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3刑初201号公诉机关惠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林，男，1968年3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522×××××××********，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施秉县××××××黄家庄组。辩护人黄婉仪，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元，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511×××××××********，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东坡区×××××××××。辩护人赖伦，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宇，男，1981年5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522×××××××********，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施秉县×××××××岩主组。辩护人何广辉，广东定稳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海，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522×××××××********，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石阡县××××××干塘组。辩护人曾贺，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告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月12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14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惠东检诉刑诉〔2020〕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林、蔡*元、沈*宇、潘*海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林及其辩护人黄婉仪、被告人蔡*元及其辩护人赖伦、被告人沈*宇及其辩护人何广辉、被告人潘*海及其辩护人曾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深圳市明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意公司）将位于惠东县××××××××××工地部分模工劳务分包给薛连兴（另案处理），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至2019年11月，明意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薛连兴以其亏本为由，于2019年10月底开始组织其木模班组的工人停工闹事，要求明意公司多支付76万。2019年11月2日铝模班组领班覃忠望、覃英明（另案处理）因没有拿到工钱，让铝模班组约30人开始停工，明意公司为了让铝模班组复工，于2019年11月5日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了铝模班组工人的工资。铝模班组工人拿到工资后，原本准备复工，但看到木模班组的人还在闹事，认为工头薛连兴和明意公司发生了纠纷，担心继续做下去会拿不到工钱，于是计划让领班覃忠望、覃英明作代表跟明意公司协商，要求明意公司答应年底结清工钱给铝模班，或者不做了，结清所有工钱。明意公司因为薛连兴一直不到场处理，在和薛连兴合同没有终止之前，只能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无法答应铝模班组要求。被告人朱*林、蔡*元、沈*宇均为铝模班组工人小带班，被告人潘*海为铝模班组工人。铝模班组为了达到目的，于2019年11月7日至同月11日在领班覃忠望、覃英明的组织下，朱*林、蔡*元、沈*宇等小带班带领潘*海等工人连续5日在保利公馆工地闹事，不听从民警劝阻，阻碍工地施工、售楼部营业。7日、8日，几十名工人围堵工地大门，阻止混凝土车辆进入施工，导致工地混凝土浇筑作业被迫停止。9日上午工人围堵售楼部、工地大门，工人还用锁头、铁链将售楼部大门锁上，不让项目部的人员进出、上厕所，直到中午12点才散离。10日上午，几十名工人围堵项目部，后工人又起哄到楼顶跳楼，后多名工人到达18层楼顶，潘*海等人情绪激动，在楼顶将到场劝阻的明意公司现场经理陈*抱起拖拽，扬言要抱陈*一起跳楼，被民警阻止。11日上午工人将工地配电房锁头撬开，关掉工地供电总闸，并守在配电房门口，阻止电工开闸，民警劝离未果，导致整个工地停电达10小时。2019年11月11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保利百合花园工地抓获闹事工人20余人。经明意公司委托价格事务所评估，保利百合花园工地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11日的停工损失和财物重置成本达62万余元。