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祖英，男，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文，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MA326WKYXM。 法定代表人：龚佳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婷、蔡友玳，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新飞，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佳鑫，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良，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婷、蔡友玳，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祖英与上诉人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及被上诉人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8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祖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五项，依法改判支持何祖英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润恒公司、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2018年9月20日、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分别约定成品出厂价为1400元/吨、1480元/吨，故2019年5月3日之前供货的成品饲料应按1400元/吨计算，2019年5月3日之后供货的成品饲料应按1480元/吨计算”，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错误。首先，2018年9月20日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成品用原料包括核心辅料、压缩玉米秸秆、玉米粉末三种原料。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成品用原料仅核心辅料和压缩玉米秸秆两种，没有玉米粉末。根据何祖英一审提供的证据4、5证实润恒公司实际提供的原料是核心辅料和压缩玉米秸秆两种，没有玉米粉末。由此可见，双方有关原料方面是按照2019年5月3日的《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其次，2018年9月20日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成品出厂价初定1400元/吨”，表述用语为“初定”指的是暂定价，非最终执行价。最后，根据2018年9月20日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可知，润恒公司需另外支付何祖英加工综合费310元/吨。然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始终都没有涉及综合加工费问题。可见，双方有关成品饲料价格方面并不是按照2018年9月20日的《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事实上，2018年9月20日的《合作协议》属于框架性协议，内容比较简约，成品饲料的出厂价应按照2019年5月3日的《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二、一审判决认为何祖英未能举证证明润恒公司的行为导致何祖英库存剩余的原料、成品饲料存在实际损失及损失额的大小，属于认定错误。（一）在案证据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给何祖英原料中核心辅料的库存剩余量尚有25.412吨，理由是：首先，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3《关于福清工厂产品生产质量问题的评估及初步处理意见》前两行内容：“福清工厂于2018年12月25日开始设备调试及进入试生产，截至2019年7月15日，共计生产多批次累计188吨生物饲料成品”，结合何祖英一审提供的证据8《何祖英与蒋新飞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充分证实何祖英加工生产的成品饲料共计188吨。其次，根据何祖英一审提供的证据3至证据5，充分证实润恒公司向何祖英提供原料中核心辅料共计35吨。该事实，被上诉人亦无异议。最后，两份《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均约定：“每吨成品用原料包括：核心辅料一套（51公斤/套，价格600元）”，可见，每生产1吨的成品饲料须消耗核心辅料51公斤，那么生产188吨的成品饲料共计消耗核心辅料为9588公斤（即188吨×51公斤/吨=9588公斤）。由于核心辅料是加工生产“冠润恒”品牌的专用原料，具有唯一性，无法用作其他用途，核心辅料的消耗量和剩余量均是明确的，故核心辅料库存剩余量为25.412吨（即35吨-9588公斤=25.412吨）。（二）何祖英主张成品饲料库存量为45.8吨，符合客观事实，法院应予以采纳。如前所述，何祖英加工生产的成品饲料共计188吨，且双方均确认润恒公司实际回购的成品饲料共计125.4吨，则未回购成品饲料为62.6吨（即188吨-125.4吨=62.6吨）。由存在补发给客户及因变质丢弃掉部分成品饲料，且何祖英愿意承担该部分成品饲料的损失。现何祖英主张成品饲料库存量仅为45.8吨，符合客观事实，法院应予以支持采纳。（三）润恒公司应赔偿何祖英核心辅料库存剩余和成品饲料库存的损失，该损失数额可以具体明确。首先，根据何祖英一审提供的证据10和证据11证实，成品饲料的保质期为3个月至6个月左右。根据何祖英一审提供的证据9《核心辅料和成品饲料的库存照片》显示，核心辅料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保质期为：春冬季4个月，即保质期于2019年4月4日届满。