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21民初1269号   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孝义市新建街**。   法定代表人：张红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瑶，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男，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丰源高速公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清徐县东于镇G5京昆高速K518段/div>   法定代表人：程凌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业，山西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岩，山西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与被告山西丰源高速公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源高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瑶、马浩男、被告丰源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业、贺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石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加油站改造费用2014947.81元；2.判令被告返还加油站改造期间的租金115000元；3.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加油站封停期间的停业损失暂定93万元（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准）；5.判令被告开具2100万元的租赁费发票；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11月19日，原告中石化公司（原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与被告丰源高速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将大运高速清徐服务区加油站承包给原告经营，租赁期限15年，自2003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租赁费共计2100万元，并约定由原告向被告缴纳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期满三个月后，被告将履约保证金退还原告。2018年9月21日原告中石化公司与被告丰源高速公司签订《加油（气）站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03年9月16日、2004年4月27日、2004年4月29日、2018年11月分四次将20万元、1130万元、1000万元、35万元共计2185万元人民币款项转入被告帐户，但原告至今未收到被告向原告开具的2100万租赁费发票。原告租赁经营期间，由于被告提供的加油站油罐等设施不符合强制性环保要求，原告应被告要求对清徐服务区A区、B区加油站进行改造，改造期间原告加油站被迫停业长达30日，支出改造费用超过2014947.81元。而被告作为出租方，应保证提供符合租赁用途的租赁物，因此依约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加油站改造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并退还加油站改造期间的租金115000元。2018年12月3日，被告丰源高速公司与案外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前往清徐服务区，将原告正常经营的清徐服务区加油站予以封停，并对原告采取了设置隔离墩、拉设警戒线、断电停水并强行封闭加油站等措施，致使原告被迫停业累计达28天。因加油站无法正常经营给原告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停业损失暂估93万元。同时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依约还应当还被告履约保证金。综上，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利，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丰源高速公司辩称，一、原告的第一个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4年11月19日原告与自己是股东之一的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是原告“承包经营”涉案包括加油站在内的服务区。首先，作为承包者的原告，为了自己的承包经营获利而根据国家环保政策要求进行的双层罐改造，是自己的意愿，也是自己的责任。其次，2017年9月14日山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关于下发全省高速公路服务区加油站地下油罐更新改造的通知（晋高管经营发【2017】490号）》明确规定：“决定分别采取以下三种投资方式对加油站油罐进行改造：1、对外承包、租赁经营的服务区加油站由承租方出资改造”。原告作为承租方，根据该规定出资改造涉案加油站油罐，是自己意愿也是自己的责任，故原告的“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加油站改造费用2014947.81”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二、原告的第二个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对油罐进行改造时间不明；如原告是在2004年11月19日的《承包合同书》约定的2018年9月27日到期进行改造，则改造的义务在原告，原告改造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承包经营符合环保政策要求。改造期间停止的承包经营应属原告的经营成本。如原告是在2018年9月27日之后进行改造，原告则无合同依据，因为2018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加油(气)站租赁合同》，目的是以该《加油(气)站租赁合同》仅作加油站手续年检使用，原告对此亦有郑重承诺。依据2004年11月19日的《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即应在2018年9月27日向被告归还其承包经营的包括加油站在内的服务区。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诉状称“改造期间原告加油站被迫停业长达30日”，其何时改造？改造了多长时间？并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原告的“判令被告返还加油站改造期间的租金115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三、原告的第三个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2004年11月19日《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原告应当在2018年9月27日向被告归还其承包经营的包括加油站在内的服务区，至今拖延不予归还；原告没有依据《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时间，于2004年11月24日前一次性支出2100万元承包费等等。