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181刑初23号公诉机关古交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晋忠，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古交市，汉族，大专文化，古交市看守所所长，住古交市。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古交市纪委监委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古交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南守军，山西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古交市人民检察院以古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晋忠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素红、刘姝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晋忠及其辩护人南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1999年5月30日晚至次日凌晨，耿某1在古交市耿家庄村小桥附近，与过路的张某1发生口角，耿某1将张某1打伤。张某1向古交市公安局报案后，古交市公安局决定对耿某1立案侦查。1999年7月13日经法医学鉴定张某1的损伤构成重伤。1999年9月23日，古交市公安局以耿某1涉嫌故意伤害罪对其刑事拘留。耿某1故意伤害张某1一案，由古交市公安局刑警队移送古交市公安局预审科后，时任预审科科长杨宣龙（已死亡）指定由时任预审科科员的被告人闫晋忠办理该案。该案预审期间，耿某1妻子夏某多次找被告人闫晋忠，让其出主意如何才能将耿某1从看守所放出来。被告人闫晋忠答复要与张某1民事赔偿调解后，张某1不再追究耿某1责任，方可办理取保候审。后耿某1的亲友多次找张某1协商，并在被告人闫晋忠的主持下，耿某1亲属对张某1进行了民事赔偿。被告人闫晋忠办理该案期间，对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耿某1，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请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和移送审查起诉。1999年10月15日，被告人闫晋忠以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呈请古交市公安局相关部门和领导研究并批准，决定对耿某1取保候审。2000年6月13日，被告人闫晋忠以该案民事纠纷已调解处理为由，呈请对耿某1解除取保候审，古交市公安局领导批准解除取保候审，并指示继续侦查取证。但被告人闫晋忠再未对该案进行继续侦查工作，直至古交市公安局预审科撤销，人员分流到其他部门，该案长期搁置未做处理，后耿某1故意伤害张某1一案案卷下落不明。2019年10月17日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一审以耿某1（又名耿四心）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等多项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25年。其中，1999年5月30日晚至31日凌晨，耿某1故意殴打张某1致其重伤，人民法院认定耿某1犯故意伤害罪成立，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2018年5月，公安机关破获耿某1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多项犯罪后，该案引发媒体的广泛报导和关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二、受贿的犯罪事实因被告人闫晋忠在预审科办理耿某1故意伤害一案时，利用其职务的便利，对耿某1取保候审且未使该案进入正常诉讼程序。2011年夏天，被告人闫晋忠向夏某以借为名索要现金20万元，被告人闫晋忠未给夏某出据借条，也未说明归还期限。被告人闫晋忠自称将该款用于其父经营的大货车维修、运营。借款二、三年后，夏某多次向被告人闫晋忠催要该款，被告人闫晋忠以没钱为由拒绝归还，该款至今未归还夏某。经查，被告人闫晋忠在夏某催要借款期间，有归还能力。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家属交回20万元赃款。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晋忠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任职期间，办理耿某1故意伤害张某1一案中，滥用职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第35号令）第一百零九条、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耿某1，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请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和移送审查起诉，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建议对耿某1取保候审，致使该案长期搁置，导致耿某1未及时受到刑事处罚。