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6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山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志华，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山阴县，住山阴县。2006年11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山阴县公安局强制戒毒六个月，2014年10月27日因吸毒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30日被山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经山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山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山阴县岱岳镇应山路，法定代表人王新。诉讼代表人申贵旺，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洗运中心工人，住朔州市。原审被告人王新，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应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朔州市，系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西省山阴县。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经山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山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山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新、罗志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晋062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志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及讯问意见，听取原审被告人王新及原审被告单位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成立，被告人王新为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发起人）有王新、申贵旺，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王新出资30万元，任执行董事兼经理，申贵旺出资20万元，任公司监事。2014年1月1日，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与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了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煤炭洗运中心园区洗煤厂矸石拉运、其它废弃物排放及环保作业业务，负责选址排放煤矸石等废弃物。在选择煤矸石排放地点过程中，经该公司员工罗某2与被告人罗志华联系，取得山阴县下喇叭乡罗庄村委会的同意，于2014年1月3日与山阴县下喇叭乡罗庄村委会签订了协议，双方约定占用罗庄村北“五梁沟”排放煤矸石；作为补偿，被告单位为该村村民缴付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并对该村公益事业给予支助。协议签订后，被告人王新未经有关部门审批，指使该公司车队将中煤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煤炭洗运中心园区洗煤厂产生的煤矸石拉运倾倒至罗庄村五梁沟内。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王新以被告单位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人罗志华签订“煤矸石储放协议”。被告单位车队将煤矸石拉运倾倒至“五梁沟”后，由被告人罗志华组织人员动用机械对煤矸石进行碾压、覆土处置，毁坏了周边的林地。期间，山阴县林业局于2018年9月3日向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煤炭洗运中心下达了责令停止非法占用林地违法行为的通知书。2016年7月6日、2018年8月24日，经应县鑫杰林业技术培训服务中心两次现场勘验鉴定，涉案被毁坏林地面积共341.6亩。现该地已被覆土后种植了松树。被告人王新、罗志华于2019年6月27日向山阴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本案涉案林地地块已经由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申请办理了永久性使用林地手续，山西省林业和草原局于2019年11月15日批复同意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生态恢复治理项目使用山阴县集体林地31.3538公顷。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缴纳国库森林植被恢复费3603546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王新和辩护人提出的对王新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的申请和建议，酌情考虑被告单位在破坏林地后已对被毁坏林地进行了树木补栽，且被毁坏林地的植被恢复费已缴纳的情节，按照国家对民营企业的政策，从支持企业发展角度出发，调整变更了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王新单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山阴县林业局案件受理登记表、移送呈批表、移送案件通知书。（2）朔州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记载的被告人王新、罗志华的基本情况，经二被告人确认无异议，证明二被告人的主体情况。