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民终66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曹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曹家村。 法定代表人：梅永生，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坪，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农民务工服务协会，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香坊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贺，该协会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全，该协会原会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志全，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龙全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小区********iv> 法定代表人：孔德平，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曹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曹家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农民务工服务协会（以下简称农民务工协会）、王志全、黑龙江龙全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全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家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梅永生及该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坪、被上诉人王志全并作为农民务工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全轩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家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农民务工协会、王志全共同给付曹家村委会征地款1200万元及自2008年9月起算的利息；2.农民务工协会、王志全、龙全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民务工协会、王志全、龙全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5户村民的土地补偿款在总征地款中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征地协议》的约定，土地补偿款的给付义务人为曹家村委会，龙全轩公司无权代为支付土地补偿款。中共香坊区幸福镇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谈话记录记载，王志全在明知曹家村委会不同意农民务工协会及其合作方龙全轩公司给予5户村民补偿款的情况下仍违反合同约定支付，并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龙全轩公司已经实际支付补偿款。农民务工协会欠付曹家村委会征地费用1200万与龙全轩公司支付给5户村民的征地补偿款，不符合债务抵销条件。龙全轩公司支付补偿款违反法定程序，亦不符合法定标准。2.一审法院驳回曹家村委会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征地协议》第三款约定“待甲方（曹家村委会）把土地全部交给乙方（农民务工协会）后，由乙方全部付清征地款”。2008年8月，龙全轩公司与5户村民签订补偿协议后，案涉工程项目即开工建设，曹家村委会客观上已将土地交给农民务工协会使用，因此逾期给付征地款的日期应自开工之日起算。2011年4月26日，曹家村委会、农民务工协会、龙全轩公司共同签订《抵给哈尔滨市农民务工服务协会支付给曹家村委会房产详单》（以下简称《房产详单》），此后王志全将所涉35套房屋作为工程款抵顶给案外人，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同时，该协议表明农民务工协会认可曹家村委会已经履行土地交付义务，并同意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向曹家村委会支付剩余征地款。3.一审法院认定征地款的给付主体错误，龙全轩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工程项目由农民务工协会与龙全轩公司共同开发，1800万元征地款系由龙全轩公司向曹家村委会支付，且在《房产详单》签订后，龙全轩公司与农民务工协会为共同债务人，二者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王志全、农民务工协会辩称：1.因曹家村委会未完全履行征地义务，故龙全轩公司将补偿款227万元支付给5户村民，得到了该村委会的认可，不存在争议。2.因曹家村委会拒绝接收抵顶征地款的35套房屋，而王志全无法承担35套房屋产生的物业费、包烧费等费用，故将房屋抵顶给他人，故王志全、农民务工协会不应承担利息。 曹家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民务工协会向曹家村委会支付征地款1200万元；2.农民务工协会向曹家村委会支付逾期违约利息，计算至实际执行之日止；3.王志全、龙全轩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农民务工协会、王志全、龙全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29日，哈尔滨市民政局准许农民务工协会作为社会团体法人成立登记。 2008年3月23日，曹家村委会与农民务工协会就征用土地，建设农民工安居社区签订《征地协议》。