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2民初3209号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朗道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新区路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6754428432。法定代表人：肖孝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罗晟桐，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８１号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2123G。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敏、冉光杰，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朗道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道公司）与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中，被告贵州建工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朗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晟桐，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冉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朗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款2793201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25576.58元（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8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贵阳市乌当区新庄村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D标的劳务部份分包给原告，工期380天，每平方米的单价为391元，原告垫资到转换层，转换层后按每月进度按80%支付，以后按每月进度的80%支付。原告承接相关工程后，一直根据合同的约定施工，但因被告的原因，导致了项目的多次、长期停工，导致原告多垫付和支出大量资金，被告却未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且被告至今未与原告办理结算，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还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为此提起诉讼，望支持如前所请。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建工辩称，1、我公司并未拖欠朗道公司任何款项，相反已超付朗道公司3292876.19元工程款，我方不仅无需支付朗道公司任何款项，朗道公司还应退还我方超付的款项；2、工期延期系朗道公司造成的，我公司无需支付朗道公司因自身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产生的费用，包括1334447.2元的大型机械超期费用及696000元的超期管理人员工资；3、朗道公司因工期延误给我公司造成了损失，依法应按照《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我方工期逾期违约金830000元；4、朗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无任何依据，依法不应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建工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超付的3292876.19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292876.19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5日（起诉之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时止）；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830000元；3、反诉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我公司和朗道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将我公司承接的贵阳市乌当区新庄村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D标段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朗道公司施工，劳务分包内容为除铝合金门窗、栏杆、外墙漆、水电、消防、保温、防水工序及商品砼、水泥、钢材、砂石、地砖、地砖等几大主材外所有项目劳务工作及周转材料、辅材、工程机械设备等内容。地下。地下室底板以下另计算程的工期为380天，每平方米的包干单价为381元，同时，本合同第12条约定：“垫资到转换层，转换层后按每月进度的80%支付，以后按月进度的80%支付，月进度量计算由分包人在每月25日报承包人审核，各项已完工序单价按本合同10.5条分项单价计算执行”。合同签订后，朗道公司于2013年3月8日进场施工，完工后，反诉原告多次通知朗道公司办理结算，但朗道公司迟迟未与反诉原告办理结算，且朗道公司多次要求反诉原告为其找付劳务分包范围内的班组劳务款。现反诉原告统计已付款总额后发现，反诉原告向朗道公司合计支付27500541.79元，扣除朗道公司应得的款项24226375.6元（详见贵阳市乌当区新庄村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D标段工程劳务分包结算说明）及应缴纳的罚款18710元后，反诉原告已超付3292876.19元。且本工程在2016年6月30日竣工，完成天数合计1210天，比原定工期380天延长830天，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830000元工期逾期违约金。为此提出反诉，请依法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朗道公司辩称，1、关于超付，我方并未委托被告向任何第三方进行任何付款，被告所付的款项均是其自愿支付，系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超付的情况。其所谓的超付主体并不是我方，被告要求返还的对象应该是其直接支付的对象；2、关于逾期，新庄保障房项目D标段逾期系被告的原因所致，原告仅承担劳务施工，即便发生部分整改，也不必然导致工期逾期；3、关于罚款，被告与原告均是平等的民事主体，被告无权向原告进行罚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反诉被告）朗道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贵阳市乌当区新庄村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Ｄ标段设计图纸、零星签证单；2、塔机租赁合同、贵州黔宏达建筑工程租赁有限公司结算清单、施工电梯租赁合同、贵州鑫申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单据及结算单、李国龙等人的收据、张某能等人的收据；3、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贵州建工的情况说明；4、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为：我是朗道公司2013年派驻在涉案项目的劳务负责人及资料员，当时因该项目经济不到位、材料不足，拖欠民工工资，导致项目有停工现象。我将所有的项目资料都交给了贵州建工的资料员，2014年至2015年我就不在那里了，但据我所知Ｄ标段基本停工了；5、证人张某能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4年至2016年在涉案项目上担任项目管理人，期间停工时间占多半，原因很多，有村民闹事、混凝土公司不供货、材料供应不足等，主要还是资金不到位的问题；6、涉案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验收备案公示信息；针对上述证据，贵州建工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泥工班单价每平方米125元是笔误，实际为每平方米110元。