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33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兴丁，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5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清毅、李文质，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明雄，男，1983年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9年5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兴丁犯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及原审被告人陈明雄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闽0502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兴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文静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兴丁及其辩护人林清毅、李文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张兴丁、陈明雄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张兴丁系鲤城区沃尔玛商城负一层奕乐空间游戏厅的经营者，被告人陈明雄自2012年年初受雇于被告人张兴丁负责游戏厅现场管理，并于2018年起领取分红。自2014年起，被告人张兴丁在游戏厅内摆放“捕鱼机”、“僵尸机”，先后招揽参赌人员杨某1、吕某1、吴某等人参赌。2018年4月12日，为躲避公安人员检查，被告人张兴丁指使被告人陈明雄租赁鲤城区江滨北路笋江商贸大厦311室，并将上述“捕鱼机”转移至上述地点供参赌人员参赌。2018年5月11日公安人员对涉案地点进行检查，当场查扣一台售币机、一台自助存票机、一台“捕鱼机”、两台“僵尸机”和兑换积分的彩票券若干。经统计，被告人张兴丁接受参赌人员杨某1等人赌资共计人民币2150543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269513元。被告人陈明雄月工资3000元左右，共计非法获利99400元。 （二）被告人张兴丁妨害作证罪的犯罪事实 2018年年初，被告人张兴丁为逃避处罚，采用虚构转让协议的方式隐瞒其为游戏厅经营者并造成被告人陈明雄为经营者的假象，且在其被取保候审期间允诺被告人陈明雄高额经济回报，指使被告人陈明雄作伪证冒充游戏厅经营者（自2014年初至案发）。被告人陈明雄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多次向公安机关作伪证称被告人张兴丁自2014年起即非游戏厅经营者，严重影响了侦查机关正常办案活动。被告人张兴丁归案后亦不如实供述自己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2018年5月1日，被告人张兴丁被杨某1等人扭送至公安机关。2018年8月9日，公安机关在晋江市安海镇安平桥公园抓获被告人陈明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到鲤城区江滨路沃尔玛商场负一层“奕乐空间”游戏厅，发现有两台打僵尸的机器、一台捕鱼机，其就找前台的女收银员充值，100元人民币换成10000积分，玩捕鱼机和打僵尸游戏。后面其找张兴丁退分换现金，其提供银行卡号（62270018327********）给张兴丁，张兴丁通过手机银行（4340611830169509）转账给其，退分换现金基本是张兴丁在游戏厅内的一个小房间拿现金给其，如果张兴丁不在游戏厅内，现场管理人员就会打电话给张兴丁，过一会儿钱就转到其建行卡里。到2015年9月其就没有再去赌博了。经核对账户明细，从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9月6日，一共转账195000元到张兴丁的建行卡上用于游戏机赌博，赢了142600元，一共还输了52400元。 2、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5月，其到江滨路沃尔玛负一层奕乐空间游戏厅玩，现场的工作人员说可以在游戏厅充钱打积分，积分可以退钱，退钱是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退到其微信上。游戏厅的老板姓张，其都是找一个微信×××ｃｙ女子退钱，没有计算输赢，但是赢的很少。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9月份至2018年4月份在××路××广场××层“奕乐空间”游戏厅里的游戏机赌博，游戏厅有三台游戏机供别人赌博的赌博机，其中有两台“捕鱼机”，一台是“僵尸机”，其都是玩这三台赌博机进行赌博。大概是2018年2月份，陈明雄带其去笋江商贸大厦311室内赌博，笋江商贸大厦311室是一个单人间，里面放了一台“捕鱼机”。其在“奕乐空间”游戏厅和笋江商贸大厦311室前后大概一共输了200万元。其都是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转账，有时候陈明雄提供银行卡号给其进行充值游戏卡，游戏卡拿到赌博机进行充分，就可以进行打分。笋江商贸大厦311室里都是其转账陈明雄或者钟某后，他们直接打开里面的那台赌博机直接按一个按钮充分。如果输了可以继续充值，有时候赢了或者不玩了就直接将里面的分数换算成人民币退给其。退钱是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陈明雄、张兴丁、钟某、杨某2通过他们的账号都有转给其过，后面也有拿过现金退给其，退现金都是在比较隐蔽的地方。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0日20时许，其到鲤城区江滨路沃尔玛商场负一楼，看到奕乐空间游戏厅里面有两台打僵尸的机器、一台捕鱼机，其就找女收银员充值游戏币在里面玩打僵尸的游戏，收银员说不能退现金，赢的积分存在卡内可以兑换店内礼品。