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6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峰，男，199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无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安局抓获并羁押，2019年8月16日被甘肃省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杜赟，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峰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甘0602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份，被告人石峰（微信名为鹏辉，微信号为×××）以给不特定的人打电话推荐虚假股票的方式添加了武威市××区居民王某的微信，后将王某拉进一个叫“收益之王龙虎榜”的微信群。该微信群内有内部人员充当水军，制造购买股票可以赚钱的假象，获取了被害人王某的信任。后被告人石峰又将“收益之王龙虎榜”解套股票的直播室链接发送给被害人王某，被害人王某在该直播室内被一个叫张金国（真实姓名叫江杰）的男子诱骗在中港国际的平台上进行国际期货、原油、黄金投资，使被害人王某723441元现金被骗。案发后，该虚假平台又退回了王某的被骗款项。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27日，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决定对王某被网络诈骗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王某陈述证明，2019年4月的时候，有个微信叫“鹏辉”的人加他微信说是互相学习炒股票，之后拉他进了一个叫“收益之王龙虎榜”的微信群，鹏辉介绍说有一个江海证券举办的收益之王龙虎榜股票直播室每天都在解套股票，他就在2019年4月上旬开始听直播室的五个老师张金国、王家卫、萧祥虎、刘强、李龙的股票讲解，大约4月下旬的时候他们说现在的股票都亏钱，江海证券的领导要求他们5个人在直播间带领散户达到月盈利30%，然后就给他们发800万的奖金，另外还要给他们2亿资金操盘，现在股票行情不好，无法完成任务，他们有一个比股票好做3倍的项目，他们会带领大家把股票亏损的都赚回来。在2019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张金国在直播间说他到香港找到一家中港金融证券有限公司，他实地考察了，让他们开户，带领他们散户做沪深300，而且张金国在直播间当场直播了7、8次沪深300的单，让他们现场看他盈利了，之后张金国说他把中港证券的开户经理拉到微信群，如果有人想开户做沪深300，就找这个经理，他有点心动，就在微信群里联系了那个开户经理，他按照手续把东西提供给那个经理，最后那个经理给他发了一个链接，他通过链接下载中港国际的手机APP，那个开户经理帮他注册了一个账号，账号名叫85002182，他按照开户经理说的在平台账户里充值4万元，充上后跟着张金国的指导购买国际期货挣了2000元，他试着在平台上操作提现也成功了，他就觉得这个平台是正规的，他就又将提出来的钱全部投了进去，按照张金国和其他几个老师的指导买了几天，这期间他一直赚钱。之后有一天，张金国在直播间说按照他们自己的资金大小把他们开户的分几个战队，AAA级战队资金起步是100万到300万人民币，他们会24小时在战队里指导，他想多赚点钱，就把投到股票里的钱全部取了出来，又向朋友借了些钱先后分9次往他平台账户里充了1039997.81元，他让鹏辉看了他的资金达到100万后，又有人把他拉入一个AAA战队抄底团队（微信号名字为：Acheng1472）微信群，他加入那个微信群后，就被踢出了那个“收益之王龙虎榜”微信群，之后张金国、王家卫、肖祥虎、刘强、李龙他们5个人在直播间说江海证券的领导说他们没有完成计划收益，要关闭直播间，他们以后会重新开一个直播间带领他们直播，他们还会在战队24小时指导他们。2019年5月26日晚上直播间关闭了，之后他就在AAA战队抄底团队微信群里听他们喊单，那个微信群里只有一个人，每天都给他指导如何购买，他按他们的指导做了两单都盈利了，就放松了警惕，后来他们说让他怎么买他就怎么买，还说仓位要跟上，他回复他们，他们让他把持仓截图发过来，不停的让加仓，说仓位不够达不到收益，他就按照他们说的做，但是每次都会亏损，他感觉情况不对，想把剩余的钱从中港平台取出来，然后平台以各种理由出不了资金，今天网络有问题，明天香港汇丰银行的资金紧张和美国打贸易战，他出不了资金就不断和鹏辉、张金国联系，均没有回答，他觉得他被骗了，他求中港平台、鹏辉、张金国说孩子住院了，急需要缴费救命，这样说后他们把他平台上剩余资金316556.8元分10次从平台上取出来，之后他再去联系，但他们都不回复他了。他一共被骗了723441.01元。他向平台客服人员告知他已报案对他们施加压力，最终对方在2019年7月2日、7月18日、7月29日三次给他把他之前投入到中港国际平台进行炒期货、原油、黄金的资金共计733219元全部退还给他本人了。 3、证人邓某1陈述证明，他的公司在佛山市××区房，这上面有两家公司，除了他的公司外，还有一家是房东邓某2自己的公司。2018年年底的时候，又来了一家自称是网络公司的在上面办公，这个公司有十几个20岁到30岁左右的年轻人在上班，这个公司很神秘，玻璃隔断都是贴膜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每天都是打电话的声音，其他的不清楚。 4、证人邓某2陈述证明，2019年2月份左右，她将她在佛山市××区出租给了一个叫雷松铭的人，他是以个人名义和她签订的租房协议，雷松铭说他租来是用做办公室。 5、证人黄某陈述证明，他们公司人最多的时候有30多人，人少的时候有16个人左右。他来的时候，石峰是管理者，他跟过石峰一段时间，后来石峰被调走了，石峰是2019年4月份离开的，石峰是做什么他不知道。他们群里全国各地的客户太多了，他不知道有没有武威籍客户。 6、证人潘某陈述证明，石峰是他们“话术”指导老师，还负责教他们这些客服日常怎么去和陌生客人去沟通的技巧，这些都是在给他们开会的时候、日常打电话的时候，给他们讲一下。后来石峰、李明还有几个员工说要去总公司上班，具体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7、被告人石峰供述，2018年3月份，他在58同城上找工作，他按照招聘信息过去了，吴胜华面试的他，月薪3200元，加提成，他就这样加入了。吴胜华告诉他工作就是给全国陌生人拨打电话，向陌生人推荐购买股票，如果陌生人有购买投资需求，就想办法获取对方的联系方式（QQ或者微信），邀请陌生人加入吴胜华的微信群，加入微信群后，继续跟进，看陌生人是否在他们提供的股票平台购买股票后赚钱。他们打电话沟通客户的时候，他们会给陌生人说一些国家正常发行的股票，取得对方信任后，他们准备骗钱的时候，他们就会有专人给这些陌生人提供一个他们公司的虚拟股票平台，实施诈骗，就像电脑游戏一样。2019年4月份，他在公司正常接听电话，实施诈骗，在他接电话的过程中，接到了甘肃籍男子的电话，他给那个人介绍了一支强势牛股，他对那个人说有好的股票会给他留意。他按照电话加了那个人的微信，当天将那个人拉到他们公司群里，群名“收益之王龙虎榜”。