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2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上海昊乘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新二路******。法定代表人：诸葛嘉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毓，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博，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郑州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兴华南街**法定代表人：王俊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孝礼，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上海大乘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凉城，住所地上海市凉城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白志强，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上海昊乘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昊乘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州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正岩公司）、一审第三人上海大乘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大乘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鹤壁中院）（2019）豫06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昊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毓、付博，被上诉人郑州正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洋、田孝礼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上海大乘行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昊乘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即：一、确认上海昊乘公司是河南坤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坤港公司）持有40%股权的实际股东；二、判决不得执行上海昊乘公司在河南坤港公司的股权及预期利益。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严重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关键事实不清。上海昊乘公司是河南坤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坤港公司）名副其实的股东，有工商登记资料和400万元注册资金的出资转账凭证证明，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避而不认，导致对关键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上海昊乘公司代上海大乘行公司持股缺乏证据证明。1.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市永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永威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时，河南坤港公司已经由上海昊乘公司全资成立，之后郑州永威公司成为河南坤港公司的股东，上海大乘行公司未直接持有河南坤港公司的股份；《合作开发协议》虽有“上海昊乘公司代持上海大乘行公司股份”的表述，但实际履行中上海大乘行公司没有履约能力，实际由上海昊乘公司履行，郑州永威公司对此明知，各方协商变更履行主体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上海昊乘公司未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协议内容不能约束上海昊乘公司；《合作开发协议》关于出资8.05亿元的约定未实际履行，而是由上海吴乘公司出资400万元、郑州永威公司出资600万元。2.郑州永威公司与河南豫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豫发公司）在《郑州港荣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全面履行，郑州永威公司未直接向河南豫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上海大乘行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对河南豫发公司的全部债权可以冲抵郑州永威公司应支付的2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约定不能认定上海大乘行公司向河南豫发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各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上海大乘行公司不能因此成为郑州港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港荣公司）的股东，更不能成为河南坤港公司的股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签订合同的效力及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如何处理的问题，上海昊乘公司与上海大乘行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名义股东与实际股东的争议，不存在适用该条款的前提。（二）河南坤港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上海昊乘公司为股东，根据公示公信原则及公文书证的证明力，应认定上海昊乘公司为河南坤港公司的股东。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案涉股权登记在上海昊乘公司名下，上海昊乘公司提交了工商登记资料和出资400万元的转账凭证，已完成了举证责任，郑州正岩公司应当举证存在代持股的事实。