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2民初11897号原告：王忠勤，男，197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现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畏、史静霞（受王忠勤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7515441566。法定代表人：谈小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君、原博（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该公司员工。原告王忠勤与被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忠勤的委托代理人吴畏，被告沃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凯君、原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忠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其赔偿两台挖掘机灭失价值277.2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40.5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36.6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两台挖掘机运营预期利益损失31.93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服务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1年向被告沃源公司购买序列号为36434和16589的EC360BLC挖掘机两台并支付大部分款项。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采用非法手段将前述两台挖掘机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2017年3月14日拖走并处置，原告报警处理。后经原告多次协商催要，被告均未将挖掘机返还，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查明事实，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沃源公司辩称：1、根据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小民初字第0195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王忠勤仅支付两台设备款合计2255816.2元，与设备款402万元相差一半并不是其声称的已经支付了大部分款项。2、该挖掘机于2011年购买，截止今日已经由王忠勤使用了将近8年左右，设备的价值早已经大大降低，与购买时候的价值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王忠勤诉请支付的挖掘机款402万元完全没有反应设备的真实价值，也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挖掘机的现在设备价值，应驳回王忠勤的起诉。3、本案中根据小店区法院的（2015）小民初字第0195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王忠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也就是合同的第11条，而且根据该条款的约定，在王忠勤违约的情况下，已丧失了对挖掘机的合法占用，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设备返还给被告，而王忠勤依然强行占用该设备，其公司依据该合同条款的约定，委托第三方拖回设备符合双方的约定，不存在侵权一说，因为是王忠勤违约在先，不存在承担其损失一说。4、本案涉案的两台设备，王忠勤并没有付清设备款项，并没有取得设备的所有权，而且在其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已经丧失了合法的占有权，也就是说王忠勤对涉案的两台设备并不具有任何的物权，而且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现在拥有的上述设备的所有权，因此，本案中不存在其公司侵权一说。在其公司委托第三人收回设备的过程中，原告进行了报案而且公安已经对相应的侵权人做出了法律制裁，而其公司并没有受到处罚，也可以反映其公司并不存在侵权行为。王忠勤起诉主体不适格，其并没有涉案两台挖掘机的所有权，且王忠勤发生根本违约，对于预期的利益损失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原告王忠勤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王忠勤与沃源公司于2011年4月份签订的销售合同2份（复印件），证明王忠勤从沃源公司处购买序列号为36434、16589的EC360BLC挖掘机两台，两台挖掘机总价为402万，贷款期限是36个月。沃源公司质证后发表意见：对销售合同真实性本身无异议，但提请法院注意的是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约定，在原告没有按时支付设备款时，被告可以收回设备。证据2:（2015）小民初字第01952号判决书一份（复印件），证明王忠勤仅结欠沃源公司垫付款711427.67元及逾期违约金24357.71元，而根据上一组的证据，设备的贷款期限36个月届满后，沃源公司才向小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了债权即王忠勤对于所购买的两台挖掘机所结欠的款项即是判决书所确认的款项，原告的已付款已经超过了两台挖掘机总额的7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的第三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中买方已经支付合同标的的75%的，即享有标的物的所有权，被告在答辩中所称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无效，其取回所有权本应归属于原告的两台挖掘机，属于侵权。