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1民初1584号 原告：胡方鑫，男，汉族，1956年4月26日生，住四川省泸县。 原告：胡巧玲，女，汉族，1976年11月15日生，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方鑫，系胡巧玲之父，男，汉族，1956年4月26日生，住四川省泸县。 被告：陆洪娟，女，汉族，1970年4月23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贵，男，1966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告：赵世才，男，汉族，1953年1月24日生，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丕兴，泸县太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胡方鑫、胡巧玲与被告陆洪娟、赵世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方鑫（即原告胡巧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陆洪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贵，被告赵世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丕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方鑫、胡巧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停止侵占、排除妨碍并修复返还原告所有的位于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周边第四号楼底层（房产证号03××76号）门市；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胡方鑫从2002年2月5日至2005年7月26日期间的房租损失16600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按800元／月赔偿原告胡巧玲从2005年7月27日至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租损失；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胡方鑫于2000年1月取得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周边的集资联建房屋项目的组织资格，原告胡巧玲系获得政府批准的集资联建户。2002年1月11日，胡巧玲与胡方鑫签订《集资建房合同》并参与集资建设所得案涉门市，于2005年6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因被告陆洪娟掌控该门市，交由被告赵世才占用，致原告至今未能实际享有房屋权利。原告认为，被告陆洪娟、赵世才未经房屋权利人准许，擅自出租、占有该房屋，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腾空、修复、返还房屋给原告，并支付占用期间的房租损失。为此，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请求。 被告陆洪娟辩称：胡巧玲曾于2006年1月向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经过了一审、二审、再审，现胡巧玲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案涉门市太伏农贸市场在2002年3月15日已出售给案外人余建中，余建中于2011年2月8日出售给赵世才，并于2016年提出了异议登记。胡巧玲系2003年签订的联建协议，迟于实际购买人余建中，不能再主张返还房屋。原告胡方鑫在房屋竣工验收备案前不享有房屋产权，不能主张损失，且胡方鑫曾在泸州中院二审诉讼中明确表示选择违约金条款，放弃对赔偿损失的请求。胡巧玲在2005年办理产权后，将4号楼门市的门锁大部分换了，并由自己管理，不应再主张租金损失。 被告赵世才辩称：原告胡巧玲与胡方鑫之间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与赵世才无关。赵世才于2011年2月8日与案外人余建中签订了购买合同，支付了购房款30000元，实际占有使用该门市，案涉门市应当属于赵世才所有，不构成侵权，不应赔偿损失。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原告身份信息、被告身份信息、《泸县建设项目计划批文》、《共同集资联建房工程承包合同》、《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泸州中院（2011）泸民再终字《民事裁定书》、江阳区法院2007年3月14日发出的《通知》、《公告》、江阳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相邻门市的租赁合同；被告陆洪娟提交了《4号楼联建合同书》、《房屋转让合同》、胡方鑫与胡巧玲签订的《集资联建房合同》、泸州中院（2011）泸民再终字《民事裁定书》、胡巧玲之前的起诉状及判决书、二审判决书、检察院的抗诉书；被告赵世才提交了《房屋转让合同》及收款收据、授权委托书、余建中购房合同书、不动产异议登记、泸州中院关于罗开玉案的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了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收录在卷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依法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胡方鑫与胡巧玲系父女。泸县太伏农贸市场系胡方鑫的个人独资企业。2000年1月28日，胡方鑫经泸县计划委员会批准取得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及周边集资房工程项目建设资格。2001年8月2日，胡方鑫与筹资修建承包人刘相贵签订《共同筹资联建房屋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周边总图第四栋，双方约定：胡方鑫享有刘相贵筹资修建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备案的合格产品地下室和一层门市（地下室8轴至11轴3.6米宽门市除外）全部房屋（含本案讼争门市）和二层P轴至S轴屋面；其余房屋含地下室8轴至11轴3.6米宽门市归刘相贵所有。2001年10月26日，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向刘相贵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相贵负责联系四号楼（案涉工程）集资联建住房户，对其住宿房屋和底层8-11轴线两间门市的集资价格与集资户面议。 2003年12月30日，原告胡方鑫以与胡巧玲签订《集资建房协议》的形式以40000元的价格将案涉门市出售给胡巧玲。2003年9月，案涉工程竣工。2003年12月，胡方鑫向有关部门报送竣工验收备案申请。2005年4月20日，泸县发展计划局出具关于补下胡方鑫等集资联建房名单的函，该函载明胡巧玲系集资联建户。2005年6月30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原告胡巧玲于2005年7月27日办理了含案涉门市在内的23间门市的产权登记，案涉门市产权证号为03××76号。 2002年3月15日，刘相贵以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名义与余建中签订《集资修建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周边的联建房屋四号楼合同书》约定余建中购买四栋底层13号门市，即案涉门市，价格按本门市工程造价加相关费用结算，预交40000元。当日，刘相贵向余建中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预交门市购房款40000元。2007年12月14日,被告陆洪娟在回答江阳区的营业房系刘相贵委托陆洪娟收取的租金，除0112号外都是由陆洪娟对外出租。 2011年2月8日，被告赵世才夫妻与余建中夫妻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余建中夫妻将案涉门市以11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赵世才夫妻，签订合同之日支付购房款50000元，余款在办理好两证时付清，同时还约定“因甲方（余建中）与胡巧玲、胡方鑫就该房屋产权打官司，如果甲方在五年内该房产确定权属归胡方鑫、胡巧玲，甲方应退还乙方预交购房款，并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给付乙方，如果还未确定权属或权属确定给甲方，该合同继续有效”。