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民初11384号 原告：虞方振，男，195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向济，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上校，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卢天扬，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詹春晓，女，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吴晓秉，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干杭，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虞方振为与被告卢天扬、詹春晓、吴晓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虞方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向济、被告卢天扬、被告詹春晓、被告吴晓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干杭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虞方振申请证人宗某、许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虞方振诉请要求：一、判令被告卢天扬、詹春晓立即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89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3月28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9月28日止为15373800元）；二、判令被告吴晓秉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自2009年1月份起，两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利息均为月息二分五。2015年3月28日，被告卢天扬就之前借款本息合并计算后出具一份借条，明确两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898万元整，为降低两被告负担，月息友情变更为1.5‰，每季度支付，借款期限没有约定。上述借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被告詹春晓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吴晓秉系自愿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条出具之后的本息被告均未归还，被告吴晓秉亦不愿履行担保义务。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卢天扬答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请求法庭驳回。被告吴晓秉请求答辩人向他人借款，答辩人向原告说明情况，原告要求以答辩人的名义借款，2009年2月20日到2010年6月29日总共借款550万是没有错的。我在2011年的1月10日归还了200万，2011年4月16日归还了45万，2011年6月7日归还了100万，2011年6月17日归还了15.9万，2011年8月1日原来答辩人的妻子的股份转让给原告夫妇抵扣借款45万，2011年9月22日归还了100万，2014年1月30日归还了80万元，共计支付原告585.9万元。2015年3月28日，被告吴晓秉还需要借款，原告在结清前账的条件下同意借款，并要求答辩人出具借条，被告吴晓秉担保。因原告认为以前借款利息过低，要求答辩人出具1198万元借条，系续借，原告资金是很多人处借的，也是一笔一笔到位。借条出具后，原告未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 被告詹春晓答辩称：被告卢天扬2015年出具借条时与答辩人确实是夫妻关系，2018年10月份双方已协议离婚。本案借款答辩人并不知情、亦未参与。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吴晓秉答辩称：对借条出具过程有异议；同意被告卢天扬的答辩意见，借条本身没有发生往来款，前款已经结清，2015年3月28日出具的借条的1198万元的往来明细不能组成，且被告卢天扬已经归还了相应款项；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若涉虚假诉讼，原告应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被告卢天扬自2009年起曾多次向原告虞方振借款，双方约定月息为2%-2.5%。其中，2009年2月20日借款50万元，2009年12月13日借款50万元，2010年2月10日借款200万元，2010年6月29日借款300万元。2010年4月19日至2014年1月30日间被告卢天扬及被告詹春晓陆续归还了部分本息，其中，被告卢天扬于2010年4月19日向原告转账51.25万元，于2011年1月10日向原告转账200万元，于2011年4月16日向原告转账45万元，于2011年6月7日向原告转账100万元，于2011年6月17日向原告转账15.9万元，于2011年9月22日向原告转账100万元，于2014年1月30日向原告转账80万元。2011年7月17日，被告詹春晓将其持有的东阳市德克建材有限公司的45万元股权转让给了原告以抵扣借款。2015年3月28日，被告卢天扬向原告虞方振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原告续借1898万元，月息1.5%，按季支付，被告吴晓秉作为保证人签字捺印。嗣后，被告卢天扬分文未付，被告吴晓秉亦未承担保证责任。 另查明，被告卢天扬与被告詹春晓于1993年10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15日登记离婚。原告曾就本案借款于2019年6月11日起诉至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自愿撤回起诉。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结婚登记申请书、被告卢天扬提交的转账证明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若发生，金额应该是多少；二、本案三被告各自应承担什么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本案借条系结算单，被告向原告借款事实清楚，交付、催讨、出具借条的过程都很清楚，借条是被告卢天扬出具，金额和原告推算的接近。被告卢天扬认为，2015年3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上的借款未实际履行，该借条借款数额不真实，借条无效，被告卢天扬共三次向原告借款共计550万元，共计归还借款585.9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被告詹春晓认为，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情，借款未实际发生。被告吴晓秉认为，借条实际上未实际履行，借条仅为书面的孤立的凭证，民间借贷金额较大，没有相应的凭证证实不能成立借条数额，原、被告款项往来证明被告已经履行，原告通过证人证言证明50万和100万系现金交付，该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明力，550万的借款基数无法计算出1898万元的借款金额。