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汝芳，男，汉族，1971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康贝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平等乡马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330113999J（1-1）。法定代表人：李汝芳，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会升，石晶（实习），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帅兵，男，汉族，1978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丽，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站彬，男，汉族，1966年6月5日出生，身份证登记地河南省伊川县，现在山西省运城市永济监狱服刑。上诉人李汝芳、洛阳康贝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贝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帅兵、原审被告康站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汝芳和康贝源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田帅兵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偿还本案110万元借款的责任。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110万元借款问题。被上诉人田帅兵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实其实际交付了11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认定田帅兵与圣康公司的110万元借款关系成立，明显事实不清。首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给圣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康站彬账户的银行转账流水，数额远远达不到110万元。其次，银行转账流水中汇款人大多并非田帅兵，系他人账户向康站彬汇款，与本案的110万元借款无关。再次，被上诉人称一部分借款系转账，其余款项系现金交付。但康站彬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称所有经济往来均是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交付。同时，康站彬在外地开担保公司，不在洛阳伊川，如何交付现金；且在2014年出借大额借款用现金交付也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最后，根据银行转账时间显示，大部分转账都发生在出具借据之后（借据出具时间是2014年10月）。一审判决根本没有查清借款如何交付、款项来源、交付时间地点，即认定本案10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明显事实不清，有意偏袒被上诉人。二、关于原圣康公司股东李汝芳（上诉人）是否承担债务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本案100万元债务属于圣康公司债务，上诉人李汝芳作为原圣康公司股东，在公司没有进行合法清算的情况下即注销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1、圣康公司合法清算完毕，上诉人作为原圣康公司股东，在法律实体上无须承担清算责任。圣康公司负债数额巨大，已无法正常经营，为维护广大债权人利益，圣康公司制定债务重组方案，拟成立清算组，对债权人债权登记确权，进行重组。2015年3月7日，《洛阳日报》刊登了圣康公司进行重组的声明，要求债权人及时到公司申报债权。2015年3月29日，圣康公司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开始进行清算。期间，共有67名债权人到圣康公司申报了债权，并依法进行登记确认。被上诉人在清算期间虽然申报了债权，但被上诉人不同意清算方案，明确表示放弃申报债权，称等公司法人康站彬刑满释放出来后要求其单独清偿。2017年2月28日，《洛阳日报》刊登了圣康公司拟注销的声明，再次要求未申报的债权人及时申报债权；清算组将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2017年4月17日清算组编制《清算报告》，报请股东会确认，并于2017年4月18日向伊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了注销公司登记。因此，圣康公司债权债务经合法清算程序清理完毕，圣康公司已经合法注销，法人终止。根据《公司法》188条以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45条规定，公司合法进行注销民事主体资格已经消灭，公司与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无需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无权再要求原公司股东承担责任。2、公司在进行清算注销时，没有遗漏被上诉人田帅兵。一审判决认定圣康公司注销时遗漏了田帅兵的债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圣康公司在进行清算以及注销过程中已经履行了对债权人田帅兵的通知义务。清算组不仅通知到被上诉人田帅兵，田帅兵也到达圣康公司登记债权，在得知公司财产不能完全清偿债权后，不同意清偿方案，明确表示放弃申报债权，称等公司法人康站彬出来后要求其全部清偿。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因此，对本案被上诉人田帅兵，清算组已经履行了对其通知的义务，清算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清算组在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时，在工商机关填写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若有遗漏由全体股东承担”的承诺内容。但清算组已经依法通知了被上诉人田帅兵，并没有遗漏，故该承诺不能作为上诉人承担本案责任的依据。三、关于上诉人康贝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圣康公司将全部资产转让给康贝源公司，名为资产转让，实为合并”认定错误，依据不足。