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8773号原告：赖致淳，男，201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身份证号码：441××××××××××××151。法定代理人：赖文锋，男，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身份证号码：441××××××××××××915。系原告父亲。法定代理人：欧佳雯，女，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身份证号码：441××××××××××××346。系原告母亲。委托代理人：刘健，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邓伟均，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赵立元，男，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身份证号码：230××××××××××××634。该医院员工。委托代理人：朱秀恩，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赖致淳诉被告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袁浩权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致淳的法定代理人赖文锋、欧佳雯及委托代理人刘健，被告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赵立元、朱秀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致淳诉称，2019年1月14日上午，原告母亲欧佳雯因“停经39周，腹痛2+小时”入被告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被告诊断为：1.妊娠合并子宫瘢痕；2.妊娠合并子宫肌瘤；3.孕1产0孕39周+1天LOA单活胎临产。欧佳雯在孕期内规律产检，未见明显异常。2019年1月14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予欧佳雯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术中胎儿胎头位置较低，尝试取头失败，后改取胎儿双足，亦失败，再次尝试取胎头，取头困难，但成功取出胎头，于13时11分娩出胎儿（即原告赖致淳）。原告出生后，肤色稍发绀、肌张力弱、呼吸不规则，被告予擦干、保暖、清理呼吸道及复苏球囊给氧处理，但未将原告送入新生儿科继续观察治疗。2019年1月14日夜间，原告出现肢体抽搐症状。2019年1月15日早上，被告医生查房时再次发现原告右下肢抽搐，抽搐时间约10分钟，遂以“新生儿惊厥”收入新生儿科治疗，诊断为：1.新生儿惊厥；2.头颅血肿；3.吸入性肺炎；4.新生儿病理性黄疸。急查头颅CT示双侧顶部硬膜外血肿，双侧顶部头皮血肿。血气分析：PH7.41，P0277mmHg,PC0233mmHg,S02%95%，BE-2.9mmol/L,HC03-20.9mmol/L,乳酸5.2mmol/L。脑电图提示多次电发作，异常足月振幅整合脑电图。同时，原告家属自行请南方医科大学神经外科俞磊副主任医师、新生儿科郭丽珊医生会诊，考虑诊断：1.颅内出血；2.HIE中度。2019年1月16日，为求进一步诊疗，原告从被告出院，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惊厥；2.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中度）；3.非创伤性硬膜外出血；4.产伤引起的蛛网膜下腔出血；5.产伤引起的颅骨骨折；6.新生儿吸入性肺炎，先天性肺炎；7.新生儿病理性黄疸。同日，原告转入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多次住院治疗，现原告仍需定期接受康复治疗，尚不能排除脑神经后遗症可能。原告认为，被告在对欧佳雯进行剖宫产术过程中存在过错，造成原告缺血缺氧性脑病和产伤，并引起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硬膜外出血等症状，不能排除脑神经后遗症。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8850.1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赔偿项目和金额具体为：医疗费32804.25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0000元、鉴定费17896元，以上由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辩称，一、关于孕妇欧佳雯的分娩方式选择及时机。孕妇欧佳雯因“停经39周，腹痛2+小时”到被告处就诊，根据孕妇的主诉、产检、体查情况，结合孕妇曾在外院行子宫肌瘤剔除术的病史，其“妊娠合并子宫瘢痕、妊娠合并子宫肌瘤、孕1产0孕39周+1天LOA单活胎临产”的诊断明确。孕妇办好入院手续的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上午11时32分。因考虑到孕妇妊娠合并子宫瘢痕，经阴道分娩可能出现子宫瘢痕破裂、大出血、DIC、胎儿窘迫、胎死宫内等情况，有手术指征，向孕妇及其家属交待分娩方式选择及相关风险，建议孕妇选择剖宫产术。孕妇及其家属亦拒绝阴道试产，要求行剖宫产术终止妊娠，于2019年1月14日11时45分签署《剖宫产知情同意书》。同时，被告积极开展备血、备皮等手术准备。孕妇于2019年1月14日12时30分进入手术室，13时02分开始手术，13时11分娩出一活男婴。因此，被告对孕妇的剖宫产指征把握符合常规，术前充分尊重了患方的知情同意权，剖宫产手术及时。二、关于产伤引起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及“颅骨骨折”等问题。1.孕妇及其家属签署的《剖宫产知情同意书》上明确载明“术中可能出现娩胎困难，出现新生儿窒息、骨折等情况”。因此，对于剖宫产术中出现的娩胎困难及可能造成产伤术前已向患方做了明确交待。2.孕妇为初产妇，其在2019年1月14日13时11分前就出现“胎头位置低”，被告考虑可能与“孕妇子宫肌先天因素或既往子宫肌瘤手术史有关，这属于孕妇的特殊体质所造成，非被告的医疗行为引起。在发现胎头位置低且产时取头失败后，立即呼叫新生儿科医师监护新生儿出生，同时予立即改取胎儿双足，在因双足位置较高，子宫张力较大，子宫肌层弹性差，无法触及胎足的情况下，于宫缩间隙期再次尝试取胎头，虽取头困难，但终于在13时11分以ROA位助娩一活男婴，新生儿出生后的阿氏评分良好。因此，不存在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的问题。三、关于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问题。被告认为因缺乏术前胎儿存在宫内窘迫的依据，考虑系因分娩过程中的产伤引起。四、关于原告所称损害后果与被告医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1.前已述及，孕妇出现“胎头位置低”是自身特殊体质所造成，非被告的医疗行为引起。在被告在术前已向孕妇及其家属交待了可能出现“娩胎困难”等风险且及时采取相应处理措施的情况下，出现一些不良后果属于患方应当承担的手术风险，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2.