（4）山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复印件综合证明被告单位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的主体情况。（5）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27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嫌疑人王新、罗志华主动到山阴县公安局投案。（6）山阴县林政工作站关于罗庄村退耕还林地被非法占用案中的林地面积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应县鑫杰林业技术培训服务中心鉴定，罗庄村退耕还林地被非法占用案中被非法占用的退耕还林地共计43.8亩，其中经罗庄村委会调查确认可以提供退耕还林证的林地面积12亩，剩余31.8亩未提供退耕还林证。17.5亩为山阴县退耕还林领导组办公室报案面积。（7）山阴县林业局2018年9月3日作出的山林责通字［2018］6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山阴县金海洋洗运中心未经当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相关征占用林地手续，在山阴县下喇叭乡罗庄村东北处，罗庄村0480号等13小班处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被责令通知停止非法占用林地。（8）被告单位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下称甲方）与罗庄村委会（下称乙方）签订的协议证实，2014年1月3日，被告单位经罗庄村委会的同意，在该村东北处（武梁沟）排放煤矸石的事实。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需排放煤矸石场所，乙方村北荒沟（武梁沟）需用煤矸石填平扩展土地使用面积，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原则订立协议：①甲方将煤矸石运到乙方指定的地方倾倒，甲方无偿倒入煤矸石并用黄土覆盖后由乙方使用。②甲方在未移交乙方使用前为村民缴付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③甲方为乙方村公益事业给予支助。④甲方必须听从乙方指挥，按乙方指定地址倾倒矸石，不得毁坏道路、树木及耕地。⑤乙方为甲方倒矸石提供一切方便，保证车辆的正常运行，如发生有关事宜，都由乙方负责协调处理，确保乙方生产不受影响。（9）生产会议纪要证明，2014年1月10日，被告单位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就煤矸石运输、排放和治理等方面工作召开会议决定，经罗庄村委会同意该公司将煤矸石排放地点确定在罗庄村荒沟（武梁沟），将该沟填平，扩展土地使用面积，由罗某2全面负责煤矸石倾倒及治理等排放工作。（10）煤矸石储放协议证明，2014年4月11日，被告单位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下称甲方）与被告人罗志华（下称乙方）签订的煤矸石储放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听从乙方人员指挥将产生的煤矸石全部倒入罗庄村北“五梁沟”内，不得毁坏树木、耕地等；乙方负责与乡政府、村委和村民协调关系，确保甲方排放矸石的正常进行，并负责用黄土覆盖矸石、建挡矸坝治理工程，甲方按每吨1元的标准按月先付乙方35%的协调费，剩余部分在乙方用黄土覆盖矸石后结清，达成协议后，甲方先付乙方活动资金25万元。（11）煤炭洗运中心园区洗煤厂矸石拉运、其他废弃物排放的承包合同证明，2015年1月，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与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承包了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2015年度园区矸石拉运、排放、环保作业。（12）山阴县下喇叭乡罗庄村民委员会及山阴县医疗保障局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该村村民的养老保险金23100元；2015年支付该村村民的养老保险金24900元；自2016年至2019年，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该村村民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费共计248670元；2014年和2015年度，山阴县下喇叭乡罗庄村村民共缴纳医疗保险费22290元。（13）犯罪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案件概要情况及山阴县公安局山公（毒）强戒决字（2006）第069号强制戒毒决定书证实，王新无违法犯罪记录；罗志华于2005年3月18日被初次发现吸食海洛因，于2006年11月24日被山阴县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六个月。于2014年10月27日因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贰仟元。（14）山阴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检测照片证实，经对被告人罗志华、王新的尿液检测样本检测，结果呈阴性，证明二人归案期间不吸毒。（15）山阴县下喇叭乡罗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罗士有于2006年5月到2015年10月担任罗庄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后因身体原因辞去该职务。长期在外居住，失去联系。山阴县下喇叭乡政府加注了情况属实的意见。（16）山阴县林业局山林函字［2020］2号关于山阴县公安局补充材料函的回复、山西省林业和草原局晋林资许准［2019］327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一般缴款书证实，经山西省省林业和草原局批准，涉案被占用林地地块已经由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办理永久性使用林地手续。（17）山阴县人民检察院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量刑建议调整书证实被告人王新、罗志华自愿认罪认罚和公诉机关出具量刑建议情况。