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1刑初292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吉吉，女，1967年6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强，福建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二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吉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吉吉及其辩护人杨国强，被害人陈某1、被害人陈某2，被害人陈某1的诉讼代理人许惠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起，被告人颜吉吉谎称其表哥颜某在晋江投资房地产需要周转资金、颜吉吉儿子出国留学需要保证金等理由，多次向被害人陈某1、陈某2借款，并允诺每月支付1.5%至2%的利息，被害人陈某1、陈某2信以为真，遂分别以现金、银行转账等形式借款给颜吉吉。被告人颜吉吉将借款用于赌博挥霍一空，并于2011年5月份外逃失去联系。2009年至2011年5月份，被害人陈某1共借给被告人颜吉吉人民币（币种下同）223万元，收到被告人颜吉吉支付利息40万元；陈某2共借给被告人颜吉吉40万元，收到被告人颜吉吉支付利息4万元。 被告人颜吉吉于2019年9月26日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马岗村好口福快餐店内被惠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吉吉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颜吉吉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向陈某1借款时未说借款用途，借款总额为48.5万元，已支付利息60多万元。其未向陈某2借款。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吉吉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颜吉吉借款后一直有支付利息，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被告人颜吉吉的借款金额只有48.5万元，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 经审理查明：2009年起，被告人颜吉吉谎称其表哥颜某在晋江投资房地产需要周转资金、其儿子出国留学需要保证金等理由，多次向被害人陈某1、陈某2借款，并允诺每月支付1.5%至2%的利息，被害人陈某1、陈某2信以为真，遂分别以现金、银行转账等形式借款给颜吉吉。被告人颜吉吉将所得款项用于赌博挥霍一空，并于2011年5月外逃失去联系。2009年至2011年5月，被害人陈某1共借给被告人颜吉吉2**万元，收到被告人颜吉吉支付的利息40万元；陈某2共借给被告人颜吉吉40万元，收到被告人颜吉吉支付的利息4万元。惠安县公安局于2011年8月25日冻结颜吉吉在中国银行惠安支行的账户4234××××6824中的存款134598.36元。 被告人颜吉吉于2019年9月25日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马岗村好口福快餐店内被惠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07年，其与颜吉吉相识。2009年初，颜吉吉称她的表哥、表嫂在晋江安海做房地产生意，让其把钱投资到那里，每个月给其利息1.5%。其当时比较相信颜吉吉，也想要利息，就拿了5万元现金给颜吉吉。过了一个月左右，颜吉吉拿了1000元利息钱给其。没过多久，颜吉吉又找其拿钱要投到她表哥那里，其看到她有给其利息，又拿了10万元现金给她。后来颜吉吉都是按上述理由，陆续向其借钱。一直借到2011年，颜吉吉让其借款30万元给她，好让她儿子可以换钱到意大利读书，并跟其说她已经跟她表嫂预约好三个月后将其借的本金、利息给其。但其当时没有30万元，就去银行取了22万元现金给她。因为其不识字，且信任颜吉吉，借款给她都没有写借条。其借钱给颜吉吉都是从银行取钱出来拿现金给她，只有一次是通过中国银行转账，其整理的金额明细部分和银行流水不一致是因为有时其取钱后连同放在家里的钱一起给她，有的是她将利息钱给其后又找其借，其就把利息钱连同取出来的钱一起借给她。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其名下的中国银行卡上的取款记录都是为了取款给颜吉吉。其经营猪肉生意，每天销售额有两三万元，平时其家里至少有十几万元的现金。其借给颜吉吉2**万元（加上颜吉吉未支付的利息为243万元），颜吉吉共支付其利息40万元。其弟弟陈某2借款40万元给颜吉吉。 2.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实2009年8月，其姐姐跟其说她的朋友颜吉吉的表哥颜某在晋江经营房地产生意，需要大量资金，她表嫂出面要借钱，可以支付月利息2%。其经其姐姐的手借了10万元给颜吉吉，一开始拿了三四个月2%的利息，共收到2.2万元的利息。到2010年3月14日，颜吉吉又以上述理由向其借款30万元，其当天和她一起到农业银行转账给她，月利息2%，这笔钱其收了三个月的利息，共1.8万元。 3.证人汪某证言，证实其是颜吉吉的丈夫，2011年左右，颜吉吉离家出走，后来陈某1找其说颜吉吉拿了她和她弟弟的钱。颜吉吉离家出走之前，其夫妻经营了一家快餐店，一个月最少有赚几千元。因为家里的经济都是颜吉吉在管，所以具体赚多少钱其不清楚。颜吉吉有个表哥经营房地产生意，但是其平时未见到颜吉吉和他联系。其儿子去意大利留学花了多少钱其记不清楚，后来每年的生活费10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其妹妹负担的。 4.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1年，颜吉吉的儿子因为要出国读书找其妻子陈某1借钱25万元左右，陈某1找其要钱。平时陈某1存钱的是一张卡，她当时要拿走的是另一张中国银行的卡，该卡是其平时卖猪用来流通的卡，她要动里面的钱要经过其同意。因为平时都是陈某1在管钱，不会连那些钱都拿不出来。其问陈某1钱拿到哪里去了，陈某1才告诉其颜吉吉称她的表哥在做房地产，钱投在她表哥那里，每个月利息1.5%，陈某1把钱都投进去，所以没钱了。陈某1告诉其她投了200多万，并说颜吉吉答应她五月的时候还钱。其没有办法，就答应再借给颜吉吉。之后，其跟陈某1、颜吉吉一起去中国银行领了22万元给颜吉吉。直到2011年5月，颜吉吉突然跑路了，其夫妻才发现被骗了。其家的经济情况不错，平时在杀猪卖猪肉，一个月平均下来可以赚四五万元。 5.证人颜某证言，证实其是颜吉吉的表哥，从事房地产方面的工作，但颜吉吉从来没拿过钱投资到其处。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颜吉吉以要投资到她妹妹处为由找其借钱20多万元，都没有写借条，也没有利息。 7.