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8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娜丽，女，196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武吉，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杰，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路伟，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杰，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娜丽因与上诉人姚武吉、姚路伟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娜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姚武吉、姚路伟向周娜丽赔偿房屋修复费用68520元、房屋贬值费用86603元；二、判决本案鉴定费用52087元由姚武吉、姚路伟承担；三、判决姚武吉、姚路伟立即停业整改，聘请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具相关加固方案进行加固补强，并对被拆除的承重墙恢复原状；四、判决姚武吉、姚路伟赔偿周娜丽精神损失费3000元；五、判决对姚武吉、姚路伟五楼加盖以及顶楼违建进行拆除；六、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武吉、姚路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没有判决姚武吉、姚路伟加固承重墙，周娜丽的楼房裂缝越来越严重，长期超负荷，会危及人身安全。一审法院不是判决姚武吉、姚路伟聘请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具相关方案进行修复，而是建议。姚武吉、姚路伟如果不加固修复并把拆除的承重墙恢复原状，只是周娜丽对自己的房屋进行修复加固又有何用。姚武吉、姚路伟没有遵守法律规定，为了个人利益不惜损害他人房屋。如果姚武吉、姚路伟不私自拆除承重墙，降板，加装电梯间，五楼违法加盖，改变房屋原有承重，导致周娜丽房屋裂缝，周娜丽又何必修复房屋。本案涉及的修复费用、房屋贬损费用、鉴定费用应该全由姚武吉、姚路伟承担。周娜丽的房屋裂缝现在还在继续，裂缝不断加大，同时也出现很多新的裂缝，损坏程度远远超过鉴定机构当初鉴定时的程度。周娜丽从房屋开始产生裂缝时就开始担惊受怕，精神恍惚，害怕房屋会倒塌，儿子刚开始晚上都不敢回家睡觉，所以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也是合情合理的。 姚武吉、姚路伟辩称，根据鉴定意见，周娜丽房屋的损害与姚武吉、姚路伟重新装修及加盖行为存在关联性，姚武吉、姚路伟的损害参与度约为55%－65%。同时与周娜丽房屋自身原因也存在关联性，周娜丽的损害参与度约为35%－45%。房屋的修复费用按68520元计算，房屋贬值损失区间为51962元－86603元，鉴定费为52087元。故在认定赔偿比例及鉴定费承担比例时，姚武吉、姚路伟承担的比例应为55%，即姚武吉、姚路伟应承担的房屋修复费用为37686元，房屋贬值损失为28579元，鉴定费为28647元。周娜丽要求姚武吉、姚路伟赔偿房屋修复费用68520元、房屋贬值费用86603元，支付鉴定费52087元，依法无据，不应支持。根据鉴定意见中周娜丽房屋损害的修复方案进行相应修复、补强，是可以满足使用要求的，根本不存在需要聘请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具相关加固方案对房屋进行加固补强或者对被拆除的承重墙恢复原状的情形。本案系因相邻权而产生的纠纷，并未对周娜丽的精神造成损害。周娜丽有关赔偿精神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周娜丽要求姚武吉、姚路伟拆除五楼加盖及顶楼违建不符合客观事实且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诉求依法无据，不应支持。 姚武吉、姚路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二、判令周娜丽立即拆除位于永春县××路××号房屋天台的超占部分（长4.7米、宽0.85米）。事实和理由：根据鉴定意见，周娜丽房屋的损害与姚武吉、姚路伟重新装修及加盖行为存在关联性，姚武吉、姚路伟的损害参与度约为55%－65%。同时与周娜丽房屋自身原因也存在关联性，周娜丽的损害参与度约为35%－45%。房屋的修复费用按68520元计算，房屋贬值损失区间为51962元－86603元，鉴定费为52087元。故在认定赔偿比例及鉴定费承担比例时，姚武吉、姚路伟承担的比例应为55%，即姚武吉、姚路伟应承担的房屋修复费用为37686元，房屋贬值损失为28579元，鉴定费为28647元。一审判决姚武吉、姚路伟支付的房屋修复费用、房屋贬值费用、鉴定费明显偏高，应予纠正。根据鉴定意见中周娜丽房屋损害的修复方案进行相应修复、补强，是可以满足使用要求的，根本不存在需要聘请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具相关加固方案对房屋进行加固补强或者对被拆除的承重墙恢复原状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周娜丽在收到姚武吉、姚路伟的赔偿款项后，按鉴定意见中的修复方案进行修复后，如果发生被姚武吉、姚路伟联体房屋受损“牵连”而受新的损害，可再另行主张权利，明显不当，应予纠正。