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4742号原告：王硕，男，199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1*，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湾，是广东珙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伟，是广东珙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1LPBF20。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告：王某1（曾用名王伟），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万泉城2区24幢601号，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爱力名格体育场馆管理服务部（个体工商户），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兰乔圣菲北门会所（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6MA539GE191。经营者：王某1。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珍，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硕与被告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力公司”）、王某1、佛山市顺德区爱力名格体育场馆管理服务部（以下简称“爱力服务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王某1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粤0605民初247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某1对本案的管辖权异议。王某1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6民辖终67号民事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强，被告爱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爱力服务部的经营者暨本案被告王某1，被告爱力公司、爱力服务部、王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当事人申请和解期，相应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爱力公司向王硕返还投资款100000元，及其分红12620.96元（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为标准，从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11日止）；2.王某1、爱力服务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爱力公司、爱力服务部、王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爱力公司是2018年4月份注册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王某1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18日，王某1、爱力公司与王硕签订一份《爱力健身股权认购协议书》（以下简称《认购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方是依法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依法享有民事权力、承担民事责任。爱力健身以下简称‘爱力健身项目’是甲方发起设立的投资项目，甲方对顺德万科兰乔圣菲爱力健身项目的前期创意、投资入股、运营公司的注册及后期运营管理全权负责”，第三条乙方认购金额“乙方以现金方式认购爱力健身项目公司股份，入股额为10万元，占总股12%，按照股份参与分红。甲方为确保投资入股额为20万元以下的乙方，年收益额不低于央行年息的3倍收益，同时入股额为20万元以下的乙方一年内不承担经营风险，乙方的投资只享受顺德万科兰桥圣菲爱力健身项目收益分红，首年的盈亏由甲方负责”，第十条甲方承诺“1.对于乙方缴付的股权认购资金，资金用做于爱力健身会所投资之用”。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王硕委托其父亲王恩杰通过转账方式向王某1的个人账户支付投资款10万元。《认购协议书》签订以后，爱力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召开股东会、制定公司章程、办理股权变更、分红等，王硕也没有参与爱力公司的经营管理。2019年5月20日，王某1将爱力公司投资设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万科兰乔圣菲的爱力健身会所另行登记注册了爱力服务部，爱力服务部与爱力公司实际上是“两套牌子一班人马”。王硕于2019年8月30日向王某1提出退股申请，并要求返还投资款，爱力公司和王某1拒绝按照《认购协议书》的约定返还投资款。王硕认为，爱力公司拖延返还投资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其权益。王某1作为爱力公司的自然人独资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爱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某1将《认购协议书》项下的爱力健身项目独立设置了爱力服务部，爱力服务部的财产应属于爱力公司所有，对爱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王硕依法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决，切实维护王硕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公正实施。被告爱力公司、爱力服务部、王某1辩称，1.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但王硕错误定性为合同纠纷，混淆法律关系。王硕与爱力公司、爱力服务部、王某1签订的是“股权认购协议书”，王硕入股的主体是爱力公司，该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为王某1，持股比例为100%，于2018年4月登记成立。2018年9月18日及9月20日，王硕与童仁杰、叶张娜、彭妮、李锦润共五人入股爱力公司，王某1持股49%，叶张娜持股3%，其余人均持12%，六方一致约定，由王某1为工商登记股东，其余为公司隐名股东，六人依法享受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因此，王硕提出退股，应按照公司法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合同纠纷。