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72民初307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龙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 法定代表人：孙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盐城海荣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白驹镇大白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孙之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耿青，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单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龙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龙公司”）为与被告（反诉原告）盐城海荣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荣公司”）其他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海荣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与本诉合并审理。2020年3月26日，海荣公司解除原委托代理人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刘娟律师的代理权限，另委托其公司职员耿青及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单祥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2020年3月11日、4月24日，本案进行证据交换。2020年5月8日，本案公开开庭审理。申龙公司委托代理人戴捷律师，海荣公司委托代理人耿青及单祥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龙公司本诉称：双方分别签订船员租用合同，约定由海荣公司向申龙公司所属“耀龙”、“宁龙”及“泽龙”轮派遣船员；各轮派遣船员的年租金采取总包干方式；船员租金包括船员船领薪、伙食费等；申龙公司凭海荣公司开具的发票于每月最后10日内支付上月租金；若任何一方及其员工不履行及不适当履行合同，责任方须支付人民币20万元作为违约金。前述合同履行期间，海荣公司对其派遣船员管理不当，申龙公司依约分别于2019年6月至7月间函告海荣公司“耀龙”及“宁龙”轮合同到期后终止不再续约。但“耀龙”、“宁龙”及“泽龙”轮船员在2019年7月至8月间相继发生集体维权事件，称海荣公司拖欠船员工资、船员利益得不到保障，并要求申龙公司解决，否则拒绝工作及履职。上述事件严重影响船舶正常营运，甚至危及船舶安全，申龙公司多次函告海荣公司要求核实并尽快解决，但海荣公司逃避责任既不回复也不处理。申龙公司为此只得垫付船员各类款项共计人民币1138915元，并按约依法函告海荣公司解除“泽龙”轮合同。申龙公司认为，海荣公司作为船员用人及派遣单位，应按约及时发放工资并确保船员正常工作、服从申龙公司指令，不得影响船舶正常营运。但海荣公司已严重违约，尤其当“耀龙”轮首先发生船员维权事件后，其非但未检讨及时予以纠正，反而变本加厉导致“宁龙”及“泽龙”轮相继发生类似事件，严重干扰申龙公司正常经营及船舶安全营运，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海荣公司返还申龙公司垫付船员款项合计人民币1138915元（其中工资人民币956303元、船员押金人民币119029.50元、船员遣散费人民币63582.5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13891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海荣公司支付申龙公司违约金合计人民币600000元；3、确认“泽龙”轮船员租用合同已于2019年8月19日解除；4、海荣公司承担申龙公司住宿费损失人民币6248元、交通费损失人民币7462元、律师费损失人民币55000元、公证费损失人民币9670元，合计人民币78380元；5、本诉案件受理费由海荣公司承担。 海荣公司本诉辩称：1、申龙公司主张垫付船员工资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海荣公司未拖欠船员工资，申龙公司名为垫付却实为恶意遣散船员；2、申龙公司恶意拖欠海荣公司船员租金及相应滞纳金，且还存在拖欠海荣公司船员等船超期费用、代垫费用等，更未依约保障船舶安全适航，甚至干扰船员正常工作及履职，其无权单方解除“泽龙”轮合同。综上，海荣公司请求驳回申龙公司的本诉诉请。 海荣公司反诉称：“耀龙”轮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每年每套船员租金人民币3650000元，每月每套人民币304166.67元，等船超期三天补贴每人每天人民币300元；“宁龙”轮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每年每套船员租金人民币3506973元，每月每套人民币292247.81元，等船超期三天补贴每人每天人民币300元；“泽龙”轮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9日至2020年2月8日，每年每套船员租金人民币3785200.80元，每月每套人民币315433.40元，等船超期三天补贴每人每天人民币250元。双方另约定船舶经船检机关检验合格处于正常适航状态；若申龙公司逾期支付船员租金，则从第11天起支付每日千分之一计收的滞纳金；海荣公司按申龙公司通知派船员到指定港口后，因申龙公司或船舶的原因致船员不能及时登船，自船员到港第三天起的后续滞留期间由申龙公司支付船员在港候船生活补贴。涉案三轮合同签订后，海荣公司依约组织整套船员班组至三轮工作，但申龙公司不仅持续拖欠船员等船期超三天费用及代垫款项，还在合同履行期内对“宁龙”轮机舱持续漏水致不适航状态不予安排修理，甚至指使案外人游说“耀龙”轮船员改签合同，以致船员人心惶惶并严重干扰海荣公司日常管理。申龙公司在船员工资正常发放的情形下，不顾海荣公司书面函告肆意垫付钱款遣散船员，并恶意拖欠海荣公司船员租金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故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申龙公司支付海荣公司拖欠船员租金人民币1612277.16元；2、申龙公司支付海荣公司船员等船超期三天费人民币35500元；3、申龙公司支付海荣公司代垫“耀龙”轮通信网络费人民币18000元；4、申龙公司支付海荣公司违约金人民币600000元；5、申龙公司支付海荣公司船员租金滞纳金人民币207613.21元（暂计至2020年2月20日）；6、申龙公司支付海荣公司律师费人民币2万元；7、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均由申龙公司承担。 申龙公司反诉辩称：1、申龙公司不存在欠付租金情形，系因海荣公司违约在先拖欠其船员工资等款项，申龙公司不得已垫付并已通知抵销租金；2、申龙公司不存在指使案外人游说船员的情形，系因海荣公司缺乏资金及管理能力且普遍存在拖欠船员工资状况，导致船员不愿继续工作并影响船舶正常营运；3、相关船员等船事实不成立，且海荣公司计费金额和方式均无依据，而代垫的“耀龙”轮通信网络费系因海荣公司自身管理船员不当所致，“宁龙”轮机舱持续漏水事实亦不成立，更不存在由此所致该轮不适航；4、鉴于海荣公司不按时支付船员工资、不履行确保船员正常工作等违约在先，严重影响船舶正常营运，由此导致“泽龙”轮船员租用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故对应租金应扣减管理费等款项，且海荣公司自身亦主动要求解除该轮船员租用合同。