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03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男，2001年11月29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儋州市，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儋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何某，男，2000年7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儋州市，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某，海南儋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儋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儋检一刑诉〔20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何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梁晓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何某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林某、何某得知朱文清（另案处理）提供银行卡给实施电信网络的诈骗分子使用，并帮助诈骗分子取款。林某、何某便提供银行卡给朱文清用于收取诈骗款。双方约定，诈骗分子用林某、何某提供的银行卡收到诈骗款后，林某、何某负责取款后将款项送到诈骗分子指定地点，收取诈骗款的10%作为费用，朱文清分得5%。为及时将诈骗款送到指定地点，何某租车负责接送朱文清、林某送诈骗款。 1.2019年12月25日，被害人张育榕接到冒充“宜信惠普”客服人员的电话称，张育榕可通过“宜信财富”APP申请贷款，张育榕信以为真，被骗以缴纳保证金等方式往对方提供的银行卡（户名周燕，农业银行卡6221803320000392388、户名周院，平安银行卡6230580000243163750）分两次分别转账人民币1300元。2020年1月9日，张育榕发现没有放款，便通过微信联系对方，被骗以开通快速通道等方式，往对方提供的银行卡内转账，2020年1月9日至1月20日期间，张育榕分别向对方提供的户名范志勇，农业银行卡6228411724539019777转账人民币810元，向户名黄嘉宝，农业银行卡6228480608780460879转账人民币600元，向户名林某，农业银行卡×××转账人民币4000元。其中诈骗得款人民币4000元，由林某、何某持卡通过银行ATM机取出。 2.2020年1月4日，被害人郑翔欲提前归还来平台借款，通过百度搜索来平台客服电话，通过电话联系后，被骗往对方提供的户名何某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8320，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31218元，诈骗得款由何某持卡通过银行ATM机取出。 3.2020年1月16日，被害人董关众通过好分期软件贷款人民币4000元，因利息太高，欲联系客服归还贷款，便搜索客服电话，通过电话联系后，被骗往对方提供的银行卡户名林某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4000元。 4.2020年1月17日，被害人姜伟飞欲通过来分期借款软件借款，因有额度无法借款，便通过百度搜索客服电话，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后，被骗往对方提供的户名林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分两次转账共计人民币18961元。 5.2020年1月20日，被害人吕亚风欲通过联系捷信人工客服核实多扣款项问题，便通过百度查询到诈骗分子发布的虚假的捷信人工客服电话010XXXX****吕亚风通过电话联系后，被骗以退款名义按照对方要求操作，通过手机银行往对方提供的银行卡（户名林某，农业银行卡×××）分两次转账，共计人民币14717元。 2020年1月23日1时许，被告人林某、何某在儋州市××镇八杯水奶茶店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林某处扣押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手机一部；从何某处扣押手机一部。 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银行卡（照片），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扣押清单、银行账户主体信息及交易明细、汽车租赁登记表、收条、说明、取款监控视频截图，证人符某、李土英的证言，被害人张育榕、吕亚风、董关众、姜伟飞、郑翔的陈述，被告人林某、何某以及同案人朱文清的供述，扣押笔录，视听资料：（取款）监控视频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某、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诈骗分子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提供帮助，参与诈骗他人人民币9121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某、何某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何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林某、何某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30000元至40000元。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林某、何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2.林某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又无前科，故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2.何某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无前科，如果能够退赃并缴纳罚金的情况下，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林某、何某得知朱文清（另案处理）提供银行卡给诈骗分子使用，并帮助诈骗分子取现，以从中牟利，后林某、何某便提供自己的银行卡给朱文清，由朱文清交给诈骗分子使用，林某、何某亦帮助诈骗分子取现；朱文清被抓获后，林某、何某又自行联系诈骗分子，向诈骗分子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并帮助诈骗分子取现。