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01民初5505号原告：张永良，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系原告张永良女儿），住四川省泸县。被告：曼弄枫联兴石材工艺厂，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旅游度假区国际家居商城21栋1号。经营者：郑海潮，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波，景洪市允景洪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景洪五云丰胜度假酒店，住所地景洪市告庄西双景景法寨27栋整栋。经营者：王治胜，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骞，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辉县市丰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药都路中段。被告：王佳华，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南安市。被告：汤干成，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霞，云南云誉（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立刻，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永良与被告曼弄枫联兴石材工艺厂（以下简称联兴石厂）、景洪五云丰胜度假酒店（以下简称五云酒店）、辉县市丰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胜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根据原告张永良申请追加王佳华、汤干成作为案件共同被告，后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8）云2801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联兴石厂赔偿原告张永良125808元，驳回原告张永良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联兴石厂不服该判决，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云28民终6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云2801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12月23日，本院依职权追加尹立刻作为案件共同被告。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被告联兴石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波、五云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骞、王佳华、汤干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霞、尹立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到庭参加诉讼，丰胜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永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联兴石厂赔偿原告医疗费等费用542119.46元；2.丰胜公司、五云酒店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三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汤干成赔偿原告医疗费等费用合计402075.46元。医疗费10745.62元、误工费400元/天×180天=7.2万元、护理费63460元÷365日×45天=7823.84元、交通费3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天=400元、营养费50元/天×45天=2250元、残疾赔偿金30996元/年×20年×0.4=2479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5年×8027元/年×40%÷2+女儿3年×19560元/年×40%÷2=19763元、鉴定费3800元、住宿费7×380元=2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后期医疗费11400元；2.尹立刻、王佳华、五云酒店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四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联兴石厂承包丰胜公司在五云酒店的石材装修工程。原告通过汤干成介绍到该工地从事石材装修工作，与汤干成口头商定日工资为400元。2018年1月19日下午，原告在五云酒店工地装修墙面，使用切割机切割石材时，切割机刀片破裂，碎片将原告右眼打伤至失明。经司法鉴定原告损伤构成六级伤残、休息期180日、营养期45日、护理期45日、后期医疗费1.14万元。原告受雇于联兴石厂，并在其承包装修工程工地施工过程中受伤，联兴石厂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五云酒店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丰胜公司，丰胜公司又将装修工程中的石材装修部分分包给没有相应装修资质的联兴石厂。丰胜公司、五云酒店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因伤造成损失为医疗费10745.62元、误工费400元/天×180天=7.2万元、护理费63460元÷365日×45天=7823.84元、交通费3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天=400元、营养费50元/天×45天=2250元、残疾赔偿金30996元/年×20年×0.5=309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年×8027元/年+3年×19560元=98815元、鉴定费2800元、住宿费7×380元=2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后期医疗费11400元，合计542119.46元。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时一并变更事实和理由为：2018年1月，汤干成受雇于联兴石厂负责人王佳华，汤干成雇佣原告到尹立刻承包装修的五云酒店工地做工，口头商定日工资400元。2018年1月19日下午，原告在五云酒店工地装修墙面，使用汤干成提供的切割机切割石材时，切割机刀片破裂，碎片将原告右眼打伤至失明。经司法鉴定原告损伤构成七级伤残、后期医疗费1.14万元。