该些行为已属明显违约，其向被告交付的履约保证金，已无理由索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03年9月28日中石化公司与山西省太祁高速有限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中石化公司租赁山西省太祁高速有限公司位于清徐服务区的加油站A、B区，之后，被告丰源高速公司于2004年成立，丰源高速公司的股东有两个，其中一个股东是控股股东山西省太祁高速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另一个股东是原告中石化公司，2004年丰源高速公司成立后，即承接了2003年9月28日与中石化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2004年11月19日中石化公司与丰源高速公司又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限写为2003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两份合同的内容一致，双方均对该事实认可。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被告丰源高速公司将大运高速清徐服务区加油站承包给原告中石化公司经营，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一、承包经营范围：服务区加油站成品油零售。二、承包期限：总共15年，自2003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三、承包费及付款方式：服务区承包费总额2100万元，付款采用现金或支票的方式，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中石化公司将承包费一次性交到丰源高速公司指定的帐户。合同并约定，在合同生效前，中石化公司向丰源高速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作为履行本合同的担保。在合同履行期满三个月后，如双方无债务纠纷，并且中石化公司没有违反本合同规定，丰源高速公司将履约保证金退还中石化公司。合同并约定违约责任等相关条款。从合同主体、内容的延续性来看，之后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租赁经营合同》的延续，虽合同标题有所不同，但本院认定双方实质上签订的是原告承租被告加油站设施进行成品油零售经营的租赁合同，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租赁法律关系。合同签订后，被告将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交付原告经营，原告将租赁费2100万元支付被告的控股股东山西省太祁高速有限公司，被告辩称未收到原告支付的租赁费，法院综合考量本案的客观事实，原告从2003年起即占用所租赁场地，被告也未提到过租赁费问题，被告也认可其控股股东收到2100万元的租赁费，50万元的保证金，但未开具相应的发票，本院认定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被告租赁费的义务。2018年9月2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将清徐服务区加油站租赁期限从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实际上即是对本租赁合同的期限延长至2018年12月31日，这期间的租赁费为35万元，该费用原告已交付被告，被告已开具发票，用途为加油站经营、成品油销售及营业执照合法范围内的经营活动。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的租赁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到期。   2017年9月14日，山西高速公路管理局致函各高速公路运营单位，为了落实推进全省已运营服务区加油站地下油罐或设置防渗池工作，防范地下水污染做好服务区加油站油罐更新工作，该局于9月11日局务会研究，根据我省服务区加油站经营类型为承包、合作、自营三种经营类型的实际，决定分别采取以下三种投资方式对加油站油罐进行改造：对外承包、租赁经营的服务区加油站由承租方出资进行改造；合作经营的服务区加油站由合作公司出资改造；自营的服务区加油站由路段公司自筹资金改造。2017年12月29日，山西省水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山西省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推进工作方案的通知》要求，加快推进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作。2017年9月21日，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致函原告，指出原告作为丰源公司股东单位和油品销售企业，在更新加油站油罐等设施的施工组织、安全管理、质量把关、工程监理、项目验收等方面更具有权威性、专业性、高效性，建议由原告尽快组织实施丰源公司加油站更新地下油罐项目。项目产生的费用由丰源公司负担。2018年5月22日，中石化公司致函被告丰源高速公路公司称，自贵我双方签署清徐服务区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书》以来合作愉快，共同为大运高速公路正常运行提供有力保障。应贵公司要求，我公司将投入资金对大运高速清徐服务区加油站地下油罐开展防渗改造。为确保安全，施工期间加油站将停止对外运营。贵我双方应本着公平、双赢的原则，对加油站停业损失、投入资金折算并顺延租期。若有异议，请于3日内函告。2018年5月23日，被告丰源高速公路复函中石化公司称，交控集团下发文件中明确指示加油站经营合同期限不因施工改造封闭而延长。对于投入资金的折算，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作，原则上由各租赁经营企业负责组织实施，各高速公路运营单位做好督查和配合工作。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如承包到期后不再续签合同，其改造费用由太原分公司向上级申请拨付。建议贵方在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改造，在改造封闭期间，做好施工期间警示和必要的安全防护，在保证服务区运营和施工安全的前提下推进改造工作。   原告中石化公司接到回函后，于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7月22日，对清徐服务区A区加油站油罐进行改造。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15日，对清徐服务区B区加油站油罐进行改造。   2019年5月17日，山西省生态环境局致函原告中石化公司：加油站完成油罐改造工作进行备案的机关是县（市、区）生态环境局（环境保护局），各市要将改造完成任务的加油站进行备案确认，要求原告要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加快做好加油站油罐改造工作，改变目前的落后局面。2018年12月27日，清徐县环境局出具编号为2018-0049和2018-0050两份加油站地下油罐更新改造验收备案表，备案意见为“你单位报送的加油站地下油罐更新改造验收备案材料收悉，根据太原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加快开展加油站地下油罐更新改造验收工作的通知》（并环发【2017】141号）文件要求，经局务会议研究，予以备案。”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对清徐服务区加油站A区B区改造完工。   另查明，原告将清徐服务区改造完成后继续租赁经营加油站，在正常经营期间，被告以加油站改造未取得市环保备案手续为由，于2018年12月5日封停加油站，原告申请对加油站封停进行保全，委托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原告经营的加油站状况为设置隔离墩、拉设警戒线，贴具封条等，致使加油站停业至今。   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清徐服务A区B区加油站改造费用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山西晋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4月21日，山西晋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晋审鉴字【2020】002号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丰源高速清徐服务区A区B区加油站双罐双线改造工程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清徐服务区A区、B区双层罐工程造价共计1887654.96元。