双方约定：一、征地位置为哈尔滨市土地证编号18-19地块，征地面积约10万平方米；二、征地价格为每平方米300元，包括农民的地上附着物（大棚、温室、房子等）农民的安置费、青苗费等费用，均在征地费用之内，由曹家村委会负责处理达到净地交给农民务工协会；三、征地费用总约3000万元，双方签字后首付1800万元，待曹家村委会把土地全部交给农民务工协会后，由农民务工协会全部付清征地款。此后，农民务工协会与龙全轩公司合作开发安居社区工程项目。 2008年3月25日，龙全轩公司向曹家村委会转账支付征地款1800万元，剩余1200万元龙全轩公司、农民务工协会未给付曹家村委会。 2008年3月27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核准《关于建设农民工廉租安居社区改善进城务工人员居住条件的请示》，批准农民务工协会在哈尔滨市开发建设农民工廉租安居社区。 2008年8、9月间，农民务工协会、龙全轩公司、曹家村委会与王艳华、王凤英、王全成、宫国杰、宫国杉5户村民因土地征收补偿费的标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5户村民因补偿款不合理而拒绝搬迁。农民务工协会、龙全轩公司分别与5户村民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向王艳华支付补偿款90万元，向王凤英支付补偿款49万元，向宫国彬支付补偿款20万元，向王金成支付补偿款38万元，向宫国杰支付补偿款30万元。该5户村民共领取征地补偿费227万元。 2011年4月26日，曹家村委会、农民务工协会、龙全轩公司签订《房产详单》，注明农民务工协会以35套房屋，合计10,081,889元，抵顶应付给曹家村委会的征地款，曹家村委会已盖章并时任村委会主任康玉山签字，但该以房抵债约定未履行，农民务工协会亦未向曹家村委会支付剩余征地款。 2017年3月17日，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曹家村委会征地款有关问题，王志全陈述：“我签的协议，欠款由我来还。”“2011年4月，我们在楼房基本结束后，曹家村、还有我、孔德锋三方坐在一起结算，孔德锋因当时无钱，以35套楼房抵给我，作为支付给曹家村的土地款。”“一是35套房子抵欠款1000余万元，二是当时动迁村民5户共支付了200多万元，还有砖厂大坑填土费用200万元，共计1400余万元作为结清欠款。”在被询问“曹家村同意你这个方案吗？”时，王志全陈述：“没有同意，一是房子村里不好卖，卖赔了不好办，还有冬季取暖费和物业费，村里不好支出。二是嫌我动迁5户村民的价格给的多，不认可算在欠款中，三是宁晓东的200万元填坑费不能作为村里的欠款，所以村里不同意。”王志全还陈述：“房屋没有卖出几套，现在没有卖出去，我继续出售（售出2-3套），只能继续卖房子，我再下点功夫，卖出钱后先给村上还一部分，我认这个账。” 至曹家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曹家村委会、王志全未再形成新的偿还征地款协议，农民务工协会、王志全未支付剩余征地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农民务工协会应给付曹家村委会征地款的具体数额如何认定；2.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是谁；3.曹家村委会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 土地补偿款是对被征地农户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补偿，用于安置和补偿被征地承包经营户。案涉征收土地系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曹家村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由曹家村委会经营、管理。农民务工协会经当地人民政府批准，在曹家村开发建设10万平方米农民工安居社区。2008年3月23日，曹家村委会、农民务工协会签订的《征地协议》对征地面积、四至、征地价款等合同内容约定明确，对曹家村委会、农民务工协会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农民务工协会未付剩余征地款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曹家村委会、农民务工协会于2008年3月23日签订《征地协议》第二条及第三条的约定，曹家村委会应承担两方面合同义务：一是负责协调案涉土地经营权利主体的征地补偿；二是被征收土地达到净地标准并向农民务工协会交付。农民务工协会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为：一是前期支付征地首付款1800万元；二是待曹家村委会将土地全部交付，另支付剩余的1200万元征地款。协议签订后，农民务工协会按约定履行了前期1800万元的给付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付款凭证、曹家村委会原主任康玉山和王艳华的证人证言，结合曹家村委会、农民务工协会、龙全轩公司签订的《房产详单》，可证明因王艳华等5户村民不同意曹家村委会的补偿费标准而拒绝搬迁，曹家村委会未将达到净地标准的土地交付给农民务工协会，农民务工协会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向王艳华等5户村民支付补偿款共计227万元，并就剩余补偿款的给付问题另行于曹家村委会达成了以房抵顶欠款的协议。曹家村委会虽对农民务工协会另行支付227万元的事实存异，但未举示其另行对王艳华等5户村民就补偿金额达成一致及给予土地补偿款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曹家村委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农民务工协会、王志全要求在未付征地款1200万元基础上扣除其已支付的227万元的抗辩成立，予以支持。农民务工协会应给付曹家村委会剩余征地款973万元。 关于973万元征地款的给付主体问题。农民务工协会为经民政部门核准设立的社团法人，系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王志全系农民务工协会的负责人，审理中王志全陈述“农民务工协会多年不经营、未年检，王志全作为负责人愿意承担农民务工协会应承担的责任义务。”