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2019号原告：李午英，女，1940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霆、李玲惠，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建锋，男，1977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华，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午英诉被告许建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辉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午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霆、李玲惠，被告许建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午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4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1日，其向被告转账支付400000元。此款是代苏州虹光伟业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虹光公司）向苏州协胜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协胜公司）支付的股权交易对价款，被告取得该笔款项缺乏依据，应予返还。被告许建锋辩称，原告向其支付的400000元，是通过其向顾某明支付的虹光公司购买协胜公司股权的中介服务费。顾某明与其作为居间方促成交易，400000元已全部付给顾某明，并非股权转让款。如是股权转让款项，原告应直接付给协胜公司，不会向其支付，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1日，原告经由刘某作为代理人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0000元。就该笔款项，原告表示，其为刘某母亲，系虹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虹光的岳母，在刘某操作下，其向被告支付的400000元是替虹光公司所付股权交易的对价，属于股权转让款的组成部分，后股权转让未能完成，被告继续占有该款项缺乏依据；被告要求付款时，说协胜公司小股东成某兴要求额外支付400000元才同意出售股权，其按被告所述进行付款，其与被告仅约定向被告支付辛苦费。为此，原告提供黄虹光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提及，“黄哥，兄弟我这边该办的事已全部办好，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吴会计了，那点费用今天阿能打给我”，“兄弟我前前后后跑了那么久也应该……”，黄虹光回复“没那快”，被告于2018年10月10日表示“黄哥，兄弟我真的是挣一点辛苦钱”。原告称，其与被告未约定中介费，仅是交易成功后向被告付点辛苦费，黄虹光回复的内容可以印证只有辛苦费，无中介费；股权收购协议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被告向其催要费用，能够说明被告未收取任何款项；黄虹光于2018年7月经人介绍认识被告，被告提到有厂房正在出售，并提供相关信息，协助完成谈判，出让股权的协胜公司股东为成某兴、成某钢，具体是其与成某钢父亲成某生进行沟通；被告表示，小股东成某兴外面欠债约5000000元，如以24600000元价格成交，无法还清欠款，成某兴要求额外支付400000元，并且不能让成某生得知此情况，虹光公司想要购买协胜公司的股权，就予以同意，但从未见过成某兴，款项由被告代为收取，被告保证虹光公司能够取得协胜公司股权，双方口头约定如无法完成，由被告退还该笔款项。经质证，被告对转账凭证无异议，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其于2018年8月31日促成虹光公司与协胜公司达成口头协议，虹光公司当日还向协胜公司支付4000000元定金，并向其支付400000元中介费；聊天记录并不完整，聊天内容是收购协议签订后，其要求黄虹光再向其支付部分中介服务费，原本约定的中介费是成交价24600000元的2%。就此，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虹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虹光，股东为刘某、黄虹光；协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成某钢，股东为成某兴、成某钢。被告表示，刘某作为虹光公司股东使用原告银行账户向其支付400000元。2、收条，系被告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内容为“今收到苏州虹光伟业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苏州协胜铜业有限公司厂房中介服务费：人民币40万元整”。被告称，收到400000元后，其向刘某出具收条。