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7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平，女，197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兖矿集团安技中心职工，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兰婧，山东太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城市新盛鑫茶行，住所地：邹城市昌平市场商贸街。经营者：孙新文，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令峰，邹城北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延金，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羁押于浙江省金华监狱五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兴业路**。法定代表人：张延金，总经理。上诉人刘艳平因与被上诉人邹城市新盛鑫茶行、张延金、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3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艳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3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邹城市新盛鑫茶行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实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事实错误。通过工商登记可以得知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为两个自然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张延金持股比例为99.5%，上诉人刘艳平持股比例为0.5%；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50万元，上诉人刘艳平出资5万元，且出资到位。后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数次变更，被上诉人张延金所占资本从45万元增至995万元，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张延金的增资行为并未通知上诉人刘艳平，也未经上诉人刘艳平同意。上诉人刘艳平作为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出资5万元且已实际出资到位，根据《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刘艳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夫妻共同财产制”为民法上的共同共有关系，但共同共有并不意味着其法律主体单一，所谓“共同”，即表明其主体为两人以上，《公司法》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将被上诉人张延金和上诉人刘艳平夫妻二人为股东的公司，视之为一个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邹城市新盛鑫茶行一审庭审中依据的《公司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部门规章且已于2006年失效，不能以此认定夫妻公司等同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次，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责任承担具有独立性，被上诉人张延金、上诉人刘艳平在向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投资之前财产关系如何、是否实际为夫妻共同财产、有无分割财产，对公司资本构成及资产状况并无影响，更不会因此改变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所具有的独立人格。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其资产为限独立承担责任，除非被上诉人张延金、上诉人刘艳平存在滥用公司人格权利等法定事由否定公司人格，而被上诉人邹城市新盛鑫茶行并未举证证明存在否定法人人格的情形。综上，根据《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属于两个自然人股东设立的公司，不符合上述《公司法》定义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能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在成立时是由被上诉人张延金、上诉人刘艳平分别出资设立，且该出资已经由验资报告进行划分，公司成立后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刘艳平在财务和资金上是完全独立的主体。上诉人刘艳平与被上诉人张延金虽是夫妻关系，但婚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且双方已于2016年4月18日离婚。通过验资报告可以看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的五次增资四次均是张延金个人出资增资，上诉人刘艳平的出资一直没有增加，而且所有增资材料上均没有上诉人刘艳平的签字，上诉人刘艳平也从未参与过任何公司的经营。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信息的截屏可以看出，该公司自2013年至2019年度每年都按时报送企业年度报告。被上诉人邹城市新盛鑫茶行于2014年4月10日、5月30日收到的6万元货款，均是由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通过公司账户支付，由此看出，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明细，有固定的经营场所（经营面积40多亩），且有严格的企业年度报告制度，企业年报都在工商系统进行备案。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艳平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的目的意在限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采用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等手段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该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出现了混同。同时《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应是滥用行为的实施者。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所欠货款是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被上诉人张延金为公司经营活动的支出，上诉人刘艳平不知情，也未签字，所欠货款均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延金与公司会计、业务员签字确认，系被上诉人张延金从事的公司职务行为，即便因滥用股东权利承担连带责任，也应由滥用股东权利的股东张延金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刘艳平不应对滥用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法院送达方式及缺席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明知张延金在押，没有将起诉状和传票送达给张延金，而是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缺席审理并判决。通过阅卷发现，一审法院向张延金邮寄传票时，虽然邮件被退回，但是退回原因是张延金在看守所羁押，根据2017年6月19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当时案件的被上诉人张延金因诈骗被批捕在押，故张延金明显不属于下落不明的情况，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受送达人被监禁的，通过其所在监所转交。受送达人被采取强制性教育措施的，通过其所在强制性教育机构转交。”