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2民初689号原告：乐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青岛市**东海西路****。法定代表人：陈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运勇，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培磊，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港董家口矿石码头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泊里董家口港区/div>法定代表人：孙波，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荆维航，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港储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九路****/div>法定代表人：任洪槟，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邦公司）诉被告青岛港董家口矿石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董矿公司）、第三人天津港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储公司）港口货物保管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2347号民事裁定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被告董矿公司向本院申请通知港储公司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港储公司亦向本院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对上述申请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12日和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运勇、丛培磊，被告董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荆维航、高翔，第三人港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邦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董矿公司向乐邦公司交付共计27359.02吨（价值约5300万元）的焦炭，判令董矿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其他诉讼费用。本案移送本院后，乐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董矿公司向乐邦公司交付共计27359.02吨（价值约5300万元）的焦炭，若董矿公司未能交付足额的焦炭或交付的焦炭与乐邦公司在董矿公司处储存的焦炭质量不一致的，董矿公司按照交付时的焦炭市场价值赔偿乐邦公司差额损失及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差额部分的利息；判令董矿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4日、2018年10月11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5月17日，乐邦公司与案外人青岛宏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锦公司)签订5份《焦炭购销合同》，约定乐邦公司购买宏锦公司焦炭，购买数量以货权转移证明数量为准。2018年6月29日、2018年10月11日、2019年2月22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5日，乐邦公司、董矿公司、宏锦公司签署了共计24359.02吨焦炭的《货权转移证明》，乐邦公司取得了在董矿公司场地内7102、7204、8104、7208库存有的24359.02吨焦炭所有权，乐邦公司已支付上述焦炭货款。2019年12月10日，乐邦公司与案外人青岛泰合元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合公司)签订《焦炭购销合同》，约定乐邦公司购买泰合公司焦炭，重量最终结算以董家口港货权转移吨数为准。2019年12月24日，乐邦公司、董矿公司、泰合公司签署了《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乐邦公司取得了在董矿公司场地内7208库存有的3000吨焦炭所有权。现乐邦公司就上述27359.02吨（价值约5300万元）焦炭向董矿公司提货时，董矿公司拒绝向乐邦公司交付上述焦炭。本案董矿公司在保全过程中确认了其场地内存有涉案27359.02吨焦炭，但董矿公司是否能够向乐邦公司交付足够数量的焦炭无法确定，是否能够向乐邦公司交付合同约定质量的焦炭亦无法确定。若董矿公司未能交付足额的焦炭或交付的焦炭与乐邦公司在董矿公司处储存的焦炭质量不一致，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乐邦公司有权要求董矿公司按照市场价值赔偿乐邦公司差额损失及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差额部分的利息。被告董矿公司辩称：一、乐邦公司在一个案件中同时依据物权法和合同法要求董矿公司交付货物，所涉法律关系属不同的诉讼标的，未经董矿公司同意，依法不能合并审理，乐邦公司应明确其请求权基础：其在本案中系基于物权（所有权）还是债权（港口保管合同）向董矿公司主张权利。二、乐邦公司与董矿公司之间不存在港口货物保管合同关系，乐邦公司无权要求董矿公司交付货物。乐邦公司既未与董矿公司签订港口货物保管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董矿公司存在达成过港口货物保管合同的意思表示（要约和承诺）；乐邦公司既未向董矿公司交付过货物，也未向董矿公司支付过仓储费或保管费；涉案《货权转移证明》和《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并非保管凭证或仓单，并非为乐邦公司与董矿公司之间形成港口货物保管合同关系的证明，不具有仓单的法律属性（有价证券、物权凭证、背书转让流通），其既不符合仓单的形式要件，也不具备仓单的法定记载事项；涉案《货权转移证明》和《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仅是交易方向乐邦公司履行货物交付义务而给董矿公司的通知，董矿公司在《货权转移证明》上也仅是标明“已收悉”，董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收到通知”，董矿公司与乐邦公司之间并无达成港口货物保管合同关系的一致意思表示；涉案《货权转移证明》和《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并非货物保管凭证，仅是董矿公司作为港区安全生产管理方为便于办理港区内货物离港手续、收取过磅费、搬倒费等的依据或记录，并不能以此推定乐邦公司与董矿公司之间形成港口货物保管合同关系。