4月25日16时许，其又继续充值2000元，打光积分后就把卡扔掉，没有再去打了。 5、证人杨某2的证言、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张兴丁是其丈夫，江滨路沃尔玛负一楼奕乐空间游戏厅在2016年开始工商登记的是其名义。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凯德商场物业部主任，奕乐空间游戏机室在商场负一楼，游戏机室是2014年7月15日与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一年续签一次，已经续签到2018年7月14日，是和杨某2签租赁合同的，每月租金15654元，每月都按时收取房租，每月都是杨某2到财务室通过银行卡刷卡的方式支付租金的，其不知道这家店是否有赌博行为。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鲤城笋江商贸大厦311室是其房产，2018年4月12日租赁给陈明雄使用，是作为单身公寓出租的，陈明雄当时说作为员工宿舍使用。合同是2018年4月12日至7月11日，租金2700元，陈明雄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给其丈夫租金押金等费用合计3690元。 8、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认识在沃尔玛商场负一楼开游戏机店的张兴丁，2015年5月张兴丁找其商量在丰泽区东海街道滨海公园投资水世界。 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某1的父亲，杨某1在张兴丁开设的游戏厅赌博输了很多钱，2018年张兴丁被公安机关取保后，其一直到派出所反映他的问题，张兴丁应该害怕其一直跟他过不去，所以张兴丁两次委托朋友联系其，说要弥补其损失，但是当时没有拿钱给其。2018年11月15日，一个叫赖某的女子联系其，自称陈明雄的妻子，说张兴丁委托她拿钱弥补其的损失，让其配合一下。后来赖某通过电话约其去开元盛世，用塑料袋装着现金拿给其，其拿到钱就离开了，具体赖某拿了多少钱忘记了，这些钱肯定是张兴丁给赖某的，陈明雄只是一个打工的，哪来的钱。当时其和赖某见面，其问赖某是否清楚张兴丁有和陈明雄签协议，说是陈明雄答应将开设赌场的事情承担下来，张兴丁会补偿陈明雄50万，赖某说她知道这个协议，但是找不到。 10、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陈明雄是其丈夫，2011年8月份左右，陈明雄通过朋友介绍到泉州这边的游戏厅上班，游戏厅是张兴丁的，后来听说陈明雄签了一个转让合同，合同时间是一年，当时张兴丁承诺一个月除了工资多给陈明雄3000元。大约2017年年底，陈明雄又告诉其和张兴丁签了转让合同，其当时很生气。大约2018年5月1日凌晨，陈明雄叫其收拾东西，说要出去一下，把手机放在家里，吩咐其不要开机，也没有说要去哪。后来其听说张兴丁被抓了，又被取保出来，张兴丁叫陈明雄和钟某去见面，说万一陈明雄和钟某被抓了是要去对口供。其问陈明雄，说是张兴丁叫他扛下来，并说如果出事了缓刑一年给六万、实刑一年给十万。其和陈明雄说不要钱，也不想承担这个责任，陈明雄说他已经签了那份转让合同，不管扛不扛下来责任都是他的。2018年8月10日，陈明雄被抓，其第一时间去找张兴丁，让张兴丁请律师保释，张兴丁说事情要一步一步来，现在不是保释的时候。2019年2月，其收到陈明雄从看守所写的信，叫其请一个律师去见他，说有些话在信里不好说，陈明雄通过律师让其去找张兴丁拿钱，还说如果拿不到钱也要写一张承诺书。第二天其就对张兴丁说“陈明雄说他把所有事情扛下来，要么找你拿钱，要么让你写一份承诺书”，后来张兴丁写了一份承诺书，内容就是“陈明雄：之前所承诺的我会按照所说的去做，照顾好你一家。”2018年的时候，陈明雄被抓后期间，张兴丁分三次拿钱给其，让其拿给杨某1，最后一次拿了20万给他，其还偷偷录音了，是张兴丁把号码发给其联系的，并说不要让杨某1知道钱是他给的。陈明雄被抓后，张兴丁陆续拿了四万给其，一部分是他主动给的，一部分是其找张兴丁拿的，这些是他补偿给其的生活费。陈明雄没有找杨某1借钱赌博。 1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苏金志的父亲，听说苏金志在江滨路沃尔玛和其他地方赌博欠下很多钱，苏金志没有投资什么项目，其不清楚苏金志人去哪里了。 1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份去奕乐空间游戏厅做收银员，一个月工资3500元。其去上班的时候陈明雄就在那边上班了，他是现场管理，其和陈是轮班的，游戏厅里有一台6座捕鱼机、1台僵尸机，其他就是小孩子玩的机器，杨某1他们来游戏厅大部分玩的是捕鱼机，其负责帮充分，他们有时候是扫收银台上面的二维码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其（是张兴丁叫其把支付宝、微信的二维码贴在前台），有时候是直接转到其银行卡，有时候转账给张兴丁，张兴丁打电话给其，让其充多少钱的分。如果杨某1他们要退分，陈明雄在游戏厅，他会跟其说转多少给他们，陈明雄不在，其打电话给陈明雄，陈明雄打电话叫其退多少给他们，有时候张兴丁会打电话给其说退多少钱给他们，退钱大部分是扫他们的微信或者支付宝转给他们，也有通过其手机银行转账给他们，退钱都要经过张兴丁同意。笋江商贸大厦311房间是陈明雄叫其去那边收钱上分，里面有一台捕鱼机供赌博人员玩，张兴丁有交代说杨某1他们过来就带去那边去玩，给他们上分，其有带杨某1他们去那边赌博两次。每天下班前统计当天营业额，张兴丁会来对账，这些营业额转到支付宝、微信的，其都是提现到银行卡后转账到张兴丁的银行账户。其的工资大部分张兴丁是拿现金给其，也有转支付宝或者微信，没有分红，过年后会拿500元给其。店里生意好的时候张兴丁发工资会多发几百块的奖励，生意差就没有。 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兴丁、陈明雄的归案过程。 1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明细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银行账户冻结、并调取涉案银行账户的明细情况。 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视频光盘、照片，证实2018年5月11日10时许，公安机关对鲤城区凯德广场负一层“奕乐空间”游戏厅进行搜查的情况，查扣到一台售币机、一台自助存票机（上分机）、一台捕鱼机、两台抓鬼特工机（僵尸机）、兑换积分的彩票券若干。 