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忠成（曾用名吕忠诚），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元，女，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四川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亚，四川天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成，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四川天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雷宇，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吕忠成、张会元因与被上诉人李瑞成、雷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忠成、张会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2019年9月27日的《借条》注明的“此钱是雷宇借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充分证实李瑞成委托吕忠成将钱借给雷宇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不应以原始证据、直接证据否认上诉人提交的主张委托关系的证据，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证人证言证实雷宇在2018年3月30日提出案涉借款在2017年12月31日后不再支付利息，李瑞成当面表示同意，故借款利息只应计算至2017年12月底。李瑞成答辩称，吕忠成在出具借条的时候自行添加借款人是雷宇，并没有经过我方同意，借款资金由被上诉人直接转入上诉人的帐户，并未直接转给雷宇，且利息偿还也是上诉人的账户转入被上诉人的账户。一审法院对雷宇询问笔录中，雷宇明确表示其与李瑞成没有经济往来，本案实际借款人应是上诉人，上诉人主张本案系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不成立，其认为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不仅未提供证据证实，也说明上诉人对借贷关系是认可的。李瑞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方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以及本息付清为止的利息（其中：2016年8月6日10万元从2017年8月7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至起诉之日利息为4万元，2016年9月20日25万元按月息2分计息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5.5万元，2016年9月27日20万元按月息2分计息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2.4万元，利息共计21.9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瑞成与被告吕忠成系同事关系，被告吕忠成与第三人雷宇系同学关系，被告吕忠成与被告张会元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14日，原告李瑞成通过银行向被告吕忠成转账1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借款后吕忠成每年向李瑞成支付了利息3.6万元。2016年7月，吕忠成在支付了当年利息3.6万元后，由其妻子张会元向李瑞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瑞成现金10万元（大写人民币拾万元整）月息3分。借款人张会元2016年8月6日”。2016年9月20日，吕忠成向李瑞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瑞成现金25万元整（大写贰拾伍万元整），月息3分。借款人：吕忠成2016.9.20”。借条出具后第二日，李瑞成通过网银分三次向吕忠成转账25万元。2016年9月27日，吕忠成再次向李瑞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瑞成现金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月息3分。（注：此钱是雷雨借款）借款人：吕忠成2016.9.27”。借条出具当日，李瑞成通过网银分两次向吕忠成转账20万元。2018年12月5日、2019年2月3日，被告吕忠成向原告李瑞成两次转款共计10万元。之后，原被告为本案诉争款项发生争议。为此，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债权债务关系中借款人的认定。本案中，被告吕忠成、张会元给原告李瑞成出具《借条》向其借款，李瑞成按照借条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吕忠成支付了全部借款，借款之后吕忠成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瑞成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依据上述借条出具、账户提供、还款情况的履行活动主体均是吕忠成、张会元，故本案诉争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借款人应当认定为吕忠成、张会元。至于被告借款是否是其本人使用，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使被告借款后将款项交与第三人使用，也是被告支配款项的行为，并不能因此否认本案原、被告借贷关系的真实有效。因此，被告吕忠成、张会元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关于被告辩称李瑞成与吕忠成之间是委托法律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的权利义务应直接约束原告李瑞成和第三人雷宇，雷宇具有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义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在对第三人雷宇的询问中，以及雷宇委托代理人李俭出庭应诉的陈述中，均表示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其与原告没有经济往来，其在吕忠成处的借款只认可吕忠成，故法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和2019年2月3日两次向原告转款共计10万元的认定。该两笔转款原告主张系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被告辩称该款系被告借给原告用于救急，不是支付利息。根据本院对本案证据和事实的认定，该款应系被告向原告的还款。但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和本金的还款顺序，也无证据证实原被告对该款项的性质进行过约定，根据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故本院认定被告支付的该10万元款项应属于对利息的支付。关于被告吕忠成、张会元辩称诉争借款本息应由实际借款人雷宇偿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吕忠成、张会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签订借条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且从本案证据以及合同的相对性来看，第三人雷宇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因此，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原、被告借款时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以在合理期限内随时催收被告返还，但被告至今并未偿还借款，应依法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理由正当、合法，其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原、被告约定月息3分，双方虽然约定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但原告只诉请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其诉请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张会元于2016年8月6日出具的借条中的10万元，其利息从2017年8月7日起开始计算，由于该10万元二被告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吕忠成于2016年9月20日和9月27日出具借条中的借款25万元和20万元，由于从被告借款之后就没有支付过利息，原告主张从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在履行时应当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忠成、张会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瑞成借款1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为止的资金利息；二、被告吕忠成、张会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瑞成借款25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9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为止的资金利息；三、被告吕忠成、张会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瑞成借款20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9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为止的资金利息，履行时扣除被告吕忠成、张会元已经支付的利息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6元，保全申请费4770元，由被告吕忠成、张会元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吕忠成、张会元提交了：1、2016年9月27日雷宇与吕忠成手机短信记录截屏一份，拟证实吕忠成转给雷宇妻子的30万元中有20万元来自于李瑞成；2、2017年7月28日、2018年8月17日短信记录截屏一份，拟证实上诉人两次偿还被上诉人各5万元系偿还本金。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李瑞成质证认为，第一份短信截屏不能证实吕忠成向雷宇妻子支付的30万元中有20万元来自于李瑞成的出借款；第二份短信截屏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收借款，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偿还的10万元系借款本金。对当事人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两份短信截屏的内容对上诉人拟待证目的无明确具体表述，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三次借款分别由出借人李瑞成通过银行或网银向向吕忠成转款，由吕忠成或张会元分别向李瑞成出具借条，虽2017年9月27日借条中，吕忠成备注“此钱是雷宇借款”字样，但该批注系吕忠成单方书写，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上诉人是否将在李瑞成处的借款再行出借给雷宇，系其对借款的支配行为，上诉人提出李瑞成委托吕忠成将钱借给雷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对其收取李瑞成的银行转款并出具借条的事实无异议，结合一审法院对雷宇询问笔录中雷宇陈述其与李瑞成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其在吕忠成处的借款只认可吕忠成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吕忠成、张会元为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偿还责任。同时，上诉人提出案涉借款在2017年12月31日后不再支付利息并经李瑞成同意，对该上诉理由除证人证言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忠成、张会元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0元，由上诉人吕忠成、张会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杜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