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42号 原告：庄学琴，女，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来、陈帆，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俊洪，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告：朱琼，女，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配金，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庄学琴与被告吴俊洪、朱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闽0203民初第4455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庄学琴的起诉。后因原告庄学琴不服该裁定，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8月16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民终3799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原告庄学琴不服该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闽民再498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4455号民事裁定及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379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审理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学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被告吴俊洪、朱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配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学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俊洪、朱琼立即共同偿还庄学琴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向庄学琴支付自2012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吴俊洪、朱琼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庄学琴变更事实和理由如下：庄学琴与案外人吴金荣系同乡且好友关系，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吴金荣以需要过桥资金进行转贷为由，通过设立泉州市沛源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幌子要求庄学琴和案外人庄梅蓉、余淑香出资入股，三人遂陆续向案外人吴金荣指定的接收人许志坤、陈春忠的账户汇入款项，共计1555万余元，后庄学琴发现案外人吴金荣将款项挪作他用，在庄学琴的催促下，庄学琴、庄梅蓉、余淑香与案外人吴金荣进行结算，确认案外人吴金荣尚欠600万元，其中庄学琴、庄梅蓉各占300万元，同日，吴俊洪就案外人吴金荣的上述欠款向庄学琴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已经全额收到借款300万元整，并约定借款月利率4.5%，吴俊洪、朱琼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庄学琴诉至本院。 吴俊洪答辩称：一、庄学琴在诉状中称吴俊洪于2012年10月初因家庭置业及投资需要向庄学琴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约定月利率4.5%，完全没有事实根据，全系庄学琴自行捏造的事实；二、根据庄学琴向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可知，案涉款项系原告与吴金荣、庄梅蓉、余淑香等人的合作投资款，庄学琴为了利用转贷业务赚取暴利，与吴金荣等4人成立了泉州市沛源发投资商贸有限公司，案涉的300万元，根据庄学琴所称，系吴金荣应退还给其的投资款，并非民间借贷的借款。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作投资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三、吴俊洪在毫无知情的情况下，以为吴金荣要向庄学琴借款300万元，因系吴金荣手下职员，吴金荣称其因行长身份，不便出面签写借条，加上以前吴俊洪也多次帮吴金荣签写借条，也都平安无事，于是又替吴金荣签下《借款合同》和《借条》，但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与《借款合同》相配套的《借条》内容也是不真实的，吴俊洪不应为此承担还款责任。四、因吴俊洪对庄学琴与吴金荣之前的合作投资行为一无所知，吴俊洪不可能作为债务加入人加入到吴金荣与庄学琴之间的债务。庄学琴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回答公安机关提问“为何借条上吴俊洪为借款人，吴金荣和许志坤为担保人”时，答称“这是他们的事情，我不清楚”，也可证实吴俊洪确无加入到庄学琴与吴金荣之间的债务纠纷的事实；五、庄学琴与吴金荣之间的债务纠纷确与吴俊洪无关，庄学琴对此是十分清楚的，在庄学琴认为吴金荣应退还其投资款项时，每次都是向吴金荣讨要款项，没有一次向吴俊洪主张退款，甚至在《借款合同》和《借条》签字后，庄学琴也清楚这是吴金荣的债务，没有向吴俊洪催讨过。六、已生效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闽刑终284号《刑事判决书》也认定案涉300万元中的其中100万元系吴金荣向庄学琴非法吸收的存款，并判令吴金荣应退还给庄学琴，至于之前庄学琴与吴金荣合作经营的另外200万元投资款，应由庄学琴与吴金荣另外自行处理，与吴俊洪无关。七、庄学琴主张本案的借款系重复起诉，法院应驳回其起诉。