沃源公司质证后发表意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从判决书第2、3页，可以看出王忠勤对两台设备款仅支付了合计2255816.2元（首付款两台40×××**元、分期款支付了被告1853816.2元），该数字仅占设备款402万元的56%左右，并没有达到王忠勤声称的75%的付款比例，而且本案中其要求王忠勤支付设备款并没有去向小店区法院主张取得设备的所有权，其之所以将设备收回，是因为在小店区判决书下发并执行之后，王忠勤一直没有履行，其为了实现债权，而采取的措施，因此，该案中不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第三十六条。证据3：视频（光盘）、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非法将两台挖掘机拖走，并将两台挖掘机分解，其非法处理财产价值已经远远超过原告结欠被告的债务且损害了两台挖掘机的实际价值，据原告所知已经没有可恢复性，这组证据索要证明的事实在上次管辖异议中被告也认可了相关事实。被告始终是认可其委托第三方拖挖掘机的事实，应该可以明确到委托关系中的民事行为所造成的法律结果的归属，其第三方的行为所产生的直接民事后果就应该由委托方即本案的被告来承担，即使刑事案件中没有涉及到被告，也不免除其承担民事责任。沃源公司质证后发表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视频光盘请求当庭播放。证据4：因沃源公司拖挖掘机的行为，王忠勤向宜兴市公安局丁山派出所报警，提供报警记录（原件），证明沃源公司的侵权行为。沃源公司质证后发表意见：对报警记录本身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报警记录是登记表，也就说是针对王忠勤陈述，公安局所做的记录，而且该登记表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其公司直接拖挖掘机，而且在管辖权异议的申诉过程中其申请贵院调取了与该案件有关的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在拖挖掘机的过程中是第三方采取了违法行为，也就是侵权行为而且受到了法律制裁，本民事案件中不存在侵权一说。证据5：提供一份2011年1月21日原告与合肥联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土石方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原件）2014年4月6日原告与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土石方分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露天开采承包合同一份（原件），证明原告的挖掘机是用于土石方工程租赁，租金费用是1000元/天/台，而根据上次听证所得知的事实，原告的两台挖掘机分别于2016年11月及2017年4月被拖走，而根据刚刚两份合同可以证明如该两台挖掘机用于工地租赁，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即为租金损失。沃源公司质证后发表意见：对与合肥联环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1、本案中涉案的挖掘机是原告于2011年10月4日，从被告处购买，在原告尚未取得挖掘机的情况下，就与第三方合肥联环签署了承包协议书，明显该协议书所指向的设备与本案中的涉案设备无关，没有真实反映出设备的使用价值。2、挖掘机设备有大有小，其租金也不尽相同，而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并没有写明挖掘机的规格型号大小，不能主观臆断，指向本案中的涉案设备。3、公司盖章的真实性不做认定，但是如果原告与合肥联环签订过协议，应该有履行的相关依据，但是原告仅提供一份协议书并不能证明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而且从签订的日期与原告购买设备的日期也可以分析出该协议基本上不可能履行或者履行过程中也不是指向的是涉案的设备，该份协议与本案无关，从原告提供的两份协议可以看出至迟在2014年4月份，该协议书已经解除或者是终止，但此时涉案设备依然是原告占有，所以该份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对于原告与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承包合同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合同第一条可以看出本合同指明的挖掘机型号是400型号以上，但本案涉案设备是360，与合同约定的挖掘机型号不符，所以该份合同并不能证明涉案挖掘机的租金价格，且该合同签订的形式完全与正常签署合同的形式不相符，合同落款并没有盖章，只是在第一页盖章，所以除第一页的其他合同条款是否是真实的约定、该合同是否已经真实履行，均有异议。证据6：补充提供王忠勤与被告财务任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张、该聊天记录中王忠勤部分付款清单表格2张，证明根据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019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四行载明：截止2015年5月15日本案王忠勤欠本案被告垫付款711427.67元，根据上述表格本案被告在2015年5月22日收到原告5万元承兑，表明王忠勤在小店区法院诉讼立案前支付过一笔5万元的承兑。证据7：2016年4月8日、2016年1月19日、2015年11月30日刘霞分别转给被告各1万元的转账记录，刘霞与王忠勤系夫妻关系（出示结婚证原件后收回），证明王忠勤在小店区法院判决后另行支付被告3万元，实际上原告结欠被告垫付款应为711427.67元减去8万元即631427.67元。另原告也支付了两台挖掘机的保证金18.09万元也应在上述款项中扣除。小店区法院的诉讼中未通知我方应诉，是公告送达，该笔保证金未革除，现应予革除。沃源公司质证后发表意见：对收到转账、承兑真实性无异议，确实在上述时间点收到王忠勤的8万元，任会计是其公司会计对聊天记录无异议。但是对保证金，按照销售合同及协议的约定，王忠勤应当支付的首付款中每台为45.49万元，包含保证金90450元，该保证金作用就是在原告未付清首付款、融资租赁款的情况下进行冲抵，而截止到2015年被告起诉原告前，融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其保证金也给其进行相应折抵，在2015年小店法院的判决中查明：被告支付原告1853816.2元中包含保证金，至于是否包含承兑的5万元代理人不清楚。