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民初5517号原告：梁君荣，男，1960年5月20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昊、乔志培，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云泰化工总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260622006），住所地江宁区横溪街道云台山。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义泉、卞爱军，男，公司员工。第三人：陆军，男，汉族，1967年3月29日生。第三人：蓝钰福，男，汉族，1948年2月25日生。第三人：王宪龙，男，汉族，1963年2月4日生。第三人：孙广顺，男，汉族，1951年7月22日生。第三人：谈英，女，1962年5月25日生，汉族。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安、汪小青，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君荣与被告南京云泰化工总厂（以下简称云泰总厂）、第三人陆军、蓝钰福、王宪龙、孙广顺、谈英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君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昊，被告云泰总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义泉、卞爱军，第三人陆军、蓝钰福、王宪龙、孙广顺、谈英及五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安、汪小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君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9年1月20日《南京云泰化工总厂2019年首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决议并非云泰总厂真实意思；2、涉案会议的召集程序不合法；3、涉案决议的表决存在虚假。被告云泰总厂辩称：云泰总厂于2019年1月20召开股东会，并不是被告依照法定程序召开的会议。召集该会议的通知所加盖的椭圆形印章已被横溪街道派出所收缴，因此组织召开股东会并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第三人蓝钰福、王宪龙、孙广顺、谈英、陆军述称：1、本案除了适用章程外，还应适用公司法。2、本案实际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代表了绝大部分被告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原高管与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股东会决议，出席本次的人数符合章程及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关的印章不影响通知的效力和决议的效力。3、本案的股东会表决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原告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股东会召集程序符合股东的意思，即使有轻微瑕疵，对股东会结果不产生实质影响。在原告担任董事长期间一直未有效召开过董事会，仅召开一次否定股东身份的会议，已经被人民法院撤销。4、部分董事召开股东会，鉴于该会议内容与自身有冲突，根本不可能由原告召集，符合大部分股东的意思，同时符合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本次股东会决议大部分股东均到会，原告不参加会议系放弃自身权利的行为，其占有的股份很少，对结果没有实质性影响。本案股东会决议符合法律的规定，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理由。5、本案原告担任董事长期间一直未召开董事会，本次股东会决议符合维护股东全体利益，符合全体股东的意思，在本次内容既不违反法律规定，又不违反公司法的司法解释，因此是有效地，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6、被告的公章，也就是原告所述私刻的公章，并非私刻，而是2018年1月20日的董事会决议决定刻制的，而且不是被收缴是交由其保管。7、在召开股东会通知上，不仅有该印章，还有蓝钰福、孙广顺、王宪龙、陆军等四名董事及相关股东的签名，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不以印章生效。关于上述董事的资格，在（2019）苏01民终7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有明确认定，故四人足以代表南京云泰化工总厂，并不影响其管理公司职务的资格。8、形成案涉决议的召集合法，股东会决议已经成立，南京云泰化工总厂有三年未召开有效会议形成决议来召开董事会，该事实严重侵犯股东权益，股东会议的召开迫在眉睫。该股东会是30%股东提议召开，因为该股东会决议的审议事项是罢免原告的董事长身份，与其自身利益冲突，无法寄希望于自行召集。该通知召集人中还有四名董事兼股东，还有其他四名股东，还有一名未签名的股东，在原告无法召集情况下，足以代表董事会意愿。也代表了股东成员的意愿。召集人股份所占比达到31.9%。9、原告主张表决权存在虚假的问题，没有依据。