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初3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荣明，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文雅，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温新祥，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荣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薇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荣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周荣明在佛山市南海区×××××××××**烧烤档与被害人范*秋发生口角，被范*秋推倒在地。周荣明起身后拿起旁边一块木桌面砸向范*秋，砸中范*秋左面部，致使范*秋仰面倒地，后脑部流血。之后，范*秋由附近群众送往南海人民医院救治。周荣明随后自行前往南海区人民医院查看范*秋伤情，并于2019年11月25日1时20分许，在南海区人民医院内被民警发现带回审查。范*秋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7日临床死亡。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周荣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荣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无伤害的故意，属于正当防卫。被告人周荣明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酒后对周荣明实施严重的不法伤害，在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周荣明主观上无伤害的意图，客观上为吓唬、制止被害人继续实施伤害，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即使不能认定为防卫过当也属过失致人死亡；周荣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周荣明身患重疾，其父亲生活不能自理、孩子年幼均需其照顾，其家属代为赔付被害人家属7.5万元人民币；综上，请求对周荣明在十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周荣明在佛山市南海区×××××××××**烧烤档与被害人范*秋发生口角，被范*秋推倒在地。周荣明起身后拿起旁边一块木桌面砸向范*秋，砸中范*秋左面部，致使范*秋仰面倒地，后脑部流血。之后，范*秋由附近群众送往南海人民医院救治。周荣明随后自行前往医院查看范*秋伤情，并于2019年11月25日1时20分许，在南海区人民医院内被民警发现带回审查。范*秋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7日临床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以及发还清单。证实：民警对周荣明砸伤范*秋的木桌面、周荣明被范*秋推倒时所坐着的塑料凳予以扣押，并于2019年12月20日发还。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25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对范*秋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3.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资料及说明。证实：被告人周荣明的身份情况；周荣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范*秋的身份情况。4.抓获经过及说明。证实：2019年11月25日零时41分，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大沥派出所接警后派警赶往南海区人民医院，同日1时20分许，民警在医院门口将周荣明带回大镇社区民警中队审查。5.被害人范*秋病历。证实：范*秋于2019年11月24日20时24分入院抢救，同年12月7日13时25分因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6.《更正说明》。证实：南公（司）鉴（法尸）字［2019]12012号鉴定书中，绪论第4项“案（事）件情况摘要”部分：“2019年11月25日，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烧烤档发现一具尸体，经调查确认，死者系范*秋”有误，更正为：“2019年11月25日，范*秋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烧烤档被人致伤，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7日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死亡。”7.情况说明。证实：（1）执行逮捕讯问笔录中周荣明所涉嫌罪名“过失致人重伤罪”系笔误，更正为“故意伤害罪”；（2）经对查获的作案工具木桌面进行检测，未检测到指纹、血迹等生物痕迹；（3）因未及时调取对周荣明的审讯录像，部分讯问录像已被覆盖，不能调取，只调取到2019年11月25日在大沥派出所大镇社区民警中队的审讯同步录音录像；（4）现场证人高*强等人不愿意到公安机关作证、制作笔录；（5）被害人范*秋被送往南海区人民医院救治后，医院无对范*秋的血液进行酒精含量检测；（6）经现场勘验，案发现场所在桥底附近没有监控视频设备。（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华（烧烤店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1月24日19时30分许，周荣明在我档口坐着闲聊，不久范*秋向我的档口走过来，朝周荣明喊了一句“咸湿佬”，周荣明就回答范*秋说：“我好咸湿吗？整天叫我咸湿佬！”范*秋就走到周荣明的侧面，用右手掌抓住周荣明的脖子，跟着周荣明就顺势连着凳子往后倒，我见到周荣明摔倒后在地上大概有十秒钟才慢慢站起来。他们两人又吵了几句，周荣明就将旁边的桌子拿起来朝范*秋扔过去，当时他们两人距离约2米，范*秋左边的脸被这个桌子砸到后整个人往后倒下去，我上前去扶范*秋的时候，发现他后脑流血了，左边脸肿起来。后我们开车将范*秋送到南海区人民医院救治。范*秋和周荣明都是我朋友，他们俩平时没有纠纷或者矛盾。当时范*秋身上有酒味，周荣明身上就没有。证人梁*华辨认出被告人周荣明。2.