由于核心辅料、加工设备、加工工艺等均由润恒公司提供，加工生产后的成品饲料并冠以润恒公的品牌“冠润恒”，可见，润恒公司对核心辅料和成品饲料的保质期应当是非常清楚、明确的，且相关的证据是由润恒公司保管、持有。因此，虽然润恒公司上述保质期限不予认可，但其始终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依法法院应采纳认可上述保质期限。其次，根据2019年5月3日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8款约定：“润恒公司提供的核心辅料、压缩玉米秸秆及何祖英生产的产成品饲料，如果润恒公司未能及时消化使用造成原料及产品超过保质期而发生变质不能使用，润恒公司应负全部责任并按原料原价，成品出厂价赔偿何祖英”，可见，只要润恒公司没有及时回购成品饲料，由此导致的原料及成品饲料库存剩余下来超保质期不能使用，润恒公司均应负全部责任并按原料原价、成品饲料出厂价赔偿何祖英。此外，由于本案《合作协议》系因润恒公司单方解除而终止履行，以致何祖英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如前所述，由于核心辅料是润恒公司的专用原料，润恒公司单方终止协议导致何祖英为了履约向润恒公司采购的核心辅料无法继续使用，且未能及时回购的成品饲料也库存下来，两者随着时间推移必将变质腐坏。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何祖英也有权要求润恒公司赔偿核心辅料库存剩余和成品饲料库存的损失。再次，关于被上诉人应支付的核心辅料库存剩余的赔偿款数额方面。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可知，核心辅料一套51公斤，价格600元，则核心辅料每吨单价约为12000元。根据何祖英一审提供的证据3第11、12页内容证实，何祖英实际采购的核心辅料为35吨，共计700包（每包50公斤）、发酵菌剂350瓶，总计货款42万元，由此可见，核心辅料的实际采购单价为每吨12000元。如前所述，在案证据充分证实，润恒公司提供给何祖英的核心辅料库存剩余量尚有25.412吨，则润恒公司应支付的核心辅料库存剩余的赔偿数额为304944元（即25.412吨×12000元/吨304944元）。最后，关于润恒公司应支付的成品饲料库存的赔偿款数额方面。如前所述，何祖英主张成品饲料库存量为45.8吨，符合客观事实，则成品饲料库存的赔偿款为45.8吨×1480元/吨=67784元。退一万步说，按照何祖英提供的证据4《何祖英与蒋新飞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证实，润恒公司也愿意承担188吨减去24吨即164吨成品饲料的回购责任，则扣除已经实际回购的125.4吨后，润恒公司自认应当承担38.6吨（即164吨-125.4吨=38.6吨）成品饲料的责任，则润恒公司应支付的成品饲料库存的赔偿款数额为38.6吨×1480元/吨=57128元。三、一审判决认为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属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等情形及润恒公司与其股东存在混同、滥用公司人格的情形，属于认定错误。1、润恒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发起人认缴出资额300万元至400万元不等。润恒公司的《公司章程》约定各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于2068年10月1日前分期缴足，可见，认缴的出资额应于2068年10月1日之前分期缴纳，而不是到2068年10月1日最后一日再全部缴纳。为保障公司正常运行，股东应当根据公司经营、支出、负债等情况，及时分期缴纳出资。在案证据也充分证实，至今为止，不仅润恒公司的股东未出资分文，而且润恒公司因本案合作协议产生的收入均被股东个人收取走，也即润恒公司自身实际没有任何收入，可见，润恒公司早已没有履约能力和偿债能力。故，《公司章程》约定的分期缴纳出资额的首期缴纳条件已经成就，股东应依约缴纳首期出资额。至于缴纳的数额，何祖英认为，首期出资额不应低于公司的负债额。故，本案情况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何祖英要求被上诉人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润恒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合法、合情合理，未损害其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2、润恒公司设立后至今，公司的所有收入均由股东蒋新飞个人收取，在案无证据证明蒋新飞收取款项后交还给公司。而该公司的所有支出亦是由蒋新飞个人支付，在案亦无证据证明公司先将款项转账交付给蒋新飞委托其付款。由于公司的全部收支均归入股东个人，而股东至今都没有履行任何出资义务，润恒公司实际上就是空壳公司。此外，本案润恒公司与其股东在一审诉讼中作为一个整体共同答辩且答辩意见完全一致，并且在举证、质证、辩论等整个一审诉讼过程中，四个被上诉人的意见、行为均完全一致、代表全体四人。由此可见，四个被上诉人内心均确认股东与公司之间没有区别，股东即公司、公司即股东，两者是同一主体。因此，何祖英认为，润恒公司与其股东存在混同，而且其股东存在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的情形，本案应当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何祖英作为润恒公司的债权人也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对润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润恒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2019年5月3日之前供货的成品饲料按1400元/吨计算系正确的，应予以维持。2018年9月20日，何祖英与润恒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成品出厂价初定1400元/吨，故该“初定”意思为若遇原料或物流费用变动，则出厂价作相应调整，否则出厂价应按照1400元/吨计算。协议第二条财务约定中载明“成品原材料合计890元、原料物流费用200元，加工综合费310元”以上共计1400元，与约定的成品出厂价相吻合。