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0行初34号 原告广西德保新水云河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德保县城关镇德盛路（电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宋传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瑜，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潇敏，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德保县城关镇莲城大街**。 法定代表人陆兰碧，县长。 负责人印邦明，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黄奇日，德保县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开乐，德保县水利局副局长。 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向阳路** 法定代表人周异决，市长。 委托代理人农丽贤，百色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广西德保新水云河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河公司）诉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德保县政府）、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百色市政府）水电开发行政许可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原告云河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德保县政府和被告百色市政府发送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须知等相关法律文书，被告德保县政府、被告百色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答辩并举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云河公司委托代理人卢瑜、熊潇敏，被告德保县政府的行政负责人印邦明、委托代理人黄奇日、黄开乐，被告百色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农丽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河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被告德保县政府作出的《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德政函[2004]49号批复的决定》（德政发[2019]27号）；二、撤销被告百色市政府作出的百政行复[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告德保县政府作出27号《撤销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二、27号《撤销决定》所认定的事实错误，依据的证据不足，适用的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云河水电站建设在前，自然保护区建立在后，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的相关规定。（二）云河水电站系依法建设，并非违规建设项目，依法受到保护。（三）27号《撤销决定》依据的相关证据材料不足。三、被告德保县政府作出的27号《撤销决定》不符合行政法律的基本原则，依法应予撤销。（一）德保县政府朝令夕改，违反信赖保护原则。（二）撤销原告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行为，违反行政合理性原则。综上所述，被告德保县政府作出的27号《撤销决定》违反法律的规定，且不符合行政行为的基本原则，应当予以撤销；被告百色市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未能查明事实，不予采纳原告的复议意见，作出了维持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亦应当依法撤销。所以，原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云河公司为证实其主张举出如下证据：证据1、《百色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百政行复[2019]127号)，拟证实百色市政府作出维持德保县政府《关于撤销德政函[2004]49号批复的决定（德政发）[2019]27号)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2、《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撒销德政函(2004]49号批复的决定》(德政发[2019]27号），拟证实德保县政府作出撤销决定，损害云河公司合法权利；证据3、《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鼓励国内外客商投资若干规定》（德政发(2003)29号）、证据4、《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德保县农村水电建设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德政发(2003)36号）拟证实德保县政府批复同意建设云河水电站，并在云河水电站建设过程中给予政策支持；证据5、《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云河水电建设的批复》（德政函[2004]1号）、证据6、《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云河水电站建设的批复》(德政函[2004]49号)，拟证实德保县政府批复同意在案涉范围内建设云河水电站;证据7、《德保县发展计划局关于广西德保县云河水电站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德计函[2004]52号)》、证据8、《德保县发展计划局关于广西德保县云河水电站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德计函[2004]53号)》，拟证实云河水电站建设获得了德保县发改委的批复；证据9、《百色市水利局作出的关于德保县云河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百水电管[2004]22号)，拟证实百色市水利局批复同意云河水电工程初步设计方案；证据10、《百色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德保县云河水电站工程项目建设用地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审查认定意见》（百国土资地灾审）[2004]14号、证据11、《百色市国土局下发的关于德保云河水电站工程项目建设用地是否压覆矿产资源的证明》（百国土资证明书[2004]05号)、证据12、《德保县国土局作出的征地补偿方案》，拟证实云河水电站建设获得了国土部门的认可。云河水电站建设时，并未提出存在占用保护区内的土地的情形。国土部门为推进云河水电站的建设，制定了相应的《补偿方案》；证据13、《德保县水利局下发的关于德保县云河水电站水土保持方案的复函》(德水利函[2008]2号)，拟证实云河水电站建设获得了水利部门的认可；证据14、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桂政函[2004]180号)》、证据15、《百色市人民政府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百政函[2005]116号)，拟证实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获得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复的时间为2004年10月8日，获得百色市人民政府批复的时间为2005年7月6日，该保护区成立晚于云河水电站获批建立的时间。 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德保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德政函[2004]49号批复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德保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德政函[2004]49号批复的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三、德保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德政函[2004]49号批复的决定》具有合理、合法性。