证据8：就付款情况补充提供王忠勤在工商银行办理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该银行卡是由王忠勤开户，但放在沃源公司处，王忠勤通过向该银行卡转入款项由沃源公司进行扣除交付本案挖掘机款，证明根据该流水记录原告合计打款1491500元，另说明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中2012年3月27日6.5万元卡取，该笔并非用于交付挖掘机款。根据沃源公司此前提交的与被告公司会计的两张表格中付款数据为1440792.5元及1480792.5元，以上三笔款项合计4413085元，该三笔款项是没有包含保证金的，按被告此前说法保证金是在原告没有按约付款时进行冲抵，那原告实际付款应为4673985元。总应付款项为5033725.2元，挖掘机本金402万元，其余是利息及其他费用。沃源公司质证后发表意见：王忠勤所述银行卡并不在其公司处，且交易明细中的对方账户在融资租赁合同第二页就可以明确显示是招银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中的账户没有被告的账户，所以王忠勤所述其公司从银行卡内取走款项是无稽之谈，对于是否向招银公司转账如王忠勤所述的金额被告不知情，与其公司也无关。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审理中，本院就王忠勤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与对方会计的对账单是否是全部付款，询问双方当事人，王忠勤表示除上述款项外，还有后续支付的8万元，另外与对方会计的对账单其是有异议的，应以其反馈给沃源公司的数据为准。沃源公司表示：王忠勤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2012年4月20日114300元是其公司打到这张卡上的，由融资公司划扣。其公司与客户的具的交易模式是以下方式：第一种是由客户直接转账至其个人办理的银行卡内由融资公司划扣，第二种是由融资公司从被告处直接取得担保款、第三种是避免被告与融资公司如有银行转账不便就由被告打到客户个人办理的银行卡内提醒融资公司直接扣除，其不知情客户的付款情况是正常的，因为其仅知道自己为客户垫付的情况。对于王忠勤提供的交易明细中2012年4月20日款项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沃源公司为抗辩王忠勤的诉请，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销售合同及协议2份，证明设备单价及首付款的约定，及对设备所有权的约定；证据二：融资租赁申请书及买卖合同2份，证明设备所有权的情况。王忠勤质证后发表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二证明目的，本案原告、被告及招银公司间的法律关系已经由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进行了法律关系确认，在该判决书第四页第十三行载明：本案原被告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招银公司仅是代本案原告向本案被告支付购车款。该份判决书是在本案原告缺席出庭的情况下审结，并在判决后王忠勤、沃源公司也均未上诉，王忠勤认为沃源公司对该判决书中确定的法律关系及付款情况均是认可的。证据三：融资租赁合同2份，证明设备所有权及融资公司和原被告间的法律关系及合同中的约定；证据四：交付验收证明书2份，证明原告明确确认招银公司拥有设备所有权；证据五：收款说明书2份，证明在原告违约的情况下被告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担保条款履行了担保义务；证据六：招银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出具的收款回单2张，金额均为1781865元，且注明是沃尔沃设备款王忠勤，招银公司与原被告签订完买卖合同后，招银公司将设备款项除首付款外打入被告账户；证据七：所有权转移证明1份（36036434），证明该设备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被告处且承继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至于另一台所有权转移证明需要由法院向融资公司调取，其申请融资公司出具时被融资公司告知已经不合作无法提供。证据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同类型案件当中三方法律关系的认定的判决3份，均认可客户与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客户、被告、融资公司间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原告王忠勤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合同只是王忠勤为了购买涉案挖掘机配合被告办的相关手续，本案原告、被告及招银公司间的法律关系已经由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进行了确认，在该判决书第四页第十三行载明：本案原被告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招银公司仅是代本案原告向本案被告支付购车款。该份判决书是在本案原告缺席出庭的情况下审结并在判决后本案被告也未上诉，原告认为被告对该判决书中确定的法律关系及付款情况均是认可的。对证据五不认可，因为根据小店区法院判决书，本案被告在起诉王忠勤时，王忠勤分期付款期限已经届满，且该组证据是由第三方提供，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并且出具的时间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出具的，真实性有待考证。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七不认可，其认为所有权属于原告。对证据八与本案无关，不认可。本案庭审结束后，被告沃源公司又再次通过邮寄形式提供证据3份：1、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给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所有权转移证明书（回购）一份，编号为VVC111009004;2、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给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所有权转移证明书（回购）一份，编号为VVC111009005；3、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给沃源公司的租金债权暨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一份，编号为VVC111009004。