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3民初52号原告洛阳彤辉高压电器成套设备厂.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庞村镇百草坡村。负责人：许治业。委托代理人：张桂枝，上海申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禹奎娟，河南元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电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工业城工五路10号。法定代表人：王胜伦，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万永，公司法律顾问。原告洛阳彤辉高压电器成套设备厂（以下简称“彤辉设备厂”）诉被告信电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电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胜伦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万永，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桂枝、禹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3年3月17日，原告与河南信电电器有限公司（被告变更前名称）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告以互感器生产技术、生产产品及生产检测设备作价40万元以实物出资方式入股到河南信电电器有限公司，实物出资额占甲方10%股份，原告享有股东权利并参与年终分红。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也使用原告的互感器产品、技术、生产检测设备、资质进行了扩大再生产，并将产品销往全国各地，但一直不给原告分红。2009年12月22日，河南信电电器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信电电器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7月14日，河南信电电器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信电电器集团有限公司。由于被告一直没有支付给原告红利款，为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金红利3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信电公司辩称，1、原告在工商登记信息网查询无任何信息，请核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与原告订立合同并实际产生合作关系的是河南信电高压开关有限公司，该公司是被告信电公司名下的独立子公司，原告将信电电器集团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3、原告诉称2003年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虽然成立，但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是2003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是原告公司负责人许治业和河南信电高压开关有限公司（原信阳信电高压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电高压公司）。2004年三月二十九日，原告公司负责人许治业与信电高压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更印证了上述事实。经审理查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洛民终字第1817号已生效民事裁定书载明的已查明内容显示,1995年11月18日，洛阳偃师市庞村镇白草坡村民委员会投资175元成立原告彤辉设备厂，并任命许治业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3月17日，原告彤辉设备厂作为乙方与被告信电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乙方以互感器生产及检测设备作价40万元，以实物出资方式投入甲方；二、乙方以实物出资额占甲方10%股份，并负责其生产，技术管理，年终参与分红；三、甲方负担3000元运费，由乙方负责将设备安全运抵甲方；四、乙方在甲方配合下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及后续生产的生产、技术工作；五、乙方设备，必须在条件具备时能生产出符合相关标准的合格产品；六、因乙方提供的设备（条件具备时）生产不出符合相关标准的合格产品，损失由乙方负责，并撤销其股份，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七、乙方对其入股设备的合法性负责，因设备产权纠纷给甲方造成损失，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八、未尽事宜，另行协商，提出具体实施方案。协议落款处有甲乙双方各自法定代表人王胜伦、许治业的签名及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后，双方未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将彤辉设备厂的相关设备投入信电公司，而是将设备投入到信电高压公司。并于同年的8月5日，原告彤辉设备厂的负责人许治业作为信电高压公司的十一名股东之一签订了一份协议。仍以原协议（2003年3月）约定的互感器生产及检测设备作价40万元作为许治业的个人出资，许治业作为信电高压公司的股东拥有该公司10%的股份。该《协议书》对企业名称、注册金额、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及期限、股东出资方式、数额和持股比例、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办法、企业事务的执行、入股与退股等作出约定。在该协议书中，显示股东姓名许治业，出资金额40万元人民币，出资方式（设备），持股比例10%。协议落款处有包括许治业在内的11位股东签名并加盖信电高压公司的公章。2004年3月29日王胜伦（持股57.5%）作为信电高压公司的全体股东推荐的企业事务执行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许治业，双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把自己在信阳开关公司的股份拿出其中4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以互感器全套试验设备及主要生产设备作价40万元抵给甲方；二、甲方组织实施修改公司章程中的相关条款并负责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三、甲方同意乙方出资额，保证占信阳信电高压开关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股份。年终参与分红，以平等对待；四、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由乙方负责将设备安全运抵信阳信电高压开关有限公司营业地，甲方负责叁仟元运费；五、设备运抵后，乙方在甲方配合下负责安装、调试。甲方组织有关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验收，合格后乙方设备所有权转移为甲方所有，同时甲方给乙方出具设备抵款出资证明。若不合格，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协议终止；六、乙方对入股设备的合法性负责，因设备产权纠纷给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七、甲方负责乙方受让的出资额40万元记载于股东名册；八、乙方到甲方去的工程技术人员工资待遇由公司负责解决，具体情况另行协商；九、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三份。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十、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该协议书落款处有王胜伦及许治业的签名。协议签订后的当年12月17日，信电高压公司为许治业出具了股东出资收据，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许治业交来投资款肆拾万元整。许治业从2004年5月开始在信阳开关公司领取工资至2009年3月。且2006年至2008年三年间，许治业每年从信阳开关公司领取分红款4万元。因原告未按要求参加年检，2006年12月18日被偃师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2008年8月15日洛阳彤辉高厂成立清算组，之后原告以清算组名义提起诉讼，要求许治业和信电公司给付设备厂红利290万元。因起诉主体资格问题，二审被裁定驳回起诉。另查明，许治业作为信电高压公司股东期间，2009年通过订立购销合同的方式从被告公司采购价值180180元的高压互感器低价销售给其他公司，后被告信电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后对许治业采取强制措施，2017年浉河区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判决许治业无罪。（2017）豫1502刑初字5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明确载明许治业的身份为信电高压公司股东，这与2003年8月5日订立的协议书及2004年3月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前后是一致的。