群里大概有300多个人，其中100多个人是他们公司的人，充当水军的角色。水军利用网络微信，QQ联系方式，在这些群里自称炒股赚钱的炒股人员。看起来水军有100多人，实际就是10多个人同时每人登陆10个不等微信、给人造成100多人的假象。当他推荐的股票赚钱时，这些人就附和他，说他推荐的股票确实赚钱了，让进到群里的准备投资或者准备买他们股票的人相信他说的是真话，打消他们的顾虑，这样做就是为了取得他人的信任，之后带这些人到直播间，老师在直播间推荐他们公司“中港国际”的平台，是他们公司操作的，他们的老师买哪支股票，他们也就会买哪支，他们都不会挣钱，股票的涨跌都是他们公司控制的，到最后，被骗的人会很信任他们，到时候诱导他们大量用现金购买，他们公司再把他们投资的钱全部诈骗了。他们操作让股票跌了，投资的钱他们有专人取走，还有一种就是让他的账户不能提钱，最后把他踢出群，不再联系。他们在微信群里发的直播间链接，想了解的客户自己进去了解。他们直播间有5位老师，张金国（真实名字江杰）、李龙、刘子强、萧祥虎、王大伟，江杰给他们经常讲课，其他人他不了解。江杰给他们开会的内容就是培训诈骗流程，先给客户介绍正规的股票，赚钱后，再把客户推荐到直播间，直播间老师再推荐一两支正规的股票，让赚钱，再推荐到“中港国际”买股票，再实施诈骗。他觉得操纵股票涨跌的就是江杰，诈骗的钱被公司的高层拿走了，但具体是谁拿，从哪张卡上拿就不知道了，钱财怎么分成他不清楚。他底薪2800元，后来到了2018年5月份，他业绩好，工资涨到了3800元，偶尔获得提成，最高的一次连底薪一共拿了7000多元，他的工资是吴胜华发放的。他有三个微信号，分别是sjsshui178、hjhfjz、yfc1811688，昵称都是“鹏辉”。他把微信名“武威统一润滑油”拉进群后，先给他介绍几支正规的股票，让在正规的平台购买，因为按照他说的买了股票赚钱，那个人就相信他了，那个人获取的利润应该就几千元钱。“武威统一润滑油”的男子在他们平台充值的大概100多万，具体是通过什么方式充值的，他不知道，吴胜华知道。推荐武威男子在“中港国际”平台上购买假股票的是江杰，这个平台也是江杰搞出来的，他们平台上“沪深300”的一个产品，内容是期货，具体的他说不清楚，他只是实施诈骗环节中把陌生人拉进群的一个环节中的人，其他的他也不管。他们实施诈骗的地点一个是广东省××区房，这里仅仅是打电话联系陌生人加入微信群的地方，第二是缅甸小勐腊威尼斯人办公楼二楼。 8、营业执照复印件、写字楼租赁合同复印件、雷松铭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佛山铭骏达供应链有限公司将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石龙南路l号嘉邦国金中心2座1907室B出租给了一个叫雷松铭的人。 9、账户明细证明，被害人王某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10、聊天截图证明，被害人王某与被告人石峰等的微信聊天情况。 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作案现场为广东省佛山市××区平洲国金中心2座19楼铭骏达公司。 12、羁押材料证明，石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13、临时身份信息材料证明，石峰，男，生于1996年4月29日等信息。 原审认为，被告人石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帮助他人（江杰等主犯）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石峰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因在2019年4月石峰向被害人王某打电话联系时，已经明知自己在实施诈骗行为，并由其他人充当水军，造成炒股赚钱的假象，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再推荐被害人到“中港国际”平台上购买股票，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石峰系帮助他人实施犯罪，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石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案发后已清退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石峰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石峰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石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峰以“上诉人是在2019年3月底去缅甸后才知道是诈骗行为，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其并非话术老师，也非管理者，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石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石峰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诉人是在2019年3月底去缅甸后才知道是诈骗行为，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石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帮助他人（江杰等主犯）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账户明细、聊天截图、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上诉人石峰明知自己在实施诈骗行为，仍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打电话联系被害人王某，并由其他人充当水军，造成炒股赚钱的假象，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再推荐被害人到“中港国际”平台上购买股票，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石峰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诉人并非话术老师，也非管理者，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石峰系帮助他人实施犯罪，属从犯，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石峰在本案中的作用及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等本案实际，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德昌 审判员  蔡立斌 审判员  田 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