证人曾*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1月24日晚，我和“腩叔”（范*秋）、“腩叔”的弟弟、朱大、“赌王”一起到饭店吃饭，期间“腩叔”大概喝了约有两杯金奖白兰地酒。饭后我们去**大桥下面的桥底烧烤档那里冲茶聊天。我看见“腩叔”用手按住坐在椅子上的“叔公”（后经辨认是周荣明），接着塑料凳子的一个凳脚断掉了，于是“叔公”摔倒在地上，“叔公”倒在地上大概有几十秒至一分钟的时间才从地上爬起来，接着就拿起身边一张桌子的木板桌面向“腩叔”扔过去，桌角砸到“腩叔”脸部，“腩叔”就向后仰面倒在地上了。“腩叔”头部流血，当下就没有反应了。后大家将“腩叔”送医。在医院的时候我看见“腩叔”左边脸部肿起来的，应该就是被桌角砸中的部位。后来“叔公”也过来医院了。据我所知，“腩叔”和“叔公”之间平时没有什么矛盾，他们均是**同村的兄弟，好像还是同学，平时在桥底烧烤档都有闲聊什么的。证人曾*兵辨认出被告人周荣明和被害人范*秋。3.证人陈*颜（烧烤店老板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1月25日20时许，我在烧烤店内休息，后发现“阿秋”在烧烤店外地上躺着，我以为他是喝多了酒在地上睡觉，就将他扶起来，发现他的后脑勺正在流血。当时“阿秋”已经没有意识了，我叫“阿秋”，“阿秋”也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动。我拿了一瓶“活络油”出来在“阿秋”的鼻子擦了几下，“阿秋”还没有反应。后我老公他们将“阿秋”送医。我听我老公说，“阿秋”和“啊周”在我经营的烧烤店打架。证人陈*颜辨认出被告人周荣明和被害人范*秋。4.证人何*华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1月24日20时，我吃完饭路过**村桥底一间宵夜档，听到有人在喧哗，后发现“大肚腩”躺在地上已经昏迷了，叫他也没有反应，左边脸部受伤了。我听到旁边的村民议论是“阿明”拿起一张宵夜档的桌子打“大肚腩”将其打晕的，“阿明”当时也在现场，也承认了是他用桌子打伤的。后我们将“大肚腩”送医院，送去医院的过程中我看见他左边脸部肿起来的。5.证人范*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年底的一天晚上20时许，我和妻子陈*平散步到了**村村口桥底烧烤档那里，后来我听到我老婆叫打架了。当时我见到同村的“大肚腩”躺在地上，而“咸湿佬”就站在几米外的地方。第二天我才听说是同村的“咸湿佬”和“大肚腩”打架，“大肚腩”才受伤的。证人范*培辨认出被告人周荣明和被害人范*秋。6.证人范*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哥哥范*秋于2019年11月24日晚上19时许在佛山市南海区××××××××××*桥底烧烤档被周荣明打伤，他被打伤时我不在现场，我去到现场时我哥哥范*秋己经被打倒了，我见到范*秋昏迷不醒，后脑流血，而且口、鼻子都有血流出来，脸上也有血。桥底烧烤档的老板娘正在帮范*秋擦药油，周荣明也在旁边不停地解释，具体他说些什么我忘记了，大概的意思是他也不想搞成那样的。我听梁*华说周荣明用木桌面把范*秋砸伤，后我们将范*秋送去南海医院。据我所知范*秋和周荣明平时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只不过他们见了面也没有什么交流的，关系不怎么好。后来听说是范*秋叫了周荣明的花名“咸湿佬”，然后他们就吵起来的，之后周荣明就打伤了范*秋。证人范*华辨认出被告人周荣明和被害人范*秋。7.证人范*南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9年11月24日21时许接到家里人的电话通知我哥哥范*秋被周荣明打伤后赶到南海医院。打人的周荣明当时也在医院，后医生说我哥哥范*秋已经脑死亡，只是靠呼吸机维持生命。我当时担心弟弟范*华会情绪失控去伤害周荣明，所以在南海医院打电话报警，后来警察过来将周荣明带走了。8.证人范*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父亲范*秋于2019年11月24日晚在村口被同村的周荣明打伤。周荣明是我们村的，还是我父亲的同学，我没有听说过他们有什么矛盾之类的。周荣明案发当晚就被带到派出所，周荣明的妻子和儿子曾到医院出了一万元人民币治疗费，后来经过村干部帮忙做工作，周荣明的家人才又给了六万元治疗费。我父亲在南海医院花了九万多的治疗费，后于2019年12月7日在南海医院抢救无效去世。证人范*文辨认出被害人范*秋。（三）被告人周荣明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1月24日晚，我到佛山市南海区×××××××××**桥底烧烤档和烧烤档老板梁*华闲聊。同村的范*秋等六人吃完饭后也到烧烤档闲聊，范*秋过来拉我，叫我去打麻将，我见到他喝了酒，就说不打，范*秋就强拉我去，我还是说不打并走到大排档外侧的一张椅子坐下避开他。范*秋还是跟过来我身边并骂我：“不打就不打，信不信打你？”他一边对我咒骂，一边对我扬起拳头，然后一下将我推倒在地上，我坐着的黄色塑料椅子的凳脚都摔断了，因为我置换过股关节，所以倒在地上后约一分钟才爬起来。我很气愤，就拿起旁边一张木板桌面向范*秋砸过去，桌面砸到范*秋的胸口以上的位置，范*秋被砸到后就向后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头部有血流出来。同村的兄弟遂将范*秋送去南海医院抢救，我也去了南海医院查看他的伤情，后当晚凌晨1时许，在医院门口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我和范*秋是同村兄弟，平时也没有什么矛盾过节，不知道今晚为什么范*秋会这样子。被告人周荣明辨认出被害人范*秋，指认了作案工具木桌面，指认了案发地点佛山市南海区×××××××××*烧烤档门口。（四）鉴定意见1.南公（司）鉴（法尸）字[2019]12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尸体枕部3.0cm缝合裂创，伴6.0cm×3.0cm皮下出血；左颧部2.0cm×0.5cm擦伤；上唇0.4cm×0.3擦伤；右下唇0.3cm×0.2cm擦伤。解剖检验见：头部广泛性头皮下血肿；右侧枕骨3.5cm+7.0cm“Y”字型骨折线，骨折线延伸至右侧颅后窝；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广泛性脑挫裂伤；脑组织液化坏死。分析说明：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结合病历资料所见综合分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鉴定意见：范*秋符合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南公（司）鉴（DNA）字[2019]11326号鉴定书。证实：（1）案发现场提取的4处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范*秋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5×l023。