2.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由于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所以王硕将爱力公司及爱力服务部列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只将股东之一王某1列为被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3.王硕的诉讼请求违反《认购协议书》的约定，没有事实依据。（1）爱力公司成立至今仅投资经营爱力名格健身项目，入股时六名股东达成共识，大家抱团发展，以全员皆股东的模式经营健身场馆，王硕与其他四名隐名股东均在健身项目中任职，其中王硕担任教练经理，属于业务骨干，主要负责拓展业务及带领、指导其他教身教练。截至今日，其他几名股东仍在健身项目中任职，而王硕违反约定，在2019年7月起即经常找各种理由不上班，在2019年8月在未有任何书面告知或沟通的情况下，单方面退出经营。（2）根据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书第八条约定，项目红利分配方案为每年一次，王硕于2018年9月18日入股，2019年8月即违反约定，擅自退出经营，退出时不但未满足分红条件，还导致健身项目的经营停滞，影响正常工作秩序。4.王硕的诉讼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1）王硕提出退股，应遵循公司法中关于股权转让的法定程序，满足前提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2）本案中王硕从未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且即使书面通知，也应在各股东之间内部转让或者向外部第三方转让，而不得直接请求爱力公司或者王某1返还投资款。综上，爱力公司、爱力服务部、王某1认为王硕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另外，王硕诉求中关于分红以基准利率三倍的标准违反了公司法规定的风险共担、自负盈亏的原则，也违反了民法通则规定的兜底条款的禁止原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双方对对方的举证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采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爱力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自然人股东为王某1。2018年9月18日，爱力公司（甲方）与王硕（乙方）签订涉案《爱力健身股权认购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1.甲方是依法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依法享有民事权力、承担民事责任。爱力健身以下简称“爱力健身项目”是甲方发起设立的投资项目，甲方对顺德万科兰乔圣菲爱力健身项目的前期创意、投资入股、运营公司的注册及后期运营管理全权负责。2.……乙方愿意在本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章程、承诺的约束下，参与爱力健身项目的投资。3.……就乙方参与认购爱力健身项目入股协议如下，以昭信守。……爱力健身项目前期启动投资80万元，乙方以现金方式认购爱力健身项目公司股份，入股额为10万元，占总股12%，按照股份参与分红。甲方为确保投资入股额为20万元以下的乙方，年收益额不低于央行年息的3倍收益。同时，入股额为20万元以下的乙方一年内不承担经营风险，乙方的投资只享受顺德万科蓝桥圣菲爱力健身项目收益分红，首年的盈亏由甲方负责。乙方于2018年9月30日购股时由乙方一次性转入相应的购股金额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入股资金到账后经甲方确定后合同生效。分红日期为每年元月底前（一次性分红/年），分配方法为每年一次，拿上年度净利润的70%按乙方持有出资比例股份，进行分红，剩余的30%作为公司的备用基金，在乙方退股时由甲方按乙方所持有的出资比例股份无条件一次性返还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日起两年内，如乙方正常辞职申请退股的，甲方应按乙方原出资额购回乙方所持有的股份，甲方可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给乙方申请退股当年的分红，如因乙方触犯法律法规和公司规定给予相应处分后，应按乙方原出资回购所持有出资购股的股份，但可不给乙方申请退股当年或上一年度的分红。乙方必须服从公司统一管理，乙方在公司任职均由公司统一安排，乙方服从执行公司工作安排，未经公司安排，乙方不涉足公司核心管理。对于乙方缴付的股权认购资金，资金用于爱力健身会所投资之用。在本次认购股权的资金全部到位后的30个工作日内召开股东会、制定公司章程、选举公司执行董事和监事、聘请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及财务负责人等。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股权认购及设立登记手续无法完成的，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的认购款。公司成立一年后，乙方有权将股权转让他人，同等条件下甲方有优先购买权。第一个经营年度完成时如有亏损，甲方保障入股金额20万元以下的乙方有央行年息的3倍收益。2018年9月22日、23日，王硕委托案外人王恩杰向王某1转款各50000元，共计10万元。双方确认该款项为王硕依照上述协议投入的入股资金。2019年5月20日爱力服务部登记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某1。双方确认该爱力服务部就是《爱力健身股权认购协议书》所涉的爱力健身项目。2019年8月30日，王硕微信向王某1提出就其曾经提出过要退出“健身房”入股的10万元，要求王某1返还款项。双方协商未果，王硕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起诉并主张权利。庭审中，王硕主张其于2018年10月在爱力服务部做健身教练，于2019年8月1日离职，爱力服务部于2018年11月初正式营业；爱力公司、爱力服务部、王某1主张王硕是爱力服务部的健身教练部经理，于2019年7月15日离职，爱力服务部于2019月12日中旬开始营业。另查，本院另案审理的原告童仁杰与被告爱力公司、爱力服务部、王某1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9）粤0605民初22668号判决，查明2018年9月18日及2018年9月20日，爱力公司分别与案外人童仁杰、李锦润、叶张娜、彭妮签订相同内容的《认购协议书》，其中童仁杰、李锦润、彭妮入股额均为10万元，均占总股的12%，叶张娜入股额为2.5万元，占总股3%。