鉴于本案相关证据较多、案情疑难复杂，为慎重起见，本院组织原告王忠勤对上述三份后补证据进行证据质证，原告王忠勤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1、上述三份证据均非本案被告出具的，原告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2、两台设备1台是16年11月、1台是17年4月被沃源公司拖走的，招银公司在一台拖走一台没拖走的情况下就向第三方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在事隔近3年的情况下，原告起诉被告后，第三方公司又在2020年1月16日，即上次庭审的第二天向被告公司出具租金债权暨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一份，但上次庭审中被告出具的租金债权暨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时间是2017年10月10日，两份材料内容一致时间不一致，明显是事后补做的材料。3、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中已经约定了相应的所有权保留条款，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按合同，两台设备是由被告保留所有权的，为何又是招银公司向本案无关的第三方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转移设备的所有权，第三方公司又将设备的租金债权、所有权再转移给被告公司呢？按照被告提供的证据，两台设备究竟是哪一个公司的？故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极不认可，证据内容也与常理不符。就王忠勤诉请的2台挖掘机灭失价值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评估机构出具苏求实评咨字（2019）第014号、015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各一份，王忠勤质证后表示：认可评估报告，无异议。沃源公司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评估的价值不认可，涉案设备在取回时王忠勤已经使用长达四、五年时间，且王忠勤提供的设备租赁合同及协议当中说明设备系矿上使用而且还加装过破碎锤，该设备用来在矿上砸石头对设备损耗相当大，而且王忠勤明知在取回设备时设备系拆解状态，实际价值在原告提交的录音及第一次庭审中其代理人也表明设备没有实际价值了。而本次评估的两台设备均是假设设备是完好无损的状态下的价值，已经严重偏离实际，故对其价值不予认可，如有必要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就鉴定事宜依法向沃源公司进行释明，本院于2019年3月组织的庭审中已明确因涉案设备需要进行评估，沃源公司是否能提供上述设备，沃源公司回复在庭审七日后回复本院，但在报告出具前八九个月时间内，沃源公司始终未能提供上述涉案设备，对于设备是否完好或现存实际状况应由沃源公司自行承担鉴定不利后果，如要求重新鉴定需要提交书面申请书并明确说明鉴定中存在的问题。沃源公司表示其清楚上述要求，对于设备现在的状态，早已进行二次销售，故无法提供。就王忠勤诉请的2台挖掘机被扣押期间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评估机构出具苏求实评咨字（2019）第016号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一份，王忠勤质证后表示：认可，无异议。沃源公司质证后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预期利益是在王忠勤发生根本违约情况下，至目前为止王忠勤尚欠法院确定的判决金额70余万元，另有近二十万元其公司尚未起诉原告，充分证明王忠勤违约在先。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涉案2台挖掘机购买于2011年10月4日，其中1台挖掘机被沃源公司拖回的时间为2016年11月、另一台挖掘机被拖回的时间为2017年4月。关于双方业务往来经过，王忠勤陈述其与沃源公司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0月4日就涉案两台挖掘机签订了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协议中对挖掘机金额及各项费用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此后原告在被告指示下与招银公司签订了相应的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等一系列手续，此后原告在2011年10月份至2016年4月份期间多次付款合计4493085元。沃源公司发表意见：除付款金额外，其余同原告的陈述，总金额应为两台挖掘机的首付款各45.49万元、36期融资租赁款每期57147.6元×36期，以上合计5033725.2元，该款是原告按时按期的情况下的应付款，但原告并不是按时按期付款，按照融资租赁合同16.2.3约定如果发生违约后违约金是每日万分之八，截止2015年12月底原告尚未付清款项，被告一直在垫付款项，故其达到的总应付款包含违约金近550万元左右，因为原告是长期违约，自购买设备后原告虽有付款但一直都是延期付款，截止目前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为：首付款2笔45.49万元已经付清，对于被告垫付的融资租赁款原告已经偿还分别为1073052.1元（包含保证金90450元）、1040164.1元（包含保证金9045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载明的款项均已在该款项中包含，合计3023016.2元。关于王忠勤向沃源公司购买挖掘机后，招银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向沃源公司支付的两笔1781865元（备注：沃尔沃设备款，王忠勤）是何款项。