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香丽，女，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江强，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豪，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东华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893938281D。负责人：陈焯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梅，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广，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香丽因与被上诉人张伟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香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田香丽右足部撕脱性骨折，进而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不足以导致田香丽构成十级伤残，属认定事实错误。1.田香丽发生受伤后，于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7日在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门诊，分别诊断为右足外伤、右足软组织挫伤；2018年12月11日在江门市江海区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予止痒、营养神经等对症处理；2018年12月15日，田香丽在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记载“右足远端肌力4-级”；粤南江［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记载“被鉴定人田香丽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出现右裸部、右足肿胀疼痛……经影像学检查证实中间楔骨前上缘撕脱性骨折及经神经肌电检查证实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害。……”由此可知，田香丽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损伤临床表现为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害等伤情特征；2.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出具的粤南江［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田香丽临床表现符合右侧中间楔骨前上缘撕脱性骨折、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害的损害特征，其损伤不排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田香丽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害，经治疗后目前遗留右足远端肌力稍微下降，肌力为4级，符合十级伤残；3.粤南江［2019］函字第74号《回复函》，并没有认为“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害等损害特征”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而是仅仅在论述右下肢损伤太轻不足以引起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4、一审法院先认定涉案事故造成田香丽右足撕裂脱性骨折，再根据粤南江［2019］函字第74号《回复函》记载的“右下肢不足以引起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进而得出结论：田香丽右下肢不足以导致田香丽十级伤残，该推论是极其错误的。田香丽受伤后，分别在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江门市江海区医结合医院、江门市中心医院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随着时间推移，田香丽伤情有可能恶化或加重，或经检查逐步表现为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害等多种病症，故不能仅根据田香丽初次诊断就断定田香丽的伤情，进而以该伤情不会造成伤残作出认定。综上，田香丽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后，表现为右侧中间楔骨前上缘撕脱性骨折、右侧腓总神经受损等损害特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均没有认为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害与本次事故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是本次事故不足以导致田香丽构成十级伤残，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程序不当，处理不公。田香丽受伤前，并没有过往病史，因涉案事故受伤至本案起诉期间，也没有再次损伤。田香丽因涉案事故受伤后到不同医院诊断治疗，退一步说，即使本次损伤存在其他因素，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并没有认定田香丽损伤与交通事故无关，当对拟查明事实存疑时，一审法院应本着查清事实原则要求负举证责任的一方补充证据，但原审法院并未作出此要求，也未询问双方是否就本次原告损伤进行损伤参与度鉴定。况且，在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并无充分的证据反驳粤南江［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情况下，应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依法承担田香丽的伤残损失，而一审法院依靠未有明确结论的粤南江［2019］函字第74号《回复函》便驳回田香丽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有违公平，处理不公。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证据确实充分。田香丽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构成十级伤残，但根据粤南江[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粤南江[2019]函字第47号《回复函》均表明“其损伤不排除自身疾病导致的可能”，田香丽的伤残情况极大可能是由其自身疾病或其他原因所致，与本次事故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法律要求，鉴定意见的结论必须明确、具体，上述证据未能推导出“田香丽的伤残情况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明确结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右下肢损伤不足以导致田香丽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处理公允。作为一审的原告，其提交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其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存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田香丽应当主动补充证据，申请进行损伤参与度鉴定，而不是放弃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在田香丽没有提供更多证据的情况下，根据现有的证据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9条，鉴定结论应当具有明确性，田香丽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不具有明确性，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依法查明现有证据的情况下，依法驳回田香丽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做法正确。田香丽未能在举证期间充分履行其举证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张伟豪辩称，与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的意见一致。