周娜丽690号房屋天台明显存在超占姚武吉、姚路伟房屋的情况，超出的部分长约4.7米、宽0.85米。严重影响姚武吉、姚路伟房屋的质量和美观，已严重损害姚武吉、姚路伟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周娜丽立即拆除该超占部分。 周娜丽辩称，周娜丽房屋受损是姚武吉、姚路伟违法装修所致。如周娜丽因房屋“牵连”而受新的损害是有权主张权利的。姚武吉、姚路伟上诉主张的鉴定费用、房屋贬值、房屋受损的比例问题都是其个人认为，没有任何依据。所谓超出部分实为姚武吉、姚路伟的天井上空。是第二任房主夫妻为房屋的透气、采光和不被雨淋，请求周娜丽一起倒板施工。如果不是姚武吉、姚路伟私自暴力装修、加盖、加建、割板，按照房屋原来的设计，超出部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姚武吉、姚路伟在一审调解过程中愿意赔偿18万元，一审判决后还主动表示愿意赔偿20万元，现其又上诉，明显自相矛盾。请求二审驳回姚武吉、姚路伟的无理上诉，保护周娜丽的合法权益。 周娜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姚武吉、姚路伟立即对位于永春县××路××号私自拆除的承重墙进行安全性加固修复（聘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2.姚武吉、姚路伟对周娜丽位于永春县××路××号房屋的墙体受损的裂缝及门栏石进行修复，并恢复原状；3.姚武吉、姚路伟赔偿周娜丽房屋严重受损的修复损失68520元；4.姚武吉、姚路伟赔偿周娜丽精神损失费3000元；5.诉讼期间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鉴定费用52087元由姚武吉、姚路伟承担；6.姚武吉、姚路伟补偿房屋价值受损费10万元（第一次庭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娜丽所有的××路××号店楼和姚武吉、姚路伟所有的692、694、696号店楼是同时基建、同时建筑的沿街共墙联体楼房。姚武吉、姚路伟于2015年购买取得房屋所有权，为经营瓷砖销售的需要，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重新装修房屋，并加装电梯（装修、加盖的事实及周娜丽房屋的损害事实详见下文鉴定意见书的记载）。周娜丽发现对方开始装修后，自己房屋出现新的裂缝，认为是对方的装修造成，与姚武吉、姚路伟发生争议，双方就房屋损害问题协商未果。2018年10月13日，周娜丽到姚武吉、姚路伟店里，用铁锤将店里的长桌锤了十几处，店员报警，后双方在桃城派出所达成关于长桌损坏的和解协议。 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娜丽申请鉴定房屋损害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修复方案、修复费用、贬值损失，一审法院组织双方随机选择了鉴定机构，确定了首选与备选的鉴定机构。于2019年3月委托首选的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公司闽泉分公司，该机构以无完整资质为由退件。于2019年4月委托备选的福建华广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该公司以没有相关工程质量检测资质及设计资质退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再次组织周娜丽与姚武吉、姚路伟选择鉴定机构，双方一致同意选择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鉴定，周娜丽交纳鉴定费52087元，该鉴定所出具天泽司法鉴定[2019]建筑鉴字第A065号专家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确认：经现场勘验发现，因经营瓷砖店需要，姚武吉、姚路伟已对房屋进行重新装修：1）对各楼层的部分承重墙进行拆除、封堵，改变原有门窗的安装位置，加大门洞面积；2）拆除各层部分楼板后加装一台通往四层的电梯；3）对五层房5的楼板进行降板，降板高度约为70cm；4）对五层进行加建，加建区域为房6、楼梯间；5）在原有装修的基础上对一层~四层再进行地砖、墙砖干挂、铺贴且室内部分房间堆放瓷砖。根据对地基、基础、上部结构构件危险性程度评定结果，综合评定本房屋危险性等级为B级：个别结构构件评定为危险构件，但不影响主体结构安全，基本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鉴定意见书还确认周娜丽房屋损害修复方案(第45页第2点)。姚武吉、姚路伟房屋的重新装修及加盖行为对周娜丽房屋的损害存在关联性（实际是重新装修时产生的振动对周娜丽房屋造成损害、加盖行为增加的荷载以及加大承重墙洞口面积对周娜丽房屋的稳定性产生影响），由于周娜丽房屋的危险性等级为B级，个别结构构件评定为危险构件，但不影响主体结构安全，房屋亦未出现明显的倾斜、不均匀沉降现象，房屋基本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因此，鉴定人员综合分析勘验结果结合房屋的现有受损现象，建议对周娜丽房屋出现的损害进行相应的维修，姚武吉、姚路伟拆除承重墙、加盖行为导致周娜丽房屋的稳定性出现下降，可对二者之间的共墙进行加固处理，同时对姚武吉、姚路伟五层房5加建的混凝土梁区域进行加固以达到增强周娜丽房屋在该区域的整体性能。