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云05行初15号 原告朱艳丽，女，汉族，1972年3月27日出生，住腾冲市。公民身份号码：5330231972××××××××。 被告（原行政机关）腾冲市人民政府。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23015260681B。 机构地址：腾冲市腾越镇官厅小区81号。 法定代表人茶春桥，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泽，腾冲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荣，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复议机关）保山市人民政府。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00152550228。 机构地址：保山市隆阳区九隆街道办事处同仁街26号。 法定代表人杨军，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生、尹艳秋，保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朱艳丽诉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保山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28日在本院116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艳丽，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泽、张安荣，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生、尹艳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2月27日，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作出《腾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朱艳丽申请公开棚户区改造有关信息的答复》（依申请公开答复第〔20191202〕号），对原告朱艳丽邮寄申请的两份政府信息公开合并进行答复，对其中的“2015年5月7日腾冲县建安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腾冲市镇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腾冲县棚户区项目四方块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委托代办服务协议》”“2017年4月11日后四方块项目片区根据项目前期工作的进度，申办的《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申办情况及结果”，分别公开协议及许可证并附件；对“四方块片区属腾冲市2015-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批复文件”“四方块项目片区自然灾害风险评估报告”“2017年4月11日后审计机关对四方块项目片区所做出的《审计结果公告》”不能公开的原因分别进行说明。 2020年2月17日，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作出保府行复决字〔2020〕1号《保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腾冲市人民政府对朱艳丽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中因申请信息不明确的答复认为启动补正程序已无必要，且原告第一项复议请求不属于复议机关职责、第二项、第四项请求不属行政复议法受案范围。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答复；对第二项答复，申请人收到本决定书后可重新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要求向被申请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由被申请人依法作出处理；驳回申请人的其他复议请求。 原告朱艳丽诉称：1.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答复涉嫌不作为、乱作为，被告2先是认为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决定延期，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腾冲市人民政府答复却又责令依法作出处理。2.原告认为违法就是违法，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应如需提供，被告1经常性选择性答复，从不认真履行法定职责和义务，被告2一边维持答复一边又让腾冲市政府依法作出处理，作为复议机关应依法行使职责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而不是自相矛盾，两被告的行为违背合法行政、合理行政原则，被告2利用一系列貌似合法的手段包庇和纵容被告1，企图达到规避法定的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与国家法规相悖。综上请求：1.确认被告2作出的保府行复决字（2020）1号《保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为违法；2.撤销被告2作出的保府行复决字（2020）1号《保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腾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朱艳丽申请公开棚户区改造有关信息的答复依申请公开答复第（20191202）号”的复议决定部分，重新就原告申请对依申请公开答复第（20191202）答复中的三份附件的合法性作出复议决定；3.确认被告1拒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判令被告1依原告申请限期内公开依申请公开答复第（20191202）号答复中未公开的相关政府信息一一作出答复，并以书面形式提供给原告；4.判令被告1依法承担造成原告在申请、复议申请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的赔偿责任；5.本案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9年12月18日收到原告的申请，2019年12月27日作出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2.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申请的《腾冲县棚户区项目四方块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委托代办服务协议》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已向其公开；答辩人要求公开的“四方块片区属腾冲市2015-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批复文件”因申请内容不明确，无法向答辩人公开，已进行说明；申请公开的“四方块项目片区自然灾害风险评估报告”因未制作，已说明无法公开；关于“2017年4月11日后审计机关对四方块项目片区所做出的《审计结果公告》”因审计机关尚未进行审计，已答复说明无法公开。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请求。 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辩称：1.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腾冲市人民政府答复行为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2）原告复议请求审查答复附件的合法性，不属行政复议审查范围。（3）腾冲市人民政府对原告申请的五份信息，三份进行了公开，并对未公开的进行答复说明，对其中存在的问题，复议机关已经指出，并告知申请人可重新明确申请内容后再提起申请。2.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保山市人民政府2020年1月13日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存在原告诉称延期审理的情形。（2）被申请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原告的申请进行了答复，依法履行答复职责，程序合法，保山市人民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作出复议决定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承办事项登记卡》、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份（包含信封封面1个），以证明腾冲市人民政府收文日期，朱艳丽的申请内容。3.腾冲市人民政府依申请公开答复第（20191202）号答复、4.邮寄单、5.腾冲市审计局2019年12月26日《情况说明》，以证明腾冲市人民政府作出答复，符合时限要求；答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 适用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等相关规定。以说明腾冲市人民政府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是合法的行政行为。 经庭审质证，原告朱艳丽对登记卡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三性认可，证明观点认可第二点，其余不认可；答复书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邮寄单、情况说明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并认为该片区已完成回迁，回迁之前必须要全部完成审计工作。关于法律依据仅认可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并认为本案除711号条例，还应依据国务院令590号、云南省政府令195号、国务院令第394号和审计法。 