三、第三人港储公司系乐邦公司所主张货物的保管人，且乐邦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乐邦公司无权要求董矿公司交付货物。乐邦公司所主张的货物堆存于港储公司承租场地，保管人是港储公司。港储公司承租董矿公司7库用于散装货物储存作业，乐邦公司所主张货物所涉及垛位在港储公司承租经营管理的7库内。乐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青岛华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泰合公司、青岛一元丰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元公司）的焦炭业务经办人陈涛，自2015年底开始与案外人天津市滨海新区贯成商贸有限公司（现天津市滨海新区枫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成公司）开展焦炭托盘业务。港储公司和贯成公司的焦炭业务经办人吴某，在2017年初左右将焦炭业务转移至董家口港时，乐邦公司的业务经办人陈涛对港储公司租赁7库场地用于焦炭堆存是知晓的。2019年5月31日，在吴某的协调下，天津宝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沃公司）将其租赁的7库部分场地转租给乐邦公司，乐邦公司承租7库内7303至7305垛位用于散装货物储存作业。并且，应由乐邦公司向董矿公司支付的场地租赁费，全部由吴某协调天津瑞诚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诚泰公司）支付给乐邦公司，然后由乐邦公司支付给董矿公司。乐邦公司主张货物所涉及的7库，是由港储公司、宝沃公司、乐邦公司分别承租并用作散装货物的储存作业，乐邦公司对于港储公司系其所主张货物的保管人是明知的。因港储公司系乐邦公司所主张货物的保管人，乐邦公司应向港储公司主张权利，无权要求董矿公司交付货物。因此，无论乐邦公司基于物权（所有权）还是债权（港口货物保管合同）要求交付货物，其均应向作为保管人（实际占有人）的港储公司提出主张，而非董矿公司。四、即便董矿公司依据《货权转移证明》和《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负有交付义务，因乐邦公司所主张货物并未特定化，董矿公司无法交付货物。乐邦公司所主张货物系大宗散货，并未单独堆放，而是与其他焦炭货物一并堆存，乐邦公司在进行有关交易时，并未到堆场现场查看货物状况，也未要求港储公司或提货权转出人现场指垛，港储公司并未将乐邦公司所主张货物从一并堆存货物中分离。因乐邦公司所主张货物并未特定化，董矿公司无法依据《货权转移证明》和《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的记载向乐邦公司交付货物。五、即便董矿公司依据《货权转移证明》和《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负有交付义务，董矿公司也不负有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数量和规格交付货物的义务。乐邦公司与案外人宏锦公司及泰合公司在《购销合同》中关于焦炭质量标准的约定对董矿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乐邦公司与宏锦公司及泰合公司均在《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质量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报告为准”，但乐邦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宏锦公司及泰合公司委托第三方检验机构对乐邦公司所主张货物进行过检验，因此，乐邦公司所主张货物的质量规格并未确定。《货权转移证明》和《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仅仅是董矿公司对收到提货权转移通知事宜的知悉，并不构成董矿公司保证交付与《货权转移证明》和《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所载货物相符的承诺；乐邦公司从未向董矿公司交付过货物，董矿公司也从未对乐邦公司所主张货物进行过验收，董矿公司也根本不具备检验货物质量规格的条件和能力。乐邦公司和宏锦公司及泰合公司向董矿公司发出的《货权转移证明》和《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是宏锦公司及泰合公司为履行交付义务而给董矿公司的通知，董矿公司在《货权转移证明》和《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也仅仅是标明“已收悉”，董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收到通知”，董矿公司并未对货物的质量规格和数量作出确认和承诺；《货权转移证明》上明确注明“以港口实际过磅计量为准”，《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上明确注明“货物在提货权转移及发运过程中发生的数量、质量争议由提货权转出人（泰合公司）和转入人（乐邦公司）协商解决，与港口（董矿公司）无关”，董矿公司的盖章行为，并不构成董矿公司交付与《货权转移证明》和《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所载相符货物的承诺，董矿公司对乐邦公司所主张货物并不负有按《货权转移证明》和《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记载数量和规格交付货物的义务。六、乐邦公司并不享有其所主张货物的所有权，其无权对货物提出权利主张。乐邦公司所主张的货物，系乐邦公司/华通公司/一元公司/泰合公司受瑞诚泰公司、上海弘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昀公司）、贯成公司的委托所购买，各方签有回购的《焦炭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该批货物产生的一切问题（包括但不限于质量、数量、货物风险、纠纷等）由乙方（注：瑞诚泰公司、弘昀公司、贯成公司）承担”，并明确约定瑞诚泰公司/弘昀公司/贯成公司根据实际占用资金的时间按月息1.5%或年息16%的利率标准向乐邦公司/华通公司/一元公司/泰合公司支付利息。在前述焦炭交易中，乐邦公司是受托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关于“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和上述《焦炭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乐邦公司并不享有货物所有权。