该案在2018年5月之后，引发媒体的广泛报导和关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闫晋忠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以借款的名义向他人索取人民币2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闫晋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受贿罪是在被留置前主动交代的，系自首。被告人闫晋忠的辩护人南守军辩护认为，第一滥用职权罪超过追诉时效，起诉书指控,闫晋忠的行为触犯我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据该指控,闫晋忠属于普通的滥用职权罪,而非情节特别严重。所以,其量刑幅度应该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法定最高刑是三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追诉时效期限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依据上述规定,闫晋忠所涉嫌的滥用职权罪的法定最高刑是三年,其追溯时效期限是五年。闫晋忠滥用职权案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即“11.7”案。即便闫晋忠1999年实施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年,超过五年追溯时效期间近四倍。所以,对于该罪名的指控,我认为是错误的。请法庭认真审查,不应该再追溯,依法应该撤销案件,驳回起诉。在法庭辩论阶段,公诉人指出,“滥用职权罪应当以危害结果的发生或者危害结果呈现出来以后开始计算追溯时效。闫晋忠的滥用职权行为虽然发生在1999年,但到了2018年5月,本案恶劣的社会危害结果才得以发生并呈现,随着事件的曝光,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执法威信等”。公诉人说明,此观点源于《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案件的立案标准》和最高两院关于办理渎职案件的司法解释。我认为公诉人的意见是错误的。其错误源于对闫晋忠滥用职权案危害结果是何时发生的,这是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第二,关于受贿罪的指控,被告人闫晋忠当庭认罪,其家人也在审查起诉阶段退回了20万元赃款,起诉书也直接给予认定。这说明闫晋忠有自愿认罪认罚的态度,法庭在量刑时依法应做从宽考虑。尽管被告人自愿认罪并退回了全部赃款,辩护人认为,这不意味着该罪的指控就是扎实的。证据不扎实,诉讼利益就应该让渡给被告人,法庭在量刑时应该做从轻考虑。一是借款发生的时间是在耿某1伤害张某1十二年之后,时间久远。夏某作为出借方也没有再利用闫晋忠职务便利为其谋利，或者预期请托闫晋忠为其提供帮助的主观意愿或目的。二是闫晋忠借夏某的钱是在其多次打电话的情况下才借给闫晋忠的,借给闫晋忠钱夏某都不愿意,她怎么可能自愿送给闫晋忠20万呢?三是闫晋忠对向夏某所借的20万元现金,尽管没有借款手续,但闫晋忠始终是承认的。在闫晋忠的心里,这始终是一笔未还的借款。本案只有言辞证据,没有借条,没有短信、视频等其他证据。他如果否认借款,本案是完全不能成立的。夏某多年来也一直向闫晋忠催要这笔借款,其借贷关系始终存在且成立。在借款型受贿案件中,没见过出借人催要还款的。他们之间发生借贷关系是十分正常的。在八年的时间里,闫晋忠没有及时归还夏某的这笔借款,或者闫晋忠有能力还而没有归还,我认为这是诚信等道德层面的问题。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犯罪1999年5月30日晚至次日凌晨，耿某1在古交市耿家庄村小桥附近，与过路的张某1发生口角，耿某1将张某1打伤。张某1向古交市公安局报案后，古交市公安局决定对耿某1立案侦查。1999年7月13日经法医学鉴定张某1的损伤构成重伤。1999年9月23日，古交市公安局以耿某1涉嫌故意伤害罪对其刑事拘留。耿某1故意伤害张某1一案，由古交市公安局刑警队移送古交市公安局预审科后，时任预审科科长杨宣龙（已死亡）指定由时任预审科科员的被告人闫晋忠办理该案。该案预审期间，耿某1妻子夏某多次找被告人闫晋忠，让其出主意如何才能将耿某1从看守所放出来。被告人闫晋忠答复，要与张某1民事赔偿调解后，张某1不再追究耿某1责任，方可办理取保候审。后耿某1的亲友多次找张某1协商，并在被告人闫晋忠的主持下，耿某1亲属对张某1进行了民事赔偿。1999年10月15日，被告人闫晋忠以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呈请古交市公安局相关部门和领导研究并批准，决定对耿某1取保候审。