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或为股权转让纠纷？爱力公司、爱力服务部作为被告是否主体适格？2.爱力公司是否应退还王硕股权认购款及向其支付分红或收益？若应退还或支付，金额是多少？3.爱力服务部及王某1的责任承担？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股权转让纠纷是指公司股东之间、公司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而案涉《爱力健身股权认购协议书》的相对方为王硕与爱力公司，并非王硕与爱力公司的股东。从《爱力健身股权认购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是王硕等人与爱力公司约定，由王硕等人投资爱力公司发起的爱力健身项目，资金到位后由投资人共同协商成立相应的有限责任公司运营该健身项目，而事实上资金到位后，爱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作为经营者，仅成立了个体工商户爱力服务部运营该项目，并非如上述协议约定成立有限责任公司运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除享受股东权利外，还应在出资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依照《爱力健身股权认购协议书》的约定，未经公司安排王硕不涉足公司核心管理，王硕仅享受投资款收益并明确排除其风险负担义务。综上，王硕认为其拟入股的是爱力公司，爱力公司、爱力服务部、王某1认为王硕实质是入股爱力公司，王硕为隐名股东，均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采信，本案案由非为公司间的股权转让纠纷，现双方因履行该协议而产生纠纷，属于合同纠纷范畴，王硕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至于爱力公司和爱力服务部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王硕能够提供爱力公司和爱力服务部住所地、联系方式等信息，证明其真实存在，即可作为本案被告，至于爱力公司和爱力服务部是否为争议的法律关系主体、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在进行实体审理后，以判决形式作出裁判，即是本案第二、三个争议焦点需要解决的问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照《爱力健身股权认购协议书》的约定，自协议签订日起两年内，如王硕正常辞职申请退股的，爱力公司应按王硕原出资额购回王硕所持有的股份，爱力公司可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给王硕申请退股当年的分红，如因王硕触犯法律法规和公司规定给予相应处分后，应按王硕原出资回购所持有出资购股的股份，但可不给王硕申请退股当年或上一年度的分红。庭审中，双方确认王硕已离职，现王硕请求爱力公司退还股权认购款10万元，爱力公司应依约退还。至于分红或收益问题，爱力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王硕存在触犯法律法规和公司规定并被给予了相应的处分，且《认购协议书》约定了兜底条款“甲方为确保投资入股额为20万元以下的乙方，年收益额不低于央行年息的3倍收益”，现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涉案爱力健身项目的净利润，王硕依据该《认购协议书》的约定，主张爱力公司支付至2019年9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三倍的分红款，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爱力健身项目投入运营需要一定的准备期，相应的分红款或收益应从爱力健身项目正式运营之日开始起算为宜，虽双方就爱力健身项目运营时间各执一词，但爱力公司针对运营时间的陈述明显与其他陈述相矛盾，故本院采信王硕的所称，认定爱力健身项目开始运营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相关分红款应从该日开始起算。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本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经核算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的分红款为11243.42元（11243.42元=100000元×4.35%×3倍÷365天×292天+100000元×4.25%×3倍÷365天×23天），爱力公司应支付予王硕。王硕诉请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本院不予支持。爱力公司、爱力服务部、王某1认为爱力公司不应返还投资款和支付分红款的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企业工商登记显示爱力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王某1，现王某1未能举证证明其本人财产独立于爱力公司财产，故王硕请求王某1对爱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爱力服务部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王硕请求爱力服务部对爱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购股款100000元予王硕；二、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分红款11243.42元予王硕；三、王某1对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硕的其他诉讼请求。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王某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276.21元、财产保全费1083.1元，合计2359.31元（王硕已预交），由王硕负担70.7元，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王某1负担2288.61元。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王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述2288.61元；王硕多预交的2288.6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王硕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丽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梓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