综上，申龙公司请求驳回海荣公司的反诉诉请。 申龙公司举证、海荣公司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1、船员租用合同（原件），以证明双方就“耀龙”、“宁龙”及“泽龙”轮分别签订船员租用合同，就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2、垫付协议即垫付款收据（原件），以证明因海荣公司欠薪导致船员拒绝工作影响船舶营运，申龙公司不得已垫付船员款项； 3、“泽龙”轮伙食费收条及凭单（原件）、“耀龙”轮船员工资清单（原件），证明内容同证据2； 4、“耀龙”轮船员声明（原件）、“泽龙”轮维权声明（原件）、公安警情处理情况说明（原件），证明内容同证据2； 5、“耀龙”轮告知函附工资和押金清单（打印件）、邮政速递凭据及信息查询（打印件）、“宁龙”轮告知函附休假工资表（打印件）、“泽龙”轮紧急告知函附船员工资清单（打印件），以证明因海荣公司欠薪导致涉案三轮相继发生船员维权事件，申龙公司为此紧急通知海荣公司，要求其及时核实、处理、解决，以确保船舶正常营运； 6、“耀龙”轮抵销通知函和邮政速递凭据及信息查询（打印件）、“宁龙”轮抵销通知函和邮政速递凭据及信息查询（打印件）、“泽龙”轮抵销通知函和邮政速递凭据及信息查询（打印件），以证明虽经申龙公司再三通知，海荣公司对维权事件仍不予回复或处理，申龙公司为此不得已垫付船员款项并通知海荣公司抵销租金； 7、“泽龙”轮解除合同通知函和邮政速递凭据及信息查询（打印件），以证明因海荣公司严重违约且船员拒绝工作等，申龙公司函告解除“泽龙”轮船员租用合同； 8、“泽龙”轮催告函和邮政速递凭据及信息查询（打印件），以证明申龙公司发函催促海荣公司结算相关船员款项； 9、“耀龙”轮船员租用合同期满不再续约告知函（打印件）、海荣公司交船告知函（打印件）、申龙公司对交船告知函的复函（打印件），以证明申龙公司按约通知海荣公司“耀龙”轮合同到期终止不再续约，但海荣公司单方通知申龙公司将涉案三轮船员全体撤员； 10、关于暂扣“宁龙”轮船长绩效奖告知书（打印件），以证明因海荣公司派遣船员存在违规操作造成船舶碰撞，申龙公司暂扣船长绩效奖金，并不存在违约不予支付船员租金； 11、公证书（原件），以证明上述证据5中“泽龙”轮紧急告知函附船员工资清单，证据7及证据9中“耀龙”轮船员租用合同期满不再续约告知函亦均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海荣公司； 12、公证书（原件），以证明上述证据5中“泽龙”轮紧急告知函附船员工资清单，证据6中“泽龙”轮抵销通知函及证据7亦均通过微信发送海荣公司； 13、公证书（原件），以证明上述证据5中“宁龙”轮告知函附休假工资表、“泽龙”轮紧急告知函附船员工资清单，证据6中“宁龙”轮抵销通知函、“泽龙”轮抵销通知函，证据7、9、10，亦均通过微信发送海荣公司； 14、提款凭单（原件）、情况说明（原件）及发放款项照片（打印件），以证明申龙公司垫付船员款项真实发生； 15、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和公证费发票及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原件），以证明因海荣公司违约造成申龙公司相应其他费用损失； 16、公证书（原件），以证明“耀龙”轮船长将上述证据4中船员声明通过微信发送申龙公司。 海荣公司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海荣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实申龙公司已确实垫付款项，申龙公司也无权擅自代发工资，相应款项金额亦与船员真实工资不符；对证据3不予认可，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2；对证据4不予认可，认为所载内容为申龙公司或船员单方陈述且与事实不符，海荣公司并不拖欠船员工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收悉，但认为海荣公司不拖欠船员工资，系申龙公司违约恶意发函并擅自垫付款项遣散船员；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收悉，但认为在海荣公司已明确拒绝其垫付船员款项的情形下，申龙公司发函要求抵销租金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收悉，但认为“泽龙”轮船员租用合同尚未期满仍在履行且任一方无权擅自解除；对证据8不予认可且并未收悉，申龙公司至今仍拖欠“泽龙”轮船员租金未予支付；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海荣公司虽曾发函指出申龙公司违约之处并提出撤员建议但始终未解除合同，亦未主动将“泽龙”轮船员撤回，合同理应依约履行至期满；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收悉，但认为申龙公司暂扣船长绩效奖金与其他违约行为无关，且海荣公司亦未被告知相关后续处理情况；对证据11、12、13、16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公证书所载内容不具实质真实性，相关具体往来函件的法律效力与公证无关；对证据14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实申龙公司真实提取并发放款项，且相应款项金额亦与船员真实工资不符；对证据15中的交通费、住宿费发票不予认可，对律师费、公证费发票及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无汇款凭证佐证真实发生且与本案不具关联，而申龙公司向海荣公司主张其自身违约所致相关费用均无合同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证认为，海荣公司对上述证据1、2、5、6、7、9、10、11、12、13、16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些证据对本案事实均具相应证明力，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4均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8相互之间可印证申龙公司发函催告海荣公司结算船员款项之事实，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14中的提款凭单及情况说明均系原件，且可与发放款项照片及证据2相互印证申龙公司垫付船员款项之事实，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15均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中交通费及住宿费发票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律师费及公证费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 