上诉人康贝源公司只是购买了圣康公司的资产，并非公司合并，权利义务不发生转移，不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公司合并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公司订立合并协议，依照公司法的规定，不经过清算程序，直接合并为一个公司的法律行为。公司合并无需通过解散、清算程序即可消灭和变更公司，即在不进行清算的前提下改变公司的存在、财产结构和股权结构。但本案中，原圣康公司进行了清算、注销。而上诉人康贝源公司只是购买了原圣康公司的资产，并不涉及公司股东权益，不涉及股权转让，属于一般的资产买卖行为。因此，上诉人康贝源公司与圣康公司不存在公司合并关系，对于原圣康公司的债务也就承担责任。一审凭主观臆断，即判决“名为资产转让，实为合并”明显缺乏依据。四、关于本案利息问题。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双方是否真实的约定利息及已经支付利息的相关证据即判决上诉人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错误。1、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借款。2、一审判决仅依据原公司法人康站彬庭审中答辩“按月利率是2.5%或者3%支付过利息，记不清了”进行判决支持利息，明显依据不足。康站彬在法庭陈述在证据形式上仅仅属于当事人陈述，没有其他书面证据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上诉人田帅兵没有提交本案利息如何支付、按月息多少支付以及支付了多少的相关证据。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审判决援引《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六条进行判决，存在适用法律不当。该《司法解释》第七条、第十六条调整的是企业与他人组建公司时的债务承担问题。其目的是遏制债务人企业用新设公司的方法抽逃资金，逃避债务，坑害债权人。而上诉人康贝源公司与原圣康公司不存在组建、合并，二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上诉人只是购买了原圣康公司的资产。因此，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田帅兵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本案借款本金110万元，答辩人要求自2015年1月1日起利息按月利率2%主张利息。该项事实通过一审法院两次到运城监狱开庭，原圣康公司法人康站彬对借款本金及利息均予以认可，其在庭审中对自己担任圣康公司法人期间向答辩人借款、支付利息情况有较为清晰的陈述。康站彬作为原圣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代表圣康公司进行借贷行为的实际经手人，在庭审中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可的陈述，应视为圣康公司的自认，在一定程度上本身就有免除答辩人举证责任的法律效果。另，结合圣康公司作为经营性法人的特征，答辩人在向圣康公司出借款项时约定有利息，更符合日常交易习惯。2、答辩人为证实其款项出借情况，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足额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取款凭证，足以实现证实款项实际交付情况的证明效力。上诉人在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仅凭自己的主观臆断和猜想，不能实现推翻答辩人已举证证实主张的法律效果。二、圣康公司作为债务人，对答辩人负有债务清偿责任；在答辩人对圣康公司提起诉讼，申请法院对圣康公司资产进行查封、保全的情况下，上诉人李汝芳作为圣康公司注销前股东，为实现隐瞒公司债务、转移公司财产的目的，无视法院诉讼及保全，向工商行政机关作出虚假承诺，承诺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对圣康公司进行了违法注销。即上诉人李汝芳作为圣康注销前股东，应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截止圣康公司注销，上诉人李汝芳尚有认缴出资2400万元未出资到位，即其应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上诉人李汝芳作为圣康公司注销前股东，无论从虚假承诺注销公司的角度，还是从认缴出资未实际出资到位角度，均应向答辩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三、上诉人康贝源公司吸收合并了圣康公司的全部资产，即应在接收圣康公司资产范围内，对答辩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1、圣康公司在债务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将其全部资产转让给康贝源公司，名为资产转让，实为吸收合并。圣康公司在2015年3月29日的债权人会议中，明确作出圣康公司资产并入新公司（康贝源）的决议，进一步印证了名为资产转让，实为合并的事实。2、为实现躲避债务、转移资产的目的，圣康公司与康贝源公司的合并明确约定资产全部归康贝源公司所有，债务全部由圣康公司承担。该约定严重侵害了答辩人作为善意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对答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3、康贝源公司接收圣康公司全部资产的时间，与答辩人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的期间竞合。在当时的诉讼中，上诉人李汝芳曾作为圣康公司的代理人到庭参与案件调解，即李汝芳作为康贝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答辩人与圣康公司有诉讼的情况下，无视法院的诉讼及保全程序，接收圣康公司的全部资产明显存在恶意，对答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康贝源公司应在接收圣康公司资产范围内，对答辩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亦与客观事实不符，明显系滥用上诉权，以实现其拖延清偿债务的目的。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将“遗漏债务”，狭义的解释为“通知义务”，认为“通知过答辩人申报债权，答辩人不同意债转股的重整方案，其就不用再清偿答辩人的债务，圣康公司的清算、注销程序自然就符合法律规定”，明显是偷换法律概念。法律不可能强迫债权人入股，也不可能规定“不入股即视为放弃债权”，亦不可能规定“不入股就免除公司债务清偿责任”。即上诉人的债转股改制、违法清算、虚假承诺注销等措施，均不能影响答辩人主张债权权利的行使。按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清算过程中，若公司能清偿债务，清算组可继续清算，清偿全部债务后公司可依法注销；若公司不能清偿公司债务的，应当进行破产程序，债权人对债权申报后可按比例受偿。