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91民初3791号原告：柯亚皊，男，1990年3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现住青岛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山东准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013370242。法定代表人：谢家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方圆，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烟，住所地烟台开发区长江路**中信大厦****信用代码913706005860651777。负责人：林月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方圆，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柯亚皊与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利达安富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被告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北京利达安富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方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柯亚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56147.7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2667元（2019年2月至2020年3月，按利率4.75%计算12个月），共计58814.7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56147.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与利达安富业公司烟台分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施工烟台开发区舒朗仓储南区消防工程、烟台开发区舒朗仓储北区消防工程。两处工程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425168元，按合同约定被告应付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尚欠56147.7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无果，诉至法院。被告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公司共同辩称，一、根据涉案工程项目《工程完工审计单》审计工程量及涉案合同约定单价，涉案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为382942元，并非原告诉状中所述的425168元。其中依据合同约定未试压合格部分（喷淋头498个、消防箱13套），应该支付工程进度款至70%，而并非原告主张的80%，剩余已试压合格部分（喷淋头1419个、消防箱41套）根据合同约定可以支付进度款至80%，因此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量核算，涉案工程价款为301225.8元，被告已支付款项284076.6元。二、涉案工程项目下，原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未能妥善保存被告的材料和设备，导致材料损失，依据合同第三条（二）5约定，原告应当按照原价的1.2倍赔偿，经被告核算原告应当赔偿被告材料款130372.04元，未支付工程款数额仍不足以弥补被告的材料款赔偿数额，故被告未与原告结算工程款。三、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起擅自离开施工现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于2019年4月17日向原告发送工程联系单，要求原告在4月21日完成涉案项目AB区三层夹层喷淋主管道的安装，原告仍拒绝继续施工，无奈被告于2019年5月3日向原告发出《通知函》解除涉案项目合同，并要求对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9189.4元（486490*0.5%*12)。四、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三）5、“乙方于甲方每次付款前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已开具发票数额与被告实际付款数额基本吻合，并未开具其主张部分工程款的发票。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9日，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两份《建筑安装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烟台开发区舒朗电子商务智能仓储项目南区、北区喷淋系统按现有图纸施工，安装喷淋头、消防栓及消防设施、管道的刷漆、调试。除甲供材料外、其余辅材由乙方采购并保管。南区合同总价款为266318元，北区合同总价款为220172元，两合同均约定最终按实计算，以审计量为准。两合同中第二条第（三）款付款方式中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1、每月18日上报工程量，按照安装完毕且审计合同的工程量的70%，次月2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2、试压合格后，按照审计合格的工程量的80%，次月2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3、消防验收报告合格，支付经审计结算总价的95%；4、5%为质保金，贰年期满无息付清；5、乙方于甲方付款前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3%）。两合同第三条双方责任第（二）款乙方责任中均约定：……5.乙方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对甲方的各种材料、设备进行妥善保管，如损坏或丢失，应照原价的1.2倍赔偿。6、本工程不允许分包、转包。7、乙方应于施工完毕7日内提供竣工图。……。被告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在两份合同上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确认，原告柯亚皊作为合同乙方在两份合同上签名确认。上述两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至2019年1月，原、被告间就原告已施工内容形成两份工程完工审计单。舒朗仓储南区工程完工审计单载明：项目经理上报工程量中安装完工数量为：下喷试压完成喷淋点合同内229个、合同外194个，合计423个；上喷试压完成喷淋点合同内1726个，合计1726个；试压完成消防箱合同内46套，合计46套。审计工程量中安装完工数量为：下喷试压完成喷淋点合计54个；上喷试压完成喷淋点合计1726个；试压完成消防箱合计46套。