2000年6月13日，被告人闫晋忠以该案民事纠纷已调解处理为由，呈请对耿某1解除取保候审，古交市公安局领导批准解除取保候审，并指示继续侦查取证。但被告人闫晋忠再未对该案进行继续侦查工作，直至古交市公安局预审科撤销，人员分流到其他部门，该案长期搁置未做处理，后耿某1故意伤害张某1一案案卷下落不明。2018年5月，公安机关破获耿某1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多项犯罪后，该案引发媒体的广泛报导和关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9年10月17日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一审以耿某1（又名耿四心）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等多项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25年（该判决已生效）。其中1999年5月30日晚至31日凌晨，耿某1故意伤害张某1致其重伤，耿某1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情况说明古交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24日对耿某1故意伤害案案卷丢失情况作出说明：由于当时刑侦体制改革，有关人员调整频繁、交接手续不完善和档案案卷多次搬迁，导致耿某1故意伤害案卷丢失。（2）耿某1因故意伤害案被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文书材料包括人犯档案、拘留证、延长羁押期限通知书、罪犯入监登记卡片，证实1999年7月20日由刑警四中队办案人呈请拘留，同日耿某1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3）耿某1被取保候审的相关文书材料，包括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1999年10月15日，承办人闫晋忠呈请取保候审的理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办案单位（预审科）意见，建议取保候审，请局领导审批，杨宣龙签字。法制部门审核意见：经研究，同意取保候审，李某签字。局领导意见：同意，杨某签字。同日，耿某1被取保候审。（4）解除取保候审呈请表，2000年6月13日，承办人闫晋忠呈请对耿某1解除取保候审，呈请解除取保候审理由：民事纠纷已调解处理，办案单位（预审科）意见，建议解除取保候审，请局领导审批，继续侦查，杨宣龙签字。法制部门审核意见：事实不清，继续侦查，解除取保候审，李某签字。局领导意见：同意解除取保，继续侦查取证，杨某签字。2000年6月30日，耿某1被解除取保候。（5）古交市公安局资料，预审工作主要任务：从依法对犯罪嫌疑人逮捕或拘留开始，通过审讯和收集证据，查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无罪、罪重或罪轻，直至将案件移送人民检察院审查决定是否追究刑事责任或由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做其他处理为止。（6）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1999年5月30日晚至31日凌晨，耿某1故意殴打张某1致其重伤，耿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万柏林刑侦大队2019年8月10日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民警前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被害人张某1的相关伤情鉴定，高院档案室及鉴定中心均未找到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鉴定文书。（7）关于耿某1涉黑案人民网等网站相关报道内容，证实耿某1涉黑案在网络广泛传播，造成社会恶劣影响，其中举报及判决内容均有耿某1故意伤害张某1一案。（8）古交市公安局证明材料，证实武贵平、杨宣龙已去世。2.被告人闫晋忠供述节录，1991年或1992年，我通过古交市公安局交警队武贵平认识的耿四心，我母亲和耿某1母亲都在古交指挥部小区居住，我母亲和耿某1母亲都是大汶村的，攀起来耿某1母亲和我母亲还算是亲戚关系。我办理过耿某1故意伤害案，1999年我在预审科任科员的时候，刑警大队移交给预审科耿某1伤害张某1重伤案，当时任预审科科长的杨宣龙把案件分给了我，由我和杨宣龙负责办理该案，我主办，他协办。在办理该案期间，古交市交警队的武贵平带着夏某找过我。我当时告她去找预审科科长杨宣龙，其他的我没有对她说什么，因为杨宣龙是科长，案子上的事是由他负责，所以我让他找杨宣龙。夏某找过我一次，后来在办理取保候审手续时她还来过一次，我一共见过她两次。夏某在耿某1刑拘期间没有找过我，就是在办理取保的时候，夏某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告诉我领导已经同意对耿某1取保候审，让我尽快办理。