处置该押金。2、每年的租金为100万元，第一年于每月的月底前平均预付；第二年于每季度前平均预付；第三年于每半年前平均支付。3、其他费用：（1）租赁厂房电费、税收、环保费、排污费等行政收费由乙方缴纳，但该上述行政收费缴纳后乙方应及时告知甲方；（2）宿舍楼水电、保安工资、卫生等费用按双方使用宿舍楼间数的比例分摊；（3）乙方如使用甲方荒料场行吊费用按50元／立方米收取。4、付款方式：租金按时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四、权利义务：乙方权利义务：租赁期间，乙方租赁厂房的生产经营由乙方自负盈亏，所需缴纳的水电费、税费、政府收费、环保费、年检费用、工人工资、事故赔偿金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五、违约责任：乙方应及时足额支付租赁各项费用。若乙方逾期未足额付款，甲方有权采取停水停电等措施，且5日内，每天按年度租赁费用的3%支付违约金；超过5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乙方的押金无条件归属于甲方，并乙方应按年租金的30%支付违约金。六、其他事项：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合同签订地法院起诉。因违约一方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违约一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即接收租赁物进行经营，并支付租金至2016年6月30日，此后未再支付租金。另查明，梓鑫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12月26日间支付电费共计278715.29元。又查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间，梓鑫公司向南安市国家税务局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合计382928.17元，向南安市地方税务局缴纳地方税费合计197842.73元。2017年1月，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离开租赁的厂房，去向不明。梓鑫公司遂于2017年3月将租赁物另行出租给他人，并委托律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0元。另查明，梓鑫公司出租给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的租赁物中的厂房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梓鑫公司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将其所有的厂房和设备出租给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使用，租赁物中的厂房未能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除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外，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故本案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中关于房屋租赁部分的内容依法应认定无效，合同其余内容应认定有效。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因实际占有使用原告的厂房，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现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于2017年1月搬离厂房，至今未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间的租金。依照《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逾期未足额付款超过5日，梓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梓鑫公司对合同有效部分行使解除权，于2017年3月将租赁物另行出租给他人，现请求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支付尚欠设备租金和房屋占有使用费，符合合同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尚欠设备租金和房屋占有使用费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每年1000000元计算应为5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租赁厂房的电费、税费由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承担。2016年7月1日至12月31日间，梓鑫公司支付电费278715.29元、缴纳税费580770.90元，现其请求由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承担电费、税费，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未足额付款，依照合同约定，应按年租金30%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未按合同约定付清租金、电费、税费，梓鑫公司委托律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根据《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现梓鑫公司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梓鑫公司主张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除应支付租金500000元外，还应代原承租人福建万多石材有限公司冯育林支付租金13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南安市梓鑫石材有限公司租金500000元、代缴电费278715.29元、税费580770.90元、违约金300000元、律师费50000元；二、驳回原告福建省南安市梓鑫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本案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福建省南安市梓鑫石材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负担28800元。 一审判决生效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后以一审法院已对本案启动再审程序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再审申请，本院裁定准许撤回再审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闽0583民监3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关于本案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内容，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在签订合同后即接收租赁物进行生产经营，以及梓鑫公司出租的租赁物中的厂房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事实，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与原审认定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实际使用厂房及其他租赁物的期限问题和租金支付数额问题。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提供三位证人系其所雇用，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关于实际使用厂房及设备期限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提供的照片内容不明，且无提供报警记录;亦无证据证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实际使用厂房及设备期限主张。因此，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承租接受厂房及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何时终止使用并移交原告租赁物，故以梓鑫公司的陈述及租赁合同为依据，确定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接受租赁物进行生产经营后，实际使用厂房及设备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关于租金支付数额问题。梓鑫公司主张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支付租金至2016年6月30日，此后未再支付租金。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认为，除了梓鑫公司承认收取的租金之外，其还于2016年8月3日支付15万元给梓鑫公司，结清了2016年7月份租金及相关费用才退出厂房，并提供《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为证。梓鑫公司对上述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该款项是代福建万都石材有限公司用来支付原厂房承包人冯育林的欠款106万的，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对此予以否认。对此，一审再审法院认为，应认定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已支付梓鑫公司租金至2016年7月。