因新生儿剖宫产娩出时出现娩出困难，分娩时间长，不排除新生儿窒息、HIE，故被告在新生儿娩出后即建议将新生儿转到新生儿科进一步观察治疗，但欧佳雯不同意转儿科，等到第二天被告医生查房时发现新生儿“右下肢抽搐”后才转新生儿科，客观上延误了原告的治疗，在治疗效果上产生了不利影响。3.根据原告提交的在南方医院于2019年6月25日的《神经心理发育综合评估报告单》所示，说明原告即便在没有尽早治疗处理的情况下仍然取得了良好的治疗效果，客观上说明了分娩时的产伤对原告的影响有限。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4日，原告母亲欧佳雯因“停经39周，腹痛2+小时”收入被告医院待产，入院诊断为：1.妊娠合并子宫瘢痕；2.妊娠合并子宫肌瘤；3.孕1产0孕39周+1天LOA单活胎临产。当天13时02分，被告为欧佳雯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并于13时11分以ROA位助娩出一活男婴即原告赖致淳。原告出生后面色稍绀，阿氏评分1分钟评分9分。根据被告提供的欧佳雯的《手术记录》记载，原告娩出后新生儿科医生会诊，建议原告转新生儿科进一步诊疗，但原告家属拒绝。2019年1月15日，原告赖致淳因“右侧肢体抽搐2小时余，痰响半天”，转入被告新生儿科进一步治疗，经治疗诊断为：1.新生儿惊厥；2.中度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3.非创伤性硬膜外出血；4.产伤引出的蛛网膜下腔出血；5.产伤引起的颅骨骨折；6.新生儿吸入性肺炎；7.新生儿病理性黄疸。2019年1月16日，原告因“右侧肢体抖动一天”从被告处转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以下简称“南方医院”）新生儿科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颅内出血；2.缺氧性脑损害；3.新生儿颅骨骨折；4.头皮血肿；5.产中宫内窘迫新生儿；6.心肌酶谱异常；7.新生儿黄疸。出院后，原告又于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24日、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10日、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4日及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7日，四次到南方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2019年1月15日，原告在被告处支出门诊费用14元；2019年1月16日，原告在被告处支出住院费6132.8元；2019年1月16日，原告在南方医院支出门诊费27.3元、车费1000元；2019年1月25日，原告在南方医院支出住院费17257.37元；2019年1月28日，原告在被告处支出49元；2019年2月2日，原告在南方医院支出门诊费152.88元；2019年2月11日，原告在南方医院支出门诊费111.9元；2019年2月15日，原告在南方医院支出门诊费596.08元；2019年2月24日，原告在南方医院处支出住院费2745.62元；2019年3月4日，原告在南方医院支出门诊费13元；2019年3月10日，原告在南方医院支出住院费3704.3元；以上合计31804.25元。另，原告还提交两张发票联，显示原告于2019年3月6日向广州南方麒麟大药房购药支出772元+228元=1000元。被告对原告在被告处及南方医院支出的医疗费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原告因购药向广州南方麒麟大药店支出的1000元，认为无医嘱予以佐证，无法证明系因治疗案涉疾病所需支出的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被告的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大小进行鉴定，并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发函称，由于原告年龄尚小，目前不适宜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故对本案的伤残等级鉴定事项不予受理。对此，原告同意撤回该项鉴定申请。2020年3月11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被告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对原告之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剖宫产术中操作不当等诊疗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原告因新生儿窒息导致缺血缺氧性脑病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相关性；考虑到原告之母为瘢痕子宫妊娠，子宫张力较大，子宫肌层弹性差等，可导致胎头娩出困难；以及原告娩出后其家长拒绝转新生儿科及时诊疗等综合因素，亦与其损害后果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告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对原告之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未21%-40%。原告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出生后家长拒绝转新生儿科及时诊疗与事实不符，因为原告娩出后，被告的医护人员告知原告的父亲赖文锋，虽然原告出生时取头困难，导致头部夹伤，且在生产过程中可能出现一分钟左右的短暂性缺氧，但原告当时情况稳定，各项指标正常，建议转新生儿科，也可留在产科观察；原告父亲经向医生确认，医生表示若原告留在产科治疗，出现问题后可尽快转入新生儿科；但当晚被告医生并未巡诊，以致原告未能得到及时治疗，被告存在告知不明确，误导家属作出判断等过错；此外，当时欧佳雯刚刚麻醉苏醒，不可能充分理解医方的告知内容，且病历笔迹潦草，欧佳雯无法看懂；《会诊通知单》上的“不转儿科”四字，并非欧佳雯书写；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过错参与度应为50%。被告则认为，根据原告母亲提供的病史，原告之母欧佳雯行子宫肌瘤剔除术，提出肌瘤不需要穿透子宫腔，伤痕明显小于剖宫产术中的子宫损伤；因此，鉴定机构要求被告在欧佳雯“妊娠37+3周、38+5周产检时开具住院症”，认为被告对瘢痕子宫高危妊娠未予高度关注，没有依据；据此，鉴定机构建议参与度为21%-40%依据不足，应调整为轻微责任。本次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17896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在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合计住院16天，护理费按150元/日的标准计算16天为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日的标准计算16天为1600元；交通费3000元系原告自行酌定的，是原告及家属多次往返被告处和南方医院产生的费用；由于原告出生时有窒息、缺血缺氧及颅脑损伤等情况，故酌情要求加强营养，诉请营养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则酌情主张50000元。