乐邦公司所主张的货物，与其他焦炭货物一并堆存，并未单独堆放，也未进行检验，对于既未单独堆存又未检验的货物，并不是特定化的货物，对于未特定化的货物，所有权无法发生转移，因此，乐邦公司依法不能取得货物所有权。乐邦公司与宏锦公司及泰合公司所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是乐邦公司参与瑞诚泰公司/弘昀公司/贯成公司（枫泽商贸）作为一方，与乐邦公司/华通公司/一元丰顺/泰合公司作为一方，各方之间“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交易的一部分环节，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货物的买卖和货物所有权的转移，而是以货物为道具进行的资金流转和利息的收付，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借贷。在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和真实的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的情形下，乐邦公司依法不能取得货物所有权。因乐邦公司与董矿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港口货物保管合同关系，乐邦公司不享有其所主张货物的所有权，董矿公司依法不负有向乐邦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乐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董矿公司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乐邦公司对董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港储公司述称：一、港储公司是涉案货物的保管人。2017年5月，港储公司开始租赁董矿公司的7库、8库大部分场地进行焦炭储存。因当时7库中部分场地尚处于场地平整硬化施工阶段，在与董矿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港储公司使用垛位号7101、7102、7103、7104，7201、7202、7203、7204的场地和与7库场地毗邻的8204、8104等场地，前述垛位上的货物，由港储公司保管。2017年8月30日，港储公司与董矿公司正式签订《场地租赁协议》，2018年1月，7库场地施工临近竣工，港储公司和董矿公司签订场地租赁交接确认书，租赁期限5年。后最终经测量，双方确认7库租赁实际面积为128777平方米。2018年3月，7库场地平整硬化彻底完工后，场地可使用面积增加，董矿公司对7库的垛位号重新进行了编排，并通知了港储公司。后港储公司将此前因7库施工导致可使用面积不足而存放在8204、8104等场地的货物搬倒至7库场地内，但后续交易方发给董矿公司的货权转移证明上的垛位号（8204、8104、7102、7204等）未更改。涉案货物目前都在港储公司承租的7库场地内堆存：7204垛位（现垛位号7310）4381.08吨，7102垛位（现垛位号：7307）13649.68吨，7208垛位9000吨，8104垛位（现垛位号：7308）328.26吨。二、乐邦公司承租宝沃公司转租的场地，并委托港储公司保管其承租场地，乐邦公司明知港储公司是7库货物的保管人。2019年5月，经吴某协调安排，宝沃公司将其承租的场地（垛位号：7303、7304、7305、7306）中的7303、7304、7305垛位转租给乐邦公司。乐邦公司承租前述场地后并未实际堆存货物，也未实际管理，而是委托港储公司负责场地上货物的堆存、保管等作业。乐邦公司知道港储公司承租7库场地并负责场地内货物保管的事实。三、涉案货物系托盘贸易项下标的物，乐邦公司依法不能取得所有权，港储公司亦不负有向乐邦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根据港储公司的了解，乐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华通公司、泰合公司、一元公司等与案外人贯成公司、嘉兴利昌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昌成公司）、弘昀公司、瑞诚泰公司等是长期合作融资性贸易（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关系，上述各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各方之间并无转移货物所有权的意思表示，因此，乐邦公司依法不能取得所有权，港储公司保管的货物所有权仍属于贯成公司等公司。因乐邦公司并非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港储公司亦不负有向乐邦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当事人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乐邦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焦炭购销合同》五份、《货权转移证明》三份、《货物转让通知》三份，证明事项：乐邦公司从宏锦公司购买货物24359.02吨，董矿公司在《货权转让证明》、《货权转移通知》上加盖公章，确认乐邦公司购买的上述焦炭存放在被告场地内的7102、7204、8104、7208库（货场、垛位）。证据2、银行转账回单共14笔，证明事项：乐邦公司已经向宏锦公司支付货款48774704.06元。证据3、《购销合同》一份、《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一份，证明事项：乐邦公司从泰合公司购买焦炭3000吨，董矿公司在《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上加盖公章，确认原告购买的上述焦炭存放在被告场地内的7208库（货场、垛位）。证据4、银行转账回单两份，证明事项：原告向泰合公司支付货款585万元。证据5、《询问笔录》，证明事项：被告确认原告在被告处的焦炭数量为27359.02吨，并认可对货物有绝对控制权。证据6、《国家煤及煤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监督中心检验报告》四份，证明事项：宏锦公司已将涉案煤炭委托国家级质量检验中心检验。