（二）关于梓鑫公司缴纳的电费278715.29元是否应由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承担的问题。一审再审法院对租赁厂房现场进行勘察并拍照，确认梓鑫公司整个厂房的东部加工区厂房及设备出租给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生产经营，西部的荒料堆放场（有行吊设备）和大板展示厅由梓鑫公司自行经营使用。厂区安装了两个变压器，用户名分别为南安市石井志盛石材厂和福建省南安市梓鑫石材有限公司。对此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对此，一审再审法院认为，梓鑫公司整个厂房安装了两个变压器，申请了两个电表，本案双方在厂区内均有生产经营用电，但无法确认两个电表在厂区内是如何区分使用，双方当事人对于电表的使用情况存在分歧，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也缴纳了电表用电户名为南安市石井志盛石材厂的部分电费，梓鑫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用电情况。故梓鑫公司要求缴纳的电费278715.29元由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承担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梓鑫公司若有新的证据，可另行起诉。（三）关于梓鑫公司缴纳的税费580770.90元是否应由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承担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双方是厂房及设备租赁关系，并非企业承包经营关系，梓鑫公司在出租部分厂房及设备的同时自己也在未出租厂区内进行经营活动，因此，对于梓鑫公司以福建省南安市梓鑫石材有限公司名义缴纳的税收，梓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些税收为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生产经营活动所产生，对于梓鑫公司要求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承担缴纳的税费580770.9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梓鑫公司要求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承担违约金300000元、律师费5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本案讼争的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既然租赁合同自始无效。梓鑫公司以该无效合同为依据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因此，梓鑫公司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将其所有的厂房和设备出租给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使用，租赁物中的厂房未能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除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外，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故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中关于房屋租赁部分的内容依法应认定无效。租赁合同中将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原承租人福建万多石材有限公司留下的机器设备予以租赁使用，属于无权处分，此合同内容亦无法律效力。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因实际占有使用梓鑫公司的厂房，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梓鑫公司求判令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间的租金500000元，但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已支付至2016年7月份的租金应予扣除，故认定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尚欠梓鑫公司5个月的租金416666.67元。关于梓鑫公司主张缴纳电费和税费应由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承担的问题，因梓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用电情况以及税费为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生产经营活动所产生，对该两项诉请不予支持。梓鑫公司要求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按合同约定以年租金30%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和支付梓鑫公司聘请律师代理费50000元问题，因本案讼争的租赁合同自始无效，梓鑫公司以该无效合同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判决：一、维持本院（2017）闽0583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本院（2017）闽0583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福建省南安市梓鑫石材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416666.67元；本案受理费21355元，由原审原告福建省南安市梓鑫石材有限公司负担13805元，原审被告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负担7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提交朱文华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林亚娥的信用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31日实际使用厂房期间，均按电表计费缴交“南安市石井志盛石材厂”名下的电费，2016年8月之后该户名下的电费不是其使用厂房而产生的，与其无关。梓鑫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而是体现梓鑫公司和志盛公司户名下在2016年7月至12月31日都有产生电费，证明厂房有实际用于生产经营，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没有依约交电费不代表其没有实际使用厂房。经审查，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实际使用厂房的期限。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梓鑫公司关于“南安市石井志盛石材厂”名下电费和“福建省南安市梓晟石材有限公司”名下税费的上诉请求超出原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因本案系再审二审案件，对于超出原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审理。梓鑫公司可另行起诉处理。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应否支付违约金；二、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期限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梓鑫公司将案涉厂房及设备出租给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梓鑫公司出租给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的厂房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则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中关于房屋租赁部分的内容无效。双方当事人租赁合同中约定将法院查封的福建万多石材有限公司留下的设备用以租赁使用，系无权处分，则租赁合同中关于设备租赁部分的内容亦无效。梓鑫公司依据该无效合同主张违约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称梓鑫公司恶意围堵致其仅实际使用租赁物至2016年7月底，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照片及缴纳电费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其亦未能举证证明何时停止使用租赁物并移交给梓鑫公司，且梓鑫公司仅认可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实际使用租赁物至2016年12月31日，故本院对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其实际使用租赁物至2016年12月31日。 综上所述，梓鑫公司与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0元，由福建省南安市梓鑫石材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由程文龙、朱文华、廖华强负担7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明清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傅嘉钦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原原 书 记 员 郑 豪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