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23民初3613号 原告：于洪雁，女，1978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辉，河北李敬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男，1987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滦州市，系滦州市滦河街道办事处金瑞国际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个人代理。 被告：傅法学，男，1968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河北李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法学，经理。 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河北李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涛，经理。 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三岔口鑫顺家园小区AB商业107、207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秦皇岛市衡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女，1982年11月13日生，汉族。 原告于洪雁与被告傅法学、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公司”）、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洪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辉、李健，被告傅法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洪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00元（大写：捌佰万元整）及利息（按照月息1.5%，自2012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必要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傅法学因经营需要向原告于洪雁借款人民币8000000元（大写：捌佰万元整），并约定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原告于洪雁分别于2011年12月22日转账6520000元、2011年12月27日转账1000000元，还有现金480000元共三笔款项支付给被告。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4年11月16日向于洪雁出具了《借条》。经原告多次不间断向被告傅法学催要，被告一直未偿还。因傅法学无力偿还上述债务，于2018年2月13日与原告于洪雁及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对被告傅法学所欠上述借款本息代为履行还款事项，愿意以承德市双滦区滨河湾项目开发的建筑面积为2216平方米的房产抵顶该借款本息。由于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00元并按照约定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傅法学辩称：傅法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他是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职务行为。对借款事实认可，但案涉实际借款本金是7520000元，当时先予扣除480000元的利息，没有借款现金480000元这回事。 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傅法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他是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职务行为。对借款事实认可，但案涉实际借款本金是7520000元，当时先予扣除480000元的利息，没有借款现金480000元这回事。我方在半年内按照高息通过戴明宇已偿还原告12330000元，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要求德龙房地产公司承担共同偿还傅法学和安盛公司该笔借款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德龙公司并不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也不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更没有接收安盛房地产公司的任何财产。因此本案的原告要求德龙房地产公司来共同偿还傅法学和安盛房地产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于洪雁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 第一组证据（第一次庭审前提交）：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及离婚协议的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于洪雁与崔志超2006年登记结婚，2016年4月25日离婚，离婚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归于洪雁所有，原告具有合法诉讼主体身份及资格。 证据二、借条，证明：傅法学因开发房地产项目需要，于2011年向于洪雁借款8000000元，其中7520000元为网银转账，另有480000元为现金；傅法学于2014年11月16日为于洪雁出具借条，确认2011年向于洪雁借款的事实。 证据三、协议书，证明：2018年2月13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书面协议，确认傅法学尚欠原告的借款数额为8000000元，利息为月息1.5%，且从2012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同时被告两方同意以承德市双滦区滨河湾项目开发的建筑面积为2216平方米的房产抵顶借款本息。 证据四、转款凭证，证明：案涉借款于洪雁按傅法学的指示转入李新建账户内，2011年12月22日通过网银转账6520000元、2011年12月27日通过网银转账1000000元。 证据五、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1）双滦执字第33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1年4月，承德连福公司、秦皇岛安盛公司、承德永安公司就双滦区滨河湾项目占用土地达成一致，由三方合作土地开发，实际控制人为傅法学，即傅法学拥有双滦区滨河湾项目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开发权。 证据六、《执行和解协议书》，证明：2013年9月，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承德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作为申请执行人，由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开发商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承德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到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傅法学牵头由承德德龙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开发滨河湾项目，傅法学作为该地块的实际出资人，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滨河湾项目实际投资人。 证据七、《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以及《抵债、转股协议书》，证明：1、2013年12月16日，案外人李文涛、常金海、王立波和傅法学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四方投资数额、所占股份及德龙公司股东指定人选；根据该协议第三条内容约定，案外人的三方主体投资行为实际为借贷行为；2、2016年12月13日，上述案外人三方主体与傅法学签订《抵债、转股协议书》，就傅法学及其关联公司（包括秦皇岛安盛公司、安装公司）债务抵顶、股权转让等事宜做出明确约定，即案外人三方主体利用建筑面积5万平米商品房抵顶实际出资，待抵债房销量达到95%后，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傅法学，由此，也可以看出傅法学具有开发双滦区滨河湾项目权利，并且为该项目实际控制人。 证据八、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信息及开发滨河湾项目信息公示网页信息，证明：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以来至2016年9月13日之前一直由高峰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且傅法学系滨河湾项目负责人，可以证实傅法学为滨河湾项目实际控制人。 