沃源公司陈述：是2011年10月19日原告被告及招银公司三方签订完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后招银公司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的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除融资公司或被告已收到王忠勤支付的首付租金手续费租赁保证金等款项，被告代收的需将款项转交融资公司或将该款项冲抵租赁物购买价款，若冲抵的融资公司付款时作相应扣除。而原告在签订合同后便付了每台30万元的首付款，故将该款项扣除后融资公司已将剩余设备款打入沃源公司账户。关于沃源公司依据何种条款认为其保留设备所有权，沃源公司称：一、在2011年10月4日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第7项约定商品所有权的保留，否则商品所有权仍属卖方。二、2011年10月19日原被告及招银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后在买卖合同的第2.1明确了设备的所有权转移至融资公司，第9条再次以黑体加粗方式提醒了原告注意，在融资租赁合同第2.2.7再次黑体加粗方式明确示意了合同的约定要求原告充分理解合同项下的条款，以及明确系自身真实意思表示，第8条再次合体加粗方式确定设备所有权是融资公司的，第19条又约定了在合同生效期间内融资公司有权将合同项下的权利及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给第三方，同时被告提交的证据四中原告本人也认可设备所有权在未付清款项时是招银公司所有。沃源公司陈述，涉案设备出卖人是其公司，设备买受人原本是王忠勤，但由于王忠勤资金不足采取融资租赁方式，最终由招银公司按照王忠勤申请将涉案设备购买。设备所有权人在原告未付清商品款、融资租赁款情况下，所有权归招银公司所有，但同时沃源公司在销售合同中约定了如果买方未付清任何商品款等情况下卖方是拥有设备所有权保留，那便意味着王忠勤未付清其公司垫付的担保款的情况下，沃源公司已将剩余的全部款项垫付完毕后，有权要求招银公司将所有权转移至被告名下，事实上招银公司已经将涉案设备所有权转移至沃源公司名下。招银公司所有款项现在已经支付完毕，但收款说明书上不全，因沃源公司自己支付的款项上面没有反映。本院就招银公司所有应收款项已经付清，招银公司有何理由转移所有权给第三方，询问沃源公司。沃源公司称，因为其公司和招银公司间约定回购担保责任，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是三方签订的在融资租赁合同中三方均已明确确认被告承担的是不可撤销的回购连带责任担保，意味着原告未付清款项时当被告垫付完毕所有款项后被告有权要求将设备所有权转移至被告处，被告垫付的款项即回购款。本案中沃源公司一共垫付了36036434号挖掘机1400812.75元，36016589号挖掘机1428652.3元。36036434号挖掘机王忠勤已经偿还1073052.1元（含保证金），36016589号挖掘机王忠勤已经偿还1040164.1元（含保证金），上述王忠勤偿还款项已经包含王忠勤在小店区判决书中未注明的8万元。就沃源公司在小店区法院起诉王忠勤时，融资租赁期限已过，起诉的金额是否是上述垫付金额的问题，沃源公司称不是上述金额，只是截止到2015年5月15日的款项，后其公司还支付过款项给招银公司。现王忠勤尚欠被告垫付款本金716248.85元，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现因挖掘机已经抵充，王忠勤已经不欠款项了。鉴于沃源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忠勤，要求王忠勤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小店区人民法院也就其诉请作出（2015）小民初字第019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忠勤偿还垫付款711427.67元、支付违约金24357.71元。沃源公司未就该案判决上诉，且未提出按照融资租赁条款约定，要求王忠勤返还设备的诉请，如确有后续代偿款项发生也能继续起诉。（2015）小民初字第01952号民事案件也已申请执行了，沃源公司作为执行案件申请人可以申请法院评估拍卖涉案挖掘机，却选择自行将挖掘机拖回，又未将拖回挖掘机交由小店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通过司法拍卖变现，选择自行拆解变卖。沃源公司称，因债权诉请与返还挖掘机的诉请是冲突的，其只能择其一进行起诉，对于其来说只是要钱为目的。因小店区法院判决后，王忠勤已经将设备上GPS等定位系统拆除，其无法找到涉案设备。申请执行后，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其同时选择跟王忠勤沟通还款事宜，也在积极派人寻找涉案设备藏匿地点，终于在设备取回前，由线人提供线索才由其公司人员确定是否是涉案设备，确定后其才委托第三方立即将设备转移，不让王忠勤继续使用，以达到要求王忠勤付款的目的。但设备取回后，王忠勤与其协商解决后，依旧未支付剩余款项。本院就本案适用法律关系问题询问沃源公司，因沃源公司在起诉小店区法院王忠勤时，小店区法院已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且该案中并未将招银公司作为该案当事人，该份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明确了沃源公司和招银公司并非融资租赁关系，而沃源公司与王忠勤系买卖关系，招银公司仅是代为支付剩余款项，类似银行的融资机构，其代王忠勤支付剩余购车款后王忠勤应向其支付分期款项，且沃源公司已经为了避免回购条件的成就，代王忠勤向招银公司支付了全部贷款及利息，故王忠勤欠沃源公司的是代为垫付的款项，沃源公司因此取得的是向王忠勤追偿垫付款项的权利，故在小店区法院的判决书中，沃源公司及融资公司没有回购的权利，且在诉讼过程中已经通过起诉王忠勤要求归还垫付款，此类追偿权纠纷保障了沃源公司的债权权利，在行使完债权权利后，为何仍然有回购设备的权利。沃源公司称，在2015年小店区法院的判决中，其提交的证据仅是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原被告、融资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没有将融资租赁合同所要求的其他证据形式提供给法院，当时仅为了诉讼目的服务，关于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支付的相应对价、交付验收证明书，即原告同意所有权是招银公司的交付验收证明书及招银公司的所有权转移证明等等此类证据，均未提交到法院。