当日，余建中收取了购房款30000元，并委托陆洪娟代收余款。2011年2月12日，陆洪娟收取赵世才购房款20000元。此后，赵世才一直占有使用该门市。2013年2月20日，余建中向泸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异议登记。 2015年、2016年，胡巧玲将其在泸县太伏农贸市场的其他门市出租给他人使用，月租金800-1000元不等。 同时查明：2006年胡巧玲以刘相贵为被告，向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系列诉讼，要求向其交付案涉门市并赔偿损失。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以（2006）江阳民初字第639号民事判决审结。该判决生效后，胡巧玲申请执行，江阳区法院向刘相贵以及泸县太伏镇农贸市场各租赁户发出公告，要求在2007年3月30日前腾空交付。陆洪娟回答执行人员询问时称受刘相贵委托其收取案涉门市租金。此后，刘相贵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后，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再审，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立案再审，作出（2010）江阳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撤销（2006）江阳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驳回胡巧玲的诉讼请求。胡巧玲不服提出上诉，后胡巧玲以另行、另案向侵害人主张权利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和上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泸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并撤销（2006）江阳民初字第639号民事判决、（2010）江阳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该民事裁定载明：胡巧玲于2002年7月27日依法办理了坐落于泸县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为泸县房权证太伏镇字第××号，该证合法有效。 另查明：案外人陆洪娟以胡巧玲与胡方鑫串通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将其在泸县太伏农贸市场购买的门市产权办理至胡巧玲名下为由以泸县太伏农贸市场、胡巧玲为被告向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泸县太伏农贸市场签订《集资修建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周边的联建房屋四号楼合同书》有效，胡方鑫与胡巧玲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无效。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以（2013）纳溪民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确认陆洪娟与泸县太伏农贸市场签订《集资修建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周边的联建房屋四号楼合同书》有效，胡方鑫与胡巧玲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有效。陆洪娟不服，提出上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确认前述两份协议均有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门市根据胡方鑫与刘相贵之间的《共同筹资联建房屋工程承包合同书》本应属于胡方鑫享有，胡方鑫将涉案门市处置给原告胡巧玲，且涉案门市已经登记在原告胡巧玲名下，该产权登记至今未被撤销或者未经法定程序宣告无效，被告也未提交充分证据否认原告胡巧玲对涉案门市的所有权，故原告胡巧玲在其所有权被侵害时有权提起诉讼，请求侵害人返还房屋、赔偿损失。被告赵世才目前占有、使用涉案门市，应当腾空返还。被告陆洪娟现未占有、使用该门市，不具有腾空返还的义务，本院对原告请求二被告连带停止侵占、修复返还门市的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陆洪娟不是案涉门市的权利人，不应享有案涉门市所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其收取了案涉门市的租金以及出售价款，应当赔偿案涉门市租金损失。 涉案门市办理产权登记前，原告胡方鑫系太伏农贸市场的投资人，即建设业主，享有涉案门市的权利，原告胡巧玲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故原告胡方鑫可以就涉案门市2005年7月26日前的租金主张权利。 对于二原告提出的门市租金损失，本院认为，涉案门市于2003年9月竣工，租金损失的起算时间应当从该月计算，而不是原告主张的2002年2月5日。根据被告陆洪娟2007年回答江阳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询问时所回答的内容，应当认定在2011年2月8日前涉案门市实际由刘相贵及被告陆洪娟占有管理并收取租金，则2003年9月至2011年2月8日前的租金损失应当由被告陆洪娟赔偿。胡方鑫与刘相贵因联建太伏农贸市场产生纠纷并自涉案门市办理产权登记后发生一系列诉讼，在当地影响重大，为众所周知，且人民法院发出了相关公告，且被告赵世才明确地将案涉门市涉及产权争议的内容作为合同条款写入转让合同中，足以说明被告赵世才明知案涉门市产权状况，仍进行买卖，继而占有使用案涉门市，应当赔偿2011年2月8日后的租金损失。被告陆洪娟系案涉门市管理人，且收取了出售价款，明知案涉门市产权存有争议情况下处置案涉门市，其对造成原告胡巧玲租金损失具有共同过错，应当对2011年2月8日后的租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标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当时当地的市场情况，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2003年9月至2005年7月26日期间的租金按400元/天计算，2005年7月27日起止返还门市之日止按700元/月计算。 原告胡巧玲虽曾因本案提起诉讼，但已撤回了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未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有权再次提起诉讼，维护其权利。 本案中基于案涉门市所涉及的刘相贵以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名义与余建中之间的合同关系、余建中与被告赵世才之间的合同关系所反映的权利性质系债权，不能对抗原告胡巧玲取得的所有权。故本院对被告陆洪娟、赵世才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世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其占有使用的泸县门市（所有权证号为泸县房权证太伏镇字第××号）腾空返还给原告胡巧玲； 二、被告陆洪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按400元/月的标准赔偿原告胡方鑫2003年9月至2005年7月26日的租金损失，按700元/月的标准赔偿原告胡巧玲2005年7月27日至2011年2月8日的租金损失； 三、被告赵世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按700元/月的标准赔偿原告胡巧玲2011年2月8日起至返还门市之日止的租金损失，被告陆洪娟对被告赵世才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胡方鑫、胡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7.5元，由被告陆洪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 薇 人民陪审员  梅顺新 人民陪审员  曾兴贵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