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81民初1993号 原告：付小凤，女，198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经常居住地四川省江油市华丽世景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瀚文，四川平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明，四川平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油市三合镇广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689941942Y。 法定代表人：刘佳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培，四川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付小凤与被告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小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瀚文、周华明，被告伍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佳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小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砂石加工生产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砂石加工生产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立即返还安装在被告公司场地内的全套砂石加工生产线制砂设备；3、从2019年10月5日起，赔偿经济损失每月30万元至全套设备返还时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5、本案产生的律师费6万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8日，原告与广汉市恒力矿山机械设备经营部滕德斌签订买卖合同，购买了全套砂石生产线设备；2017年12月1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杨毅与被告签订了《砂石加工合同》，因被告违约导致《砂石加工合同》履行不能。2019年5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整条生产线的销售价格为410万元，分期付款第一笔款项110万元于2019年6月15日前付清，第二笔100万元于2019年7月30日前付清，第三笔100万元于2019年8月30日前付清；第四笔100万元于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同时约定“若乙方未按上述约定支付第一笔款项，甲方则有权利将该套生产线全部拆除，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赔偿甲方损失30万元，若逾期未支付其余款项，甲方有权利将该套生产线全部拆除，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因该协议支付甲方的所有款项甲方不予退还乙方”。后因被告违约未支付相关费用，2019年8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整条生产线的销售价格为310万元，第一笔款项100万元于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第二笔款项100万元于2019年10月30日前付清，第三笔款项110万元于2019年11月30日前付清。约定“因甲乙双方在2019年5月31日签订合同后乙方无法履行其付款义务，由乙方从2019年8月30日起支付甲方每月设备租赁费30万元，直至乙方将该设备款项付清为止（不包括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前支付的费用）”，同时约定“若乙方违约不支付设备款项或不支付租赁费用，甲方有权利将该套生产线全部拆除，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因该协议支付甲方的所有款项甲方均不予退还乙方”。由于被告仍未按照约定支付设备款与租赁费，2019年10月4日，原告向被告送达《拆除砂石加工生产线设备通知书》，通知解除2019年5月31日《买卖合同》与2019年8月20日《补充协议》，并立即拆除砂石加工生产线全套设备。但被告拒不同意并一直阻挠原告拆除砂石加工生产线全套设备，直至（2019）川0781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仍继续阻挠原告拆除自己拥有所有权的设备，同时被告至今一直在使用该制砂设备。被告非法使用并拒不返还原告砂石生产线设备的行为，不仅侵犯了原告的物权，而且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导致原告全套生产线设备价值贬值数百万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民事权利，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伍恒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成立并实际履行，伍恒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买卖合同签订后，伍恒公司已经支付了11,309,456元设备款，案涉砂石生产线已由原告移交给被告实际占有、控制。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伍恒公司依约在2019年9月30日之前付清了100万元设备款，如果不是原告于2019年10月6日及其后数次带人到被告处强行拆除设备，再三无理取闹，影响被告正常生产，被告早已付清全部设备款。由于原告的过错导致伍恒公司至今无法正常生产，期间多次报警维权，给伍恒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原告出卖给被告的砂石生产设备零部件老化、磨损严重，无法正常使用，被告为此支出维修设备、更换备件等费用37万余元。原告主张每月赔偿损失30万元于法无据，双方签订的是买卖合同，不是租赁合同，被告已经履行付款义务，无违约行为，且30万元/月租赁费的约定无效，显失公平。原告主张其委托律师产生的代理费6万元由被告承担于法无据，且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了该代理费。原告购买案涉设备的总价款为180万元，应当以该价款确定原、被告所签买卖合同的总金额。以该合同价款进行结算，被告实际只有数十万元设备款未支付。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应当继续履行合同。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8日，付小凤与广汉市恒力矿山机械设备经营部签订购买制砂设备《合同》，约定：付小凤委托广汉市恒力矿山机械设备经营部在江油建立一条砂石生产线，该生产线设备购买价款255.5万元。签约后，付小凤委托任某华（付小凤之夫）通过银行转款向广汉市恒力矿山机械设备经营部陆续支付185万元。2017年12月18日，付小凤委托杨毅与伍恒公司签订《砂石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杨毅负责提供并安装砂石加工的全套设备，为伍恒公司处理其中脊岛护岸修复工程所产生的及回收的废料加工砂石，杨毅收取砂石加工费20元/m³，年保底产量48万m³，合同期限5年，从签订之日起计算。2018年3月12日，甲方付小凤与乙方李强、丙方杨毅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确认“生产线所有资金由甲方出资，乙、丙两方共同经营管理，丙方负责与伍恒公司商谈和签约，甲方持有生产线80%的股份，乙方持有生产线10%的股份，丙方持有生产线10%的股份”，由此确认李强、杨毅为案涉砂石生产线的经营合伙人。2018年6月，案涉砂石生产线在伍恒公司建成。 2019年5月31日，付小凤、杨毅、李强共同作为甲方与乙方伍恒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出资安装在乙方的砂石加工生产线一套整体出售给乙方，价款410万元，该价款含整条生产线自2018年6月建成至2019年5月底全部投入的资金利息；付款方式分期付款，第一笔款项110万元，乙方于2019年6月15日前分别支付杨毅11万元、付小凤88万元、李强11万元，第二、三、四笔款项各100万元，乙方于2019年7月30日、8月30日、9月30日前分别各支付杨毅10万元、付小凤80万元、李强10万元；若乙方未按约定支付第一笔款项，甲方则有权将该套生产线全部拆除，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赔偿甲方损失30万元。