本院委托山西博诚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鉴定。2020年4月18日，山西博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晋博诚评报字（2020）第0001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4月16日，清徐服务区加油站被封停期间（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经营损失评估价值为678028.56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承包经营合同》与之前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内容一致，本案双方实际形成租赁经营关系，合同内容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第一个焦点为：双层罐改造费用应由谁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中，被告作为出租方，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环保部办公厅下发的《加快推进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作的通知》中的规定，对清徐服务区加油站地下油罐进行改造，以确保在租赁期内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现原告已行垫资对双层罐进行了改造，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改造费用。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经本院委托，山西晋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双层罐改造费用鉴定意见书，确定清徐服务区加油站A区B区双层罐改造费用为1887654.96元。原、被告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改造费用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为：加油站改造期间的租金是否应当由被告退还原告。加油站双层罐防渗改造是山西省水污染办与山西省环保局下发的改造通知，是为了保持双层罐正常使用所进行的改造，是上级下发的行政行为，是原告在租赁期间必须完成的改造任务，原告要求核减改造期间的租赁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为：被告是否应退还原告交付的50万元保证金。原告依约已交付被告保证金50万元，原告也依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且完成加油站双层罐的改造，现双方合同已经到期，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的请求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第四个焦点为：被告是否支付原告停业损失。双方签订的第二份租赁合同期间为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费35万元原告已支付被告，被告并开具发票，在正常租赁期间，被告于2018年12月3日以原告改造的加油站未经市环保部门备案为由封停加油站，致使加油站不能正常经营，根据山西省生态环境厅出具的关于对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关于明确加油站完成油罐改造工作进行备案机关的函》的复函，加油站完成油罐改造工作进行办案的机关是县（市、区）生态环境局（环境保护局）。清徐县环境局对清徐服务区加油站油罐改造工程已进行备案，故本院认为原告改造加油站的工程已经完成，被告封停加油站致使原告不能正常经营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之后签订租赁合同只为办理营业执照年检所用，并非让原告经营，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不能经营加油站，且被告给原告所开发票中明确注明为租赁费，故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封停加油站期间的损失经本院委托山西博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评估报告，清徐服务区加油站被封停期间（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经营损失评估价值为678028.56元。对该评估结论原、被告均无异议，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损失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第五个焦点为：原告支付被告租金2100万元，被告是否应当开具发票。被告辩称开具发票是行政行为，不应当由法院主管，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法院应当驳回，本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相应地被告即应当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这是被告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出具金额为2100万元的发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被告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原告在租赁期间进行的双层罐改造费用应由出租方即本案被告承担；在租赁期间改造是原告的义务，不应核减租赁费用；由于被告的封停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租赁费，被告应出具相应的发票；合同到期，被告应退还原告保证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西丰源高速公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加油站改造费用1887654.96元；   二、山西丰源高速公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退还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保证金500000元；   三、山西丰源高速公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封停期间的损失678028.56元；   四、山西丰源高速公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出具金额为21000000元的租赁费发票；   以上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要求被告支付改造期间租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64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188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负担15414元，由山西丰源高速公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4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杜丽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贾晓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