故何祖英主张润恒公司应另需支付其加工综合费310元/吨，否则应按2019年5月30日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出厂价1480元/吨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一审认定何祖英未能举证证明润恒公司的行为导致何祖英库存剩余的原料、成品饲料存在实际损失及损失额的大小正确，应予以维持。《合作协议》约定如甲方未能及时消化使用造成原料及产品超过保质期而发生变质不能使用时，甲方应赔偿乙方损失。甲方赔偿的前提是要发生原料变质，但何祖英没有证据证明该原料已经发生变质，且协议未约定生产的饲料只能向润恒公司供应，何祖英对案外人也有过饲料的交易行为。另外，何祖英未提供证据证明核心辅料和成品饲料剩余的数量，赔偿表系何祖英单方制作的，润恒公司不予认可。三、润恒公司还在正常经营，未破产也未进行清算，与股东不存在混同、滥用公司人格的情形。 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共同辩称，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润恒公司现还在正常经营，未破产也未进行清算，润恒公司有足够的清偿债务的能力。润恒公司与其股东不存在混同、滥用公司人格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祖英对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的上诉请求。 润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润恒公司支付何祖英货款78600元及资金占用费用（已扣除何祖英应返还润恒公司转账款项10万元）；2.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何祖英第五项要求润恒公司赔偿加工设备款283000元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何祖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12月3日润恒公司向何祖英转账10万元，系何祖英因资金周转问题要求润恒公司提前预付货款，何祖英应当返还该10万元，且应在润恒公司支付给何祖英的货款中予以抵扣。《合作协议》约定，加工设备由何祖英自行投资，本案的283000元加工设备款应当由何祖英自行承担，故10万元的款项不应当在加工设备款中予以扣除。二、本案加工设备款283000元应当由何祖英自行承担。首先，2018年9月20日的《合作协议》第二条财务约定第三款已明确何祖英按润恒公司提供的工艺及生产流程要求，自备生产车间（每条线约需1500平米，总容量不小于3条生产线）、生产设备（由乙方投资、设备具体费用另详附件）及相关配套设施，何祖英与润恒公司各自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从何祖英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加工设备本应由何祖英自行采购及承担的费用，蒋新飞只是代出售方收取款项。2019年5月3日的《合作协议》再一次对生产设备及相关配套设施的费用由何祖英自行承担进行了约定和确认。何祖英作为生物饲料加工方，其理应自行配置加工设备，方能符合民间交易习俗。其次，双方自合作以来，何祖英利用加工设备生产了几十万价值的成品饲料，加工设备已经为其创造了大量利润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一审认定“何祖英订立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何祖英请求润恒公司赔偿加工设备款283000元”是错误的。再次，因双方约定加工设备款需要由何祖英自行承担，润恒公司为了能与何祖英精诚合作，尽力保障何祖英的利益，才约定了“每月差额补偿”的条款，现一审法院判决加工设备款由润恒公司承担，此外润恒公司还需承担差额补偿款，无疑是免去了何祖英的义务，加重了润恒公司负担，使得何祖英对本次合作无任何损失且可以百分百盈利，并将所有的责任和义务都推给润恒公司，于情于理于法均不合。 何祖英辩称，一、润恒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2月3日转账给何祖英的10万元是提前预付的成品饲料货款，不是事实，缺乏依据。首先，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来看，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提前预付货款的交易方式。其次，在案润恒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10万元款项是提前预付的成品饲料货款。再次，根据何祖英一审时提供的其与蒋新飞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九页的内容可以看出，该10万元是润恒公司支援给何祖英的核心辅料原材料款，不是所谓的提前支付成品饲料货款。二、一审判决润恒公司赔偿加工设备款，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2018年9月20日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及协议附件第五条的约定可以看出，何祖英必须采用润恒公司提供的工艺及生产流程，并需要润恒公司安装调试、产前人员培训及生产过程的技术支持等一系列条件，甚至包括必须使用润恒公司提供的专门的核心辅料，然后才能正常加工生产。该加工设备是润恒公司专有的专用设备，与润恒公司捆绑，并非市场上普遍流通的通用设备。其次，润恒公司主张其只是代收代付设备款，不是事实。若设备由设备厂家供应，那么设备安装所需各项条件、要求应由设备厂家与何祖英对接、交涉，而不是由润恒公司在协议附件约定。且设备的安装调试及售后技术服务支持也应由厂家完成，而不是润恒公司。何祖英一审时提供的其与蒋新飞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设备款由润恒公司收取，其没有转账到所谓的设备厂家。双方所有的聊天内容均未提及到设备厂家事宜，润恒公司主张代收代付设备款，但始终未提供任何证据。再次，何祖英是为了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合作内容才出资向润恒公司购买其专用设备。根据润恒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4可见，该加工设备从2018年12月25日开始调试、试生产至2019年7月15日生产结束，仅使用半年左右时间，之后就因润恒公司的原因停工停产。