田香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伟豪赔偿田香丽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51328元，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优先赔付，并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8时0分，张伟豪驾驶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粤Ｊ×××××轿车在江门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东升路139号厂内碾压田香丽右足，造成田香丽右足部撕脱性骨折的道路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警警察大队经勘查，作出第4407045201805013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伟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田香丽只是在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建议休息两天）和江门市中心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建议休息一周），后因未能康复，才于2018年12月11日至12月14日在江门市江海区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3天，接着于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10日在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6天（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需休息两周，建议留陪人一名。张伟豪已垫付田香丽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陪人床位费150元、护理费6500元、误工费12000元，并由其与田香丽共同工作的公司江门市宏力后视镜实业有限公司代为垫付误工费3000元及护理费1500元。田香丽的治疗费用已由他人垫付。田香丽于2019年5月22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进行伤残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粤南江［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田香丽的损伤不排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田香丽的伤残等级为拾级。”。田香丽据此诉请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作出相应赔偿。案件审理期间，因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持不同意见，一审法院发函给该所，要求其对田香丽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出明确回复。该所函复认为，田香丽的临床表现符合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轻度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伤的损伤特征，但由于其伤后10月复查的肌电图提示双侧腓肠神经受损。由于其左下肢没有外伤基础，不存在外伤导致左侧腓肠神经受损的可能，因此考虑其左侧腓肠神经受损是由于自身疾病导致。虽然田香丽右下肢存在外伤基础，外伤部位位于右足背，刚好与胫神经及腓总神经支配的区域部分重叠，但是由于其右下肢损伤太轻，不足以引起右侧腓总神经、右侧腓肠神经受损。鉴于其左下肢复查肌电图的情况，分析认为其损伤不排除自身疾病导致的可能，也不排除本次交通事故的外力作用导致的可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田香丽请求张伟豪赔偿事故造成的损失151328元是否合法合理；二、田香丽请求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先予赔付是否合法合理；三、田香丽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是否合法合理。公安交警部门经勘查，认定张伟豪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本次认定的事实和处理结果均无异议，且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清楚，处理恰当，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田香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依法处理。田香丽虽然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但根据鉴定结论，田香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右下肢损伤不足以导致田香丽十级伤残，因此，田香丽诉请的赔偿项目中与该伤残等级有关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等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以下简称标准)，对于田香丽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如下：一、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9天，张伟豪垫付2100元，按标准计为100元/天×29天-2100元=800元；二、营养费。20元/天×29天=580元，超过标准规定的未涉残营养费不超过500元，故以500元为准；三、护理费。田香丽在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26天，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休息14天期间留陪人一名，按标准计为26天×150元/天+14天×120元/天=5580元。张伟豪垫付8000元，已超出田香丽受偿的金额；四、误工费。误工费应当按照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田香丽门诊期间休息9天，住院治疗29天，出院后休息14天，共误工52天，田香丽的月平均工资根据事发前8个月的工资银行流水计算为3665.31元；田香丽自事故发生后没有工资收入，故误工费计为3665.31元/月÷30天×52天=6353.20元，张伟豪已垫付18000元，已超出田香丽受偿的金额；五、交通费。田香丽住院29天，经双方确认门诊次数为19次，按照标准计为30元×48=1440元。以上合计27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属于交强险的赔偿限额项目有：1.10000元的医疗费用限额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500元，共1300元；2.110000元的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交通费1440元。上述款项均未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故应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赔偿给田香丽。田香丽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实的2740元为准。田香丽诉请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对赔偿数额提出的抗辩意见，亦以一审法院核定的为准。田香丽诉请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已超出其诉权范围，诉讼费用的负担，应由法院依法确定。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自判决生效起七日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2740元给田香丽。二、驳回田香丽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向田香丽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3.28元，由田香丽负担1633.1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30.1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田香丽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导致田香丽构成十级伤残；2.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应支付田香丽赔偿数额；3.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不当问题。关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导致田香丽构成十级伤残的问题。