2015年10月12日上海大乘行公司与上海久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久格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上海昊乘公司50%股权转让给上海久格公司，不再享有及承担上海昊乘公司及其持有河南坤港公司股份及永威南樾项目的一切相关权利义务，可见《合作开发协议》的履行主体已经变更为上海昊乘公司。（二）调查取证认证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2016年12月22日查封了上海昊乘公司持有河南坤港公司的股权，却于2017年1月6日调取《合作开发协议》，2019年3月19日调查郑州永威公司工作人员李平，在查封时尚无任何证据，程序违法。2.上海大乘行公司是否河南坤港公司的股东，应当向河南坤港公司而非郑州永威公司调查取证。李平是郑州永威公司的一般财务人员，不能代表郑州永威公司，且询问笔录中表述含糊、存在多处错误，李平此后已重新作出说明；隐名持有的股问题，只有上海大乘行公司和上海昊乘公司知道。郑州正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海大乘行公司为河南坤港公司40%股权的实际投资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登记机关对股东的登记并不当然反映股东的真实情况，郑州永威公司与上海大乘行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内容能够证实上海昊乘公司代上海大乘行公司持河南坤港公司的股份，之后各方均按照约定的股权比例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付振东作为上海大乘行公司、上海昊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说明上海大乘行公司、上海昊乘公司均自愿遵守《合作开发协议》，双方存在代持股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为《合作开发协议》的签订方及履行方，查封上海昊乘公司代上海大乘行公司持有河南坤港公司股权及预期收益正确。（一）从合作背景看，上海大乘行公司通过拥有河南豫发公司的部分股东收益进而拥有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土地资源，这是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合作开发永威南樾项目的前提和基础。（二）上海大乘行公司对河南豫发公司的2500万元债权全部用于冲抵郑州永威公应向河南豫发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其余合作投资款均由郑州永威公司无息借款给上海大乘行公司，郑州永威公司实际借给上海大乘行公司的4000万元转为该协议上海大乘行向郑州永威公司的无息借款。（三）鹤壁中院到郑州永威公司调查并形成询问笔录，郑州永威公司认可上海大乘行公司是合作开发项目的利润分配主体并愿意协助执行。河南坤港公司的公章由郑州永威公司保管，上海大乘行公司仅派一名会计参与。郑州永威公司实际控制河南坤港公司并负责利润分配，向鹤壁中院承诺愿意履行协助执行的内容。三、上海昊乘公司在一审中自认未就永威南樾项目的利润分配、股权比例与郑州永威公司签订协议，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终止或转让相关权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上海大乘行公司未陈述意见。上海昊乘公司向鹤壁中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确认上海昊乘公司是河南坤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坤港公司）持有40%股权的实际股东；二、判决不得执行上海昊乘公司在河南坤港公司的股权及预期利益。鹤壁中院一审查明：上海昊乘公司原股东为上海大乘行公司与河南昊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昊海公司），其中上海大乘行公司持股60%，河南昊海公司持股40%，上海昊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付振东。2015年1月10日，上海大乘行公司与河南昊海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由河南昊海公司受让上海大乘行公司持有的上海昊乘公司10%的股权。2015年10月12日，上海大乘行公司与上海久格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海大乘行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昊乘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久格公司，付振东作为上海大乘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诸葛嘉阳作为上海久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2015年10月19日，上海大乘行公司与上海久格公司、上海昊乘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由上海久格公司受让上海大乘行公司在上海昊乘公司50%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均加盖三公司的公章。2015年11月13日，上海昊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付振东变更为诸葛嘉阳。2014年10月22日上海昊乘公司作为发起人成立河南坤港公司并进行工商登记，河南坤港公司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付振东。2014年12月29日，上海昊乘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上海昊乘公司将其持有的河南坤港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郑州永威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付振东变更为李伟。2014年11月20日，甲方河南豫发公司与乙方郑州永威公司签订《郑州港荣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本着自愿、公平的原则，经友好协商，拟对河南豫发公司拥有的全资子公司郑州港荣公司（协议中简称目标公司）股权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目标公司概况1.2主要资产和权益目标公司拥有郑州市航空港区的土地使用权和部分待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共3号、4号、5号三个地块组成，共约296亩。