第二组证据（第二次庭审前提交）：证据九、询问笔录，证明：经询问傅法学，傅法学是承德市双滦区滨河湾项目实际控制人，向原告借款8000000元用于安盛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运转，该款项全部用于双滦区滨河湾项目，2013年以前为滨河湾项目顺利开发，投入资金120000000元，包括项目建设、收购债权、清除土地障碍等。同时，证明傅法学为双滦区滨河湾项目正常进行，2013年1月设立了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2月与他人合作共同开发双滦区滨河湾项目。 证据十、银行汇款（转款）凭证（回单）、汇兑支付往帐凭证，证明：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开发双滦区滨河湾项目（包括项目建设、收购债权、清除土地障碍），通过公司账户、财务人员账户、法定代表人傅法学等账户，支付款项情况，数额为27811300元（不完全统计）。 证据十一、2011年4月1日协议书，证明：2011年4月1日，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就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就原丝绸厂地块开发有关事宜经过协商达成协议，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约取得滨河湾项目土地开发权，并实际支付了相应的对价。 证据十二、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1）双滦执字第339号、339-1号、339-2号、339-4号、339-5号民事裁定书及（2011）双滦执字第33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虽然所涉裁定经双滦区法院撤销，但裁定书中记载的涉案相关查明土地流转事实不可更改（第一次庭审向法庭提交了《承德双滦区滨河湾项目土地使用权流转情况说明》）。 证据十三、（2019）最高法执监9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1、2011年4月28日，双滦国土局根据（2011）双滦执字第339-1号裁定，为安盛公司双滦分公司办理了滨河湾项目土地使用证；2、2014年1月22日，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又经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3）双滦执字第14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为德龙公司名下。2014年1月27日，案涉土地使用权人登记变更为德龙公司。 证据十四、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滦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滦分公司的负责人高峰系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所开发的滨河湾项目实际控制人为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者说是傅法学。 证据十五、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时间为2013年1月22日，法定代表人系高峰（高峰是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是安盛双滦分公司的负责人），傅法学在该公司股权由张行代持（通过四方合作协议书可以证实）。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傅法学。 证据十六、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傅法学，公司于2006年7月6日设立，于2013年12月20日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 被告傅法学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用于支持其答辩主张： 证据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据二、组织机构代码，两份证据证明：傅法学是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该公司与原告书写过“借条”和三方“协议书”，傅法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证据三、民事起诉状，证明：傅法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安盛公司承担责任。 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用于支持其答辩主张： 证据一、安盛公司对戴明宇的17笔还款凭证，证明：傅法学是职务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另外从2012年2月9日到2012年6月10日共计还给戴明宇和他指定的周俊杰一共还了11530000元（还有一笔800000元还款凭证现在在承德项目部）。 证据二、农行网银转款原始凭证，证明：李建新作为安盛公司的会计2011年12月22日收网银转款6520000元、2011年12月27日收网银转款1000000元，合计752万元；傅法学不应成为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用于支持其答辩主张： 第一组证据（第一次庭审前提交）：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傅法学、张行不是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我公司签订担保手续，是个人行为，我公司没有对原告的债权提供担保。 第二组证据（第二次庭审前提交）：证据二、（2011）双滦执字第339-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1）双滦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书已被双滦区人民法院撤销，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证据三、（2013）双滦执字第143-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德龙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前手土地使用权人为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龙公司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与傅法学及秦皇岛安盛公司均无关联。 证据四、2013年9月德龙公司与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等三被执行人及其200多位债权人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2013年10月29日双滦区法院作出的《执行分配方案》，证明：确认了德龙公司取得滨河湾项目三块土地及地上付着物所支付的对价为31000平方米的房产，并非无偿取得。 证据五、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8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本案类似案例的生效判例。 经庭审质证和认证：一、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傅法学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一至证据八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九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十一至证据十六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 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二承认欠条是傅法学写的，但是对欠条内容不认可，实借本7520000元；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其中丙方张行不是本人所签；证据四转账凭证我方认可，6520000元和1000000元确实是转了，合计收到7520000元，现金480000元不认可，收款人李新建是安盛公司的会计，证明傅法学是职务行为，不是适格被告；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裁定书已经被其他裁定撤销；证据六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2019年10月8日傅法学已向承德市双滦法院提起诉讼，因该项目涉及到当地政府、双滦区法院和众多债权人，现在该纠纷正在协调处理中；对证据八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九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十一至证据十六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 