海荣公司举证、申龙公司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1、船员租用合同（原件），以证明双方就涉案三轮分别签订船员租用合同，就具体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2、“耀龙”及“宁龙”轮不再续约函（打印件），以证明申龙公司通知海荣公司该两轮合同到期终止不再续约； 3、交船回复函及聊天记录（打印件），以证明海荣公司函告申龙公司“宁龙”轮机舱漏水导致该轮不适航并要求撤员； 4、船员租金付款回单（原件）、结算单和汇总表（打印件），以证明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申龙公司按照结算单支付海荣公司船员租金，但尚欠涉案三轮船员租金合计人民币1612277.16元； 5、超期费用表（打印件），以证明涉案三轮船员等船期超三天费用； 6、“宁龙”轮漏水情况汇总及聊天记录（打印件），以证明该轮自2018年10月起存在主机漏水情况并处于不适航状态； 7、“耀龙”轮通信费垫付款回单（原件），以证明海荣公司垫付该轮通信费人民币18000元； 8、“泽龙”轮2019年7月船员租金催款函（打印件），以证明海荣公司向申龙公司催讨该轮租金； 9、“泽龙”轮解除合同通知函（打印件），以证明申龙公司发函违法解除该轮船员租用合同； 10、船员劳务派遣合同（原件），以证明海荣公司与船员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相应具体权利义务； 11、账号使用情况说明（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海荣公司财务个人账号实际发放船员工资； 12、船员工资发放日期汇总表（打印件）、2019年6月船员工资发放表（打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以证明派遣船员当月工资由海荣公司于次月底发放，不存在故意拖欠； 13、船员路费报销明细（打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以证明海荣公司为船员事后报销下船路费和住宿费等； 14、付款申请表（打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以证明海荣公司于船员完成合同后次月发放完成合同奖金； 15、船员上下船报道流程（打印件），以证明船员上下船路费待下船后统一由海荣公司进行报销； 16、2019年7月船员租金发票（原件）及快递单（复印件），以证明海荣公司向申龙公司主张船员租金并已开具发票； 17、证人证言（原件）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申龙公司所称船员维权事件并非事实，系其胁迫船员签署相关声明，船员自身从未拒绝工作或履职； 18、“耀龙”轮船员交船通知函回复（打印件），以证明海荣公司仅收到“耀龙”轮交班函件，但申龙公司均欠付涉案三轮相关船员款项，海荣公司要求其及时支付； 19、“泽龙”轮回复函（打印件），以证明海荣公司要求申龙公司支付船员款项； 20、船员等船超期费用明细表（打印件），以证明涉案三轮船员上下船时间并由此产生等船超期费用； 21、“宁龙”轮微信聊天记录、船员岗前培训照片及船员海事系统查询信息（打印件），证明内容同证据20； 22、“耀龙”轮电子邮件、船员岗前培训照片、船员海事系统查询信息及换班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内容同证据20； 23、“泽龙”轮接船电子邮件、船员岗前培训照片、船员海事系统查询信息及换班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内容同证据20； 申龙公司对上述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实际涉及的船员名单及工资标准等与合同附件不同；对证据2无异议，但指出“耀龙”轮不再续约函系于2019年7月1日发送；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系海荣公司单方陈述并无事实依据，且不能证明申龙公司违约及应当承担责任；对证据4不予认可，认为结算单和汇总表均系海荣公司自制，且“耀龙”轮不存在欠付2019年4月租金人民币2890.33元，“宁龙”轮不存在欠付2019年3月租金人民币11440元之情形，而“泽龙”轮船员租用合同已于2019年8月19日依法解除，海荣公司未再提供该轮船员派遣服务，其计算租金至2019年10月23日无事实依据，对汇总表所载租金金额及明细均不予认可，相应租金应扣减并与申龙公司垫付款项进行抵扣，故不存在欠付租金之情形；对证据5、6均不予认可，认为系海荣公司单方自制或自述，亦未经申龙公司认可，无法证明主机漏水情况确实存在，更不能证明船舶不适航；对证据7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相关费用与申龙公司有关并需承担，相反系海荣公司对其派遣船员管理不当所致；对证据8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相反载明海荣公司自认欠付船员工资并导致船员无法正常工作，应由其自身承担违约责任，且其在当月租金未到期便发函催款；对证据9无异议，但认为申龙公司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且解除责任应由海荣公司承担；对证据10不予认可，认为申龙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相关船员不能代表所有船员，且海荣公司违法收取船员押金，无论其是否按期付清船员款项，也应按约履行及时处理船员维权问题并确保船员正常工作履职的义务，否则任由船员维权闹事仍属海荣公司违约；对证据11不予认可，认为相反可见海荣公司长期财务账款管理混乱；对证据12中的船员工资发放日期汇总表、2019年6月船员工资发放表不予认可，对发放工资银行流水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系海荣公司单方陈述并无事实依据，不能证明船员当月工资次月发放，也不能证明船员工资已结清不存在欠付，且涉案三轮船员均主张海荣公司欠付工资；对证据13不予认可，认为若产生船员遣返费用也应由海荣公司承担；对证据14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海荣公司均已结清涉案三轮船员工资等款项，且仅一名船员在涉案三轮船员之内，其他船员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5不予认可，认为系海荣公司单方自制，在申龙公司已数次催告通知的情况下，海荣公司应当及时处理船员问题，至少应及时回复并提供相关依据，而非任由船员维权闹事；对证据16不予认可，认为仅凭此不能证明申龙公司收悉发票，故支付船员租金的条件不成就，且海荣公司无权向申龙公司主张；对证据17不予认可，认为相关证人与海荣公司存有利害关系，证言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亦无法代表所有涉案三轮船员；对证据18、19均不予认可，认为海荣公司相反要求将三轮船员全体撤员、结算尚未到期船员租金，已均属明显恶意违约，直接导致船员维权事件发生，并由申龙公司不得已垫付款项；对证据20、21、22、23均不予认可，认为等船超期费用明细表系海荣公司单方制作，船员任职信息与表格所列人员无法对应，亦无法证明船员实际到港或上船时间，以及存在船员到港后未及时安排上船超过三天之情形，海荣公司更从未向申龙公司提出此等费用主张。 