若逾期未支付其余款项，甲方有权将该套生产线全部拆除，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因该协议支付甲方的所有款项均不退还乙方；乙方在未付清全部款项前不得用该套生产线从事抵押，该生产线出卖前的相关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标的物即砂石加工生产线设备包括：1,149型喂料机一台，750×1,060鄂破机一台，800×1.2米喂料机一台，1,400圆锥破二台，2,470双轴振动筛（三层和两层）各一台，9,500制砂机一台，1.5×7米搅沙机一台，300方尾沙机一台，45千瓦水泵一台，以及操作室（含室内所有机器操控柜）、输送带、输送架、抽水设备一套、高低压电缆线、职工宿舍板房五间以及整个生产线安装基础等。2018年10月1日、12月12日，伍恒公司以转账方式分两次、每次10万元向付小凤付款20万元。2019年7月22日，付小凤向伍恒公司“刘红军”（应为刘洪军）出具收条，收到设备款10万元。2019年7月25日，伍恒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刘佳昊向付小凤转账支付20万元，四次合计付款50万元。 2019年8月20日，付小凤作为甲方与乙方伍恒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出资安装在乙方的砂石加工生产线一套整体出售给乙方，价款310万元，付款方式分期付款，第一笔款项100万元，乙方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甲方付小凤，第二笔款项100万元，乙方于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甲方，第三笔款项110万元，乙方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甲方；因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乙方无法履行其付款义务，乙方则从2019年8月20日起支付甲方每月设备租赁费30万元，直至乙方将该设备款项全部付清为止（不包括乙方签订该补充协议前支付的费用）；若乙方违约不支付设备款项或不支付租赁费，甲方则有权将该套生产线全部拆除，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因该协议支付甲方的所有款项甲方均不退还乙方；乙方在未付清全部款项前不得用该套生产线从事抵押，该生产线出卖前的相关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在《补充协议》的序言部分，在“甲方”后以括弧形式备注“杨毅、李强同意（甲方）变更为付小凤一人”，但杨毅、李强与付小凤均在《补充协议》结尾处甲方签名栏亲笔签名。2019年8月27日，伍恒公司以转账方式向付小凤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2019年9月30日，伍恒公司以转账方式向付小凤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3.5万元，另支付现金1.5万元。两次合计付款30万元。 2019年10月4日，因付小凤未收到伍恒公司的到期款项，付小凤、杨毅、李强共同向伍恒公司送达了《拆除砂石加工生产线设备通知书》。2019年10月6日，付小凤前往伍恒公司拆除砂石加工生产线设备未果。2020年1月7日、5月20日，付小凤两次前往伍恒公司拆除砂石加工生产线设备未果，期间伍恒公司工作人员报警，江油市公安局110及时出警处置。付小凤维权无果，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9年10月15日，因受理四川省江油市金能经贸有限公司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9）川0781财保132号民事裁定书，对安装在伍恒公司处的案涉砂石生产线设备予以查封。2019年10月22日，付小凤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2019年11月4日，本院经审查作出（2019）川0781执异8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付小凤的执行异议。2019年11月11日，付小凤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12月23日，本院做出（2019）川0781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付小凤对砂石加工生产线设备的所有权从未转移于他人……，付小凤对执行标的即案涉砂石生产线设备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案涉砂石加工生产线设备采取的查封措施应予解除”。判决“一、立即停止执行本院（2019）川0781财保132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二、立即解除对安装在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处的砂石加工生产线设备的查封”。任某华系付小凤委托的接收伍恒公司支付案涉砂石生产线价款的受托人。至付小凤提起本次诉讼前，伍恒公司自行维护设备的正常运转并支付维修费用。2020年5月13日，付小凤与四川平戈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四川平戈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付小凤与伍恒公司之间的纠纷提供听证、审判、执行阶段的代理，三阶段代理费合计6万元，在签订合同时支付。四川平戈律师事务所已向付小凤开具合计金额为6万元的4张增值税普通发票。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李强、杨毅告知参加诉讼的权利，拟追加二人为本案共同原告。2020年6月5日、6月7日，李强、杨毅分别向本院提交书面《声明》，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不追加李强、杨毅为本案共同原告。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买卖案涉砂石生产线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订立案涉砂石生产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内容不一致的部分，应当按照签订时间在后的《补充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原告主张返还案涉砂石生产线系基于《买卖合同》第六条与《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保留所有权条款赋予的标的物取回权，而非基于所有权受到侵害行使的物权保护请求权，故本案应当以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本案在立案受理时确定的返还原物纠纷案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告对诉讼请求也进行了变更，故本院重新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原告解除合同的请求能否成立、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对以上两个方面的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解除合同的请求能否成立。付小凤与伍恒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主要目的是通过出卖案涉砂石生产线取得合同相对人支付的对价。案涉砂石生产线在《买卖合同》签订前已经完成在伍恒公司的安装工作，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案涉砂石生产线在合同签订后正式移交伍恒公司接手，故付小凤履行了案涉砂石生产线的交付义务，伍恒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原、被告双方在《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在伍恒公司未支付设备款之前案涉砂石生产线的所有权归付小凤所有，因伍恒公司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故案涉砂石生产线的所有权仍归付小凤所有。