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一的身份信息认可，离婚协议书写明没有共同债务，共同财产无纠纷，显然与离婚补充协议的内容相矛盾，我方对离婚协议补充协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二认为是傅法学与出借人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要求法院通过相关转账凭证核实后予以确认；对证据三2018年2月13日的协议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在该份协议书中并没有承德德龙房地产公司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丙方从协议中显示是傅法学和张行的签字，对上述两人签字的真实性以及在本协议中所代表的丙方，没有经过承德德龙房地产公司的授权，在丙方签字的两个人也不是承德德龙的法定代表人，这份证据不能证明由承德德龙房地产公司对所谓原告的债权提供了担保；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收款人不是傅法学，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裁定书已被双滦区法院（2011）双滦执字第339-5号裁定书予以撤销，因此该份裁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原告以此裁定想证明的目的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七因无法提供原件故三性不认可，无法质证；对证据八中德龙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高峰曾经担任过德龙的法定代表人，该份证据没有显示本案原告代理人所说的傅法学是该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不能达到原告表述的证明目的，对滨河湾项目信息公示网页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安盛公司代理人的意见；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十四、证据十五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十六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 二、对被告傅法学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于洪雁对被告傅法学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傅法学提交的证据三，认为该诉状的内容能够说明傅法学一方认可我方提交的证据七《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以及《抵债、转股协议书》的真实性。 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傅法学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的证据三性认可；对证据三民事起诉书不认可。 三、对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对于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收款人是戴明宇，并非原告，与原告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原告是向李新建直接转账，通过戴明宇还账我方不认可；对其中傅法学支付原告的银行凭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通过对账傅法学本人确认尚欠原告8000000元，不包括任何的被告主张的还款事项，该凭证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原告确实向傅法学指定的李建新的账户转款7520000元。 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的证据三性认可。 四、对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德龙公司于2013年1月份设立，法定代表人与安盛双滦分公司负责人同为高峰，傅法学为德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所涉及的土地流转相关事实以及执行和解协议均具有真实性，虽然裁定书被撤销但是相关事实不能更改；对证据三，认为该裁定的形成时间是2014年，涉及的土地是滨河湾项目的部分土地，结合我方新提交的证据十三涉及的2014年1月22日之前部分土地使用权人为安盛公司，故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和我方提交的证据六是完全一致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9月份，可以看出长城钢管公司和连福公司以及蓝天纺织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公司资产混同，31000平米抵债是基于上述三个公司所形成的的债务，并非德龙公司所支付的土地价款，德龙公司对滨河湾项目土地所涉及的债务明知且愿意承担的，土地编号070101-2号也说明了该协议涉及的土地并非全部滨河湾项目土地，所以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执行分配方案不认可，并非滨河湾项目的全部土地；证据五没有提供原件，不能证明该法律文书已经生效，该案件具体案情是否与本案相同不能确定，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傅法学和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据三认为与本案无关。 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调取了（2008）承民初字第80号民事卷宗的相关材料，用于证明案涉双滦区滨河湾项目用地的土地流转情况。 对于本院依法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2008）承民初字第80号民事卷宗相关材料，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综合认证意见： 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经核对与证据原件一致，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虽然被告傅法学及安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该三份证据三性有异议，但因被告傅法学本人庭后到本院就案涉8000000元借款的相关事实进行陈述，确认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同时对原告提交的该三份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上述证据与被告傅法学的本人陈述能够互相印证，故本院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五、证据六，因本案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七，原告未能提交《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和《抵债、转股协议书》两份合同原件，被告傅法学庭后就未能出示原件的理由向法庭进行了说明，本院认为，虽然该两份合同没有原件，但两份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各方在德龙公司的控股股东人选、控股比例、投入资金数额等内容与德龙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完全一致（包括傅法学指定张行在德龙公司代其持股5%的内容），该合同与2013年9月《执行和解协议》中关于31000平方米抵债房的内容也相互印证和衔接，在时间点上不存在冲突，且安盛公司下属公司员工高峰（安盛公司双滦分公司负责人）也确实如该合同中所述被傅法学指定担任过德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3年至2016年9月13日），傅法学就回购德龙公司质押股权事宜已提交了向双滦区法院提起相关诉讼的诉状，综合上述理由并结合傅法学所代表的安盛公司在案涉项目开发中的前期投入和特殊身份，本院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八，因其记载的内容与事实相符，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九，因被告傅法学本人庭后确认该份笔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十、证据十一，因被告傅法学本人庭后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欲证实安盛公司为案涉双滦区滨河湾项目投入的前期投资，并向法院出示了该组证据的证据原件，故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十二、证据十三，因本案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十四、证据十五、证据十六，因该三份证据均是企业公示信息，且记载内容与事实相符，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1、对被告傅法学提交的证据：因原告和被告德龙公司对被告傅法学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证据三本院已核对了原件，故本院对被告傅法学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1、对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被告提交的傅法学、李新建对戴明宇、周俊杰的付款凭证并不能证实是对案涉借款的还款，也无其它证据证实是原告委托案外人戴明宇收取的，不能达到被告主张通过戴明宇已向原告偿还12330000元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证据二，因原告及被告德龙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份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转款凭证完全一致，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四、对被告德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原告和被告傅法学、安盛公司对被告德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证据五是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判决书，故本院对被告德龙公司提交的五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案涉8000000元借款事实。 