武贵平和夏某找我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当时我正在太原办事，预审科科长杨宣龙给我打电话说给耿某1办理取保候审，当天我就赶回古交，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并于当天释放耿某1。该案的基本情况就是张某1指控耿某1伤害张某1，当时法医鉴定张某1构成重伤，耿某1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已被刑事拘留，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耿某1被取保候审。接到该案后，我们根据当时证人证言的案件材料，预审科认为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耿某1本人不承认伤害张某1，只有张某1的证词。该案还有其他现场证人，但我记不清具体人员了。我阅读过全部案卷，我对耿某1进行了讯问以及其他人证进行了讯问，刑拘的案子到预审科以后，最长一个月之内向检察院提请逮捕，该案没有提请检察院逮捕，在一个月内对耿某1办理了取保候审，预审科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然后局里研究决定对耿某1取保候审。当时我向杨宣龙提出该案耿某1不承认打架，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殴打张某1。杨宣龙看了案卷材料后提出取保候审的意见，我同意办理，然后我在取保候审的相关文书上签署了，事情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对耿某1取保候审后还取了一些证人的材料，该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就没有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古交市公安局研究过对耿某1取保候审的决定。当时是在杨某副局长的办公室开的碰头会，参加的人有预审科科长杨宣龙和我，还有法制科科长李某，碰头会的主持人是杨某副局长，预审科科长杨宣龙汇报该案案情，后来大家一致同意对耿某1取保候审。因为杨宣龙是科长，案子也是他指定我办理的，而且他也看过案卷，所以由杨宣龙汇报案情，局里研究决定之后，预审科科长杨宣龙打电话让我回古交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的那一天，我呈报领导办理的取保候审手续。案卷移交过来后，杨宣龙先看了案卷，后来我在主办这个案件过程中，我把证据取回来给杨宣龙看，也给杨宣龙说过案件办理情况。1999年10月15日取保候审后至2000年6月30日，当时预审科科长杨宣龙提出解除取保候审，我办理的呈批手续，可能当时预审科要撤销，所以对耿某1的取保候审是八个多月。我作为该案的主办人，我认为这个重伤害案件取保候审符合法律规定，当时已经没有可侦查的内容了，该取得证据都取完了。2001年7月份左右，杨宣龙安排我到古交市公安局开了介绍信，我带张某1、耿某1去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1的伤情重新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是耿某1自己找的。当时鉴定的法医姓段，鉴定结果为轻伤害，出了鉴定结论后，这个鉴定结论我也拿回古交市公安局了。鉴定结论我拿回来一份给了杨宣龙，就装了案卷、案卷因公安机关预审科和行政合并，现在找不见了，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保存的一份，我去年去核实时，也找不见了，据我了解2001年以后因为搬家，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所有的司法鉴定都找不见了。重新鉴定是在民事赔偿完成之后耿某1申请的，取保候审到期后耿某1被解除取保候审，该案再没有做任何处理。取保手续是我亲自办理的，办理该案过程中及该案办理结束，耿某1及其家人没有给过我钱或者我没有帮夏某忙，我认为我只是快速给耿某1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我没有进行其他侦查，后来我把案卷交给预审科内勤邢玲玲，我就调任经侦队了。解除取保候审之前我知道双方调解了，耿某1赔偿张某1六七万元，这也是耿某1取保候审后我知道的。他们双方调解是在耿某1刑拘期间，取保候审之前调解的。我没有调解过，我是在耿某1取保候审以后才知道张某1和耿某1民事赔偿调解处理了民事赔偿的，调解是符合法律程序的。3.证人证言（1）证人耿某1于2019年11月10日、21日的证言节录：1999年，我因为打了古交的张某1，当时法医鉴定张某1构成重伤，我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了。这个案件到了公安局预审科后，由杨宣龙和闫晋忠承办，刑事拘留我23天后，我被取保候审。我取保出来后，我听我妻子夏某说是她和我哥耿某2跑公安局预审科办的取保候审的相关手续，给张某1赔偿了6万元钱，进行了经济调解。我被取保候审后，我对张某1的伤情申请了重新鉴定，后来杨宣龙通知我，让我和闫晋忠、张某1一起去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了重新鉴定，然后张某1伤情鉴定为轻伤，这个案件没有移送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以治安案件，行政拘留了我23天处理了。