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22民初4891号 原告：安徽省华一商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站西路宝文装饰广场2幢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3054194Y。 法定代表人：吴厚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金，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肥东县古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合肥市肥东县古城镇。 法定代表人：李长权，镇长。 被告：肥东县古城镇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合肥市肥东县058县道交叉口东150米。 法定代表人：柴文彩，主任。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杰，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合肥强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站西路1号宝文装饰广场2幢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9805474A。 法定代表人：高爱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彪，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省华一商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一公司）诉被告肥东县古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古城镇政府）、肥东县古城镇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古城社居委）、第三人合肥强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强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厚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闫玉金，古城镇政府、古城社居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杰，强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彪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4月16日，本院对该案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华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闫玉金，古城镇政府、古城社居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杰，强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一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投资损失人民币1372259.18元（包括锅炉购置费用168000元、活动房购置费用34000元、栽植苗木费用1006859.18元、土地附着物补偿费113400元、第二次土地整理费5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垫付强强公司损失3996638.8元（包括固定资产和在建工程损失28981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利息1008538.8元，审计费10000元和鉴定费80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华一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当庭将栽植苗木费用变更为997387.29元，原告的投资损失变更为1362787.29元。 事实与理由：2010年12月7日，原告在被告古城镇政府的见证下与被告古城社居委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古城社居委将享有所有权的座落在李氏祠堂四周的土地（四至边界见附图），共110亩（以GPS测量为准）出租给原告建生产线和厂房使用。第一阶段租期：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期限共15年；第二阶段租期：从2026年1月1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止，期限共15年。双方协商以现金方式支付租赁费，每五年为一个租赁时段，第一租赁时段的租赁费为每年每亩500元，以后下一个租赁时段租赁费在前一租赁时段租赁费基础上递增20%。第一租赁时段租赁费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以后每一租赁时段租赁费在前一租赁时段最后一年的元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对租赁土地附着物的补偿、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土地附着物的补偿款及第一阶段的租赁费。 2011年1月24日，华一公司投资与强强公司合作建厂生产混凝土砂浆制品等环保节能建筑材料，其建厂、施工均得到两被告的批准。2013年1月21日，被告古城社居委为了保证卫星拍照后土地能通过验收，让原告能够在此施工建设厂房，原告花去5万元土地整理费。2013年7月10日，两被告均向原告出具建厂用地符合古城镇整体规划要求的说明。自2014年6月起，肥东县环保局、被告古城镇政府先后向原告的合作伙伴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执法询问调查通知书》，原告自从收到上述通知后，不得已停止了全部生产经营。事发之后，双方虽积极协商，但因土地性质无法变更，致原告无法恢复生产经营，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损失。 华一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将二被告诉至肥东县人民法院，经肥东县法院一审、合肥中院二审，《土地租赁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且二审法院认为华一公司基于古城缜政府、古城社居委的承诺及认可，与古城社居委签订合同，并投资生产，因此古城社居委对于合同无效应具有大部分过错；同时，二审法院认为如果原告有证据证明其基于《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先期投资了建设资金，或者与强强公司进行结算，赔偿了强强公司相关损失，则其可另案向相关主体主张损失。事后，华一公司和强强公司进行了结算并赔偿了强强公司各项损失共计3996638.8元。