而在2017年之后，其公司的所有案件均完整得提供了相应的证明融资租赁关系的证据，山西高院最终确定了此类型案件中的法律关系三方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就本院提出已诉债权与返还物品两类请求冲突，沃源公司已就所欠货款进行起诉且进入执行阶段，如何能重复行使救济途径维护权益，且为何拖回设备后没有交由法院拍卖处置的问题，沃源公司称其认可债权与返还物品诉请是冲突的，但设备取回并不知道设备价值几何，能否完全冲抵王忠勤所欠款项，其在拖回设备前是不知道的，而且融资租赁合同中第17.3、17.4、17.5明确了设备取回后的处置方式及处置所得价款的清偿顺序，在其垫付完款项后所有权及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均已转移至其处，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处置租赁物后所得价款为原告进行冲抵，冲抵后对判决中确定的内容予以撤销。设备是交由第三方进行网络售卖的，未进行评估鉴定，出卖后还有多余款项，具体多少不清楚，售价也不清楚。本院就小店区法院判决案件相关执行情况询问沃源公司，沃源公司称判决生效后已申请执行，没有执行到款项，案件做了终本处理，后其将设备拖回去后也没有对案件进行撤销，现已经提交了撤销申请，但小店区法院还未恢复撤销执行案件，其公司因为本案被诉，现在也考虑暂停对撤案的处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忠勤作为买方于2011年10月4日于卖方沃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2份，购买沃尔沃360挖掘机2台，双方约定单价为含税价201万元/台，合同号为2011-663的挖掘机序列号为16589、合同号为2011-664的挖掘机序列号为36434；合同条款六付款条件为：采用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贷款方式按揭购买，需买方首付10%货款201000元，所购设备剩余90%货款通过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按揭贷款支付，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额为1809000元，每月按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执行。条款七商品所有权：除非买方已按本合同付清商品的所有款项（包括银行贷款以及各种税费），否则商品的所有权仍属于卖方。条款十一其他约定事项中第二款，如果买方未按时支付商品款或银行按揭款，卖方可随时通过GPS将该设备停机并收回设备，并要求买方结清所欠商品款、赔偿损失。在收回商品15日内买方还未支付所欠商品款和各种税费时，卖方有权按评估价出售或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依法拍卖商品，所得价款优先用于偿付买方所欠商品款、各种税费（含收回商品后产生的税费）和由此支出的所有费用（含律师费），如有剩余退还买方，不足部分，继续向买方追偿。双方就上述《销售合同》又签订相对应的《协议》2份，协议中明确买方需支付的首付款明细，首付款包括：首付金201000元、运费40000元、GPS费6000元、保险费90315元、保证金90450元、公证费27135元，首付及代收代付款项合计454900元，买方实际支付首付金额为300000元，余款154900元由卖方垫付并按月利率1%，日利率万分之三收取利息。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沃源公司、王忠勤于2011年10月19日又签订《买卖合同》2份，但此处买受人为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出卖方为沃源公司、承租人为王忠勤，该合同对应购买物与上述沃源公司、王忠勤签订的《销售合同》购买物内容一致；当日，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又与承租人王忠勤签订对应《融资租赁合同》2份。王忠勤于2011年10月4日支付2台挖掘机首付款各30万元，合计60万元。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沃源公司支付王忠勤设备款2笔，金额均为1781865元，对应设备为上述挖掘机2台。王忠勤收到上述2台挖掘机后，陆续按期向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贷款，方式为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自行在王忠勤名下银行账户划款或如王忠勤银行账户款项不足则由沃源公司垫付后再由王忠勤归还垫付款给沃源公司。后因王忠勤未能按期支付贷款，沃源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忠勤，诉请为偿还沃源公司（截止5月15日）垫付款711427.67元、逾期违约金24357.71元，共计735785.38元。后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小民初字第0195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虽王忠勤与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但从合同的签订过程、款项的交付、设备的选择等方面综合分析，本案中王忠勤与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并非融资租赁关系，沃源公司、王忠勤、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沃源公司、王忠勤系买卖关系，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仅是代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购车款的类似于银行的融资机构，在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代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部剩余购车款后，被告应按照约定按期足额向其支付分期款，根据王忠勤与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回购条款，沃源公司为避免回购条件的成就，代王忠勤向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贷款及利息，故王忠勤向沃源公司归还部分代为垫付的款项，应当视为王忠勤对沃源公司垫付行为的认可，沃源公司因此取得向王忠勤追偿所垫付款项的权利。故该案判决王忠勤应偿还沃源公司垫付款711427.67元、支付逾期违约金24357.71元，因王忠勤未到庭应诉该案为缺席判决。