设计图纸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零星签证单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的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情况说明需要核实真实性；对证据4、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建工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劳务承包报价清单、泥工班劳务合同、竣工验收报告；3、监理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整改通知单、罚款明细单及通知单；4、贵阳市乌当区新庄村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D标段工程劳务分包结算说明、付款明细表、对账单、付款凭证；5、徐允胜出具的情况说明。针对上述证据，朗道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的报价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泥工班劳务合同及竣工验收报告均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持有异议，整改通知单、罚款明细单及通知单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中包含的电梯租赁合同及结算资料、塔吊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予以认可。对于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基于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3月，朗道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与作为工程承包人的贵州建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贵州建工将其承接的贵阳市乌当区新庄村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D标段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朗道公司，分包范围为劳务大清包（包括机械设备）；分包劳务内容为除铝合金门窗、栏杆、外墙漆、水电、消防、保温、防水工序及商品砼、水泥、钢材、砂石、地砖、地砖等几大主材外所有项目劳务工作及周转材料、辅材、工程机械设备等；开始工作日期2013年3月8日，总日历工作天数为380天。合同第10条“劳务报酬”约定：10.1、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下列第3种方式计算：……（3）采用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10.2、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除本合同10.6条规定的情况外，均为一次包死，不再调整。……10.5、采用第（3）种方式计价的，不同工作成果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的计件单价分别为：木工工程单价110元、钢筋工程单价35元、混凝土工程单价10元、泥工单价125元、外架工程单价55元、设备单价15元、安全文明施工费单价15元、临水临电单价5元、管理人员单价15元、工人住宿补贴款单价2元、利润9元，合计按建筑面积每平方劳务大清包单价381元。10.6双方约定的其他情形：除非发包方设计更改产生建筑面积增减，合同总价按实增减，否则不产生任何签证及变更。决算时建筑面积按照建筑计算规范计算。合同第11条“工时及工程量的确认”约定：采用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劳务报酬的，由劳务分包人按月（或旬、日）将完成的工程量报工程承包人，由工程承包人确认。对劳务分包人未经工程承包人认可，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劳务分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工程承包人不予计量；合同第12条“劳务报酬的支付”约定：垫资到转换层，转换层后按每月进度的80%支付，以后按月进度的80%支付，月进度量计算由分包人在每月25日报承包人审核，各项已完工序单价按本合同10.5条分项单价计算执行；合同第15条“违约责任”约定：工程承包人不按时向劳务分包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劳务分包人因自身原因延期交工的，每延误一日，除赔付因此给工程承包人造成的损失外，应向工程承包人支付1000元的违约金。双方并在合同中对各自的义务、工时及工程量的确认、施工变更、施工验收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朗道公司对涉案工程提供了劳务清包，贵州建工亦向朗道公司支付了工程款项。涉案工程完工后，因对贵州建工支付的部分款项及朗道公司的实际施工面积等问题，双方持有争议，至今未能结算。经协商无果后，原告朗道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根据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2018年12月贵阳市建设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备案信息的公示，贵阳市乌当区新庄村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Ｄ标段Ａ-4、Ａ-5、Ａ-6及4-2地下车库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备案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庭审后，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贵阳市城建档案馆调取了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其中载明：竣工面积为56642.18平方米，其余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及备案日期等内容均与前述公示内容一致。审理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对贵州建工支付的以下款项，朗道公司确认收取：1、严代政11315000元；2、张某能377700元；3、刘明建2057400元；4、王鹏飞141141元；5、刘泽光1376800元；6、张滔868375元；7、龙文辉990700元；8、朗道公司440546.09元；9、张意军70000元；10、邓盛华4701707元；11、王胜22900元；12、王治松1827753.6元，以上共计24190022.69元。朗道公司对贵州建工支付的以下款项不予认可：1、邓盛华290954.7元；2、王胜152200元；3、王治松627639.4元；4、贵州黔宏达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701000元；5、贵州鑫申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1034992元；6、项目部21820元；7、泥工班9400元；8、外架班26295元；9、吊蓝公司362280元；10、梁福洪53938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具有相应资质，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工程量的计价面积；2、涉案工程如何计价；3、零星签证部分的认定；4、贵州建工的罚款问题；5、朗道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问题；6、贵州建工是否超付了工程款；7、贵州建工主张的逾期违约金问题。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工程的计价建筑面积。对于涉案工程量的确认，双方合同约定为：“由劳务分包人按月（或旬、日）将完成的工程量报工程承包人，由工程承包人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朗道公司的施工过程中，双方仅对部分工程量进行过确认，但在涉案工程完工后，双方一直未对工程总量进行过确认，现朗道公司主张按设计图纸计算为57066.32M2，贵州建工主张以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的建筑面积56642.18M2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签证等书面文件系确定工程量的基本依据，相应地建筑面积也应以书面文件确定。因竣工验收备案表系由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设计方、勘察方共同确认并签字的书面文件，故应当作为确定建筑面积的依据。