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6951号 原告：王圳，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英、苏婷婷，浙江诚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晋巍，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群，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庄成，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群，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西里******。 法定代表人：张晋巍。 原告王圳与被告张晋巍、庄成、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凹凸教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后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英、苏婷婷，被告张晋巍、庄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群到庭参加诉讼，凹凸教育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晋巍支付原告回购款88.4121万元、利息20.14万元；按双方约定计算方式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后续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判令被告张晋巍支付违约金1.1397万元；3.判令被告庄成、被告凹凸教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张晋巍支付违约金1.1397万元，暂计至10月22日，后续支付至实际支付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王圳与被告一张晋巍系朋友，被告一张晋巍找到原告王圳，筹建杭州聚晟投资合伙企业，双方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两方共同投资人经友好协商，由本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杭州聚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期为6个月，退出周期为6个月，如投资期结束，未有利润分配，乙方可选择甲方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回购价款=投资金额+投资金额*12%*实际投资天数/365”（详见证据一）。签订协议当天，原告即通过尾号7397的银行账户向杭州聚晟合伙投资企业尾号3018的账户汇入110万元（详见证据二）。2019年4月13日，投资期6个月和退出周期6个月届满，原告王圳没有收到利润。根据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原告王圳可以要求被告一张晋巍对股权份额进行回购。2019年5月25日，原告王圳和被告一张晋巍、被告二庄成、陈雨亭、傅佩珍在浙江饭店商讨回购事宜，并就支付股权回购款达成约定，记录在《会议纪要》中。根据《会议纪要》第一至四条约定“在2019年6月30日前，张晋巍负责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诺支付人民币壹佰万整（1000000.00元），在2019年8月10日之前，张晋巍负责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诺支付人民币贰佰壹拾万整（2100000.00元），在2019年8月30日之前，庄成承诺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在2019年9月30日之前，庄成承诺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陈雨亭、傅佩珍、王圳、黄芸倩、马勇五位投资人按投资比例分配该回款。（详见证据三）。另《会议纪要》第五条载明：“如张晋巍、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庄成未履行以上任意一个条款决议，即视为违约。在2019年9月30日前投资者未收到相应的本息，则应以未支付本息向陈雨婷、傅佩珍、王圳、黄芸倩、马勇承担年化18%的违约金…未支付本息自动转化为张晋巍、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债务，陈雨婷、傅佩珍、王圳、黄芸倩、马勇均有权要求张晋巍、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单独支付或共同支付投资回购款、利息、违约金。”但上述《会议纪要》达成后，被告一张晋巍仅支付了第一笔21.5686万元，其后再未支付任何回购款及利息，被告二庄成、被告三凹凸教育也未履行相应义务。原告认为三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被告拒不履行的行为不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也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鉴于上述事实，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张晋巍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合伙投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人经友好协商，由本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杭州聚晟投资合伙企业客户（有限合伙）投资期限为6个月，退出期有6个月，如投资期结束，如有利润分配，乙方可以选择甲方对其持有的合伙份额进行回购。张晋巍认为合伙投资协议书仅仅约定当投资杭州聚晟企业未有利润分配，是原告可以选择请求被告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但并未约定被告应当或者说有义务对原告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因此，在合伙投资协议书对此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张晋巍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二，原告诉讼请求自相矛盾。