被告董矿公司对原告乐邦公司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乐邦公司与青岛宏锦之间系焦炭托盘贸易（“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关系，该五份合同仅是乐邦公司和青岛宏锦进行托盘贸易而签订的形式上的协议，其中2018年4月24日002号合同、2018年10月11日002号合同和005号合同，均明确约定“履约期间货物价值每下跌5%，乐邦公司须补充相应保证金”，该约定明显是托盘贸易的交易惯例（货物市场价格下跌情形下，供方可以更低价格采购货物以履行向需方的交货义务，已经收取的20%的保证金足以保障供方利益；市场价格下跌却要求需方补充保证金，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是托盘贸易）；五份合同均明确约定，质量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报告为准，但双方并未委托第三方检验机构对合同所涉货物进行检验；乐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根据检验结果与青岛宏锦进行结算、青岛宏锦已向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董矿公司并非购销合同当事方，购销合同中关于货物规格的约定对董矿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大部分合同签订实际时间是2018年初，货物直到2019年底才要提货，可以证明原告所谓的购买涉案的货物，并不是购买，而只是一个托盘的工具，之所以如此长时间没有回购、没有提取货物，就是在等待案外人的回购；乐邦公司与青岛宏锦之间系焦炭托盘贸易（“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关系，货权转移证明所记载货物在两公司之间流转，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所有权的转移，乐邦公司并未取得所有权；货权转移证明并非货物保管凭证或仓单，也非乐邦公司与董矿公司之间形成港口货物保管合同关系的证明，董矿公司盖章行为仅是确认收到托盘贸易双方的提货权转移的通知，并不构成董矿公司保证交付与通知所载货物相符的承诺，且货权转移证明明确记载“实际数量以港口出库过磅数量为准”，董矿公司并不负有根据货权转移证明记载的货物数量和规格交付货物的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乐邦公司与青岛宏锦之间系焦炭托盘贸易（“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关系，乐邦公司所付款项并非货款，而是偿还青岛宏锦借款；现有付款底单仅证明付款总额为48774704.06元，且无法与前述五份合同相对应，不能证明前述款项系前述五份合同项下款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该证据，货物数量仅为账面数量，实际数量以实际出库数量或移库过衡数量为准；董矿公司对货物在提货权转移和发运过程中发生的数量、质量争议由提货权转出人和转入人协商解决，与董矿公司无关；该通知仅仅是董矿公司对收到提货权转移通知事宜的知悉，并不构成董矿公司保证交付与通知所载货物相符的承诺；泰合元恒与乐邦公司均系陈涛进行焦炭托盘贸易（“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公司，该通知书所记载货物在两公司之间流转，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所有权的转移，乐邦公司并未取得所有权。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显示的支付日期是2020年3月25日，是原告为本案的诉讼而向其关联公司泰合元恒所支付的款项，明显是在本案起诉并裁定移送青岛海事法院后所补的转账凭证，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在该询问笔录中，董矿公司虽然能够对港区内的货物的放行予以控制，但董矿公司并非涉案货物的保管人，在笔录当中被告也讲只要原告来人到现场指垛，董矿就会放货，证明乐邦公司主张的涉案货物，并没有特定化，对没有特定化的货物，其取得不了所有权；董矿公司从未认可自己就是涉案货物的保管人，董矿公司明确声明，所有的库位都属于外租场地，在提到堆存费时，董矿公司说需要买卖双方到现场指认，出库时需要场地承租人的确认。关于堆存费，如果有堆存费，也是乐邦公司向场地的承租人支付堆存费，而堆存费是保管合同关系成立的重要依据，原告乐邦公司在笔录当中也认可货物并没有单独堆放。对证据6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上签字形式均为打印，不具有客观的真实性；四份《检验报告》中检验类别载明“委托检验”，证明检验均系宏锦公司单方委托，样品由宏锦公司单方提供，《检验报告》中“检验结论”一栏也载明“此结果仅对来样负责”，检验依据样品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检验报告中的内容和结论也不具有真实性；四份《检验报告》所载内容与乐邦公司证据1《焦炭购销合同》、《货权转移证明》、《货物转让通知》存在多处矛盾（送样时间、出具时间、货位信息、检验项目），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和商业逻辑，其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四份《检验报告》未载明样品的采样时间、采样地点、采样人员、送样人员，不能证明样品与案涉货物的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无法证明宏锦公司/乐邦公司就案涉货物取样、检验的待证事实。第三人港储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董矿公司相同，认为乐邦公司证据1、2、3、4不能证明宏锦公司对案涉货物具有所有权，乐邦公司所有权的来源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董矿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申请，申请吴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吴某出庭作证称：乐邦公司知道港储公司租赁董矿公司场地保管货物；乐邦公司承租由宝沃公司所租7库部分场地并委托港储公司实际管理；瑞诚泰公司向乐邦公司支付场地租赁费，然后乐邦公司将场地租赁费支付给董矿公司；乐邦公司、华通公司、泰合公司、一元公司与利昌成公司、弘昀公司、瑞诚泰公司、贯成公司等以案涉货物进行托盘交易。被告董矿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董矿公司与港储公司《场地租赁协议》、《场地交接确认书》、《场地交接确认书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和发票、7库场地平面示意图，证明事项：港储公司租赁董矿公司7库场地（原堆场号7101、7102、7103、7104、7201、7202、7303、7204，现堆场号7307、7308、7309、7310、7208、7209、7210）储存散装货物。证据2、董矿公司与天津宝沃《场地租赁协议》、《场地交接确认书》、《场地交接确认书补充协议》，证明事项：宝沃公司租赁董矿公司7库场地（7303、7304、7305、7306）储存散装货物。证据3、乐邦公司与天津宝沃《场地转让协议》及附件、付款凭证、发票，证明事项：乐邦公司从宝沃公司转租董矿公司堆场号7303、7304、7305的场地用于散装货物储存作业。