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81民初7720号 原告：刘荣富，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章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国，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章丘区普集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该办事处驻地。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乐平，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开元支行，住所地济南市环山路**。 负责人：杨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刚，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济南市历下区。 第三人：刘燕，女，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章丘区。 第三人：高万刚，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章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香，女，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章丘区。系高万刚之妻。 第三人：王富河，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章丘区。 第三人：李持福，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章丘区。 第三人：程学军，男，195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章丘区。 原告刘荣富与被告济南市章丘区普集街道办事处（简称普集办事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追加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开元支行（简称开元支行）、刘燕、高成刚、王富河、李持福、程学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荣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国，被告普集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第三人开元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刚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燕、高成刚、王富河、李持福、程学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荣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5200000元，具体数额以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结论为准；2、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法院确认1998年12月24日、12月30日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和补充说明无效。事实与理由：普集镇笑一笑摄影中心系刘荣富于1996年12月30日出资3万元设立的个体工商户，于2011年12月14日注销；原普集建委是原普集镇政府的一个部门。1998年12月普集镇政府欲建设人民广场，因规划需要，刘荣富的笑一笑摄影中心需要拆除。据此，1998年12月24日普集办事处（原章丘市普集镇人民政府）与刘荣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拆除刘荣富的笑一笑摄影中心，普集建委把服务楼（主体部分和东边空闲地）的产权给刘荣富，刘荣富用笑一笑摄影中心作抵，刘荣富另付现金21万元，刘荣富在服务楼东空闲地建房时要服从城建规划”。1998年12月30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普集建委把服务楼（主体部分四层，面积868平方米）的产权卖给刘荣富，总价款45万元。”2001年5月30日，刘荣富交纳规划费2万元。2001年9月20日，普集建委给原告出具补充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乙方（刘荣富）上述面积之全部土地证、房产证届时由建委负责办理，费用建委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在服务楼在东面和北面各盖了一处二层楼（以上称为涉案新建房产），东面面积200多平方米，北面面积100多平方米，并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普集建委于1999年1月14日为刘荣富办理了章房权证普字第0××2号建筑面积867.19平方的房产证，其余房产未办理房产证、未办理任何土地使用证。由此，原告方利益受损，双方协商未果，诉至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鲁01民终2289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1998年12月24日、1998年12月30日两份协议及《补充说明》无效，并判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作为公权力机关主动出让国家禁止出让的土地使用权，原告出于对公权力的信赖和支持乡镇基础设施建设而与其签订相关协议，致使原告利益受到了较大损害。在此期间被告的行为既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也违背了谨慎用权的要求，可以说存在较大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负赔偿责任。但时至今日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刘荣富提交的证据：本院（2018）鲁0181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228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个体户信息两份，章房权证普字第0××2号房屋所有权证一份及章房权证普字第0××5号房屋所有权证一份，1998年12月24日、1998年12月30日、2001年9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两份及补充说明一份，普集镇建委在1999年2月5日书具的收到条一份，规划收据一份，2013年6月24日原告与王富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普集镇笑一笑摄影中心照片一份，普政发（1994）3号及普发（1994）17号文件各一份。 普集办事处辩称：原告诉讼赔偿款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土地管理法第63条已作修改，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退一步讲，即便原63条依然适用，原63条非强制效力性条款，不能适用认定为无效。2、涉案房产原告已作抵押，无法进行返还。3、原告并未将涉案款项全部交纳完毕，在2016年至今每次开庭对付款均有不同陈述，无法证实涉案款项全部交纳完毕。