原告系要求张晋巍来回购投资款本息。但如果回购完成之后，就意味着原告自动退伙，一个是继续履行的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一个是终止合同关系，诉讼请求自相矛盾，应当予以驳回；第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实际是要求退伙，但作为共同签署工商版本的杭州聚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的合伙人，在没有履行必要程序，没有满足约定的退伙要求的前提下，其主张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张晋巍依据合伙投资协议书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如果回购完成，原告将不再持有聚晟企业的任何合伙费用，因此原告的要求是退伙、合伙投资协议书的签署时间为2018年的4月13日，工商版本的合伙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8年的10月11日，即工商版本的合伙协议是对合伙投资协议书的进一步明确及补充，合伙协议的效力应优于旧协议及合伙投资协议书，合伙协议并未约定回购条款，可以理解为这个后签的合伙协议视为双方同意放弃回购条款，同时，根据工商版本合伙协议第十四条明确约定，有限合伙人入伙、退伙，按照合伙企业法第43条至54条的有关规定执行。在合伙企业法中也明确约定有合伙人如果要求退伙，需要履行全体合伙人会议审议等必要程序，除非是发生了企业破产、合伙人死亡等一些极端情形之下，有限合伙人才自动退伙，在本案中，原告并未履行退伙的必要程序，未经合伙人会议审议通过，在这样的前提下要求被告张晋巍回购其份额，从而实现实质性退伙，这不但严重违反了合伙协议第十四条的约定，更是严重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同时，对聚晟投资合伙企业的利益造成负面影响。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原告与被告张晋巍作为合伙协议的共同签署方式，企业的工商登记在册的合伙人应当对聚晟企业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这才是一个称职的合伙人所应尽之义务。当企业出现经营问题时，不但没有选择面对困难，反而选择逃避，这是有违诚信原则的，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庄成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一，庄成认为鉴于庄成和王圳和张晋巍之间的合伙关系，原告没有要求张晋巍及庄成回购其投资款的义务。合伙投资协议书，仅仅约定当投资聚晟企业未有利润分配时，王圳可以选择张晋巍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未约定张晋巍应当或者有义务对王圳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因此，在合伙投资协议书对此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王圳要求张晋巍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其次，庄成根据王圳提供的银行流水，聚晟投资合伙企业也曾向王圳支付过资金，因此，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回购投资额的条件并未具备，被答辩人王圳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第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要求退伙，但作为共同签署工商版本的杭州聚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制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的合伙人，在没有履行必要的程序，没有满足约定退伙要求的前提下，原告的主张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要求张晋巍依据合伙投资协议书进行回购，从而回购完成之后，王圳将不再持有聚晟投资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合伙投资协议书签署的时间是2018年的4月13日，工商版本合伙协议签署的时间是2018年的10月11日，可以理解为工商版本的合伙协议是针对合伙投资协议书的进一步明确和补充，按照从新原则，合伙协议的效力应是优先于合伙投资协议书的，而工商版本的合伙协议中并未约定回购条款，可以理解为王圳放弃了回购条款。同时，根据工商版本合伙协议第14条明确约定有限合伙人入伙，退伙需按照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执行，合伙企业法也约定了如果要求退伙需要履行会议审议的必要程序，除非是发生了和企业破产或者有限合伙人死亡等一些极端的情况下，才会自动退伙。在本案中，王圳并未履行退伙的程序，也未经合伙人会议审议通过，要求实质性退伙是严重的违反的合伙协议的规定，同时也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其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同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张晋巍与原告同时作为工商版本合伙协议的签署方，是工商登记在册的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的经营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当合伙企业出现问题时原告不但没有选择面对困难，反而回避合同风险选择逃避，有违诚信原则；第三，张晋巍正在进行这个项目的退出。在张晋巍与原告签署合伙投资协议书后，张晋巍也积极推进项目的退出，并与北京的公司签署相关的并购合作协议。