现润恒公司单方终止履行《合作协议》导致加工设备无法继续使用。且今后何祖英也不可能单独继续使用或用作其他用途。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润恒公司应当赔偿何祖英加工设备投入的损失，鉴于加工设备使用时间较短，加工设备还保留较高的成新率，润恒公司回收其专用设备，能最大发挥其效用及价值。故就润恒公司的过错程度，双方互相返还加工设备和设备款，合情合理。最后，《合作协议》约定的“每月差额补偿”条款是因为何祖英为了履行协议而投入车间场地、人工、水电等各项成本，只有达到一定的出货量，才能保证何祖英不至于亏损，这是本案定作加工合同与买卖合同的区别所在。“每月差额补偿”条款是针对《合作协议》履行期间的问题，而加工设备款赔偿是针对《合作协议》终止后的问题，两者不存在关联。 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未就润恒公司的上诉作出陈述。 何祖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润恒公司向何祖英支付货款185592元及资金占用费（按日万分之五分段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为19117.75元，详见《货款及资金占用费计算表》）；2.判令润恒公司向何祖英支付出货差额补偿款28516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日万分之五分段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为13662.04元，详见《出货差额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计算表》）；3.判令润恒公司向何祖英支付赔偿款375584元及资金占用费（按日万分之五分段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为36237.86元，详见《赔偿款及资金占用费计算表》）；4.判令润恒公司向何祖英退还压缩玉米秸秆原料款1358元；5.判令润恒公司向何祖英赔偿加工设备款283000元；6.判令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润恒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五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润恒公司、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润恒公司（甲方，2018年10月2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发起人股东及认缴出资额分别为：蒋新飞300万元、龚佳鑫400万元、朱文良300万元，公司章程约定所认缴的注册资本分期于2068年10月1日前缴足）与何祖英（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授权乙方生产加工“冠润恒”品牌生物饲料，由甲方负责按出厂价回购后向市场销售。合作期间乙方采购使用甲方提供的生产原料，每吨成品用原料包括：核心辅料一套（51公斤/套，价格600元）、压缩玉米秸秆330公斤（价格700元/吨），玉米粉末约20公斤（价格70元），合计890元，吨用原料物流费用暂定200元。甲方支付乙方加工综合费计310元（含生产车间、人工、水电、原料到厂及成品出厂卸装车费、利润）。成品出厂价初定1400元/吨（原料价格或物流费用变动时相应调整）。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工艺及生产流程的要求，自备生产车间、生产设备（由乙方投资，设备具体费用另详附件）及相关配套设施，甲方提供设备安装调试及产前人员培训、生产过程的技术支持服务。正式投产后，成品交付甲方后，最长7日内甲方应结清货款，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正式投产后六个月内，甲方应保证月出货量不低于200吨，否则甲方相应补贴差额费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签订合同后，何祖英根据润恒公司要求支付润恒公司28.3万元用于购买加工设备。2018年12月3日何祖英通过向蒋新飞转账支付润恒公司原料款44.45万元。同日蒋新飞代表润恒公司向何祖英转账10万元。2019年1月左右何祖英开始实际生产。2019年5月3日润恒公司（甲方）与何祖英（乙方）另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支付乙方产成品饲料按出厂价1480元/吨计算。正式投产后甲方应保证月出货量不低于200吨，如每月出货量低于200吨时，甲方应按差额吨数每吨180元补偿给乙方，从2019年7月1日起差额补偿款按次月第一周7天内结清，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2019年1月至4月的出货差额款项按每月19000元计算，合计76000元整，2019年5－6月发生的出货差额补偿款按月出货量不低于200吨计算，差额补偿款于2019年7月1日前一并结算支付乙方，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甲方所提供的核心辅料、压缩玉米秸秆及乙方所生产的产成品饲料，如果甲方未能及时消化使用造成原料及产品超过保质期而发生变质不能使用时，甲方应负全部责任并按原料原价，成品出厂价赔偿于乙方，赔偿款应在发生此类事情之后一周内支付，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 一审另查，何祖英与润恒公司对何祖英已向润恒公司实际供应成品饲料125.4吨无异议，供货时间及吨数分别为：2019年1月4日9吨、2019年1月5日5吨、2019年1月15日7.4吨、2019年1月30日1吨、2019年2月15日3吨、2019年2月27日3吨、2019年3月13日2吨、2019年3月17日3吨、2019年3月22日3吨、2019年3月28日5吨、2019年4月1日10吨、2019年4月10日11吨、2019年4月12日3吨、2019年4月15日11吨、2019年4月30日11吨、2019年5月4日4吨、2019年5月6日6吨、2019年6月4日4吨、2019年6月9日7吨、2019年6月25日3吨、2019年7月10日4吨、2019年8月22日3吨、2019年9月26日3吨、2019年10月12日4吨。