四、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百政行复[2019]129号）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德保县政府为证实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举出如下证据:证据1、《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桂政函[2004]180号），拟证实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是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建立的；证据2、《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百政函[2005]116号），拟证实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是经百色市人民政府批准建立的；证据3、《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功能分区图》，拟证实自然保护区的范围和功能分区；证据4、《勘验、检查笔录》，拟证实云河水电站建设位置为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证据5、《云河水电站违建位置方位图》，拟证实云河水电站非法占用自然保护区核心位置方位及现场照片；证据6、《陇力村村支书询问笔录》，拟证实云河水电站建设过程未报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证据7、《水电站站长罗朝植询问笔录》，拟证实云河水电站建设过程未报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证据8、《关于要求对黄连山—兴旺自然保护区内已建电站整治的通知》（百环委办发[2018]7号），拟证实根据上级文件指示，对云河水电站作出责令关停、限期拆除、修复生态环境的决定；证据9、《关于印发2017年全区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与监管专项督查工作方案的通知（桂环函[2017]1342号）及关于开展百色市自然保护区专项执法检查的通知（百环委办发[2017]7号）》，拟证实县政府作出《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德政函[2004]49号批复的决定》，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被告百色市政府辩称：一、百色市政府作出的12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百色市政府作出的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依据正确。三、百色市政府作出的127《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百色市政府作出的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德保县政府作出的27号《撤销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起诉无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以维护法律的尊严。 被告百色市政府为证实其复议行为的合法性举出如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据3、《送达回证》、证据4、《百政行复[2019]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5、《送达回证》，拟证实百色市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 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一、对被告德保县政府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云河公司对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所举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该份批复未进行相关科学论证，也未按自然保护区的程序进行公告，程序违法；对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本案自然保护区的成立未经公告，程序违法；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无原件提交，无法核实，该功能分区图仅体现自然保护区的功能分区，并未体现云河水电站在保护区的具体位置，且该份证据证明云河水电站是在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与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矛盾；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无原件提交，无法核实。勘验检查人员为林业局执法人员，但未附相关执法证件，该笔录无法体现云河水电站在自然保护区的位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无原件提交，无法核实，该份证据显示云河水电站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域，云河水电站的具体位置未查清，应经科学勘察后得出；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无原件提交，无法核实。工作人员未附相关工作证件，且村支书与本案无关联，其并不了解云河水电站的实际情况；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无原件提交，无法核实。该证据证实云河水电站先于自然保护区设立，且自然保护区的设立未经公告，相关企业不知晓保护区的设立；对证据8和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规范性法律文件不是撤销行政许可的法律依据。被告百色市政府对被告德保县政府所举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桂政函[2004]180号）、证据2《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百政函[2005]116号），为自治区及市级两级政府对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然保护区的批复，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功能分区图》，为主管部门就“自然保护区”的功能设置分布所绘制的图样，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勘验、检查笔录》，为林业主管部门对云河水电站在“自然保护区”内的建设情况进行现场勘验的记载，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云河水电站违建位置方位图》，为主管部门就现场勘查所制作的云河水电站的方位图，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陇力村村支书询问笔录》和证据7《水电站站长罗朝植询问笔录》，为主管部门就云河水电站的建设情况所作的调查记录，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关于印发2017年全区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与监管专项督查工作方案的通知（桂环函[2017]1342号）及关于开展百色市自然保护区专项执法检查的通知（百环委办发[2017]7号）》，为自治区及百色市有关行政执法部门就环境检查督查提出的整改性指导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2对百色市人民政府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被告百色市政府所举的五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百色市政府所举证据证实了其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百色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为本案诉讼所指向的行政行为之一，本院予以确认。 三、对原告所举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实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作为本案原告的证据；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只是一般的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本案原告的证据；对证据5、6的批复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在保护区设立后该相关批文已存在违法，是无意义文件；对证据7至证据1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几份证据都是相关部门对原告开发云河水电站的批文，这些文件都发生在2004年，保护区设立后该相关批文已存在违法，是无意义文件。