加固修复方法应具有安全、可靠、经济、耐久等针对性，根据国家有关砖混结构房屋加固技术标准、规范及以往的工程加固、修复经验，提出下列加固、修复方案建议：1）对周娜丽房屋一~五层内墙裂缝、龟裂等现象采取剔除墙体原粉刷层，露出原砖墙，清洗干净，贴钢丝网，混合砂浆找平，面层刮腻子刷大白浆，为消除修复墙面产生的色差，对修复房间全墙重刷水泥漆；2）对门槛石裂缝、窗户爆裂的玻璃和地砖进行更换；3）对顶板裂缝，采用环氧树脂灌浆后再对相对应的板进行炭纤维布加固处理（增加板的受力，提升房屋的稳定性），最后进行重新粉刷以及消除色差；4）对降板区域进行加固；5）对周娜丽房屋房1、房2及楼梯间与姚武吉、姚路伟共墙的墙体进行加固（三层以上），提升房屋的承载力（加固后需重新粉刷）；6）其它相应损坏情况采用相应的修复措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如下：1.周娜丽房屋的损害与姚武吉、姚路伟重新装修及加盖行为存在关联性，其（姚武吉、姚路伟）损害参与度约为55%~65%；同时与周娜丽房屋的自身原因也存在关联性，其（周娜丽）损害参与度约为35%~45%；2.周娜丽房屋损害的修复方案“详见意见书45页第2点原告房屋损害的修复方案”；3.周娜丽房屋修复费用为人民币陆万捌仟伍佰贰拾元整（￥：68520元）；4.周娜丽房屋贬值损失区间为：伍万壹仟玖佰陆拾贰元～捌万陆仟陆佰零叁元（即：￥51962元～￥86603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在使用自己的不动产时不应损害相邻不动产的安全，若给相邻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姚武吉、姚路伟共同装修692、694、696号房屋及加盖行为致周娜丽的690号房屋损害，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法院据双方当事人选择的专业机构依程序出具的客观公正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损失项目及具体金额的问题，鉴定意见确认姚武吉、姚路伟的装修及加盖行为对周娜丽的房屋损害参与度约为55%-65%，酌情确定姚武吉、姚路伟按参与度60%赔偿。周娜丽房屋修复费用68520元，即赔偿68520元×60%=41112元；周娜丽房屋贬值损失区间为51962元～￥86603元，即赔偿86603元×60%=51962元；关于鉴定费的负担，因本诉是姚武吉、姚路伟否认其装修行为造成周娜丽楼房损害而引起，该鉴定费用也因此产生，鉴定确认该房屋受损的主要原因系姚武吉、姚路伟重新装修房屋等行为，周娜丽的房屋自身也有部分原因，故鉴定费52087元，酌情由姚武吉、姚路伟负担80%即41670元，周娜丽自行负担20%即10417元。综上，姚武吉、姚路伟应赔偿周娜丽房屋修复费用41112元、房屋贬值损失51962元、鉴定费41670元，共计134744元。关于姚武吉、姚路伟房屋内承重墙加固、恢复原状问题。周娜丽主张要求姚武吉、姚路伟承重墙加固、恢复原状问题，法院在委托鉴定事项中第三项为请求鉴定周娜丽房屋损害的修复方案（现在是否为安全状态；修复方案包括恢复原承重墙、原结构或者其他更佳的修复方案）；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认根据对地基、基础、上部结构构件危险性程度评定结果，综合评定本房屋危险性等级为B级：个别结构构件评定为危险构件，但不影响主体结构安全，基本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并出具修复方案。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对周娜丽的疑问，鉴定所又出具两份说明函，其2019年10月17日的说明函中，对姚武吉、姚路伟房屋拆除的承重墙是否需要加固进行说明：“根据现场勘验情况，鉴定人员综合分析后认定，原告房屋按意见书第45页第2点“原告房屋损害的修复方案”进行的修复、补强，是可以满足安全使用要求的。补充说明函中又提到，姚武吉、姚路伟房屋的承重墙被拆除，一定程度上会导致姚武吉、姚路伟房屋的承载能力受影响，遇不利条件时就更容易发生损坏，而周娜丽、姚武吉、姚路伟房屋为联体房屋，姚武吉、姚路伟房屋受损会“牵连”周娜丽房屋，导致周娜丽房屋在今后的使用过程中存在“被连累”的隐患，建议姚武吉、姚路伟聘请有资质设计单位出具相关加固方案对房屋进行加固或者对被拆除的承重墙恢复原状。周娜丽在收到姚武吉、姚路伟的赔偿款项后，按鉴定意见中的修复方案进行修复后，如果发生被姚武吉、姚路伟联体房屋受损“牵连”而受新的损害，可再另行主张权利。周娜丽提出房屋贬值损失10万元及请求精神损失费3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姚武吉、姚路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娜丽支付房屋修复费用41112元，周娜丽应按天泽司法鉴定[2019]建筑鉴字第A065号专家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房屋损害修复方案进行修复；二、姚武吉、姚路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娜丽支付房屋贬值损失51962元、鉴定费41670元；三、驳回周娜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姚武吉、姚路伟二审提供照片1张，拟证明周娜丽690号房屋天台存在超占姚武吉、姚路伟房屋上空的情况。周娜丽提供署名陈永生、王凤鸣的书面证明1份及署名黄成钦的书面证明1份，拟证明建天台是姚武吉、姚路伟房屋的第二任业主陈永生、王凤鸣要求和周娜丽一起施工，黄成钦买房时天台就是现状。