本院认证认为，申龙公司对上述证据1、2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3、6均为打印件无原件核对，内容均为海荣公司及其派遣船员自述，在案亦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4之间可相互印证双方结算及申龙公司未付船员租金情况，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5系海荣公司自制，本院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7、10均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8对本案事实具有相应证明力，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申龙公司对证据9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11、12可相互间印证船员工资发放情况，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13、14所载除“泽龙”轮船长以外的船员均非涉案三轮签署垫付协议之船员，而“泽龙”轮船长所报销的上船住宿费与其下船路费或住宿费无关，发放的完成合同奖所涉考勤期间亦与签署的垫付协议所涉考勤期间无关，故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证据效力均不予确认；证据15系打印件无原件核对，且系海荣公司内部自行规定，在案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海荣公司已就涉案三轮签署垫付协议之船员予以报销下船路费，故本院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6可相互印证海荣公司向申龙公司开具船员租金发票之事实，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17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18、19对本案事实具有相应证明力，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20系海荣公司自制打印件，本院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1-23均系打印件，且提供船员培训系海荣公司合同义务，船员海事系统查询信息亦仅能反映船员上船任职时间，在案无其他证据印证船员实际到港时间，本院对证据效力均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 一、相关船员租用合同签订的事实 2018年1月1日，双方签订“耀龙”轮船员租用合同，约定申龙公司租用海荣公司船员班子一套；合同期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合同期满前提前终止（解除）或到期后顺延需经双方共同书面确认；船员租金每年每套人民币3650000元，包括船员船领薪、伙食费、社保费及管理费；船员船领薪及伙食费由海荣公司发放，社保费由海荣公司代扣代缴；船员上船后按月按套（每月每套人民币304166.67元）支付租金；船员配齐前，租金按已上船船员之对应标准及实际上船时间按实计付；接船期间船员从集结地至上船接班前在岸食宿由申龙公司负责安排；当月最后10日内，申龙公司凭海荣公司开具的发票支付上月船员租金至指定账号；逾期支付租金的，从第11天起支付千分之一的滞纳金；船员在船工作期间伙食费按每人每日人民币25元标准执行，由海荣公司负责并按月支付在船船员；正常换班的接船船员到达港口而未能及时安排上船工作，从第三天起所发生的住宿、伙食、补贴及交通费（共计每人每天人民币300元）由申龙公司负责，按实际发生数额与海荣公司在租金中一并结算；船员为海荣公司员工，由其向船员履行和承担劳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责任，提供安全培训、发放工资并缴纳各种社会保险；申龙公司与船员无劳动合同不承担用人单位责任；船员在船期间遵守申龙公司规章制度，服从指令，执行运输安全生产任务，维护申龙公司利益；船员在船工作期间的管理工作以海荣公司为主，申龙公司可派员了解情况，协同处理存在的问题并协调海荣公司工作；双方根据需要可随时约定时间、地点见面，就关心的议、地点见面协商，研究决定提升船员管理水平的具体落实措施；船员租用期间，由于船员的故意或过失而导致申龙公司或第三方遭受损失的，申龙公司有权在船员收入中予以扣除，并视程度追究当事船员法律责任，海荣公司应随时提供所需资料和帮助；因海荣公司及其船员故意或过失造成申龙公司损失的，申龙公司有权视情形解除合同或追究责任；若任何一方及其员工不履行及不适当履行合同（包括因过错造成对方损失等），责任方须承担支付人民币20万元作为违约金；合同自签字生效之日起执行至权利义务履行完毕终止；提前终止合同原则上提前30天通知对方，并就费用结算、责任划分、船员安置终止合同事宜进行协商；合同终止或解除，申龙公司通知海荣公司船员离船，海荣公司接到通知后负责将船员撤离下船，并不得影响申龙公司船舶营运。 2019年8月1日，双方签订“耀龙”轮船员租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船员上船后在船发生的船舶劳务费（含考核奖、自引费、节省拖轮费、自修费、扫洗舱费等）按实际发生情况，执行申龙公司规定并由其负责；海荣公司督促船舶于每月结束后5天内报送船舶劳务费申领表及明细汇总电子版与申龙公司；申龙公司审批后，海荣公司按照劳务费金额加税费开具发票与申龙公司，申龙公司收到后将发票金额开列款项汇付海荣公司；海荣公司收到后将劳务费直接发放船员个人；申龙公司根据船舶管理需要给船员发放其他费用参照船舶劳务费发放条款执行。 2018年2月9日，双方签订“泽龙”轮船员租用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期自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2月8日；船员租金每年每套人民币3650000元；船员上船后按月按套（每月每套人民币304166.67元）支付租金；其余约定内容与“耀龙”轮船员租用合同及补充协议基本一致。2019年1月16日，双方续签该轮船员租用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期自2019年2月9日至2020年2月8日；船员租金每年每套人民币3785200.80元；船员上船后按月按套（每月每套人民币315433.40元）支付租金；其余约定内容与前述船员租用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致。 2018年8月1日，双方签订“宁龙”轮船员租用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期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船员租金每年每套人民币3506973元；船员上船后按月按套（每月每套人民币292247.81元）支付租金；其余约定内容与“耀龙”及“泽龙”轮船员租用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致。 二、相关船员租用合同履行的事实 前述涉案三轮合同签订后，海荣公司组织派遣两批船员分别于2018年8月15日在江苏靖江、2018年8月20日在江苏连云港登“耀龙”轮工作，另组织派遣两批船员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在上海宝钢、2018年4月3日在江苏连云港登“泽龙”轮工作，再组织派遣船员于2018年10月3日在上海宝钢登“宁龙”轮工作。申龙公司与海荣公司就涉案三轮2019年6月（含该月）以前的船员月租金均已按约结算支付。 2019年6月17日，申龙公司发送“宁龙”轮合同期满不再续约告知函与海荣公司，载明该轮合同将于2019年8月31日到期，申龙公司按约定于合同期满前30天通知海荣公司不再续约并要求配合办理交接手续。 