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对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及法律适用依据均无异议。 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第一组：1.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3.保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4.《保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保府行复决字〔2020〕1号），以共同证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依法受理并作出复议决定。第二组5.邮寄单信息、6、7信息公开申请表、8.腾冲市人民政府第（20191202）号答复、9.腾冲市审计局情况说明、10.信封及邮寄单信息（XA23911734553；1145999478425），以共同证明腾冲市人民政府在规定时限内对原告的申请作出答复，保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适用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以说明保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经庭审质证，原告朱艳丽对证据1、6、7三性认可，证明观点不认可；证据2、3、4、8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其中证据2认为自己1月18日才收到受理通知书，被告程序违法，证据4系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5、9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证据10中的信封三性认可，邮寄信息因没有本人签名，均不认可。关于法律依据除行政复议法第17条外其余不认可，并认为本案还应依据国务院令590号、云南省政府令195号、国务院令394号以及审计法。 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对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及法律适用依据均无异议。 原告朱艳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复印件）：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份，以证明原告提出申请时间和内容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存在。2.腾冲市政府20191202号答复，以证明被告一被诉的行为事实存在，其并未依据原告的申请作出合法的答复。3.行政复议申请，以证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的内容和时间及被告二被诉的行为事实存在，其未对被告一实体是否违法进行审查。4.保山市政府20201号复议决定书，以证明被告二被申请确认违法的事实和申请被撤销的部分。当庭补充提交：5.2017年2月15日腾冲棚户区改造指挥部、腾冲县盛丰市镇公司签的房屋征收补偿拆除工作委托代办服务合同，以证明原告的房屋被破坏、围墙被损毁之后起诉，盛丰公司只用一份没有合法性的证据轻易胜诉。6.2020年2月6日腾冲建安公司《回复》，以证明因原告向检察院申请调查，建安公司告知原告经查询，未参与所申请公开的片区拆迁及安置建设工作。7.2019年1月7日腾冲住建局《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以证明公开的施工许可证，编号一致，但有些内容与被告一公开的还是有区别。8.2019年10月29日保山住建局《关于朱艳丽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书》，以证明关于2013-2017年政府确认的属于腾冲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四方块片区5号地块范围内，并层报批准的该棚户区改造上报户数面积规模等备案文件及附表均属于腾冲市制作的文件。9.2017年9月25日腾冲发改委答复，以证明没有“四方块片区的改造项目”的项目建议书和可研报告批复文件。10.2019年6月6日保山市发改委（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证明两被告的违法行为，该单位在2016年1月18日对《云南省2013-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四期）腾冲县老城片区（四方街、粮食局片区）可行性研究报告》进行了批复，没有审批过四方块片区。11.2017年9月25日腾冲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朱艳丽户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情况说明》，以证明至2017年9月25日该地块仍然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2.2018年10月20日腾冲城乡规划局《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以证明该单位改变原来的说法，告知原告于2016年9月5日向腾冲市中投棚户区改造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53052220160007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四方块建设红线图。13.2019年2月28日腾冲自然局《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以证明原告向腾冲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理由。14.2017年2月12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腾冲支公司《非车险不予受理通知书》及保险单，以证明原告房屋被破坏被压塌，围墙被损毁时间是2017年2月12日以及保险范围。综合证明被告一腾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的行为违法，内容违法。被告二复议决定部分实体违法。 经庭审质证，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保山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4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观点中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存在的证明观点均予以认可，其余观点均不予认可。对当庭提交的5-14组证据，真实性请法庭予以核查。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1.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2能证实其工作机构收到原告朱艳丽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工作事项，但承办卡记载的时间与保山市政府提交的信封复印件粘贴的编号查询的签收时间不一致，故承办卡记载的收到时间不予认定；证据3的附件、4、5能证实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的申请后进行检索、查找，对查找到的信息进行提供，对未制作的情况进行告知，予以采信。2.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4能证实其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1月18日同时寄送给原告及复议被申请人等事实，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程序规定，予以采信，原告虽质证认为其寄送申请书的时间为1月8日，但被告亦未提交复议机构收到时间依据，故被告依法受理的证明目的不能完全成立；证据5-10，能证实其依据相关的证据材料查明本案事实，并依法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证明目的能够成立，予以采信。3.原告朱艳丽提交的证据1-4能证实其申请公开本案政府信息、行政复议及提起本案诉讼的相关依据，予以采信；证据材料5-14与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争议不存在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朱艳丽于2019年12月1日向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邮寄填表时间分别注明为2019年11月29日和2019年12月1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两份，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日签收。其中注明时间11月29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1.四方块项目片区属腾冲市2015-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批复文件；2.四方块项目片区自然灾害风险评估报告；3.2017年4月11日后四方块项目片区根据项目前期工作的进度，申办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申办情况及结果；4.2017年4月11日后审计机关对四方块项目片区所做出的《审计结果报告》。注明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2015年5月7日腾冲县建安城乡投资开发责任公司与腾冲市盛丰市镇房屋拆迁安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腾冲县棚户区项目四方块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委托代办服务协议》。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7日对两份申请合并作出答复，并将相关信息附件连同书面答复于当日一并邮寄给原告朱艳丽。