被告傅法学因案涉双滦区滨河湾项目的前期开发需要，借了大量资金进行周转。2011年，被告傅法学通过案外人戴明宇认识原告后，向原告借款8000000元，双方约定从8000000元本金中先行扣除利息480000元，原告按被告傅法学的指示分别于2011年12月22日和2011年12月27日向被告安盛公司的财务人员李新建的账户转款6520000元和1000000元，合计转款7520000元。2014年11月16日，被告傅法学为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于洪雁人民币壹仟肆佰柒拾万元整（14700000元）（含以前玉峰里房产抵押借款8000000元捌佰万元）借款人：安盛房地产傅法学。2014.11.16。”原告对该借条出具说明，确认该借条的借款本金是8000000元，其余部分是约定的利息，原告确认该借条已被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所取代。被告傅法学未向原告支付过该借条约定的利息，也一直未偿还该笔债务。 2018年2月13日，原告于洪雁作为甲方，被告傅法学作为乙方，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就案涉8000000元借款的偿还及利息事宜共同签订了《协议书》，主要约定：1、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捌佰万元（该款项乙方已实际收到），利息按照月息1.5%从2012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借款用于承德市双滦区滨河湾项目开发，对于此事实甲乙双方均无异议；2、因乙方暂无能力偿还上述债务，丙方同意对乙方所欠上述借款本息代为履行还款事项，愿意以承德市双滦区滨河湾项目开发的建筑面积为2216平方米的房产抵顶该借款本息；3、用于抵顶债务的房产，丙方应保证不存在抵押等担保事宜，否则，甲方有权向丙方要求用现金形式承担相应债务；4、因该协议履行内容发生争议，合同各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各方均有权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于洪雁在甲方处签名，被告傅法学在乙方处签名，丙方处未加盖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而是由被告傅法学在丙方处签名，并替张行（傅法学的外?）在丙方处签名。 另查明：原告于洪雁与崔志超于2006年8月22日依法登记结婚，于2016年4月25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2016年4月27日，原告于洪雁与崔志超签订了《离婚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债权归女方于洪雁所有。 二、关于案涉开发项目土地流转情况及被告安盛公司在案涉双滦区滨河湾项目的前期投资情况。 2003年11月，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和承德蓝天纺织有限公司（两公司资产混同，实际控制人均为刘明海）通过竞拍依法取得原承德丝绸厂的土地使用权（即案涉双滦区滨河湾项目用地，土地性质尚为工业用地）并过户至承德蓝天纺织有限公司名下。2006年12月，承德蓝天纺织有限公司为了对该土地进行开发，将自己名下的土地过户至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6日设立，实际控制人是刘明海，法定代表人高连福是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此时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承德蓝天纺织有限公司和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资产混同，三公司实为同一实际控制人刘明海）。为了对该土地进行开发，2007年10月，刘明海引进了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法学加入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投资控股的形式进行土地合作开发，先后签订了《土地出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由承德蓝天纺织有限公司以192亩土地（双滦国用（2007）第0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地块，面积为127949.70平方米），每亩作价460000元投资，占案涉土地开发项目49%的股份；傅法学所代表的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公司控股51%，并由傅法学担任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条件是：傅法学负责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性质由工业用地变为商住用地，同时为刘明海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偿还银行利息、支付相关款项、代偿敏感债务等，双方还约定由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案涉土地开发项目后期所有的建设资金。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法学按刘明海的指示于2007年10月15日向承德市丝绸厂付款1000000元，向董凤红（刘明海的四弟媳）转款120000元、向刘明刚（刘明海的三弟）转款360000元，向李春霞（承德长城钢管有限公司的会计）转款6630000元，于2007年至2008年向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转款8556000元，并依约代为偿还了上述关联公司的部分敏感债务。2009年6月5日，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法学向承德市财政局支付案涉土地变性为商住用地的手续费4765300元。2009年，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傅法学。 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曾于2005年12月31日和2006年2月22日，分四次在承德市商业银行清风支行贷款28800000元，同时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自己所有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借款人承德长城钢管有限公司及担保人未履行还款义务，承德市商业银行清风支行于2008年诉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了（2008）承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承德市商业银行清风支行于2009年5月26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于2010年4月23日将自己所有的债权以33100000元的价格依法转让给承德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傅法学为了方便在承德市双滦区进行案涉土地开发项目于2008年1月11日设立的，指定其妻弟刘欣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并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实际控制人是傅法学），承德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人，享有对案涉土地开发项目拍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但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购买承德商业银行清风支行债权的实际出资人。 