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2214号原告：上海九合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XXX号XXX部位XXX室。法定代表人：纪铁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骥，上海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宇，黑龙江奈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余鑫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法定代表人：严军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仙女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法定代表人：东国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余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法定代表人：东国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篮，女。原告上海九合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与被告新余鑫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安建筑工程公司)、仙女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女湖国际大酒店)、新余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东国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仙女湖国际大酒店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沪74民初2214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被告仙女湖国际大酒店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仙女湖国际大酒店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沪民辖终24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在审查中发现，原告起诉时的被告之一东国华已于2019年3月1日病故，故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1作出(2019)沪74民初221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九合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东国华的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骥、周广宇，被告鑫安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春，被告仙女湖国际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望，被告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鑫安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万元；2.判令被告鑫安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利息(暂计1,400万元)；3.判令被告鑫安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0万元；4.判令被告仙女湖国际大酒店、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被告鑫安建筑工程公司上述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鑫安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2.判令被告鑫安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自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4月28日的期内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19年4月29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被告鑫安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0万元；4.判令被告仙女湖国际大酒店、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被告鑫安建筑工程公司上述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依法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6日，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与鑫安建筑工程公司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向鑫安建筑工程公司提供5000万元，融资租赁期为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4月29日,按24%计算年利率。合同还约定，租赁期内,如本合同被认定为非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应以司法机关最终认定的法律关系确立双方间权利、义务关系。为保障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的债权实现，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与仙女湖国际大酒店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以仙女湖国际大酒店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房产为上述债权提供抵押担，但由于抵押物被司法查封而无法办理登记；此外，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与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保证担保书》，由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年6月6日,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按照双方的约定,通知上级公司九合建投资有公司向鑫安建筑工程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整。因鑫安建筑工程公司未能按约履行租金及利息的支付义务，故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鑫安建筑工程公司辩称，涉案5,000万元系原告的母公司九合建投资有限公司归还鑫安建筑工程公司的借款，并非鑫安建筑工程公司向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的借款；如果5,000万元被认定为借款，因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是租金，未约定借款利息，且《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利率的约定亦自相矛盾，在不构成融资租赁关系的情况下，鑫安建筑工程公司不应支付利息；律师费的支付限于融资租赁关系情形，不适用于借款关系，其他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决。仙女湖国际大酒店辩称，请求驳回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抵押担保合同》的附件中约定了抵押物，但仙女湖国际大酒店未在附件上盖章，无法确定双方就抵押物达成了合意，故《抵押担保合同》未成立；即使《抵押担保合同》成立，仙女湖国际大酒店是基于对主合同构成融资租赁关系，具有租赁物的担保才同意担保，若主合同为借款关系，仙女湖国际大酒店不会同意担保；《抵押担保合同》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约定双方于2018年6月9日前办理登记，司法查封日期为2018年6月22日，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不积极行使权利，也未要求仙女湖国际大酒店提供其他担保，故抵押权未设立的原因不在仙女湖国际大酒店。关于律师费、诉讼费用的负担同意鑫安建筑工程公司的意见。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辩称，《融资租赁合同》无效，故《保证担保书》亦无效，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律师费、诉讼费用的负担同意鑫安建筑工程公司的意见。围绕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买卖合同》、银行回单、《抵押担保合同》及附件、协助执行通知书、《保证担保书》、《关于解除协议》、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代付证明、聘请律师合同及付款凭证、价值确认书等证据。被告鑫安建筑工程公司提交了银行流水作为证据，证明2017年9月8日鑫安建筑工程公司向九合建投资有公司支付1亿元。被告仙女湖国际大酒店、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未举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6日，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鑫安建筑工程公司共同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X的《买卖合同》，约定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以伍仟万元购买鑫安建筑工程公司的设备，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通过九合建投资有限公司XXXXXXXXXXXXXXXXXXX642的账户放款，鑫安建筑工程公司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收款。