故农民务工协会拖欠曹家村委会征地款973万元的给付义务应由农民务工协会、王志全共同承担。曹家村委会、农民务工协会订立《征地协议》后，农民务工协会与龙全轩公司合作开发建设了哈尔滨市安居社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龙全轩公司向曹家村委会、王艳华等5户村民分别支付1800万元、227万元土地补偿款的凭证可以认定，案涉征地款由龙全轩公司支付。农民务工协会、龙全轩公司之间虽为合作开发关系，但曹家村委会、农民务工协会签订的《征地协议》仅约束了曹家村委会和农民务工协会的权利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农民务工协会、龙全轩公司之间法人财产混同，曹家村委会诉请龙全轩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符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故不予支持。 关于曹家村委会主张剩余征地款的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曹家村委会主张的利息相当于农民务工协会逾期支付剩余征地款的违约损失，该利息应当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支付。根据案涉《征地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剩余补偿款的支付时间为曹家村委会将被征收土地处理达到净地后，全部交给农民务工协会时。2008年3月25日，农民务工协会支付前期1800万元征地款后，曹家村委会未能将净地交付农民务工协会进行开发建设，后由农民务工协会分别向王艳华等5户村民支付了经济补偿，该支付补偿的行为，视同为农民务工协会履行《征地协议》约定支付部分剩余补偿款的行为。后曹家村委会、农民务工协会、龙全轩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房产详单》，确定农民务工协会以35套房屋作价10,081,889元，抵偿曹家村委会征地款，视同为曹家村委会、农民务工协会认可剩余补偿款已达到给付条件，并对给付标的及作价金额作出了约定。至此，农民务工协会未发生不履行合同义务，逾期支付剩余补偿款的违约行为。曹家村委会、农民务工协会签订的《征地协议》及以房抵偿欠款的协议均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或者利息的计算方法，该以房抵偿欠付征地款的协议未能实际履行，曹家村委会依据双方当事人原签订的《征地协议》诉请农民务工协会给付剩余征地款的行为，视为不再认可以房抵偿欠款，农民务工协会仍应按照《征地协议》的约定给付曹家村委会剩余征地款。本次判决确定的给付时间，应为逾期付款的起算时间。因农民务工协会、王志全逾期给付事实尚未发生，故曹家村委会要求农民务工协会、王志全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家村委会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判决：一、农民务工协会、王志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曹家村委会征地款973万元;二、驳回曹家村委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农民务工协会、王志全负担79,910元，由曹家村委会负担13,89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曹家村委会与农民务工协会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房产详单》后，龙全轩公司于4月27日在该详单中加盖公章。对于该详单载明的金额10,081,889元，曹家村委会原主任康玉山于一审2018年8月28日的庭审中陈述：“这个是村委会全班子人和王志全、孔经理三方算账，扣除5户补偿剩余的数。” 2013年4月24日，农民务工协会与龙全轩公司签订《关于哈尔滨市农民工安居社区建设合作的终结协议》（以下简称《终结协议》），约定双方关于建设安居社区的合作协议至2013年4月24日全部终止，自2013年4月24日起农民工协会全部退出安居社区的经营管理并不承担所有的债权、债务，龙全轩公司独立经营管理安居社区事务并承担全部债权、债务。该协议加盖农民工协会公章并王志全印章，以及龙全轩公司公章。 曹家村委会在二审中主张，5户村民的征地补偿款标准按照《征地协议》的约定为每平方米300元，征地补偿款共计1,448,586元，龙全轩公司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多支付821,412元。 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为三级案由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项下设立的第四级案由，属物权纠纷中的用益物权纠纷，是指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国家依法定程序征收后，因国家依法给予失地者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的分配问题而发生的纠纷补偿费用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要求取得自己应得部分的补偿费用时才能适用该案由。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既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土地承包经营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亦非补偿费用的分配，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不当。曹家村委会系依据其与农民务工协会签订的《征地协议》而提起本案诉讼，故根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以及二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 关于欠付征地款数额的问题。