朱*林、蔡*元、沈*宇、潘*海等人到案后，明意公司对上述四人表示谅解。惠东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朱*林、蔡*元、沈*宇、潘*海伙同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四被告人均属积极参加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朱*林、蔡*元、沈*宇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对被告人潘*海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时，公诉机关将被告人潘*海的量刑建议调整为建议判处被告人潘*海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朱*林、蔡*元、沈*宇、潘*海当庭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并表示认罪。被告人朱*林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朱*林主动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朱*林已经获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对其作出具刑事谅解书。3、被告人朱*林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朱*林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5、价格认定结论书上认定的损失不能作为量刑的依据。被告人蔡*元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蔡*元主动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蔡*元已经获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对其作出具刑事谅解书。3、被告人蔡*元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蔡*元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5、本案的损失不能以惠东县××××××做出的结论进行认定。6、被告人蔡*元在本案的参与程度较低，其所起到的作用不大，恳请法庭予以考量。被告人沈*宇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沈*宇到案后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沈*宇系初犯，没有违法犯罪的不良记录，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沈*宇取得受害方的谅解，受害方同意放弃被告人沈*宇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费用，并同意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4、新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犯罪情节较重的依据，因为其鉴定损失的时间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时间是不一致的，而且鉴定报告罗列的工人工资损失是否实际发生，没有相关依据。被告人潘*海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潘*海并非本案发起者、组织者，本案起因是因追讨工资，被告人社会危险性较小，文化程度不高，没有正确维护自身权益。2、被告人潘*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明意公司谅解上述被告人。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潘*海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深圳市明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意公司）将位于惠东县××××××××××工地部分模工劳务分包给薛连兴（另案处理），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至2019年11月，明意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薛连兴以其亏本为由，于2019年10月底开始组织其木模班组的工人停工闹事，要求明意公司多支付76万元。2019年11月2日，铝模班组领班覃忠望、覃英明（另案处理）因没有拿到工钱，让铝模班组约30人开始停工，明意公司为了让铝模班组复工，于2019年11月5日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了铝模班组工人的工资。铝模班组工人拿到工资后，原本准备复工，但看到木模班组的人还在闹事，认为工头薛连兴和明意公司发生了纠纷，担心继续做下去会拿不到工钱，于是计划让领班覃忠望、覃英明作代表跟明意公司协商，要求明意公司答应年底结清工钱给铝模班，或者不做了，结清所有工钱。