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民申5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付某，女，194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钟，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茜斐，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兰某1，女，195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兰某2，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兰某3，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1（曾用名李某2），女，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云（李某1之姐），住天津市河**。再审申请人付某因与被申请人兰某1、兰某2、兰某3、李晓风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终7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付某申请再审称，一、虽涉案公产房屋的承租权由被继承人凭借其职工身份取得，但申请人付某与被继承人自1989年结婚后，二人居住于涉案房屋内长达27年，且自二人结婚后，一直使用夫妻共同财产缴纳涉案房屋的承租费。案涉房屋与被继承人的前妻无关，其没有居住权。被继承人去世后，申请人成为诉争房屋的唯一居住和使用人，并实际缴纳了房屋租金、水电费、煤气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中公房使用、承租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5年以上的，共同居住的公房双方均有权承租，故在原承租人死亡后，申请人亦享有承租涉案房屋的权利，理应与被继承人享有对涉案房屋同等的共有权。公有房屋承租人是指被拆除房屋的所有人和使用人，使用人既包括承租人，也包括共同居住人，故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应属于房屋承租人及实际居住人共有，申请人有权享有对实际居住人补偿的全部份额，以及对房屋价值补偿的法定份额。二、房屋征收补偿分为对房屋本身价值的补偿和对实际居住人的补偿。涉案《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明确将面积补贴、一次性搬迁奖励、附属用房补贴及装修补偿费排除在房屋本身价值的补偿之外，且上述补偿是对“搬迁”的奖励，是对实际居住人在搬迁期限内积极配合征收工作，腾空住房，配合征收部门封房的奖励和补助，该奖励明显具有人身专属性，是对实际居住人的补偿。且在《房屋征收调查表》上仅有申请人一人信息，申请人一人签订了《搬家记录卡》，也在申请人搬家后，才得到相应的奖励，但四被申请人早已经不在房屋中居住，因此上述补偿款应属于对实际居住人即对申请人腾迁的奖励。两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是针对房屋的补偿，与法律规定、政策不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两审法院枉顾再审申请人的实际困难，平均分割遗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及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或者可以多分。申请人作为被继承人的配偶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自1989年与被继承人登记结婚后，相敬如宾，共同生活，并完成了被申请人兰某2、兰某3的婚姻大事。在被继承人退休后，申请人一直陪伴、照顾被继承人生活，特别是在被继承人丧失自理能力后，也一直悉心照顾被继承人，更因过度劳累，导致申请人摔倒，昏迷半年之久。申请人恢复健康后，无其他生活来源，只能依靠低保生活，且没有地方居住，加之残疾，属于法律规定可以多分遗产的情形，应当分得遗产的三分之一。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两审判决，支持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兰某1、兰某2、兰某3提交意见称，被拆迁的涉案房屋系造纸厂于1989年分配给三被申请人父亲即被继承人的公产房，该房屋是在交回三被申请人父母共同分的公产房后所得，与申请人无关，房屋拆迁款应该属于被继承人再婚前的个人款项，属于遗产。且申请人与被继承人结婚后，被申请人兰某2、兰某3等均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申请人并不是在涉案房屋中唯一与被继承人居住的人，被申请人兰某2、兰某3二人结婚时，本可以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但为了给申请人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从大局出发，均在外借用房屋成婚，现申请人以三被申请人未在房屋居住为由，侵犯三被申请人合法权益，于法、于理不容。