我与张某1打架案件被取保候审后，我没有感谢过杨宣龙和闫晋忠，也没有给过杨宣龙和闫晋忠钱或物。（2）证人夏某于2019年11月9日、12月15日两次证言节录：1999年，耿某1因为打了古交的张某1，当时法医鉴定是重伤，耿某1就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了。这个案件到了公安局预审科后，我找到了预审科科长杨宣龙，问杨宣龙怎么才能把耿某1放出来，杨宣龙就把闫晋忠叫到他办公室，让我和承办人闫晋忠说，我说怎么能先把耿某1放出来，闫晋忠说要想把耿某1放出来，就得办理取保，办取保得先想办法找个认识张某1的人从中调解了。后来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我哥耿某2，耿某2找了个叫耿某3的人，从中进行了调解，给张某1赔偿了6万元钱，耿某1就被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出来了。耿某1办理取保手续，我前后一共找过闫晋忠二三次，主要就是想让闫晋忠出出主意，怎么才能把耿某1放出来。办理耿某1取保候审手续，我只找过杨宣龙和闫晋忠。（3）证人张某1于2019年11月23日的证言节录：1999年5月，有一天晚上十二点多，我带的大车去王四小煤窑拉煤，由于找不到铲车司机耿发万，看到桥上过来个人，我将车停在耿家庄小桥，我就问路，他就不告诉我，我说本地人还不告诉路，这个人就开始打我，将我打倒，我就爬到对面小卖部，他追过来，又带来一伙人继续打我，后来他们就走了。当时我不知道打我的人叫什么，打完我后，大车司机将我送我家，我妻子把我送到古交市西曲第二医院，后来我妻子报案，公安局问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打我的人叫耿某1（又名耿四心），大概过了一个多月，法医做出了我的伤情鉴定，鉴定结果为六根肋骨骨折，造成血气胸，构成重伤，我做出伤情鉴定1个月之后，大概是1999年9月份，耿某1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古交市公安局刑拘，案卷交到公安局预审科之后，耿某1的哥哥耿某2、耿某1的妻子夏某，找我想给我赔偿，将此事调解，当时主办该案的预审科办案民警闫晋忠也多次对我说，想让我把这个案子调解处理了，让耿某1给了我医药费，其他事情就不用我管了。耿某1的家人、闫晋忠，多次和我说这个事情，我就同意调解了，但我当时和他们说，也向当时主办该案的闫晋忠说，我只和耿某1调解医药费赔偿，刑事责任由公家处理，我就不管了。耿某1被拘留快一个月的时候，我记不清是谁通知我去的古交市公安局旧楼的一楼预审科，由闫晋忠组织我们双方调解，当时有耿某2、我、闫晋忠在场，是闫晋忠递给我的钱，赔了我六万二千元，我和耿某1调解后的第二天，耿某1就从看守所释放了。我去过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过鉴定，去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鉴定是耿某1联系的还是闫晋忠联系的，我不知道，耿某1释放一年左右，耿某1叫我，我坐的耿某1的车去的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一个办公室，办公室内只有一个40岁左右的人，他问我，我的伤恢复的怎么样，我说还有些疼，但是好多了，坐了一会我和耿某1就走了，当时这个人没有对我身体进行任何检查，也没有向我要病历，没有在任何材料上签过字，我也没有把去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当回事，我当天没有见到闫晋忠。事后，闫晋忠也没有告诉过我重新鉴定的相关事情，我没有见过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鉴定结论，也没有任何人通知我，我也没有签过什么字，我不知道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最后对我的伤情鉴定结论是什么。在耿某1伤害我一案中，这个案子就是闫晋忠一手处理的，帮助耿某1没有坐监狱。（4）证人耿某2于2019年12月13日的证言节录：耿某1被古交市公安局拘留后，耿某1的妻子夏某找我说，让我去和张某1协商，看医药费有多少，张某1要多少赔偿款。我和耿某3就一起去张某1家，我询问了张某1的伤情，张某1也同意调解处理，我、耿某3就和张某1协商下，把张某1的医药费出了，然后再赔偿张某16万元。耿某3与耿某1是好朋友，和我也关系不错，与张某1调解的事，我们找过张某1很多次，当时夏某把钱给了我后，我和耿某3一同去了西局二院，我把医院的费用交了后，把剩下的钱就都给了耿某3了，让耿某3拿上钱去和张某1处理赔偿的事情，夏某一共给了我6万多，医院交了几千元，给张某1赔偿款的时候，我没有参与，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给的，也不知道给了多少钱。我认识闫晋忠是后来闫晋忠和耿某1经常在一起，我才认识的，因为耿某1伤害张某1的案子，我没有找过闫晋忠，其他人我也谁都没有找，耿某1被古交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我没有去办，我也不知道是谁办的，闫晋忠和耿某1有没有亲戚关系我也不清楚。