明意公司因为薛连兴一直不到场处理，在和薛连兴合同没有终止之前，只能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无法答应铝模班组要求。被告人朱*林、蔡*元、沈*宇均为铝模班组工人小带班，被告人潘*海为铝模班组工人。铝模班组为了达到目的，于2019年11月7日至同月11日在领班覃忠望、覃英明的组织下，朱*林、蔡*元、沈*宇等小带班带领潘*海等工人连续5日在保利公馆工地闹事，不听从民警劝阻，阻碍工地施工、售楼部营业。2019年11月7日、8日，几十名工人围堵工地大门，阻止混凝土车辆进入施工，导致工地混凝土浇筑作业被迫停止。同月9日上午工人围堵售楼部、工地大门，工人还用锁头、铁链将售楼部大门锁上，不让项目部的人员进出、上厕所，直到中午12点才散离。同月10日上午，几十名工人围堵项目部，后工人又起哄到楼顶跳楼，后多名工人到达18层楼顶，潘*海等人情绪激动，在楼顶将到场劝阻的明意公司现场经理陈*抱起拖拽，扬言要抱陈*一起跳楼，被民警阻止。同月11日上午工人将工地配电房锁头撬开，关掉工地供电总闸，并守在配电房门口，阻止电工开闸，民警劝离未果，导致整个工地停电达10小时。2019年11月11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保利百合花园工地抓获闹事工人20余人。经鉴定，保利百合花园工地的停工损失和财物重置成本共计人民币1288190元。朱*林、蔡*元、沈*宇、潘*海等人到案后，明意公司对上述四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合法启动了本案的侦查程序。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1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保利悦公馆施工处抓获被告人朱*林、蔡*元、沈*宇、潘*海。3、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以及现场图片，证实案发地点及概况。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马*武的证言：2019年11月10日，发生了在保利工地上跳楼要挟事件，当时在出租房楼下的小卖部看见了，还拍了照片，听周边的人说，他们又是想要闹事来拿到工钱的，事件造成对方无电力供应，无法开工。（2）证人王*跃的证言：我听蔡*元说，覃忠望表弟“小覃”通知铝模要停工，具体停工原因我不清楚，之后铝模工人就没去上班，是老板薛连兴退场不做导致的。自本月7日起，每天都去工地堵大门、堵路、堵营销中心。铝模工人有开过会，围堵施工工地配电及关电闸时开会商量过。我是后来才去的，停工铝模工人大部分都有在开会。我不知道谁组织及主持（会上工人都有说话），覃忠望也参与开会。会议内容都在商量怎么逼迫老板结算工资，最后不知道谁提议说去关配电房电闸，之后就确定关电时间。（3）证人杨*柱的证言：我去了3次，我们的意愿是要求公司能将薛连兴找到，并且在过年前将我们的工资付清。我们在拉配电房电闸断电的行为中砸烂了配电房的锁头。（4）证人邓*林的证言：是覃忠望组织我们停工，我只参与4次，第一次是堵大门，第二次是堵工地后门，第三次是堵项目部大门，第四次是堵配电房。2019年11月10日晚上，在工人宿舍开会是覃忠望组织的，会议说了要找薛老板、涂总、劳务部的蒋经理商讨要工资的事情。只有围堵配电房这次砸烂了锁头。（5）证人张*彬的证言：我有参与11月11日堵配电房门，事先没有和谁商量，当天去到现场，我才知道。2019年11月10日早上有位工人在工地顶楼，喊着要跳楼，我只知道是铝模组的，也都是过来要工钱的，我当时凑热闹去看了一下就离开。因为我老板薛连兴这期间只发了几百元的生活费给我，剩下的两万多工钱又不给我签欠条，我看见工人们也都在讨工资，我就跟着一起。（6）证人张*堂的证言：我参与过围堵大门、后门、营销中心等。刚开始是没有人组织，堵配电房这次是覃忠望（铝模负责人）组织的，他说不参加就拿不到工钱。（7）证人谯*的证言：因带班陈开平说保利地产没有工资发给我们，我们才去阻拦保利工地施工的，我们的包工头是薛连兴，我有参与3次阻拦工程施工。2019年11月8日坐在售楼部不肯离开，2019年11月10日堵车及工人进去施工，2019年11月11日去配电房关电闸，堵配电房。（8）证人朱*文的证言：因保利公馆公司欠我工钱，迟迟未发给我，于是我就和一起共事的工人们在堵塞电力房门。是覃忠望和覃英明组织我们去的，覃忠望是我老板，覃英明是我的班头。因为7号楼和8号楼的做的铝膜建筑款还没发，老板又跑路了，覃忠和覃英明就组织我们去闹事，给保利悦公馆施加压力，迫使他们给我们发工资。2019年11月10日上午6时左右，我就看到朱*林、刘*艾等人一起去保利悦公馆的项目部，于是我就跟着过去了，后我就在一旁观望，想看他们有什么行动我就着做什么行动，接着我就看到有些工人就拉着项目部的陈经理上楼顶，他们就把陈经理拉到电梯就放手了，后来我们就上楼顶了。我们上到楼顶没多久，陈经理也随后上来了，接着朱*银、潘*海，刘*艾、邓*林四个分别坐楼房外铁架上，之后警察也上来了，我当时就在旁边站，当时警察同志在劝说他们回来，他们就稍微坐进来一点，接着我就看到潘*海、刘*艾从外架处回到楼顶，潘*海、刘*艾以及其他员工和项目部陈经理在理论，说着说着，就相互动手争执起来，我见此状，赶忙过去帮忙拦住警方和项目部工作人员这方，拦着的过程中，我就推了下一个警察（有点瘦瘦的），过了四五分钟后，我就看到邓*林晕倒了，后我们就送邓*林去医院了，此次事件才得以平息。2019年11月10日下午时，覃忠望和覃英明两个人在工地上叫我们说当晚20时许，在保利悦公馆斜对面一出租楼的4楼他们的房间开会。到了当晚20时许，我还在下面吃饭，吃了大概十多分钟，我就去出租楼的4楼开会，进去后，我进去后就看到黄*明、沈*宇、邓*林、朱*林、朱*银、朱*飞、刘*艾等还有其他十几个工人，组织者覃忠望和覃英明。