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伟民，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芬，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勇，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新，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少锦，女，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华，广东樵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伟民因与被上诉人梁伟新、何少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廖伟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梁伟新、何少锦偿还廖伟民借款107万元及利息（以107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有效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5月3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4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伟新、何少锦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廖伟民与梁伟新之间的合作关系名为投资而实为借贷，廖伟民提供资金但不承担经营风险，梁伟新定期向廖伟民支付利润并承担全部的亏损，故本案应适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查处理。原审法院未厘清事实并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纠正。二、梁伟新因犯罪证据不足而被释放后，其主动邀约廖伟民等人到西樵镇吃饭，同意将之前签订的合作承诺书、收据收回并向廖伟民重新出具了倒签时间的8份借款合同、收据，同时还出具了1份收款确认书。可见，梁伟新自始至终确认涉案款项是借款及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三、何少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何少锦与梁伟新之间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涉案款项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支付给廖伟民的部分利润是通过何少锦的账户划转。根据银行的管理规定，5万元以上的转账，柜台处理需提交账户开具人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划转则需通过人脸识别。可见何少锦知道梁伟新向廖伟民支付利润的情况。何少锦辩称其银行卡由梁伟新持有使用及其不知情，明显不合常理。3.廖伟民在双方合作期间曾受邀至梁伟新的家中做客吃饭，双方协商合作事宜时何少锦在场。4.因梁伟新逾期支付利润，廖伟民通过电话进行催促，梁伟新答复称需要何少锦旅游返回后才能划账。可见何少锦的账户银行卡是由其本人持有并操作涉案利润的划转，何少锦与梁伟新共同经营涉案生意。5.何少锦、梁伟新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并非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错误。何少锦辩称：一、涉案债务是廖伟民、梁伟新合作投资经营沙石生意产生的债务，廖伟民按照民间借贷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梁伟新经营沙石生意亏损且未向廖伟民支付投资收益，廖伟民为此向公安机关控告梁伟新合同诈骗，双方在公安机关均确认是合作投资关系。2.廖伟民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发生于2016年7月8日、7月11日的两笔款项的用途均注明为“投资（西樵新）”，与廖伟民、梁伟新在公安机关的说法一致。3.廖伟民在起诉状中对2016年4月22日的130万元款项性质的陈述，与其之前在公安机关的说法相矛盾，应以在先说法为准并认定该款项属于投资款。4.廖伟民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其合共向梁伟新转款465万元，其中包括梁伟新向其借取的21万元。可见，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所涉借款仅为21万元。5.廖伟民起诉陈述的涉案3笔款项的出借时间，与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明显不符。其陈述的借款合计金额、还款时间与涉案合同及借条载明的内容完全不符。6.廖伟民一审陈述其向梁伟新出借200余万元，但在本案中又仅主张107万元，明显不合常理。廖伟民所谓的200余万元借款，与其在公安机关报案所称的被骗金额一致，二者为同一笔款项的盖然性较高。同一款项的性质只能唯一，不可能即是投资款又是借款。7.廖伟民的涉案主张不合常理。涉案借款合同均无廖伟民本人的签名，梁伟新支付给廖伟民的所有款项金额与合同约定的利息明显不符，相应的转账时间、次数也不符合利息的支付特征。借款合同约定1.5%的月利率、3.5%的月综合费，还约定了按借款额30%计算的违约金，该约定与民间借贷明显不符且严重加重了债务人的责任。前债未清且无担保，梁伟新又明显缺乏还款能力，廖伟民仍然继续向梁伟新出借款项明显不合常理。2016年7月11日，何少锦的账户向廖伟民转入68482元，可见梁伟新并无借款的需要。借款发生的当月，梁伟新在还款期限未届的情况又多次向廖伟民转账支付款项且金额与利息约定不符，明显属于梁伟新向廖伟民不定期的支付经营收益。8.梁伟新被释放后，迫于廖伟民的压力出具了涉案借款合同、借条，实际出具时间并非为合同、借条载明的落款时间。二、涉案债务是梁伟新的个人债务而非其与何少锦的共同债务。1.借款合同、借条并无何少锦的签名确认，何少锦既不认识廖伟民也无借款的合意，梁伟新也未向何少锦提及过廖伟民。2.涉案债务发生前，何少锦已因感情破裂而与梁伟新分居，双方的财产各自独立、债务各自承担。3.何少锦并未享受涉案债务的利益。何少锦具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来源，并无举债维持日常生活的需要，从未购置过房产、汽车等大宗物品，涉案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廖伟民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用于梁伟新、何少锦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共同的意思表示，故涉案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梁伟新未作答辩。