2.证人证言证人罗士有2016年7月14日证言证实，2014年初，罗庄村村委干部及群众干部共同决定后，与旺旺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将金海洋洗运中心矸石倾倒在该村“后头沟”，旺旺运输有限公司每年给村民交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作为补偿。倾倒矸石占用该村“后头沟”退耕还林地15.2亩，其中罗丙连6.3亩，罗丙祥3.5亩，罗士悦2.7亩，罗士有2.7亩。（2）证人罗某3(罗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1年前后，罗士有担任罗庄村支书，2015年至2017年罗士安担任村支书，其于2017年12月至今担任村书记。2015年1月至今，山阴县金海洋洗运中心在山阴县罗庄村五梁沟倾倒煤矸石。之前五梁沟是村集体的耕地，后来不耕种了，也没有给村民分，就成了荒地。当时金海洋洗运中心和村支书罗士有签订了合同，答应给罗庄村民缴纳医疗保险养老保险。金海洋洗运中心的旺旺车队往五梁沟拉运煤矸石，由于一直倾倒煤矸石，将沟已经填满了，之后往沟两边倾倒，并把两边的松树给毁了。（3）证人罗某4(罗庄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2月但任罗庄村的会计，2017年12月担任该村村委会主任。其担任村会计后得知，山阴县金海洋洗运中心与罗庄村签订煤矸石排放合同，由旺旺车队将洗运中心的煤矸石运送倾倒在罗庄村村北约1000米处的五梁沟内。该洗运中心承诺给村民交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每户一袋大米和一袋白面。该合同是由上任村支书签订的，未明确合同期限，乡政府有一份，村委的一份由其保管，在其担任期间未续签过合同。五梁沟之前是一条荒沟，周围是荒山坡，植被是荒草。（4）证人解某、曹某证言证实，二人系山阴旺旺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新，公司主要业务就是给中煤集团华昱能源洗煤厂往玉井路边罗庄村的一条沟里拉运煤矸石。罗某2从2013年至2014年左右担任煤矸石场的会计并负责管理煤矸石场的各项工作。（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担任副总，主要负责机电业务管理的工作。2017年，调至洗运中心，于当年作为授权代表与旺旺运输有限公司的代表申贵旺签订了煤矸石排放承包合同，旺旺运输有限公司将其公司的煤矸石拉运排放在罗庄矸石场。从2018年开始，该公司煤矸石排放业务划归综合利用中心。综合利用中心负责人是李某。（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从2018年2月担任中煤华昱能源有限公司综合利用中心经理，主要负责环保治理。在其任综合利用中心经理之前，该公司的煤矸石一直在山阴县罗庄村倾倒，其中心按环保要求掩埋矸石，恢复植被。该公司与第三方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就煤矸石排放签订了承包合同，旺旺运输有限公司车队将煤矸石排放到山阴县罗庄村。（7）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开始在旺旺运输公司工作。2014年，公司法人代表王新让其给联系排放煤矸石的地方，其与时任罗庄村支书罗士有商妥在该村村北的五梁沟排放矸石后，王新和村委会签订了合同，组织车辆在五梁沟倾倒了两个多月煤矸石后，又将该业务承包给罗庄村罗志华。其在矸石场工作了三个月后被打发了。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新供述，2013年9月26日，其成立了旺旺运输有限公司。系该公司法人代表、主要负责人和主要控制人。负责从事公司的承揽业务、要账和对外协调。曹某是队长，解某负责后勤，罗某2是车队的司机。2014年4月，其公司承包了中煤华昱洗运中心的煤矸石拉运倾倒，负责选址排放煤矸石。后其委托罗某2找排放矸石场、协调关系。罗某2与罗庄村谈妥，占用罗庄村五梁沟排矸石，其公司与罗庄村签订了占用罗庄村五梁沟排矸石扩建土地的协议。2014年5月，其将煤矸石的治理又承包给罗志华，其安排公司车辆将煤矸石拉运倾倒在罗庄村五梁沟，罗志华负责确定车辆倾倒地点及煤矸石治理、覆土。倾倒矸石之前，五梁沟是条荒沟，后来得知，该公司在罗庄村五梁沟倾倒的煤矸石占用、毁坏的是林地，面积约300多亩。五梁沟当时就是一条荒草沟，2016年检查后，该地倾倒的煤矸石经碾压、覆土后，上面全部种植了树苗。2019年6月27日，其主动到山阴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被告人罗志华供述，2014年4、5月，其五叔罗某2说旺旺车队想往山阴县罗庄村五梁沟倾倒煤矸石，然后其与罗庄村党支部书记罗士有和村民协商，取得同意后，其与旺旺车队负责人王新签了煤矸石储放协议，约定该车队从中煤华昱公司煤矸石倾倒在五梁沟内，其负责将煤矸石推平、碾压、覆土，每处置一吨煤矸石，该车队支付给其一元费用。旺旺车队运来煤矸石倾倒后，其组织工人用装载机从沟底和坡上挖土然后用大车将土拉到需要覆盖的地方，每3米厚的煤矸石上面覆盖30公分的土。每天大约处置一、两千吨煤矸石。2017年六七月份，林业部门工作人员告知其处置煤矸石占用并毁坏了林地，大约毁坏了300多亩。该地以前是荒沟，地面植被是草，处置煤矸石后全部覆土并种植了树。2019年6月27日，其主动到山阴县公安局投案自首。4.鉴定结论（1）山阴县林政工作站2016年6月29日关于山阴县下喇叭乡罗庄村村东北林地被占用案有关事项鉴定报告证实，被占用林地的位置：罗庄村村东北，小地名：后头沟，地类为林地，林种为防护林，树种为油松、落叶松、权属为集体。涉案林地山阴县2010年度京津沙源治理工程A1号小班8.4亩、A2号小班84亩、B2号小班18.6亩、B4号小班43.8亩、B10号小班53.4亩，涉案面积208.2亩。（2）应县鑫杰林业技术培训服务中心关于山阴县罗庄村2010年度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林地被改变用途现场勘查报告证实，山阴县罗庄村2010年度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林地被改变用途，倾倒煤矸石。确定倾倒煤矸石工作面处于林地范围，地类为林地，林种为防护林，树种为油松、落叶松、权属为集体。被非法占用改变用途的林地涉及山阴县2010年度京津沙源治理工程五个小班分别是：A1号小班8.4亩、A2号小班84亩、B2号小班18.6亩、B4号小班43.8亩、B10号小班53.4亩，合计毁坏林地面积208.2亩。（3）应县鑫杰林业技术培训服务中心关于山阴县金海洋洗运中心涉嫌毁坏林地现场勘查鉴定报告证实，山阴县金海洋洗运中心未办理相关手续，倾倒煤矸石填沟，涉嫌毁坏林地，倾倒煤矸石填沟工作面处于林地范围，并有所扩大，涉及小班地类为国家特别规定灌木林地、疏林地、其它无立木林地、宜林荒山荒地，林种为防护林，树种为油松。