田香丽主张其右足因张伟豪驾车碾压导致其右足十级伤残，要求张伟豪及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经审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为田香丽的损伤不排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田香丽的伤残等级是拾级。一审法院发函就田香丽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发函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其回函回复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出具的《回复函》意见认为：田香丽复查的肌电图提示双侧腓肠神经受损，由于左下肢没有外伤基础，不存在外伤导致的左侧腓肠神经受损的可能，且认为田香丽右下肢存在外伤基础，外伤部位位于右足背，刚好与胫神经及腓总神经支配的区域部分重叠，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认为其损伤不排除自身疾病导致的可能，也不排除本次交通事故的外力作用导致的可能。田香丽虽然存在双侧腓肠神经受损的情况，不排除自身疾病导致右侧腓肠神经受损，但因其左足未构成残疾，而右下肢外伤部位刚好与胫神经及腓总神经支配的区域部分重叠，且各方当事人对于右足的伤残等级没有异议，因此，可以认定本次事故导致田香丽右足损害进一步扩大，侵权人应就本次事故导致田香丽进一步损害致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意见，本院酌情认定张伟豪应就本次事故导致田香丽右足十级伤残承担50%的责任。二、关于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应支付田香丽赔偿数额的问题。经本院重新计算，根据田香丽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认定其在城镇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田香丽残疾赔偿金金额为40975×20×10%=81950元，即张伟豪应向田香丽支付残疾赔偿金数额为81950×50%=40975元。另外，田香丽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伟豪应向田香丽支付残疾赔偿金40975元及精神抚慰金3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故应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赔偿给田香丽。另外，田香丽主张误工费及护理费，经本院审查，张伟豪垫付的款项已超过田香丽的受偿金额，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经重新计算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赔偿数额为：2740+40975+3000=46715元。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田香丽主张一审法院程序不当，没有要求其补充证据，也未询问双方是否进行损伤参与度鉴定。经审查，一审法院已依法向田香丽送达《举证通知书》，告知其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田香丽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田香丽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6715元给田香丽。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3.28元（已由田香丽预交），由田香丽负担1149.8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513.45元。田香丽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13.4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内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1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94元（已由田香丽预交3271.76元），由田香丽负担852.1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390.78元。田香丽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9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90.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国良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香丽，女，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江强，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豪，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东华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893938281D。负责人：陈焯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梅，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广，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香丽因与被上诉人张伟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香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田香丽右足部撕脱性骨折，进而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不足以导致田香丽构成十级伤残，属认定事实错误。1.田香丽发生受伤后，于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7日在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门诊，分别诊断为右足外伤、右足软组织挫伤；2018年12月11日在江门市江海区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予止痒、营养神经等对症处理；2018年12月15日，田香丽在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记载“右足远端肌力4-级”；粤南江［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记载“被鉴定人田香丽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出现右裸部、右足肿胀疼痛……经影像学检查证实中间楔骨前上缘撕脱性骨折及经神经肌电检查证实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害。……”由此可知，田香丽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损伤临床表现为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害等伤情特征；2.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出具的粤南江［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田香丽临床表现符合右侧中间楔骨前上缘撕脱性骨折、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害的损害特征，其损伤不排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田香丽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害，经治疗后目前遗留右足远端肌力稍微下降，肌力为4级，符合十级伤残；3.粤南江［2019］函字第74号《回复函》，并没有认为“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害等损害特征”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而是仅仅在论述右下肢损伤太轻不足以引起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4、一审法院先认定涉案事故造成田香丽右足撕裂脱性骨折，再根据粤南江［2019］函字第74号《回复函》记载的“右下肢不足以引起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进而得出结论：田香丽右下肢不足以导致田香丽十级伤残，该推论是极其错误的。田香丽受伤后，分别在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江门市江海区医结合医院、江门市中心医院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随着时间推移，田香丽伤情有可能恶化或加重，或经检查逐步表现为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害等多种病症，故不能仅根据田香丽初次诊断就断定田香丽的伤情，进而以该伤情不会造成伤残作出认定。