……第二条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方式与步骤2.1河南豫发公司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郑州永威公司，转让价款八亿零伍佰万元整（80500万元）……河南豫发公司同意上海大乘行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对河南豫发公司的全部债权可以冲抵郑州永威公司应支付的贰仟伍佰万元股权转让款。前述两项支付不足的应付股权转让款，郑州永威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河南豫发公司。……郑州永威公司将指定郑州永威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河南坤港公司为目标公司的持股主体。2014年11月20日，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上海大乘行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振东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甲方为上海大乘行公司，乙方为郑州永威公司。第一条合作背景郑州永威公司与河南豫发公司签订的《郑州港荣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协议的重要组成部分。第二条合作方式2.1双方将共同投资河南坤港公司用于100%收购郑州港荣公司。上海大乘行公司持有河南坤港公司40%的股权，郑州永威公司持有河南坤港公司60%的股权。上海大乘行公司所持河南坤港公司40%股权未经郑州永威公司同意不得转让、变更、质押或抵押。上海大乘行公司将以注册资本金或者借款形式投资合资公司21892万元（计算公式：总地价8.05亿-地价330万/亩×296亩×40%股权）郑州永威公司将以注册资本金或者借款形式投资合资公司58608万元（计算公式：总地价330万/亩×296亩×60%股权），双方共计出资8.05亿元，由河南坤港公司支付给河南豫发公司，用于收购郑州港荣公司100%股权。上海大乘行公司指定其子公司上海昊乘公司代表郑州永威公司为合资公司的持股公司。2.2双方同意合资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其余投资暂以股东借款形式确认。2.3上海大乘行公司投资合资公司的21892万元有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郑州永威公司于河南豫发公司签订的《郑州港荣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2.2.1所涉及上海大乘行公司债权2500万元视同上海大乘行公司已投入合资公司。剩余上海大乘行公司应出资额19392万元，郑州永威公司同意无息借给上海大乘行公司。上海大乘行公司出具相应借条给郑州永威公司。第三条合资公司利益分配3.2项目公司按上述条款分配后，若有剩余，剩余部分（预留必要风险金）双方按所持股权比例分配。3.4项目公司如果发生亏损，双方按所持股权比例共担风险。该《合作开发协议》签订时，付振东既是上海大乘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上海昊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河南坤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州正岩公司与上海大乘行公司、鹤壁天泰建材批发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鹤壁天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鹤壁中院在审理中作出（2016）豫06民初第36号民事裁定、（2016）豫06民初3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上海大乘行公司（或上海昊乘公司）预期利润3650万元。2016年12月22日通过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场分局，冻结了上海昊乘公司持有的河南坤港公司40%的股权及上海大乘行公司或上海昊乘公司预期利润3650万元。2017年1月6日，鹤壁中院向郑州永威公司调取了其与上海大乘行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2017年12月29日，鹤壁中院作出（2016）豫06民初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鹤壁天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正岩公司工程款15220708.21元及利息、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停工补偿款、签证工程款164万元及利息等。上海大乘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8）豫民终444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鹤壁中院（2016）豫06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变更履约保证金为411万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1月18日，鹤壁中院受理郑州正岩公司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2019年5月16日，因被执行人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鹤壁中院作出（2019）豫06执8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25日上海昊乘公司对审理中采取的保全措施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8月8日鹤壁中院作出（2019）豫06执异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上海昊乘公司的异议请求。鹤壁中院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上述法律规定能够看出，公司登记机关对股东的登记并不当然反映公司股东的真实情况，公司登记的名义股东与实际股东存在差异，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股东的投资权益应当由实际股东享有。