证据4、《乐邦公司焦炭业务情况说明》，证明事项：乐邦公司主张货物均堆存在港储公司租赁场地，港储公司是货物的保管人；乐邦公司、华通公司、泰合公司、一元公司与利昌成公司、贯成公司、瑞诚泰公司、弘昀公司存在托盘贸易，乐邦公司等受瑞诚泰公司等委托向指定的公司购买焦炭货物，瑞诚泰公司等按照实际占用资金的期间向乐邦公司等支付利息。证据5至证据28、证据30、证据31《焦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结算清单、发票、付款凭证、《货权转移证明》等一宗，证明事项：乐邦公司、华通公司、泰合公司、一元公司与利昌成公司、贯成公司、瑞诚泰公司、弘昀公司存在长期托盘贸易关系，乐邦公司等受瑞诚泰公司等委托向指定公司购买焦炭货物，瑞诚泰等公司按照实际占用资金的期间向乐邦公司等支付利息。证据29、付款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事项：瑞诚泰公司受港储公司委托，向董矿公司和乐邦公司支付董矿公司场地租赁费。乐邦公司认为证人吴某与董矿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乐邦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乐邦公司不是协议的当事方，付款用途与协议约定不符，租赁关系不是保管关系。乐邦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乐邦公司不是协议的当事方，且案涉货物没有堆存在相关场地上。乐邦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宝沃公司转租7303、7304、7305堆场与本案没有关联。乐邦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制作时间为案件受理后，且证据相关方与董矿公司均有利害关系。乐邦公司对证据5至证据28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相关方与董矿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应被采信。乐邦公司对证据29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瑞诚泰公司代为付款的事实与案件没有关联。乐邦公司对证据30和证据3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港储公司对董矿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第三人港储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乐邦公司证据6检验报告四份，乐邦公司虽然提交了国家煤及煤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但根据报告记载，四份报告均由宏锦公司单方委托，检验样品均由宏锦公司单方提供，送样时间、检验项目与乐邦公司主张从宏锦公司购买的焦炭购销合同不一致，无法证明与涉案货物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吴某的证人证言，各方对证人的身份均无异议，且证人出庭接受法庭及各方的询问，其作证内容与董矿公司提交的有关证据及第三人港储公司的陈述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吴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于董矿公司证据1董矿公司与港储公司《场地租赁协议》、《场地交接确认书》、《场地交接确认书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和发票、7库场地平面示意图，董矿公司已向本院出示原件，且证据内容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董矿公司证据2董矿公司与宝沃公司《场地租赁协议》、《场地交接确认书》、《场地交接确认书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和发票、7库场地平面示意图，董矿公司已向本院出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董矿公司证据3乐邦公司与宝沃公司《场地转让协议》及附件、付款凭证、发票，尽管乐邦公司主张瑞诚泰公司支付款项系货款、并非场地租赁费，但乐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瑞诚泰公司所付款项系履行其与乐邦公司其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且董矿公司已向本院出示原件，证据内容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董矿公司证据4《乐邦公司焦炭业务情况说明》，董矿公司已向本院出示原件，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董矿公司证据5至证据31，董矿公司已向本院出示原件，且证据内容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各方场地租赁协议的签订和履行的有关事实（一）港储公司与董矿公司场地租赁协议的签订和履行的有关事实2017年8月30日，港储公司作为承租方，董矿公司作为出出租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第一条场地的位置、面积和租赁期限约定：董矿公司同意将其位于青岛港董家口港区万平方米的场地（实际面积以场地交接确认书为准），租赁给港储公司进行散装货物储存作业使用，租赁期限的起始日为场地交接日，场地交接日最晚不超过2017年9月30日。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义务第4款约定：在本协议租赁期限内，该场地的日常维护、维修、保养、保洁等均由港储公司负责并承担费用；在符合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下，港储公司可以依据其内部规定运营及管理。2018年1月1日，港储公司与董矿公司签订《场地交接确认书》，双方确认：按照《场地租赁协议》约定，董矿公司于2018年1月1日交付场地1500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8日，港储公司与董矿公司签订《场地交接确认书补充协议》，双方确认：因签订确认书时场地周边边界尚未确定，双方协商先按照150000平方米场地进行交接，后续在进行场地测量，多退少补。2019年1月28日对港储公司场地（现堆场号7301-7307、7208-7210，原堆场号7101-7104、7201-7204）进行测量，测量后实际面积为128777平方米。2018年2月27日，董矿公司向港储公司开具金额为60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2月23日，董矿公司向港储公司开具金额为43021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3月7日，港储公司向董矿公司支付租赁费300000元；2019年6月11日-7月31日，瑞诚泰公司代港储公司向董矿公司支付场地租赁费7000000元。