3、定金收条，由协胜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内容为“今收到苏州虹光伟业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苏州协胜铜业有限公司厂房定金：人民币400万元整（购房总价为税后2460万）”。被告表示，虹光公司与协胜公司达成协议，虹光公司支付4000000元定金，居间义务已经完成。4、收购协议，甲方（转让方）：成某钢、成某兴，乙方（受让方）：虹光公司，丙方（担保方）：成某生，载明甲方为协胜公司股东，成某钢持股80%，成某兴持股20%，协胜公司拥有苏州工业园区胜浦镇江浦路9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所有权等资产；乙方向甲方收购协胜公司100%股权以实现收购相应资产的目的，股权交易总价格24600000元；本协议带租约转让，股权过户完毕后租客由乙方自行处理，租金以2018年9月30日为结算点，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房租归乙方所有；甲方签订协议前须尽到通知租客优先购买权的义务，签订协议后须向乙方提供租赁合同原件及租金付款记录；乙方应自支付定金次日起开始启动尽职调查，调查期限二个月，如乙方告知甲方尽职调查结果与“甲方披露”不符，应提供相关依据，如未通过尽调，乙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或另行与甲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各方在收购协议中签字或盖章确认。5、终止协议，甲方：成某钢、成某兴，乙方：虹光公司，丙方：成某生，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收购协议，乙方于2018年8月31日和2018年10月8日两次向甲方支付8000000元股权对价款；乙方对收购的目标公司进行财务尽调时，发现未披露的风险点，要求甲方协商解决后再进行交易，甲方表示该风险点在收购协议签订之前都已口头告知中介许建锋，是许建锋未能向乙方充分转达而引起的误会；甲方认为该风险点解决难度较大，向乙方提出终止收购协议，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提议；经协商，乙方同意甲方终止收购协议的提议，甲方收到的8000000元股权对价款退还乙方，并支付乙方利息100000元；本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立即生效，原收购协议中止，本协议履行完成后原收购协议废止。成某生代成某钢、成某兴签字，加盖协胜公司印章。6、录音及文字材料（部分由原告根据录音整理），黄虹光于2019年1月22日联系被告，问到“上次园区那个厂房的事怎么处理”，被告说“我也想处理”，“真的这个钱拿不回来”；黄虹光讲“怎么会拿不回来？那40万我是打到你卡上”，被告说“这个卡你也知道我给人家了，不是我拿的”；黄虹光问“这个钱给到哪里去了”，被告回复“给谁你知道的，给老顾的”；黄虹光说“那你就跟他商量啊，跟老顾，这个是算什么钱……如果说你们辛苦了，我给点辛苦费，可以的，是不是？但是现在这个事情没有促成”，被告讲“这个事情促成了”，“合同已经签了，签了以后这个钱给人家了，当时给了你也知道的，我说你们合同签了，我给人家你也知道的”，“本来你还应该付我一部分的中介费，现在我跑了这么久，一分钱都没拿到”。黄虹光接着说“我就问你那个40万打到哪里去了”，“那40万是不是你写的条子”，“那我问你这个是什么钱”，被告讲“是我写的收条”，“这是中介费，是给人家中介费”；黄虹光说“那你以前有跟我讲那个是什么小股东的钱”，被告表示“这个你自己知道的，你又来问我”，黄虹光说“是谁说的，你一定要先打这个中介费，我才打这40万”，被告讲“你不打的话，人家不签合同的”，黄虹光表示“那成总他又说没有这么回事，根本他就不知道怎么回事”；黄虹光问“那我40万打给谁了？是不是打到你的卡上”，被告说“你是打到我的卡上”，“那我收条也写给你了”；黄虹光问“那这40万是什么用途”，被告讲“收条写的清清楚楚，40万是中介服务费”；黄虹光说“那我问你中介费有没有服务完”，被告称“你那边双方合同都签完了”，“怎么没服务完”。黄虹光讲到“你还骗我这40万要打给那个小股东的，小股东都不签，不打这40万你就不会签合同，你现在倒回来一说这个是中介费了”，被告回复“我事先也写的明明白白”；黄虹光说“现在这个事情没有处理完……你提供我的是假消息”，被告回复“你这样讲话就有点不讲道理了，我当时合同什么都转发给你的，你都清清楚楚，人家转发给我，那个房东转发给我，我就转发给你，什么叫假合同”，“假合同你可以告房东，你为什么跟我来纠缠”；黄虹光说“我现在纠缠你是那40万的中介费”，被告讲“我希望你年前把这个全部处理完以后，你再付我费用，现在你费用没付我，我从头到尾我一分钱都没有捞到手，然后都是白忙活，然后你现在跟我讲这个40万的中介费，你不是当时也知道的，你打到我卡上，只不过保证一下”；黄虹光问“你一分钱都没拿到……打到你卡上干吗”，被告说“你要打到我卡上，我叫你打给他的，你说你不相信他，你相信我”，“现在你不承认了”。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表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与其所述一致，400000元就是替虹光公司支付的股权对价。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系被告单方面制作的材料，并非证据，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被告确实写过收条，但黄虹光认为400000元是付给小股东的钱，并未收取该份中介费的收条，双方实际未约定中介费，只是交易完成后付点辛苦费，大约60000元，即被告通过微信催要的款项。