古城镇政府是以招商引资的方式引进原告企业，古城镇政府在明知华一公司租赁土地的性质且未取得规划许可的情况下,仍以见证人的身份对《土地租赁合同》进行见证并加盖公章，华一公司基于对古城镇政府的信赖才与古城社居委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古城镇政府应对华一公司的各项损失与古城社居委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古城镇政府答辩称，古城镇人民政府不是涉案合同相对人，租赁合同中虽然有古城镇政府盖章，但是古城镇政府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上面盖章的，合同的相对人是古城社居委，因此华一公司将古城镇人民政府列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古城社居委答辩称，因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所建造的相关建筑及相关附着物被告肥东县县政府责令自行关闭，故无权要求两被告支付附着物的补偿费用，同时第二次土地整理费是因为原告违反法律规定建设永久性建筑，并且将涉案土地交给第三人违法生产，被告肥东县相关部门发现后勒令其整改，因此需要给土地整理所支付的费用应由华一公司承担。由于华一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未尽到必要审查义务，又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永久性建筑导致部分土地硬化，承包地功能被破坏，同时将涉案土地交给强强公司进行违法生产，因此华一公司的所有损失应由自己承担，与两被告无关，因为两被告对于华一公司及强强公司的投资损失无过错及无责任。一直到现在，华一公司和强强公司还占用租赁的土地，因此树木是因为华一公司和强强公司管理不善导致如此，同时设备厂房也由原告自行处理，因此并没有多少损失，即使有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强强公司另案起诉原告，并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与两被告无关。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与原告和第三人签订的投资协议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并不能得出两被告应对原告和第三人因违法生产被相关部门勒令自行关闭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各项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7日，华一公司（乙方）与古城社居委（甲方）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古城社居委将其辖区内农户的承包地出租给华一公司，古城镇政府作为见证方在该合同上盖章，合同约定：古城社居委将享有所有权的110亩土地出租给华一公司建生产线和厂房。第一阶段租期：2011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共15年。每五年为一个租赁时段，第一租赁时段的租赁费为每年每亩500元，以后下一个租赁时段租赁费在前一租赁时段租赁费基础上递增20%。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第3目约定，（被告古城社居委）享受该土地产生的粮补、直补等各惠农支农资金及政策性补贴。第4目约定，华一公司建设永久性建筑必须首先征得古城社居委同意，……。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约定，（原告）只能在沿路30米外延建生产线和厂房，不得在线内建门面房和永久性厂房，……。第3目约定，（原告）保护当地环境，排废必须符合国家标准。 《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古城社居委交付了土地，华一公司亦向古城社居委支付了10年（2011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土地租金，计610000元，其中前5年为280000元。 2011年1月24日，华一公司和合肥强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在肥东县古城镇古城社区租赁的110亩土地供合肥强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建厂生产混凝土砂浆制品等使用。被告古城社居委在该协议上注明土地位置处盖章。 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2月22日的《报告》载明，古城镇古城社区：我公司按照双方协议要求，投资建设新技术环保节能建筑材料企业，现已规划设计完毕并上报。请贵社区给予批准施工建设。古城社居委在该《报告》上手写笔迹“同意施工”处盖章。 落款时间2011年2月22日的《报告》载明，古城镇人民政府：我公司按照双方协议要求，投资建设新技术环保节能建筑材料企业，现已规划设计完毕并上报。请贵政府给予批准施工建设。古城镇政府在该《报告》上手写笔迹“同意案设计图及相关要求实施”处盖章。 落款时间2011年4月27日的《申请》载明，肥东县古城镇政府、古城社区：我公司（华一公司）于2010年12月份租赁你镇社区李氏祠堂四周约110亩的土地，现我公司准备将次土地以转租或合作等经营模式给合肥强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所用。望同意为感。古城镇政府和古城社居委在该申请上盖章。 落款时间2013年1月21日的华一公司和古城社居委签订的《协议》，约定，就肥东县古城镇李氏祠堂四周110亩土地进行平整，恢复原貌，保证卫星拍照后土地能通过验收，让原告能够在此地施工建设厂房，该工程款为五万元。 落款时间2013年7月10日的《说明》载明，兹有坐落于肥东县古城镇古城社区李氏祠堂建筑面积为1000平方米钢结构厂房其土地性质为一般用地，符合古城镇整体规划用地要求，特此说明。落款单位为古城社居委。古城镇政府在手写笔迹“属实。2013.11.22”处盖章。 落款时间2013年7月10日的《说明》载明，合肥强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坐落于肥东县古城镇古城社区李氏祠堂，建筑面积为1600多平米钢结构厂房。现生产发泡，聚苯板材料，其土地性质为一般用地，符合古城镇规划用地相关要求，特此说明，并请古城镇政府给予大力支持。落款单位为合肥强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古城镇政府在手写笔迹“情况属实。2014年3月3日”处盖章。 2014年8月19日，肥东县环境保护局向合肥强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关于限期完成环保“三同时”验收的通知》，认定该公司未完成环保“三同时”验收手续，即已开始正式投入生产，其行为违法，责令限期完成。 2015年4月13日，被告古城镇政府向合肥强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知内容为，该公司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占用古城镇古城社区山头组集体土地建设厂房，其行为违法，责令限期改正，恢复土地原状。因原、被告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故华一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古城镇政府和古城社居委的土地租赁合同（2017）皖0122民初4236号一案，诉请请求为1.请求判令确认双方于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土地附着物的补偿费113400元、第二次土地整理费50000元及租赁费610000元（第一阶段十年租赁费）；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投资损失4600499.05元；4.本案的诉讼费49977元和鉴定费80000元由被告承担。 