堆存在堆场号7307-7310（原堆场号7101-7104、7201-7204）、7208-7210货位上的货物，一直由港储公司保管。（二）宝沃公司与董矿公司场地租赁协议的签订和履行的有关事实2017年11月30日，宝沃公司作为承租方，董矿公司作为出租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第一条场地的位置、面积和租赁期限约定：董矿公司同意将其位于青岛港董家口港区万平方米的场地（实际面积以场地交接确认书为准），租赁给宝沃公司进行散装货物储存作业使用，租赁期限的起始日为场地交接日，场地交接日最晚不超过2017年11月30日。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义务第4款约定：在本协议租赁期限内，该场地的日常维护、维修、保养、保洁等均由宝沃公司负责并承担费用；在符合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下，宝沃公司可以依据其内部规定运营及管理。2017年11月30日，宝沃公司与董矿公司签订《场地交接确认书》，双方确认：按照《场地租赁协议》约定，董矿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交付场地1000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2019年1月28日，宝沃公司与董矿公司签订《场地交接确认书补充协议》，双方确认：因签订确认书时场地周边边界尚未确定，双方协商先按照100000平方米场地进行交接，后续在进行场地测量，多退少补。2019年1月28日对宝沃公司场地（7303-7306）进行测量，测量后实际面积为92497平方米。（三）乐邦公司与宝沃公司场地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的有关事实2019年5月31日，宝沃公司作为转租方，乐邦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LB-TJBW-20190531《场地转让协议》。第一条场地的位置、面积和租赁期限约定：宝沃公司同意将其位于青岛港董家口港区万平方米的场地（7303-7305），转让给乐邦公司进行散装货物储存作业使用，租赁期限截止日为2020年11月30日。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义务第5款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限内，该场地的日常维护、维修、保养、保洁等均由乐邦公司负责并承担费用；在符合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下，乐邦公司可以依据其内部规定运营及管理。2019年6月25日、7月8日、7月9日、7月25日，瑞诚泰公司受港储公司委托以货款名义向乐邦公司支付场地租赁费共计100万元。2019年7月2日，董矿公司向乐邦公司开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7月10日、7月25日，乐邦公司向董矿公司支付场地租赁费共计100万元。堆存在7303-7305货位上的货物，港储公司自认一直由其保管。二、涉案货物交易的相关事实1、SEIT-QDHJ-C-1804002号《焦炭购销合同》2018年4月24日，乐邦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宏锦公司签订SEIT-QDHJ-C-1804002号《焦炭购销合同》，约定：乐邦公司以单价1930元/吨向宏锦公司采购焦炭（规格25-80mm）24000吨；交货地点为董矿公司；质量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报告为准；数量以货权转移证明数量为准；合同签订后，乐邦公司以现汇方式支付合同数量货物金额的20%定金给宏锦公司；定金支付后，乐邦公司在45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宏锦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6月29日，宏锦公司向董矿公司发出《货权转移证明》，载明宏锦公司将7204库中7500吨、7202库中1881.08吨、8104库中328.26吨焦炭货权转给乐邦公司，以港口实际过磅计量为准。在该合同项下，乐邦公司仅主张要求董矿公司交付8104库328.26吨焦炭。2、QDHJ-C-1810005号《焦炭购销合同》2018年10月11日，乐邦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宏锦公司签订QDHJ-C-1810005号《焦炭购销合同》，约定：乐邦公司以单价2147元/吨向宏锦公司采购焦炭（规格25-80mm）8000吨；交货地点为董矿公司；质量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报告为准；数量以货权转移证明数量为准；合同签订后，乐邦公司以现汇方式支付合同数量货物金额的20%定金给宏锦公司；合同签订后乐邦公司在6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宏锦公司开具16%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0月11日，宏锦公司向董矿公司发出《货权转移证明》，载明宏锦公司将7102库中8000吨焦炭货权转给乐邦公司，以港口实际过磅计量为准。在该合同项下，乐邦公司主张要求董矿公司交付7102库中8000吨焦炭。3、QDHJ-C-1810002号《焦炭购销合同》2018年10月11日，乐邦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宏锦公司签订QDHJ-C-1810002号《焦炭购销合同》，约定：乐邦公司以单价2147元/吨向宏锦公司采购焦炭（规格25-80mm）9000吨；交货地点为董矿公司；质量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报告为准；数量以货权转移证明数量为准；合同签订后，乐邦公司以现汇方式支付合同数量货物金额的20%定金给宏锦公司；合同签订后乐邦公司在6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宏锦公司开具16%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0月11日，宏锦公司向董矿公司发出《货权转移证明》，载明宏锦公司将7102库中5649.68吨焦炭货权转给乐邦公司，以港口实际过磅计量为准。在该合同项下，乐邦公司主张要求董矿公司交付7102库中5649.68吨焦炭。