双方约定，取款人抽取取款额的15%作为报酬，其中朱文清占5%、林某或何某占10%（提供银行卡收款并取现的分得10%）；朱文清被抓获后，林某、何某约定，持卡人自行取现的分得全部15%的报酬，持卡人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由对方取现的，对方分得10%的报酬，持卡人分得5%的报酬。取现后，由何某负责驾车载林某或朱文清将诈骗款送到诈骗分子指定的地点藏放。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1.2019年12月25日，被害人张育榕接到诈骗分子假冒“宜信惠普”客服人员的电话，谎称张育榕可通过“宜信财富”APP申请贷款，张育榕信以为真，便添加诈骗分子的微信为好友，后诈骗分子自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以缴纳保证金、开通快速通道、开通一对一服务等理由，骗取张育榕四次转账共计4010元至诈骗分子提供的多个银行账户。2020年1月20日，诈骗分子又以缴纳保证金为由，诱骗张育榕转账4000元至林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户名：林某，卡号：×××），后何某驾车载林某到银行ATM机上将该笔款项取现。 2.2020年1月4日，被害人郑翔欲提前归还在“来分期”借款平台的借款，便在网上搜索“来分期”的客服电话，查找到诈骗分子挂在网上的诈骗电话：03716020****，郑翔信以为真，拨打该电话联系还款，后郑翔按照诈骗分子的要求添加诈骗分子微信为好友，诈骗分子以还款的名义，诱骗郑翔先后转账18320元至何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户名：何某，卡号：×××）、转账31218元至何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户名：何某，卡号：×××），致使郑翔被骗共计49538元，后由何某等人通过银行ATM机取现。 3.2020年1月16日，被害人董关众通过“好分期”软件贷款4000元，因利息太高，于当日欲归还贷款，便在网上搜索到诈骗客服电话：4000856608，董关众信以为真，拨打该电话联系还款，后诈骗分子诱骗其将4000元转账至林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户名：林某，卡号：×××），后由林某等人取现。 4.2020年1月17日，被害人姜伟飞下载“来分期”借款软件借款时无法办理借款，便在网上搜索到诈骗分子挂在网上的虚假客服电话：03716020****，姜伟飞信以为真，拨打该电话咨询，后添加诈骗分子的微信为好友，诈骗分子以帮其开通借款软件为由，诱骗姜伟飞先后转账9960元、9001元至林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户名：林某，卡号：×××），致使姜伟飞被骗共计人民币18961元，后由林某等人取现。 5.2020年1月20日，被害人吕亚风在网上查询捷信人工客服电话，欲咨询其归还贷款时被超额扣款的相关事宜，便查找到诈骗分子挂在网上的虚假客服电话：010XXXX****吕亚风信以为真，拨打该电话咨询，对方称如果想退款就需要按对方的要求操作，吕亚风便按照对方的要求操作，然后诈骗分子以对接退款的名义，诱骗吕亚风通过手机银行先后转账9984元、4733元至林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户名：林某，卡号：×××），致使吕亚风被骗共计14717元，后由林某等人取现。 2020年1月23日凌晨1时许，儋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儋州市××镇八杯水奶茶店内将林某、何某抓获。当场从林某身上扣押到农业银行卡1张（户名：林某，卡号：×××）、金色苹果11pro手机1部；从何某身上扣押到黑色苹果Xsmax手机1部。 扣押的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余额0.55元）、金色苹果11pro手机1部、黑色苹果Xsmax手机1部，已随案移送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银行卡（照片），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扣押清单、银行账户主体信息及交易明细、汽车租赁登记表、收条、说明、取款监控视频截图，证人符某、李土英的证言，被害人张育榕、吕亚风、董关众、姜伟飞、郑翔的陈述，被告人林某、何某以及同案人朱文清的供述，扣押笔录，视听资料：（取款）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何某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然结伙为诈骗分子提供银行卡，并帮助诈骗分子取现，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参与骗取他人共计9121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与诈骗分子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林某、何某参与帮助诈骗分子利用互联网，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某、何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何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经查，随案移送的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并注销；随案移送的金色苹果11pro手机1部、黑色苹果Xsmax手机1部，均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对被告人林某、何某的违法所得91216元，依法应责令其共同予以退赔，并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为了严厉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依法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三、作案工具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予以没收并注销；作案工具金色苹果11pro手机1部、黑色苹果Xsmax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责令被告人林某、何某共同退赔91216元，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彬 人民陪审员  李启利 人民陪审员  陈华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余婷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 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