16、赌博机认定书、认定清单、批复，证实扣押的三台多人机型（一台八人座捕鱼游戏机、两台四人座僵尸机）具有押分、退分、退币等赌博功能，认定为赌博机。 17、提取笔录、手机转账截图、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相关人员提取到房租款及赌资情况以及涉案地点的租赁情况。 18、转让协议，证实2018年1月3日，杨某2与陈明雄签订奕乐空间室内儿童乐园转让协议。 19、银行单据、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涉案微信账户、银行账户之间的交易记录明细。 20、承诺书，证实赖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张兴丁手写的一份承诺书，内容为“陈明雄：之前所承诺的我会按所说的去做，照顾好你一家人。张兴丁2019.2.8”。 21、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赖某的微信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共计5次收到张兴丁转账，共计2.7万。 22、谅解书，证实证人杨某2向检察院邮寄一份关于杨某1对被告人张兴丁的谅解书。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兴丁、陈明雄的身份情况。 24、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明雄辨认被告人张兴丁；证人杨某1辨认被告人陈明雄、张兴丁、证人杨某2、钟某；证人吴某辨认被告人张兴丁、陈明雄；证人吕某1辨认被告人张兴丁；被告人张兴丁辨认被告人陈明雄、证人钟某；被告人陈明雄辨认鲤城区江滨路沃尔玛负一楼“奕乐空间”游戏厅及江滨路笋江商贸城311室是其开设赌场的地点；证人赖某辨认证人杨某3；证人钟某辨认苏金志。 2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钟某于2016年8月到“奕乐空间”游戏厅上班，负责收银工作及给参赌人员上分、退分，因情节轻微，另案处理；参赌人员均有看见陈明雄在游戏厅上班；参赌人员转入涉案账户的金额共2150543元，涉案账户转出到参赌人员金额共881030元，被告人张兴丁非法获利1269513元。 26、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兴丁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证明被告人张兴丁的家庭情况。 27、被告人陈明雄的供述，证实2012年年初，其到江滨路沃尔玛负一楼奕乐空间游戏厅上班，老板是张兴丁，其与张是老乡，一个月3000元工资让其负责机台维修和现场管理。虽然其与张兴丁签了转让协议，但是老板还是张兴丁，签协议的目的就是万一出事了让其承担这个事情。游戏厅老板是张兴丁，收益都归张兴丁。店里有赌博机可以赌博，其2012年去上班的时候就有赌博了，其是现场管理，客人赢钱后直接拿现金给客人或者转账，只有客人要礼品的话才会给礼品，客人退币的话有用其或者其妻子的银行卡、支付宝退币，其会把钱转给张兴丁，张兴丁也会自己负责退币。后来严打，店里不敢开赌博机，张兴丁就说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赌博，因为张兴丁住在笋江商贸大厦，他和房东认识，他说不方便，就让其出面去找房东租了那边的一个房子，以作为员工宿舍的名义租的，然后将赌博机转移到租房里，给客人赌博。游戏机都是可以调难度的，通过机台里的打码器就可以调难度。其是固定一个月3500元的工资，另外从2018年开始根据盈利还有0.3%的奖金，一共拿了4个月的奖金大约5000元左右。张兴丁之前被抓过，他取保出来后和其说，让其一个人扛下来，意思就是不要交代他，不要把他供出来，还允诺说在看守所期间照样发工资给其，等其刑期出来后一年给其三五万的补偿，其当时考虑到经济困难，所以就同意了，所以之前才会不如实交代，后来检察院告知其可能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其决定要坦白。其和张兴丁没有具体说细节，只是他说要其自己揽下来。其和他之前没有借贷关系，就是上班时偶尔预支工资，其有自己玩时时彩，没有和杨某1一起玩，之前交代的48万转让费是不存在的。 经统计，赌客杨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转入1081543元，其通过微信支付宝转出34120元；杨某1转入张兴丁银行卡624300元、转出480000元；吕某1转入张兴丁银行卡25700元、转出85500元；杨某1转入赖某银行卡224000元、转出138810元；吴某转入张兴丁银行卡195000元、转出142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兴丁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在固定场所内设置赌博机供不特定人员参赌，被告人陈明雄明知该情况并受雇参与进行管理、经营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兴丁以贿买等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张兴丁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兴丁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明雄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兴丁、陈明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兴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明雄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张兴丁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69513元，被告人陈明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9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售币机1台、自助存票机1台、“捕鱼机”1台、“僵尸机”2台和彩票券若干，由扣押机关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张兴丁诉称：1、原判认定其涉案赌资2150543元及获利126951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参赌人员杨某1转入陈明雄、赖某微信、支付宝、银行账号内的款项其并不知情，也未收到，系陈明雄或赖某私自收费，不应认定为其涉案金额；3、其案发后已退还杨某140万元现金，该款项应从其违法所得中扣除。