因姚武吉、姚路伟一审并未提出要求周娜丽拆除天台超占部分的相关诉求，故该部分事实及所涉证据本院不予审查。周娜丽二审提供房屋照片12张拟证明其房屋的受损情况，姚武吉、姚路伟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姚武吉、姚路伟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一审法院已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房屋损害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修复方案、修复费用、贬值损失等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也进行现场勘验，周娜丽房屋受损情况应以鉴定机构的意见为准。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姚武吉、姚路伟共同装修692、694、696号房屋及加盖行为致周娜丽的690号房屋受损，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认姚武吉、姚路伟的装修及加盖行为对周娜丽的房屋损害参与度约为55%-65%，一审酌情确定姚武吉、姚路伟按参与度60%赔偿，即姚武吉、姚路伟赔偿周娜丽房屋修复费用41112元、房屋贬值损失51962元，理据充分，应予维持。本案鉴定费系因姚武吉、姚路伟否认其装修行为造成周娜丽楼房损害而引起，该鉴定费用也因此产生，鉴定确认该房屋受损的主要原因系姚武吉、姚路伟重新装修房屋等行为，周娜丽的房屋自身也有部分原因，故一审对鉴定费52087元，酌情确定由姚武吉、姚路伟负担80%即41670元，周娜丽自行负担20%即10417元，并无不当。周娜丽上诉请求房屋修复费用、房屋贬值损失、鉴定费全部由姚武吉、姚路伟承担，姚武吉、姚路伟上诉主张其一审承担的房屋修复费用、房屋贬值损失、鉴定费偏高，应相应调减，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系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鉴定机构在补充说明函中提出，姚武吉、姚路伟房屋的承重墙被拆除，一定程度上会导致姚武吉、姚路伟房屋的承载能力受影响，遇不利条件时就更容易发生损坏，而周娜丽、姚武吉、姚路伟房屋为联体房屋，姚武吉、姚路伟房屋受损会“牵连”周娜丽房屋，导致周娜丽房屋在今后的使用过程中存在“被连累”的隐患，建议姚武吉、姚路伟聘请有资质设计单位出具相关加固方案对房屋进行加固或者对被拆除的承重墙恢复原状。该说明函指出的情况说明姚武吉、姚路伟拆除房屋承重墙，存在安全隐患，且一旦姚武吉、姚路伟房屋因此发生损坏，会“牵连”周娜丽房屋，导致周娜丽房屋在今后的使用过程中存在“被连累”的隐患，周娜丽一审也提出要求姚武吉、姚路伟立即对位于永春县××路××号私自拆除的承重墙进行安全性加固修复（聘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故姚武吉、姚路伟应当就其房屋因拆除承重墙等造成的安全隐患聘请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具相关加固修复方案并聘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根据该加固修复方案对其房屋进行加固修复。至于在加固修复中是否需要拆除五楼加盖及顶楼违建部分，可由有资质的设计单位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周娜丽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姚武吉、姚路伟上诉请求判令周娜丽拆除天台超占部分，因姚武吉、姚路伟一审并未提出相关诉求，故二审不予审查、处理。 综上所述，姚武吉、姚路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周娜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4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4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姚武吉、姚路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永春县××路××号房屋因拆除承重墙等造成的安全隐患聘请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具相关加固修复方案并聘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根据该加固修复方案对其房屋进行加固修复； 四、驳回周娜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13元，由周娜丽负担1000元，姚武吉、姚路伟负担36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8元，由周娜丽负担1886.65元（多预交的2426.35元予以退回），姚武吉、姚路伟负担561.15元（多预交的3751.85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一条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 第九十二条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