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海昊乘公司请求确认其是河南坤港公司持有40%股权的实际股东，仅提交工商登记记载的股权情况，并且河南坤港公司未参加诉讼，该公司的股东情况是否与工商登记相符尚不能确定，对上海昊乘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上海昊乘公司请求不得执行上海昊乘公司在河南坤港公司的股权及预期利益，该请求所涉及的内容实际是判断河南坤港公司的股权及预期利益实际承担人是谁。从本案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河南坤港公司的股权及预期利益应由上海大乘行公司实际承担。理由如下：1.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将共同投资河南坤港公司用于100%收购郑州港荣公司。上海大乘行公司持有河南坤港公司40%的股权，郑州永威公司持有河南坤港公司60%的股权。上海大乘行公司所持河南坤港公司40%股权未经郑州永威公司同意不得转让、变更、质押或抵押。……双方共计出资8.05亿元，由河南坤港公司支付给河南豫发公司，用于收购郑州港荣公司100%股权。上海大乘行公司指定其子公司上海昊乘公司代表甲方为合资公司的持股公司。即就河南坤港公司的股权，上海昊乘公司系代表上海大乘行公司的持股公司。2.上海大乘行公司称其与郑州永威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并未履行，但上海大乘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郑州永威公司已协议终止，或转让相关权益。上海昊乘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其就涉案项目的利益分担、股权比例并未就涉案项目与郑州永威公司签订协议，双方仍按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履行。3.付振东代表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时，既是上海大乘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上海昊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河南坤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公司对涉案《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内容应当均明知。4.在河南豫发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签订《郑州港荣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河南豫发公司同意上海大乘行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对河南豫发公司的全部债权可以冲抵郑州永威公司应支付的贰仟伍佰万元股权转让款，即在河南豫发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的协议中，上海大乘行公司亦参与并支付有股权转让款。从上述协议内容，能够确定河南豫发公司100%持股郑州港荣公司，郑州港荣公司名下有三块土地待开发。河南豫发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签订协议，受让100%持股郑州港荣公司，即郑州永威公司取得郑州港荣公司名下三块土地。郑州永威公司与上海大乘行公司就郑州港荣公司土地开发项目经协商共同开发，由上海昊乘公司代持，并以上海昊乘公司占100%股权的河南坤港公司作为郑州港荣公司的持股公司，并且上海昊乘公司将其持有的河南坤港公司的60%的股权转让给郑州永威公司。上海大乘行公司是否持有上海昊乘公司的股权，并不影响其作为河南坤港公司的实际股东，享有相应的股权利益。故，综合上述情况，结合鹤壁中院向郑州永威公司财务人员所作笔录，涉案《合作开发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已实际履行。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为《合作开发协议》的签订方及履行方，查封上海昊乘公司在河南坤港公司的股权及预期利益实际为上海大乘行公司在河南坤港公司的40%的股权及预期利益，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海昊乘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昊乘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300元，由上海昊乘公司负担。除对鹤壁中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一、上海昊乘公司二审中提交了2014年11月20日河南豫发公司与上海大乘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河南豫发公司与上海大乘行公司2011年5月27日签署关于共同开发“郑州航空港区新农村建设第二居民新村项目”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不再履行，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双方均确认同意上海大乘行公司代郑州永威公司向河南豫发公司支付郑州港荣公司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该2500万元由上海大乘行公司付给河南豫发公司的投资款抵付：2014年9月28日的1250万元投资款，关联方2010年11月26日、2010年12月21日、2011年7月22日分三次付的740万元投资款，以其他形式投资的160万元，在该协议签署7日内补充追加投资款约350万元（据实结算）等。二、河南坤港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承诺在2014年12月31日前缴纳。2016年1月11日上海昊乘公司向河南坤港公司银行转账400万元，摘要为“拨款”。上海昊乘公司注册资本金为5000万元，河南昊海公司出资2000万元、上海大乘行公司出资3000万元，承诺在2016年9月1日前缴纳。2015年1月16日，股权结构变更为河南昊海公司、上海大乘行公司各持有50%的股权。2015年10月12日上海大乘行公司与上海久格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上海大乘行公司将持有的上海昊乘公司50%股权转让给上海久格公司，股权作价150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18个月内（“永威南樾”项目二期开始时）支付，还载明了上海昊乘公司不存在股权代持情况等。三、2018年9月27日郑州永威公司、上海昊乘公司、河南坤港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上海昊乘公司拥有的40%项目及公司收益全部转让给郑州永威公司。