即无论公司进入注销清算程序，还是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均不能剥夺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圣康公司的清算既未按法律规定清偿完毕债务，又未按法律规定进入破产程序，就糊里糊涂的注销了公司。答辩人为讨要借款，自2015年开始诉讼以来，已经经历了5年多的诉累，恳请法庭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康站彬无陈述。田帅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1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算，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5日，原告田帅兵（甲方）与被告原圣康公司（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康站彬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现金壹佰壹拾万元（￥1100000）出借给乙方使用，使用期限一年；乙方用公司全部资产为借款提供担保；协议签订后，甲方采用转账、支付现金的方式将借款给乙方，原告田帅兵、被告康站彬分别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圣康公司的印章和被告康站彬个人的印章。借款合同签订前后，原告通过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向被告康站彬提供了借款。当天，被告康站彬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田帅兵人民币共计壹佰壹拾万元整（以前玖拾万借条全归今日日期），康站彬，2014年10月15日”。2014年8月26日，圣康公司的股东由康站彬和常玲霞变更为康站彬和李汝芳。2015年2月3日圣康公司制定债务重组方案，启动圣康公司债务重组。2015年3月29日圣康公司召开债权人会议，协商推荐李汝芳、康现斌等7人成立清算组，李汝芳为清算组组长，清算组代表债权人对现有的资产及债务进行清算，同时决议公司债权人按照清算确认的债权比例以债转股的形式入股成立新的股份制公司，将原公司的资产合法的并入新的股份制公司以保全资产便于后续的发展。2015年5月24日圣康公司债务重组会议决议由康贝源公司增资扩股吸收圣康公司所有债权人为公司股东，债权人以圣康公司清算组确认的债务金额为限入股康贝源公司，由康贝源公司出资人民币6000万元整体购买圣康公司全部资产，圣康公司按照确权的金额对债权人全部还清欠款。另查明，被告康贝源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成立，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住所（地为）洛阳市伊川县平等乡马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汝芳，注册资本陆仟万圆整，经营范围食品生产及销售。2015年8月13日圣康公司作为出让方与被告康贝源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洛阳圣康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圣康公司将合同项下全部出售资产转让给康贝源公司的总价款为伍仟伍佰万元。又查明，2017年2月28日在洛阳日报上刊登了圣康公司决定注销督促债权人申报债权的公告。公告期满后，圣康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递交的申请注销资料（股东会决议）中显示：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若有遗漏由全体股东承担，后该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圣康公司与原告田帅兵签订借款合同，原告田帅兵按照圣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康站彬的要求进行交付，后康站彬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有理由相信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是代表圣康公司，故可以认定圣康公司系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依法负有偿还该笔借款的义务。被告康站彬作为圣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2014年12月以前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2.5%支付，现原告主张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该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部分债权人进行债权转股权的行为，不影响其他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本案中，被告康站彬、李汝芳作为圣康公司股东及清算组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未依法在省以上报纸上进行公告，即被告李汝芳、康站彬在并未依法进行公司清算的情况下，申请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销了圣康公司，导致原告对圣康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且圣康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时，被告康站彬、李汝芳承诺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若有遗漏，由全体股东承担，该承诺是被告康站彬、李汝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圣康公司注销时遗漏了原告田帅兵的债权，现原告主张被告康站彬、李汝芳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圣康公司在其债务未全部清偿的情况下将其全部资产以6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康贝源公司，名为资产转让，实为合并。