证据3无异议，确实于2018年8月31日向协胜公司支付4000000元定金，由协胜公司出具收条。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定，收购股权的情况属实，被告作为中介提供相应信息，后来因被告披露的协胜公司租赁情况与事实存在重大偏差，交易无法进行，经与成某生协商，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收购协议，退还所付款项，被告应当返还交易完成后才能收取的400000元。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定，收购协议确已终止，协胜公司已退还8000000元及100000元利息；终止协议描述的风险点即是租赁情况有偏差，当时说能够以极小代价解除租客的合同，但调查过程中发现租客提供的合同所约定的违约责任较大，导致虹光公司无法立即使用收购的厂房；签订收购协议时，其仅知道有租赁户，协胜公司提供的合同与租户持有的合同不一致，后协胜公司已认可租户的合同。证据6是在黄虹光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录制，声音确实是黄虹光和被告，但黄虹光不知道被告正在进行录音，所作陈述受到被告误导或诱导，400000元的性质是顺着被告的说法进行的陈述，黄虹光从未认可400000元是中介费，签订终止协议后，黄虹光明确要求被告退还该款项。对于居间情况，被告表示，顾某明提供协胜公司厂房转让的消息，在签订收购协议过程中处于主导地位，负责提供房源情况，约房东前来协商，虹光公司与协胜公司私下也进行过协商，签订收购协议时，顾某明也在现场，顾某明与黄虹光并不相识，其从事中介工作，朋友得知黄虹光要买厂房，才介绍其认识黄虹光；考虑到朋友关系，签订收购协议时，口头约定向顾某明支付2%的中介费，黄虹光向其支付多少辛苦费，就由黄虹光自己决定，黄虹光不认识顾某明，对顾某明不够信任，就提出将400000元付到其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再由其支付给顾某明，该400000元就是支付给顾某明的中介费，后来其在微信里向黄虹光索要自己的辛苦费，因款项付到其个人账户，才由其出具收条；黄虹光当时同意签订合同前就先付中介费，付到其账户作为保证，如后续未能订立合同，就退给黄虹光，其将中介费与定金的收条送到黄虹光家中的；400000元已交付顾某明，顾某明未出具收条，其付钱时还联系过黄虹光，当时说好收购协议签订后，就可以付给顾某明，黄虹光于2019年1月与其联系索要400000元时，其才知道该收购协议已被终止，但款项早已付给顾某明。原告则称，其并不认识顾某明，被告只是带着顾某明来过两次，但顾某明没有怎么讲话，都是被告出面协助，其与被告口头约定辛苦费60000元，被告在签订收购协议后才向其催要；黄虹光确实知道此400000元收条，但认为该款是付给小股东的，未接受收条，被告当时说不付400000元就无法完成收购，并非中介费，被告起初说与顾某明共同完成居间服务，后说顾某明一人完成，前后陈述存在矛盾；被告未让其会见小股东，只是说不付400000元，小股东不会签字，后其问成某生该情况，成某生说并不知道；400000元在签订收购协议前就已支付，按常理，应当是顾某明提供居间服务，与虹光公司订立协议，才能确定顾某明有权收取此款，无居间协议，顾某明仅提供房源，应当属于无偿行为，且中介费不一定向买家收取，可能要向卖方收取；录音内容可以确定，被告确实以小股东为由要求虹光公司支付400000元，说不付款就不签订合同，如该交易能够完成，虹光公司对此款予以认可，现交易未完成，被告应当退还该款项。审理中，本院向顾某明进行询问，顾某明称，其作为中介参与到虹光公司与协胜公司的股权收购过程，包括带看厂房、组织协商等，此房源由其开发，被告找来客户虹光公司，两人都是中介，共同完成该单业务；一般厂房中介费都是2%，其对黄虹光说不能低于2%，并与被告内部约定其拿400000元，剩余部分都归被告，具体金额由被告与黄虹光商议；原告所付400000元就是中介费，与股权转让款无关，被告收到款项后向虹光公司出具过收条，成某兴从未要求额外支付400000元；签订收购协议没多久，被告就向其支付该400000元，部分现金，部分转账，被告付钱时，应当告知过黄虹光；当时，黄虹光担心后期无法顺利签订收购协议，才将400000元付到被告处作个保证，签完合同后，再由被告向其支付；黄虹光要求被告退款后，被告向其说起收购协议已解除，签订收购协议时，租赁情况已谈好，当时争议在于谁来处理，协胜公司要求黄虹光处理，黄虹光开始不同意，后来予以接受；双方沟通情况良好，没想到要签订居间合同，收购情况基本谈妥，才由黄虹光支付中介费400000元和定金4000000元。对于顾某明所述，被告无异议，表示400000元中有170000元转账支付给顾某明，230000元现金付给顾某明，并提供中介费、定金收条的照片拍摄信息，两张收条照片都是2018年8月31日于昆山市玉山镇院士路拍摄形成。原告对顾某明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如被告向顾某明付款，应全部银行转账，不可能现金支付，无法确定被告将400000元全部付给顾某明，被告在录音中确认就是小股东不签合同，才要求虹光公司支付400000元；对两份收条的照片拍摄信息真实性不认可，即便该信息属实，不能证明被告已将收条交付给黄虹光或刘某，更不能证明黄虹光或刘某已认可中介费收条。