转让价为43847万元及郑州永威公司向上海昊乘公司或指定第三方以总价1元转让500平方米“永威南樾”项目临街商业用房。付款节点流程和条件为：1.已发生的双方关联公司和个人往来借款总计13563万元（附件记载为郑州永威公司借给上海大乘行公司1500万元、代上海大乘行公司归还借款263万元、与上海昊乘公司企业往来5000万元、与河南昊海公司往来800万元，孙培佩与李玲玲往来3000万元、郑州港荣公司与河南昊海公司往来3000万元），视为郑州永威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原债权债务全部抵消；2.协议生效后3日内，郑州永威公司向上海昊乘公司支付13284万元；3.郑州永威公司付款后七日内，上海昊乘公司配合办理河南坤港公司持有的郑州港荣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郑州永威公司或郑州永威公司关联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上海昊乘公司配合出具股东会决议，将河南坤港公司40%股份的所有权、收益表、决策权、表决权、管理权、监督权等全部收益转让给郑州永威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前亦产生法律效力；4.郑州港荣公司100%股权工商变更完成之后七日内，郑州永威公司向上海昊乘公司支付5000万元，同时转让500平方米商业用房；5.转让价款剩余12000万元，在鹤壁中院撤销协助冻结通知书或终结，并且解除上海昊乘公司股权冻结后七日内支付；6.上海昊乘公司将其持有的40%股权转让给郑州永威公司或关联公司，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四、2019年3月19日鹤壁中院对郑州永威公司财务经理李平的询问笔录记载：法院工作人员请李平介绍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投资的有关情况，李平称合作项目是以郑州港荣公司的名义来开发，共三块地，现在一期开发的房子已经销售了大部分，二期三期正在建设中，涉及290亩地左右；因一期是亏本销售，能达到决算条件的只有一期，准备各期一起结算，且回款已经多于投资，还有部分工程款和税款未付，无法决算;将来总体决算后再分配利润，合作协议的第二项利润没有分配，没有结算，没有实现，鹤壁中院向郑州永威公司送达了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等工程决算后，把上海大乘行公司的款项给鹤壁中院，谁来都不会给；按照协议，上海大乘行公司应该派一个副总，但实际上没有派，实际由郑州永威公司运营，上海大乘行公司只派了一个会计等。2019年10月21日李平签署情况说明，内容主要是对2019年3月19日向鹤壁中院的询问作补充说明：1.其是基于2014年11月20日《合作开发协议》内容所表述的上海大乘行公司与上海昊乘公司之间的母子控股关系，故没有对法院工作人员基于合作主体的表述提出异议；2.与郑州永威公司共同控股河南坤港公司的公司是上海昊乘公司（可工商查封）；3.其知道并与其接触的对方业务对接人为冯亮，对方所派会计人员为王颖慧；4.对于双方协议外的情况不了解，不做表述。五、二审庭审中，上海昊乘公司称2014年11月20日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合作开发协议》所约定的上海大乘公司剩余应出资额19392万元系河南昊海公司、上海大乘行公司共同向郑州永威公司的借款。根据上海昊乘公司的上诉意见和郑州正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河南坤港公司的股权和预期收益是上海昊乘公司还是上海大乘行公司持有，上海昊乘公司关于确认股权和排除执行的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基于公司股权公示原则，一般以市场监督管理机关登记的信息推定股权归属，他人否定该登记信息的，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郑州正岩公司通过鹤壁中院调查取证，以《合作开发协议》、对郑州永威公司财务经理李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主张上海昊乘公司名下的河南坤港公司40%股权实际由上海大乘行公司持有。首先，2014年11月20日同一日，上海大乘行公司、河南豫发公司、郑州永威公司形成三份法律文件，分别是上海大乘行公司与河南豫发公司签订《协议书》、河南豫发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签订《郑州港荣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上海大乘行公司与河南豫发公司之间的《协议书》约定终止关于共同开发“郑州航空港区新农村建设第二居民新村项目”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上海大乘行公司向河南豫发公司支付的2500万元投资款用来冲抵郑州永威公司应向河南豫发公司支付的郑州港荣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权转让款；河南豫发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之间的《郑州港荣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郑州永威公司的子公司河南坤港公司将持有河南豫发公司转让郑州港荣公司的股权，河南豫发公司同意上海大乘行公司及关联公司对河南豫发公司的全部债权冲抵郑州永威公司应支付的2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河南坤港公司，郑州永威公司持有60%股权，剩余40%股权由上海大乘行公司实际持有、上海昊乘公司代持。可见，三份合同之间的内容相互印证，上海大乘行公司原先是河南豫发公司的合作相对方，河南豫发公司转让项目给郑州永威公司后，与郑州永威公司合作的相对方是上海大乘行公司，上海昊乘公司是代上海大乘行公司持有河南坤港公司股权。其次，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显示2014年11月7日成立的河南坤港公司由上海昊乘公司持有100%股权，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上海大乘行公司、郑州永威公司各持有河南坤港公司40%和60%股权，2014年12月29日上海昊乘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签署河南坤港公司章程，将60%股权由上海昊乘公司变更为郑州永威公司持有，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关于河南坤港公司股权变更的实际履行情况与《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相符，也证实了上海大乘行公司是原以其子公司上海昊乘公司名义持有河南坤港公司的全部股权，将其中60%股权转让给郑州永威公司后，剩余40%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仍应为上海大乘行公司。