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奇英，男，汉族，1977年5月10日生，住河南省洛阳高新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洪，男，汉族，1967年9月26日生，住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现住河南省洛阳高新开发区。上诉人薛奇英因与被上诉人李克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结。薛奇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薛奇英偿还李克洪借款本金599301元并支付利息；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克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通过庭审可以确认，2017年8月17日借条所载的1200000元中，包含借款本金和利息。李克洪在此之前仅向薛奇英出借款项876000元，其余324000元中既包含了薛奇英应付利息，又包含了欠付利息所产生的利息，该计算方法违背了息不生息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并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来冲抵324000元，显属不妥。薛奇英与李克洪双方并未对2017年8月17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进行确认，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于法无据。其次适用月利率3%的计算标准仅限于已经支付的利息，不适用未付利息。薛奇英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认可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并分笔分阶段按照先付息后冲本的原则进行了合理计算。截止2018年10月2日，薛奇英尚欠李克洪借款本金599301元。李克洪辩称，薛奇英上诉认为借条中载明的120万元中包含876000元本金，剩余324000元是薛奇英应付利息和欠付利息所产生的利息的说法不属实，与事实不符。本案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在2017年8月17日，双方经过结算确定了欠款120万元，约定月息2.5%。薛奇英在一审答辩是认可借条所载的120万元包含本金及利息，自2016年4月10日至2018年10月1日向答辩人偿还的895000元优先偿还利息，证实双方对出具借条前的借款约定有利息。该120万元包含本金和利息，但一审法院是按照月息3分计算截止2017年8月17日薛奇英应付利息为387381元，扣除已偿还的280000元，尚欠本金876000元、利息107381元，2017年8月17日之后薛奇英偿还的615000元优先偿还利息107381元和以本金876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5%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的利息。至此，薛奇英所偿还的895000元偿还完利息后剩余未付本金为663925.29元及2018年10月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内容完全符合双方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薛奇英上诉请求。李克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5.5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到实际还款日止，暂计算到2019年4月1日为12.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4月18日起，被告向原告多次借款，但均无书面借款合同。经双方核算，被告于2017年8月17日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现金120万元整，月息二分五厘。但没有载明借款具体明细，原被告的意见并不一致。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截至2017年8月17日，原告共向被告转款五笔，金额共计876000元。分别是：2016年4月18日200000元，2016年5月11日575000元，2016年6月30日60000元（两笔合计），2017年4月16日41000元。在此期间，被告也陆续向原告转款五笔，金额共计280000元。分别是：2016年6月14日20000元，2016年12月22日30000元，2017年1月3日80000元，2017年5月16日100000元，2017年8月7日50000元。另查明，2017年8月17日之后，原告又向被告转款三笔，金额共计169650元。分别是：2017年9月1日134650元，2018年1月14日30000元，2018年9月13日5000元。上述三笔款项没有书面合同。同期，被告向原告转款八笔，分别是：2017年9月19日20000元，2017年12月13日30000元（凭证附言替黄金兵还款），2018年3月5日50000元，2018年3月20日100000元，2018年4月4日50000元，2018年7月31日40000元，2018年9月29日205000元，2018年10月1日150000元。又查明，针对借条所载数额与原告转账付款数额不一致的情况，原告称该借条款项还包括陈倩龙于2017年4月17日和21日向被告转账付款的两笔各49000元，以及黄金兵的50000元和李**的60000元。原告提交了一份署名黄金兵的证明，内容是2017年11月黄金兵向原告借款50000元，因被告欠付黄金兵工程款，三人商量由被告偿还该借款，工程款中扣除该款。该款已在工程款中扣除。原告还提交了一份署名李**的证明：内容是2017年8月，李**购买原告奔腾汽车一辆，交易价为60000元。因被告欠李**工程款，三人商量由被告替李**偿还该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应当以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予以认定。2017年8月17日前，原被告之间已经存在借贷关系，该借条实质是对前期借款的结算，而并非新发生的借款。因借条并未明确借款本金的数额，双方对此又存在争议，故应当以银行交易明细所记载的数额为依据。原告直接转款给被告的876000元，双方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外人陈倩龙在2017年4月转款给被告的98000元，虽发生在借条之前。但是，通过借条无法判断是否包含该款，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也未说明该款的性质，被告又不予认可，依法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法律责任，该款不计入本案借款总额。通过黄金兵和李**的证明，可以看出系二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与本案也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形成于借条之后，故原告有关借条包含该两笔款项的诉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亦不计入本案借款。有关黄金兵、李**及陈倩龙的问题，原告可另行依法处理。综上，借条所载的1200000元中，包含本金876000元，其余324000应为欠付的利息。借条虽然是真实的，但因借条之前的借款利率不明确，又无法推算，故该期间的利息不能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按月利率3%，分笔分段计算到2017年8月17日，利息共计387381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280000元，剩余利息最高应为107381元，多余部分利息不应得到保护。因此，此后的利息，应当以本金876000元为基准，按照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5%予以计算。原告在借条出具之后又向被告三次转款的169650元，虽然不包含在借条之中，但同属借贷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但是，该部分款项发生在借条之后，故不应按照借条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被告同期所付款项是支付借条所载借款，还是该部分借款，根本无法区分确认。综上，有关该部分借款利息的约定不明确，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自原告起诉之日，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被告在2017年12月13日的转款凭证中，明确注明是代黄金兵还款3万元，故该款不应计入本案还款数额中。被告在2017年8月17日之后的付款，应先冲减欠付的利息，多于部分可折抵借款本金。按借条约定利率，分笔分段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最后一次还款，扣除被告还款后，被告尚欠借款本金为663925.29元，利息已全部结清。此后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和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薛奇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克洪借款本金663925.29元并支付利息（以663925.29元为基准，按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薛奇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克洪借款本金169650元并支付利息（以169650元为基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3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克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承担6095元，原告承担16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薛奇英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出具借条前即2017年8月17日前的利息计算不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中，李克洪提交了薛奇英于2017年8月17日为其出具的120万元的借条，经一审法院查明，该借条中包含876000元的本金及324000的利息，薛奇英对此无异议，依此在借条出具前，薛奇英在已经偿还280000元的利息后仍为李克洪出具1200000元的借条（包含324000的利息），证明双方对借条出具前约定的利息高于薛奇英上诉主张的月利率2.5%，故一审法院对借条出具前已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予以计算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3%予以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有误，应予纠正。应依已付利息28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出具体截止时间，此后利息应按薛奇英认可的月利率2.5%予以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经本院分笔分阶段计算，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薛奇英偿还李克洪借款本金663925.29元中的借款本金应为645940.77元，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薛奇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撤销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薛奇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克洪借款本金645940.77元并支付利息（以645940.7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1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驳回李克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元，由薛奇英负担1300元，由李克洪负担1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贾亚方书记员刘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