他们当时在开着会，我也找个地方坐着，听他们的会议。会议的内容大致是说组织人把建筑工地的电力房的电闸关了，不让其他人施工，有前来开电闸的工作人员，一律把他们阻挡在外，不让他们发电。会议大概开了十多分钟后，我返回房间睡觉了。到了隔日6时许，我就起床了，起来后我发现和我住在一起的刘*艾己不在房间，我猜他应该先去了。之后我就过去了保利悦公馆的建筑工地电力房，发现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待命了，上去后发现电力房的锁头被破坏了，然后旁边有十几个工人在一旁坐着，我也在一旁坐着。过了一会儿，我就在电力房附近逛，到了7时左右，就有电工和项目部工作人员上来想把电力房的电闸开了，但是都被我们堵住了，不一会儿就有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了。（9）证人李*林的证言：因为我们被拖欠工资，我们的小领班谯*就带着我和马*武、程建华四人跟铝模工的20多人一起在工地讨要工资，我们小领班谯*和他们铝模工一起闹事，但我没有闹事，我只是到场，我没做出闹事的行为。（10）证人朱*飞的证言及辨认：2019年11月8日，我参与堵工地大门，不让混凝土车进入工地，我还和工地安全员发生打架。2019年11月10日，我参与了围堵项目部和到天台假装跳楼。2019年11月11日，我参与了工地停电。是老板薛连兴和带班覃忠望、覃英旺叫我们工人去闹事的。我们有一个微信群，群名叫“惠东保利铝模内部群”，群里就有薛连兴、覃忠望、覃英明他们三人，还有我们几个小领队，一共12人。薛连兴、覃忠望、覃英明他们有时在群里叫我们去闹事，有时电话直接通知我们，也有开会知的，停电的那次就是覃忠望、覃英明通过开会叫我把工地的电停掉的。薛连兴是我们铝模班和木模班的大老板，因为薛连兴和明意劳务公司生了纠纷，我们担心到年底拿不到工资，所以就借机要求赔偿从2019年11月2日开始的停工补偿和要求明意劳务公司答应年底给我结清工资，但明意公司不答应，非得按照合同进度结清工资，我们看到年底是无完成合同约定的进度，我们就想退场不做，所以才闹事的。我们铝模班没有被拖欠工资，我们工人没有提出涨价的要求，我们不清楚薛连兴、覃忠望他们跟明意公司提了什么要求。经证人朱*飞辨认，其辨认出覃英明。（11）证人黄*明的证言：我有参与堵门，2019年11月8日，我有参与阻拦施工车辆作业。2019年11月9日，我和朱*林、邓*林、杨*柱、两个四川工人一起在营销中心玩纸牌，故意赖着不走，想让公司相关负责人给我们说法。2019年11月10日，我跟随朱*林他们一起去营销中心售楼部讨要说法。2019年11月11日，我当时有参与堵塞电力房门，不让他人发电使用。因保利公司欠我工钱，迟迟未给我，于是我就和一起共事的工人们在堵塞电力房门。我和朱*林、朱*银还有几个四川的工人一起去的。是我自己看到朱*林、朱*银等人在电力房堵塞，于是我自己才过去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覃忠望是总带班，覃英明是我的班头。是我们铝模的班头覃英明叫我们停工的。我们收到一部分的工程款，因为我还有四万多尾款还没发，老板又跑路了，于是我就跟着大众工人一起阻拦闹事，来给保利公馆施加压力，迫使他们给我们发工资。（12）证人陈*的证言及辨认：停工是我们铝模的带班覃忠望叫我们停工，覃忠望找到我们说，老板薛连兴对他说我们的工钱拿不到，老板叫我们先停工不要干活，拿到钱再干。2019年11月7日，我有参与堵路、堵门，蔡*元对我、蔡*、王*跃、陈*鑫说，覃英明打电话给他，叫他安排我们去堵保利公馆施工地大门，随后我们就跟着蔡*元去那里堵门，不让工人、施工车辆进出施工地。2019年11月9日，蔡*元叫我和陈*鑫、蔡*一起在保利公馆大门堵门，我们就过去了，在那里待了一会，覃英明说要安排两人去后门堵门，我和陈*鑫又去后门那里堵门。后来我听他们说，营销中心的大门被锁了。2019年11月10日，我有去在建楼楼顶，朱*银、潘*海、刘*艾、邓*林坐在楼顶外铁架上是为了威吓、逼迫项目部的人结算工资给我们。我看到潘*海和另外两名工人拉陈经理一起去跳楼。2019年11月10日20时许，小领班蔡*元联系我们到保利公馆斜对面已出租屋4楼房间开会，他说是覃忠望叫他联系我们的。我进入4楼覃忠望房间我看见蔡*元、覃忠望、覃英明两兄弟以及另外四、五名男工人在那里，覃忠望也在那里发牢骚，接着他叫我们明天去堵保利公馆大门，然后不知谁说堵大门没用，覃忠望就叫我们去关电闸。2019年11年11日8时许，我和其他工人到配电房大门前堵在不让人去电房里面开电闸。经证人陈*辨认，其辨认出薛连兴、覃忠望、覃英明。（13）证人蒋*兴（劳务公司现场项目经理）的证言：保利将工程承包给中建三局，中建三局将劳务分包给我们深圳市明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我是劳务公司的现场项目经理，负责白花保利公馆工人劳务派遣工作。保利工人闹事是我和公司生产经理陈*一起全程处理这起工人闹事事件的。我们公司承包了保利工地工人劳务派遣后，又将1、2、7、8、9栋的木工部分分包给薛连兴，我们公司和薛连兴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是木工班组薛连兴的工人，分两批闹事，先来闹事的是薛连兴的木模工，大概有20人。在木模工闹事的时候，铝模工时上班的，后来薛连兴见模工闹不出动静，薛连兴就让他的铝模工停工，铝模工业有30人加入闹事队伍。听说是因为铝模工人要求赔偿从2019年11月2日开始的停工费，并且要求每平方的单价要涨价3元。我们公司没有答应，要求按照和薛连兴签订好的合同来执行。第二天（2019年11月9日）薛连兴的工人把工地大门、售楼部大门都用锁头锁上，不让其他工人上班。