（2）灰色网布鞋剪片、绿色人字拖鞋擦拭子检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3.南公（司）鉴（DNA）字[2020]02108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范*秋肋软骨所属个体和邝*卿、范*文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五）现场勘查记录1.勘查号K4406××××××××××××110110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勘查于2019年11月25日01时46分开始，至02时56分结束。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桥底烧烤档。烧烤档内西北角摆放有两张并排的方桌，桌面平放有两个方形棕色桌板，其中东侧的方形棕色桌板的背面发现一处斜向的裂痕。在该处裂痕位置的边角处有较新鲜的破损。位于两张并排方桌东南面2.5m处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编号为1号标签处血迹）。位于1号标签处血迹以南70cm处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编号为2号标签处血迹）。位于1号标签处血迹东北26cm处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编号为3号标签处血迹）。位于2号标签处血迹东南37cm处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编号为4号标签处血迹）。位于两张并排方桌的西南侧的杂物堆内发现一把黄色塑胶靠背椅，该黄色塑胶靠背椅的左后侧椅腿缺失，在靠背椅旁边发现有离断的椅腿碎片。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在现场地点佛山市南海区×××××××××**烧烤档共计提取4份血迹擦拭子、提取一个方形棕色桌板，提取一把黄色塑胶靠背椅等实物。（六）视听资料讯问及现场指认、现场勘验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周荣明讯问及带其进行现场指认的过程。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荣明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医药费7.5万元。上述事实，有辩护人提供的收条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周荣明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提出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稳定供称，其避开被害人仍被被害人辱骂推倒在地，气愤之下拿起木桌面向被害人砸过去；在场目击证人梁*华、曾*兵均证实被告人被被害人推倒在地约一分钟才爬起来后，就拿起旁边桌子的木桌面朝被害人扔过去。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并与被告人在现场指认视频中向警察描述的案发经过一致。可见，被告人使用木桌面砸向被害人，伤害目标明确，致被害人受到伤害的意图明显，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身体受到伤害的直接故意。2.虽然被害人实施了令被告人倒地的行为，但在被告人倒地后，被害人无进一步实施侵害行为，被告人并无受到紧迫的不法侵害，不存在需正当防卫的情形，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防卫过当。3.被告人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明知其使用木桌面及所抛掷的力度砸向被害人会导致被害人受伤的可能，仍出于泄愤的心态实施该危险行为，积极追求伤害被害人的结果，其行为不属于过失。综上，被告人周荣明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的犯罪构成，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供称案发时被害人酒后叫其打麻将其拒绝并避开，但被害人仍跟过来辱骂其并将其推倒在地；证人梁*华、曾*兵证实被害人抓住周荣明接着周荣明就随着突然断了腿的塑料凳子往后倒摔在地上了；可见，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荣明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虽案发后被告人跟随去医院查看被害人的伤情，在知悉有人报警后返回医院，具有投案情节，并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其罪行，但被告人在庭审期间当庭翻供，否认其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的因气愤而拿木桌面砸被害人的情节，翻供称其因怕被害人打他随手扔木桌面吓唬被告人，并称自己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该辩解意见与其之前多份稳定供述相互矛盾，也无法与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足以采信。被告人的当庭翻供，是对主要犯罪情节的否认，已不仅仅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荣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荣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且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部分医药费，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荣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周荣明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荣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9年11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毅军审 判 员  达 琳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 芳书 记 员  刘慧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