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到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批复作出时间在自然保护区设立之后，该批复违法；证据10、11真实性、合法性和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征地补偿方案作出时保护区已设立，该征地行为违法；对证据13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保护区已设立，复函违法；对证据14和1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有异议的证据3、4为德保县政府就鼓励外来客商投资及发展本县农村水电出台的政策，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6、7、8、9、10、11、12、13为被告德保县政府相关部门及百色市政府水利、国土资源部门就云河水电站的建设相关事项所作的批复，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4《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桂政函[2004]180号）、证据15《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百政函[2005]116号》，为自治区及市级两级政府对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然保护区的批复，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为升级德保黄连山自然保护区，2004年上半年，德保县政府向百色市政府提出《关于要求评审黄连山自然保护区晋升为自治区级保护区的请示》（德政报［2004］6号），百色市政府根据德保县政府的请示，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提出《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请求评审黄连山自然保护区晋升为自治区级保护区的请示》（百政报［2004］109号）。2004年10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西区政府）作出《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桂政函［2004］180号）批复百色市政府，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以下简称保护区）。根据广西区政府的批复，百色市政府于2005年7月6日作出《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百政函［2005］116号）批复德保县政府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保护区位于德保县境内，总面积为21035.5公顷，由黄连山片和兴旺片组成。其中，黄连山片面积9973.1公顷，东起东凌乡新屯村那王沟，西至德保县朴圩乡平交村与右江区交界处，北到东凌乡新屯村德保县，南至扶平乡扶平村巴密沟，边界地理坐标为东经106°09′41″-106°15′55″，北纬23°28′34″；兴旺片面积11062.4公顷，东起荣华乡那林村布屯对山，西至兴旺乡那布村与那茶村交界处，北起停到高山（海拔720米），南至燕洞乡联章村与龙光乡巴考村交界处（巴考村巴坛屯对山），边界地理坐标为东经106°38′24″-106°47′44″，北纬23°12′15″-23°18′52″。2004年，云河公司向德保县政府提出《关于要求兴建云河水电站的请示》，德保县政府于2004年8月25日作出德政函［2004］49号《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云河水电站建设的批复》，批复原则同意云河公司兴建云河水电站。德保县发展计划局分别于2004年8月9日、2004年9月16日向云河公司作出了《德保县发展计划局关于广西德保县云河水电站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德计函［2004］52号）、《德保县发展计划局关于广西德保县云河水电站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德计函［2004］53号）批复同意建设云河水电站及电站设计装机容量和电站坝址等。百色市水利局于2004年11月4日作出《关于德保县云河水电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百水电管［2004］22号）批复同意云河水电站初步设计方案,云河水电站位于德保县。云河公司在得到德保县政府和相关部门及百色市政府有关部门批复后即兴建云河水电站，云河水电站于2007年7月建成并发电运营。2017年8月9日，广西区环境保护厅根据国家环境保护部《关于联合开展“绿盾2017”国家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的通知》要求，联合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区财政厅、区国土资源厅、区住建委、区水利厅、区农业厅、区林业厅、区海洋局等自治区政府部门，下发《关于印发2017年全区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与监管专项督查工作方案的通知》（桂环函［2017］1342号），部署在全区范围内对自然保护区进行专项检查督查。根据自治区的部署,百色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下发了《关于开展百色市自然保护区专项执法检查的通知》，组织对百色市范围内的自然保护区进行专项检查督查。经检查督查，发现德保黄连山—兴旺自然保护区内建有包括云河水电站在内的六座水电站。百色市环境保护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关于“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设施”的规定，向德保县政府下发了《关于要求对黄连山—兴旺自然保护区内已建水电站进行整治的通知》（百环委办发［2018］7号，要求德保县政府对黄连山—兴旺自然保护区内已建水电站进行整治。在整治过程中，云河水电站于2018年4月被封停。德保县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德政函［2004］49号批复的决定》（德政发［2019］27号）撤回对云河公司关于云河水电站水电开发权的许可。云河公司对德保县政府的该行政行为不服，向百色市政府申请复议，百色市政府经复议，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百政行复［2019］127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德保县政府作出的德政发［2019］27号《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德政函［2004］49号批复的决定》。百政行复［2019］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1月14日送达云河水电公司，云河水电公司不服百色市政府的复议决定，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本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云河水电站的开发建设事先得到德保县政府的行政许可是事实，而云河水电站建在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内也是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关于“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设施”的规定,自然保护区内不得建设任何设施。由此，德保县政府依据上述法条和百色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的检查督查整治通知要求，撤回云河水电站的开发建设许可具有法律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关于“行政许可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修改或者废止，或者准予行政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由此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财产损失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补偿的。”的规定，因云河水电站建在保护区内，其建设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为了保护自然保护区，保护公共利益，德保县政府作出德政发[2019]27号《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德政函[2004]49号批复的决定》撤回云河水电站的开发建设许可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维持，百色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程序合法，亦应维持。原告云河公司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西德保新水云河水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西德保新水云河水电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宏 人民陪审员  韦建新 人民陪审员  罗 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