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4394号原告：郑文荣，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道恒，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卓基，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方培辉，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真，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郑文荣与方卓基、方培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方道恒，方培辉及其与方卓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文荣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方卓基将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乐园××街××703房转让给被告方培辉的行为，并判决被告方卓基、方培辉将该703房的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方卓基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卓基、方培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郑文荣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债权人番禺市禺山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借款人番禺市市桥镇卓越汽车修理厂、方卓基、卢惠燕、方锦基、杜惠筹借款合同纠纷案，番禺市公证处2000年7月4日作出了(2000)番证经强字第42号《强制执行公证书》，确认债权人可持本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截至2000年3月31日，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30万元，利息人民币19118.1元）。借款人番禺市市桥镇卓越汽车修理厂是个体工商户，被告方卓基是番禺市市桥镇卓越汽车修理厂的开办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字号经营者的财产”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方卓基的产。随后，原债权人向番禺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00)番法执字第4838号，番禺法院拍卖了一套抵押房屋“番禺区市桥镇XX园X街X座X房”清偿了债务157700元，剩余债权因无财产可供执行，2001年7月番禺法院作出(2000)番法执字第483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执行。郑文荣以债权转让方式取得(2000)番证经强字第42号《强制执行公证书》项下的债权。2017年9月12日，法院作出(2017)粤011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变更郑文荣为(2000)番法执字第483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郑文荣向番禺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法院以(2019)粤0113执恢124号案立案执行，由于方卓基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2019年9月26日番禺法院再次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截止2019年10月31日，(2000)番法执字第4838号案的执行债权剩余尚未执行的本金为1423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约为791079元，本息合计约933379元。综上，郑文荣已经依法取得了原债权人番禺市禺山农村信用合作社对方卓基的债权，是适格原告。二、方卓基在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期间，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房屋转让给其子方培辉，恶意造成无财产可供执行的局面，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郑文荣委托的律师持番禺区人民法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向房管记机关查询到方卓基与方培辉于2015年12月14日签署《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20万元的不合理低价，将涉讼房屋出售给方培辉，并于2015年12月30日完成交易过户登记。经查，该涉讼房屋的建筑面积为90.65平方米，现登记在方培辉名下、无抵押、无查封。安居客发布广州市番禺区市桥片区于2016年12月的二手房交易均价为13610元／㎡，康乐园小区的于2016年12月的二手房交易均价为15267元／㎡；链家网发布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康乐园小区的历史成交数据显示，2016年10-11月期间康乐园小区的二手房成交价为11500元／㎡-15000元/㎡。而两被告之间的房屋成交价仅为20万元，单价仅为2206元／㎡，远远低于正常市场价，显然不是一笔正常的交易。方卓基与方培辉是父子关系，《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20万元，应该没有实际支付。两被告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无偿赠与。三、方卓基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房屋，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予撤销。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上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被执行人将刑事裁判认定为赃款赃物的涉案财物用于清偿债务、转让或者设置其他权利负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追缴：（一）第三人明知是涉案财物而接受的；（二）第三人无偿或者以明显于市场价值取得涉案赃物的；（三）第三人通过非法债务清偿或者违法犯罪活动取得涉案财物的；（四）第三人通过其他恶意方式取得涉案财物的。上述法律规定的内在逻辑是一致的：债务人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财产，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予撤销。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的，该撤销权消灭。根据上述规定，郑文荣的律师持番禺区人民法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2019年10月23日才查询到涉讼房屋的交易信息，没有超过行使撤权的期限。综上，方卓基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房屋，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郑文荣依法行使撤销权。方卓基、方培辉共同辩称，一、方卓基在强制执行期间，没有恶意转让财产逃避执行的主观故意。根据郑文荣提供的《强制执行公证书》等证据显示，方卓基在1999年向原番禺市禺山农村信用社贷款30万元时，提供两间房屋（番禺市市桥镇XX园西X街X座X室及XX大道X号X座X号）作为借款的抵押物。