季永斌、张如军是由于本人事务繁忙及其他原因不能亲自参与股东会故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他人代为行使权利，签字是其本人所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云泰总厂的基本情况及章程2000年12月18日，南京化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批复同意南京云台山硫铁矿将硫酸、磷肥、复合肥车间改制组建云泰总厂，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001年1月9日经登记设立，营业执照载明的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现注册资本2695822元。云泰总厂设立时章程第十一条股东权利规定：“二、参加股东会并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三、有选举和被选举董事、监事权；……五、有依法律和本章程规定转让股权和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股权以及企业新增资本的权利”；第十三条规定：“股金是一项长期性投资，一经投入不得退股或随意转让、继承。股东在缴纳股金一年后可办理转让。股金转让须征得董事会同意”；第十四条规定：“职工如遇调离、辞职、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开除、退休和死亡，职工股经董事会批准，股权可以转让和继承，其他股东有优先受让的权利”；第十五条规定：“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的股份任职期间不得转让，离任时可以转让给继任者”；第十七条股东会职权规定：“本企业的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其职权是：……二、选举和罢免企业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并决定其报酬事项；……六、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第十八条股东会的议事规则规定：“一、股东会作出本章程第十七条中第五款内容的决议及修改本章程时，需经过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二、股东会分为定期和临时两种。定期股东会每年召开一至二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必须召开临时股东大会：1、持有30%以上股份的股东请求时；2、董事会认为必要时；3、监事会提议召开时。三、股东会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四、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负责召集，董事长主持；四、如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的决议作出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因故不能参加股东会，可委托其他股东行使表决权，但必须要有书面委托书，该委托书应附在会议记录中。”；第十九条董事会规定：“董事会是股东大会的执行机构，向股东大会负责。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第二十一条董事会的议事规则规定：“一、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因故不能履行时，由董事长指定其他董事召集和主持。一名以上的董事可提议召开董事会，董事会至少两名以上的董事出席方为有效；二、董事会实行一股一标的表决制度，董事会的决议须经1/2股权以上董事同意方可作出；三、董事会会议每年至少召开2次，董事的任期为三年，每届任期不超过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二十五条规定：“本企业董事长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00年12月15日，云泰总厂召开首次股东会会议，选举周怒海、王宪龙、蓝钰福、梁君荣、孙广顺、许寿银、陆军共七名股东为董事会成员，组成企业董事会。同日，云泰总厂召开首次董事会会议，选举周怒海为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二、云泰总厂本次诉讼前多次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发生纠纷的情况（一）自2000年首次召开股东会后，云泰总厂在2016年之前未再召开过股东会。2016年1月20日，云泰总厂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周怒海去世。2016年3月9日，云泰总厂召开董事会会议，许寿银、梁君荣、陆军、蓝钰福参加会议，董事孙广顺已退休多年、董事王宪龙辞职多年，未能参加会议，会议一致通过以下决议：选定由梁君荣任云泰总厂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二）2017年6月30日，云泰总厂召开职工股东会会议，共有61名在职股东参加，根据云泰总厂提交的在职股东名单显示，该61名在职股东所占股权比例为23.71%，经其中59名股东（所占股权比例为22.93%）表决同意，会议通过以下决议：选举产生梁君荣、侯义泉、朱启军、高峰、许宏珍五名股东为董事会成员，组成董事会。同日，由上述股东会会议选举产生的云泰总厂新一届董事会召开董事会会议并一致通过以下决议：选举梁君荣为云泰总厂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6日，蓝钰福、王宪龙、陆军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7年6月30日职工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苏0115民初3618号民事判决：一、云泰总厂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职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云泰总厂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后云泰总厂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认为：“云泰总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有公司制企业和合伙制企业组织的部分特征。