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朵岩区河西路省府西路公园交汇处国贸置业大厦24层。负责人：蒋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燕章，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道喜，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前进路倾国倾城18号楼1单元3层2号。委托代理人:张雷,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峰，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观山湖区北大资源梦想城7-A08栋14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女，汉族，1985年6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延安南路59号1单元380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男，197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普陀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嘉润路云虹花园F栋2单元20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负责人：陈华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汽贸城A负1层10号。负责人：张旭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8层。负责人：王辉。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艳,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贵,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道喜、李国峰、刘艳、王宇、李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5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额超过了交强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一审法院以交强险不分项不分责的原则判令我司承担保险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2.王宇在此次事故中被认定为无责，且与本案受害人所乘坐车辆未发生任何接触；3.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道喜答辩称，与平安保险意见一致，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国峰答辩称，与平安保险意见一致，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艳答辩称，与平安保险意见一致，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答辩称，与平安保险意见一致，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宇答辩称，与阳光保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苏道喜、李国峰、刘艳、王宇、李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苏道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艳、李国峰、李建、王宇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5179.71元（医药费61279.91元、担架费130元、误工费21528元、护理费10764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费17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063.8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1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0元）；2、判令平安保险贵州分公司、太保贵阳支公司、平安保险孟关支公司、阳光保险贵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以上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2月27日22时15分，刘艳驾驶贵A269P3号小型普通货车在沪昆高速公路1889公里200米处，与李国峰驾驶的贵F5F938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随后，双方车上人员李国峰、王荣曼以及刘艳、苏道喜下车后站立于左侧车道内。22时30分，李建驾驶贵A3WW53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上述路段时，与王宇驾驶的贵A5BW53号小型轿车左后尾部发生挂擦又挂擦左侧护栏并碰撞站立于车道内的四人，造成李国峰、王荣曼、刘艳、苏道喜受伤，贵A3BW53号小型轿车受损、路政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艳、李国峰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贵A269P3号小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贵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和商业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贵F5F93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保贵阳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和商业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贵A3WW53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孟关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贵A5BW53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在阳光保险贵阳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和商业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后原告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4日出院，共住院17天，共花费医疗费77279.91元，被告李建垫付了60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2019年4月23日经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苏道喜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胫骨近端及腓骨头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已达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13000元至19500元。原告苏道喜的被抚养人有父亲苏有炳生于1944年8月14日，母亲王秀清生于1952年5月12日，苏道喜有一兄长苏勇强参与抚养；苏道喜有长子苏瑜，生于2003年2月10日，次子苏滢鉴生于2008年6月3日，与妻子共同抚养。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住院病历、医疗发票，鉴定意见、鉴定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作为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交通警察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李建的车在与被告王宇的车碰撞以后，导致撞伤原告，故李建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孟关支公司和王宇驾驶车辆投保的阳光保险贵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虽然王宇车辆无责，但是因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应该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需分责分项。被告刘艳驾驶的车辆与被告李国峰驾驶的车辆相撞以后，原告并未受伤，故二人驾驶车辆的交强险不宜用来赔偿。刘艳与李国峰未把人员转移到安全地带导致原告受伤，二人的行为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属于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苏道喜的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孟关支公司、阳光保险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平均承担，剩余部分由李建承担50%，刘艳和李国峰连带承担50%。李建驾驶的车辆未投保商业险，故李建的50%自己承担；刘艳、李国峰未转移人员到安全地带，其行为与车辆的保险公司无关，由二人自己承担责任。鉴于本次事故中受伤人员还有王荣曼，故交强险酌情预留60000元予以赔偿王荣曼。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77279.91元（其中李建垫付的6000元，平安保险孟关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2.担架费130元（凭票计算）；3.误工费19019.84元（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的年收入标准38568计算180日，180×38568÷365）；4.护理费9509.52元（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的年收入标准38568计算90日，90×38568÷365）；5.营养费4500元（按每天50元计算为50×90=4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17=1700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住院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7.残疾赔偿金63184元（根据国家政策，按城镇标准31592/年计算：31592×20×10%=63184）；8.鉴定费1900元（凭票据）；9.后续治疗费16250元（取中间值）；10.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11.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交发票，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12.残疾辅助器费130元（凭票计算）；13.被抚养人生活费28063.8元（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计算，苏有炳75岁，计算5年；王秀清67岁，计算13年；苏瑜16岁，计算2年，苏滢鉴11岁，计算7年。以上被抚养人均有二人共同抚养，除2，再乘以系数0.1）。上列13项损失共计227667.07元。上述费用，由平安保险孟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92000元（已预留30000元赔偿王荣曼），阳光保险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92000元（已预留30000元赔偿王荣曼）。剩余43667.07（227667.07-92000-92000）元由李建承担50%，即43667.07÷2=21833.54元。另外50%即21833.54由刘艳和李国峰连带赔偿。鉴于平安保险孟关支公司已经垫付了10000元、李建垫付了6000元，根据不予重复赔偿原则，予以扣减，即平安保险孟关支公司再支付原告82000元；李建再支付15833.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贵A3WW53号小型轿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道喜82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贵A5BW53号小型轿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道喜92000元。三、被告李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苏道喜15833.54元。四、被告刘艳、李国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苏道喜21833.54元。五、驳回原告苏道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关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支公司各承担1500元，李建承担800元，刘艳、李国峰共同承担800元，原告苏道喜承担21元。二审期间，当事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以及按何种标准承担交强险下赔付责任。本案中，当刘艳驾驶的车辆与李国峰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虽无证据证实王宇驾驶的车辆与刘艳、李国峰各自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但李健驾驶的车辆在与王宇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再次与刘艳、李国峰各自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虽然王宇驾驶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被认定为无过错，但李健车辆与王宇所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后才发生与刘艳、李国峰各自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王宇驾驶的车辆与刘艳、李国峰驾驶的车辆受撞存在反弹、改变碰撞力度、角度等物理力学上的联系，因此本案所涉全部车辆构成一次不可分割的道路交通事故，所涉全部主体的责任应当统筹于一次交通事故中进行处理。在本案事故中，各涉案车辆均投保了交强险，应当先由各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按照不分项不分责的原则赔付后，再按各自过错程度分担余下责任。因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得到及时的补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第三者直接赔付的义务，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故人民法院在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可以按照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项的原则进行处理。本案中，各受害人并不存在导致本次事故的故意或重大违法犯罪行为，故虽王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为王宇承保交强险的上诉人仍须以其交强险项下全部保险金额为限，对此次事故中的车外第三人的受损承担责任，以保障此次事故中各受害人实现最充分的最低赔偿。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被上诉人经诉讼被判令承担赔付责任，依法应当承担部分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1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黄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