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28刑初54号 公诉机关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雄，曾用名蔡符雄，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XXX，黎族，大学本科，原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副院长，住陵水黎族自治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23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洪娟，海南金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雄犯受贿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宝英、检察官助理姚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雄及辩护人陈洪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符雄利用其担任陵水县人民医院副院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陵水县人民医院后勤物业项目承包、医疗耗材销售、食堂承包等事项中提供关照和帮助，非法收受、索要谭某、曹某、薛某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3.5万元(以下币种同)，其中收受、索取谭某31.5万元，收受曹某78万元，收受薛某4万元。此外，201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符雄还收受谭某、曹某、薛某3人给予的茅台酒共40瓶、中华烟共39条，因物品灭失，规格、年份等信息不详等原因，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未能对上述物品的价格作出鉴定。 被告人符雄于2019年12月20日被陵水县监察委带至福坡教育管理中心万宁分所接受调查。2020年1月6日,被告人符雄家属向陵水县监察委退赃36.04万元。 陵水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符雄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陵水县人民医院会议记录等主体身份等证据材料，企业机读档案、合同书、银行流水清单、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到案经过说明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符雄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符雄判处有期徒刑，在三年九个月至四年三个月之间量刑，并建议在20万元至25万元之间并处罚金。 被告人符雄对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符雄的辩护人对指控符雄犯受贿罪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在量刑方面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其一，被告人符雄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78万元及4万元的犯罪事实，在其所有犯罪事实中占大部分，据此应对其从轻处罚；其二，被告人符雄处查获的77.09万元赃款虽为纪检部门在其家中扣押，但符雄未对受贿款项大肆挥霍，能够配合上缴该款项退赃，且其家属积极为其退缴剩余赃款，据此应对其从轻处罚；其三，被告人符雄系少数民族专业人才，系骨外科、神经外科专业人才，较为稀缺，培养不易，为便于其利用自身所学服务和报效社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符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符雄利用其担任陵水县人民医院副院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陵水县人民医院后勤物业项目承包、医疗耗材销售、食堂承包等事项中提供关照和帮助，非法收受、索要谭某、曹某、薛某等人财物共计113.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收受、索取谭某31.5万元的事实 2017年年初某日，海南嘉禾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谭某到陵水县人民医院外二科被告人符雄的办公室，请求符雄将县人民医院物业项目、停车场收费项目交由其公司管理，并当场送给符雄现金2万元，符雄表示同意。2017年4月19日，在符雄的关照下，县人民医院与海南嘉禾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陵水分公司签订了后勤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和医疗区停车场收费委托承包管理合同。 2017年8月某日，符雄将谭某约至海口市友谊商场附近一家茶艺馆，主动提出让谭某给好处费。经商议，谭某按照每月1.5万元的标准给予符雄好处费。当日，符雄便收下谭某给的现金1.5万元。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符雄先后8次收受谭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12万元。 2018年5月之后，因符雄不再分管医院后勤工作，且谭某公司需要上缴30%利润给医院等原因，谭某给符雄的好处费逐步减少。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符雄先后13次收受谭某给的好处费共计13万元，每次1万元。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符雄先后6次收受谭某给的好处费共计3万元，每次0.5万元。案发之前，符雄共收取谭某给予的好处费31.5万元，符雄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个人简历，陵水县人民政府关于杨锋等任职的通知，陵水县人民医院会议记录及领导班子成员分工调整等通知、会议纪要等，陵水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县医疗卫生单位有关机构编制问题的通知；海南嘉禾金地物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其陵水分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陵水县人民医院后勤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转账截图，证人谭某、黄某、吴某、袁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符雄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收受曹某78万元的事实 2003年，被告人符雄在海口市人民医院进修神经外科时认识了骨科钢板耗材销售商曹某，曹某请求符雄使用其销售的骨科钢板耗材，符雄表示同意，之后双方一直保持联系。在符雄的关照和帮助下，陵水县人民医院从2009年6月设立外二科开始，一直使用曹某提供的骨科钢板耗材，由于手术量少，耗材的使用量不高。 2017年9月，陵水县人民医院外二科引进专家和新技术之后，骨科手术量逐步上升，曹某提供的骨科钢板耗材使用量也逐步增加。2017年11月某日，曹某为感谢符雄给予的帮助和关照送给符雄现金2.1万元，符雄收下。之后，曹某每个月都送给符雄好处费2.1万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符雄先后8次收受曹某好处费共计16.8万元。 2018年7月，陵水县人民医院外二科开始做全镜关节置换手术，使用骨科钢板耗材量进一步增加。当月某日，曹某为感谢符雄给予帮助和关照送给符雄3.6万元现金，并表示从7月份开始增加给符雄的好处费至每月3.6万元。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符雄先后17次收受曹某好处费共计61.2万元。案发前，符雄共收受曹某好处费78万元，符雄将其中0.91万元用于个人日常花销，剩余77.09万元存放于家中，该款于2019年12月20日被陵水县纪委监委调查人员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陵水县人民医院关于外二科成立时间的说明、骨科钢板耗材进货清单、骨科手术医用钢板进货清单、挂靠合同、营业执照，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符雄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收受薛某4万元的事实 自2009年3月1日起，薛某开始承包陵水县人民医院食堂，承包期至2018年5月1日止。承包期内，薛某在该食堂开设了一家小卖部。2017年年底某日，薛某到外二科被告人符雄的办公室，请求符雄帮忙协调合同到期后让薛某继续经营食堂里的小卖部，符雄表示同意，薛某当场送给符雄现金4万元，符雄收下并积极帮薛某协调。之后，薛某请托的事项未能办成，符雄已将上述4万元用于个人日常花销。 此外，201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符雄还收受谭某、曹某、薛某3人给予的茅台酒共40瓶、中华烟共39条，因物品灭失，规格、年份等信息不详等原因，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未能对上述物品的价格作出认定。 被告人符雄于2019年12月20日被陵水县监察委带至福坡教育管理中心万宁分所接受调查。2020年1月6日,被告人符雄家属代其向陵水县监察委退赃36.04万元，该款现暂存于设立在陵水县财政局的中共陵水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款账户。 另查明：1.2019年12月20日，陵水县监察委调查人员扣押了在被告人符雄住处搜查到的受贿所得赃款77.09万元及其随身携带的0.37万元，一同上缴至中共陵水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款账户；2.2020年1月22日，陵水县监察委决定给予符雄开除公职处分，中共陵水县纪委决定给予符雄开除党籍处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陵水县人民医院营养食堂经营管理协议书、价格认定协助书、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终止通知书、到案经过说明、情况说明、自愿退赃说明、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陵水县监察委关于给予符雄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中共陵水县纪委关于给予符雄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人薛某、陈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符雄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雄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113.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符雄在受贿中有部分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雄退缴全部剩余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随案扣押及被告人符雄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113.5万元，均应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符雄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以及认罪认罚、且家属代为退缴剩余赃款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符雄被查扣赃款77.09万元系主动退缴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3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随案扣押及被告人符雄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3.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兵 审 判 员  许义祥 人民陪审员  李一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 助理  李晓星 书 记 员  高芳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