该案审理期间，经华一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安徽合普项目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对华一公司诉请中的古城镇项目投资损失（包括基础设施、设备费用、植树投资损失、设施设备搬迁、停产停业损失等）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依法评估。2018年4月8日，安徽合普项目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皖合普鉴字〔2018〕第001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结果》，结论为：（一）鉴定资料显示由华一公司与施工方、供货方签订合同、办理结算、支付费用的项目；（二）鉴定资料显示由强强公司与施工方、供货方签订合同、办理结算、支付费用的项目；（三）通过鉴定资料无法判断由华一公司或者强强公司与施工方、供货方签订合同、办理结算、支付费用的项目；上述项目工程造价合计为4600499.05元。相关发票显示购买方名称为：合肥强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应税劳务名称为：工程咨询服务费，销售方名称为安徽合普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金额合计为80000元。 鉴定结果的工程介绍部分载明，生产设备现场已被拆除，但从原告提供的资料看布置了喷射机1台；封塑机2台；包装机2台；泡沫生产线及配套辅材一套；平式搅拌机2台和立式搅拌机5台；蒸发量为2t的燃煤链条蒸汽设备一套。 2018年8月16日，本院作出（2017）皖0122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一、确认2010年12月7日原告安徽省华一商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肥东县古城镇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原告安徽省华一商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返还涉案土地给被告肥东县古城镇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被告肥东县古城镇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实际返还土地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安徽省华一商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实际返还土地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的土地使用费。三、驳回原告安徽省华一商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肥东县古城镇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安徽省华一商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肥东县古城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华一公司上诉后，2018年12月27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民终83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载明，如果华一公司有证据证明其基于《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先期投资了建设资金，或者与强强公司进行结算，赔偿了强强公司相关损失，则其可另案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损失。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土地附着物补偿费、第二次土地整改费损失，如果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则可一并另案主张，本案不做处理。 2019年6月18日，华一公司向本院提起诉古城镇政府和古城社居委的（2019）皖0122民初4891号土地租赁合同一案。 本案审理期间，经古城社居委申请，本院委托中证天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安徽分所对强强公司于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在涉案土地上的投资总额进行重新审计，2019年11月8日，该公司出具中证天通（2019）特审字第0100912号《合肥强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固定资产投资专项审计》（以下简称《专项审计》）。审计结果为：强强公司于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财务账面核算的固定资产及在建工程共计2898116元，分类如下：财务账面有记录，盘点有实物的固定资产及在建工程1707844.58元；财务账面有记录，盘点有实物残垣（残渣）的固定资产及在建工程426278.89元；财务账面有记录，盘点无实物的固定资产及在建工程603992.53元；财务账面有记录，盘点有实物，但建造期间超过本次审计期间的固定资产及在建工程160000元。 该《专项审计》第3页载明，玉兰、桂花和香樟结算单上共计7700棵，账面金额中包含修树枝、捆树等劳务费。现场盘点，仅在平房门口有2棵桂花树。第4页载明，上述工程和卷板可能用于构建7间临时活动板房，现场盘点未发现。第5页载明，如果财务账面是真实的，只能理解为强强公司于2013年支付了钢网围栏墙预付款，建设方于2016年才进行建设，不符合一般的商业行为，真实性存在一定瑕疵。 2019年7月30日，肥东县国土资源局古城国土资源规划建设管理分局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安徽省华一商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位于古城镇古城社区山头组的厂房用地不占基本农田。 查询时间为2019年6月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华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厚军，高爱玲为该公司股东和监事。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爱玲，吴珊珊为该公司的股东和执行董事。 2020年3月26日，华一公司代理人出具的《关于的质证意见》载明，关于“财务账面有记录，盘点无实物的固定资产及在建工程603992.53元”，看护厂房人员于司法鉴定后将上述资产予以处置，并将处置所得28万元用于抵扣其看护厂房期间的工资等费用，因此该部分实物资产在本次审计之时不存在。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书》《申请》《报告》《协议》《说明》等载卷证明。 根据华一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古城社居委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一公司和古城社居委共同承担的投资损失范围；二华一公司和古城社居委对导致上述损失的过错比例。 一、损失范围。 