及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明知张延金在押的情况下却没有通过在押机构转交送达的方式向其送达开庭传票和起诉状，而是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并缺席判决，程序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张延金没有正常参加一审庭审，丧失了答辩权。五、2018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对张延金的调查笔录没有经过当事人质证，剥夺了上诉人质证辩论权利，程序违法。通过阅卷发现，2018年11月26日，一审法官在庭审后对张延金做了调查笔录，对案涉证据进行了核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该调查笔录作为关键性证据，没有经过当事人质证，违法剥夺了当事人对证据的知情权和辩论权，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邹城市新盛鑫茶行答辩：一、（2017）鲁0883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艳平与被上诉人张延金于1993年1月6日至2016年4月18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在财产上视为单一主体，以夫妻共有财产出资设立公司，其出资体是单一的，其实质是一人公司。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违背了公司章程的“契约型”，公司经营缺乏独立的意思表示，故应否认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的法人人格，由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上诉人刘艳平与被上诉人张延金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股东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形式上属于两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实质上是家庭成员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除按照正常程序提交申请材料外，还应提交家庭成员财产分割协议的书面证明或者协议。但张延金与刘艳平在设立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时，并未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财产分割证明。案涉纠纷发生在2014年3月6日至2016年年初即张延金、刘艳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张延金与刘艳平于2016年4月19日协议离婚，但股东刘艳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依据《公司法》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资金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张延金、刘艳平应当对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根据邹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公司注册资金及多次增资报告，均看不出刘艳平、张延金夫妻出资财产的独立性，且刘艳平与张延金2016年4月19日的离婚协议已对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及债权进行了分割，足以证明刘艳平、张延金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根据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刘艳平、张延金夫妻股东应当就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财产独立性承担举证责任，但截至目前上诉人刘艳平尚未向法院举出能够证明夫妻股东就公司财产具有独立性的证据。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刘艳平和被上诉人张延金是利用有限责任公司规避法律，利用有限责任公司逃避合同义务和其他债务。此行为恰恰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另外，根据上诉人刘艳平在上诉状第三页、第四页自述，其本人从未参与过公司任何的经营，上诉人刘艳平作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监事，从未履行过监事职责，就此可以看出夫妻公司内部监督程序不完善，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保护与外部人监督难以实现，违背了公司法的基本价值理念。四、上诉人刘艳平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存在违法缺席判决、违法剥夺上诉人质证论证权利的情况，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对张延金按照其家庭住址依法采取邮寄送达的方式邮递了起诉状和开庭传票，据该住址收件人称张延金关押在看守所，故该快递被退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受送达人被监禁或被采取强制性教育措施的，可以通过其所在机构转交。”的规定，张延金当时系犯罪嫌疑人，处于刑事侦查阶段，并非是被监禁或被采取强制性教育。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犯罪嫌疑人自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有权委托辩护人；在侦查期间只能委托律师作为辩护人”的规定，其他人无法会见犯罪嫌疑人张延金。上诉人以《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明显是错误的。2017年9月13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在庭审笔录第二页记载“审判长：原审卷材料反映在2016年显示张延金涉嫌犯诈骗罪羁押于河南省商丘看守所，不知道现在这个案子是否结案，待案子审理后，再向其调查核实，因当事人存在几方当事人，不能像离婚案子一样，到看守所或者监狱开庭，在此向到庭的原告和被告予以释明。”由于张延金作为犯罪嫌疑人涉嫌诈骗罪的案件尚未侦查终结，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8年11月26日，中止事由消除后，一审法院主动依职权恢复诉讼程序，到山西省垣曲县看守所针对一审案件的审理及案件事实对张延金进行了调查核实，张延金认可“欠被上诉人邹城新盛鑫茶行案涉茶叶款属实；张延金、刘艳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实行的是法定财产所有制。”根据上述调查笔录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张延金在一审中已经行使了答辩权，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2、《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一审法院对张延金调查核实的系案件事实详情，被调查人是一审案件当事人，并非是案外人或证人等出具的其他证据，法院完全可以依据张延金的自认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刘艳平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延金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未作答辩。邹城市新盛鑫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3226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邹城市新盛鑫茶行的经营者是孙新文。被告张延金与被告刘艳平于1993年1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4月18日离婚，1993年1月6日至2016年4月18日期间存在夫妻关系。二、被告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被告张延金和被告刘艳平，名为两名股东，实为单一投资主体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在2011年12月28日前，注册资本50万元，张延金占45万元，刘艳平占5万元，在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1月16日，注册资本200万元，张延金占195万元，刘艳平占5万元；2012年9月26日，注册资本变更为850万元，张延金占845万元，刘艳平占5万元；2012年12月11日，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张延金占995万元，刘艳平占5万元，数次注册资本的变更，被告张延金所占资本从45万元，增至995万元，二被告刘艳平所投资一直恒定在5万元。