2000年6月，法院拍卖了XX园西X街X座X及XX园七街X座X房屋两间，拍卖所得款共323700元足以清偿该案债务（见2000番法执字第4838-1、4838-2民事裁定书）。此后，方卓基一直在服刑（方卓基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00年9月被逮捕，后被判刑15年），从未收到法院有关强制执行文书。而且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以（2001）番法执字第6078号恢字5-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涉讼房屋解封时，亦未告知方卓基尚有其他案件还在执行当中。故方卓基完全有理由相信本案债务已强制执行完毕，其有权转让本案所涉房屋。也就是说，方卓基没有恶意转让财产逃避执行的主观故意。二、方培辉系支付了合理价款后善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方卓基于2009年出狱后，没有固定工作和收入来源，基本上靠向方培辉借钱度日。2015年6月，申请执行人郑红藕因购买债包申请恢复（2001）番法执字第6078号案件的执行，法院通知方卓基还款。当时方卓基身无分文，无能力履行，于是与方培辉及次子方培江共同商议，同意以50万元的价格将涉讼房屋转让给方培辉，并约定由方培辉代其偿还该案债务解除查封后办理过户手续，方卓基此前向方培辉所借款项16万元亦冲抵房款。此后，方卓基、方培辉与申请执行人商议并达成和解协，方培辉于2015年6月12日从银行账户里代付了郑红藕案执行款31万元（因当时账户里的钱不够，方培辉向其岳母借款19万元），法院因此解除了对涉讼房屋的查封。因涉讼房屋地处老旧小区，非常破旧，方培辉于当年7月开始出资装修涉讼房屋，装修费用共123000元。装修后准备过户时，经查询该房屋被申请执行人陈国栋于（2014）番法执字第1958号案中申请轮候查封，于是方培辉于2015年9月22日又代付了陈国栋执行款32000元。至此，方培辉实际已支付该房屋价款502000元及装修款123000元，共花费625000元。2015年11月，税务机关经评估核定，该房屋评估计税价为751919元。方卓基、方培辉以父子间房产转移为由，申请按20万元计税，获得税务机关同意，故双方在签署《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将合同价款填写为20万元，并由方培辉交税10213.51元后办理了过户手续。涉讼房屋的交易计税价格20万元，是征得税务机关同意的，实际支付费用625000元明显高于税务机关同意的计税价格。退一步说，就算以税务机关最初的评估核定计税价格751919元作为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实际支付费用625000元亦高于该市场价的百分之七十（526343.3元）。我们这样计算，纯粹考虑的是金钱关系，而没有考虑方卓基、方培辉之间的父子人伦关系。三、方卓基与方培辉之间就涉讼房屋的转让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不可撤销。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同时具备债务人低价转让财产及受让人非善意取得（恶意串通）两个条件，债权人才可以行使申请撤销权。如前所述，在不考虑答辩人之间父子人伦关系的基础上，方培辉实际支付的费用也高于该房屋市场价的70%，不属不合理低价。另外，方培辉全程参与了方卓基欠款案件的处理以及涉讼房屋的解封、过户等手续办理，其主观上有理由认为方卓基的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故其按照双方约定在支付价款取得房屋所有权，属于善意取得。方培辉以合理对价善意取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四、郑文荣超过了行使撤销权的期限。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郑文荣因购买债包于2017年9月取得本案债权，而本案所涉房屋的转让行为发生在2015年12月，因此判断本案是否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应该考量原债权人是否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本案所涉房屋的转让行为。撇开本案债务应该已经清偿完毕的事实，假定本案债务没有清偿完毕，原债权人在申请执行时或者在2001年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后，都应该履行查询或申请查询方卓基（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积极向法院提供财产线索。本案所涉房屋在2015年12月前一直登记于方卓基名下，原债权人完全可以取申请查封或轮候查封的执行措施。如果原债权人采取了申请查封或轮候查封的执行措施，则涉讼房屋就不可能转让，就算转让，债权人都会应该知道。因此，可以推定原债权人应该知道本案涉及房屋的转让行为，其实际不知道是因怠于向法院提供本案所房屋的财产线索及未对本案所涉房屋采取查封或轮候查封的措施致。原债权人应该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应已归于消灭。综上所述，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位于番禺区市桥街××乐园××街××703的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不动产权属人登记为方培辉，登记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该房屋原权属人为方卓基。2000年11月3日，原番禺市禺山农村信用合作社据（2000）番证经强字第42号强制执行公证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00）番法执字第4838号立案。本院在执行过程中经查被执行人番禺市市桥镇卓越汽车修理厂（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方卓基）已倒闭，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将仅有的可供执行借款抵押物依法拍卖并清偿债务157700元后，以现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中止上述公证书的执行。2015年12月14日，方卓基（甲方、卖方）与方培辉（乙方、买方）签订一份《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方卓基以20万元的价格将涉讼房屋出售给方培辉。同日，双方向国土部门申请了不动产转移登记，并提交了相应完税证明。此前，双方曾于2015年11月25日向广州市番禺区地方税务局提出计税价格异议，不同意税务部门对涉讼房屋的核价751919元，以父子间房产转移为由申请按20万元计税。2016年底，郑文荣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取得上述涉讼债权，并向本院申请变更为（2000）番法执字第483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7年9月12日，本院作出（2017）粤011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郑文荣为（2000）番法执字第483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2月12日，郑文荣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2000）番证经强字第42号强制执行公证书所涉剩余债务142300元及利息，本院以（2019）粤0113执恢124号立案执行。本院根据郑文荣提供的财产线索及依职权进行调查后，除划扣方卓基银行存款1598.3元外，未发现被执行人有车辆、房产、及其他存款等财产，遂于2019年9月26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庭审中，郑文荣述称：原债权人移交的卷宗材料并无显示本案涉讼房屋的相关资料，（2019）粤0113执恢124号执行案终结本次执行后，郑文荣通过裁判文书网搜索得知方卓基曾因涉讼房屋发生过租赁纠纷，遂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才于2019年10月23日根据调查所得相关材料得知方卓基转移涉讼房屋的情况，并在法律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涉讼房屋的交易价格无论是20万元或是50万元，均达不到当时市场价格的70%，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郑文荣为其主张除提交前述证据外，另提交了《律师调查令（回执）》、安居客官网“广州康乐园房价走势图”网页打印件、链家官网“广州康乐园二手房网签成交价格”网页打印件为证。