还查明，2009年12月22日，河南信电电器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信电电器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7月14日，河南信电电器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信电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信阳信电高压开关有限公司系信电电器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中出现了三份协议，即原告彤辉设备厂与被告信电公司于2003年3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一）、原告彤辉设备厂负责人许治业在内的十一位自然人于2003年8月5日基于合伙成立信电高压公司（原信阳信电高压开关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二）及2004年3月29日原告彤辉设备厂负责人许治业与信电高压公司股东王胜伦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三）。双方对存在三份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庭审争议的焦点为实际履行的是哪份协议？其中协议一的合同相对人为本案的原、被告，协议二与协议三的内容是一致的，合同相对人为作为自然人的原告负责人许治业和案外人信电高压公司。首先，从协议的形成时间来分析，协议一形成时间最早，但协议订立后，双方并未按照协议实际履行，这才有了协议二和协议三的相继订立。虽然三份协议中的合同相对人并不一致，但协议中显示的机器设备出资均为同一标的物，即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机器设备作价40万入股作为出资。同一合同标的物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内出现在不同的协议中重复出资给不同的合同相对人，从订立合同的时间逻辑性来分析，协议二和协议三是对协议一内容的变更和替换。其次，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分析。原告彤辉设备厂主张其履行的是协议一，但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将互感器生产及检测设备向被告信电公司交付。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彤辉设备厂是以设备出资入股被告信电公司，占10%股份，并参与年终分红。但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股东协议、股权凭证或证明股东身份的股东名册等，亦未提交其作为股东享有的年终分红的凭证。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彤辉设备厂认为其与被告信电公司签订2003年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尚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来分析，许治业将原告彤辉设备厂的设备以其个人名义作价40万元入股至信电高压公司，实际是履行了许治业与信电高压公司于2004年3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这与2003年8月订立的协议二内容也是前后相互印证的。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许治业以设备入股10%，并记载于股东名册，年终领取分红。被告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了许治业参与了信电高压公司的生产管理工作，并领取相应的工资。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王胜伦与许治业，但许治业本身是原告彤辉设备厂的负责人，其有权就设备的实际投入及使用作出决定。原告彤辉设备厂称许治业投入信电高压公司的40万元，并非以设备入股，而是以现金方式入股，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更与协议二、协议三的内容相矛盾。再者，从原告向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到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洛民终字第1817号已生效民事裁定书载明的已查明内容显示,原告主张的协议一未实际履行，原告的负责人许治业将原告的机器设备作价为个人出资入股到信电高压公司，并以股东名义领取工资和分红，客观上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才将许治业和信电公司同时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原告主张的诉请实际也印证了履行合同的相对人之一是许治业，而不是原告自己。最后，从浉河区人民法院作出已生效的（2017）豫1502刑初字52号刑事判决书和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做出的不起诉决定书载明的事实和内容来分析，两份法律文书均显示，许治业的身份为案外人信电高压公司的股东，这与被告主张的协议二和协议三的内容记载许治业的股东身份也是前后一致和吻合的。综合以上分析，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优势性原则来比较，本院认为，基于庭审中已经过质证的证据和已生效文书查明认定的事实，原告彤辉设备厂主张于2003年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是2003年8月和2004年3月29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从合同的相对性来分析，本案中，已实际履行协议中的合同相对人是自然人许治业和案外人信电高压公司，原告于2012年向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诉请中，将许治业列为被告的事实也充分予以了印证。基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合同相对人均有权利向合同相对方主张相应权利。已查明信电高压公司系被告信电公司的子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基于上述法律规定，信阳开关公司对其作出的民事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虽然从原告彤辉设备厂提供的2007版的河南信电电器有限公司宣传册反映出，被告信电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均负责生产变电产品，且相关产品生产之后，均由总公司即被告信电公司进行统一对外宣传、销售。但该行为尚不足以导致案外人信电高压公司丧失独立的法人“人格”。原告认为两公司的实际经营混同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原告彤辉设备厂向法庭提交的检测报告及实验报告等仅能证实互感器设备的检测结果，均是在设备投入信阳开关公司之前进行的检测，无法证实该设备投入信阳开关公司之后，仍在生产使用，更不能证实被告信电公司使用了该设备进行生产。最后需要说明的一点问题是关于原告如何正确的维权。本案中，原告主张以协议一的合同相对人身份要求被告履行合同约定的分红，即使成立也是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但基于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主张的合同之债并不成立。许治业作为原告的负责人实际是以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机器设备作为个人出资入股到案外人信电高压公司，期间其已通过股东身份从信电高压公司领取了协议约定分红款。已经履行合同的实际相对人是许治业和信电高压公司，如基于协议二和协议三产生的合同纠纷引起诉讼，适格的诉讼主体只能是许治业和信电高压公司。考虑到许治业实际以原告的集体资产作为个人出资入股到信电高压公司，并已成为实际受益人（已领取了分红），信电高压公司在协议订立前也是应当知情的，且无证据显示机器设备已返还原告，许治业和信电高压公司确实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应当另案以侵权之诉要求实际受益人许治业及信电高压公司共同返还设备，并给予相应补偿。至于被告信电公司是否能够作为侵权的适格主体，原告提供的证据虽然不能充分认定被告公司已将原告公司机器设备的部分技术投入到自己的生产和加工中并已获利收益（原告认为经营混同），但结合原告提供现有证据所反映被告的生产经营及对外宣传模式，尚不能完全排除其存在侵权的可能，如原告在后期能够举证充分，可在另行提起侵权之诉中可将信电公司作为诉讼主体之一。综上，基于现有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原告彤辉设备厂要求被告信电公司给付红利300万元，因无法提供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洛阳彤辉高压电器成套设备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洛阳彤辉高压电器成套设备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于上诉期限届满前交纳上诉费（收款单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兴业银行信阳分行，帐号:46×××16）。并在交费后的次日起5日内将交费凭证交付本院一审承办人。上诉人未按上述规定交纳上诉费和交付上诉费凭证的，本院将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陈 昊审判员 李玉华审判员 潘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