2019年10月28日蒋新飞与龚佳鑫签订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蒋新飞将所持有的润恒公司30%股权转让给龚佳鑫。2019年11月7日润恒公司向何祖英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因市场变化及何祖英提供的产品合格率未达要求影响客户使用为由，通知解除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本案双方均认可案涉合同于当日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何祖英与润恒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2019年5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两份协议主体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照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对2018年9月20日合作协议的相关内容进行变更，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应以变更后的协议为准。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何祖英相关诉讼请求事项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货款、出货差额补偿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原料款差额 润恒公司对实际回购何祖英成品125.4吨数量及明细无异议，2018年9月20日、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分别约定成品出厂价为1400元/吨、1480元/吨，故2019年5月3日之前供货的成品饲料应按1400元/吨计算，2019年5月3日之后供货的成品饲料应按1480元/吨计算。润恒公司虽主张其中至少有24吨存在质量问题，相关款项应予扣除，对此何祖英予以否认，在案润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润恒公司应按约定的价款支付何祖英相应饲料款。案涉合作协议明确约定7日内润恒公司应结清货款，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系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照准。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2019年1月至4月出货差额款项每月19000元合计76000元，之后每月出货量不低于200吨，差额按每吨180元补偿，差额补偿款次月7天结清，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项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故何祖英诉请润恒公司支付出货差额补偿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亦予以支持。润恒公司对何祖英关于原料款差额1358元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二、关于加工设备款 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约定，润恒公司授权何祖英生产加工品牌生物饲料，由润恒公司负责按出厂价回购后向市场销售。何祖英按润恒公司提供的工艺及生产流程要求，自备生产车间、生产设备及相关配套设施，润公司提供设备安装调试及产前人员培训、生产过程的技术支持服务。合作协议还约定了最低出货量。从合作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何祖英购买讼争加工设备具有特定的目的，用于润恒公司指定的生产和销售，并非普通的自主生产销售。何祖英为购买讼争加工设备，已向润恒公司支付加工设备款283000元。现双方均认可案涉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何祖英订立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何祖英请求润恒公司赔偿加工设备款283000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润恒公司虽主张其系代何祖英购买加工设备，何祖英予以否认，该争议并不影响润恒公司违约责任的认定。案涉合同已经解除，讼争加工设备应由润恒公司及时收回，何祖英应给予必要的配合。 三、关于原料、成品饲料的赔偿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8项明确约定润恒公司所提供的核心辅料、压缩玉米秸秆及何祖英所生产的产成品饲料，如果润恒公司未能及时消化使用造成原料及产品超过保质期而发生变质不能使用时，润恒公司应负全部责任并按原料原价，成品出厂价赔偿何祖英，系对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约定。何祖英主张润恒公司的行为导致何祖英原料、成品饲料库存积压严重甚至超期变质，但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及损失额的大小，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规则，何祖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018年12月3日润恒公司向何祖英转账10万元，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有争议，何祖英主张该款项是润恒公司支援何祖英购买原料的款项，润恒公司主张该款项是预付货款，双方均未对其主张提交有足够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在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10万元何祖英应返还润恒公司，可在润恒公司应赔偿何祖英加工设备款283000元中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作协议的主体为何祖英和润恒公司，合同的权利义务对合同主体有法律约束力。