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97民终635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97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男，194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某，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邱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8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某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849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邱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1982年，儋州市那大镇石屋村委会冒坤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冒坤村）将种植有86棵橡胶树的2.3亩橡胶地发包给邱某。1986年，陈某2砍掉其中16棵橡胶树，并侵占该土地建造二间土房。2011年，陈某2拆除二间土房，重建新房至今。陈某2建房系在砍掉邱某橡胶树的承包地上所建，建房使用土地并非空地。陈某2砍掉邱某承包地上16棵橡胶树造成财产损失84400元。2.陈某2侵占邱某承包橡胶地建房，邱某多次与其交涉，并向有关部门反映，但均遭到其辱骂，至今已有数十年，给邱某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邱某证据不足错误。1.上世纪80年代农村承包土地普遍存在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及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现象。邱某于1982年承包2.3亩橡胶地（四至范围：东至厕所；南至田排；西至金贤；北至水新），于1991年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1991年1月至2000年1月。之后，于1997年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自1997年至2027年。根据已知事实和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出邱某于1982年承包涉案2.3亩橡胶地的事实，且有证人证实。陈某2砍掉邱某涉案橡胶地上16棵橡胶树并建造二间土房的事实，亦有证人证实。结合橡胶树平均年产值，陈某2砍掉16棵橡胶树已有数十年，给邱某造成84400元的损失。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结合陈某2辱骂邱某数十年的事实可知，陈某2的行为给邱某造成了严重精神伤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某2侵占邱某承包的橡胶地建造房屋，造成邱某橡胶树财产损失84400元及严重的精神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一审判决驳回邱某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支持邱某的诉讼请求。陈某2辩称，因家庭经济条件差，为了谋生，陈某2于1982年到冒坤村投奔大伯陈焕才，帮陈焕才开荒种植橡胶、割胶。1986年，陈某2与陈凤月结婚，因在陈焕才家居住不便，便在陈焕才家旁边空地上建造二间土房居住，于2011年折旧建新居住至今，未有人提出异议。邱某于1997年承包冒坤村11.6亩土地，包括涉案2.3亩橡胶地。陈某2建房系在陈焕才家旁边空地上所建，不存在砍掉邱某16棵橡胶树建房的事实。因此，邱某要求赔偿橡胶树损失84400元及精神伤害费3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邱某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某2拆除其建造在邱某承包的橡胶地上的两间房屋，并将土地归还邱某。2.判令陈某2赔偿其自1985年砍掉邱某16棵大橡胶树至今34年经营橡胶树的财产损失84400元。橡胶树损失计算：大橡胶树每棵每年平均产值约150元，16棵每年产值2400元，34年产值共计84400元。3.判令陈某2赔偿邱某34年来个人及家庭精神伤害费34000元。4.案件诉讼费由陈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82年农历7月，陈某2来到冒坤村陈焕才大伯（已故）家居住，帮忙他开荒种植橡胶、割胶等，1986年陈某2结婚后，因居住不方便，在陈焕才房屋旁边一块空地建造砖瓦结构房屋及厨房各一间（长22米，宽8.8米），该房屋的四至位置：东至黎元吉、南至陈焕才、西至水泥路、北至水泥路。1991年12月26日，冒坤村将位于村边的2.3亩土地发包给邱某承包，四至为：东至厕所、南至田排、西至金贤、北至水新。陈某2的房屋及厨房在邱某的承包地内。1997年1月，邱某再次取得该地块的经营权并办理了经营权证（承包期限1997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20日）。2019年10月30日，邱某起诉请求判令陈某2拆除其建造在邱某承包的橡胶地上的两间房屋，将土地归还邱某，并赔偿邱某橡胶树损失84400元及精神伤害费34000元。另查，根据冒坤村出具的证明，该村认为陈某2于1986年在陈焕才家旁边空地建设一间住房、一间厨房，一直居住到现在，2011年因房宅破烂，拆除重建。一审法院认为，陈某2于1986年在本案争议地处的一块空地建房居住至今30多年，邱某于1991年12月取得争议地的承包经营权，即陈某2建房在先，邱某取得承包权在后。从邱某取得包含陈某2已建房地块在内的承包范围来看，冒坤村当时将已建有房屋的土地发包给邱某进行承包经营，使得邱某对本案争议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因陈某2建房在先实际上在承包之时已履行不能。邱某提出在1982年之时冒坤村已将争议地块发包给其承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提出于1982年开始承包争议地块的诉讼理由，不予采信。陈某2于一审庭审中提交冒坤村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建房的地块是空地，经调查核实，冒坤村确认该证据的内容，认可陈某2在1986年建房是在一块空地上。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邱某主张陈某2建有房子的土地是在其承包地范围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邱某请求陈某2赔偿当年砍伐其16棵大橡胶树，至今已有34年的全部产值损失共84400元及34年来造成其个人及家人精神伤害费34000元，亦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邱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4元，由邱某负担。二审期间，陈某2没有提交新证据。邱某提交钟顺群、范亚金、李兰英、魏暖来等人四份证明，拟证明邱某1982年开始承包涉案橡胶地，陈某2砍掉该地上16棵橡胶树并建造砖瓦结构房屋及厨房各一间，给邱某造成橡胶产值损失及精神伤害的事实。证人钟顺群、范亚金出庭作证。经质证，陈某2对证明及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四份证明及证人证言与冒坤村证明不符，且证人证言与证明内容相互矛盾，故对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陈某2涉案房屋土地系冒坤村集体土地，该村对陈某2建房行为未提过异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某2涉案房屋土地在邱某承包的2.3亩村边橡胶地内，故一审认定陈某2的房屋及厨房在邱某的承包地内不妥，予以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邱某请求陈某2拆除涉案房屋、返还土地，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邱某持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的2.3亩村边橡胶地未经测绘、定标，未能确定承包地的具体范围，无法确定陈某2建房土地在该承包地范围内，应由邱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某2户籍虽然不在冒坤村，其建设涉案房屋也未经冒坤村及有关单位办理审批手续获取相关权属证书，但陈某2建房居住三十多年，土地所有人冒坤村从未提出过异议，而且从冒坤村出具《证明》的内容可以确认冒坤村同意陈某2在该村的居住权；再从现场勘察情况分析，陈某2建设涉案房屋在冒坤村村庄规划建房范围内。故邱某主张陈某2建设房屋在其承包的2.3亩村边橡胶地内，请求拆除涉案房屋、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元，由邱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心情审判员 周翼腾审判员 雷琼艳二○二○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丰远敏书记员 佘振卿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