原告受雇于汤干成，双方形成事实雇佣关系，汤干成作为雇主应对原告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承包方的尹立刻与分包方王佳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云酒店将工程发包给尹立刻装修，尹立刻又将石材装修工程部分分包给没有装修资质的联兴石厂负责人王佳华，王佳华再次分包给汤干成，五云酒店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曾在（2018）云2801民初348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汤干成赔偿原告医疗费等费用451787.46元；2.王佳华、联兴石厂、丰胜公司、五云酒店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五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因伤造成损失中的残疾赔偿金变更为30996元/年×20年×0.4=2479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年×8027元/年+3年×19560元×0.5元=69475元。原告表示不需要联兴石厂、丰胜公司承担责任。事发时原告没有佩戴护目镜，使用切割机系自学的，没有受过培训。致伤原告的切割机是汤干成的，当时汤干成不在，而原告的切割机被人借走了。不清楚汤干成有切割机，原告还带切割机的原因。事发后原告被汤干成派人送去昆明医院，原告住院时汤干成支付3000元押金，出院时汤干成又支付4000元。原告父亲张正明有3个子女。原告女儿在泸县读高三。被告联兴石厂辩称，被告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王佳华作为被告销售人员，只负责石材销售，其行为不能及于被告。诉讼过程中，被告联兴石厂表示卖给五云酒店的石材款为110万元左右，由酒店根据需要小型切割修改，被告不负责铺贴，铺贴费用由王佳华给汤干成。被告五云酒店辩称，被告不了解事故发生经过，事发时、事发后原告均未告知被告，也没有被告人员在场。原告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仼，主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不符合案件事实。被告不是原告雇主，原告没有提供调查报告或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被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原告也未举证证明事故其从事的工作需要特定资质，而雇主不具备相应资质。对应条款中的发包人和分包人，是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主体，原、被告均不符合主体要求。被告仅与联兴石厂订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联兴石厂的义务是将石材拉到被告后，根据现场需求切割加工石材交付。原告在诉状中自认为联兴石厂切割、加工石材，不是装饰装修工程。石材切割不需要资质，原告主张被告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石材厂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对自身在事故中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使用切割机时未按安全规范佩戴护目镜，也未观察切割片是否完好、是否达到老旧、变形的情形，未及时更换切割片，致使事故发生，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未将酒店装修工作交给地处河南省的丰胜公司承揽，地产公司是做房地产开发的，不可能做小酒店装修，且丰胜公司与被告没有隶属、投资、入股等关系，系两个独立法律主体。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可医疗费，汤干成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应扣减相应医疗费。误工费有异议，根据《云南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四、关于损害赔偿的范围问题。6、因职业、劳动收入不固定，也不能证明最近3年平均收入情况，受害人是农村居民，其误工损失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予以赔偿。原告未证明最近3年收入，应按2018年公布的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9862元÷365×180=4863.45元。即便参考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817元÷365×180=37389元。认可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对非云南省内产生的交通费不予认可，原告就医地点在景洪和昆明。不认可保险费，不属于交通费。被告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云南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11农村居民能够提交其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1年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没有提供在城镇的暂住证、居住证，也无固定工作，诉状中承认2018年1月到石材厂工作，距事故发生十几天，不到1年，不是固定工作，农村居民标准计算9862元×20年×40%=78896元。原告女儿抚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异议，但应除以抚养人数2人并乘以抚养人的伤残等级，即19560元×3年÷2×40%=11736元。原告父亲未提供亲属关系证明和老人子女信息，无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四、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原告已明确残疾赔偿金数额，不应再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有异议，对工伤伤残评定和伤情鉴定费用不认可，本案不适用工伤鉴定程序，伤情鉴定仅用于刑事案件，不适用于民事案件，是原告擅自扩大损害后果造成，不应由被告承担。住宿费应以住宿费收据为凭据，没有相应证据，住宿费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被告未侵害原告人身权益，不应承担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期医疗费认可，如当庭提交新医疗费发票则应扣减。赔偿金额应由责任主体按责任比例承担，原告存在主要过错，应由原告和其他责任主体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诉讼过程中，被告五云酒店表示尹立刻是被告负责装修的人员。被告法定代表人在丰胜公司当过法定代表人，就被原告起诉了。被告丰胜公司未作答辩。被告王佳华辩称，被告只是联兴石厂销售代表，2017年11月25日与尹立刻签订合同，写明所有石材由尹立刻做好记录交给甲方使用，尹立刻的所有货款打到联兴石厂指定账户，与尹立刻只是购销，没有安装、承包工程。