关于签署打卡协议，拆迁办的人说继承人中的任何人都可办理房屋打卡手续，且160万元拆迁奖励来源于房屋本身，与是否有人居住无关，不属于对实际居住人的补偿。申请人无经济来源,平时依靠被继承人生活，三被申请人作为被继承人的子女经常看望被继承人及申请人，对二人进行了关怀、照顾及金钱上的帮助。特别是在申请人生命垂危时，是被申请人兰某1出资9000元支付了抢救费和医药费。被继承人病重后，因申请人不采纳三被申请人提出的照顾方案，迫使被继承人进入养老院，并在养老院中过世。客观上申请人并不是唯一的居住人。申请人有多名子女，在老家亦有房产，不属于应多分遗产的情形。两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申请人的意见。另外，被申请人李某1没有继承权。李某1提交意见称，同意申请人的意见。房屋租赁费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且被继承人去世后只有申请人一人缴费，涉案房屋与被继承人的前妻无关，其没有居住权。依据征收补偿办法，160余万元的补偿款均属于对实际居住人腾空房屋后的奖励，均以实际居住人腾空房屋为条件，与房屋本身或承租人无关，其不属于房屋的对价，也不属于遗产，应全部属于申请人。另外，三被申请人兰某1、兰某2、兰某3均享受国家福利分房，有房屋居住，且棚户区拆迁安置是对居住人的安置，并不是对所有有权入住人的安置。申请人结婚时一直做缝纫工作，有一定的积蓄，且帮助被申请人兰某3和兰某2成家，并为被申请人兰某2照看孩子，而被申请人兰某3和兰某2在过年时并没有看望过被继承人和申请人，是申请人的大女儿及女婿平时照顾两位老人。被继承人住院后，也只有申请人一人进行照顾，因此累垮，后申请人不幸摔伤住院，被申请人兰某1、兰某2、兰某3均没有去看望过，该三人还让申请人的子女送申请人回老家，不让申请人回涉案房屋居住，亦不让申请人与被继承人见面。申请人属于应当多分遗产的情形。另被申请人李某1与其他三被申请人享有同等份额的继承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房屋系被继承人再婚前于1989年由单位分配的公产房屋，因当时分房具有福利性质，与被继承人特定的人身有关，与申请人没有关系，且公有住房使用权具有一定的价值，故此涉案房屋对应的使用价值及房屋拆迁后转换的相应拆迁利益应属于被继承人个人所有，不因再婚时间长短而改变部分补偿费的性质，故两审法院认定房屋本身所补偿的180万元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是正确的，申请人提出与被继承人拥有对涉案房屋的全部共同权利，缺乏依据。关于面积补贴1110500元、一次性搬迁奖励费400000元、装修补偿费26652元、附属用房补贴60000元，共计1662072元补偿款的认定及归属问题，涉案征收办法中明确写明，室内装饰、装修价值补偿：考虑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的显示状况，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00元予以补偿；一次性搬迁奖励费：2018年9月17日24时前签订《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搬家封门打卡的，每协议户给予一次性搬迁奖励200000元，逾期不予奖励，在上述奖励基础上，被征收房屋面积在25.01-45平方米的，每协议户发放200000元；附属用房补贴：2018年9月17日24时前自行拆除、委托征收部门拆除生活附属用房的，每协议户给予一次性奖励60000元，逾期不予奖励；面积补贴：2018年9月17日24时前签订《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搬家封门打卡的，每协议户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5000元给予一次性补助费，逾期不予奖励。从以上的规定分析，本案争议的四项补偿都是以户为单位发放，同时考虑房屋面积，因此四项补偿虽不属于房屋本身价值，但均与房屋有关，且没有明确规定是给实际居住人的补偿。再有，虽然申请人申请封房打卡，但打卡申请上也已经写明存有家庭矛盾，并且被继承人的子女对涉案房屋亦享有相应的权益，故此申请人打卡仅代表的是一户打卡。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以上与房屋有关的160万元的补偿费是对实际居住人的补偿，申请人提出以上四项补偿费全部属于申请人一人所有的主张缺乏依据。同一顺序继承人之间平均分配遗产属于法定继承的一般原则，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三被申请人兰某1、兰某2、兰某3对被继承人未尽赡养义务，申请人作为实际居住人也得到了应有的补偿，申请人亦有亲生子女多人，故申请人不符合应当多分遗产的情形，因此两审法院在各继承人之间平均分配遗产并无不当。综上，付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付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薛 征审判员 耿小军审判员 刘 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阿鹏书记员边学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