2019年7月1日，申龙公司发送“耀龙”轮合同期满不再续约告知函与海荣公司，载明该轮合同将于2019年7月31日到期，申龙公司按约定于合同期满前30天通知海荣公司不再续约并要求配合办理交接手续。 2019年7月22日，海荣公司发送“宁龙”、“耀龙”及“泽龙”轮交船告知函与申龙公司，载明已收悉前述申龙公司告知函，海荣公司将按照告知函提出的交船事宜定于2019年7月31日将涉案三轮船员全体撤员，要求申龙公司做好接班准备工作，如因到期不能按时交班导致可能产生的后果，海荣公司将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申龙公司当日复函海荣公司，指出其系按约通知合同期满不再续约，并未提出涉案三轮全部撤员，海荣公司定于2019年7月31日将船员全体撤员涉嫌违约，且交船日期不应为具体日期，有违合理航次日期至惯例。同年7月24日，海荣公司开具2019年7月涉案三轮船员工资及管理费发票11张总计金额人民币911847.38元。 2019年7月26日，海荣公司再次复函申龙公司，载明交船告知函已明确涉案三轮的交船时间，但仅收悉“耀龙”轮交办函件，指出交船告知函是三轮同时交班而非单船按次交班，另要求申龙公司依法支付因终止合作导致三轮船员未完成合同期限的经济补偿人民币434900元，并在2019年7月29日前按约结清应付海荣公司的7月船员工资及管理费人民币911847.38元、船员等船超三天费用人民币25800元、违规扣费人民币46440元。 2019年7月29日，海荣公司派遣的“耀龙”轮在船20名船员签署关于2019年6月份工资未发情况声明，载明因海荣公司和申龙公司发生合同纠纷，海荣公司停发全体船员6月份工资，船员要求海荣公司立即发放，以稳定情绪、保证合法权益、保证船舶安全运行。如果全体船员没有拿到6月份工资，没有保证合法权益，船员将停止履行职责，无法继续执行航次任务。因拖欠船员工资所造成的任何损失，由船东及船员管理公司负责承担，全体船员不承担一切责任。 2019年7月30日、31日，申龙公司分别发函海荣公司并附船员工资及押金清单，载明“耀龙”及“宁龙”轮船员称海荣公司拖欠2019年6、7月工资等款项，船员表示无法继续执行航次并已出现消极怠工、不服指令、拒绝履职等情况，严重影响船舶正常营运。申龙公司为此要求海荣公司：1、立刻核实相关事实并联系申龙公司；2、立即付清派遣船员欠薪等款项，确保船员正常工作履行交接等职责；3、派员核实所有派遣船员欠薪情况（包括“泽龙”轮），如有一并付清并确保派遣船员不得影响船舶正常营运。 2019年7月31日，海荣公司通过其财务个人账户汇付“耀龙”轮22名船员（含签署垫付协议的该轮在船20名船员）2019年6月工资合计人民币219377.83元；汇付“宁龙”轮24名船员（含签署垫付协议的该轮在船21名船员）2019年6月工资合计人民币214001.13元；汇付“泽龙”轮23名船员（含签署垫付协议的该轮在船21名船员）2019年6月工资合计人民币226409.02元。 2019年8月1日，海荣公司派遣的“宁龙”轮在船21名船员签署垫付协议（即垫付款收据），载明海荣公司应付船员工资及押金未付，船员维权要求付清海荣公司应付款项后交接及离船，但海荣公司至今未付也不履行应尽责任。为确保船舶正常营运避免损失扩大，申龙公司代表海荣公司以现金方式垫付船员截至2019年8月1日的工资、押金及遣返费用。船员确认收到全部款项，承诺服从申龙公司指令，保质保量妥善完成交接等全部工作任务，绝不影响船舶及公司正常营运。该协议中的工资、押金和遣返费金额均由船员自行填写。当日该轮船员领取申龙公司发放现金共计人民币288635.50元，其中工资人民币238818元、押金人民币26476元、遣散费人民币23341.50元，后即于当日在上海宝钢离轮下船。 2019年8月2日，申龙公司发送“宁龙”轮抵销通知函与海荣公司，载明因船员与海荣公司间纠纷导致船员拒绝工作，虽经申龙再三催告海荣核实解决，但海荣既不回复也不解决，实际也不履行确保船员正常工作等责任，明显违反约定及法定。为确保船员正常工作及船舶正常营运，申龙公司不得不暂为海荣公司垫付相关欠款以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截至发函当日共计垫付人民币288635.50元，该款项即日起从申龙公司应付海荣公司款项中予以扣除（抵销），并保留返还清偿权利。同日，海荣公司发送告知函与申龙公司，催告申龙公司支付7月份租金及未付款项合计人民币1418987.38元（包含三轮船员经济补偿人民币434900元、7月船员工资及管理费人民币911847.38元、船员等船超三天费用人民币25800元、违规扣费人民币46440元）。同日，海荣公司再次复函申龙公司，载明申龙公司提出“泽龙”轮未到合同期，希望双方按约履行，申龙公司未按时进行换班，亦未提出合理交接事宜及时间，海荣公司将按照“泽龙”合同签约时间正常履行在合同到期时交船，并再次催告申龙公司支付“宁龙”轮7月管理费、社保费、遣返费、违规扣款等。 2019年8月6日，海荣公司派遣的“耀龙”轮在船20名船员签署垫付协议（即垫付款收据），载明海荣公司应付船员工资及押金未付，船员维权要求付清海荣公司应付款项后交接及离船，但海荣公司至今未付也不履行应尽责任。为确保船舶正常营运避免损失扩大，申龙公司代表海荣公司以现金方式垫付船员2019年7月1日至8月6日、7日的工资、押金及遣返费用。船员确认收到全部款项，承诺服从申龙公司指令，保质保量妥善完成交接等全部工作任务，绝不影响船舶及公司正常营运。该协议中的工资、押金和遣返费金额均由船员自行填写。当日该轮船员领取申龙公司发放现金共计人民币394638.50元，其中工资人民币301488元、押金人民币48951.50元、遣散费人民币24199元、离船补贴人民币20000元（每人人民币2000元），后于当日或次日在江苏南通离轮下船。 2019年8月7日，申龙公司发送“耀龙”轮抵销通知函与海荣公司，载明因船员与海荣公司间纠纷导致船员拒绝工资，虽经申龙再三催告海荣核实解决，但海荣既不回复也不解决，实际也不履行确保船员正常工作等责任，明显违反约定及法定。为确保船员正常工作及船舶正常营运，申龙公司不得不暂为海荣公司垫付相关欠款以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截至发函当日共计垫付人民币394638元，该款项即日起从申龙公司应付海荣公司款项中予以扣除（抵销），并保留返还清偿权利。 2019年8月18日，海荣公司派遣的“泽龙”轮在船船员签署维权声明，载明由于海荣公司拖欠船员工资（伙食费）不按时发放，虽经船员多次向海荣公司反映要求解决，申龙公司也已通知，但海荣公司一再拖欠仍不解决，为此船员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2019年8月4日于江苏大丰向海事局投诉、8月14日于河北秦皇岛向公安报案）。另船员获悉“耀龙”及“宁龙”轮也发生海荣公司欠薪情况至今未解决，海荣公司无视其应尽责任及船员权益，并很有可能已出现严重经济或债务危机，无法再保障船员利益，故船员要求维权并明确表态如下：1、要求解决欠薪欠款，海荣公司不解决，要求申龙公司解决；2、如不解决，船员将停止工作并于到达宁波镇海后拒绝离船及装卸货物，一切后果由海荣公司负责；3、即刻起不再为海荣公司工作执行剩余航次，责任由海荣公司承担。全体船员一致要求如上并联合署名确认。 2019年8月19日，申龙公司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停泊在宁波镇海港区21号泊位的“泽龙”轮船员因劳资问题发生纠纷。宁波港公安局镇海港区派出所接警后派员前往现场处置。经询问，申龙公司报警人称“泽龙”轮船员由海荣公司派遣，申龙公司已向海荣公司如期支付各项费用，但海荣公司因故未及时如期发放船员工资，于是船员不配合申龙公司工作，并要求申龙公司支付工资等费用。民警向当时在场船员代表核实情况，船员代表确认申龙公司所述事实，于是民警向双方说明因未发生吵架斗殴等情况亦无其他过激行为，此事纯属劳资纠纷，希望双方向劳动部门反映解决。