现行公司法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除特定的情形外，股东依法对注册资本的缴纳享有期限利益。润恒公司的章程仅约定所认缴的注册资本分期于2068年10月1日前缴足，何祖英另请求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润恒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等情形。何祖英另主张润恒公司与其股东存在混同、滥用公司人格的情形，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综上，对何祖英要求蒋新飞、龚佳鑫、朱文良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润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祖英货款1786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日万分之五，其中12600元自2019年1月12日起，7000元自2019年1月13日起，10360元自2019年1月23日起，1400元自2019年2月7日起，4200元自2019年2月23日起，4200元自2019年3月7日起，2800元自2019年3月21日起，4200元自2019年3月25日起，4200元自2019年3月30日起，7000元自2019年4月6日起，14000元自2019年4月9日起，15400元自2019年4月18日起，4200元自2019年4月20日起，15400元自2019年4月23日起，15400元自2019年5月8日起，5920元自2019年5月12日起，8880元自2019年5月14日起，5920元自2019年6月12日起，10360元自2019年6月17日起，4440元自2019年7月3日起，5920元自2019年7月18日起，4440元自2019年8月30日起，4440元自2019年10月3日起，5920元自2019年10月20日起，均计至还清款目之日止）；二、润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祖英出货差额补偿款28516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日万分之五，其中143680元自2019年7月2日起，35280元自2019年8月8日起，35460元自2019年9月8日起，35460元自2019年10月8日起，35280元自2019年11月8日起，均计至还清款目之日止）；三、润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祖英原料款差额1358元；四、润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祖英加工设备款183000元(已扣除何祖英应返还润恒公司转账款项10万元)；五、驳回何祖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597元，由何祖英负担4974元(已交纳)，润恒公司负担10623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何祖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1、微信聊天记录；2、加工设备照片。经质证和审查，润恒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 （一）关于成品出厂价的问题。 2018年9月20日《合作协议》与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均约定了成品出厂价，双方对适用哪份合同的约定产生争议。首先，从合同条款约定及合同签订时间来看，2018年9月20日《合作协议》约定的成品出厂价为初定，此时，双方尚未投产，对成品出厂价仅达成了初步的意见。而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是双方在正式投产后所签订的，系双方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对前述约定做出相应调整所达成协议。因此，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更符合实际履行情况。其次，从两份合同的内容来看，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更为详细，对正式投产后的安全库存、月出货量及出货差额款等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因此该份协议不仅仅约束协议签订后的供货，对协议签订前的供货亦是做了相关约定。因此，正式投产后供应的成品应当按照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约定的1480元/吨计算，货款为185592元。一审认定2019年5月3日前供货的成品按照1400元/吨计算，2019年5月3日之后的供货的成品按照1480元/吨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加工设备款的问题。 案涉生产设备是按照润恒公司的要求购买的，何祖英之所以投资购买生产设备是为了能与润恒公司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从而实现长久盈利的目的。然而事实上，双方仅合作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润恒公司就提出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何祖英的投入尚无法得到回报，亦达不到长期盈利的目的。因此，案涉合作协议虽约定了何祖英应自备生产车间、生产设备及相关配套设施，但因双方合作时间尚短，双方长期合作共赢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且加工设备由润恒公司回收，更能发挥其价值，故一审判令双方相互返还加工设备款和加工设备，并无不当。但考虑到案涉生产设备已经正式投入生产，润恒公司所支付的加工设备款应扣除相应的折旧费用，本院考虑到设备使用时间，酌定余值按照购入价的八折计算，故润恒公司应向何祖英支付加工设备款226400元。