2011年4月1日，（甲方）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蓝天纺织有限公司、承德恒利泰商贸有限公司（原承德蓝天纺织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乙方）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就原丝绸厂地块开发有关事项共同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如下：因涉及被执行人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等4公司的执行案件由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双滦区人民法院执行，现被执行人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拖欠申请人债务较多，占被执行人全部债务的比例较大，为协助法院依法执行、保障社会稳定并最大限度地保护债权人权益，根据2011年1月25日法院主持的债权人会议意见，申请人拟开发被执行土地，并向法院支付该土地合理价款用以偿还各债权人。1、乙方与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对被执行土地（原丝绸厂厂区）进行开发；2、开发土地面积确定在原丝绸厂厂区范围内，最后以土地部门测定的实际开发占用面积为准；3、土地价格以区有关部门预测价为准；4、乙方于2011年4月30日前先将土地款20000000元先行汇入法院账户；5、被开发土地地上附着物由甲方自行拆除，所拆除的村料抵顶拆迁费用，存在争议的房屋及土地的处理，需补偿的由被执行人土地款中先行支付；6、开发后开发商办理预售许可证之日起三个月内付土地款30%，9个月内付30%，剩余款项1年半内全部付清（总价款以土地部门测定实际占用面积计算）；7、开发商以在被执行人处有抵押权的债权及所建房屋对土地价款提供担保，并在该块土地总价款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法院对售房款有权进行监督及控制；9、土地款到位后法院支出必要的前期费用后，其余土地价款交由法院处理；10、所有开发手续均由乙方处行办理，法院协助办理土地手续；11、现该土地在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为节省变现成本，以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进行开发；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前债权、债务等其它一切事项与乙方无任何关系。 2011年4月7日，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双滦执字第33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承德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据已生效的（2008）承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4月2日向承德双滦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执行人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承德恒利泰商贸有限公司（原承德蓝天纺织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经该院主持调解，申请人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被执行人同意与申请执行人共同对承德连福房地产名下的土地进行开发，以偿还所欠申请执行人的欠款。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据裁定申请人与被执行人达成的和解协议有效。安盛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和2011年4月27日分两笔向承德市双滦区法院交纳案涉土地开发项目保证金14500000元。 2011年4月18日，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双滦执字第33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原承德丝绸厂、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同意该土地使用权人名称变更为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日，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向承德市双滦区国土资源局送达(2011)双滦执字第339-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解除原承德丝绸厂厂区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已变更为商住用地性质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面积以市政府批文为准），并将该部分使用权变更过户至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滦分公司名下，剩余土地使用权继续查封。 2011年4月28日，承德市双滦区国土资源局为安盛公司双滦分公司核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分别为【双滦国用（2011)第030号；双滦国用（2011)第031号；双滦国用（2011)第032号；双滦国用（2011)第033号】，四个土地证对应的土地面积分别为6995.5平方米、19898平方米、67219平方米、6565平方米。据此，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滦分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取得案涉双滦区滨河湾项目土地使用权证。 安盛公司双滦分公司取得上述土地证后，分两期进行开发建设，一期分为A、B、C、D四区，首先报建的是一期B区。2011年9月26日，承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给安盛公司审批了《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建设起止年限：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其中B区项目总用地面积67219平方米，总建筑面积99851.8平方米；2011年10月20日，承德城乡规划局给安盛公司双滦分公司审批了地字第130803201100029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承德市建设工程规划行政许可决定审批表》载明：建设单位为安盛公司双滦分公司，建设项目名称：滨河湾居住小区一期B区,建设位置：双塔山镇棋盘地村，建设规模：总建筑面积99851.8平方米，土地证编号双滦国用（2011）第32号，《承德市建设工程规划行政许可决定审批表附表》载明：共有13栋楼，包括A5、A6至A18共12栋住宅，公建幼儿园1栋，面积共计99851.8平方米；2011年10月26日，承德市城乡规划局向安盛公司双滦分公司颁发了建字第13080320110002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12年3月26日，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双滦执字第33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获得原丝绸厂土地使用权，在未付清全部欠款的条件下，该宗土地只能由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开发商，在双滦法院严格监督下开发使用；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及本项目对外签订合同、协议等重大事项需报双滦区人民法院备案后按相关规定执行；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售楼房等收益必须付至双滦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在付清土地款前支出必须报双滦区人民法院审批；上述事项及项目工程进度和其它涉及本项目的重大事宜每周必须向双滦区人民法院报备一次。 2012年10月23日，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双滦执字第33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1）双滦执字第339号、（2011）双滦执字第339-1号、（2011）双滦执字第339-2号执行裁定书；对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在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滦分公司名下）位于承德市双滦区的土地使用权恢复至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前的状态。撤销的理由是：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和解协议已经不能实际履行，故基于和解协议所作出的执行裁定书亦应撤销，土地使用权应恢复到签订和解协议前的状态。 2013年，刘明海因病去逝。