舒朗仓储北区工程完工审计单载明：项目经理上报工程量中安装完工数量为：下喷试压完成喷淋点合同外127个，合计127个；上喷试压完成喷淋点合同内1419个，合计1419个；试压完成消防箱合同内41套，合计41套。审计工程量中安装完工数量为：上喷试压完成喷淋点合计1419个；试压完成消防箱合计41套。原告在两份工程完工审计单施工单位栏签字确认，被告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相应人员在项目经理、审计部栏签字确认。2019年1月后，案涉工程整体处于停工状态，本案两合同所涉施工内容在双方形成两份工程完工审计单外，双方间再无其他就工程量确认、增加、施工工程交付验收合格等书面文件，原告撤出施工场地。现在案涉工程处于被告整体向建设方交付验收阶段。另查，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分公司与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为分公司与总公司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应付价款。舒朗北区：原告按工程完工审计表中项目经理上报工程量计算，1、原告主张实际完成合同内工程量价款包括：1419个喷淋头×86元/个=122034元；41套消防栓×650元/套=26650元；合计148684元。对于以上原告施工完成部分及工程款价格，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支付工程款。2、原告主张实际完成合同以外的工程量价款包括：下喷头127个×86元/个=10922元。该127个下喷淋头由被告项目经理核实后上报，在工程完工审计单中项目经理上报工程量部分已体现下喷试压完成。对于该127个合同以外的下喷淋头是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经被告项目经理在工程完工审计单中上报，属于原告施工内容，且已试压完成，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庭审中自述双方的审计程序是先审完合同内的工程量，完成的合同以外的工程量再单独审计。因该部分工程量未经审计合格，无法按照合同内的原告施工工程量支付进度工程款，双方可以参照合同中的约定在审计工程量后依进度支付工程款。3、北区夹层：498喷淋头×86元/个=42828元；13套消防栓×650元/套=8450元；合计51278元。原告主张该部分施工工程为舒朗北区合同内的工程内容，对原告该部分施工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交了一份抬头为151××××****舒朗杨工的手机短信截屏打印件证实其施工量，证据中没有体现出对方对该短信的回复内容。对原告主张的该合同中被告不认可部分施工工程量。在庭审中，本院向原告释明可以现场清点核对或由原告就其实际施工工程量申请司法鉴定，原告均未向本院提出请求，故该北区夹层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依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但被告在答辩状中陈述“依据合同约定未试压合格部分（喷淋头498个、消防箱13套），应该支付工程进度款至70%”应视为被告自认内容，可以按被告自认内容计算该部分工程应付原告的工程价款为51278元×70%=35894.6元。舒朗南区：原告按工程完工审计表中项目经理上报工程量计算，1、原告主张实际完成合同内工程量价款包括：1726个上喷淋头×86元/个=148436元；46套消防栓×650元/套=29900元；合计178336元。对于以上原告施工完成部分及工程款价格，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支付工程款。2、原告主张实际完成的合同以外的423个下喷淋头，价款为：423个下喷淋头×86元/个=36378元；该423个下喷淋头由被告项目经理核实后上报，在工程完工审计单中项目经理上报工程量部分已体现下喷试压完成。对于该423个合同以外的下喷淋头是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经被告项目经理在工程完工审计单中上报，属于原告施工内容，且已试压完成，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庭审中自述双方的审计程序是先审完合同内的工程量，完成的合同以外的工程量再单独审计。因该部分工程量中只有54个下喷淋头经审计确认，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付相应的工程款54×86元/个，合计4644元。其余369个下喷淋头未经审计合格，无法按照合同内的原告施工工程量支付进度工程款，双方可以参照合同中的约定在审计工程量后依进度支付工程款。综上，舒朗工程原告在实际完成审定的工程量价款合计：舒朗北区199962元+舒朗南区182980元=382942元。舒朗北区实际完成工程量应付价款为：148684元×80%+51278元×70%=154841.8元。舒朗南区实际完成工程量应付价款为：178336元×80%+4644元×80%=146384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301225.8元。其余原告施工的被告未审计工程量相应的工程价款可在审计后原告另行主张。二、关于被告向原告已付工程价款数额。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被告就本案案涉两合同付款共计数额为：233477.7+50509=283986.7元，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其给原告付款284076.6元，被告提交了付款凭证八张（光大银行借记通知4张、银行承兑汇票2张、收款收据2张），证明被告分别通过转账、现金支付、银行承兑等方式向原告指定收款人青岛华讯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原告成立的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工程款284076.6元。原告对被告提交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部分款项与案涉合同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因原告对被告付款提出的异议没有明确的内容，只是认为原、被告间的工程很多，收付款存在复杂性，并没有举证证明其提出异议的款项是因双方间其它哪个工程产生，原告就被告付款所提异议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举证证明的八笔款项应认为支付本案案涉两合同的工程价款。被告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案涉两合同向原告付款应认为284076.6元。三、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造成材料损失赔偿、原告离场拒绝施工解除合同后应支付违约金问题。被告主张在涉案两合同工程项目下，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能妥善保存被告的材料和设备，导致材料损失，依据双方间的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5项的约定，原告应当按照原价的1.2倍赔偿，经被告核算原告应当赔偿被告材料款130372.04元，并称其未支付工程款数额仍不足以弥补被告的材料款赔偿数额，故被告未与原告结算工程款。被告提供舒朗电子智能仓储北区、南区材料比对表、舒朗电子商务仓储部供货明细表、材料采购收货单、采购合同等证据证明。