第三天（2019年11月9日）把项目部、工地大门堵住，不让办公、不让工人上班，还不让我们上厕所。第四天（2019年11月10日）他们就爬到工地楼顶跳楼。第五天（2019年11月11日）他们就把工地配电房总闸关掉，导致整个工地停电停工。据工人反应是没有拿到工钱，但我们每次发放工资都是按照我们公司和薛连兴签订的合同来付款的，合同约定按照工程进度付款的，每次付款都是按照薛连兴上报给我们的工资表，经过薛连兴同意，当着薛连兴的面首先发放工人工资，按道理是不会出现拖欠工人工资的。有一个问题就是薛连兴上报假的工资表，我们本着这种怀疑，后来查看了薛连兴上报的工资表，发现薛连兴之前上报的工资表中大部分工钱支付给了零散工（点工），而在工地工作的长工反而发的比较少，而这些零散工的考勤都是薛连兴负责的，究竟上了多少工，只有薛连兴知道，我们公司无法核实，加上我们经常看到薛连兴拉着一批散工在不同的几个工地游走做工，所以我们怀疑薛连兴是通过做假零散工的工资，从我们工地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了这些零散工的工资，那么他的其他工地就可以省下这笔钱。他报给我们的工资表中零散工有191人，零散工人的工资150多万，占比将近50%（我们公司付款给薛连兴350多万）。发生工人闹事时，工人找我第一天，我就统计了一下被欠工人工资，按照工人自报数额，薛连兴一共拖欠木模工人87万。按照合同，假设薛连兴木模工人把合同全部履行完，我公司也最多还要支付40万元，还有47万的缺口我们公司是无法解决的。我第一时间问了薛连兴是怎么回事？薛连兴告诉我，他亏本了，他无法支付工人工资，接下来的情他不理了，他要我们公司多支付47万元，负责这些木模工人的工资。我听薛连兴这么说，我就知道薛连兴想要通过工人闹事的方式逼迫我们公司在合同以外多支付47万。到了2019年11月3日左右，我们公司就收到薛连兴的一份请求报告，报告内容主要是他做这个工程亏了76万（包括拖欠的工人工资47万和他们管理人员的工资、材料等费用），请求我们在合同之外多支付76万元。当时我们公司的态度也是愿意跟他协商的，前提条件是不能停工及工人闹事。因为开始闹事的只有木模工，后来铝模工也停工了，因铝模工是没有被拖欠工资的，我们就想先把铝模工的进度款发了，让铝模工复工，但我们多次通知薛连兴，他都不同意先把进度款发给铝模工。我们通知铝模工的带班覃忠望带工人领工资，但覃忠望说他不敢，怕薛连兴找他麻烦。2019年11月5日，公司不希望问题扩大化，在没有经过薛连兴同意的情况下，公司直接把工资发给了铝模工人。铝模工人拿了工资也没有复工。2019年11月8日下午左右，在劳动部门协调下，公司和薛连兴达成协议，公司考虑到薛连兴经济困难问题，公司同意先预支30万元工程款给薛连兴，前提条件就是第二天开始要薛连兴的木工和铝模工都恢复生产。当时薛连兴也是同意的。下午协商好后，当天晚上工地就恢复混凝土浇筑作业，但还是造到铝模工的阻拦，薛连兴的铝模工提出要补偿从2019年11月2日开始的停工赔偿，还要求涨价。当时是铝模工的带班覃忠望和覃英明带头闹事的。我问了覃忠望为什么要带工人闹事，覃忠望说，停工是薛连兴通知停的，现在又通知复工，为什么停工？停工怎么补偿？这些问题却没有给铝模工人一个说法，这就是覃忠望带铝模工人闹事的原因。我问了薛连兴铝模工人为什么闹事？薛连兴告诉我说，覃忠望要求他给铝模工人支付停工赔偿，还要每平方涨价3元，薛连兴说他无法答应。薛连兴还跟我，覃忠望提这样要求他根本无法做，所以他不做了，不理铝模工人的事情。既然薛连兴说他不做了，我们公司要求薛连兴和我们签订终止合同的协议，但薛连兴就不同意，拒绝到场处理，也不跟我们结算工程款，放任铝模工人闹事。我怀疑薛连兴和罩忠望他们合伙演双簧，目的以停工不做来威胁我们（因为他知道我们现在工期停工会造成上百万的损失），然后让我们公司直接给覃忠望涨价和支付停工赔偿。覃忠望跟我说停工费就要赔偿8、9万。铝模工人是不存在被欠薪的，因为2019年11月5日才发完进度款。（14）证人陈*（劳务公司生产经理）的证言：保利开发商将工地承包给寺建三局，我们深圳市明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中建三局是合作关系，我公司负责工人劳务派遣，我是公司生产经理。我们公司将1、2、7、8、9号楼的木模、铝模部分承包给了薛连兴，闹事的工人就是薛连兴的工人，闹事的铝模工约30人、木模约15人。据工人反映是因为被欠薪了，但我们公司没有拖欠薛连兴的工程款。据我了解，是因为薛连兴想要提高木模单价（我们公司的蒋*兴经理对方面比较清楚），于是通过让工人停工闹事的方式，想要逼迫我们公给他提高木模单价。据我所知，铝模工人的工程款款在2019午10月底就到了我们公司的项目部，是我负责发放的，当时我多次通知薛连兴到场核发工人工资，但薛连兴拒绝到场，我还通知了薛连兴的财陈章述（据说是薛连兴的合伙人），他也不通知工人，后来我又通知铝模带班覃英明、覃忠望，覃英明、覃忠望也没有叫工人过来领工资，一直拖到2019年11月5日，陈章述才通知工人来项目部领取工资（陈章述有薛连兴的授权委托书）。也就是说，铝模工是2019年11月5日才发工资的，但他们2019年11月7日就开始和木模工一起参与闹事。薛连兴的木模工人是2019年11月2日开始闹事的，铝模工人也是这天开始停工的，铝模是2019年11月7日才开始参闹事的。2019年11月7日中午，铝模工人开和木模工人一起闹事，他们一起围堵工地后大门，不让混凝土搅拌车进入工地，导致无法施工生产。第二天经过和薛连兴协商，本来协商好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2019年11月8日晚上我们再次进行混凝土浇筑施工时，铝模工人再次出来围堵工地后大门，同样阻止混凝土车进入工地，当时铝模的工人还跟我们公司的安全员发生打架。