被告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与原告无关。诉讼过程中，被告王佳华表示自己与联兴石厂经营者是发小，基本工资5000元加提成，没有书面合同。被告向尹立刻介绍的汤干成，被告付过6、7万元铺贴费用给汤干成，尹立刻付给被告后，被告再付给汤干成，因为尹立刻与汤干成不认识，怕汤干成跑了找不到人。石材销售款已结清，付了约110万元，没有包含汤干成的费用。被告汤干成辩称，被告与原告系工友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原告追加被告参加诉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起诉说明自己受雇于联兴石厂，并在施工中受伤，变更诉请称受雇于被告，铺贴瓷砖是王佳华找被告，但原告与被告是一起铺贴瓷砖，原告认为被告是其雇主没有事实依据。被告认为原告作为成年人应自担责任，其在工地贴瓷砖多年，应清楚风险把控，被告证据可证明事发情况，切割机缺失有风险，除五云酒店说明的，还应具备防护措施。赔偿项目同意五云酒店意见，被告作为工友已支付医疗费1万元，误工费计算不符合法律依据，护理费法庭核实，就医产生的交通费用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医疗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异议，计算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住宿费不是就医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事故系原告造成，不应支持。诉讼过程中，被告汤干成表示贴砖是原告主动加微信联系被告，同时还有8个人联系被告，被告表示计件算工钱，联兴石厂联系被告以每平方米58元去干活，干活时石材已切好摆在酒店。原告因切割机坏了，打电话借用被告的切割机，刀片是原告的。事发后向原告支付过1.24万元。被告尹立刻辩称，被告不是承包五云酒店装修工程，只是代表酒店进行装修，其余意见与五云酒店答辩意见一致。诉讼过程中，被告尹立刻表示自己系五云酒店负责筹备装修的员工，与联兴石厂约定购买石材不包含安装，被告把尺寸给联兴石厂，按照尺寸生产，装修时尺寸需要调整就进行切割。汤干成应是联兴石厂联系的，被告购买石材需付90万元，因铺贴共支付100多万元，具体不清楚，钱付给联兴石厂。未与汤干成谈过装修费用，只对联兴石厂、王佳华。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张永良的父亲张正明的出生日期为1940年9月4日。张永良的女儿张钊瑞于2002年3月25日出生。2017年11月25日，尹立刻代表五云酒店与联兴石厂的王佳华签订《五云丰胜度假酒店石材购销合同》，约定联兴石厂将五云酒店向其订购的石材运输装卸到景洪市告庄景法寨27栋的五云酒店，合同暂估总价为90万元，合同还记载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王佳华联系汤干成，让汤干成为五云酒店进行石材铺贴。汤干成随后联系张永良、王兴福、李艳辉等人施工，工钱由汤干成发放给张永良等人，张永良自带切割机及刀片。2018年1月19日下午，张永良在五云酒店工地因故未使用自带的切割机作业，在使用汤干成的切割机切割石材时，切割机刀片破裂将张永良右眼打伤。张永良受伤后于当天前往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150元。张永良又于受伤次日前往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10.50元。张永良于受伤次日前往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当月24日（住院4天）出院，医院诊断为右眼眼内炎、右眼眼球破裂伤、右眼球内异物、右眼视网膜脱离、右眼前房积血、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玻璃体积血，住院期间行右眼球破裂伤清创缝合+球内异物取出+外伤性白内障针吸+前房冲洗成形+前段玻璃体切割+球内注药术，产生门诊医疗费162.50元、住院医疗费9810.20元。出院时医院表示定期复诊、不适随诊、遵嘱用药。出院后，张永良在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282元，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330.42元，另产生交通费802元。事发后，张永良收到汤干成支付的7000元。2018年4月3日，汤干成向尹立刻出具收到工程款4万元的收条。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12月10日，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2018]临鉴字第161、178、362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张永良的休息期180日、营养期45日、护理期45日，后期医疗费11400元（建议后期行右眼内部剜除术+义眼台植入术，安装义眼片费用），损伤构成七级伤残。张永良因此产生鉴定费2800元。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知晓切割机使用方法的情况下，切割石材作业施工过程中存在不戴安全眼镜、使用他人切割机未检查刀片，疏于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是导致自身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之一，可适当减轻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其次，汤干成作为原告的雇主，应为提供劳务人员使用自己的切割机进行安全提示，采取必要措施督促原告安全作业，避免伤害事件的发生，但汤干成未尽到上述义务，导致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汤干成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再次，王佳华联系汤干成让其为五云酒店进行石材铺贴，结合汤干成出具给尹立刻的收条和庭审调查情况，王佳华应视为促成石材铺贴合同成立的中间人，没有证据显示王佳华或联兴石厂与汤干成存在雇佣等事实用工关系或承揽关系。结合王佳华、联兴石厂的陈述情况，王佳华作为联兴石厂的销售人员，其基于石材销售等事宜引发的事务可视为其在联兴石厂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联兴石厂承担。原告要求王佳华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最后，五云酒店购买石材后，由汤干成安排人员切割铺贴，五云酒店与汤干成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以五云酒店作为发包人应知道汤干成没有资质需承担责任，而五云酒店辩称原告未证明其从事工作需特定资质，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从事石材铺贴切割需强制性资质要求，其要求五云酒店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尹立刻作为五云酒店的装修负责人员，其基于酒店装修等事宜引发的事务可视为其在五云酒店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五云酒店承担。