但正是因为与原告同为投资人的黄芸倩冻结了张晋巍持股的凹凸教育股权，才导致回购并购事宜无法得到正常有效的推进；最后，王圳基于会议纪要要求庄成来承担回购义务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会议纪要涉及到庄成的相关内容为第三条和第四条，第三条是2019年8月30日之前，庄成支付100万用于投资北京麻辣公司，第四条是2019年9月30日之前庄成支付100万元用于投资麻辣公司的承诺，只是说庄成承诺投资麻辣公司，即承诺的对象是麻辣公司，而不是原告，同时也并非承诺回购王圳的合伙份额。王圳不应将庄成的承诺投资视为对王圳投资款的回购。即使庄成想要投资麻辣科技公司，也并非庄成单方面承诺，或者单方面答应就可以，还须麻辣公司现有股东的同意，同时要签署相关的一些投资协议等。庄成已经签署过相关的一些意向投资协议，但是因为麻辣公司的原因导致投资并未能够进行下去。其次，纪要所约定的违约责任，即“如张晋巍、庄成未履行以上任意一个条款决议，即视为违约。违约责任如下：A如超过2019年12月30日前投资者未收到相应的本息，则应以未支付本息向陈雨亭、傅佩珍、王圳、黄芸倩、马勇承担年化24%的违约金。未支付本息自动转化为张晋巍的债务，陈雨亭、傅佩珍、王圳、黄芸倩、马勇均有权要求张晋巍单独支付或共同支付投资回购款、利息、违约金”。因此，纪要并未提及由庄成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不应将庄成列为被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凹凸教育未作答辩，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合伙投资协议、汇款凭证、支付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张晋巍提交的《杭州聚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杭州聚晟投资合伙企业的企业信用信息，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原件与复印件存在第3-4页不一致的情况，但原告当庭出示会议纪要原件照片与（2019）浙0103民初6034号案件中一致，故本院对原告出示的会议纪要以原件为准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8年4月13日，张晋巍与王圳签署《合伙投资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对投资额进行约定，张晋巍（甲方）出资10.7914万元，占出资总额的0.7143%，王圳（乙方）出资11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7.28%；协议书第三条对亏损分担做出约定，如投资发生亏损，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投资期，投资期为6个月，退出周期为6个月。同时，该条还明确，如投资期结束，未有利润分配，乙方可选择由甲方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回购价款＝投资金额+投资金额*12%*实际投资的天数/365。协议书签署当日，王圳向杭州聚晟投资合伙企业汇入1100000元。 2019年5月，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经营期届满。聚晟投资均未有利润分配。2019年5月25日，张晋巍与王圳、案外人陈雨亭、傅佩珍就投资期届满后的回购款支付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并签署纪要一份，明确由张晋巍分别对王圳、傅佩珍、陈雨亭、黄芸倩、马勇的股权进行回购。关于回购时间，张晋巍承诺由其负责的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在2019年6月30日前、2019年8月10日前支付1000000元、2100000元，由五位投资人按照投资比例分配该笔回款。庄成参加了上述商谈，并做出承诺，由其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30日前各支付1000000元用于投资北京麻辣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以帮助张晋巍用于周转支付投资人王圳等五人的回购款。所有参与方同意截至2019年9月30日支付投资者的本金为5100000元，实际利息按投资金额*年化12%*实际投资天数/365天计算。同时纪要还约定，如张晋巍、庄成未履约上述任意一个条款决议即视为违约，如超过2019年12月30日前投资者未收到相应本息，则应以未付本息为基数向投资人支付年化24%的违约金。纪要形成后经参与各方签名，并捺印。 纪要签署后，聚晟投资分别于2019年7月4日、7月9日、7月15日分别向王圳支付64705.88元、64705.88元、86274.52元，合计215686.28元。此后，王圳未能再收到相应款项，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聚晟投资成立于2016年12月23日，合伙人为庄成、刘仲林。2018年2月2日，合伙人发生变更，由庄成、刘仲林变更为张晋巍与高亮。同年10月，聚晟投资的合伙人再次发生变更，除张晋巍继续担任普通合伙人外，另还有12位有限合伙人，即为在合伙协议“合伙人”栏签名的12人，分别是本案原告王圳，案外人邱琳洁、黄芸倩、马勇、朱宗鹏、李爱军、蒋艳华、汤金友、傅佩珍、陈雨亭、徐坚钢、明洁。由张晋巍担任聚晟投资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至本案庭审，另有马勇、黄芸倩、陈雨亭、傅佩珍4人亦对张晋巍、庄成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9）浙0103民初4208号、4225号、6559号、6034号，包括王圳在内，上述五人的总投资款共计5100000元。 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会议纪要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王圳按约支付1100000元投资款后，至投资期届满，亦或合伙经营期届满，均未能从目标企业聚晟投资分配到利润款。在此前提下，王圳要求张晋巍回购其在聚晟投资的投资份额，并提起本案诉讼。对此，被告张晋巍辩称，王圳主张的回购实质为退伙。关于退伙，合伙协议明确约定，有限合伙人退伙需经全体合伙人会议审议通过。而至本案庭审，王圳并未举证证明其申请退伙已经全体合伙人会议审议。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即支付回购款与申请退伙的关系。支付回购款与申请退伙并非同一法律概念，不能简单等同。