2019年11月9日（星期六）早上6点多，薛连兴的铝模工和木模工就开始围堵工地大门，不让其他工人进入工地；还有围堵售楼部，用锁头把售楼部的大门锁上，后来锁被警察剪掉，他们就去围堵项目部，把项目部的大门和厕所门都堵住不让人出人。2019年11月10日（周日）早上6点薛连兴的工人（铝模和木模）在上班高峰期就堵住工地大门，不让其他工人进入工地，后来警察到场，7点多钟他们就到项目部找蒋经理，蒋经理不在，他们就说要去楼顶跳了。我跟着他们到1号楼18层楼顶，当时只有铝模的工人上了楼顶，他们工人坐在外墙手扶架上，我和警察在场劝说，但他们自己越说越激动，突然有三个工人（我不知道他们名字，但能辨认他们）冲上来抱住我，说要抱着我一起跳了，我被吓到拼命反抗，他们抱着我拖行了4、5米，被警察阻止，我先行离开。今天（2019年11月11日星期一）早上，铝模工人就把工地配电房的门锁砸坏，强行进入配电房，把工地供电总闸关掉，导致整个工地停电无法生产，受影响的工人有两、三百人，这些受影响的工人非常大意见，我怕发生冲突，我多次带领电工想要进入配电房，但都被薛连兴的工人阻止，后来警察到场，薛连兴的工人同样阻止通电。2019年11月8日晚上是覃忠望在场带头闹事的。2019年11月9日上午围堵项目部也是覃忠望带头闹事的。其他几次，覃英明有时在场。（15）证人程*国（劳务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保利悦公馆的工地施工总承包是由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劳务分包方是我们深圳市明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保利悦公馆工地的木工承包方是薛连兴负责，由我们深圳市明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给薛连兴的。薛连兴聘请55名工人到保利悦公馆做的是木模和铝模。55名工人中木模工人23人，铝模工人32人。木模工人是由陈章述负责管理；铝模工人是由覃忠望负责管理。陈章述和覃忠望在现场带头起哄、围堵保利悦公馆的项目部办公区，销售中心部，工地大门，管理人员生活区，不让混凝土公司装载混凝土进出施工工地，威胁恐吓管理人员，还策划现场工人罢工，并且用铁链和U锁锁住营销中心大门。合同暂定工程款大约七百多万，截止10月20日完成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是四百五十多万，支付了三百五十万。已经按合同百分之八十五比例超额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给薛连兴所承包木工组。按目前统计未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大约两百三十多万。（16）证人刘*艾的证言及辨认：是覃忠望拖欠我们工资，覃忠望是跟一个叫薛老板的包工头做事的，听说薛老板没有给覃忠望钱，所以才拖欠我们工人工资。其实也不算拖欠，11月2日停工之前该发的工资都发了，2日后老板覃忠望突然不让我们做了，却没有把我们的工资结清，我们就想通过闹事拿到我们已经做完工的工钱。劳动公司支付的是已经完工的1-10层的进度款，事实上我们已经做到20层，总共还有30个层面的模板没有进行结算。只有带班覃忠望、覃英明可以核实我们被欠的工钱。我连续四天参与闹事，我和潘*海一起抱着经理跳楼，一起去死。经证人刘*艾辨认，其辨认出覃忠望、覃英明，辨认不出薛连兴。（17）证人张*银的证言：我参与应该有5次，是小带班朱*林叫我去的，我出钱购买锁去锁项目部大门。因拖欠了我们的工资，我跟着铝模工一起多次堵门。每次都是覃英明或者朱*林叫我才去保利工地的，我当时只是跟着一起站在楼顶处的。（18）证人陈*鑫的证言：我出钱购买铁链去锁项目部大门。跳楼时邓*林、潘*海、朱*银等人站在楼顶外铁架上面，我和蔡*则坐在楼顶边。参与四次闹事，蔡*元是我们的带班人，每次接到室友的通知一起去的。因为保利公司单方面中断我们的合同，但是没有及时结清我们的工程款，我们就去讨薪。闹事期间，公安和劳动部门有介入这件事情。（19）证人蔡*的证言及辨认：薛连兴承包保利的木工和铝模，因薛连兴欠我们钱跑了，所以我们就跑到保利讨要工资。一共参与4次，第一次是保利公馆项目部里面坐着等拿工资，第二次是在保利公馆大楼楼顶静坐讨说法，第三次是锁保利公馆销售部大门，第四次是堵住工地配电房大门。拉电闸的时候，我早上7、8时左右才看到他，具体他何时到场我不清楚。覃忠望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覃英明一直到在现场。我们有要求公司赔偿损失，原意是薛连兴补回2019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5日停工的损失，后来听到薛连兴走路了，我们才让公司帮我们找薛连兴，公司没有找到薛连兴我们就去围公司。覃忠望、覃英明组织我们到保利公馆工地滋事，都是当面交代的，滋事时的分工也是他们二人当面安排的。摩托车锁头是我在白花谟岭一家五金店内购买的，但锁头的钱是另外一名工友（不知道姓名）支付的。我的微信名叫“诚实可靠小郎君”，我没有加入“惠东保利铝模内部群”。我们没有提出涨工价的要求。我们在围公司期间没有损坏公司的财物。经证人蔡*辨认，其辨认出覃忠望、覃英明、薛连兴。（20）证人朱*银的证言：我三次去保利工程所处地，一次是2019年11月7日阻扰混凝土车辆进场施工，一次是2019年11月10日在1号楼楼顶处跳楼，最后一次是2019年11月11日强行关闭施工电闸。我们阻拦的目的就是为了早点讨回工钱。具体是谁提议和煽动的我不清楚，都是现场大家一窝蜂起哄的。我不清楚是否有受人指示，但是我听我的工友说是覃英明叫了一部分人去，我没有参加过事前阻拦施工的商讨会议。