《补充协议》将案涉砂石生产线的成交价格从410万元重新确定为310万元，双方明确约定该价格不包括乙方即伍恒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支付的费用。依据《补充协议》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伍恒公司应当在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付款100万元，在2019年11月30日付清全部货款310万元，但自2019年8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伍恒公司仅向付小凤支付价款30万元（不包括2019年8月20日补充协议签订前支付的50万元），尚有70万元未按照约定支付。付小凤于2019年10月6日依照合同约定自行组织拆除案涉砂石生产线，虽经被告阻止未成功拆除，但付小凤的行为本身具有催告伍恒公司及时履行支付义务的性质，在2019年11月30日前，伍恒公司未再支付货款，截止付小凤提起本次诉讼时止，伍恒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未达到合同价款的75%，故伍恒公司不享有对抗付小凤行使取回权的合同权利。伍恒公司未按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导致付小凤通过买卖合同获得对价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伍恒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付小凤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和标的物取回权。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价格应当由作为市场主体的买卖双方自由协商确定，付小凤将自己购买的商品加价出售符合商品交易惯例和规则，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伍恒公司关于应当以付小凤购买案涉砂石生产线时实际支付的价款185万元确定合同价款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伍恒公司提交的署名“李玉玲”的一份收款说明载明“收到李刚2019年6月付刘洪军现金款188799.60元……，此款全部付给任总”，以此证据证明伍恒公司付款事实。经质证，付小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李玉玲系证人李某的别名，证人李某证明其受伍恒公司委托累计向付小凤付款50万元，但并不包含188799.60元在内，本院认为，伍恒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伍恒公司主张2019年5月28日累计为付小凤垫付安装设备费用142146元，应当冲抵设备款，但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同价款310万元中并不包括伍恒公司在签订该《补充协议》前支付的费用，伍恒公司关于以该款冲抵部分设备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每月30万元设备租赁费的问题。案涉砂石生产线属易损耗设备，其市场价值随使用时间增加而减少，因伍恒公司违约致付小凤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在付小凤取回案涉砂石生产线之前，付小凤必然遭受利用该设备承揽砂石加工可能获取的收益损失和取回后设备价值降低的损失。按照2017年12月18日付小凤与伍恒公司签订的《砂石加工合同》测算，付小凤每年利用该设备为伍恒公司保底生产砂石48万m³，按照20元/m³收取加工费，每年的加工费毛收入约960万元。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如伍恒公司违约则按照每月30万元（每年360万元）向付小凤支付租金，该约定在性质上属双方对伍恒公司违约后给付小凤可能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的约定，该条款是买卖合同的一部分，不是独立存在的租赁合同，不能因改条款而否定或取代双方设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伍恒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损失数额“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也未主张调减损失数额，故伍恒公司关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支付租金的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返还案涉砂石生产线的同时，伍恒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付小凤赔偿案涉砂石生产线占有、使用期间的经济损失；（二）关于律师费。原、被告双方在《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伍恒公司违约后应当承担的损失数额，未另行约定伍恒公司需承担付小凤实现债权的费用，付小凤主张由伍恒公司赔偿代理费损失既无合同约定，也无相关的法律依据，属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付小凤除律师费以外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合法，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付小凤与被告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砂石加工生产线买卖合同》、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砂石加工生产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 二、被告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返还砂石加工生产线一套（包括1,149型喂料机一台，750×1,060鄂破机一台，800×1.2米喂料机一台，1,400圆锥破二台，2470双轴振动筛（三层和两层）各一台，9,500制砂机一台，1.5×7米搅沙机一台，300方尾沙机一台，45千瓦水泵一台，以及操作室（含室内所有机器操控柜）、输送带、输送架、抽水设备一套、高低压电缆线、职工宿舍板房五间，由原告自行拆除并承担拆除费用）。 三、被告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向付小凤赔偿砂石加工生产线占有、使用期间的经济损失30万元/月。 四、驳回原告付小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10,500元，由原告付小凤负担650元，被告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负担9,8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敬显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罗 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 第一百四十条标的物在订立合同之前已为买受人占有的，合同生效的时间为交付时间。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五条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 （二）未按约定完成特定条件的； （三）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的。 取回的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出卖人要求买受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六条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在本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情形下，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已经善意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