（5）证人耿某3于2019年12月14日的证言节录：1999年9月下旬，耿某1伤害张某1一案，耿某1被刑拘后，耿某1的大哥耿某2找过我，让我和他一起去张某1家，和张某1说一说，赔偿张某1一些钱，让张某1不要再追究耿某1的责任了，当时耿某1打了张某1，和张某1调解赔偿，张某1就不追究了，事情就好处理了。我和耿某2一起去了张某1家，耿某2就给张某1赔礼道歉了，我在中间也劝说，张某1也同意调解处理，后来就谈下赔偿张某16万元左右，张某1不再追究耿某1责任，我记不得我们找过张某1一次还是两次，进行调解，给张某1的赔偿款不是我给的，是谁给的，在哪给的我不知道。闫晋忠和耿某1有没有亲戚关系我也不清楚。（6）证人张某2（办案人员）于2019年12月25日的证言节录：1999年耿某1伤害张某1的案件是由刑警队四中队受理的，当时我任四中队队长，主要由我、艾润林、邢建忠、郝某负责办理，张某1报案时指控是耿某1伤害的，被害人张某1直接指控耿某1对其伤害，当时有个证人叫耿某4，证明是耿某1打的张某1，抓获耿某1后，第一次对其讯问，耿某1否认打了张某1，耿某1被刑拘后，再对其进行讯问，耿某1本人承认是他打的张某1，当时鉴定张某1是重伤害，伤情鉴定结论是在抓获耿某1之前，经鉴定张某1是重伤害，鉴定结论出来后，经过很长时间才将耿某1抓获。该案1999年9月27日我们呈请延长拘留，9月28日将该案移送预审科。刑警队将该案移送预审科时，该案当时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的指控，有证人耿某4证明耿某1打张某1，耿某1自己也承认打了张某1，证据确凿，完全可以提请逮捕耿某1并移送审查起诉。当时被害人张某1说有很多人打他，证人耿某4说只有耿某1打了张某1，耿某1也说只有他自己打了张某1，我们当时想深挖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殴打张某1，所以该案三日内没有办结，办理了延期。该案发生在深夜，现场的人并不多，只是有个别证人说没有看清是谁殴打的张某1，该案在预审科时，没有人提出重新鉴定伤情，耿某1在刑警队拘留了四五天就移送预审科了，移送后，没有被退补，我们刑警队将该案移送预审科后，是由预审科决定是否提请逮捕、移送审查起诉，案件的后续办理是预审科的职责范围，我们就不清楚了。（7）证人郝某（办案人员）于2019年12月25日的证言节录：1999年耿某1伤害张某1的案子是由古交市公安局刑警中队受理的，当时张某2任四中队队长，主要由张某2、我、艾润林、邢建忠、靳喜闻负责办理。张某1报案时指控被耿某1打伤，当时耿某1本人承认是他打的张某1，还有其他证人证明，时间长了我记不清其他证人名字了。当时张某1的伤情鉴定是重伤害，拘留耿某1之前，伤情鉴定结论就出来了。张某1报案以后，我们就开始取证，耿某1被刑拘后，证据材料已经基本取全，我认为该案就可以移送预审科了，耿某1被拘留四五天，就将该案移送预审科了。当时我是普通干警，这个延期不是我办理的，我记不清了，该案送预审科时，没有人提出要重新鉴定伤情，也没有被退补过，移送后，该案就由预审科负责了，我就不清楚该案的具体进展了。（8）证人李某（办案人员）于2019年12月9日的证言节录：耿某1伤害张某1的案件，当时办理取保候审时，案件承办人闫晋忠、预审科科长杨宣龙以及时任法制科科长的我本人，在分管副局长杨某办公室的由杨秋栓主持，案件承办人闫晋忠汇报了案情，提出该案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建议取保候审，杨宣龙科长对存在的问题做出了说明，建议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而且当时对耿某1的刑事拘留已经超期，参会人员一致认为符合条件，可以取保候审，然后就按照审批程序办理取保候审手续，我本人在《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签署的意见是“经研究，同意取保候审”，之后经副局长杨某批准后，办理了取保候审。当时批准耿某1取保候审的时间是1999年10月15日，具体哪天释放的耿某1，我不清楚。当时的工作机制就是向检察院提请逮捕、移送起诉都是由预审科直接对接检察院不经过法制科，所以耿某1在刑事拘留期间，预审科不向检察机关提请逮捕，这个不属于法制科的职责范围。现在耿某1伤害张某1的案卷找不到了，具体当时闫晋忠汇报的哪些问题我也记不清了，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我当时是否阅读过耿某1伤害张某1的案卷。当时的情况是按照上级要求6月底清理积案，承办人闫晋忠和预审科科长杨宣龙提出解除取保候审，所以我在解除取保候审呈批表上签了解除取保候审、继续侦查的意见。经报请副局长杨某批准后解除了取保候审。办案部门是如何开展继续侦查的情况我不清楚，预审科办案人员也没有再向我通报案件的进展情况。因为当时我签署的意见是继续侦查案件没有办结，案卷应该还在预审科，而后来在2002年10月预审科和刑警队合并时，我已经调到经侦大队工作，案卷如何交接的我就不清楚了，现在案卷在哪我也不清楚。我和耿某1没有经济来往，我和闫晋忠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9）证人杨某（原古交市公安局副局长）2019年12月10日的证言节录：耿某1伤害张某1案件的立案侦查批办手续是按正常程序办理的，具体是由办案部门办理。刑警队把案子移送到预审科是我批的，这个是按正常程序办理的。公安局当时工作机制是在变更强制措施等重大事项时需要召开碰头会，一般由我主持，再重大的由局长主持召开，由案件承办人提出具体处理意见，承办部门的负责人也提出意见，法制部门的负责人发表意见，大家意见一致的话，再由我拍板做出决定。