我们阻拦闹事时，带班人覃忠望、覃英明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因带班人覃英明告知我们没有工资发，于是我们就开始对保利施工进行阻拦，要求他们支付我们工人的工钱。5、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朱*林的供述及辨认：因带班人覃英明告知我们没有工资发，于是我们就开始对保利施工进行阻拦，要求他们支付我们工人的工钱。我们一般是月底28日拿生活费，是进度款的70%，10月份不知为何没拿，11月2日下午，覃英明通知我们停下来，向项目部要工资，因为之前木工班组也向项目部要工资，之后人社和建设部门介入调解，5日由项目部的陈经理发放了工资的70%，之后看木工班组拿不到钱，我们就要求和劳务公司重新签订协议，年底不管工程完不完成，都要把工程算清，但是劳务公司不同意我们这份协议，所以就没谈妥，因此我们就要求退场不做，对方不肯，然后7日至8日晚上木模和铝模工人就去堵大门不让水泥运输车进场浇灌，所以发生打斗，我被打了，当时警察也到场处理了，10日下午，我们很多人多售楼部静坐抗议，11日早上5点，我们几十号人到工地配电房将锁头砸烂，拉了电闸，并禁止工地工人和电工进去通电，并围起人墙高喊讨回我们血汗钱，下午3时多，公安人员进场由于我们阻扰他们进配电房而把我们带来公安机关。我带的班组共7人，是覃忠望请我来保利工地干活的，覃忠望是薛连兴请的。政府部门介入并于5日发放工资我们还要继续闹，是因为我看到木工班组他们封顶了都没有拿到工资，我们要求与公司重新签订协议，不管年前是否封顶必须给我们结清工资，然后项目部不同意，然后我们就到销售部静坐，赶他客人，影响他们生产。整件事只有覃英明和覃忠望两兄弟在指挥。11月2日我们停工前，木模工一直在闹事讨要工钱，后来我听带班覃英明说要拿我们铝模工的进度款垫付木模工的工钱，我们听后就很气愤，但开始我们也没有闹事，看木模工的人闹到售楼部去了，感觉事情比较严重，我们就问覃忠望，覃忠望的意思是要拿我们的钱发给木模工，但后来项目部的人没有按照覃忠望的意思把我们的钱发给木模工，而是在没有经过我们大老板薛连兴同意的情况下，直接把钱发给我们铝模工。我们拿到钱后，本来打算继续开工的，但看到木模工没有拿到钱，还在堵门闹事，我们心里想肯定大老板薛连兴跟项目部发生了什么纠纷，我就开始担心我们继续做下去还能否拿到钱？于是我们找到老板覃忠望，我们提出要求项目部答应我们年前楼层无论是否封顶都要结清工钱给我们，后来覃忠望给项目部洽谈此事，覃忠望反馈说项目部不答应，项目部要求楼层封顶才给我们结清，我们工人都知道年底肯定是无法封顶的，那这样就无法拿钱过年，于是我们就想着不干了，要求退场，要求结清我们的工钱，但项目部不同意，我们才发生后面出格的事情。经被告人朱*林辨认，其辨认出薛连兴、覃忠望、覃英明。（2）被告人蔡*元的供述及辨认：因为老板薛连兴拖欠我们工资，所以我们闹事。以前我的工资都是薛连兴给的，薛连兴也是保利工程的分包工头，负责木模工、铝模工，我是铝模工的小领班，我带了六个人：陈*鑫、陈*、王*跃、蔡*、李朝亮。我们是2019年6月30日联系带班覃忠望到保利工地做工的，我们的工钱是跟覃忠望谈的，工作内容是覃忠望和另一个带班覃英明安排的。覃忠望和覃英明的老板是薛连兴，所以薛连兴是拖欠我们工资的老板。我们已经连续工作四个月，工资照常发放，到了10月底因为薛连兴拖欠木模工工资问题，木模工开始在工地闹事，当时我们铝模工还是正常上班的，到11月2日，覃英明突然叫我们停工，说不让我们做了。我们不理解，工钱也没结清。我们等了三天，11月5日劳务公司通知我们去领工资，但老板薛连兴不到场签字，覃忠望和覃英明也不敢做主，我们被拖欠的工人没有钱吃饭，后来在劳动部门的主持下，虽然薛连兴没有到场，劳务公司在5日当天发给我们工人28万工资。我算了一下，从工作至今，我拿到2.78万工资，还有43150元工资没有拿到。劳务公司只是结清了70%的工钱，如果按照当初的约定，我们是等做完全部工程就可以结清的，现在工程还没有做完，就说不给我们做了，那么我们剩下的30%的工钱都不知道怎么结算。我们一个做了60个版面，目前劳务公司只对1-10层的30个版面进行了结算，而且也只是结算了这30个版面的70%工钱，另外还有30个版面没有结算。只有带班覃忠望、覃英明可以核算我们被拖欠的工钱。我没有向劳动部门反映被欠薪的情况。因为带班覃忠望、覃英明告诉我们老板薛连兴正与劳务公司、承建商中建三局在协商，协商好了我们就能拿到钱。为了给劳务公司、承建商中建三局施加压力，覃忠望和覃英明就叫我们去闹事，施加压力，促使谈判快点有结果，我们听信了，我们铝模工就开始在工地闹事。我们铝模工有31人，我带的工人有6人，朱*林带的有8人，沈*宇带的有6人，南国雄（2019年10月已经离职）的7个工人，还有调平的工人4人。木模工大概20人。从上周四到周一被抓，我连续5天都有闹事。星期天跳楼闹完，到了晚上，我接到覃英明电话，他通知我到朱*林的房间商量明天闹事的事情。我到时，看见覃忠望在主持会议，现场有朱*林和跟他同宿舍的工人（朱*银、朱*文）、刘*艾、杨*柱、沈*宇等人，我到的时候听见覃忠望在跟薛连兴打电话，打完电话，我听到覃忠望说，之前闹事都不能完全让工地停止施工，要不把事情闹大一点，明天把工地的电停了。我们大家都同意。然后第二天约好把工地变压器总闸关掉。经被告人蔡*元辨认，其辨认出薛连兴、覃忠望、覃英明。（3）被告人沈*宇的供述：我们在工地一直做得好好的，可是带班覃忠望、覃英明11月2日突然叫我们停工，说不让我们做了，还没有给我们一个理由，我们心里不舒服，才会以欠薪为由闹事的。其实也不能说我们被欠薪了，11月2日之前我们一直做得好好的，工资发放也没有问题，就是因为突然不让我们做了，只是尾款没有结算给我们。我也不知道谁欠我们的工资，我只知道我们老板是薛连兴，薛连兴与劳务公司有什么纠纷我们也不知道。11月1日，覃英明叫我们停工，我们没有听他的，我们继续开了半天工，后来，覃英明跟我们说薛连兴跑路了，没钱了，我们做了也白做，他们就叫我们向工程方要钱。