在被告张延金、被告刘艳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之间实行的是法定财产制，不是约定财产制；被告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是被告张延金、被告刘艳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表面的投资主体是两个股东张延金和刘艳平，实质是夫妻共同投资的公司，系单一投资主体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延金和刘艳平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三、关于欠货款的数额232261元。1、加盖被告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印章的欠条4份，分别为：2014年3月6日欠款178374元；2014年5月15日欠款9220元；2014年6月7日欠款4420元；2014年7月4日欠款15215元。上述合计：207229元。2、由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延金及该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名的欠条有6份，分别为：2015年2月9日，杨玉芝签名，欠款9428元；2015年3月3日，杨玉芝签名，欠款4858元；2015年3月13日，杨玉芝签名，欠款2940元；2015年8月27日，路建华签名，欠款4400元；2015年8月16日，孙庆武签名，欠款1060元；2015年9月25日，孙建民签名，欠款1300元。上述合计：23986元。3、张延金个人签名的共有10份，分别为：2014年7月25日，欠款6000元；2014年8月25日，欠款9400元；2014年11月7日，欠款7700元；2015年1月7日，欠款7320元；2015年1月17日，欠款1092元；2015年1月29日，欠款12190元；2015年5月13日，欠款4400元；2015年6月18日，欠款4900元；2015年7月29日，欠款6244元；2016年1月24日，欠款1800元。上述合计：61046元。综上1、2、3项货款合计：292261元。原告自认，被告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已给付其货款60000元。故，被告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32261元。经向被告张延金调查核实，其对该欠款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邹城市新盛鑫茶行与被告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买卖茶叶及香烟等商品的行为，为有效民事法律行为，被告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应负偿付货款的责任。被告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是被告张延金、和被告刘艳平，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告张延金占995万元，被告刘艳平占5万元，该公司系被告张延金和被告刘艳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被告张延金和被告刘艳平夫妻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没有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是实行的法定财产制；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名为两个股东，实为单一的投资主体，实质上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因此，被告张延金、被告刘艳平应对被告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所欠原告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偿付原告邹城市新盛鑫茶行茶叶等商品货款232261元，并有被告张延金、被告刘艳平承担连带责任。限被告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张延金、被告刘艳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不履行，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4元，由被告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张延金、被告刘艳平负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艳平与被上诉人张延金于1993年1月6日登记结婚，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出资成立了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为上诉人刘艳平和被上诉人张延金二人，其中，被上诉人张延金出资45万元，出资比例为90%；上诉人刘艳平出资5万元，出资比例为10%。上诉人刘艳平与被上诉人张延金对婚内财产未约定归各自所有，实行的是法定财产制。上诉人刘艳平与被上诉人张延金在设立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时，未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分割财产证明，该公司名为两个自然人股东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实为单一投资主体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案涉债务纠纷最后一笔发生于2016年1月24日，虽然上诉人刘艳平与被上诉人张延金于2016年4月18日协议离婚，但上诉人刘艳平作为股东在一审、二审、重审中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公司财产，即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刘艳平应对被上诉人山东兖物汇金矿山设备有限公司所欠被上诉人邹城市新盛鑫茶行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采取邮寄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张延金送达了起诉状和开庭传票，并非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而是向社会公告了开庭审理的时间和地点。被上诉人张延金在一审时因涉嫌诈骗被羁押，因客观原因不能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此在庭审中向到庭的各方当事人释明“原审卷材料反映在2016年显示张延金涉嫌犯诈骗罪羁押于河南省商丘看守所，不知道现在这个案子是否结案，待案子审理后，再向其调查核实，因存在几方当事人，不能像离婚案子一样，到看守所或者监狱开庭，在此向到庭的原告和被告予以释明”，上诉人刘艳平对该释明无异议，并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一审审理本案时，被上诉人张延金涉嫌诈骗罪的刑事案件尚未侦查终结，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中止事由消除后，一审法院依职权恢复诉讼程序，并于2018年11月26日到山西省垣曲县看守所对羁押中的张延金进行了调查，并由被上诉人张延金对案件事实及被上诉人邹城市新盛鑫茶行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且形成调查笔录。被上诉人张延金在一审中行使了答辩权，一审法院不存在违法缺席判决的情形。被上诉人张延金系案件当事人，对被上诉人邹城市新盛鑫茶行主张的事实进行了自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延金所作的调查笔录是对案件事实的确认，没有侵害上诉人刘艳平的利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无需进行质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艳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4元，由上诉人刘艳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胡玉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闫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