当时这个案子在我办公室开会研究的，案件承办人闫晋忠提出耿某1对张某1重伤鉴定结论不服，要求重新鉴定，同时现场没有目击证人，证据不足，还需要继续侦查，补充证据，不能向检察院提请逮捕，建议取保候审。预审科科长杨宣龙对存在的问题做出了说明，建议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法制科科长李某当时也同意了取保候审意见，参会人员一致认为符合取保候审条件，可以取保候审，然后就按照审批程序，我批准后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案件承办人和承办部门在耿某1刑事拘留期间，从未向我提出过向检察院提请逮捕的意见，具体原因可以向他们了解。我作为分管副局长，除非是法制科和办案部门有意见分歧的案子，或者对社会有重大影响的恶性刑事案件，我才会阅卷，一般不会阅卷，这个案子的案卷我没有阅过。我看当时解除取保候审的时间是6月30日，可能的情况是上级公安机关年度检查，要求清理积案，预审科和法制科提出解除取保候审，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具体到这个案子我确实记不清了，这个案子我在《解除取保候审呈批表》上签的是“同意，时间已到，解除取保，继续侦查取证”的意见，让预审科按程序继续侦查补充证据，查清事实。后来继续侦查的情况，办案部门和案件承办人没有再向我汇报。我不清楚耿某1伤害张某1案的案卷现在在哪，这个需要问办案单位和案件承办人。在给耿某1办理取保候审的事项时，除了案件承办人和办案单位向我汇报过情况外，再没有任何人和我说起过。我和闫晋忠个人之间没有往来，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10）邢玲玲（办案单位内勤）于2019年5月4日的证言节录：我在预审科工作期间，案件办完后案件由我保管，预审科的办案人员将案卷移交给我时，不办理移交手续，我离开预审科时没有办理移交手续。耿某1故意伤害案的案卷至今没有找到，办理该案至今近20年了，时间长了，该案卷我记不清到底是由我保管还是在闫晋忠手中，我对丢失耿某1故意伤害案案卷有责任。4.鉴定意见书：1999年7月13日，古交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张某1的损伤已构成重伤。二、受贿犯罪被告人闫晋忠在1999年到2000年办理耿某1故意伤害张某1一案时，利用职务之便对耿某1取保候审，后解除取保候审，未使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耿某1进入正常诉讼程序。2011年夏天，被告人闫晋忠向耿某1的妻子夏某以借为名索要现金20万元，被告人闫晋忠未给夏某出据借条，也未说明归还期限。借款二、三年后，夏某多次向被告人闫晋忠催要该款，被告人闫晋忠以没钱为由拒绝归还，该款至今未归还夏某。经查，被告人闫晋忠在夏某催要借款期间，有归还能力。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闫晋忠家属交回20万元赃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闫晋忠、闫同庆、师建凤银行交易明细（2010年-2019年）,闫晋忠邮政卡、中国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显示的余额，证实闫晋忠有归还20万元的能力。（2）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闫晋忠家属主动退交检察机关20万元。2.被告人闫晋忠的供述节录，2011年夏天，当时我和耿某1关系越来越近，已经成为朋友关系。我和夏某关系很熟，因为我家里有事情急需用钱，就向夏某提出借款20万元，夏某就答应借给我20万元，后来夏某说有钱了，我就去夏某家里拿了20万元现金，我借这20万元现金没有给夏某打借条，也没有约定归还期限，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因为我们之间熟悉，还和耿某1是朋友又是远亲，所以没有约定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利息。我没有告过耿某1，夏某是否告过耿某1我不知道。因为耿某1对钱比较计较，我担心向他借钱遭到拒绝，面子上难看，所以就向夏某借钱，夏某向我要过两次，第一次是借钱后二、三年要过一次，又过了一两年夏某又和我要过一次，因为当时我还欠别人钱，我就告夏某，我没钱，等我父亲的钱回来之后再还她。到目前为止，这20万没有归还夏某，我告诉夏某，我手头没钱，暂时还不了。我当时的真实想法是邢俊平还欠我父亲180万，我想等这笔款收回来，我再还夏某的20万元，这几年我的银行卡上应该够20万元，当时主要考虑夏某也不缺钱，我还欠别人几十万没有归还。2015、2016年我陆续归还了闫春平、惠安平20万元，2017年归还了张金喜5万元，现在还欠车行10万元，所以当时就没有归还夏某。我向夏某借款20万元是用于我父亲养车产生的配件、维修等相关费用。3.证人证言（1）耿某1于2019年11月10日、21日两次证言节录：我没有借给闫晋忠钱，后来借给闫晋忠一台丰田霸道车用过，用了多长时间我忘了。后来闫晋忠多次去过耿家庄村我住的家，也来过古交我的家我和他也就惯了，他和我有点亲戚关系，但也不是太近，我母亲和闫晋忠的母亲都是大汶村的，是本家。