为解决刘明海生前实际控制的多家关联公司的巨额到期债务，2013年9月，在双滦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240多位债权人作为申请执行人（乙方），与被执行人（甲方）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承德恒越工贸有限公司（原告承德恒利泰工贸有限公司、前承德蓝天纺织有限公司）、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开发商（丙方）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在不影响乙方抵押权人承德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优先受偿权利的前提下，在甲方交与乙方全体债权人的抵债土地上，由丙方建设商业建筑住宅共计31000平方米，并以此抵债房产代甲方承担对乙方全体债权人的债务偿还责任，执行法院验收上述房产合格后，甲、乙双方全部债权债务清结；2、甲方将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双滦区平方米土地（地号：070101-2）及地上建筑物交与乙方全体债权人用于抵债，乙方同意将该抵债土地过户给丙方进行开发，并以此换取本协议第1条中约定的房产，交付抵债房产后，丙方在此土地上开发的其他商品房与甲、乙方双方的债权债务再无任何关联，甲乙双方支持丙方的开发建设活动；甲方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滦河电厂北侧土地（23亩）由法院先行拍卖处置偿债；3、丙方在上述土地的开发过程中，应优先建设用于抵债的070101-2号土地项目规划中的商业建设、酒店公寓和住宅；丙方最迟应于土地过户后两年内将070101-2号土地项目西北侧临街商业建筑一至五层计10000平方米、酒店式公寓及酒店裙楼商业14000平方米、Ａ15号住宅楼7100平方米共计31000平方米完工交付给执行法院，用于抵偿甲方对乙方全体债权人的债务，其他建筑物归丙方所有；4、抵债房屋交付后，由执行法院组织召开乙方债权人大会，在确保承德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前提下，就房屋的分配制订分配方案（抵押权及工人工资享有优先受偿权，可以要求法院拍卖或变卖其部分抵债房产后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取得分配的房产或其现金价值后视为债权得以全部清偿。 2014年1月22日，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双滦执字第14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原丝绸厂土地，解除面积为80779平方米，按规划分为三宗地，面积分别为6995平方米、67219平方米、6565平方米）的查封，并将该部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月27日，承德市双滦区国土资源局根据(2013)双滦执字第143-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德龙公司办理了案涉双塔山镇棋盘地村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分别为双滦国用（2014）第011号、双滦国用(2014)第012号、双滦国用（2014）第0**。 2015年1月5日，承德市城乡规规划划局将原在安盛公司双滦分公司名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变更为建设单位（××）为德龙公司。该建字第13080320150000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德龙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承德滨河湾大一期之一期B区，建设位置为双塔山镇棋盘地村，建设规模为总建筑面积99851.8平方米。经对比，该规划许可证与2011年10月26日建设单位（××）为安盛公司双滦分公司的建字第13080320110002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相比，建设项目名称、建设位置、建设规模以及备注的住宅建筑面积、幼儿园面积、其他建筑面积等内容都一致。 2016年3月9日，承德市住建局为德龙公司名下的滨河湾居住小区A5、A6号楼向德龙公司颁发了承房预售证第【2016007】号预售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项目名称承德滨河湾大一期之一期B区，预售总面积16317.22平方米，共144套，坐落地点为双塔山镇棋盘地村，房屋性质为住宅，预售对象为单位、××。2019年3月15日，承德住建局以承市建发（2019)33号撤销了该预售许可证。 另查明：2013年12月16日，李文涛作为甲方、常金海作为乙方、王立波作为丙方、傅法学作为丁方，四方共同签订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一、合作基础：（一）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承德恒力泰工贸有限公司、承德蓝天纺织有限公司、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计四家公司的债务关联，以上四家公司与在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与提起诉讼的全体债权人的债务纠纷案件结案后，登记在承德为070101-2的127949.70㎡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已被裁定查封、拟拍卖还债；此外，尚有非诉讼其他债权人的3000万元债务由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政府协调解决中；以上四家公司在诉讼中的债权人之一承德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查封、拟拍卖物127949.70㎡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人，其享有该宗土地拍卖折现的优先实现债权的权利；（二）甲方所承办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德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达成协议，承诺在其不与甲方所承办公司竞争拍卖物过户到自己名下的前提下，甲方保证其享有优先以现金方式实现债权的权利；同时又与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承德恒力泰工贸有限公司、承德蓝天纺织有限公司、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在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的其他全体提起诉讼的债权人共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即把法院查封、拟拍卖物127949.70㎡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过户到甲方所承办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后，用在该土地上先开发抵债的31000㎡的商业住宅，实物抵以上四家公司诉讼债权人全部的债务，其承诺书已提交法院；甲方并向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政府承诺，在政府同意法院执行和解协议前提下，甲方所办公司负责人负责再提供人民币3000万元，用于政府协调解决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收老百姓的预购房款的非诉讼债务，实物抵债商品房交到法院分配到承德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部分，由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金收购，收购资金确保承德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抵押权的实现（含本金、利息、延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义务的滞纳金）。二、甲、乙、丙、丁四方充分了解本合同第一条合作基础条款所述全部事实，并一直同意在此事实基础上进行合作开发房地产。（一）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乙、丙、丁四方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平台，甲方投入合作开发资金人民币1579万元，乙方投入合作开发资金人民币1842万元，丙方投入合作开发资金人民币1579万元，丁方不需投入合作开发资金为干股；对于甲、乙、丙三方以上共投资的5000万元由公司还本付息，按月息3%给予计息。甲、乙、丙三方合计投入资金为人民币5000万元，三方需依解决政府协调处理中的非诉讼债权人的债务及土地过户费用进度，按照各方投资比例按时全额投入所需资金。（二）甲方负责对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部的股份转让、重组，甲、乙、丙三方投资的共5000万元，其中有500万元为股份重组的投资，注册资金500万元不变，仅变成变成甲方指定企业（秦皇岛银辉食用农产品有限公司）控股30%，乙方指定企业［北京月信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控股35%，丙方控股30%，丁方指定人选（张行，身份证号码：1308221987××××××××）控股5%，甲方所办公司股份转让、重组后，公司原入股投资人郑力嘉亦不再承担公司法定代表人，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丁方指定人选高峰（身份证号码：1305021968××××××××）担任，由乙方担任公司董事长。甲方负责到工商局办理以上相关变更手续，公司账面注册资金、债权债务及支出等同时做账务处理，以上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办理完成后，甲、乙、丙、丁四方任何一方不得以投入资金多少，对控股比例发生争议，否则视为违约。考虑到项目前期丁方已做大量工作，由丁方负责组建合作开发项目工作班子，重大事宜由股东会决定。（三）对全部商品房具备开工条件所需资金及开工后三个月内的必要支出资金，由甲、乙、丙、丁四方以公司名义融资（含自行投资或负责联系借到的款项），并按实际到账资金由公司还本付息，按月息3%给予计息。