综上，田香丽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后，表现为右侧中间楔骨前上缘撕脱性骨折、右侧腓总神经受损等损害特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均没有认为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害与本次事故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是本次事故不足以导致田香丽构成十级伤残，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程序不当，处理不公。田香丽受伤前，并没有过往病史，因涉案事故受伤至本案起诉期间，也没有再次损伤。田香丽因涉案事故受伤后到不同医院诊断治疗，退一步说，即使本次损伤存在其他因素，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并没有认定田香丽损伤与交通事故无关，当对拟查明事实存疑时，一审法院应本着查清事实原则要求负举证责任的一方补充证据，但原审法院并未作出此要求，也未询问双方是否就本次原告损伤进行损伤参与度鉴定。况且，在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并无充分的证据反驳粤南江［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情况下，应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依法承担田香丽的伤残损失，而一审法院依靠未有明确结论的粤南江［2019］函字第74号《回复函》便驳回田香丽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有违公平，处理不公。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证据确实充分。田香丽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构成十级伤残，但根据粤南江[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粤南江[2019]函字第47号《回复函》均表明“其损伤不排除自身疾病导致的可能”，田香丽的伤残情况极大可能是由其自身疾病或其他原因所致，与本次事故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法律要求，鉴定意见的结论必须明确、具体，上述证据未能推导出“田香丽的伤残情况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明确结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右下肢损伤不足以导致田香丽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处理公允。作为一审的原告，其提交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其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存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田香丽应当主动补充证据，申请进行损伤参与度鉴定，而不是放弃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在田香丽没有提供更多证据的情况下，根据现有的证据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9条，鉴定结论应当具有明确性，田香丽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不具有明确性，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依法查明现有证据的情况下，依法驳回田香丽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做法正确。田香丽未能在举证期间充分履行其举证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张伟豪辩称，与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的意见一致。田香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伟豪赔偿田香丽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51328元，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优先赔付，并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8时0分，张伟豪驾驶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粤Ｊ×××××轿车在江门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东升路139号厂内碾压田香丽右足，造成田香丽右足部撕脱性骨折的道路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警警察大队经勘查，作出第4407045201805013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伟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田香丽只是在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建议休息两天）和江门市中心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建议休息一周），后因未能康复，才于2018年12月11日至12月14日在江门市江海区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3天，接着于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10日在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6天（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需休息两周，建议留陪人一名。张伟豪已垫付田香丽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陪人床位费150元、护理费6500元、误工费12000元，并由其与田香丽共同工作的公司江门市宏力后视镜实业有限公司代为垫付误工费3000元及护理费1500元。田香丽的治疗费用已由他人垫付。田香丽于2019年5月22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进行伤残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粤南江［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田香丽的损伤不排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田香丽的伤残等级为拾级。”。田香丽据此诉请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作出相应赔偿。案件审理期间，因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持不同意见，一审法院发函给该所，要求其对田香丽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出明确回复。该所函复认为，田香丽的临床表现符合右侧腓总神经受损、右侧腓肠神经轻度受损、右侧趾短伸肌神经源性损伤的损伤特征，但由于其伤后10月复查的肌电图提示双侧腓肠神经受损。由于其左下肢没有外伤基础，不存在外伤导致左侧腓肠神经受损的可能，因此考虑其左侧腓肠神经受损是由于自身疾病导致。虽然田香丽右下肢存在外伤基础，外伤部位位于右足背，刚好与胫神经及腓总神经支配的区域部分重叠，但是由于其右下肢损伤太轻，不足以引起右侧腓总神经、右侧腓肠神经受损。鉴于其左下肢复查肌电图的情况，分析认为其损伤不排除自身疾病导致的可能，也不排除本次交通事故的外力作用导致的可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田香丽请求张伟豪赔偿事故造成的损失151328元是否合法合理；二、田香丽请求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先予赔付是否合法合理；三、田香丽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是否合法合理。公安交警部门经勘查，认定张伟豪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本次认定的事实和处理结果均无异议，且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清楚，处理恰当，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田香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依法处理。