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勤，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汝杰，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祥，男，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帼慧，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俊因与被上诉人杨海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汝杰、被上诉人杨海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帼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海祥向陈俊偿还借款本金259024.8元及自起诉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的资金占用费；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海祥负担。事实与理由：1.陈俊提供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已初步举证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陈俊未提供能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而原告主张是对被告的借款，未提供能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属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理解本案举证责任分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决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条款明确说明，陈俊依据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杨海祥提出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应该承担举证责任。从法律逻辑上说，陈俊、杨海祥都应该为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俊为自己的诉求承担举证责任就是提供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决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其实就是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陈俊应该提供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后，举证责任便分配到杨海祥，杨海祥应该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杨海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举证责任并未转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2.杨海祥主张其与陈俊之间的资金往来是走账、过账，没有事实依据，其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当认定其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撑的前提下，认定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系走账、过账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可以看出原、被告以韶关市正煜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多笔转账数额是相同的，且相互间的资金往来时间较为接近，银行流水所反映的情形与被告的抗辩较为相符”。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撑的前提下，认定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系走账、过账是错误的。杨海祥主张其与陈俊之间存在走账、过账关系，但其只是提供其与韶关市正煜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杨海祥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说明其与韶关市正煜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是对于该资金往来系什么性质，是全部走账、过账，还是部分是走账过账，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杨海祥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资金往来是否涉及其与韶关市正煜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货款关系，还是借款关系，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杨海祥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杨海祥提供的其与韶关市正煜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其中资金的性质，走账、过账的目的以及是否有相关凭证，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杨海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走账、过账。一审法院是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径直认定杨海祥的抗辩与事实较为符合，这是错误的。韶关市正煜贸易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而法人在法律上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杨海祥提供其与韶关市正煜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其与该公司之间有经济上的往来，至于其他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从证据规则看，杨海祥有举证责任证明，该转账系走账、过账，一审是杨海祥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韶关市正煜贸易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其法定代表人是杨海祥，2017年12月4日变更为张智勇，该公司系佰正贸易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皆与陈俊无关。杨海祥提供其与韶关市正煜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其与上述公司和陈俊之间存在走账过账，但是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杨海祥与韶关市正煜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资金往来，陈俊对此并不了解，也无从得知。对于走账、过账，杨海祥空口无凭，只是一味的主张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该依据证据规则对其提出的主张不予认可。3.杨海祥故意颠倒黑白，将陈俊转给杨海祥的借款当做其转给陈俊的。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查实，系事实认定错误。杨海祥提供其与陈俊发生的银行转账凭证，其制作杨海祥账户转入陈俊账户明细表，表中不尽然是杨海祥转给陈俊的款项，对于2016年12月21日该笔二万元的款项是陈俊转给杨海祥的借款。其次，陈俊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在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时，已经提前抵扣杨海祥转给陈俊的还款。杨海祥在其制作的杨海祥账户转入陈俊账户明细表中所列的项目，陈俊在起诉时已经抵扣，对于杨海祥尚未归还的部分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要求杨海祥立即归还。因此，不存在杨海祥主张的从资金流水上看杨海祥转出的金额大于陈俊转入的金额。4.在陈俊与杨海祥都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杨海祥又没有举证其还有其它债权可以冲抵的情况下，只要对双方提交的转账凭证进行对冲，并据此进行清算，就可以确认陈俊的诉求是否得到支持，若是陈俊转入杨海祥的款额多，杨海祥还应为剩余未还款部分进行偿还，若是杨海祥的还款已经和陈俊转的款额一致，甚至杨海祥转入陈俊的款额多，则应当判决驳回陈俊的诉讼请求。按照上述理解，对双方的流水进行对冲后，陈俊的数额大于杨海祥数额为259024.83元。因此支持陈俊的上诉请求合法合理的，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海祥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陈俊上诉无理，应予驳回。1.陈俊认为原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是陈俊对法律规定的故意扭曲。陈俊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对杨海祥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杨海祥在对转账并非是为借贷，而是因为其他原因提供了证据并作出了合理解释，此时，转账是属于民间借贷的举证责任就应当由陈俊继续举证完成。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完全正确。2.陈俊称杨海祥未提供证据证明与韶关市正煜贸易有限公司的转账是走账、过账，是故意忽略己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无论是陈俊自身提供的流水，还是杨海祥提供的流水，都己经清晰的反映出资金的流动，这种资金的流动反映的就是过账、走账的情况，至于为何过账、走账，过账、走账多少，都并非属于陈俊所称的杨海祥向陈俊借款的事实。而此恰恰证明的是，陈俊与杨海祥之间的账目往来是基于其他的关系，而并非是因借款关系。3.陈俊以民间借贷提起本案诉讼，对于双方频繁、多笔的转账却没有任何借据、借条予以确认，在杨海祥退出韶关市善融贸易有限公司未要求过杨海祥还款，如陈俊所称转账是为“借款”，这是极为的不合理。对此唯一的解释就是，陈俊与杨海祥都非常明确这些账目往来都并非是借款。4.从陈俊所提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来看，也反映了杨海祥与陈俊间并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陈俊诉讼请求提出要求杨海祥偿还借款本金491024.83元，上诉请求的金额变更为259024.83元，如果双方之间是为真实的借款关系，陈俊断不可能理不清借款的金额。杨海祥也至今不清楚陈俊所谓“借款”所指为何笔金额。5.陈俊的提起本案诉讼，完全是不顾事实，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杨海祥与陈俊此前同为韶关市善融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具有合作关系，又系朋友，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都是基于双方的合作，从不存在杨海祥向陈俊借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俊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陈俊、杨海祥以及韶关市正煜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均有资金往来。现陈俊认为其转账给杨海祥的资金是其借给杨海祥的借款，故特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杨海祥予以偿还。另查明，韶关市善融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成立，股东为杨海祥、陈俊，2017年4月17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俊。陈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海祥向陈俊偿还借款本金491024.83元，借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85929.35元，合计本息576954.18元（以本金491024.83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4日计算起，按年息6%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23日，共35月，2019年5月24日之后的利息按年息6%计至结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杨海祥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陈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表，可以证实陈俊、杨海祥之间确有资金的往来，但杨海祥辩称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因双方原本是合作关系，均为韶关市善融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陈俊是利用杨海祥的账户进行过账、走账。结合杨海祥的抗辩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陈俊、杨海祥以及韶关市正煜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多笔转账数额是相同的，且相互间的资金往来时间较为接近，银行流水所反映的情形与杨海祥的抗辩较为符合，而陈俊主张是对杨海祥的借款，未提供能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陈俊的主张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0204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驳回陈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70元，由陈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中陈俊与杨海祥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以及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陈俊主张杨海祥偿还借款，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只提供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予以证实。杨海祥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予以否认，认为是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的走账、过账，同时提供了其向陈俊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以及相关的收据、客户对账函、发票等。而从查明的事实看，陈俊与杨海祥于2016年1月12日共为股东成立了韶关市善融贸易有限公司进行经营，而且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双方与案外人韶关市正煜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多笔转账数额相同，时间相近，结合二人又是同一公司股东的事实，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本案中陈俊与杨海祥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以陈俊举证不能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5.37元由陈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