三、四方合作关系继存期间偿还公司之债的顺序：（一）本合作项目仅为127949.7㎡国有出让土地上的商品房房地产开发（含实物还债部分）。（二）本合作项目单独设内部项目财务帐，独立核算。（三）在确保3100㎡实物还债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后的下个月起，四方合作期间的收入优先偿还公司之债的顺序为：首先保证甲、乙、丙三方5000万元投资的利息，之后顺序是：承德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变现的实现（含本金、利息、延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义务的滞纳金）；四方融资利息；甲、乙、丙三方投资本金及融资本金（在甲、乙、丙三方收回投入本金时，丁方不存在收回本金权利）；丁方及丁方所在公司（包括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拖欠甲、乙、丙三方所代表的全部债务。四、四方合作关系继存期间，本合同终止、合作关系变动等事项处理原则：四方合作关系继存期间，在本合同全部商品房具备开工条件之日8个月内，丁方享有优先受让甲、乙、丙三方的履行本合同权利、义务及接受股权转让的权利；丁方必须以货币资金形式即日清结付给甲、乙、丙三方个人投入的合作资金（含融资时个人投入的资金）、股权出让金及按月3%计算的利息；同时，由丁方偿还给甲、乙、丙三方“丁方及丁方所在公司（包括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拖欠甲、乙、丙方所代表的全部债务”，丁方及丁方所在公司拖欠甲、乙、丙三方所代表的全部债务以货币形式偿还或以本项目开发的商品房抵债（商品房抵债价格以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销售商品房价格为准）。以上债务全部清偿后，甲、乙、丙三方给丁方办理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相关手续。股权全部转让给丁方指定人选后，由丁方独资经营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独立享有本合同全部权利、义务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丁方独享本合作开发项目的全部盈、亏。李文涛、常金海、王立波、傅法学分别在合同的甲、乙、丙、丁处签名按手印。 该合同签订后，傅法学作为甲方，王立波、秦皇岛银辉食用农产品有限公司、北京月信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作为乙方，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共同签订了《抵债、转股协议书》，以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目标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作为原合同，就甲方回购事宜签订本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如下：1、甲方确认自乙方处所借资金已全部用于该项目所在地块在秦皇岛安盛房地地开发有限公司双滦分公司名下及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期间项目的开发建设，甲方所欠其他债务在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实现债权前由甲方自行解决，不得影响目标公司正常经营及项目的开发建设。2、债务抵顶：为便于乙方实现其债权及其于本协议签订前投入目标公司的开发资金（不包含目标公司对外所借款项），经双方现协商一致，在目标公司按照2013年9月与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承德恒越工贸有限公司、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诸债权人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确保向双滦区法院交付31000㎡抵债房产时，甲方将目标公司开发建设的住宅商品房中的50000㎡（以下简称抵债房）交付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对外销售，销售所得价款用于抵顶甲方及其关联公司所欠乙方的全部债务及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前投入目标公司的开发资金（不包含目标公司对外所借款项）；乙方有权选择抵债房整栋楼地理位置、单元及面积等。3、股权转让：抵债房具备销售条件后，乙方可自行以目标公司名义对外进行销售；待抵债房销售量达95%且销售款项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后，乙方将其持有股份的100%转让给甲方指定人员，目标公司证照、印章由甲乙双方共管；剩余5%抵债房销售完成后，乙方将印章证照交由甲方保管；股权转让后，目标公司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4、抵债房的交付：取得预售许可证时间：2017年9月30日前；抵债房交付时间：2018年12月31日前。5、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为目标公司项目顺利开发建设应继续投入资金，在31000㎡及50000㎡抵债房交付后，甲方用剩余房源销售价款或通过目标公司融资等方式优先偿还乙方所投入的全部资金及利息。6、甲方参与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乙方有权监督管理，确保甲方不得进行损害乙方及目标公司权益的行为。 三、关于被告傅法学庭后到本院就案涉相关事实进行陈述的情况。 被告傅法学庭后到本院就案涉相关事实进行的陈述：1、傅法学对安盛公司和他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明的庭审质证意见予以否认，理由是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案涉借款过程了解情况片面，傅法学本人确认案涉8000000元借款事实和（2019）冀0223民初3612号案件所涉28100000元债权转让两笔债权的真实性。2、对（2019）冀0223民初3612号案件所涉28100000元债权转让过程进行说明：被告傅法学因案涉双滦区滨河湾项目的前期开发需要，借了大量资金进行周转。2011年，被告傅法学通过案外人戴明宇认识原告后，从原告处借款8000000元，原告按被告傅法学的指示向被告安盛公司的财务人员李新建的账户实际转款7520000元（从本金中先行扣除利息480000元），该笔借款被告傅法学一直未偿还。因傅法学和案外人戴明宇对账确认傅法学尚欠案外人戴明宇28100000元（该笔借款同样是用于案涉双滦区滨河滦项目），傅法学随即为案外人戴明宇出具了欠款28100000元的欠条，同时又因案外人戴明宇欠于洪雁的大笔债务未偿还，戴明宇便通知傅法学欲将其对傅法学的281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于洪雁用于偿还部分债务，被告傅法学考虑到尚欠原告借款8000000元未偿还，就同意了案涉281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经三方协商同意后，被告傅法学撕毁了其为案外人戴明宇出具的欠条原件，并于2014年4月11日为于洪雁重新出具了案涉28100000元的借条（傅法学向法庭提交了其向戴明宇借款、还款的账目往来转款凭证）。3、傅法学及安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十六份证据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被告德龙公司提交的五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4、傅法学主张其所代表的安盛公司是德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德龙公司控股95%的三个股东均是傅法学引进的安盛公司的债权人，是傅法学以质押目标公司德龙公司95%的股权的方式达到借贷引资5000万元继续开发案涉项目的目的，并以交付目标公司建成50000平方米案涉项目房产作为抵顶安盛公司及关联企业的所欠债务和5000万元投资的利润回报，同时回购质押的95%的股权。5、傅法学对德龙公司主张作为案涉项目用地的使用权人支付的对价是31000平方米抵债房产的建筑成本的说法不予认可。傅法学主张建31000平米的建筑成本远远低于安盛公司取得案涉项目的前期投入资金。案涉双滦区滨河湾项目用地最初登记使用权人是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时实际控制人是刘明海），刘明海引进安盛公司投资控股共同开发，安盛公司为案涉双滦区滨河湾项目的前期投入资金主要体现在安盛公司以负责案涉土地由工业用地变性为商住用地、偿还银行利息、支付相关款项、代偿关联公司敏感债务等条件取得在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的股权，并由傅法学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刘明海去逝后因关联公司的大量债权人追债导致开发项目停滞，才有了31000平方米抵债房的执行和解协议及没有任何外债的德龙公司的接手。但31000平方米的建筑成本只是变向抵顶了刘明海生前控制的长城钢管集团、蓝天纺织等关联企业的外债及刘明海在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51亩土地作价控股的补偿，但对安盛公司对该项目的前期投入资金所占51%的股份并未予以清算和补偿，所以安盛公司并未退出案涉开发项目（傅法学向法庭提交了安盛公司为案涉项目用地前期投入资金的付款明细、凭证和相关合同）。 