请求查清事实并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张兴丁接受杨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赌资1081543元的证据仅有截图，无法证实该款项的性质、来源和去向，该部分金额不能认定为张兴丁开设赌场的涉案金额；2、张兴丁案发后退还杨某1、杨某3部分赌资，故张兴丁的违法所得应扣除该金额；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兴丁存在教唆、指使陈明雄作虚假陈述或“顶罪”的证据，即使存在该事实，张兴丁的行为本质上属于共同犯罪人的不如实供述，不构成妨害作证罪。请求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兴丁犯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及原审被告人陈明雄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兴丁犯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及原审被告人陈明雄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兴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张兴丁接受赌资2150543元及获利1269513元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吴某、吕某2、杨某1、钟某等人的证言及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原审被告人陈明雄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实张兴丁经营的赌博机游戏厅涉案期间共收取参赌人员杨某1等人的赌资2150543元，获利1269513元。其中的1081543元系杨某1通过微信转入陈明雄、钟某提供的账号内的赌资，该事实有证人杨某1、钟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原审被告人陈明雄的供述予以证实，钟某的证言及陈明雄的供述还证实收取的该部分赌资均转交给张兴丁，张兴丁一审期间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上诉人张兴丁作为该赌博场所的经营者，应对该部分犯罪行为及违法收入承担全部的责任。现张兴丁及其辩护人提出该部分款项系陈明雄等人私下收取、与其无关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兴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兴丁案发后已退还杨某140万元现金，该款项应从张兴丁违法所得中扣除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杨某1、杨某3、赖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张兴丁的供述，可证实案发后张兴丁确有指使赖某向杨某3交付现金的行为，但该部分现金的性质、金额不明，且交付的对象也并非参赌人员杨某1，杨某1亦称其并未收到该款项，故无法认定张兴丁退还杨某1违法所得40万元的事实。且张兴丁从杨某1处收取的参赌款项均系涉案赃款，依法均应全部予以没收，上诉人张兴丁及其辩护人主张张兴丁私下退还的现金应从违法所得中予以扣除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兴丁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在固定场所内设置赌博机供不特定人员参赌，并雇请原审被告人陈明雄对该赌博场所进行管理、经营，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张兴丁以贿买等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兴丁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张兴丁为逃避法律追究，以允诺高额经济回报的方式指使原审被告人陈明雄、赖某等人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严重影响了侦查机关的正常办案活动，张兴丁的行为已超出同案犯之间互相串供、包庇的一般方法，其行为符合妨害作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张兴丁的辩护人关于张兴丁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兴丁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陈明雄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明雄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兴丁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兴丁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陈雨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