方卓基、方培辉质证后对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应以税务部门同意的价格为准。方卓基、方培辉对此回应称：方卓基于2000年9月被捕入狱，此后并不清楚（2000）番法执字第4838号案的执行情况，但从现有证据来看，该案债务应当已经清偿完毕。方卓基于2009年出狱后，无固定收入来源，生活困难，又因其他债权人追债，故与方培辉商议以50万元将涉讼房屋出售给方培辉，由方培辉代偿方卓基所欠案外人郑红藕、陈国栋申请执行的债务分别为31万元、3.2万元，及方卓基此前向方培辉所借款16万元冲抵的方式支付购房款；此外，方培辉于2015年7月出资12.3万元对涉讼房屋进行装修；《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20万元并非真实的交易价格；方卓基现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方卓基、方培辉为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①（2000）番法执字第4838-1号民事裁定书；②拱关侦字（2000）136号《对被捕人家属或单位通知书》及（2001）通字第0934号《犯罪入监通知书》；③两被告作为买卖双方、方培江作为鉴证人的《协议书》（落款日期2015年6月10日）；④方卓基与郑红藕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⑤（2001）番法执字第6078号恢字5-2号《执行裁定书》及《结案证明》；⑥方培辉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流水；⑦《合同书》、《装饰设计订单协议》及相应收据；⑧（2014）穗番法执字第1958号、（2014）穗番法执字第1958-1号、（2014）穗番法执字第1958-3号《执行裁定书》。郑文荣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讼债务已得到清偿，（2000）番法执字第4838-1号民事裁定书可能存在笔误或者用于清偿其他债务；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两被告之间的买卖事实应根据房屋登记档案馆存档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中显示的其他案件执行情况不清楚，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必然的关联，且恰能证明方培辉在受让涉讼房屋前清楚知道方卓基在法院有未了结的执行案。诉讼中，本院依郑文荣的申请，对涉讼房屋进行了查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郑文荣在取得（2000）番证经强字第42号强制执行公证书所涉债权之前，人民法院就该案债务的执行已因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并无相关卷宗材料显示方卓基名下尚有其他房屋；而在郑文荣取得涉讼债权时，涉讼房屋已实际转移登记至方培辉名下，郑文荣所申请的恢复执行亦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由此可见，郑文荣在取得涉讼债权时，并不清楚亦无从得知方卓基将原登记于其名下的房屋转移过户给方培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裁定（2019）粤0113执恢124号案终结本次执行，后郑文荣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以查询上述转移过户的相关情况，故郑文荣称其自知道上述转移过户行为起至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1年，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另方卓基、方培辉于2015年12月14日向房管部门申请涉讼房屋的转移登记，并最终于2015年12月29日登记至方培辉名下，郑文荣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并未超过5年除斥期间。广州市番禺区地方税务局在2015年12月份对涉讼房屋的核价为751919元，该价格可作为涉讼房屋于当时市场价值的参考。方卓基、方培辉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价格20万元明显过低。虽方卓基、方培辉抗辩双方就涉讼房屋的买卖实际履行的合同为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所约定的房价50万元亦同样过分低于市场价。况且，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存疑，而方培辉主张以代付执行款、借款冲抵等房款支付方式，一方面基于方卓基、方培辉之间的父子关系，代付执行款的原因不具备唯一性；另一方面，现有证据显示，实际通过方培辉支付给案外人的执行款仅有郑红藕的31万元及陈国栋的3.2万元，共计34.2万元。方卓基、方培辉对其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另方培辉所主张的装修支出，并不属于房屋对价，且无原始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因此，方卓基、方培辉应对购房款的支付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已支付购房款625000元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方卓基、方培辉为父子关系，而方卓基在法院有多个被执行债务，方培辉亦曾以其名下账户支付过相关执行款，故方培辉理应对方卓基的债务情况较为清楚。然而，在方卓基仍有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方培辉、方卓基协同将涉讼房屋过户至方培辉名下，双方约定的房屋售价明显过低，且在本案中未能举证方培辉已按约支付相关款项，足以认定方培辉主观上并非善意买受人。方培辉、方卓基该转移涉讼房屋的行为导致（2019）粤0113执恢124号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已实际对债权人郑文荣造成损害。综上所述，郑文荣在本案中诉请撤销方卓基将涉讼房屋过户至方培辉名下的行为，并将涉讼房屋恢复登记至方卓基名下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方卓基将位于番禺区市桥街XX路XX园四街X座X房屋转让给方培辉的行为；二、方卓基、方培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将位于番禺区市桥街XX路XX园四街X座X的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方卓基名下的手续，办理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方卓基、方培辉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13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方卓基、方培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美仪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人民陪审员  谢海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杜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