四、关于案涉相关企业工商登记信息 1、承德长城钢管有限公司（曾用名：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6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刘明海。 2、承德恒越工贸有限公司（曾用名：承德恒利泰工贸有限公司、承德蓝天纺织有限公司），2003年11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李学华（实际控制人是刘明海）。 3、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用名：承德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6年7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傅法学（2009年法定代表人由高连福变更为傅法学）。 4、承德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8年1月11日成立，2009年7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王**阳变更为刘欣，2012年3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刘欣变更为龚沬。 5、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5年2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傅法学，该公司的分支机构有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滦分公司和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其中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滦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4日，负责人是高峰。 6、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月22日成立，2016年9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高峰变更为陈静，2019年11月5日法定代表人又由陈静变更为王涛。投资人（股权）：秦皇岛银辉食用农产品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150万，控股30%；北京月信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出资人民币175万元，控股35%；王立波出资人民币150万元，控股30%；张行出资人民币25万元，控股5%；2017年3月13日变更为秦皇岛银辉食用农产品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150万，控股30%；史宏岩出资人民币175万元，控股35%；龙卢县孚万得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民币150万元，控股30%；张行出资人民币25万元，控股5%。 本院审判委员会认为，本案共涉及三个争议焦点： 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为本金。本案中，《借条》和《协议书》虽然载明借款本金是8000000元，但被告傅法学本人在庭后主张其在向原告借款时，原告预先扣除了双方约定的480000元的利息，实际的借款本金是7520000元，原告虽然主张向被告傅法学交付了480000元现金，但缺乏相关的证据支持，且从银行转账流水看，原告向被告傅法学指定的李新建的账户实际转款合计为7520000元，与被告傅法学的陈述相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于洪雁向被告傅法学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为7520000元。 二、案涉借款的还款主体、用途、利息标准问题。 本案原告于洪雁于2011年12月向被告傅法学出借案涉借款后，被告傅法学于2014年11月16日为原告出具借条，借款人处载明“借款人：安盛地产傅法学”，虽然该借条上未加盖被告安盛公司的公章，但因被告傅法学系被告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案涉借款合同中的证明、说明、承诺等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其本人并无明确的自愿承担还款的意思表示，被告傅法学庭后陈述其借款均用于安盛公司开发的案涉双滦区滨河滦项目，故应当由被告安盛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被告傅法学确认案涉借款全部用于安盛公司开发的案涉双滦区滨河滦项目，且被告傅法学在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再次对案涉借款的借款用途予以明确，故本院确认案涉借款的用途是用于被告安盛公司开发的案涉双滦区滨河滦项目。 对于案涉借款的利息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告傅法学在2014年11月16日为原告出具借条时并未有利息的约定，但债务人傅法学在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从2012年1月1日起对案涉借款本金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标准按月息1.5%计算，该约定可以认定为双方对案涉债务的偿还达成了新的合意，未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本院确认案涉借款的利息标准及相关约定。 三、关于被告德龙公司是否应当对被告安盛公司的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即所谓“揭开公司面纱”制度在《公司法》的直接体现。该规定是公司股东与公司法人的人格混同处理，同样适用于公司法人之间的人格混同处理。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作为公司人格独立、有限责任制度的例外和补充，它以实现个别正义为价值取向，成为公司法人制度所产生的弊端的救济手段。 案涉双滦区滨河湾项目用地最初登记使用权人是刘明海实际控制之一的承德连福房地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目由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到安盛公司名下是因为安盛公司依合作开发相关协议约定支付了合理对价，包括将案涉土地由工业用地变性为商住用地、偿还银行利息、支付相关款项、代偿刘明海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的敏感债务等条件，从而取得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的股权，并由傅法学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案涉项目开发过程中因刘明海去逝大量债权人追债导致开发项目停滞，才有了建31000平方米抵债房的《执行和解协议》和德龙公司的接手及土地使用权人的变更。德龙公司主张其对案涉项目用地变更到其公司名下支付的对价是建31000平方米抵债房的建筑成本，但事实上，建31000平方米的建筑成本只是变向抵顶了刘明海生前控制的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承德蓝天纺织有限公司等关联企业的外债以及对刘明海以151亩土地在案涉合作开发项目中作价控股49%的补偿，但德龙公司对安盛公司为案涉双滦区滨河湾开发项目支出的前期投入资金及其在案涉合作开发项目中所占51%的股份并未予以清算或收购，安盛公司不但未退出案涉开发项目，傅法学还指定安盛公司的员工高峰（系安盛公司双滦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德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指定张行（傅法学的外?）代傅法学在德龙公司持股5%。 综上可以看出，被告安盛公司与被告德龙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此已违反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及诚实信用原则，其中安盛公司在形式上承担了所有实质上指向案涉开发项目关联公司的债务，但是却无力清偿，这足以使案涉开发项目的关联公司从实质上逃避了所需履行的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之利益。我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因此对于公司滥用人格权损害了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已经违背了《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因此，本案中的被告德龙公司应当就被告安盛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于洪雁欠款752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75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判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于洪雁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宁 审 判 员  徐亚茹 人民陪审员  柏建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