廖伟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伟新、何少锦偿还借款107万元及利息（以107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有效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5月3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4万元）；2.诉讼费用由梁伟新、何少锦负担。一审法院审查认定：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的《借款合同》约定梁伟新向廖伟民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1年1个月（自2016年1月30日至2017年2月29日止；注：2017年2月并无29日这一天，下同），梁伟新按借款额的1.5%支付每月利息、按借款额的3.5%支付每月综合费用，还款方式为2017年2月29日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6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的《借条》上，梁伟新对前述借款金额、每月利息、每月综合费用、借款期限等事项进行确认。当天，廖伟民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2*************478向梁伟新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2*************072转账60万元，摘要/附言：转支。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的《借款合同》约定梁伟新向廖伟民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8个月（自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1月29日止），梁伟新按借款额的1.5%支付每月利息、按借款额的3.5%支付每月综合费用，还款方式为2017年1月29日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3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的《借条》上，梁伟新对前述借款金额、每月利息、每月综合费用、借款期限等事项进行确认。当天，廖伟民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2*************478向梁伟新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2*************072转账30万元，摘要/附言：转支。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梁伟新向廖伟民借款22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7月11日至2017年1月10日止），梁伟新按借款额的1.5%支付每月利息、按借款额的3.5%支付每月综合费用，还款方式为2017年1月10日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22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1日的《借条》上，梁伟新对前述借款金额、每月利息、每月综合费用、借款期限等事项进行确认。当天，廖伟民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2846********20972向其另一农业银行账号622*************478转账22万元，摘要/附言：投资（西樵新）。同日，廖伟民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2*************478向梁伟新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2*************072转账30万元，摘要/附言：转支。梁伟新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2*************072与廖伟民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2*************478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情况为：廖伟民向梁伟新支付15笔合计436万元，梁伟新向廖伟民支付41笔合计1447220元（详见原审判决附表）。何少锦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28481********1778自2016年7月11日至2016年9月4日期间向廖伟民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2*************478转账8次共计257312元，具体为：1.2016年7月11日转账68482元；2.2016年8月23日转账51775元；3.2016年8月26日转账49650元；4.2016年8月26日转账4420元；5.2016年8月27日转账14675元；6.2016年8月29日转账8580元；7.2016年9月2日转账34735元；8.2016年9月4日转账24995元。廖伟民以梁伟新涉嫌诈骗为由向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报案。该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后对廖伟民、梁伟新等人进行调查讯问，具体情况如下：1.廖伟民在2016年10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经赵广明介绍认识了梁伟新并与其合作沙石生意，由廖伟民提供资金并收取利润，梁伟新负责操作。2016年9月初始，梁伟新未再支付利润给廖伟民，廖伟民据此认为其被骗。廖伟民称合计被梁伟新骗了330万元，大部分通过廖伟民的农业银行账号转到梁伟新农业银行账号，是分四次被骗的：第一次在广州的项目被骗119万元；第二次在中山的项目被骗160万元；第三次在云浮的项目被骗20万元；第四次在珠海的项目被骗31万元。廖伟民在2016年11月7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共转账给梁伟新436万元（包括梁伟新多次借的但后来折抵为本金继续投资的21万元）去投资，除去刘满雄合股转来的65万元、梁伟新还的78万元及利润898897元，廖伟民实际被骗2321103元。