因此，有关股份合作制企业纠纷的处理，应首先尊重企业内部的规定、决定或者约定等。云泰总厂章程规定：‘职工如遇调离、辞职、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开除、退休和死亡，职工股经董事会批准，股权可以转让和继承，其他股东有优先受让的权利。’蓝钰福、王宪龙虽然退休或离职，但云泰总厂章程并未规定股权份额处理的具体流程。云泰总厂尚未对两人的股权份额按程序处理，两人并不当然失去股东资格。……因此，在蓝钰福、王宪龙的股东资格尚未经适当程序被否定时，两人仍应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并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苏01民终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2017年12月6日，陆军、王宪龙致信梁君荣董事长，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议题为选举新董事长和讨论决定云泰总厂财务、经营管理事宜，由梁君荣董事长负责召集，并依法主持召开董事会，要求梁君荣在十日内告知是否召集和主持，并明确会议时间和地点，如果梁君荣董事长在十日内未予答复的，视为公司法规定的“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情形。2017年12月13日，梁君荣复函称云泰总厂已于2017年6月30日召开在职职工股东大会，会议选举产生了云泰总厂新一届董事成员，组建企业董事会，因此，陆军等无权以董事身份行使权利，其《召开董事会提议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2017年12月23日，王宪龙、蓝钰福、孙广顺共同推举陆军召集召开董事会，陆军以召集人身份向梁君荣发出《召开董事会通知》，通知其于2018年1月12日下午1点在天元西路爱丁堡酒店3楼书吧会议室召开董事会，议题为：1、免去梁君荣董事长职务，选举蓝钰福为董事长；2、梁君荣交出财务管理权、经营管理权，董事会委托蓝钰福进行单位从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审计；3、董事会决议生效后，董事会委托蓝钰福重新办理新公章事宜，原云泰总厂公章作废。2017年12月26日，梁君荣复函称蓝钰福、孙广顺、王宪龙、陆军均非在职职工股东大会选举的董事成员，无权以董事身份行使权利。2018年1月12日，由陆军召集，蓝钰福、陆军、王宪龙、孙广顺在天元西路爱丁堡酒店三楼召开董事会会议，梁君荣、许寿银未参加，会议通过以下决议：1、免去梁君荣董事长职务，选举蓝钰福为董事长；2、梁君荣交出财务管理权、经营管理权，该项财务管理权及经营管理权由蓝钰福代表单位行使，董事会责成梁君荣履行交接手续，董事会委托蓝钰福进行单位从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审计；3、董事会委托蓝钰福重新办理新公章事宜，原云泰总厂公章作废。2018年3月9日，梁君荣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苏0115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云泰总厂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后蓝钰福、孙广顺、王宪龙、陆军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认为：“云泰总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有公司制企业和合伙制企业组织的部分特征。因此，有关股份合作制企业纠纷的处理，应首先尊重企业内部的规定、决定或者约定等。云泰总厂作出的董事会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应当符合该厂的章程规定。依据云泰总厂章程规定和各方不持异议的2016年3月9日董事会决议，梁君荣为云泰总厂董事长，云泰总厂召开董事会会议或临时董事会会议应由梁君荣召集和主持，只有在董事长梁君荣因故不能履行召集董事会会议或临时董事会会议职责时，才由董事长梁君荣指定其他董事召集和主持。2018年1月12日董事会陆军虽然于会前向梁君荣提议召开，但梁君荣以已新组建董事会为由否决。在各方存在争议情况下，陆军未经梁君荣指定，径行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会议，不符合云泰总厂章程中会议召集和主持程序，一审认定该董事会决议不成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并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苏01民终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本案股东会召开及发生纠纷的相关情况2018年12月10日，蓝钰福、黄永强、王宪龙、陆军、谈英、孙广顺等20人（持股比例超过30%，其中蓝钰福、王宪龙、陆军、孙广顺四人为首次股东会决议选举的董事）在召开股东会请求上签名，该请求内容为要求董事会同意召集召开股东会，对梁君荣董事及董事长身份予以罢免，但未向梁君荣、许寿银送达。2019年1月4日，蓝钰福等人以云泰总厂的名义在南京晨报发布召开股东会通知的公告，公告内容为：基于云泰总厂面临转型事宜，并各股东权益未能正常保证。