华一公司诉请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投资损失1362787.29元（包括锅炉购置费用168000元、活动房购置费用34000元、栽植苗木费用997387.29元、土地附着物补偿费113400元、第二次土地整理费5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垫付强强公司损失3996638.8元（包括固定资产和在建工程损失28981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利息1008538.8元，审计费10000元和鉴定费80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关于锅炉购置费用和活动房购置费用。因华一公司自述，锅炉和活动房已被其处置（将2019年9月12日下午《谈话笔录》），故该两笔购置费用不应由古城社居委承担。 关于栽植苗木费用，因《专项审计》已载明涉案土地上苗木现状。该现状与华一公司及强强公司的养护有紧密关联，且栽植苗木符合涉案土地农业用途，该苗木的损失亦应由华一公司和强强公司自行承担。 关于土地附着物补偿费113400元、第二次土地整理费50000元。该两笔费用皆因涉案合同产生，华一公司、古城社居委对该两笔费用的产生均有过错，应共同承担上述两笔费用。 关于华一公司诉请第二项其垫付强强公司损失3996638.8元（包括固定资产和在建工程损失28981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利息1008538.8元，审计费10000元和鉴定费80000元）；依据《专项审计》审计结果，第一类，财务账面有记录，盘点有实物的固定资产及在建工程1707844.58元；该部分的真实性应予认定。第二类，财务账面有记录，盘点有实物残垣（残渣）的固定资产及在建工程426278.89元，其中玉兰、桂花和香樟三项合计金额43116.5元与诉请第一项重复（该笔43116.5元的费用既出现在皖合普鉴字〔2018〕第001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结果》的鉴定材料中，又出现在《专项审计》中），应不予认定，核减后该项金额应为383162.39元；第三类，财务账面有记录，盘点无实物的固定资产及在建工程603992.53元，因华一公司自述该部分已被其处置（见华一公司《关于的质证意见》和第二次审判笔录），该笔费用不应由古城社居委承担；第四类，财务账面有记录，盘点有实物，但建造期间超过本次审计期间的固定资产及在建工程160000元。该笔支出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不予支持。故《专项审计》审计结果，本院采信金额合计1707844.58+383162.39=2091006.97元。 关于华一公司认为古城镇政府应对华一公司的各项损失与古城社居委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因在案涉的合同中，古城镇政府只是见证方，与华一公司无合同关系，没有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古城镇政府亦认为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华一公司的该观点，亦不予支持。 关于华一公司诉请第二项损失3996638.8元（包括固定资产和在建工程损失28981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利息1008538.8元，审计费10000元和鉴定费80000元）关于审计费10000元，因华一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相应注册会计师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确认该报告的真实性，且该笔审计费亦无发票，故本院对该笔审计费不予认定。关于鉴定费80000元，因该笔费用非在本案中产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予处理。因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未约定该利息计算方法，华一公司与强强公司就相关损失合意后，按照约定的利息支付了相关费用，但据此要求古城社居委承担华一公司支付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古城社居委主张的华一公司与强强公司结算方式先有现金支付收据，后有转账支付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考虑到两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对华一公司声称的已赔偿强强公司相关损失的主张不具有真实性，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据《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规定，开户单位之间的经济往来，除按本条例规定的范围可以使用现金外，应当通过开户银行进行转帐结算。第五条规定，开户单位可以在下列范围内使用现金：（一）职工工资、津贴；（二）个人劳务报酬；（三）根据国家规定颁发给个人的科学技术、文化艺术、体育等各种奖金；（四）各种劳保、福利费用以及国家规定的对个人的其他支出；（五）向个人收购农副产品和其他物资的价款；（六）出差人员必须随身携带的差旅费；（七）结算起点以下的零星支出；（八）中国人民银行确定需要支付现金的其他支出。前款结算起点定为一千元。结算起点的调整，由中国人民银行确定，报国务院备案。华一公司称其与强强公司合意变更支付方式，最终以银行转账方式完成支付结算，华一公司的理由能够自圆其说，应予以采信。 二、过错比例。 2018年12月27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民终83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载明，华一公司基于古城镇政府、古城社居委的允诺及认可，与古城社居委签订合同，并投资生产。因此古城社居委对于合同无效应当具有大部分过错。对于上述损失，依据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古城社居委具有60%的过错，华一公司具有40%的过错。经核定，古城社居委应向华一公司支付的损失为（113400+50000+2091006.97）×60%=1352644.18元。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判决如下： 一、判令被告肥东县古城镇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安徽省华一商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352644.18元。 二、驳回原告安徽省华一商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肥东县古城镇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安徽省华一商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肥东县古城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9316元，由原告安徽省华一商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2342元，由被告肥东县古城镇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69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云华 人民陪审员  许星梅 人民陪审员  陈先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晓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