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及立案决定书，证实陈某2于2011年5月26日向惠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警称颜吉吉从陈某2骗取40万元、陈某1处骗取243万元、从陈亚兰处骗取27万元，惠安县公安局于2011年8月20日立案侦查。 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颜吉吉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28××××0910）、中国银行账户（卡号4234××××6824）的交易明细；陈某1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卡号4553××××9864）的交易明细。 9.取款凭条及境内汇款申请书，证实陈某1于2009年12月22日汇款22万元给颜吉吉。 10.陈某1出具的颜吉吉向其借款的时间及金额明细，证实2009年1月17日至2011年5月20日，颜吉吉共从陈某1处借款233万元。 11.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惠安县公安局于2011年8月25日冻结颜吉吉在中国银行惠安支行的账户4234××××6824中的存款134598.36元。 12.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及撤销表，证实颜吉吉因本案被上网追逃的情况。 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颜吉吉被抓获的过程。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颜吉吉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5.被告人颜吉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04年开始，其夫妻经营一家快餐店，每个月仅有2000元左右的收入。2009年初，其因购买“六合彩”输了10多万元，为了把输的钱赢回来，就以其表哥经营房地产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陈某1借款，每个月利息3%。陈某1每次都是拿现金到店门口给其，总共借给其四五十万元。其都有写借条给陈某1。期间，其以同样的理由向陈某1的弟弟陈某2借款，其向陈某2借了20万元左右，但是其没有写借条给陈某2，都是跟陈某1的借条写一起的。陈某2借给其钱也大部分是通过现金交付，有一次通过银行转账。到了2010年左右，陈某1就没有再借钱给其，其把借来的钱都用于买“六合彩”，后来这些借款全部输光了。到2011年5月左右，当时一个月利息要1.8万元，其连利息钱也还不起了，因害怕陈某1姐弟催讨借款，其就离家出走到了广东。其名下的卡号为6228××××561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的流水都是其赌博的出入账。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颜吉吉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被告人颜吉吉明知其没有还款能力，多次向被害人陈某1、陈某2借款用于赌博，在将所借款项输光的情况下逃匿，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颜吉吉虚构其表哥在晋江投资房地产、其儿子出国留学需要资金的借款理由使陈某1、陈某2产生他们借出的资金安全并能及时收回的错误认识。而实际上颜吉吉将所借款项用于赌博，从而导致陈某1、陈某2的资金无法收回。被告人颜吉吉客观上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被害人陈某1、陈某2产生错误认识的行为。综上，被告人颜吉吉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颜吉吉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颜吉吉的供述及证人汪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颜吉吉在借款期间，其夫妻俩经营一家小餐馆，每个月仅有几千元收入。被告人颜吉吉亦供认其从被害人陈某1、陈某2借到的款项都用于赌博，且全部输了。其名下的账号为6228××××561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的流水都是其赌博的出入账。该银行卡的账目明细证实2009年11月22日至2011年5月20日，该卡共通过柜面现存现金38次合计2082610元。被告人颜吉吉在其家庭及个人收入不高、赌博长期输钱的情况下，名下的银行卡上有多次大额的款项汇入，与其称该卡是赌博的入账和仅向陈某1、陈某2借60万元左右的供述相互矛盾。被害人陈某1、陈某2从案发后第一时间报警到庭审中当庭陈述，对出借给被告人颜吉吉的金额及收回的利息均有稳定的陈述，且部分借款情况有汇款或转账记录、证人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信度较高。根据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陈述，被告人颜吉吉共向陈某1借款233万元，已支付40万元利息；共向陈某2借款40万元，已支付4万元利息。即被告人颜吉吉实际骗取陈某1193万元、骗取陈某236万元，合计229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吉吉诈骗金额为22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颜吉吉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吉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钱财累计22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颜吉吉多次诈骗，可以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颜吉吉名下银行账户部分款项被冻结，可以减少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颜吉吉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吉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30年9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颜吉吉退出款项人民币229万元，分别返还被害人陈某1193万元、陈某236万元。（被告人颜吉吉名下账号为4234××××6824的中国银行卡上被冻结的款项人民币134598.36元由惠安县公安局发还被害人，剩余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琳琳 代理审判员  林良法 人民陪审员  汪良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凤珍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