田香丽虽然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但根据鉴定结论，田香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右下肢损伤不足以导致田香丽十级伤残，因此，田香丽诉请的赔偿项目中与该伤残等级有关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等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以下简称标准)，对于田香丽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如下：一、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9天，张伟豪垫付2100元，按标准计为100元/天×29天-2100元=800元；二、营养费。20元/天×29天=580元，超过标准规定的未涉残营养费不超过500元，故以500元为准；三、护理费。田香丽在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26天，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休息14天期间留陪人一名，按标准计为26天×150元/天+14天×120元/天=5580元。张伟豪垫付8000元，已超出田香丽受偿的金额；四、误工费。误工费应当按照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田香丽门诊期间休息9天，住院治疗29天，出院后休息14天，共误工52天，田香丽的月平均工资根据事发前8个月的工资银行流水计算为3665.31元；田香丽自事故发生后没有工资收入，故误工费计为3665.31元/月÷30天×52天=6353.20元，张伟豪已垫付18000元，已超出田香丽受偿的金额；五、交通费。田香丽住院29天，经双方确认门诊次数为19次，按照标准计为30元×48=1440元。以上合计27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属于交强险的赔偿限额项目有：1.10000元的医疗费用限额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500元，共1300元；2.110000元的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交通费1440元。上述款项均未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故应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赔偿给田香丽。田香丽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实的2740元为准。田香丽诉请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对赔偿数额提出的抗辩意见，亦以一审法院核定的为准。田香丽诉请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已超出其诉权范围，诉讼费用的负担，应由法院依法确定。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自判决生效起七日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2740元给田香丽。二、驳回田香丽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向田香丽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3.28元，由田香丽负担1633.1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30.1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田香丽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导致田香丽构成十级伤残；2.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应支付田香丽赔偿数额；3.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不当问题。关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导致田香丽构成十级伤残的问题。田香丽主张其右足因张伟豪驾车碾压导致其右足十级伤残，要求张伟豪及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经审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为田香丽的损伤不排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田香丽的伤残等级是拾级。一审法院发函就田香丽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发函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其回函回复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出具的《回复函》意见认为：田香丽复查的肌电图提示双侧腓肠神经受损，由于左下肢没有外伤基础，不存在外伤导致的左侧腓肠神经受损的可能，且认为田香丽右下肢存在外伤基础，外伤部位位于右足背，刚好与胫神经及腓总神经支配的区域部分重叠，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认为其损伤不排除自身疾病导致的可能，也不排除本次交通事故的外力作用导致的可能。田香丽虽然存在双侧腓肠神经受损的情况，不排除自身疾病导致右侧腓肠神经受损，但因其左足未构成残疾，而右下肢外伤部位刚好与胫神经及腓总神经支配的区域部分重叠，且各方当事人对于右足的伤残等级没有异议，因此，可以认定本次事故导致田香丽右足损害进一步扩大，侵权人应就本次事故导致田香丽进一步损害致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意见，本院酌情认定张伟豪应就本次事故导致田香丽右足十级伤残承担50%的责任。二、关于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张伟豪应支付田香丽赔偿数额的问题。经本院重新计算，根据田香丽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认定其在城镇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田香丽残疾赔偿金金额为40975×20×10%=81950元，即张伟豪应向田香丽支付残疾赔偿金数额为81950×50%=40975元。另外，田香丽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伟豪应向田香丽支付残疾赔偿金40975元及精神抚慰金3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故应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赔偿给田香丽。另外，田香丽主张误工费及护理费，经本院审查，张伟豪垫付的款项已超过田香丽的受偿金额，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经重新计算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赔偿数额为：2740+40975+3000=46715元。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田香丽主张一审法院程序不当，没有要求其补充证据，也未询问双方是否进行损伤参与度鉴定。经审查，一审法院已依法向田香丽送达《举证通知书》，告知其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田香丽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田香丽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6715元给田香丽。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3.28元（已由田香丽预交），由田香丽负担1149.8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513.45元。田香丽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13.4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内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1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94元（已由田香丽预交3271.76元），由田香丽负担852.1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390.78元。田香丽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9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90.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