4、QDHJ-C-1901002号《焦炭购销合同》2019年1月2日，乐邦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宏锦公司签订QDHJ-C-1901002号《焦炭购销合同》，约定：乐邦公司以单价2140元/吨向宏锦公司采购焦炭（规格25-80mm）10000吨；交货地点为董矿公司；质量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报告为准；数量以货权转移证明数量为准；合同签订后，乐邦公司以现汇方式支付合同数量货物金额的20%定金给宏锦公司；合同签订后乐邦公司在45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宏锦公司开具16%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2月22日，宏锦公司向董矿公司发出《货物转让通知》，载明宏锦公司将7204货场中4381.08吨、7102货场中2500吨焦炭货权转给乐邦公司，实际数量以港口出库过磅数量为准。在该合同项下，乐邦公司仅主张要求董矿公司交付7204库中4381.08吨焦炭。5、QDHJ-C-201905011号《焦炭购销合同》2019年5月17日，乐邦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宏锦公司签订QDHJ-C-201905011号《焦炭购销合同》，约定：乐邦公司以单价2131元/吨向宏锦公司采购焦炭（规格25-80mm）9000吨；交货地点为董矿公司；质量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报告为准；数量以货权转移证明数量为准；合同签订后，乐邦公司以现汇方式支付合同数量货物金额的20%定金给宏锦公司；合同签订后45日内乐邦公司付清货款，提清货物，可分批付款提货。2019年6月28日，宏锦公司向董矿公司发出《货物转让通知》，载明宏锦公司将7208货场中2000吨焦炭货权转给乐邦公司，实际数量以港口出库过磅数量为准。2019年7月5日，宏锦公司向董矿公司发出《货物转让通知》，载明宏锦公司将7208货场中5000吨焦炭货权转给乐邦公司，实际数量以港口出库过磅数量为准。乐邦公司提供的付款回单显示，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7月5日，乐邦公司分十四次共向宏锦公司汇款48774704.06元。但乐邦公司未明确前述款项分别是支付哪份焦炭购销合同项下款项。6、LBKG20191210号《焦炭购销合同》2019年12月10日，乐邦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泰合公司签订LBKG20191210号《焦炭购销合同》，约定：乐邦公司以单价1950元/吨向泰合公司采购焦炭（规格25-90mm）3000吨；交货地点为董家口港买方指定垛位入库交货；质量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报告为准；重量最终结算以董家口港货权转移吨数为准；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乐邦公司收到泰合公司全部数量货权转移证明后，乐邦公司安排入库货物进行检验，乐邦公司向泰合公司支付入库数量80%货款，检验结果全部出具后，乐邦公司出具双方认可的结算单据并且收到卖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乐邦公司结清货款。2019年12月24日，泰合公司向董矿公司发出《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载明：泰合公司将7208货场中3000吨焦炭提货权转给乐邦公司，数量为账面数量，实际数量以实际出库数量或移库数量为准；货物在提货权转移及发运过程中的数量、质量争议由提货权转出人和转入人协商解决，与港口无关。乐邦公司提供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20年3月25日，乐邦公司向泰合公司汇款585万元。在该合同项下，乐邦公司主张要求董矿公司交付7208库中3000吨焦炭。对于乐邦公司主张要求董矿公司交付的共计27359.02吨（8104库328.26吨、7102库13649.68吨、7204库4381.08吨、7208库9000吨）焦炭，乐邦公司并未提供合同约定的第三方检验机构报告、定金支付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2月27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胡金鳌、孟明福在保全过程中对乐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娜、张涛，委托代理人丛培磊、董矿公司法务人员刘泉谷、市场部经理苏浩、王鸿刚进行询问。董矿公司在询问笔录中称：董矿公司无法确认货物堆放具体地点；货物出库，需要买卖双方客户现场指认、出库时需要场地承租人确认是否欠堆存费等，双方确认无异议后就可出库；因场地出租，7102、7204、7208、8104库位上的27359.02吨焦炭无法确定固定下来；货物在货场里会加工后分堆存放，但董矿公司不知道分堆后的数量，本案4个库位的27359.02吨的具体堆点经过加工后就变了。乐邦公司在询问笔录中称：如果董矿公司和出卖人确认27359.02吨货物，乐邦公司就提走货物；如果根据每库位堆放数量分出堆放的请求焦炭，或将每库位预留请求数量，乐邦公司愿意承担分堆费用。另查明，董矿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设、经营和管理青岛港董家口矿石码头，码头及其他港口设施服务，货物装卸、仓储服务。本院认为，本案系港口货物保管合同纠纷，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以及第三人的陈述，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乐邦公司与董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港口货物保管合同关系；二、乐邦公司是否取得其所主张货物的所有权；三、董矿公司是否负有向乐邦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如应交付而不能交付，应对乐邦公司承担何种赔偿责任。一、关于乐邦公司与董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港口货物保管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或者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乐邦公司主张与董矿公司就案涉货物存在港口货物保管合同关系，根据前述规定，乐邦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规定，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第三百六十六条规定，寄存人应当按照约定向保管人支付保管费；第三百六十七条规定，保管合同自保管物交付时成立；第三百六十八条规定，寄存人向保管人交付保管物的，保管人应当给付保管凭证，但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如在保管人与存货人之间形成保管合同关系，应具备存货人交付保管物或仓储物、支付保管费或仓储费、保管人给付保管凭证等条件。本案中，乐邦公司与董矿公司既未签订书面的保管合同，也未向董矿公司交付焦炭或支付保管费或仓储费。