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好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谈固西街裕东小区47号。 法定代表人：彭玉强，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华，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东，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贵清，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鑫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丰润区杨官林镇破寺村北。 法定代表人：刘连生，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海龙，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亮，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市好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东、唐山鑫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旺公司）、王海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金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抽逃出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抽逃出资没有事实，应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依据鑫旺公司自行制作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的企业年检报告及企业年检监督检查情况报告书来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抽逃出资错误，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判决将拒不到庭当事人出具的证明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现金记账凭证不能与刘某银行交易记录相互一一对应，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了与刘某之间的其他交易记录，仅刻意挑选了其中几笔银行交易记录，不能证明其主张。二、一审判决认定王金东履行了出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王金东及原审第三人王海龙虚构鑫旺公司的债权债务，将鑫旺公司注册资金转出，属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的股东抽逃出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金东不构成抽逃出资违反该法律规定且与事实不符，二审应撤销原判决。一审判决将王金东在鑫旺公司成立前后转入何力力、刘某个人账户的款项认定为出资款，认定王金东履行了出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该转款行为不符合2005年10月17日修订的《公司法》关于股东出资的规定。 王金东答辩称，好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海龙答辩称，好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鑫旺公司未答辩。 王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不得追加原告为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三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并不承担该判决所确定的任何义务；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5年间，好友公司与鑫旺公司因仓储合同发生纠纷，好友公司将鑫旺公司诉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石民三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唐山鑫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石家庄市好友贸易有限公司煤炭销售款27481127.8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煤炭销售款偿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好友公司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查明，2011年8月8日被执行人唐山鑫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由股东王海龙货币出资2550万元，股东王金东货币出资2450万元，二股东分别将各自的注册资金于2011年8月8日缴存至唐山鑫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丰润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70×××22帐号内。2011年8月12日二股东将唐山鑫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70×××22账户内存款49999000元以转账支票的方式转至王云国个人账户，用途还个人借款。好友公司以王金东、王海龙有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为由向法院申请追加王金东、王海龙为被执行人。2019年4月11日法院做出（2019）冀010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王金东为被执行人，王金东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在抽逃注册资金24499510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石家庄好友贸易有限公司履行（2015）石民三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二、追加王海龙为被执行人，王海龙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在抽逃注册资金25499510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石家庄市好友贸易有限公司履行（2015）石民三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过程中查明，鑫旺公司的成立过程。2010年王海龙开始筹办鑫旺公司。2010年4月30日唐山市丰润区发展改革局向“唐山鑫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发放了《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2011年1月26日王海龙向唐山市丰润区财政所交纳了50万购地指标款；2月10日，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唐山鑫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下发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3月1日，王海龙、何力力夫妻向唐山市丰瑞区杨官林镇财政所交纳两笔占地款，共计42729600元；同月，“唐山鑫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向唐山市丰润区发展改革局提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5月18日王金东向何力力（王海龙的妻子）银行卡内转入500万元；6月28日自李慧芹（王金东的妻子）银行卡向刘某银行卡内转入50万元；7月20日自李慧芹银行卡向刘某银行卡内转入100万元；8月8日王金东向鑫旺公司账户转入2450万元；当日，王海龙向鑫旺公司账户转入2550万元；8月12日鑫旺公司向王云国（王海龙父亲）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转入4999.9万元；9月13日自李慧芹银行卡向刘某银行卡内转入100万元；11月11日自李慧芹银行卡向刘某银行卡内转入100万元。2012年2月15日自李慧芹银行卡向刘某银行卡内转入900万元；3月24日自李慧芹银行卡向刘某银行卡内转入100万元；4月23日自李慧芹银行卡向刘某银行卡内转入600万元。2013年4月16日，唐山永华会计事务所对鑫旺公司2012年的财务进行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2013年5月22日唐山市丰瑞区工商局出具了《唐山市丰润区工商局2012年企业年检监督检查情况报告书》，该报告书显示“企业名称唐山市鑫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检查内容1、…6、是否有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行为。7、…／对问题处理结果无／…”。2013年4月25日王金东将其名下40%的股权以2000万的价格转让给了肖冰，将9%的股权以450万元转让给了王海龙。自2011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刘某系鑫旺公司现金会计。自2011年5月至今高某系鑫旺公司记账会计。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资金往来（自助渠道）信息结果表、李慧芹、刘某名下农业银行帐户流水明细；证据四、2012年度鑫旺公司《公司年检报告书》、（2013）第0102号《审计报告》、2012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唐山市丰润区工商局2012年企业年检监督检查报告书》；证据五、公司股东变更档案、（2015）石民三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土地款项缴费票据予以证实。虽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称第三人提交证据与本案无关，但因原告及第三人所提交证据的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原告王金东称，其为筹建鑫旺公司曾先后两次出资2450万元，除去2011年8月8日为注册公司成立一次性出资2450元，后又转出外，原告还曾分8次缴纳出资款2450万元。