第三，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的《合作开发协议》明确上海大乘行公司持有河南坤港公司40%股权，未经郑州永威公司同意不得转让、变更、质押或者抵押，《合作开发协议》虽未加盖上海昊乘公司的印章，但签署人付振东时任上海昊乘公司、上海大乘行公司及河南坤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是否代持股权清楚才符合常情。付振东签署协议认可股权代持，进一步印证了上海大乘行公司实际持有上海昊乘公司名下的河南坤港公司股权。最后，李平作为“永威南樾”项目郑州永威公司财务人员，知悉相关事实，鹤壁中院对李平调查，程序正当。在上海昊乘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2018年9月27日签订《协议书》后，2019年3月19日李平向鹤壁中院称“永威南樾”项目的合作方是上海大乘行公司，该陈述与2014年11月20日《合作开发协议》的内容一致，从合同履行方郑州永威公司的角度证实了上海大乘行公司是郑州永威公司的合作对象。李平明确郑州永威公司不会将鹤壁中院冻结的款项支付给他人，说明其知道上海大乘行公司涉及郑州正岩公司申请执行案件。其在事后半年作出补充说明，称其基于上海昊乘公司与上海大乘行公司系母子公司而未对鹤壁中院询问问题中合同相对方为上海大乘行公司提出异议，不足以采信。综合以上事实和分析，关于河南坤港公司40%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为上海大乘行公司的待证事实证明已达到了高度概然性标准。上海昊乘公司主张其是河南坤港公司的实际股东，提交了向河南坤港公司付款400万元凭证、2018年9月27日其与郑州永威公司、河南坤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已于2015年10月12日上海大乘行公司将持有的上海昊乘公司50%股权转让给上海久格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首先，上海昊乘公司称已向河南坤港公司实际出资400万元，举证2016年1月11日的银行凭证，但该款项内容是“拨款”而未被注明“出资”。若上海昊乘公司代上海大乘行公司持有河南坤港公司股权，则实际出资人上海大乘行公司通过上海昊乘公司银行账户向河南坤港公司付款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的义务，是正常行为，故该付款凭证不能否定上海大乘行公司为河南坤港公司实际股东。其次，上海昊乘公司认可2014年11月20日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但称因上海大乘行公司无力履行合同而由上海昊乘公司履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的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上海大乘行公司所有河南坤港公司40%股权的转让应当经过郑州永威公司同意，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上海昊乘公司未与郑州永威公司达成合作协议，提交的2018年郑州永威公司向上海昊乘公司发出的履行合同义务通知，不能证明合同主体变更为上海昊乘公司，仍应认定《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主体为上海大乘行公司。上海昊乘公司称合同由其替代上海大乘行公司履行的原因是上海大乘行公司无经济实力，但通过2018年9月27日《协议书》中关于冲抵13563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内容可以看出，郑州永威公司在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仍是出借资金给上海大乘行公司及上海昊乘公司等关联公司，无法得出上海昊乘公司比上海大乘行公司更有经济实力去完成《合作开发协议》的结论，上海昊乘公司关于承继上海大乘行公司在《合作开发协议》权利义务的原因不能成立。故上海昊乘公司不能证明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之间《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主体由上海大乘行公司变更为上海昊乘公司。最后，2011年11月20日上海大乘行公司与郑州永威公司《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在扣减郑州永威公司向上海大乘行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借款债权23392万元后，上海大乘行公司可分得15680万元，此后若仍有剩余利益，可分得26667万元利润。若上海昊乘公司为河南坤港公司的实际股东，则上海昊乘公司及上海昊乘公司的股东将获得巨大利益，而上海大乘行公司却在2015年10月19日将持有的上海昊乘公司50%股权以1500万元的对价全部转让给上海久格公司，明显不符合常理。商事活动中，公司股权代持是一种常见的商业安排，实际出资人通过股权代持对外开展经营活动获取收益，但负债时又无法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实际出资人的股权权益以清偿债权人的债权，股权代持成为实践中规避执行、逃避义务的工具，导致被执行人无论是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还是名义持有人时，都无法执行的局面。股权代持行为与公示公信制度相悖，不利于国家诚信体系的建设，应予以否定性评价。鹤壁中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只是陈述商事活动中存在股份代持行为，而未依据该条款认定河南坤港公司4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并非适用法律错误。通过以上分析，上海昊乘公司的意见和证据不足以动摇关于上海大乘行公司实际持有河南坤港公司40%股权待证事实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鹤壁中院一审判决驳回上海昊乘公司关于确认河南坤港公司40%股权实际股东及不得执行该股权和预期利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海昊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00元，由上海昊乘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刘海全审判员 张俊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书记员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