本院认为，被告卢天扬于2015年3月28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写明系续借，系原告与被告卢天扬、吴晓秉就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并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关于借款的本金，原告主张的本金为940万元，其中银行本票、转账方式交付的部分共计600万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现金支付的部分，其中150万元虽然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取款凭证及证人宗某的证言，但证人宗某据其本人所述系本案利害关系人且其证人证言并非完全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证人证言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无法证明其取款行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于借款150万元系现金交付的主张因原告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其余的190万元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本院暂不支持。关于已还款项，原告认为被告所付的款项均系用于支付利息，且其中90万元系被告委托其还给案外人许某，被告认为其所付的款项包括本金及利息，且其并未向许某借款，不存在委托原告向许某还款一说。审理过程中，证人许某到庭陈述，自认其曾收到原告转交的被告卢天扬向其所借的款项90万元，但其表示款项并非其本人借给卢天扬，而是通过许某的弟弟出借给卢天扬，其本人与卢天扬并无直接经济往来，卢天扬也未向其出具过借条，卢天扬亦认可其与许某的弟弟有经济往来，借条亦向许某的弟弟出具，至于借款谁提供其并不知晓。本院认为，许某与卢天扬并无直接经济往来，即使其通过弟弟出借给被告卢天扬借款系事实，借条实际持有人为许某的弟弟，被告卢天扬未经许某弟弟之手直接将款项还给许某不符合常理，其完全可以将款项汇给许某的弟弟，而非通过原告直接交给许某，故许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款项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借款人归还出借人款项不足以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且归还款项时未明确约定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则应推定款项先清偿利息，后抵扣本金。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2015年3月28日结算前的利息原告主张按月息2分5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被告卢天扬庭审中陈述借款当时约定按月息2分或2分5计算，本院认为结合被告的具体还款情况，其还款时间并不规律，还款的金额也与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不相符，难以认定被告已按约定支付了月利率25‰的利息，因月利率25‰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故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本院确认2015年3月28日之前的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2015年3月28日后的利息根据借条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经计算，截至2015年3月28日止，被告卢天扬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269086.27元，利息1140825.12元，利息计入本金后，本息合计为3409911.39元， 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本案借款系被告詹春晓向原告提出，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生产经营所需，且被告詹春晓以股权转让款归还借款，被告詹春晓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吴晓秉当庭通话中明确认可其自愿担保的事实，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借款没有还款期限，不存在时效的问题。被告卢天扬认为，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实际使用人为被告吴晓秉。被告詹春晓认为，本案借款其不知情，未用于家庭生活，其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吴晓秉认为，借条中约定具体利息每季支付，2015年6月28日开始被告未支付利息，原告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自此开始计算，故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利息系借款本金产生的孳息，诉讼时效不应独立计算，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曾于2019年6月11日起诉并于2019年9月27日撤诉，本案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被告卢天扬与被告詹春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詹春晓曾于2011年7月17日以其所有的45万元股权转让给原告清偿本案借款，但本案借款形成于2009年2月20日至2010年6月29日间，系被告卢天扬先后4次向原告所借形成，借款金额共计600万元，还款发生于2010年4月19日至2014年1月30日间，共计8次，其中7次系以被告卢天扬个人账户转账的方式归还，且本案借条系被告卢天扬于2015年3月28日向原告出具，原告未向被告詹春晓确认，亦从未向被告詹春晓主张，故不能推定出被告詹春晓对上述所有借款均知情且愿意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所涉借款系被告卢天扬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詹春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晓秉系本案借款保证人，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因原告曾就上述纠纷于2019年6月11日诉至本院，其主张权利的时间未超过上述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转为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吴晓秉应对尚欠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卢天扬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卢天扬负有依约按时还款的义务，其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吴晓秉作为借款保证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吴晓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卢天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虞方振借款本金3409911.39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吴晓秉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卢天扬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驳回原告虞方振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13569元，由原告虞方振负担114251元，由被告卢天扬负担99318元，被告吴晓秉对被告卢天扬应负担的99318元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赖黎霞 人民陪审员  陈新文 人民陪审员  王向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代书 记员  王瀚聿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四条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