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5408号原告：王冬雨，男，汉族，1991年11月18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凌，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俊，男，汉族，1994年5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郑锦亮，男，汉族，1993年2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列原告诉两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凌炜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1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凌、被告刘俊、被告郑锦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自学考试咨询服务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全部学费188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该款项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本案执行完毕时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24日为62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6日，原告与深圳市创学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诉状陈述简称创学公司）签订《自学考试咨询服务协议书》，两被告系创学公司注销前的股东及其清算组成员。上述协议约定，由创学公司提供代原告报读北京交通大学工程管理专业本科自学考试的相关服务，且明确了“如没取得正规毕业证将退还全部学费”的条款，原告为此合计支付了18800元的全额学费。合同签订后，创学公司仅提供了前期几门考试的报考服务，之后便以加收无任何依据的补考费为由延迟履行合同义务，直至2019年8月原告询问客服人员其下一期考试时间未得到回应，才发现创学公司已于2019年3月26日注销。此后，原告多次向创学公司原股东即被告刘俊要求履行义务，被告刘俊谎称未收到原告学费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至今未能取得毕业证，根据约定应退还其全部学费。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两被告作为创学公司清算组成员，未按规定履行通知债权人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应就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因两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遭受了学费支出之外的其他损失，包括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机会成本损失、维权成本损失，其中因两被告恶意注销公司，且在原告主张权利后拒不承认，以致原告不得已走上诉讼道路，原告作为普通公民，在创学公司被恶意注销后其无法直接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必然只能通过寻找专业律师代为诉讼，故该律师费支出应为直接损失。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刘俊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我方的被告主体不适格。2、深圳市创学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已完成对原告的合同履约义务。3、因原告自身有明显的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4、原告起诉状中的诉讼事由与事实不符。被告郑锦亮口头答辩称：意见与被告刘俊的上述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7年12月26日，原告（甲方）与深圳市创学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学公司，乙方）签订《自学考试咨询服务协议书》（即涉案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乙方责任：乙方负责联系报读北京交通大学工程管理专业本科文凭；乙方向学校代缴学费、代买（领）教材复习资料、代领考试通知单、代领毕业证等；甲方需要时委托乙方在考试期间代定酒店车票等（费用甲方自付）；乙方保证甲方报考获得的毕业证是国家承认正规学历；“乙方协助甲方于自学籍正式注册之日起在甲方无任何缺考与主动放弃考试的情况下1.5年内完成学业，并取得毕业证后，协议书自动终止，如没取得正规毕业证将退还全部学费”；2、甲方责任：甲方要按规定缴纳学杂费用，要配合乙方参加学习和考试；3、费用及付款方式：费用18800元，付款方式为报读费用报名统一收取学费1万元，余额在查询到第一次考试成绩后一周内交清，逾期不交，乙方有权取消甲方学籍。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1、原告就涉案合同项下费用的支付情况。2017年11月26日，原告向创学公司支付了首期学费1万元，创学公司并开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8年4月5日，原告向创学公司支付了费用8000元，创学公司并开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8年4月12日，原告向创学公司支付了费用800元。上述原告支付的费用合计18800元。2、创学公司报考和原告考试情况。2018年9月13日，创学公司客服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2018年秋季考试计划，告知原告具体参加考试的课程和时间等，并提醒原告考试注意事项；原告回复称：“收到”、“明年再考”；客服回复称：“不考的话要另外交费用哦”；原告回复称：“这还不是一次性收费的嘛”；客服回复称：“是的，但是如果你错过考试就要另外缴费哦，我们已经交了费用了”；原告问：“要交多少”；客服回复：“不多1000块”；之后原告问：“这一千有什么依据吗，比如说合同、报名费什么的？”