当日11时许，申龙公司另发函海荣公司并附船员工资及押金清单，载明“泽龙”轮船员称海荣公司拖欠全体船员工资（伙食费）等款项，船员在江苏大丰及河北秦皇岛等地多次停工维权，并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工作及执行航次，严重影响船舶正常营运。申龙公司为此要求海荣公司：1、立刻核实相关事实并于2小时内联系申龙公司；2、立即付清派遣船员欠薪等款项，确保船舶正常营运；3、鉴于海荣公司已发生多起拖欠船员款项造成船员停工闹事（涉案三轮均已多次发生），虽经申龙公司一再催告，仍不能保证派遣船员正常工作，严重影响船舶正常营运并造成损失，申龙公司将依法行使权力维护权益，以免损失扩大。 2019年8月19日，“泽龙”轮在船22名船员签署垫付协议（即垫付款收据），载明海荣公司应付船员工资及押金未付，船员维权要求付清海荣公司应付款项后交接及离船，但海荣公司至今未付也不履行应尽责任。为确保船舶正常营运，避免损失扩大，申龙公司代表海荣公司以现金方式垫付船员2019年7月1日至8月19日的工资、押金及遣返费用。船员确认收到全部款项，承诺服从申龙公司指令，保质保量妥善完成交接等全部工作任务，绝不影响船舶及公司正常营运。该协议中的工资、押金和遣返费金额均由船员自行填写。当日船员领取申龙公司发放现金共计人民币455641元，其中工资人民币395997元、押金人民币43602元、遣散费人民币16042元。此后一部分船员即于当日在宁波镇海离轮下船，另一部分仍留船直至12月10日全部离轮下船。 2019年8月19日，申龙公司发送“泽龙”轮解除通知函与海荣公司，载明海荣公司派遣的船员以该司拖欠工资（伙食费）为由已多次拒绝正常工作，因海荣公司一直不解决，船员已明确要求停工不再执行剩余航次。鉴于双方合作的多艘船舶均已多次发生类似事件，严重影响船舶正常营运，虽经申龙公司一再催告，但海荣公司逃避责任不采取措施至今仍无法确保派遣船员正常工作，导致一再发生闹事停工事件，严重影响申龙公司正常运营并造成垫付款损失，为此特此函告即刻解除与海荣公司的“泽龙”轮船员租用合同关系，海荣公司仍应妥善履行善后义务并清偿欠付债务。该函于当日14时36分通过微信发送海荣公司，另通过邮政速递寄送，海荣公司确认收悉。 2019年8月20日，申龙公司发送“泽龙”轮抵销通知函与海荣公司，载明因船员与海荣公司间纠纷导致船员拒绝正常工作，虽经申龙公司再三催告海荣公司核实解决，但海荣公司既不回复也不解决，实际不履行确保船员正常工作等责任，明显违反约定及法定。为确保船员正常工作及船舶正常营运，申龙不得不暂为海荣垫付相关欠款以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截至发函当日垫付人民币445466元，该款项即日起从申龙公司应付海荣公司款项中予以扣除（抵销），并保留返还清偿权利。 2019年9月18日，申龙公司发送催告函与海荣公司，要求尽快结算涉案三轮相关费用，否则一切责任由海荣公司承担。次日，“泽龙”轮船长向申龙公司签收并领取该轮8月份21名船员19天伙食费合计人民币9975元（每人每天人民币25元）。 三、其他查明的相关事实 海荣公司提供的证据17证人证言所涉证人张守钰、龚凯出庭作证述称，两证人均为海荣公司派遣至“泽龙”轮的船员；证据17证言内容由海荣公司事先拟定后再由证人签字；证人不清楚该轮船员维权及报案出警事宜；该轮垫付协议及维权声明均由证人本人签字，相应工资金额由证人自身统计上报后再由申龙公司现金发放并已实际领取；海荣公司结算船员工资一般为本月月底左右发放上月工资，并未拖欠证人工资，但每月工资中扣除一定比例的合同完成奖待船员下船后退还。 根据海荣公司“耀龙”轮2019年4月租金结算单记载，经双方确认船舶修船船长脱岗期间的费用扣除人民币2890.23元；2019年7月租金结算单记载考勤天数31天共计船员租金人民币288416元（包含船领薪工资人民币246016元、社保费人民币20000元、管理费人民币10300元、其他杂费人民币12100元）；2019年8月租金结算单记载考勤天数7天共计船员租金人民币97952元（包含船领薪工资人民币55552元、社保费人民币20000元、管理费人民币10300元、其他杂费人民币12100元）；海荣公司由此得出申龙公司拖欠其“耀龙”轮船员租金合计人民币389258.23元。 另据海荣公司“宁龙”轮2019年7月租金结算单记载考勤天数31天共计船员租金人民币277800元（包含船领薪工资人民币238300元、社保费人民币19000元、管理费人民币9200元、其他杂费人民币11300元）；2019年8月租金结算单记载考勤天数1天共计船员租金人民币47187.13元（包含船领薪工资人民币7687.13元、社保费人民币19000元、管理费人民币9200元、其他杂费人民币11300元）；2019年4月9日，申龙公司函告海荣公司，因该轮船长违规操作造成碰撞事故暂扣船长当年3月绩效奖人民币11440元；海荣公司由此得出申龙公司拖欠其“宁龙”轮船员租金合计人民币336427.13元。 再据海荣公司“泽龙”轮2019年7月租金结算单记载20名船员考勤天数31天共计船员租金人民币300225元（包含船领薪工资人民币257825元、社保费人民币20000元、管理费人民币10300元、其他杂费人民币12100元）；2019年8月租金结算单记载8名船员考勤天数19天、12名船员考勤天数31天，共计船员租金人民币258495.96元（包含船领薪工资人民币216095.96元、社保费人民币20000元、管理费人民币10300元、其他杂费人民币12100元）；2019年9月租金结算单记载2名船员考勤天数8天、2名船员考情天数19天、8名船员考勤天数31天，共计船员租金人民币149626.66元；2019年10月租金结算单记载2名船员考勤天数3天、6名船员考勤天数31天，共计船员租金人民币108109.68元；2019年11月租金结算单记载5名留船及12月2名留船船员租金人民币70134.40元；海荣公司由此得出申龙公司拖欠其“泽龙”轮船员租金合计人民币886591.70元。至此，海荣公司得出申龙公司拖欠涉案三轮船员租金总计人民币1612277.06元（人民币389258.23元+人民币336427.13元+人民币886591.70元）。 申龙公司与海荣公司就涉案三轮2019年6月（含该月）以前的船员月租金均已按约结算支付。海荣公司结算支付涉案三轮派遣船员工资等款项至2019年6月（含该月），此后未再结算支付。海荣公司与派遣船员订立的派遣合同未约定工资发放具体日期，实际发放工资为当月25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每月应发工资款项中扣除一定比例的完成合同奖金。 2019年1月5日，海荣公司汇付捷信（浙江）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人民币18000元，并于本案诉讼中称系其垫付“耀龙”轮船员使用的通信费。申龙公司为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人民币55000元、公证费人民币9670元。海荣公司为本案诉讼亦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 本院认为： 涉案“宁龙”、“耀龙”及“泽龙”轮船员租用合同系申龙公司与海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依法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 涉案三轮合同均系附终止期限的合同，除非双方按约确认解除或续约外，依法应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申龙公司按约于合同到期通知海荣公司“宁龙”及“耀龙”轮合同不再续约并无不当。海荣公司则应按约在接到通知后负责将船员撤离下船并不得影响申龙公司船舶营运。在“宁龙”及“泽龙”轮合同尚未到期的情形下，海荣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致函申龙公司，将定于同年7月31日全体撤离涉案三轮船员，属违反合同约定提前终止合同。