我们平时的工钱是中建三局的人发给我们工头覃英明，然后覃英明发给我们的。我们没有向相关部门反映欠薪的问题。（4）被告人潘*海的供述：我看到有工人讨要工资，我也就跟着去参与。2019年11月7日，我看到有工人堵工地不让车辆进入工地，我想到自己工资没拿到，我就参与到堵门队伍，当时没有车辆进入，所以没有具体阻挡车辆行为。2019年11月8日，我看到有工人堵工地大门组织混凝土车辆进入，我也参与到堵门队伍，停留了1个多小时离开。2019年11月9日，去了营销中心，听说工人把大门锁了，后来被警察剪开，我在营销中心停留十多分钟就离开。2019年11月10日，我参与围堵项目经理和去楼顶跳楼，我还抱着一个经理扬言要抱着他一起跳楼。2019年11月11日，我参与了工地停电闹事。我不知道铝模班工人为什么闹事，我就看到我的小领队朱*林带着我们班组的人闹事，我也就跟着参与了。我共参与四次闹事。我基本上每天都有去，但有人要强制进入施工，我有在场我都会上前去阻拦。我都是跟着集体，上前阻拦就上前阻拦的，就唯独在楼顶要挟跳楼的时候，我的情绪比较激动，就第一个上前拉施工经理要挟跳楼。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挟施工经理尽快找上级领导早日处理我们被拖欠工薪的问题，并没有真正想跳下去。6、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款支付审批表、计价表、承诺书，证实：2019年1月19日，深圳市明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惠州保利百合花园项目主体劳务分包模板制安分部分项工程发包给薛连兴。薛连兴向深圳市明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申请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7月26日工作时段的合同款项，最后经核算，本期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为500920.45元。2019年7月28日，薛连兴向深圳市明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诺本期其提供本班组人民币500920.45元的工资表真实有效，保证按工资表所列金额全部发放到工人手中。7、工程量计算表、工资表，证实：工人的工资情况以及工程量计算情况。8、保利铝模内部微信群内容截图，证实：涉案人员到保利悦百合花园工地闹事前的在“惠东保利铝膜内部群”内的聊天记录。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12日，谯*、杨*柱、陈*、邓*林等人因在保利悦公馆阻拦施工、锁闭营销中心、关闭工地总电闸等行为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10、谅解书，深圳市明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意放弃对闹事工人造成的损失费用赔偿，保留对薛连兴经济赔偿，对被告人朱*林、蔡*元、沈*宇、潘*海表示谅解。11、价格认定结论书{惠东涉案价认字[2020]313、惠东涉案价认字[2020]312}，证实：经鉴定，惠东县××××××委保利悦公馆被阻拦施工导致工程机械设备及工人停工的损失为人民币1287501元；涉案的被损毁的金灶牌K6茶具、亿晶电脑显示器的价值为人民币689元。1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朱*林、蔡*元、沈*宇、潘*海的姓名、年龄、犯罪记录等基本情况，其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此外，还有指认材料、庭审笔录等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林、蔡*元、沈*宇、潘*海伙同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时间较长、参与人数众多，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四被告人均属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朱*林、蔡*元、沈*宇、潘*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且被害人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相符的予以采纳；与查明的事实的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其罪行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二、被告人蔡*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三、被告人沈*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四、被告人潘*海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伟宏人民陪审员  陈菊云人民陪审员  林亮程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李伟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