关于此款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原告表示，基于被告所述小股东要求付款否则不签订合同的信息，其支付400000元，但无法得知此情况是否属实，不知道被告有无将该款付给小股东；按被告陈述，被告是付给顾某明的，被告编造不实理由向其索要款项，此款并非中介费；被告说不给400000元，就不签订合同，而不签合同的主体只能是股东，被告要求支付40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交易无法完成的情况下，以中介费为由拒不退款，缺乏依据；录音中，被告陈述只是浪费辛苦费和油钱，不存在被告不收中介费，顾某明要收取中介费的情况；虹光公司自始认为中介是被告，并非顾某明，不能因顾某明在场就认定他是中介，房源信息更非商业秘密，房源由顾某明提供，仅是被告托词，根本无法核实；在无书面约定的情况下，录音及聊天记录均无法确定被告要收取中介费，其都是与被告接触，不可能向不清楚名字的人员交付400000元，正是被告说小股权要求付款400000元，其才向被告支付该款，其基于被告收取该款项，就向被告主张权利，即便顾某明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查明顾某明的收款情况，但仍应由被告返还此款。被告则称，其与顾某明共同促成交易，由顾某明主导，其予以辅助，黄虹光在录音中提到该款是小股东的钱，其回复“这个你自己知道的”，是说黄虹光明明知道该400000元是中介费，其从未说过小股东额外要400000元，仅是黄虹光单方陈述，如此款为股权交易的对价，应由协胜公司出具收条，黄虹光不可能向其支付该款项，其已说明400000元为居间费用，如虹光公司不付款，签订收购协议后，居间方利益无法保证，录音中多次明确400000元就是中介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聊天记录，被告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中介费收条、定金收条、收购协议、终止协议、录音材料、照片拍摄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认定应以获取利益是否存在合法依据为标准。从转账凭证看，可以确定虹光公司股东刘某通过原告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支付400000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此款项的性质，原告认为，基于被告陈述协胜公司股东成某兴要求额外支付400000元，才能签订收购协议，其就替虹光公司向被告支付该款项，应当属于股权转让对价。被告称，该款项为虹光公司向顾某明支付的中介费，因黄虹光对顾某明缺乏信任，才付至其个人账户作为保证，收购协议签订后，其已付给顾某明。从该款项支付时间，虹光公司于同日向协胜公司支付收购协议定金4000000元，可以确定虹光公司当时确实与协胜公司股东就收购事宜达成初步意向。虹光公司同时向被告及协胜公司股东付款，不存在支付错误的情况。关于该款项是否存在合法依据，原告表示，收购协议的中介仅有被告，其与被告未约定中介费，只是等交易结束后付给被告60000元辛苦费。被告提供的两份收条照片，签字或盖章时间均为2018年8月31日，明确400000元为虹光公司购买协胜公司厂房中介服务费，4000000元为虹光公司购买协胜公司厂房定金。原告对定金收条无异议，但对中介费收条不予认可。按常理判断，原告先后支付两笔款项，必然要求收款人出具证明，不可能仅要求其中一方提供收条，对另一方不作要求。被告提供的录音，是黄虹光主动联系被告要求退回400000元。黄虹光在录音中明确向被告表示“40万是不是你写的条子”，可以确定黄虹光应当已经收取被告出具的中介费收条。在虹光公司经由原告已经支付400000元的情况下，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微信要求黄虹光付点辛苦费，黄虹光未予否认，更未提及所付的400000元。此情况与被告所述，顾某明收取400000元中介费，其应得中介费由黄虹光另行支付，以及顾某明的所述基本相符。录音中，黄虹光询问被告“你以前又跟我讲那个是什么小股东的钱”，与收条内容不符。黄虹光在陈述付款情况时，提到“是谁说的，你一定要先打这个中介费了，我才打这40万”。被告回复“你不打的话，人家不签合同”，可以理解为顾某明要求先付中介费，再签订收购协议，并不必然等同于被告认可此400000元属于协胜公司股东要求支付的对价。被告在录音中多次明确400000元属于中介服务费，并未承认此款系股权转让的款项。如额外支付股权交易对价400000元，后续签订收购协议时应当予以载明。从达成收购合意，到签订协议及虹光公司支付第二笔4000000元股权转让款，时间间隔较长，虹光公司有充分时间核实400000元究竟是否为协胜公司股东要求额外支付的款项。但是，原告直到签订终止协议时仍未作出处理。综上，可以确定该400000元由原告替虹光公司支付，不存在付款的错误意图。原告未能证明，其是基于被告所述不实信息，才向被告付款。相反，被告提供的中介服务费收条、录音，以及顾某明陈述，可以确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该400000元具有合法的法律依据，并非不当利益。原告坚持要求被告予以退还，并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或顾某明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有无过错进而导致收购协议未能得到履行，由双方另行处理，本案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午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827元，由原告李午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王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