毁坏林地面积涉及罗庄村13个小班合计133.4亩。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位置示意图、现场勘查地形图、相关小班地形图、影像图、现场照、物证照及案发地现状照片，客观反映出案发现场林地被毁实况以及后期植被恢复现状。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非法占用林地倾倒废弃物矸石；被告人王新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组织召开会议，决议排放废弃物矸石，实施占用林地行为；被告人罗志华与被告单位签订协议，从中协调关系，非法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毁坏面积达341.6亩，数量较大，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主动到山阴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又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具结认罪认罚，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另鉴于被占用毁坏的林地已覆土种树，林地地块经省林业和草原局批复同意已办理永久性使用林地手续，植被恢复费已全部缴纳国库，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志华有吸毒劣迹，量刑时酌情考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王新及辩护人提出的对王新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的请求和建议，按照国家支持民营企业发展的方针政策和相关法律，对量刑建议予以调整变更，提出对被告人王新单处罚金、对被告人罗志华判处八至十个月有期徒刑的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单位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2.被告人王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3.被告人罗志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原审被告人罗志华上诉意见：1.其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2.其承揽山阴县旺旺运输公司倾倒矸石时，该公司已与罗庄村委会签订了占地协议，故不知道占用的是林地，以为是荒沟，主观恶性小。3.已经对被占用林地进行了覆土种树治理，损害后果小。原判对山阴县旺旺运输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单处罚金，却对其判处监禁刑，有失公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非法占用林地倾倒废弃物矸石，造成林地毁坏面积达341.6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王新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罗志华作为具体实施煤矸石碾压、覆土处置工作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人有自首情节，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占用林地已由中煤华昱能源有限公司覆土种树，且该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对涉案被占用地块办理了永久性使用手续，并将植被恢复费全部缴纳国库，可酌情对本案原审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轻处罚。上诉人罗志华所提其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的上诉意见，原判已予考虑。所提其承揽山阴县旺旺运输公司倾倒矸石时，该单位已与罗庄村委会签订了占地协议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原审被告单位与山阴县下喇叭乡罗庄村委会签订涉案林地的占用协议在前，与上诉人罗志华签订具体碾压、处置煤矸石协议在后，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所提已经对被占用林地进行了覆土种树治理，损害后果小、原判对山阴县旺旺运输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单处罚金，却对其判处监禁刑，有失公允的上诉意见经查属实，与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在量刑时既然采纳原公诉机关按照国家支持民营企业发展的方针政策和相关法律精神，对原审被告人王新单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却仍采纳对上诉人罗志华判处八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导致量刑不均衡，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阴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单位山阴县旺旺运输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王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撤销山阴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罗志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上诉人罗志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赵晓燕审判员 张向阳 二O二O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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