特此通知各位股东召开股东会。召开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上午10点，地址为江宁区天元西路146号爱丁堡酒店1F百家湖厅。同时公告了股东会提案的内容：1、确认各股东的股权系合法有效，未按照章程规定退股的股东，仍旧保留股东身份。2、聘请第三方进行企业从2000年至2016年3月9日；2016年3月9日至今的财务专项审计。3、确认谈英继承权，确认其股东身份。4、确认企业章程合法有效，企业重大经营事项，应当经董事会决议后，进行处理。任何个人未经董事会确认的行为，董事会不予认可，如果给企业带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企业保留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权利。5、选举新的董事长。6、企业转型过程中，对企业的资产处理，各股东依照股权份额享有股东权利。2019年1月20日，在南京爱丁堡饭店百里湖厅召开了云泰总厂2019年的首次股东会，有118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该决议，其中84名股东本人签字，持股比例为57.68%，2名股东因去世由亲属代签，持股比例为0.9%，4名股东因其他原因由亲属代签，持股比例为1.45%，28名股东委托他人代签，持股比例为9.11%。决议内容为：1、明确云泰总厂所有股东股权的合法性，不论是否在职，只要还没有按章程规定退股的，均为合法股东；病故股东的股权依法继承，参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执行。2、同意聘请有审计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对云泰总厂进行全面财务审计。3、确认云泰总厂对企业重大经营决策事宜，必须经过董事会决议认可，同时针对企业转型过程中，对资产处置各股东依照股权份额，享有股东权利。4、同意罢免梁君荣云泰总厂董事及董事长职务，撤销梁君荣对云泰总厂的经营控制权。四、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情况（一）关于梁君荣、蓝钰福、孙广顺、王宪龙、陆军、谈英的股东资格的情况。原、被告、第三人一致认可云泰总厂苏海天审一字（2013）第42号审计报告中所附出资清单，根据该出资清单，梁君荣、蓝钰福、孙广顺、王宪龙、陆军均为云泰总厂股东，其中梁君荣持股比例为0.29%，蓝钰福持股比例为1.93%，孙广顺持股比例为1.65%，王宪龙持股比例为5.72%，陆军持股比例为0.54%。根据已生效的（2019）苏01民终6385号民事判决，谈英作为周怒海的合法继承人，继承了周怒海持有的云泰总厂18.84%股权，成为云泰总厂的股东。蓝钰福已于2003年2月退休，孙广顺已于2006年7月退休，王宪龙已于2007年3月离职。（二）关于体改生[1997]96号文效力的情况。国家体改委于1997年6月16日印发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体改生[1997]96号）第五条规定：职工投资入股。在自愿的基础上，鼓励企业职工人人投资入股，也允许少数职工暂时不入股。未投资入股的职工可以在企业增资扩股时投资入股。职工之间的持股数可以有差距，但不宜过分悬殊。不吸收本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该意见已于2016年1月1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废止。上述事实，有审计报告、股东会决议及股东签到表、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授权委托书、召开股东会的请求、召开股东会通知的公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争议焦点：涉案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是否存在重大瑕疵、表决比例是否不符合章程或相关法律规定而导致不成立。本院认为：云泰总厂2019年1月20日的首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根据云泰总厂章程的规定，持有30%以上股份的股东请求时，可以召开临时股东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负责召集，董事长主持。可知股东会的召集权在董事会。涉案股东会召开前，召开股东会的请求并未向全体董事会成员通知，尤其是在梁君荣与蓝钰福等人多次因公司控制权争夺产生诉讼，双方矛盾激化的情形下，蓝钰福等人更应将召开股东会的请求告知梁君荣，在梁君荣并非下落不明的情形下通过公告方式通知梁君荣参会，极有可能使梁君荣不能知晓会议召开情况，也剥夺了梁君荣主持会议的权力；二、2019年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事项涉及罢免梁君荣的董事身份，更应通过正当方式通知梁君荣，给予梁君荣表达意见的机会，否则，极有可能影响公司真实意思的形成。综上，2019年1月20日云泰总厂《南京云泰化工总厂2019年首次股东会决议》的召集程序、主持程序严重违反公司章程，严重影响了股东行使表决权，从而影响了公司真实意思的形成，应当认定涉案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南京云泰化工总厂2019年1月20日作出的《南京云泰化工总厂2019年首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云泰总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 健人民陪审员  彭桂霞人民陪审员  张永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孙皖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