润恒公司支付加工设备款后，应及时将加工设备取回，何祖英应给予必要的配合。 （三）关于10万元抵扣货款还是设备款的问题。 润恒公司向何祖英转账10万元，何祖英主张该款项系润恒公司支援其购买原料的款项。若如何祖英所述，那么何祖英可直接在其支付给润恒公司原料款中扣减10万元款项。但事实上，润恒公司向何祖英转账10万元后，何祖英当即向润恒公司支付了原料款。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何祖英的上述主张的情况下，本院采信润恒公司关于该10万元款项系预付款的主张，该10万元款项应抵扣润恒公司应付货款。 （四）关于原料、成品饲料的赔偿款问题。 润恒公司在其一审时提交的《关于福清工厂产品生产质量问题的评估及初步处理意见》中认可何祖英累计生产188吨成品饲料。一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润恒公司实际回购成品饲料125.4吨。另，何祖英自认因补发及变质等问题扣除16.8吨。故，库存成品饲料为45.8吨，价值67784元。 何祖英向润恒公司购买核心辅料35吨。根据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约定的每吨成品饲料需要消耗核心辅料一套（51公斤/套，600元），可知生产188吨成品饲料共消耗核心辅料9588kg（188吨×51kg/吨=9588kg）。因此，剩余核心辅料为25.412吨，价值304944元。 润恒公司解除2019年5月3日《合作协议》，导致何祖英的原料及成品饲料积压，应向何祖英赔偿该部分损失。润恒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应及时将原料及成品饲料取回，何祖英应给予必要的配合。 （五）关于股东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规定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之一是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判断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应当依据其认缴承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上述规定表明，在公司处于解散清算、破产程序时，认缴出资股东的未缴出资应加速到期。由于公司清算、破产的实质就是公司陷入债务危机，穷尽各种方法也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因此，当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仍无财产可供执行，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应参照上述规定。此外，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亦应参照上述规定，要求认缴出资股东的未缴出资加速到期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合上述规定，认缴出资的股东原则上依法享有期限利益，而仅在符合特定情形时，其未缴出资才加速到期。本案中，各股东的出资认缴的期限为2068年10月1日前，章程所约定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且润恒公司尚经营正常，不具备破产的条件，因此，不宜认定其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何祖英要求各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法条规定，股东只有在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润恒公司尚在正常经营，未有其资不抵债的相关证据，故即便如何祖英所主张的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也不满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标准，何祖英依据该条款要求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何祖英、润恒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80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806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80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祖英货款85592元及资金占用费（13072元自2019年4月23日起，16280元自2019年5月8日起，5920元自2019年5月12日起，8880元自2019年5月14日起，5920元自2019年6月12日起，10360元自2019年6月17日起，4440元自2019年7月3日起，5920元自2019年7月18日起，4440元自2019年8月30日起，4440元自2019年10月3日起，5920元自2019年10月20日起，均计至还清款目之日止）； 四、变更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80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祖英加工设备款226400元，并取回加工设备，何祖英应予协助配合； 五、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祖英原料、成品饲料款372728元，并取回库存的原料、成品饲料，何祖英应予协助配合； 六、驳回何祖英其他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597元，均由何祖英负担2971元，福建润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6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田始凤 审 判 员 薛闳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林晓莉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