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4民终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隆泽，女，1970年7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勇，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合富锦绣地产顾问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6689358938。 负责人：赵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付建，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冉隆泽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合富锦绣地产顾问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冉隆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勇，被上诉人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付建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冉隆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冉隆泽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冉隆泽与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动关系成立的规定，冉隆泽举示的大量证据表明冉隆泽是受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管理制度约束的职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公正。 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冉隆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不具有与冉隆泽建立劳动关系的理由。2.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冉隆泽之间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建立的一般民事合同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或者事实劳动关系。双方不存在人格上的从属性，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只是提供了印制的传单、宣传牌供冉隆泽在石柱城内四处发放，未为冉隆泽提供其他工作条件，也未负担冉隆泽工作开展过程中的任何费用。3.冉隆泽在大街上发放传单等行为并非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只是可能对楼盘的销售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但这种行为并不能转换为销售成果。 冉隆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冉隆泽、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从2013年4月5日至2019年11月6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冉隆泽从2014年3月一直从事发放房产宣传单、寻找潜在购房者等工作。冉隆泽早上到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开会及拿取宣传单等资料，并打卡。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冉隆泽发放了2014年3月份、4月份、5月份、6月份、9月份、10月份、11月份、12月份，2015年1月份、2月份、3月份、4月份、5月份、6月份、12月份，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的工资。2019年9月份的工资系现金发放。冉隆泽在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工作至2019年11月5日。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冉隆泽在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有较多上班打卡记录，无下班打卡记录。与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员工（如马学会、吴奉洁、马娇等）在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均有上、下班打卡记录。 2019年10月16日，冉隆泽向石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冉隆泽与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日，该委作出石劳人仲不字〔2019〕第29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冉隆泽不服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冉隆泽、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以冉隆泽、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否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的情形进行判断。本案中，冉隆泽虽然有上班的打卡记录，但是冉隆泽没有下班的打卡记录，而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正式员工均有下班打卡记录，冉隆泽提供的签退照片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也不能证明系下班签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其支付了工资也只是劳务报酬的一种，2014年7月至8月、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这些时间段冉隆泽自诉系请假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冉隆泽在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是稳定持续的工作，冉隆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管理，不能证明受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故对其主张与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冉隆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冉隆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冉隆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购房协议、发票，证明冉隆泽三个月的业绩（2015年9月、10月、11月），2015年7月、8月请事假两个月，没有发放工资；2.朋友圈的截图，证明冉隆泽是2015年9月18日开始上班；3.与马茂平的微信截图，证明公司在进行岗位管理；4.冉隆泽与同事谭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冉隆泽在售楼部附近工作时，回售楼部打卡；5.与刘晓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项目外则以定位拍照确认下班；6.与刘晓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请假、休假要告知刘晓艳，接受公司管理；7.与刘晓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给冉隆泽派岗；8.视频，证明冉隆泽在华夏银行询问为何代发工资，华夏银行大堂经理告知是单位给职工办理的。刘剑松的录音证明是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他所在的公司派人对冉隆泽进行管理。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证据二不具有证明力；3.“查岗”系上诉人自己备注，马茂平并非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聊天记录与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无任何关系；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5.证据五至证据八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刘剑松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并无此人。本院审查认为，冉隆泽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确认马茂平、刘晓燕、刘剑松等人与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马茂平、刘晓燕代表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冉隆泽进行管理。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冉隆泽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冉隆泽与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兼具人身属性和财产属性。劳动关系是一种长期的、持续性的生产资料、劳动者、劳动对象之间结合的稳定关系。本案中冉隆泽为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发放房产销售宣传单、联系意向购房客户，并无固定的工作场所，且工作时间灵活，只需上午打卡，之后就不需打卡，表明冉隆泽的工作具有一定程度的自主随意性，不需受单位规章制度的管理约束。冉隆泽主张要接受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的相关人员刘晓燕、马茂平等人的管理，但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否认其与刘晓燕、马茂平等人存在劳动关系，冉隆泽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晓燕、马茂平是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代表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其进行管理。故冉隆泽在本案中举示的打卡记录、参加房产销售宣传、领取相关费用等证据，仅能证明冉隆泽为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供了劳务，合富公司重庆分公司为其支付了相应的劳务报酬，尚不足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成立。 综上所述，冉隆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冉隆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审 判 员 王军峰 审 判 员 陈明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孙正心 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