在申龙公司此后回函指出该两轮合同尚未到期的情形下，海荣公司于7月26日再次复函，仍明确涉案三轮同时交班而非单船按次交班，同时要求申龙公司于7月29日前支付涉案三轮尚未到期的7月船员租金，亦有违合同关于当月最后10日内支付上月租金的约定。 此后，涉案三轮相继发生船员维权事件。海荣公司派遣的所有在船船员均签署相关声明或垫付协议（即垫付款收据），明确海荣公司拖欠船员工资，并表示无法继续履行职责及执行航次任务。申龙公司均即告知海荣公司相关情况，要求其核实、联系、解决，并确保船员正常工作及船舶正常营运。无论海荣公司拖欠船员工资与否，其在得知相关情况后，均应按照合同关于应由其负责船员在船管理工作，保证在船船员遵章守制、服从指令、执行任务并维护申龙公司利益，以及随时随地讨论协商以落实具体措施提升船员管理水平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但海荣公司在案无证据佐证就此采取了必要措施，并确保船员服从管理、履行职责，从而保证涉案船舶正常营运。相反船员维权事件愈演愈烈，甚至引发投诉、报案等治安事件。 涉案“泽龙”轮合同约定，因海荣公司及其船员故意或过失造成申龙公司损失的，申龙公司有权视情形解除合同。此属双方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当该解除条件成就时，申龙公司作为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且自解除通知到达海荣公司时解除。即便海荣公司曾复函表示将按约正常履行该轮合同至到期交船，但此并不影响申龙公司按约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因海荣公司存有前述违约情形，申龙公司据此于2019年8月19日函告及送达海荣公司“泽龙”轮合同解除通知具有法律效力，故本院确认“泽龙”轮船员租用合同已于该日解除。 申龙公司已实际垫付的涉案三轮船员款项均系海荣公司派遣船员自身统计上报后确定，且申龙公司已即时形成清单告知海荣公司并要求核实。但海荣公司在案无证据佐证就此予以回复，仅一再发函催告申龙公司支付租金，故本院对申龙公司涉案三轮垫付款项合计人民币1138915元（“宁龙”轮人民币288635.50元、“耀龙”轮人民币394638.50元、“泽龙”轮人民币455641元）予以确认。 申龙公司已明确表示“耀龙”与“宁龙”轮合同到期后终止不再续约，故该两轮2019年6月之后的船员租金应结算至合同期满之日或海荣公司派遣船员实际交班下船之日。而“泽龙”轮合同已于2019年8月19日由申龙公司函告解除，故该轮2019年6月之后的船员租金应结算至该日。另，双方互负到期金钱债务，一方可将自己债务与对方债务抵销，并自通知到达对方生效。涉案三轮2019年6月后直至合同期满或解除或船员下船之时的租金并未结算支付，而申龙公司已实际垫付并已即时主张抵销，海荣公司亦未实际支付船员，故申龙公司本诉关于返还垫付款的主张，可与海荣公司反诉关于支付租金的主张相互抵销。 “耀龙”轮船员最终于2019年8月7日离轮下船。海荣公司统计该轮当年7月（考勤31天）船员租金人民币288416元合理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当年8月（考勤7天）各项船员租金均应按船员实际在船7天计算为妥，则应为人民币65126.24元（船领薪人民币55552元、社保费用人民币4516.19元、管理费用人民币2325.80元、其他杂费人民币2732.25元）。另，海荣公司将当年4月已经双方确认扣除的该轮船长脱岗费人民币2890.23元仍计算在应付租金内，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至此，申龙公司应付该轮租金计人民币353542.24元（人民币288416元+人民币65126.24元）。申龙公司已实际垫付人民币394638.50元并已于同年8月7日主张抵销，故海荣公司应返还申龙公司“耀龙”轮垫付款计人民币41096.26元（人民币394638.50元-人民币353542.24元）。 “宁龙”轮船员最终于2019年8月1日离轮下船。海荣公司统计该轮当年7月（考勤31天）船员租金人民币277800元合理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当年8月（考勤1天）各项船员租金均应按船员实际在船1天计算为妥，则应为人民币8961.31元（船领薪7687.13元、社保费用人民币612.90元、管理费用人民币296.77元、其他杂费人民币364.51元）。另，申龙公司于当年4月因碰撞事故暂扣该轮船长绩效奖人民币11440元，虽合同约定由于船员故意或过失而导致申龙公司遭受损失的，其有权在船员收入中予以扣除，但申龙公司在案无证据佐证该碰撞事故后续处理结果并由此遭受损失，故不存有按约应扣之情形，申龙公司应结算该款支付海荣公司。至此，申龙公司应付该轮租金计人民币298201.31元（人民币277800元+人民币8961.31元+人民币11440元）。申龙公司已实际垫付人民币288635.50元并已于同年8月2日主张抵销，故申龙公司应支付海荣公司“宁龙”轮租金计人民币9565.81元（人民币298201.31元-人民币288635.50元）。 “泽龙”轮合同已于2019年8月19日解除。海荣公司统计的该轮当年7月（考勤31天）船员租金人民币300225元合理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当年8月船员租金应结算至该轮合同解除之日按考勤19天计算为妥，则应为人民币190137.90元。至此，申龙公司应付该轮租金计人民币490362.90元（人民币300225元+人民币190137.90元）。申龙公司已实际垫付人民币455641元并已于同年8月20日主张抵销，故申龙公司应支付海荣公司“泽龙”轮租金计人民币34721.90元（人民币490362.90元-人民币455641元）。 综上，海荣公司应返还“耀龙”轮垫付款人民币41096.26元、申龙公司应支付“宁龙”轮租金人民币9565.81元及“泽龙”轮租金人民币34721.90元，则申龙公司最终还应支付海荣公司租金计人民币3191.45元（人民币9565.81元+34721.90元-人民币41096.26元）。 无论涉案三轮合同到期终止、续约或解除与否，海荣公司派遣船员款项均按约应由其负责发放，而非由申龙公司垫付。因船员维权事件，申龙公司提取现金已实际垫付且已告知抵销。海荣公司亦未实际结算船员2019年7月、8月款项，更未与申龙公司结算租金，故海荣公司应支付申龙公司垫付款利息。另根据合同关于当月最后10日内结算支付上月租金的约定，涉案三轮垫付款利息应自申龙公司垫付之日起至合同约定的应付之日计算为妥，利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分别计付。 如前所述，海荣公司提前撤员终止涉案合同，未尽船员管理职责，未确保在船船员遵章守制、履职尽责，未籍此维护申龙公司利益，更未讨论协商以落实具体措施提升船员管理水平，导致申龙公司为保证船舶正常营运而垫付船员款项。申龙公司按照合同关于一方及其员工不履行及不适当履行合同须承担违约金的约定，主张海荣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除垫付款项外，申龙公司在案无证据佐证因上述情形而遭受其他损失。而违约金应与违约所致损失应相当，并应以此为基准，另综合案件情况、衡量履约程度、考虑当事人过错等各种因素，并根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加以确定。至此，海荣公司支付违约金应以申龙公司垫付款20%左右计付为妥，即“耀龙”轮违约金计人民币78000元、“宁龙”轮违约金计人民币57000元、“泽龙”轮违约金计人民币91000元，合计违约金计人民币226000元。 海荣公司认为申龙公司存有未按约支付租金及船员等船超期费用、单方解除“泽龙”轮合同、“宁龙”轮机舱漏水导致不适航、指使案外人游说船员改签合同等违约情形，籍此反诉亦主张违约金、船员租金滞纳金及船员等船超期费用。 