但乐邦公司主张，董矿公司在《货权转移证明》、《货物转让通知》、《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上签章的行为，是对保管焦炭的承诺，并且董矿公司实际收取场地费用并控制货物，是涉案货物的保管人。本院认为，涉案《货权转移证明》、《货物转让通知》、《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中的内容既不符合仓单的法定记载事项，也无证据证明其可以作为货物的保管凭证，仅是宏锦公司和泰合公司向乐邦公司履行货物交付义务而发给董矿公司的通知，且前述证明或通知中均载明货物的实际数量以过磅数量为准，故董矿公司在证明或通知上签章，不能认定为其对焦炭数量和品质的确认和承诺。本院认为，仅凭《货权转移证明》、《货物转让通知》、《货物提货权转移通知书》并不能认定乐邦公司与董矿公司之间形成港口货物保管合同关系。董矿公司提供的与港储公司的《场地租赁协议》、《场地交接确认书》、《场地交接确认书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和发票、董矿公司与宝沃公司的《场地租赁协议》、《场地交接确认书》、《场地交接确认书补充协议》、乐邦公司与宝沃公司《场地转让协议》、付款凭证和发票，以及第三人港储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乐邦公司所主张货物均由港储公司负责保管，并且乐邦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乐邦公司向董矿公司支付的100万元，系7303至7305垛位的场地租赁费，并非乐邦公司就涉案货物向董矿公司支付的保管费或仓储费。董矿公司作为港口经营人，对进出港区的货物进行整体上的监管，是实施管理港口秩序的行为，据此并不能认定为其对涉案货物进行保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董矿公司并非乐邦公司所主张货物的保管人，乐邦公司与董矿公司之间不成立港口货物保管合同关系。二、关于乐邦公司是否取得其所主张货物的所有权在本案中乐邦公司基于合同法主张与被告董矿公司之间存在港口货物保管合同关系，同时又基于物权法主张对涉案货物享有所有权，虽然董矿公司要求乐邦公司明确请求权基础，但乐邦公司未予以明确。乐邦公司提交了与案外人宏锦公司、泰合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银行转账回单、《货物转让通知》、《货权转移证明》、《提货权转移通知书》、《检验报告》，并主张从宏锦公司、泰合公司以指示交付的方式取得了所主张货物的所有权。董矿公司则主张，乐邦公司与宏锦公司、泰合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且乐邦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货物系乐邦公司、华通公司、一元公司、泰合公司与利昌成公司、弘昀公司、贯成公司之间“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交易项下的一部分，乐邦公司基于“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乐邦公司是受托人，乐邦公司所主张的货物，与其他焦炭货物一并堆存，并未单独堆放，也未进行检验，货物未特定化，乐邦公司依法不能取得货物所有权。本院认为，乐邦公司就其所主张货物，虽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宏锦公司、泰合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银行转账回单、《货物转让通知》、《货权转移证明》、《提货权转移通知书》、《检验报告》等证据，但乐邦公司既未提供符合前述合同约定的定金支付凭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未提供符合前述合同约定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检验报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货物转让通知》、《货权转移证明》、《提货权转移通知书》是在履行涉案焦炭购销合同过程中形成的。并且，根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保全时对董矿公司相关人员和乐邦公司相关人员所作的笔录，至本案起诉时，乐邦公司并未与宏锦公司及泰合公司对拟交付货物进行指垛以确定货物的具体位置，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乐邦公司与宏锦公司及泰合公司曾委托第三方检验机构对相关货物进行检验。此外，根据涉案《货物转让通知》、《货权转移证明》、《提货权转移通知书》的记载，货物的实际数量以港口出库过磅数量为准，即拟交付的货物数量亦不确定。在拟交付货物的具体位置、质量、数量均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乐邦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取得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对于董矿公司提出关于乐邦公司所主张货物系乐邦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交易项下货物一部分，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董矿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三、董矿公司是否负有向乐邦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如应交付而不能交付，是否应对乐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乐邦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董矿公司之间就涉案货物形成港口货物保管合同关系，亦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取得了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因此，无论基于港口货物保管合同关系或基于所有权，董矿公司均不负有向乐邦公司交付案涉货物的义务，对于乐邦公司所主张的董矿公司不能交付货物则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六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乐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乐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翊人民陪审员 董 伟人民陪审员 王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曾千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