2019年3月31日，创学公司客服通过微信问原告：“请问这次考试需要报考吗”、“需要的话要把9月份缺考的费用补一下就可以了”、“请尽快回复我”、“今天过后报名截止”、“缺考的科目补考完是不能够毕业的，请知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创学公司完成报考后，原告出现了七次缺考情形，具体包括：考试时间为2018年4月份的一门课程缺考、考试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的三门课程缺考（报考时间均为2018年8月30日）、考试时间为2018年9月23日的三门课程缺考（报考时间均为2018年8月30日）。庭审时，原告确认，上述缺考系原告自身原因导致。2018年中秋节，创学公司通知要求原告支付补考费，双方就补考费的承担问题发生争议；之后合同未再继续履行。四、创学公司注销情况。2019年1月25日，创学公司在《深圳晚报》分类广告20版公告栏内刊登《清算公告》，载明：创学公司经股东会决议终止营业并注销，现已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由刘俊、郑锦亮组成，请有关债权人于见报之日起45天内到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及办理债权登记手续；并载明了联系地址和联系电话，联系人为刘俊。2019年3月26日，创学公司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包括两被告和案外人静梦珍在内的创学公司三名股东在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2019年3月26日《清算报告》中签字确认，其中载明：创学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决定注销，并于2019年1月16日到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进行清算备案，刘俊为清算组负责人，郑锦亮为清算组成员，清算组成员负责清算企业财产，通知或公告债权人，处理与清算有关的企业未了结的业务，清理债权债务，代表企业参与诉讼；创学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在《深圳晚报》分类广告20版公告栏内刊登清算公告，公告期间无任何债权债务申报；企业的债权在公司的清算之前已全部收回，企业债务在进入清算之前已支付完毕；截至清算结束时，无任何债权债务；全体投资人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创学公司签订的《自学考试咨询服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约定的原告完成学业期限尚未届满且未提前解除的情况下，创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注销登记，合同因一方主体消灭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对于原告而言，原告的合同义务主要为支付费用以及配合参加学习和考试，虽然原告已履行完交费义务，但原告在创学公司已完成代为报考的情况下而因自身原因缺考七次，存在违约情形，且在合同对于补考情形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按照常理，创学公司代为报考并交纳的费用应为正常考试费用，对于因考生自身原因缺考而需要补考所产生的额外补考费用应由考生自行承担，故，原告在因其自身原因缺考的情况下又未交纳补考费,对于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存在过错。对于创学公司而言，创学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为负责联系、代为报考并在原告保证无缺考、放弃考试的情况下在1.5年内完成学业取得毕业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创学公司已依约完成代为报考的合同义务，且如前所述，因原告原因导致的缺考而产生的额外补考费用在合同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创学公司在原告未补交补考费且原告未进一步明确考试意愿的情况下未继续代为报考，不存过错；但合同约定原告完成学业的期限为1.5年，而创学公司在2019年3月26日即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了企业注销登记，1.5年的完成学业期限至此尚未届满，创学公司客观上已丧失合同履行能力，且无证据证明此时存在客观上原告在约定时间内已不可能完成学业的情形，故创学公司对于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亦存在违约情形。综合上述分析，同时考查双方违约情况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沟通的实际情况、创学公司注销登记时间与合同约定的完成学业期限届满的时间差距等因素，本院认定，对于合同未能完全履行、原告未能通过合同履行而完成学业这一结果，原告的违约过错程度大于创学公司，根据违约过错程度比例，本院酌定创学公司按30%比例向原告退还合同费用即5640元（18800元×30%），对原告诉请的费用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学费利息损失和律师费损失，如前所述原因，原告存在违约的过错，且创学公司已通过本院认定退还部分费用的形式承担了其相应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作为创学公司的股东，在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企业注销登记时，保证创学公司在“企业债务在进入清算之前已支付完毕；截至清算结束时，无任何债权债务”，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而本案所涉合同债务属于创学公司尚未清偿的债务，故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对创学公司的涉案合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冬雨与深圳市创学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自学考试咨询服务协议书》；二、被告刘俊、郑锦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冬雨退还合同费用5640元；三、驳回原告王冬雨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0.50元、保全费264.20元，合计674.7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518.70元、两被告负担156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 凌 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咪（代）赵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