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丁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武，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小凯，男，1978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江、刘真（实习），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小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龙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郭小凯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郭小凯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大龙公司与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故确定大龙公司与郭小凯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不成立的理由是不正确的。本案中，2019年12月2日，大龙公司与郭小凯之间签订了金帝新生活一期3号楼水电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协议书和委托书，明确了上述本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540000元的工程款由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支付，大龙公司与郭小凯达成上诉协议和委托后，郭小凯前往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通知了该债权转让行为并要求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此时该债权转让已经完成，上述协议和委托书是大龙公司与郭小凯之间的真实意思表达，反映出了郭小凯在签订该协议时就认可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欠付了大龙公司的工程款，否则郭小凯是不会将本应是大龙公司的付款义务转移给由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支付。2．大龙公司与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诉讼虽然还未有明确判决，但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欠付大龙公司的工程款是远远大于郭小凯的欠款的。综上，本案的债权已经合法转移，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付款义务，需郭小凯向其主张权利，而不应再向大龙公司主张重新恢复债权债务关系。郭小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1．双方并没有任何关于债权转让的合意，在起诉前，郭小凯并不排斥由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向郭小凯支付工程款，因为在建筑施工工程中，总承包委托发包方向分包人直接支付工程款是常见现象，但并不意味着郭小凯认可该工程款只能找发包方索要。2．起诉前一直没有要到工程款的原因是大龙公司的负责人李强拒不配合造成的。即便大龙公司所述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也应当是一个附条件生效的协议，所附条件即为李强配合，因所附条件没有成就，故该协议也无法履行完毕，应当由大龙公司承担无法履行完毕的法律后果，即直接向郭小凯支付工程款。郭小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龙公司支付其水电安装工程款430000元、外墙保温工程款110000元，共计540000元。2．由大龙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及保险单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6日，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郭小凯（分包方、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分包协议》一份，约定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将位于开封市复兴大道以北，南邻贝尔通讯的金帝新生活一期3#楼水电工程承包给郭小凯。2017年5月16日，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郭小凯（分包方、乙方）签订《主体外墙保温合同》一份，约定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将复兴大道金帝新生活小区3#楼外墙保温工程承包给郭小凯，约定自工人进场之日起10天内完成工程。协议签订后，郭小凯进行了上述两项工程施工。2019年12月2日，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与郭小凯就金帝新生活一期3#楼水电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分别签订协议书和委托书各两份，两份协议书分别约定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委托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将金帝新生活一期3#楼水电工程中其剩余未结算工程款中的430000元、金帝新生活一期3#楼外墙保温工程中其剩余未结算工程款中的110000元直接支付给郭小凯，由郭小凯自行与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商榷付款事宜，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李强配合郭小凯，两份委托书均由郭小凯签字、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盖章认可。两份委托书约定分别就金帝新生活一期3#楼水电工程剩余未结算工程款430000元和外墙保温工程剩余未结算工程款110000元的事项，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均委托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指定账户：“姓名：郭小凯，账户：62×××3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开封市长青支行。”在两份协议书下方，郭小凯签字捺印确认，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盖章确认，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未进行签字或盖章。庭审中，大龙公司认可郭小凯所诉的欠付案涉水电工程款及外墙保温工程款合计540000元的事实，但认为已通过上述协议书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将其对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郭小凯。经询问，大龙公司自认其与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纠纷尚在诉讼中，双方还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郭小凯陈述，协议签订后因李强未及时配合其到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签字，导致其后来再到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时，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以其已不欠付大龙公司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对他人享有明确的债权系其以通过债权转让达到清偿债务目的的必要条件。大龙公司认可其分支机构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欠付郭小凯工程款共计540000元的事实，双方对此事实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就在于大龙公司所述的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将其对于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郭小凯的债权转让能否成立。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对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有明确的债权是成立本案债权转让的必要条件，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大龙公司自认其与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纠纷尚在诉讼程序中，且双方亦无结算，大龙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欠付其工程款的证据，故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与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致使大龙公司河南分公司与郭小凯之间的债权转让并不能成立，即其对郭小凯的债务并不能因其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消灭，其仍应向郭小凯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因其为大龙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大龙公司承担。故对郭小凯要求大龙公司支付工程款54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郭小凯主张的保险单费用的请求，因大龙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郭小凯为此提起诉讼并支出诉讼保全保险费，系其主张权利过程中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小凯工程款共计540000元；二、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小凯诉讼保全保险费108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00元、保全费3220元，由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大龙公司将对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郭小凯的债权转让关系是否成立。经查，债务人对他人享有明确的债权系其以通过债权转让达到清偿债务目的的必要条件。大龙公司自认其与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纠纷尚在诉讼程序中，且双方亦无结算，大龙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欠付其工程款的证据，故大龙公司与开封市富鑫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因此大龙公司与郭小凯之间的债权转让并不能成立，大龙公司应向郭小凯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故郭小凯的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大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郭 桥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