根据合同关于当月最后10日内结算支付上月租金的约定，则2019年7月或8月的租金应于当年8月或9月的最后10日内结算支付。但海荣公司于当年7月24日即开具7月租金发票要求申龙公司于7月29日前支付，显属有违合同约定。海荣公司未尽相关船员管理职责，亦未确保船员遵章守制、履职尽责，更未协商落实措施提升管理水平，甚至提前终止合同。作为按约负有前述合同先行义务的海荣公司未按约履行，导致作为后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申龙公司垫付船员款项以确保船舶正常营运，并已通知海荣公司抵销的情形下，申龙公司有权拒绝海荣公司支付尚未到期租金的要求。申龙公司已实际垫付涉案三轮2019年7月及8月的船员款项，且均即告知海荣公司主张抵销，故本院对海荣公司以申龙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主张其违约不予确认，对其关于申龙公司支付船员租金滞纳金的反诉诉请亦不予支持。 海荣公司为主张船员等船超期费用所提供的证据21-23均系打印件，且提供船员培训系海荣公司之合同义务，船员海事系统查询信息仅能反映船员实际登轮任职时间。海荣公司在案无其他证据佐证船员实际到港时间，且其从未就此费用在2019年6月前双方已结算支付完毕的租金中向申龙公司主张提出，故本院对海荣公司籍此主张申龙公司违约不予确认，对其关于申龙公司支付船员等船超期费用的反诉诉请亦不予支持。 当“泽龙”轮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申龙公司作为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且自解除通知到达海荣公司时解除。海荣公司为主张“宁龙”轮机舱漏水导致不适航所提供的证据6系打印件无原件核对，且内容为其自身派遣船员自述，其在案亦无其他证据印证，更无证据佐证“宁龙”轮因机舱漏水的缺陷已必然导致该轮不适航。而海荣公司另主张申龙公司指使案外人游说船员改签合同系其自身述称，在案亦无证据佐证。综上，本院对海荣公司关于申龙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 海荣公司反诉主张“耀龙”轮通信网络费用，其为此提供的证据付款回单虽系原件，但仅能证明其曾于2019年1月5日汇付案外人人民币18000元。该款为“耀龙”轮通信费系海荣公司自述，其在案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即便实际产生该费用，也系海荣公司自身派遣船员使用所致，在此后双方租金结算中亦未涉及，故本院对此反诉诉请不予支持。 申龙公司本诉主张海荣公司承担住宿费及交通费，其为此提供的发票虽系原件，但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而申龙公司本诉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海荣公司反诉主张的律师费，均系双方诉讼所致成本，在案无证据佐证双方就此等费用承担在涉案合同中存有相应约定，故应由双方各自自行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龙海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盐城海荣船务有限公司支付船员租金人民币3191.45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盐城海荣船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龙海运有限公司支付“耀龙”轮垫付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94638.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被告（反诉原告）盐城海荣船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龙海运有限公司支付“宁龙”轮垫付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8863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四、被告（反诉原告）盐城海荣船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龙海运有限公司支付“泽龙”轮垫付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45564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五、被告（反诉原告）盐城海荣船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龙海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26000元； 六、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龙海运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盐城海荣船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泽龙”轮船员租用合同于2019年8月19日解除； 七、对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龙海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八、对被告（反诉原告）盐城海荣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龙海运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盐城海荣船务有限公司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龙海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267元，被告（反诉原告）盐城海荣船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8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盐城海荣船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249元，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龙海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1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龙海运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盐城海荣船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杰 审 判 员  谢 徵 人民陪审员  刘春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 助理  李啸飞 书 记 员  李啸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九十三条……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