原告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明该问题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材料对比表，只是被告一方自己统计盖章，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而且整个材料对比表中的材料并不是全部由原告使用，是整个舒朗北区、南区使用，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与原告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原告与被告间就案涉两合同并未最终结算，原告施工工程量又有多处超出案涉两合同范围，而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仅是按合同中约定的施工进度应付的工程进度款，而非最终的结算款，且对于被告所主张的材料损失，原告并不认可。故在本案中，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材料款，不宜在本案中审理。被告不能在本案中直接以其应付原告工程款抵顶损失材料款。本院对被告该主张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被告可在与原告最终结算后再依双方间的合同约定主张相应权利。被告主张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起擅自离开施工现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于2019年4月17日向原告发送工程联系单，要求原告在4月21日完成涉案项目AB区三层夹层喷淋主管道的安装，原告仍拒绝继续施工，无奈被告于2019年5月3日向原告发出《通知函》解除涉案项目合同，并要求对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9189.4元。原告对被告该项主张也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所述AB区夹层喷淋主管道的安装不属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义务。称AB区夹层喷淋主管道位于舒朗工程中区，而原告施工的喷淋主管道仅仅限于舒朗北区和舒朗南区，舒朗工程分为南区、北区、中区三个区。况且于2019年4月份，涉案项目已经处于全面停工的烂尾工程状态，也不存在施工的可能性。原告不认可被告所称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被告于2019年4月17日向原告发送工程联系单，要求原告在4月21日前完成涉案项目AB区三层夹层喷淋主管道的安装，该施工区域依本案两合同看，无法认定系原、被告间案涉两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被告也未举证证明该施工内容属于案涉两合同范围。故被告以此解除涉案项目合同，并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不当。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并未明确提出确认解除双方间合同效力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故本院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四、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时段为自2019年2月至实际支付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息。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总额、利息计算方法、计息时间段自2019年2月起均不认可。认为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擅自离场，拒绝继续施工，也未与被告对于合同项下工程款、违约金、材料赔偿款等总体进行对账，结算数额并不明确，故不应当自2019年2月起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双方在两合同中第二条第（三）款付款方式中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1、每月18日上报工程量，按照安装完毕且审计合格的工程量的70%，次月2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2、试压合格后，按照审计合同的工程量的80%，次月2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故原告主张依双方间工程完工审计单起算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诉请中利息计算时段存在重复，故利息应调整为以欠付应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应按国家利率规定调整后的利率计算方法计算。本院认为，被告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建筑工程中的消防安装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原告与被告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但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内及合同外部分施工工程，且已为被告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审计确认，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应付原告工程价款问题，根据前述内容，应认定为301225.8元，扣除本院认定被告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已支付原告的284076.6元，被告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还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7149.2元。原告请求被告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按合同约定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工程完工审计单确定的日期推算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合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利达安富业烟台分公司作为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法人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分公司、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柯亚皊欠付工程款17149.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7149.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原告负担900元、两被告负担3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永刚人民陪审员  刘训清人民陪审员  刘玉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