原告并表示，待日后可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原告将另行主张相应的赔偿；若后期还产生治疗费用，原告也将另行主张。原告提供了部分通行费发票、通行明细清单等予以证明交通费的支出情况。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但对其他赔偿项目不予认可，认为：1.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聘请护工支出护理费用的情形，也未举证证明原告父母因护理原告导致误工损失，故原告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2.原告提供的通行费发票、通行明细清单等显示部分费用支出的时间并非原告就诊或转院的时间，相关费用与本案无关；3.原告未提供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告主张营养费没有依据；4.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原告目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构成伤残，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针对营养费，原告主张南方医院的医嘱中有记载合理营养，继续添加维生素A、D，且医生也有口头告知原告父母需注意营养。对此，原告提供了南方医院的出院记录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通行明细清单、通行费发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师执业证、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手术视频光盘及本案的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若需要，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医疗过错，且该医疗过错与患者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通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认定被告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对原告之母欧佳雯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过错行为与原告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次要因果关系。虽然原、被告均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在上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明确，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的医学行业规范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对原、被告双方的异议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被告应就其医疗过错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的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原告在被告处和南方医院治疗合计支出医疗费31804.25元，有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且被告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在广州南方麒麟大药店购药支出的1000元，因无病历予以佐证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合计为31804.25元。2.护理费：原告在2019年1月14日至1月15日期间，在被告处住院1天，2019年1月16日至1月25日、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24日两次在南方医院住院，住院天数分别为9天和6天，合计住院16天。原告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工作及收入情况证明，原告主张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护理费本院酌定参照东莞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00元/天×16天=1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如上所述，原告在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合计住院16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原告多次到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必然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5.营养费：原告提交的南方医院的出院记录出院医嘱中提到合理营养，故原告要求营养费有充分依据，本院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目前尚未符合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条件，即目前未能明确其所受损害的程度。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在伤情确定后另行向被告主张。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为40004.25元，由被告承担40%即40004.25元×40%=16001.7元。对于原告在本案中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赖致淳16001.7元；二、驳回原告赖致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0.6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赖致淳负担808.23元，被告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202.4元；医疗损害鉴定费1789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赖致淳负担10737.6元，被告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715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浩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唐珮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