合同明确：本合同项下买卖标的物为融资租赁售后回租租赁物。同日，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鑫安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乙方以融通资金为目的，向甲方出售其自有设备，标的物为编号XXXXXXXX《买卖合同》之附件三《租赁物清单》，并进行售后回租，租赁期自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4月29日，自《买卖合同》标的物价款支付之日开始计租金。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合同及附件所属租金为浮动租金，自起租日起每满一季度确定一次，参照届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5%计算确定的金额，具体租金金额以甲方确定并寄送的租金金额或《租金调整函》为准。同时，《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明确：每期租金数额=租赁本金+租赁利息(利息利率24%/年)，租赁本金50,000,000元，租赁利息10,900,000元，租金数额共计60,900,000元，支付日期2019年4月29日，乙方应按时足额将租金汇入九合建投资有限公司XXXXXXXXXXXXXXXXXXX642的账户。如果乙方自到期应付之日未支付本合同及附件项下的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应按每延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就应付未付款项交纳万分之六点六七迟延履行违约金；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的任何行为所产生之合理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该费用应包括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取回、存储、运输、维修和出售租赁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税款。《融资租赁合同》还特别约定：租赁期内,如本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或被撤销的,乙方应当向甲方全额返还其收到的租赁物购买价款；同时,乙方同意按照应向甲方返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金额为基数以日万分之六点六七计算利息,自乙方收到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依照本条发生之返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及利息作为乙方应向甲方返还不当得利之款项；租赁期内,如本合同被认定为非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应以司法机关最终认定的法律关系确立双方间权利、义务关系。上述约定内容独立于本合同,不因本合同被认定为无效、被撤销也或法律关系定性的变化而使得上述两项约定丧失法律效力。鑫安建筑工程公司于当日在《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二、附件三中盖章确认接受了租赁物。同日，九合建投资有限公司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分1,000万元、4,000万元两笔向鑫安建筑工程公司的账户汇款。同日，仙女湖国际大酒店(甲方)与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XXXXXXXX的《抵押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及其附件共计8页(正反面印刷，每页均附有具体页码及总页码)，仙女湖国际大酒店及其法定代表人东国兴在合同正文末页(第5页)甲方处盖章，仙女湖国际大酒店还在合同上加盖骑缝章。《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由甲方为鑫安建筑工程公司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全部债权或债权本金余额为5,000万元范围内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余额、相应的租赁利息和违约金；以及乙方的追偿费用和处置抵押物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甲方提供的抵押物情况包括：房地产抵押(详见附件一)、动产抵押(详见附件二)、浮动抵押(详见附件三)。合同明确：甲方已清楚地了解承租方的基本情况和借款用途。甲方有权利也有义务对承租方的还款情况进行了解和督促。无论乙方对承租方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抵押范围内承担全部担保责任。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乙双方应当共同到抵押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若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效或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或抵押物出现灭失、编制、被第三方处置等情况，甲方应在原抵押担保范围内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甲方仍需按本合同约定对抵押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由于任何原因无效，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本合同任然有效，甲方仍应向乙方承担全部担保责任(包括并不限于返还及赔偿损失)。《抵押担保合同》附件一(第6页)载明抵押物为坐落于仙女湖新码头环湖西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仙国用(2012)第XXXXX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坐落于仙女湖区天仙路XXX号31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余房权证仙女湖区字第sXXXXXXXX号的房产。《抵押担保合同》附件二、三(第7-8页)为空白抵押物清单。同日，仙女湖国际大酒店及其法定代表人东国兴与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共同签署价值确认书，表明经抵押人、抵押权人双方确认，上述《抵押担保合同》附件一记载的抵押物价值为人民币5,000万元。同日，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向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出具《保证担保书》，明确其对《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完全知晓，并由其为鑫安建筑工程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应承担的实际发生的债务(包括租赁本金、租赁利息和违约金)和追偿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放弃对物的担保优先处置的请求权，即使有承租方或第三人向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同时提供保证或物的担保，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人有权选择先行向其进行全额追索；并表明，本保证担保书是独立、持续有效、不可撤销和无条件的，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即使主合同无效，担保人仍对承租方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6月22日，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抵押担保合同》附件一所列房产及土地。以上事实有《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银行回单、代付证明、《抵押担保合同》及附件、协助执行通知书、《保证担保书》、价值确认书及当事人陈述佐证。另查明，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为本案已实际支出律师费30万元。以上事实有聘请律师合同及付款凭证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效力及法律后果。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因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与鑫安建筑工程公司均无证据表明《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标的物实际存在，故《融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以虚构租赁物方式订立，不能构成融资租赁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中，原告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通过九合建投资有限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数额向被告鑫安建筑工程公司发放了5,000万元融资款项，实际应为借款关系。鑫安建筑工程公司辩称该款项为九合建投资有限公司归还其的1亿元借款中的一部分，但仅提供了银行流水作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该节事实与其在另案法律关系中的抗辩不符，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仅具有融资性质而不具有融物性质，现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亦按照借款关系主张相关权利，故本院认定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贷关系。