2.根据梁伟新在讯问笔录中所作的陈述，梁伟新经赵广明的介绍认识廖伟民并与其商定合作沙石生意事项，由廖伟民出资，梁伟新负责操作并支付利润给廖伟民，有亏损由梁伟新承担，廖伟民总共给了梁伟新330万元投资款。廖伟民与梁伟新共签订了六份合作承诺书，具体如下：1.2016年1月29日签订投资金额90万元的广州建筑石合作项目，廖伟民于1月30日转付60万元给梁伟新，后来又追加了30万元进来；2.2016年4月22日签订投资金额130万元的中山港口角石合作项目，4月22日廖伟民转了130万元（包含刘满雄投资的65万元）给梁伟新；3.2016年6月15日签订投资金额65万元的中山角石放飞项目，具体廖伟民给了多少钱梁伟新记不清楚了；4.2016年6月20日签订投资金额20万元的云浮石仔合作项目，6月21日廖伟民转了20万元给梁伟新；5.2016年7月7日签订投资金额31万元的珠海2-4石合作项目，廖伟民大概转了26万元给梁伟新，剩余的是加上梁伟新给廖伟民的利润；6.2016年7月10日签订投资金额30万元的中山医药城角石放飞合作项目，7月11日廖伟民转了30万元给梁伟新。2016年9月20多日的时候廖伟民要求撤资，当时梁伟新没那么多钱偿还，廖伟民就叫梁伟新写一张330万元的欠条。庭审中，廖伟民陈述：1.廖伟民与梁伟新之间既有借款又有合作沙石生意，廖伟民共向梁伟新支付了大概300万元，而梁伟新仅向廖伟民支付了80万元到90万元，梁伟新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利息、利润，但具体利息、利润的金额计算不了。廖伟民总共向梁伟新借出款项大概200多万元，廖伟民在本案中仅主张还款107万元，差额100万元也是借款但还没有起诉。2.廖伟民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梁伟新合同诈骗时所说的诈骗金额包含了在本案中诉请主张的借款金额。3.2016年5月30日前的利息梁伟新已支付完毕。当法庭询问廖伟民关于2016年7月11日的款项为何分两笔借出时，廖伟民当庭表示其庭前提交的发生于2016年7月11日的30万元所涉《借款合同》、《借条》等不作为证据举示。另查，梁伟新与何少锦是夫妻关系，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其二人的婚姻状况出现变化，何少锦在庭审中确认二人从2015年开始分居但未办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廖伟民主张梁伟新欠其借款本息，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举示相关证据。而本案现有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廖伟民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存在，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理由如下：第一，廖伟民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称其与梁伟新之间存在合作沙石生意的事实，廖伟民共转账给梁伟新436万元（包括梁伟新多次借的但后来折抵为本金继续投资的21万元）去投资，除去刘满雄合股转来的65万元、梁伟新还的78万元及利润898897元，梁伟新实际诈骗2321103元，廖伟民自始至终并未陈述前述款项中存在梁伟新借款107万元的情况（即使廖伟民所述的21万元借款属实，其也自认已转为投资款）。而廖伟民在庭审中亦承认其在公安机关报案时所报的被骗金额包含了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金额。可见，廖伟民所谓的案涉借款实际上是其与梁伟新合作沙石生意而未收回的投资款的一部分。第二，廖伟民在庭审中陈述其共向梁伟新借出款项大概200多万元，但在本案中仅主张107万元，差额100万元还没起诉。在确定通过诉讼方式向梁伟新主张借款后，廖伟民却仅主张部分借款而未一并主张其他借款，这一陈述或做法明显不符合常理。而廖伟民所谓的200多万元借款，金额与其在公安机关报案时所称的被骗金额相仿，两者是同一笔款项的盖然性较高，而同一笔款项的性质当然是唯一的，不可能存在既是投资款又是借款的混合情况。第三，虽然廖伟民持有借款金额分别为60万元、30万元、22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条》，但并不能就此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从所涉款项的转账时间看，与双方合作沙石生意的时间点高度吻合，廖伟民在2016年7月11日转账支付涉案22万元时载明的摘要/附言为投资（西樵新），可见，前述《借款合同》、《借条》所涉款项实际上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当法庭询问廖伟民2016年7月11日的款项为何分两笔借出时，其当庭表示庭前提交的2016年7月11日的30万元《借款合同》、《借条》不作为证据举示，这既反映了廖伟民举证的随意性，也反映了廖伟民对款项金额、性质缺乏准确的把握性，结合梁伟新在公安机关陈述廖伟民叫其写一张330万元的欠条的情况，廖伟民持有多份梁伟新签名的《借款合同》、《借条》且总金额至少与其未收回的投资款金额相仿的可能性较大，因此，这些《借款合同》、《借条》已不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而且，廖伟民举示的《借款合同》、《借条》所涉借款总额也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金额不相符。第四，从梁伟新、何少锦银行账号转账到廖伟民银行账户的款项来看，各笔款项的金额与《借款合同》、《借条》列明的利息标准、综合费用标准明显不相符，转账时间、转账频率也不符合一般的利息支付周期。综上所述，廖伟民要求梁伟新偿还借款本金107万元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廖伟民诉请何少锦对借款本金107万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廖伟民的诉讼请求。受理费19290元，由廖伟民负担。廖伟民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合作承诺书、收款确认书各1份及借款合同、借条各8份（含一审提交的3份），借款合同拟证明梁伟新主动向廖伟民表示终止之前的合作关系并将款项转变为借款，合作承诺书也可证明双方之间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关系，但廖伟民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并不包括该合作承诺书所涉款项。涉案8份借款合同、借条实际签订于2016年12月6日之后且载明的时间均为倒签。证据2.