虽转让协议约定圣康公司的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但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就债务的约定，只适用于双方，不能对抗圣康公司的债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康贝源公司在其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对圣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康现斌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康现斌未到庭，本案无法达成调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康站彬、李汝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田帅兵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算，按月利率2%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洛阳康贝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田帅兵对被告康现斌的诉讼请求。如逾期履行，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被告康站彬、被告李汝芳、被告洛阳康贝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证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查明，1、案外人董腾飞2014年8月19日、10月18日，分别向原审被告康站彬转账100000元和159500元；董腾飞2018年4月20日出具证言称该上述款项系受田帅兵委托向康站彬转账；案外人黄向辉2014年11月5日，向原审被告康站彬转账200000元；黄向辉2018年6月20日出具证言称该上述款项系受田帅兵委托向康站彬转账。2、一审法院曾于2015年4月22日受理田帅兵诉被告洛阳圣康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康站彬（后因圣康公司注销，原告申请变更被告为康站彬和李汝芳）11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于2017年12月13日以“被告康站彬现因涉嫌集资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由于目前被告康站彬涉嫌集资诈骗案件正在办理中，待刑事案件程序终结后，根据刑事案件办理情况，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田帅兵的起诉。2018年1月8日，一审法院再次受理本案。3、2018年8月6日，一审法院告知李汝芳须在5日内提交圣康公司会计账薄，李汝芳表示愿意按期提交，但并未提交，并在2018年8月9日称2014年公司才刚刚起步，没有正规的账簿。4、二审中，上诉人李汝芳及康贝源公司提交了加盖有原圣康公司公章的《洛阳圣康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债权统计表》一份，其中田帅兵一栏显示：加盖公章的欠款原金额40万元，无公章的欠款金额110万元，扣除已支付利息18.75万元；统计表下面手写“由于债权金额无法确认，即按此金额做为康站彬持股数，股份定位400万元/400万股。2015.7.30”。本院认为，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田帅兵持加盖有原圣康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康站彬本人私章并签名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向原圣康公司主张债权，于法有据。在该债务纠纷尚未处理完毕的情况下，圣康公司的股东康站彬、李汝芳将公司注销，导致圣康公司作为民事权利主体不存在，田帅兵依法追加圣康公司的股东康站彬、李汝芳作为被告，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该借贷关系是否实际成立、涉案款项是否进入圣康公司账户，作为原圣康公司股东和清算组成员的李汝芳、康站彬应当有条件举证但却并未提交公司账簿予以证实。相反，圣康公司如何支配借款，作为出借方的被上诉人田帅兵也是无法掌控和无须关注的。从借条中所包含的“以前玖拾万借条全归今日日期”字样可以看出涉案借款支付并非均发生在2014年10月15日之后，也包括对原有债权的计算。故上诉人李汝芳和康贝源公司称一审认定11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明显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原审被告康站彬认可约定有月息2.5分，二审中上诉人方提交的《洛阳圣康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债权统计表》田帅兵一栏也显示有“扣除已支付利息”内容，故一审按照田帅兵主张的月息2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二上诉人责任承担问题。从一、二审查明事实看，上诉人李汝芳以及原审被告康站彬作为原圣康公司股东以及圣康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明知人民法院已经受理被上诉人田帅兵以债权人名义起诉圣康公司（后因公司注销变更为康站彬、李汝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且在人民法院尚未作出处理前，即以公司债权债务全部处理完毕为由申请将圣康公司注销，导致田帅兵无法向圣康公司主张权利，存在明显过错，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判令上诉人李汝芳和原审被告康站彬对圣康公司该110万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同样，从2015年5月24日圣康公司债务重组会议决议决定内容看：“康贝源公司增资扩股吸收圣康公司所有债权人为公司股东，债权人以圣康公司清算组确认的债务金额为限入股康贝源公司，由康贝源公司出资人民币6000万元整体购买圣康公司全部资产，圣康公司按照确权的金额对债权人全部还清欠款。”上诉人康贝源公司接收了原圣康公司全部资产，但并未对公司针对田帅兵债务进行清偿或者解决，亦未将田帅兵列为康贝源公司股东享有相关权利。故本着“责权相一致”基本原则，一审判令上诉人康贝源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样于法有据，一审对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二上诉人李汝芳及康贝源公司称被上诉人田帅兵在原清算期间已经申报了债权，但因不同意清算方案，明确表示放弃申报债权要等公司法人原审被告康站彬刑满释放出来后要求其单独清偿，并无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汝芳、康贝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上诉人李汝芳、康贝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邢玉玲审判员  索如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