夏某认识闫晋忠，她当时跑过公安局预审科找过闫晋忠。我不知道闫晋忠有没有找过夏某借钱。（2）夏某于2019年11月9日的证言节录：2011年夏天，闫晋忠给我打电话说要向我借点钱，我问他借多少，他说二十万，我说我手里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后来我准备好后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我家，我给了他二十万元现金，这现金就在我家里放着呢，我当时不想给他，后来他多次打电话，又因为耿某1取保的事情上，我们欠他一份人情，我也就借给他钱了，闫晋忠当时也没有说借钱干什么，没有打过借条，我觉得我欠他一份人情，就没让他打欠条，他当时说急用一下，很快就会还我，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还我，没有约定过利息，他一直没有还我钱，过了二、三年后，后来我在古交接上碰见他，向他要过，他说是没有钱，又过了二、三年，我打电话又要过，他还是说没有钱，给不了我钱。4.闫晋忠的户籍证明，证实闫晋忠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5.留置决定书，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闫晋忠因涉嫌职务犯罪被古交市监委留置。6.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呈报表、审批表、古交市委组织部古组干字（2002）61号、（2019）53号、（2019）57号任职文件，证实闫晋忠的工作履历、任职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晋忠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任职期间，办理耿某1故意伤害张某1一案中，滥用职权，对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耿某1，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请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和移送审查起诉，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建议对耿某1取保候审。后又建议对耿某1解除取保候审，局领导批示继续侦查后，被告人闫晋忠将该案长期搁置，导致耿某1未及时受到刑事处罚。2018年5月，公安机关破获耿某1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多项犯罪后，该案引发媒体的广泛报导和关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闫晋忠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以借款的名义向他人索取人民币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闫晋忠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闫晋忠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晋忠在提起公诉前主动退交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滥用职权罪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以危害结果为条件的渎职犯罪的追诉期限，从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有数个危害结果的，从最后一个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由于耿某1未及时得到法律追究，之后又多次实施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2018年5月被公安机关侦破后，引发媒体的广泛报导和关注，危害结果发生在2018年5月。古交市监委2019年11月7日对被告人闫晋忠立案，没有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闫晋忠辩称，受贿罪是在被留置前主动交代的，系自首。经查太原市监委在与闫晋忠谈话前已经掌握了闫晋忠受贿的犯罪事实，在太原市监委办案人员做了大量思想工作后交代了受贿事实，不属于自首。关于闫晋忠主动交纳的受贿款20万元，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闫晋忠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3年5月6日止。)二、被告人闫晋忠主动交纳的赃款20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武绪良人民陪审员  康小凤人民陪审员  郝建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武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