沃源公司与王忠勤均未对上述判决上诉，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小民初字第0195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沃源公司就该案申请执行，后执行案件作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处理。沃源公司委托第三方等机构四处寻找涉案挖掘机线索，并三次强行拖回挖掘机。后于2016年11月、2017年4月各拖回挖掘机1台，但拖回后并未将挖掘机交由小店区人民法院进行评估拍卖处置，进入执行程序偿还垫付款，而是自行拆解后进行二次销售，现涉案挖掘机已不存在。审理中，沃源公司自认王忠勤所欠招银公司所有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关于王忠勤尚欠沃源公司垫付款，沃源公司自认至目前为止，王忠勤尚欠小店区法院确定的判决金额70余万元，另有近二十万元其公司尚未起诉王忠勤。就王忠勤诉请需明确2台挖掘机被损毁的灭失价值，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评估机构出具苏求实评咨字（2019）第014号、015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各一份，其中一台评估咨询基准日为2016年11月30日的挖掘机评估咨询结果为140.58万元、另一台评估咨询基准日为2017年4月30日的挖掘机评估咨询结果为136.62万元。就王忠勤诉请的2台挖掘机被扣押期间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评估机构出具苏求实评咨字（2019）第016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一份，经实施必要的评估咨询程序评定估算，2台挖掘机被扣押期间逾期利益损失在评估咨询基准日2019年10月31日的评估咨询结果为31.93万元。上述事实，有买卖合同、协议、民事判决书、融资租赁协议、付款凭证、评估咨询报告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买卖合同、销售合同、协议、民事判决书、融资租赁协议等证据可以确认王忠勤与沃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通过双方一系列的举证、质证，辩论等环节，本院现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中沃源公司与王忠勤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王忠勤是否拥有设备所有权；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沃源公司与王忠勤签订《销售合同》，双方之间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但因王忠勤采购设备资金不足，故沃源公司为其寻找融资贷款公司，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因此介入。王忠勤除已支付给沃源公司的首付款外，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分期贷款，2笔金额均为1781865元。且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10月21日向沃源公司支付上述王忠勤申请的设备贷款，沃源公司又自认截止目前收到王忠勤支付的款项为：首付款2笔各45.49万元已付清（含2011年10月4日王忠勤支付的60万元），对于其公司垫付的融资租赁款，王忠勤已经偿还分别为1073052.1元（包含保证金90450元）、1040164.1元（包含保证金90450元），合计3023016.2元。事实上，沃源公司应收的设备货款及其他代收款项已通过王忠勤支付设备首付款（2笔45.49万元、合计90.98万元）、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2笔金额均为1781865元的分期贷款，已全额收取完毕，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王忠勤。根据王忠勤与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三方合作协议》，王忠勤未按期还款时，拥有设备回购权的是应是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根据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小民初字第01952号民事生效判决载明，因王忠勤逾期支付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贷款，沃源公司为避免《融资租赁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成就，其代王忠勤向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贷款及利息。王忠勤向沃源公司归还部分代为垫付的款项，应当视为王忠勤对沃源公司垫付行为的认可，沃源公司因此取得向王忠勤追偿所垫付款项的权利，小店区人民法院也判决王忠勤偿还沃源公司（截止5月15日）垫付款711427.67元、逾期违约金24357.71元，共计735785.38元。在该案中，小店区人民法院亦认定沃源公司、王忠勤之间系买卖关系，而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仅是代王忠勤向沃源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的类似于银行的融资机构。本案审理中，沃源公司自认王忠勤所欠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所有贷款已支付完毕，因此王忠勤所欠沃源公司的并非设备货款，而是沃源公司代王忠勤垫付的贷款及垫款所产生的违约金、罚息等款项，系垫付款。沃源公司也自认，截止目前王忠勤尚欠其公司小店区法院确定的判决金额70余万元垫付款，另有近二十万元其公司尚未起诉王忠勤。2、沃源公司在已通过诉讼方式追索垫付款，且有生效判决明确其债权的情况下，是否还拥有涉案挖掘机的回购权，或所有权；本院认为，因王忠勤逾期支付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贷款，沃源公司为避免《融资租赁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成就，其自行代王忠勤向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贷款及利息。