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源辉，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林，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鑫微腾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石泉路时代商务中心后****。 法定代表人：林汉宝。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忠，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鹏，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王传爽，男，198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叶源辉因与被上诉人泉州鑫微腾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微腾公司）及原审被告刘鹏、王传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源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叶源辉无须向鑫微腾公司支付货款49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微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的被告主体资格有误。双方买卖合同纠纷系发生在2018年11月16日之前，此时叶源辉还是泉州市百仕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仕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经理，其系因该公司的生产经营需要而向鑫微腾公司处购买羽绒的，并非用于自身需求，而是履行职务行为。而且刘鹏和王传爽分别是百仕宏公司的主管和仓管员。在发生债务纠纷的情况下，鑫微腾公司应先以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索要货款，而不是直接起诉叶源辉，一审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就认定鑫微腾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存在问题，因而判决叶源辉应向鑫微腾公司支付货款49800元是错误的。叶源辉因经营需要向鑫微腾公司处购买了一批羽绒，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送货单》载明：货物名称及规格为“90%纯白羽绒”。同时，叶源辉在与鑫微腾公司口头订立合同时已明确表明其要求的羽绒应是国家一等品。基于双方交易的信任叶源辉便未将羽绒进行送检。收到货物后叶源辉便用该批羽绒制作了一批羽绒服装用于销售，但在销售过程中客户反映所销售的羽绒服质量并不符合国家一等品羽绒，即“90白鸭绒”的标准，叶源辉便赶紧向鑫微腾公司反映了该情况，要求其给出一个解决方案，但双方一直协商无果。现鑫微腾公司起诉要求叶源辉支付货款，但其交付给叶源辉的货物并不符合双方所约定的“90白鸭绒”，经检验实为“80白鸭绒”，此举不但违背了双方交易的约定，还因此导致叶源辉在销售过程中面临诉讼纠纷甚至有资金损失。一审法院在尚未查清案件事实、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支持了叶源辉的请求，存在严重错误。三、叶源辉无须向鑫微腾公司支付货款49800元。因鑫微腾公司所提供的货物质量不达标，致使叶源辉陷入诉讼风波，还因此损失了37409.9元，根据《合同法》的约定，叶源辉无需向鑫微腾公司支付货款49800元，甚至还要求鑫微腾公司赔偿。 鑫微腾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叶源辉接受了鑫微腾公司的货物，因此应支付相应的货款。 刘鹏、王传爽均辩称对叶源辉的上诉没有异议。 鑫微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叶源辉、刘鹏、王传爽共同支付鑫微腾公司货款498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由叶源辉、刘鹏、王传爽共同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叶源辉因经营需要向鑫微腾公司购买羽绒，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17年11月22日，鑫微腾公司送货给叶源辉，《送货单》载明：客户卡宾叶源辉、货物的名称及规格为“90%纯白羽绒”、单价415元、单位公斤、数量120，总金额49800元，仓管王传爽、收货人刘鹏，同时注明：“以上单价不含税，12月5日付款”，王传爽在鑫微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后交由鑫微腾公司收执。过后，双方未再发生买卖业务，叶源辉也未及时支付货款。鑫微腾公司经催讨未果，遂以叶源辉、刘鹏、王传爽作为共同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叶源辉确认刘鹏、王传爽系其雇员，刘鹏负责生产和管理、王传爽为仓管。 一审法院认为，鑫微腾公司与叶源辉之间的羽绒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成立有效。债务应当清偿，虽然双方未进行结算，但鑫微腾公司提供价值49800元的羽绒给叶源辉，有叶源辉雇佣的仓管王传爽签名确认的《送货单》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应予认定。鑫微腾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提供货物，叶源辉也由其雇员签收入库，应认定鑫微腾公司按约定完成交货义务。叶源辉提出的因鑫微腾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问题导致其客户拒收并被索赔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因双方在《送货单》中约定12月5日付款，叶源辉未按约定期限付款，构成违约，除应支付货款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叶源辉应支付鑫微腾公司货款498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鑫微腾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刘鹏、王传爽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无需承担货款的偿还责任，鑫微腾公司请求判决刘鹏、王传爽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微腾公司对叶源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刘鹏、王传爽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鹏、王传爽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叶源辉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叶源辉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鑫微腾公司货款498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鑫微腾公司对刘鹏、王传爽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元，减半收取计522.5元，由鑫微腾公司负担122.5元，叶源辉负担400元。 二审中，叶源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叶源辉在与鑫微腾公司订购羽绒时仍为百仕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委托生产合同；拟证明百仕宏公司与宁波宁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澳公司）曾就订购羽绒一事签订委托生产合同。3.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及手机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详情；4.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百仕宏公司与宁澳公司产生诉讼纠纷，经调解叶源辉退回定金70000元并赔偿对方损失37409.9元，宁澳公司因此撤诉。5.检测报告；拟证明鑫微腾公司曾将案涉羽绒服送检，检测结果为羽绒服的质量要求不符合90%白鸭绒的标准。6.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叶源辉曾就羽绒服质量与鑫微腾公司商议，鑫微腾公司也承认羽绒服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愿意就此赔偿。对于叶源辉二审提供的证据，是否采信，将结合争议焦点在下文论述。 二审中，叶源辉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请求向福建省纤维检验局调取由鑫微腾公司委托所作的W19000780G检测报告。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叶源辉主张其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未支付欠款是因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于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叶源辉是否应向鑫微腾公司偿付货款498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本院认为，叶源辉主张其不应向鑫微腾公司支付货款主要依据在于其不是案件适格主体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第一，关于案件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叶源辉、刘鹏、王传爽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叶源辉称其是以个人名义向鑫微腾公司购买案涉羽绒，刘鹏、王传爽也确认受雇于叶源辉，分别负责业务对接及收货。结合鑫微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据上载明客户为叶源辉的事实，本案交易主体应为叶源辉。现叶源辉二审主张交易主体应是百仕宏公司，其不是案件适格主体，与其一审陈述相悖，且鑫微腾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关于产品质量问题。根据二审叶源辉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百仕宏公司确因产品质量问题与宁澳公司产生纠纷。但相应的产品质量与案涉羽绒是否具有关联性，仅凭叶源辉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因此，叶源辉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调取检测报告的申请并无必要。若叶源辉有新的证据，其可另行向鑫微腾公司主张相应权益。综上，鑫微腾公司与叶源辉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叶源辉尚有货款49800元未偿还，鑫微腾公司要求叶源辉偿还该部分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依据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叶源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元，由上诉人叶源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希鹏 审 判 员 王佳华 审 判 员 黄海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赖俊杰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