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民初7884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莲，广东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罗县龙溪镇汇旗百货商店，住所地：博罗县××××××××××××××××××××107-108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E。经营者：徐文盛，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019，户籍地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武，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博罗县龙溪镇汇旗百货商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莲、被告的经营者徐文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在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和《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著作权“玩具”商品的行为，销毁库存产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汇旗港货”商店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等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构成侵权，涉案产品是否为假冒产品，没有权威机构予以认定。原告诉状称答辩人未经原告许可，在经营的“汇旗港货”商店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等作品的行为。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是否为假冒产品、是否侵害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现原告请求称答辩人侵权，于法无据。因此，原告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本案涉案产品已不存在。答辩人在2019年7月5日从惠城区义乌小商品惠州市惠城区灿乐玩具商行以每个13元的价格购买了2个，对外以25元的价格出售，共卖出1个（原告购买），只赚取差价12元，去除员工工资、会员积分奖励、房租等，卖出的1个玩具获得利润不到4元。答辩人收到法院的诉讼文书后，立即将另1个商品下架，不再对外出售。三、退一步讲，答辩人所销售的涉案产品是有合法的来源渠道,答辩人没有侵权故意，答辩人不知道所销售的产品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1.答辩人尊重原告的知识产权，但是答辩人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主观上并无过错。答辩人所销售的涉案产品是通过正规合法的途径，由惠城区义乌小商品惠州市惠城区灿乐玩具商行提供的，答辩人收到诉状后，多次找销售方惠州市惠城区灿乐玩具商行协商，销售方惠州市惠城区灿乐玩具商行称其商品有合法来源渠道，经过正规合法的途径购进，有进货存根可以证明。答辩人没有侵犯被答辩人著作权的故意，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著作权的侵权则需要有当事人的主观故意为前提。故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当然作为认定答辩人著作权侵权的依据。2.答辩人不是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只是一个销售者，在购买时严格对商品的销售者、生产产家的厂址进行了必要的查验。答辩人购买的涉案产品在其外包装明确注明是《海底小战队》，而非原告所诉的《海底小纵队》，名称是不同的，且外包装印刷的卡通图案、外观等与原告人作品并不相同，以及包装内的卡通人物外观形象、颜色等与原告的卡通人物外观形象、颜色等具有显著的差别。两种图案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并不相同，而答辩人包销售的产品包装上没有任何明示或暗示图案为《海底小纵队》系列的产品，无法通过该图案、样式推断出其为《海底小纵队》的复制品。四、原告诉请答辩人承担经济损失赔偿及合理维权费用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明显过高。答辩人销售的《海底小战队》，实际上消费者很容易区分，销售产品对原告的影响微乎其微，也没有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况且原告开口即要求答辩人赔偿50000元侵权损失费用，但并未提供任何依据说明其损失赔偿额是如何计算而来。50000元的损失赔偿费用因没有任何依据而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答辩人只是一个小个体工商户，现在因疫情的影响生意己非常惨淡，前几个月的租金也是借来的，现几乎面临关闭状态，根本经不起任何轻微的经济冲击。答辩人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更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况且对于本案原告完全不用通过起诉，而是发函或打个电话，即可令到他人达到停止使用目的，其起诉完全盯在钱的份上，企图通过起诉获得巨额的赔偿，请法院看透其不良动机，据了解贵院还有原告的其他类似案件，更可以证明这点。因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国家版权局经审核，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的下列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进行登记：1.《呱唧》,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2.《海底小纵队标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3.《巴克队长》,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4.《皮医生》，登记号为国作-2015-F-00122967，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授权原告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下列著作权内容：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的美术作品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等，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许可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全权许可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原告名义提起民事诉讼等，原告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2019年8月30日，案外人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弘公司”）接受原告委托，向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以下简称“阳明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支付公证费500元。2019年9月5日，阳明公证处公证员廖青及工作人员王莉随同兴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宾前往惠州市×××的“汇旗港货”商店，以微信支付方式向该商店购买“海洋小战队”玩具一盒。离开该商店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玩具进行拍照、封存，将封存后的上述物品交由刘宾保管。阳明公证处于2019年9月13日出具（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827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公证书后附有照片10张以及手机截图1张，照片显示上述保全行为、被控侵权商店、保全物及封箱，截图显示微信支付情况（向名为“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汇旗百货商店”的微信账号支付25元）。原告认为被告销售的产品侵犯其获独占许可授权的美术作品著作权，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物，证实封存物保全证据外包装完好无损，封条及印鉴完整，拆封后显示封存实物为“海底小战队”玩具一盒。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显示的卡通形象、图案标识以及盒内其中3个玩具玩偶，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线条勾画、服饰外观、整体形态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被告博罗县龙溪镇汇旗百货商店系依法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注册成立日期为2014年6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零售:日用百货、服装、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再查明，被告为证明案涉商品系其从惠州市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惠州市惠城区灿乐玩具商行”进货，向本院提交了企业信息查询及进货单，进货单显示“海底小纵队（人偶）”数量为2个，单价为13，金额为26。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主体身份信息证明复印件、公证书、封存实物、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进货单以及庭审笔录等为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案涉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已公开发表，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经授权取得案涉美术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以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复制、发行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销售的“海底小战队”玩具外包装显示的卡通形象、图案标识以及盒内其中3个玩具玩偶，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线条勾画、服饰外观、整体形态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销售与原告取得独占许可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法律规定合理使用，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经授权取得的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权。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符合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判令停止侵权已经足以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故对于原告要求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称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系在其商店购买，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供（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827号《公证书》用于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系在被告商店处购买，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该公证书应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至于被告提出其有合法来源的抗辩，因其提交的进货单据无法证明与被控侵权商品有关联性，且其作为一个销售商，对所销售的商品未能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被告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侵权的获利情况，侵权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因侵权所得利润难以计算确定，故本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依法酌定被告的赔偿数额。对于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付的费用，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因其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情况属实，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定。因此，结合原告主张被侵权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性质及时间，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经营区域以及原告为制止上述侵权行为聘请律师、进行公证（公证费500元）等因素，衡量侵权人实际收益与权利人损失，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对于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罗县龙溪镇汇旗百货商店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呱唧》（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皮医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海底小纵队标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博罗县龙溪镇汇旗百货商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5元（原告已预交525元），由被告负担，被告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就其所负担的诉讼费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龚紫琳书 记 员  范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