案涉《征地协议》约定征地费用总约3000万元，龙全轩公司已于2008年3月25日按照约定给付曹家村委会1800万元，其后，龙全轩公司、农民务工协会均未向曹家村委会支付剩余征地款1200万元。农民务工协会、王志全主张，龙全轩公司直接向王艳华等5户村民支付的征地款227万元应自剩余征地款中扣除；曹家村委会则主张，按照《征地协议》约定的标准，5户村民的补偿款应为1,448,586元。《征地协议》约定，征地价格为每平方米300元，净地义务人为曹家村委会，而该村委会认可王艳华等5户村民的征地款系由龙全轩公司直接支付，故龙全轩公司直接向5户村民支付的符合约定标准的征地款应自剩余征地款1200万元中扣除。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王艳华等5户村民的具体征地面积，故农民务工协会、王志全以及曹家村委会的上述主张，均依据不足。曹家村委会与农民务工协会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房产详单》，以35套房屋，价格合计10,081,889元，抵顶欠付曹家村委会的征地款，龙全轩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盖章。曹家村委会原主任康玉山亦出庭证实，该数额为经三方算账并扣除5户村民征地补偿款后的剩余征地款数额。据此，《房产详单》性质虽为以房抵债协议，但因系经三方对账并扣除龙全轩公司直接支付的征地补偿款后的金额，故应视为曹家村委会、农民务工协会、龙全轩公司以此种方式对欠付征地款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了新的合意，欠付征地款为10,081,889元。 关于是否应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因曹家村委会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向农民务工协会交付净地的义务，故龙全轩公司直接向王艳华等5户村民支付了征地补偿款，而曹家村委会对龙全轩公司直接支付征地补偿款的数额不予认可，双方未能就欠付征地款的数额达成一致系因曹家村委会违约在先所致，故曹家村委会诉请自2008年9月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曹家村委会、农民务工协会、龙全轩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达成《房产详单》，确定欠付征地款为10,081,889元后，此款即应予给付，应付而未付时，应计付逾期付款利息。鉴于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故欠付征地款10,081,889元的利息应自2011年4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龙全轩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欠付征地款义务的问题。根据农民务工协会与龙全轩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终结协议》可以认定，二者系合作开发案涉工程项目，龙全轩公司虽非案涉《征地协议》的当事人，但其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开发单位，已按照该协议的约定以其名义向曹家村委会支付了1800万元首付款，其后又向王艳华等5户村民支付了征地补偿款，龙全轩公司已经按照该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并实质上享有合同权利。同时，龙全轩公司已在《房产详单》上盖章确认，与曹家村委会、农民务工协会就欠付征地款形成了合意，《终结协议》亦约定龙全轩公司承担案涉工程项目的全部债权债务。故龙全轩公司应承担给付欠付征地款的义务。对于龙全轩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曹家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志全、龙全轩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上诉请求农民务工协会、王志全、龙全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共同责任根据是否划分份额和先后顺序，可分为连带责任、按份责任和补充责任，故曹家村委会上诉请求系对一审诉讼请求的明确，本院根据曹家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对王志全、龙全轩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一并进行调整。 综上所述，曹家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 二、哈尔滨市农民务工服务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曹家村民委员会征地款10,081,889元及利息（自2011年4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王志全、黑龙江龙全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曹家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曹家村民委员会负担14,993.2元，由哈尔滨市农民务工服务协会、王志全、黑龙江龙全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8,8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60元，由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曹家村民委员会负担21,090.8元，由哈尔滨市农民务工服务协会、王志全、黑龙江龙全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6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涛 审判员 李艳梅 审判员 王晓兵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