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内0722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1，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中共党员，2015年因赌博被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公安局罚款3000元。   辩护人石贵东，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   辩护人刘晓昱，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以下简称莫旗）人民检察院以莫检一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曹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4月28日、5月12日利用远程提讯设备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石贵东、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刘晓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10月，“中国普惠商城黑石通汇证券”网络传销组织，以APP平台投资为依托，以宣传上市、打造全民持股为名，招募原始股东、合伙人和推广者进行现场授课和微信推广活动，发展下线会员。莫旗辖区居民杨某1（使用杨某2身份信息注册账户并投资发展下线）、曹某为其中会员。二人于2017年初通过黑龙江省大庆市的上线温某、周某（已由公安部经侦局云端系统指令黑龙江省公安机关打击处理）介绍后，加入“中国普惠商城黑石通汇证券”网络传销组织，下载APP平台注册账号充值成为会员。随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利用各自多名亲属的身份信息在该平台中注册充值，在传销平台网络中占点位，牟取“推荐奖、碰对奖、见点奖”等提成。经湖南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电鉴字第78号）鉴定意见证实杨某1（使用杨某2身份信息）在传销平台中注册多个账号，其中账号名称为：“yye666”的账号（六星会员级别），直接发展会员14人，下级层数11层，下级会员账号数466个（377人）；曹某在该传销平台中注册多个账号，其中账号名称为“cqt666”的账号（六星会员级别），直接发展会员9人，下级层数7层，下级会员账号数126个（109人）。被告人杨某1、曹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1对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没有积极发展会员，只告诉了自己的亲戚、朋友发展了14人。   被告人杨某1辩护人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根据抓获经过可知，被告人杨某1是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系从犯。被告人杨某1发展会员的行为仅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作用，起到的是次要、辅助作用。3.被告人杨某1不是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只是积极参与者。4.主观恶性小，法律意识淡薄。5.初犯，且认罪认罚。   被告人曹某对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自己名下的于某是杨某1安置的，不是自己发展的。对发展的会员人数认为只积极发展了9人，均都是亲戚、朋友。   被告人曹某辩护人的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其名下参与人数有异议，曹某在本案中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使用的账号为126个，累计人员109人，而在109人中于某是杨某1安置在曹某名下，于某及其下线101人均不是曹某领导，而是杨某1和于某领导。剩余8人名下的12个账号由曹某负责，而这12个账号实际控制人员为2人，应按照2人对其定罪处罚。二、被告人曹某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帮助上线实施传销的行为，只起到了辅助作用，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险性低，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行为。4.被告人曹某也是受害者，并没意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5.被告人曹某是家中的主要经济来源，有父母、子女需要赡养、抚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1、曹某的犯罪事实与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一致。   另查明，侦查机关于2019年11月4日依法传唤涉案传销组织系统平台中记载的杨某2到办案场所核实情况，杨某1陪同妹妹杨某2来到公安局，并在侦查人员询问杨某2时主动交代其利用妹妹的身份证件实施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1、曹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曹某在“中国普惠商城黑石通汇证券”网络平台传销组织中注册账号投资并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杨某1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级会员377人及层级在三级以上，情节严重；曹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级会员109人及层级在三级以上，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曹某发展会员2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下线账号数为126个，去掉其主张的重复计算的自用账户外，实际会员人数为109人。中国普惠商城黑石通汇证券是利用网络进行传销的组织。投资该资产可以获得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其中动态收益有动态释放推荐奖（分享奖）、量碰奖、领导奖、报单中心奖、消费基金等。安置在被告人曹某名下于某的101人及其他人所产生的动态收益者为曹某，故对曹某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曹某在传销活动中积极发展会员，其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某1陪同亲属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公安机关询问其亲属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经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杨某1、曹某具有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等情节，有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杨某1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曹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某1辩护人的意见和被告人曹某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某1、曹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曹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判长 苏 静   人民陪审员 张海琴   人民陪审员 庞艳芝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佟慧勇   附：本判决书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