提交证据二、刘某2012年度《工资发放表》、《基本养老保险费》、《记账凭证》，唐山鑫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现金日记帐》、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刘某自2011年5月至2017年5月在唐山鑫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担任现金会计，期间以其名义在农业银行开设尾号为7310的银行账户，该账户自2011年6月15日开户至注销之日止，专为唐山鑫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往来使用，刘金东通过其妻子的银行账户在2011年6月28日至2012年4月23日分7次向尾号7310账户中转入投资款，并已计入鑫旺公司的现金帐和会计实收资本账中；证据三、鑫旺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账凭证，并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明高某一直在鑫旺公司担任会计职务，鑫旺公司已收取王金东的投资款2450万元，并记入实收资本会计账，且在鑫旺公司筹备期间王海龙、王金东已经投入了1300余万元。被告好友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称原告在2011年8月8日向鑫旺公司账户转入其出资款2450万元后，又于8月12日将该款转入王云国个人账户中，应认定其行为为抽逃注册资金。第三人王海龙认可原告所述事实，认可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称王海龙、王金东在鑫旺公司成立前就已经进行了前期投资，其中，2011年1月26日王海龙向唐山市丰润区财政所实际交纳了100万购地指标款，但财政所出具的两张票据的时间分别为2011年1月26日、2012年4月10日，并提交土地款项缴费票据。原告认可第三人所述事实，认可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好友公司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关于鑫旺公司是否具备偿还能力。原告称，鑫旺公司现有资金具备偿还债务的能力。提交（2017）冀0208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鑫旺公司有债权；《铁粉购销合同》、证明一份，证明鑫旺公司有价值2860万元的铁粉存货可供执行。被告好友公司对（2017）冀0208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铁粉购销合同》、证明一份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不能证明鑫旺公司具备偿还债务能力，并提交财产查询反馈总表及石家庄市房产交易中心、唐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润区分局的证明，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该部分证据均为复印件）。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均不认可。第三人认可原告所述事实，认可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好友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王金东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注册资金；第二，鑫旺公司是否还有财产可供执行。关于王金东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并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抽逃出资的要件有两个，一个是形式要件，具体表现为该条所述“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通过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等各种情形；另一个是实质要件，即“损害公司权益”。法律之所以禁止抽逃出资的行为，是因为该行为非法减少了公司的责任财产，降低了公司的偿债能力，不仅损害了股东与公司的权益，更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等相关权利人的权益。足额缴纳出资是公司股东应尽的法定义务，抽逃出资的股东亦仅在其实际抽逃出资数额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鑫旺公司在筹备期间需先向相关政府部门缴纳购地指标款、占地款等资金，其他事务性工作亦需要资金支持。王海龙以其个人及妻子何力力的名义交纳了各种费用，合伙人王金东在公司成立前亦向何力力、刘某名下转款650万元，作为公司先期投资，有银行转账明细及收费票据为证，符合市场贸易中公司成立的一般流程规则，本院予以采信。王金东虽曾于2011年8月8日公司成立当日向鑫旺公司账户转款2450万元，又于2011年8月12日鑫旺公司将该笔款项以个人借款的方式转入王云国的个人账户，但后期又陆续向刘某名下转款1800万元。时任鑫旺公司现金会计的刘某认可王金东的向其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7310的账户转款均系王金东的投资款，并证明其名下该账户一直由鑫旺公司使用，王金东转入何力力及刘某名下的8笔款项，共计2450万元均已用于鑫旺公司筹建及成立后的经营。鑫旺公司亦出具证明认可该事实。2013年5月22日唐山市丰瑞区工商局出具的《唐山市丰润区工商局2012年企业年检监督检查情况报告书》亦明确该公司无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行为。综上，王金东虽符合该法条规定的形式要件，将公司成立当日转入用于验资的注册资金于四日后以借款方式转出，但在公司成立1年内，2012年4月23日前实际向鑫旺公司投入资金2450万元，已全面履行了其出资义务，且在此期间，并未造成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损失，故未成就实质要件。且原告王金东在好友公司与鑫旺公司因仓储合同纠纷发生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之前，已不是鑫旺公司的股东，故无法认定王金东构成抽逃注册资金，在执行程序中追加王金东为被执行人证据不足。关于鑫旺公司是否具备偿还能力。原告所提交（2017）冀0208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书仅可证实其有预期债权，但该债权是否可实现，不足以认定。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负有该部分的举证责任。被告鑫旺公司未到庭，未向法院主张其诉讼权利。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要求判决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不得追加原告王金东为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石家庄市好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注册资本，既是企业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物质保证，也是出资人对企业法人承担有限责任的主要依据，同时还是保障债权人合法权益，由交易相对人判断公司偿债能力的合理依据。当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务的时候，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尽出资义务的股东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差额民事责任，该责任是的性质是补充、有限、一次性责任。企业的投资人（股东）承担差额民事责任的前提，一是被开办单位（企业法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以清偿债务；二是企业的投资人（股东）在开办企业时存在投入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规定，出资人以非货币财产出资，未依法评估作价，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请求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合法资格的评估机构对该财产评估作价。评估确定的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出资人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认为其有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情况，隐匿、转移财产等逃避债务情形或者其股东、出资人有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等情形的，可以书面申请人民法院委托审计机构对该被执行人进行审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申请之日起十日内决定是否准许；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决定审计的，应当随机确定具备资格的审计机构，并责令被执行人提交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与审计事项有关的资料。被执行人隐匿审计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搜查措施；第十九条规定，被执行人拒不提供、转移、隐匿、伪造、篡改、毁弃审计资料，阻挠审计人员查看业务现场或者有其他妨碍审计调查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二十条规定，审计费用由提出审计申请的申请执行人预交。被执行人存在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情况，隐匿、转移财产或者其他逃避债务情形的，审计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未发现被执行人存在上述情形的，审计费用由申请执行人承担。本案中，鑫旺公司提供了部分财产线索，姑且不能证实鑫旺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以及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好友公司认为鑫旺公司股东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等情形，但未申请法院委托审计机构对鑫旺公司进行审计，对其相应事实主张也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加以佐证，因此凭现有证据在执行程序中追加王金东为被执行人并责令其在抽逃注册资金24499510元范围内向好友公司履行给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在执行程序中不得追加王金东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2019）冀0102执异35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当事人可就相关争议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好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好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毅鹏 审 判 员 王淑芳 审 判 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米华伦 书 记 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