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在收到垫付的贷款及利息后，已经阻断了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行使回购权。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在王忠勤逾期未付的情况下也并未起诉王忠勤追索欠款，因沃源公司已自行代王忠勤支付贷款。故也是由向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的沃源公司作为原告，于2015年5月25日在小店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忠勤追索设备垫付款及违约金。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小民初字第01952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王忠勤拖欠他人垫付款，引起纠纷，理应按该案判决归还垫付款支付违约金。且按沃源公司所称，如还有近二十万元垫付款尚未起诉王忠勤，沃源公司亦可继续另案起诉王忠勤，合法合理充分保障其代偿后追偿的权益。故本案中沃源公司并未拥有涉案设备的回购权、留置权、所有权，其在代王忠勤垫付款项后，拥有的是向王忠勤追偿的权利。沃源公司起诉王忠勤是明确行使其追偿权，在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直接可申请法院执行王忠勤名下财产。3、沃源公司拖走涉案挖掘机并自行拆解进行二次销售，是否侵犯了王忠勤的财产权益，应予以赔偿财产损失；本院认为，沃源公司在垫付贷款后，至小店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忠勤追索垫付款，是其合法正当行使其追偿权，应予支持保护，在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直接可按照判决条款，申请法院执行王忠勤名下财产。而沃源公司在法院已执行立案的情况下，自行寻找到涉案2台挖掘机后，并未通知法院查封扣押挖掘机，将挖掘机拖回后也未将挖掘机交由法院进行评估拍卖处置，所得款项用于归还垫付款项。沃源公司是在未与法院、王忠勤三方一起评估挖掘机价值的情况下，自行拆解了涉案2台挖掘机，并进行了二次销售。造成了涉案2台挖掘机灭失，损害、侵犯了王忠勤的财产权益，应按照拖回时的挖掘机剩余价值予以赔偿。如沃源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将挖掘机交由法院进行评估拍卖处置，以清偿王忠勤所欠债务，更不会产生本案纠纷。故本院根据司法评估机构出具的苏求实评咨字（2019）第014号、015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明确评估咨询基准日为2016年11月30日的挖掘机1台价值为140.58万元、评估咨询基准日为2017年4月30日的挖掘机1台价值为136.62万元。4、关于挖掘机灭失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是否应由沃源公司赔偿；本案中涉案的设备为挖掘机，是用铲斗挖掘物料，并装入运输车辆或卸至堆料场的土方机械，是工程建设中最主要的工程机械之一。工程建设中对挖掘机的需求较大，施工方或是自备挖掘机或是租赁他人挖掘机使用。向施工单位出租挖掘机可获得租金收益，王忠勤在司法评估鉴定中提供了较为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挖掘机多用于租赁他人，可获得相应租金收益。如沃源公司未拖回挖掘机，王忠勤可持续运营挖掘机产生收益。该部分预期利益损失已由司法评估咨询机构出具相应评估报告，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预期利益损失31.93万元应由沃源公司赔偿。至于沃源公司提出的本次评估的两台设备均是假设设备是完好无损的状态下的价值，已经严重偏离实际，故对其价值不予认可，如有必要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审理中就评估事宜，依法向沃源公司进行释明，明确因涉案设备需要进行评估，询问沃源公司是否能提供上述设备，沃源公司回复在庭审七日后回复本院，但在评估报告出具前的八九个月时间内，沃源公司始终未能提供上述涉案设备，对于设备是否完好或现存实际状况应由沃源公司自行承担鉴定不利后果。沃源公司表也示其清楚上述要求，对于设备现在的状态，因早已进行二次销售，故无法提供。沃源公司拆解造成挖掘机灭失，应自行承担无法按照挖掘机实际情况进行评估价值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条第六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沃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忠勤因财产损害造成的损失140.58万元、136.62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40.5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36.6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沃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忠勤因财产损害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31.93万元。如沃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合计760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6200元，由沃源公司负担63264元，由王忠勤负担12736元。王忠勤预交案件受理费23664元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沃源公司应负担的27064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沃源公司应负担的鉴定费3620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王忠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徐 静人民陪审员  周暗坤人民陪审员  汪心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史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