故对原告要求五云酒店、尹立刻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联兴石厂、丰胜公司因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承担责任，其意思表示自愿真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联兴石厂、丰胜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基于上述过错责任的评判，就原告施工受伤产生的费用本院根据案发实际，认定汤干成对原告受伤产生的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汤干成赔偿后仍不足的经济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原告因伤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对原告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本院依法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0745.62元。原告向本院提供的有效医疗费发票为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发生的门诊医疗费432元，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发生的门诊医疗费10.50元，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发生的门诊医疗费492.92元、住院医疗费9810.20元，合计10745.62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告主张的金额符合事实情况，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直接予以支持；3、后续治疗费11400元。原告主张的后期医疗费实际系后续治疗费。结合已采信的原告证据，鉴定机构已确定原告的后期医疗费为11400元，本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37389元。鉴定机构已对原告的误工期进行明确，原告主张的误工标准缺乏对应关联证据，本院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误工期，按云南省2017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支持误工费37389元（75817元/年÷365天×180天）；5、护理费7823.84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鉴定机构已对原告护理期进行明确，原告主张的护理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1350元。原告受伤达到伤残程度，鉴定机构亦认定了营养期，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350元（30元/天×45天）；7、残疾赔偿金89063元。原告主张按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提交的房租收据显示原告未实际连续长期在其所称的出租房居住，不能证实其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1年，亦未证明原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院根据云南省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支持残疾赔偿金78896元（9862元/年×20年×40%）。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原告证据证实事发时原告女儿张钊瑞系未成年，原告父亲张正明已75周岁以上，原告主张的张钊瑞、张正明计算年限符合法律规定，但张钊瑞的计算标准与原告证据不符，张正明的抚养人与原告庭审陈述张正明有3个子女不符，本院结合原告主张的计算期限和张正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按云南省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支持张钊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816元（8027元/年×3年×40%÷2人）、张正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351元（8027元/年×5年×40%÷3人）。本院按照法律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即残疾赔偿金共计89063元；8、鉴定费2800元。本院结合已采信的鉴定费金额予以支持，即支持鉴定费2800元；9、交通费802元。结合原告受伤治疗的时间、地点，本院对已采信的交通费金额予以支持，即支持交通费80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原告的行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相当的过错，因此可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以上1至9项共计161773.46元。原告因身体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1074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后续治疗费11400元、误工费37389元、护理费7823.84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89063元、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802元，合计161773.46元，由汤干成赔偿70%，即113241元（161773.46元×70%），因汤干成已向原告支付7000元，该费用应予以扣减，故汤干成实际赔偿106241元（113241元-7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永良因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61773.46元，由被告汤干成向原告张永良赔偿106241元。二、驳回原告张永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1元，由原告张永良负担5394元，被告汤干成负担1937元。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被告汤干成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人民陪审员 雷 洁人民陪审员 黄邦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鲁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