4、造成今天这个局面，责任并不在被告，被告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普集办事处提交的证据：土地使用权证及工作记录，抵押登记信息一份，2016年章丘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 开元支行陈述：抵押权人是我方，赔偿的话，我方是第一受益人。 刘燕陈述称：我买的是涉案房屋北面加建的一、二层，共计80余平方，现在对外出租了，租户经营的熟食，在2009年以29万元买的。 高万刚陈述称：我买的是涉案房屋的东面，当时原告说和镇上有协议，镇上答应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我才买的涉案房屋，具体购房时间记不清了，大约17、8年了。我买的200多个平方，近30万元。我往外出租了房屋，现在租房经营手机。原告是我姐夫。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1、刘荣富曾经营“普集镇笑一笑摄影中心”，该摄影中心房产面积约400平方米，该房产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 2、1998年12月24日，普集镇建设人民广场，因广场规划需要，刘荣富的笑一笑摄影中心需要拆除，普集办事处（原章丘市普集镇人民政府）下属职能部门章丘市普集镇村镇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普集建委）与刘荣富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普集建委把服务楼（主体部分和东边空闲地）的产权卖给刘荣富，刘荣富用笑一笑摄影中心作抵，刘荣富另付现金21万元，刘荣富在服务楼东空闲地建房时要服从城建规划。 3、1998年12月30日，普集建委又与刘荣富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普集建委把服务楼（主体部分四层，面积868平方米）的产权卖给刘荣富，总价款45万元。刘荣富在合同签订时，付给普集建委10万元的押金，自签订之日起15日内，普集建委把服务楼的房产证办好并给刘荣富，同时刘荣富给付普集建委25万元的现金，另10万元于1999年2月5日前付清。1999年2月5日，普集建委为刘荣富书具收据，内容是“收到笑一笑摄影中心现金10万元正。注明：截止今日，协议交款全部付清，总计21万元”。2001年5月30日，刘荣富交纳规划费2万元。 4、2001年9月20日，普集建委给刘荣富（乙方）出具补充说明，补充说明内容为：一、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服务楼（金豪威大酒店）之前的任何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二、《协议书》第一条应为甲方把服务楼（主体部分及东边空闲地）以及后院9.5米×7.2米的产权一并卖给乙方。《协议书》第二句应为乙方在楼东空闲地建房时式样要新颖，标准要高，装修要豪华。三、乙方若需要或装修服务楼时，楼北面可以与现基金会取平，其产权（（地皮属乙方所有。 5、协议签订后，刘荣富在服务楼的东面和北面各盖了一处二层楼，东面面积200多平米，北面面积100多平方米。服务楼及上述房产所占用的土地系集体建设用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原服务楼建筑面积867.19平方米的房产已于1999年1月14日为刘荣富办理了章房权证普字第0××2号房产证，其余房产均未办理房产证。 6、普集服务楼所占用的土地登记在章丘市××镇××队名下，土地权属性质为镇集体，座落于××街道××村，面积5658平方米。 7、刘荣富将其在服务楼北面加建的建筑物卖给了刘燕，东面加建的建筑卖给了高万刚，后院卖给了王富河。并分别将服务楼一部分卖于李持福、程学军，原告持有的房产证上服务楼面积也由867.19平方米变更为677.07平方米。 8、2018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8）鲁0181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书，就刘荣富诉普集办事处，主张“解除原、被告于1998年12月24日、1998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01年9月20日签订的补充说明”一案作出判决，本院确认双方所签买卖合同有效，刘荣富以普集办事处未能给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遂驳回刘荣富的诉讼请求。刘荣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经审理后，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说明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应确认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虽对法律关系效力的认定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遂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鲁01民终22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荣富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所签两份协议、一份补充说明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所签两份协议、一份补充说明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另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520万元，具体数额以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结论为准。从原告提交的鉴定申请书来看，其系要求对涉案房产在土地证、房产证手续齐全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因此，原告主张的该520万元系涉案房屋的差价损失。在当事人的利益分配上，合同无效与有效的法律后果并不相同。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损失一般限定在实际损失的范围之内，即为缔约付出的成本。原告主张的房屋差价损失为履行利益损失，非实际产生的损失，且超出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所预见，该损失主张的基础为有效合同，原告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主张此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此种情形下，原告的鉴定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荣富与原章丘市普集镇村镇建设委员会分别于1998年12月24日、1998年12月30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及原章丘市普集镇村镇建设委员会于2001年9月20日给刘荣富出具的补充说明无效。 二、驳回刘荣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刘荣富负担48100元，济南市章丘区普集街道办事处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焕敏 人民陪审员  胡纪芹 人民陪审员  滕学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刘 月 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