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民终1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北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757511072L。 法定代表人：赵利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花，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梅，女，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 上诉人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松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9）冀0302民初9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陈松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属于一般的民间借贷纠纷，陈松梅系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单位员工。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的借款协议，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且在达成协议过程中，双方对于利息并没有约定，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仅依据陈松梅提交的一份《关于开展集资工作的通知》的复印件、当事人的口述及利害关系人的证人证言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显然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并结合上述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复印件就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利率按年利率的8%、10%计算利息，明显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上诉人不可能拖欠被上诉人本息的事实，一审判决直接判定支付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2.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并非无故拖欠陈松梅的借款，而是由于经营困难，暂时无法偿还，且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单位员工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发放工资了。一审法院应当根据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的现状，基于社会稳定，并从大局考虑，公平的处理本案。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依法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而不是二十六条，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在借款之处并没有关于利息的明确约定，因此陈松梅主张借款期间的利息，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 陈松梅辩称，一、陈松梅与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借贷事实清楚。陈松梅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了详实的证据如下：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集资时出具的集资、融资收据、集资、融资公司文件；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抚宁公司员工王中山、孙公文出庭作证以及温某的证人证言；昌黎法院相关案件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集资、融资的事实以及集资、融资有利息约定，分别为8%、10%、15%三种利息，即2009年以前活期利息10%，2010年以后一年期及活期8%，五年定期为15%，不满五年中途用钱取出按活期8%计息，按日付息。二、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故意不履行集资款到期还本付息的义务。2017年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把抚宁分公司以两千多万价格卖给市公交总公司，抚宁分公司员工的集资款不多，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完全有能力给付本金和利息，但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继续占用。三、希望二审法院支持陈松梅融资款14万元（2015年6月1日到2020年6月1日）五年到期后剩余7%的利息共计4.9万元。1.一审起诉的本金是68.9万元，其中包括融资款14万元（2015年6月1日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开出的建站融资款7万元的两张收据）和集资款54.9万元，2019年7月16日起诉时融资款的五年期未到，所以是按照不满五年中途取出约定的年息8%主张的，现在因为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上诉后14万融资款已满五年期，希望对该部分利息予以支持。2.2020年6月1日至给付清本息后的利息另外计算，本金68.9万元其中融资款14万元按照15%计算，集资款54.9万元按8%计息。 陈松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返还陈松梅2015年6月1日融资款本金140000元、2003年至2018年期间集资款本金549000元，本金合计689000元。截止到2019年7月16日利息合计158173.3元，本息合计847173.3元。2019年7月17日至付清本息止利息另外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松梅系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单位职工，因经营需要，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以文件通知形式向单位职工集资，年利率为8%，月利率为0.667%，计发办法为利息每年计发一次。陈松梅于2015年6月1日交付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集资款140000元；于2003年8月15日交付集资现金10000元；2005年2月3日交付集资现金13000元；2007年3月7日交付集资现金41000元；2013年12月27日交付集资现金30000元；2014年9月12日交付集资现金35000元；2015年6月1日交付集资现金140000元；于2016年11月22日交付集资现金140000元；于2018年5月23日交付集资现金140000元，以上共计689000元。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未返还陈松梅集资款，陈松梅诉至法院。陈松梅提交：证据一、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原件12张，证明集资的金额；证据二、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文件3张；证据三、证人证言3张；证据四、昌黎法院对刘军的判决书复印件1份；以上三份证据均证明利息8%、10%计算的。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给付陈松梅的本息均包括在陈松梅提交的12张收据当中，在2018年5月23日以前，双方不存在利息争议，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在2017年就没有给付陈松梅利息，2018年打收据的时候将所有的利息均计算在内，因此该证据证明，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23日以前并不拖欠陈松梅利息。对证据二、因是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不具有真实性，这是网上下载的，没有相关部门证明其真实性，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与刘军之间的借款纠纷，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始终未收到过昌黎法院送达或邮寄的任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陈松梅与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陈松梅向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提供了借款，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为经营需要向陈松梅集资借款的事实清楚，借款数额明确，陈松梅要求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返还集资款689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陈松梅提交的交款收据中虽未约定利息，但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以文件通知的形式规定了借款利息，故陈松梅主张2015年6月1日融资款140000元，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46231.11元；2003年8月15日集资款10000元、2005年2月3日集资款13000元、2007年3月7日集资款41000元、集资款64000元，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19484.44元；2013年12月27日集资款30000元、2014年9月12日集资款35000元、2015年6月1日集资款140000元，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49928.89元；2016年11月22日集资款140000元，2016年11月22日至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29680元；2018年5月23日集资款140000元，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12848.86元，共计158173.3元，计算方式及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应予支持。陈松梅主张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17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年息8%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不应支付利息的辩解，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判决：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偿还陈松梅借款689000元，支付利息158173.3元；并自2019年7月17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年息8%支付借款本金689000元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136元，由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松梅申请证人温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李宗善证人证言及银行对账明细和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明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集资融资款分别是8%、10%、15%三种利息的事实。 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1.对证人温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不具有客观性，应依法不予认定。2.对书面证人证言应该证人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于（2019）冀03民终3557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判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存在与他人借款的事实并有利息的相关约定，但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利息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按判决书判决事项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另一份判决书是从网上打印，对其真实性需要庭下核实，其他意见同（2019）冀03民终3557号民事判决书质证意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为发展壮大企业，以文件通知的形式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借款，陈松梅向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交纳融资款、集资款合计689000元，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亦向陈松梅出具了收据，至此，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双方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特别约定，一审法院认为，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以《关于开展集资工作的通知》文件通知的形式规定集资借款利息利率，该通知对全体职工具有约束力，故一审法院结合上述文件、证人证言等对陈松梅关于截止到2019年7月16日借款利息为158173.3元以及自2019年7月17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给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审审理过程中，陈松梅提出其融资款14万元（2015年6月1日到2020年6月1日）五年到期后剩余7%的利息共计4.9万元应予以支持的主张，一审起诉时陈松梅未诉请，一审判决后陈松梅也未提出上诉，故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2元，由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顺武 审判员  高晓武 审判员  刘 京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