对原告申请公开的“2015年5月7日腾冲县建安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腾冲市镇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腾冲县棚户区项目四方块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委托代办服务协议》”“2017年4月11日后四方块项目片区根据项目前期工作的进度，申办的《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申办情况及结果”公开相应的政府信息并提供了附件；对原告申请公开的“四方块项目片区自然灾害风险评估报告”答复经查未制作无法公开；对“2017年4月11日后审计机关对四方块项目片区所做出的《审计结果公告》”，答复经查审计机关还未对四方块项目片区进行审计无法公开；对“四方块片区属腾冲市2015-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批复文件。”答复因申请内容不明确无法公开。原告朱艳丽不服，向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确认被申请人拒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审查被申请人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依申请公开答复第（20191202号）答复中的三份附件的合法性；2.责令被申请人按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答复依法限期内对不公开的政府信息作出说明，并追查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在30天内将处理结果告知申请人；3.责令被申请人限期内公开依申请公开答复第（20191202）号答复中未公开的相关政府信息重新作出答复，并以书面形式提供给申请人；4.责令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人因申请相关政府信息公开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和赔偿责任。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并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保府行复决字〔2020〕1号《保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告申请的“四方块片区属腾冲市2015-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批复文件”，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但腾冲市人民政府未根据该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给予指导和释明或告知补正，直接答复“因申请内容不明确，无法公开”不当，鉴于答复中已作出说明，责令重新进行释明和告知启动补正程序已无必要；其余申请事项的处理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原告复议请求第一项不属于复议机关职责、第二项、第四项不属行政复议法受案范围，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腾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对第二项答复原告可重新申请，由腾冲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驳回原告的其他复议请求。原告不服，提起本案之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负有公开义务的信息仅为其履行行政管理职能制作或最初获取的信息，涉及第三人的还需第三人同意。本案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在不具有城乡规划管理职责负有制作和获取依据的情形下为原告提供了该领域的相关信息，并依原告要求提供了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信息，原告对三份信息的获取已经实现，要求复议机关确认信息合法性的主张，已超出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职权范围，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所申请公开的“四方块片区自然灾害风险评估报告”“2017年4月11日后审计机关对四方块项目片区所做出的《审计结果公告》”虽存在不明确的情形，但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经查询未制作相关内容而答复其未制作，并提供了相关依据，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原告要求判令公开的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所申请公开的“四方块项目片区属腾冲市2015-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批复文件”，因内容不明确，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确认腾冲市人民政府未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给予指导和释明或补正告知不当，并由原告朱艳丽明确信息内容后重新申请解决该不当情形的决定，考虑了原告申请内容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要求情形，认定正确，处理方式也兼顾了补救措施。但对违法行政行为采取补救措施的主体应为行政机关，而非行政相对人，复议机关在已确认原行政机关履行职责不当，未支持原告复议请求的情形下，却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确认违法的法律依据，故其复议决定不当，应予以纠正。原告虽至本案庭审也未能就该项信息的明确所指有清晰意见，但其并未放弃该信息公开的申请，且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系实施棚户区改造工作相关行为的主体之一，涉及的项目批复文件，其属于保存的主体，应承担因在复议和诉讼中提交已依法履行指导、释明或告知补充材料等法定义务证据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违法情形应一并予以纠正。 另，本案原告朱艳丽未能提交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履行职责过程中对其造成经济损失的依据及相关数额，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依申请公开第（20191202）号答复第二项，即“你申请公开的四方块片区属腾冲市2015-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批复文件，因申请内容不明确，无法向你公开。”； 二、撤销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保府行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第一项、第二项，即“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腾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朱艳丽申请公开棚户区改造有关信息的答复依申请公开答复第（20191202）号’。”和“被申请人的第二项答复‘你申请公开的四方块片区属腾冲市2015-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批复文件因申请内容不明确，无法向你公开’，申请人收到本决定书后可重新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要求向被申请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由被申请人依法作出处理。”； 三、由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针对原告朱艳丽申请公开的“四方块片区属腾冲市2015-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批复文件”事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处理； 四、驳回原告朱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海斌 审 判 员  杨荣刚 人民陪审员  郑家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素梅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告知申请人作出补正，说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答复期限自行政机关收到补正的申请之日起计算。申请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放弃申请，行政机关不再处理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 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 ......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原告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成立，被告违法拒绝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不予答复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履行原告请求的法定职责；尚需被告调查或者裁量的，应当判决被告针对原告的请求重新作出处理。 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 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