退伙的实质是合伙人从合伙企业中退出，由合伙企业与退伙人按照退伙时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合伙人的财产份额。因此，退伙发生在退伙人与合伙企业之间，并将导致合伙企业财产的减少。而结合本案，原告王圳要求的是由被告张晋巍个人履行回购义务，而非合伙企业向其退还合伙财产份额。且回购所产生的后果是王圳的财产份额转由张晋巍持有，张晋巍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增加，但合伙企业的财产并未发生变化。因此，张晋巍辩解本案应按合伙协议有关退伙的约定进行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并将以合伙协议有关有限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的约定解决纷争。合伙协议第9.1条明确约定，有限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应经普通合伙人同意，普通合伙人应代表合伙企业独立做出同意与否的约定。聚晟投资的普通合伙人只有一位，即被告张晋巍。在此情况下，原告王圳与被告张晋巍协商转让财产份额完全符合合伙协议之约定。而被告张晋巍在原告王圳提出转让要求前，即以协议书第四条做出“未有利润分配，可选择要求张晋巍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的承诺。原告王圳提出转让要求后，被告张晋巍也就回购款的支付事宜签署了纪要，同意回购。综合以上两点，原告王圳要求被告张晋巍支付回购款的主张于法有据。关于回购款金额，原告王圳将已经收到的第一期回购款本金合计215686.28元予以扣减，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圳要求被告庄成对回购款以及利息、违约金承担支付义务。对此，被告庄成辩称，该部分款项系其用于投资麻辣科技公司股份，并非用于支付回购款。此为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对此，本院认为，王圳要求被告庄成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庄成在纪要中所做的承诺，即庄成在规定时间内支付款项用于投资麻辣科技公司的股权，以帮助张晋巍用于周转支付投资人王圳等五人的回购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庄成并没有按照纪要的规定支付款项。因此，根据纪要第五条“如张晋巍、庄成未履约以上任意一个条款，即视为违约”的规定，庄成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首先，结合签署纪要的目的，纪要系为解决回购款的支付问题而签署，庄成支付的款项最终也是提供给张晋巍，并作为回购款支付给各投资人。由此可知，庄成和张晋巍作为该纪要的一方当事人，在纪要当中所做出的付款承诺均系向另一方当事人，即包括王圳在内的五位投资人做出。其次，根据纪要的规定，在张晋巍、庄成的行为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包括王圳在内的五位投资人均有权要求张晋巍单独支付或共同支付。即此时，王圳有权要求庄成向其履行支付义务。在庄成的行为构成违约的情况下，王圳要求庄成对张晋巍应支付的回购款、利息、违约金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符合约定，但应当以庄成承诺支付的付款本金范围内（2000000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至于庄成支付款项后与张晋巍如何结算，则由庄成与张晋巍自行处理，与本案无涉。 关于原告要求凹凸教育对回购款、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从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原件看，并未载明凹凸教育承担违约责任，落款处亦未予以签章，故原告要求凹凸教育对回购款、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张晋巍对剩余回购款本金及投资利息应承担给付责任，庄成亦应在其承诺支付的付款本金范围内按照会议纪要约定，对回购款、利息、违约金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对于违约金，王圳要求从2019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该项主张与纪要规定的自2019年12月31日开始承担违约责任相悖，且不应包含利息，本院不予采纳，将依法调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晋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圳回购款884121元； 二、被告张晋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圳回购款利息2014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此后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回购款付清日）； 三、被告张晋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圳违约金（从2019年12月31日起以前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付清日）； 四、被告庄成对被告张晋巍上述第一项回购款中的344807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并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总和按照39%比例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五、驳回原告王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672元，由原告王圳负担293元，由被告张晋巍负担14379元，由被告庄成对其中5607元共同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悦 人民陪审员  滕晓玲 人民陪审员  唐 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孙梦娜 ?*ArabicDash?? ?*ArabicDash?-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