虽然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不构成融资租赁关系，但被告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以此主张合同无效，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鑫安建筑工程公司主张，在不构成融资租赁关系的情况下，鑫安建筑工程公司不应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鑫安建筑工程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当事人，在明知租赁物不存在的情况下仍签署《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并盖章确认接受了租赁物，对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系明知，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其以《融资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为由主张免除合同项下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融资租赁是具有融资、融物双重属性的特殊金融业务，发挥了拾遗补缺的作用，故相较于一般借贷，可以收取较高的租金。现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以《融资租赁合同》名义收取高额租金，但并未实际提供租赁物服务，故本院对其主张收取年化24%的期内利息不予支持。考虑到《融资租赁合同》亦约定租金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5%计算确定，尚属合理，且符合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4月29日的借款期间内的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计算，相应金额为5,000万×4.35%/年×(1+5%)×328天÷360=2,080,750元。关于违约金，应以借款到期日次日，即2019年4月30日作为违约金起算日期。同时，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并未提供相应实际损失依据，且主张的利率明显过高，故本院酌定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关于律师费的诉请，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且已实际支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仙女湖国际大酒店、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担保责任。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明确，如本合同被认定为非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应以司法机关最终认定的法律关系确立双方间权利、义务关系；《抵押担保合同》、《保证担保书》中，仙女湖国际大酒店、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亦确认了解承租方的基本情况和借款用途，或对《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完全知晓，并均表明担保不受主合同效力影响。故仙女湖国际大酒店、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担保系基于对《融资租赁合同》构成融资租赁关系的信赖才予以签订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抵押担保合同》、《保证担保书》均明确同意承担第一担保责任，故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不存在的情形下直接向仙女湖国际大酒店、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亦未加重其合同义务。仙女湖国际大酒店主张其并未在载明抵押物的《抵押担保合同》附件一盖章，故双方未就抵押物达成一致，《抵押担保合同》未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抵押担保合同》主文明确约定甲方提供担保物的种类详见附件一、二、三，且合同每页均附有具体页码及总页码，附件一与仙女湖国际大酒店盖章页处于同一纸张，仙女湖国际大酒店及其法定代表人东国兴又于《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同日对所涉抵押物签署价值确认书，故仙女湖国际大酒店的该项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仙女湖国际大酒店还认为，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未在合同订立后三日内要求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物不能登记的过错不在甲方，其无需在原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抵押登记的办理需双方共同协调配合，未在合同订立后三日内办理抵押登记属于履行瑕疵，不构成根本违约。本案中，抵押登记办理不能的根本原因在于仙女湖国际大酒店因自身原因导致涉案抵押物在《抵押担保合同》订立后一月内即被司法查封，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且审理中仙女湖国际大酒店亦无法证明其具有其他资产可继续用于本案担保，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仙女湖国际大酒店、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应按《抵押担保合同》、《保证担保书》约定对鑫安建筑工程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根据《抵押担保合同》、价值确认书的相关约定，仙女湖国际大酒店的责任范围应以5,000万元为限。综上所述，原告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关于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有所不当，本院依法进行调整；原告九合建融资租赁公司的其余诉请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新余鑫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九合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万元；被告新余鑫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九合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人民币2,080,750元；被告新余鑫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九合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以人民币5,00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4月3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新余鑫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九合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被告仙女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对被告新余鑫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一至四项付款义务在人民币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仙女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新余鑫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偿；被告新余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新余鑫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一至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新余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新余鑫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3,300元，由原告上海九合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53,300元，被告新余鑫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仙女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新余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310,00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新余鑫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仙女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新余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孙雪梅人民陪审员  沈建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阮申正书 记 员  王炎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