梁伟新与何少锦之间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张，拟证明赵广明催促梁伟新支付利润，梁伟新表示已催促其妻何少锦转账并将相应的聊天记录截图转发给赵广明，可见何少锦知道涉案款项的性质并参与了合作关系。廖伟民申请证人赵广明、刘满雄出庭作证，拟证明廖伟民与梁伟新之间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关系，且何少锦知情并参与该关系。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伟新、何少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廖伟民申请本院调取公安机关调查案涉情况的卷宗资料。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除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以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审查的范围是廖伟民主张其与梁伟新之间存在涉案借贷关系及梁伟新、何少锦应承担还款责任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廖伟民与梁伟新之间涉案法律关系的认定。经查，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廖伟民向梁伟新支付15笔合计436万元；梁伟新向廖伟民支付41笔合计1447220元，何少锦的账户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期间向廖伟民支付257312元，二者合计支付1704532元。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对梁伟新的讯问笔录中，梁伟新多次明确自认其与廖伟民之间存在合作经营沙石生意的关系，具体的合作形式为：每次合作由廖伟民投入资金，梁伟新负责操作并向廖伟民支付固定比例的利润，如发生经营亏损则由梁伟新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梁伟新的上述陈述，可认定廖伟民在双方之间的合作中仅享受收益而不承担经营风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之规定，因双方在“投资合作”中约定了保本条款，故廖伟民与梁伟新应属于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合同关系。况且，梁伟新后补出具的借款合同及借条意思表示清楚、权利义务明确，无证据证明梁伟新出具该合同及借条系出于被胁迫或存在重大误解等，故应认定该合同及借条是双方事后对此前法律关系的进一步明确。综上，本院认定廖伟民与梁伟新之间就涉案款项构成借贷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廖伟民主张梁伟新、何少锦应承担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如前所述，梁伟新自取得第一笔款项的次日起即向廖伟民频密支付金额大小不等的41笔款项合计1447220元，其中2016年6月26日的还款金额达到583095元。何少锦的账户也向廖伟民先后8笔合计支付257312元，二者合计170453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首先，因双方之间就涉案款项形成借贷关系，故梁伟新负有向廖伟民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义务，且该利息的已付部分应以年利率36%为限、未付部分应以年利率24%为限。诉讼中，廖伟民主张梁伟新、何少锦账户支付的已还款均为借款收益即利息，但2016年6月26日的583095元还款大幅超出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且廖伟民始终不能举证证明或合理说明每笔还款所对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其次，梁伟新就涉案款项共向廖伟民后补出具8份借款合同及借条，因所涉款项陆续出借而梁伟新的还款行为多次、陆续发生，廖伟民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是选取了其中的3份借款合同及借条，且其主张除本案借款外梁伟新还欠付本金100余万元，导致本院无法确认各笔借款本金是否偿还及相对应的已还、未还利息也无法核算认定。再次，廖伟民主张梁伟新应还款本金为107万元，但其提交的3份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合计为112万元，二者数额不一致。其中2016年7月11日借款合同所涉的22万元，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廖伟民于当日仅发生过其自有账户之间的22万元转账交易，其自认同日支付给梁伟新的30万元又是另一借款合同所涉借款且在本案中未做主张，故无证据证明廖伟民确于2016年7月11日向梁伟新实际交付22万元。廖伟民二审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梁伟新应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07万元及利息54万元，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廖伟民主张梁伟新应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07万元及利息54万元，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廖伟民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前述认定，本院对何少锦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及廖伟民二审的证人证言不再作审查认定。廖伟民关于调取公安机关案卷资料的申请亦无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及还款等情况须进行整体性审查，廖伟民仅选取其中一部分主张权利，导致本院无法审查借款总额与还款对应的借款本息，进而无法确定梁伟新至今所负债务数额。如廖伟民认为梁伟新需承担还款责任，其可就双方之间的全部借贷关系另行整体性主张权利，以厘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但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廖伟民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9290元，由廖伟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