因此，本院对涉案工程的计价建筑面积认定为56642.18M2。二、关于涉案工程如何计价的问题。双方合同对此存在瑕疵，即将合同中约定的各项计件单价进行相加计算后，总额应为396元，而合同载明的单价合计额为381元，之间有15元的差异。双方应对合同内容负有谨慎审查的义务，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此并未产生过争议，均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按照双方合同的有关条款、交易习惯等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判断，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采用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但双方均不能提供各单项的计算依据，且对贵州建工已支付的款项也无法进行分项明确。因双方一致主张按各单项合计价为固定价进行结算，故合同中载明的单价合计额则更具有说服力。同时，双方争议在于泥工单价一项，朗道公司除其单方出具的结算表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贵州建工举示的证据则可以证明以下内容：1、朗道公司严代政于2012年8月6日向贵州建工出具的《劳务报价清单》上载明的泥工（单价）为110元/M2，其余钢筋、木工、外架及设备等项目单价均与合同约定一致；2、朗道公司泥工班组邓盛华与贵州建工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新庄D标段A4、A5、A6泥工班组结算（邓盛华）》表中，第7项“标准层彻体及抹灰”的备注载明为“依据合同约定单价每平方110元计取”，贵州建工对该表中的应付款项已于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了4404184元，朗道公司严代政对此签字予以确认，故相较而言，贵州建工提供的证据显然具有证明力。因此，本院认定涉案劳务报酬合计额为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81元。三、关于零星签证部分的问题。朗道公司对此主张为866309.18元，并对计算详情提供了朗道公司严代政出具的结算单，经审查，该结算单所列1-10项基础部分及第13项上部签证均提供了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为604809.18元，其余261500元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但贵州建工对此认可645705元，故本院确认此项为645705元。四、关于涉案工程的罚款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就劳务分包人违反安全文明施工等有罚款约定，贵州建工出具的罚款单上亦有朗道公司施工人员签字，由于建设单位对施工单位并不具备处罚权，且双方并未约定将罚款计入已付工程款，现朗道公司亦未同意将罚款计入结算范围，故对贵州建工主张将罚款18710元计入应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朗道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朗道公司以其于2014年3月23日后所支付的设备及工人工资等共1555005.2元，系贵州建工原因致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为由，主张由贵州建工承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述款项已计入贵州建工应支付朗道公司的工程价款之中，为朗道公司的施工成本，朗道公司应依据实际工程量与贵州建工进行结算。即使发生工期延误，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等内容发生过变更，以及双方为此进行过协商的情况下，朗道公司仍系前述款项支付义务的承担者，且朗道公司将其施工期限内（2014年4月前）所支付的款项作为延期损失主张也显属欠理。故朗道公司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贵州建工支付的款项问题。对于贵州建工主张已向朗道公司支付的27500541.79元工程款，除朗道公司确认收取的24190022.69元外，其余部分均为贵州建工直接向朗道公司的施工班组、个人以及案外人设备租赁公司等进行支付的款项。对此，贵州建工主张是为朗道公司代付，朗道公司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贵州建工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贵州建工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或案外人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的约定，贵州建工也没有证据表明征得了朗道公司事前同意及事后追认，故其该支付行为对朗道公司没有拘束力，不能视为向朗道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理应承担相应不利的后果；其次，双方约定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为按工程量计价支付，除此之外没有新增款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贵州建工在已能确定朗道公司工程价款范围的情况下，仍继续向施工班组及向案外人支付款项，即使支付的款项实际用于涉案工程，也无法说明是向朗道公司超付的合理性，且其中“吊蓝”合同的承租方为贵州建工，朗道公司非该合同义务的承担者。故贵州建工以超付为由，诉请朗道公司支付前述争议款项，本院不予支持。七、对于贵州建工主张的逾期违约金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朗道公司于2013年3月8日开始工作，总日历工作天数为380天，照此计算应于2014年4月3日前完工，但涉案工程实际上于2016年7月15日竣工，较原定工期延长了830天左右。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主张是对方的违约行为造成，但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对方的违约事实能够成立，又不能说明其各自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结合在约定的工期超期后，双方仍继续履行合同长达两年多的时间，过程中虽有贵州建工直接向末端支付款项的事实存在，但双方均未以延期事由向对方提出过异议和主张，且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8年12月对贵阳市建设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备案信息的公示显示，贵阳市乌当区新庄村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E、D标段项目均为同一日竣工，其中E标段的开工日期早于涉案的D标段工程，故涉案工程的逾期应非单方的原因造成。本院视双方一致认可了工期的延长但未办理相关顺延手续，故对贵州建工要求朗道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分析与认定，贵州建工应付朗道公司的工程价款应为：56642.18/M2×381元/M2=21580670.58元，加上零星签证单645705元以及应退还的保证金200万元，贵州建工实际应向朗道公司支付24226375.58元，扣除朗道公司收取的24190022.69元后，贵州建工应向朗道公司支付36352.89元并承担该款利息。对于利息，本院以朗道公司主张的2017年1月28日开始起算，直至应付工程款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朗道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6352.89元及利息（以36352.8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36352.89元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贵州朗道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5868元（已减半收取），由贵州朗道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514元、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4元；反诉受理费19872元（已减半收取），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哲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