庄学琴曾就本案于2014年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厦门市中级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该裁定已生效，庄学琴并未就该案提起申诉，庄学琴现就同一事实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系重复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本案从实体上看，案涉300万元系庄学琴与吴金荣等人之间的合作投资款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且生效的刑事判决已对此作出处理，吴俊洪签字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并未实际履行，吴俊洪对此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案从程序上看，庄学琴已重复诉讼，法院依法应驳回其起诉。 朱琼答辩称：一、庄学琴主张吴俊洪向其借款300万元无事实依据，该300万元系庄学琴给吴金荣的投资款，吴俊洪没有向庄学琴借款；二、300万元也超出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庄学琴所持本案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吴俊洪、朱琼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0年1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21日登记离婚。 2012年10月9日、2012年10月10日、2012年10月30日、2012年11月14日、2013年1月25日、2013年4月28日、2013年4月28日，庄学琴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许志坤转账3500000元、1500000元、300000元、4000000元、37675元、1000000元、1000000元，合计11337675元。 2012年11月28日、2012年11月29日，许志坤通过其账户分别向庄学琴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500000元；2012年12月4日，陈春忠分别向庄学琴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2012年12月12日，许志坤通过其账户分别向庄学琴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2013年1月12日，许志坤通过其账户分别向庄学琴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50000元；2013年1月23日，许志坤通过其账户向庄学琴的银行账户转账250000元；2013年4月10日、2013年4月20日，许志坤通过其账户分别向庄学琴的银行账户转账240000元、240000元；合计7830000元。 2013年3月14日，吴俊洪、案外人吴金荣、许志坤向庄学琴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款人吴俊洪（身份证号350521××××××××××）因资金需要兹向出借人庄学琴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款人已全额收到该笔借款。借款月利息为4.5%，如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应按日以上述借款金额的0.3%向出借人计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保证人许志坤自愿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同日，庄学琴（出借人、甲方）与吴俊洪（借款人、乙方）、吴金荣（保证人1）、许志坤（保证人2）共同签署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因乙方业务拓展需要资金。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借款金额叁佰万元正，月利率4.5%，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14起，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额的借款期限按时归还全部借款利息，款项汇入许志坤，开户行，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21××××5542。吴俊洪在“借款人”处签名，案外人吴金荣、许志坤在“保证人”处签名、摁手印。 后吴俊洪未偿还全部款项，庄学琴诉至本院。 另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认定本案讼争款项300万元中的100万元系吴金荣向庄学琴非法吸收的存款，并判令由吴金荣应退还给庄学琴。 再查，2019年8月22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闽刑终284号《刑事判决书》，其中第14页至17页涉及本案的借贷款项，具体认定事实如下：“被害人庄学琴、庄梅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庄学琴及庄梅蓉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复印件、投资经营协议书复印件、银行往来明细、上诉人吴金荣供述、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证实2012年6月间，吴金荣与庄梅蓉、庄学琴等人合伙成立泉州市沛源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并于同年11月15日签订投资经营协议书，2012年底，庄梅蓉、庄学琴等人发现运作有问题即向吴金荣催讨，吴金荣退还部分资金，余下庄梅蓉、庄学琴各200万元为还。2013年4月28日，吴金荣以做转贷生意为由，以月息4.5%向庄学琴、庄梅蓉各筹款100万元，案发前未还款。（1）庄学琴陈述，证实2012年11月间，吴金荣找其及庄梅蓉、余淑香、邀请一起成立投资管理公司，由其和庄梅蓉、余淑香三人负责出资，吴金荣负责拉业务，四人各占股25%。后其与庄梅蓉、余淑香注册成立泉州市沛源发投资商贸有限公司，庄梅蓉、余淑香把出资的钱汇入其账户里，由其管理公司资金。后吴金荣要求他们把资金交给他运作，于是其陆续将1500万元汇入吴金荣指定的银行账户。2012年年底，她们三人要求吴金荣退钱，但吴金荣说资金都拿去帮企业还贷了，2013年1月间，吴金荣退1100万元给她们，各欠其和庄梅蓉200万元。2013年春节过后，吴金荣又以还贷转贷为由向其、庄梅蓉各借100万元。2013年4月间，其和庄梅蓉发现钱未投进到银行转贷业务，要求吴金荣开具借条，吴金荣叫吴俊洪、许志坤补写了两张借条给其与庄梅蓉，每张借条300万元。2013年5月间，她们多次催讨，但吴金荣称钱都投入到鑫润房地产，资金链已经断了无法还钱。期间吴金荣有分红给她们三人，其共分红30多万元。（2）庄梅蓉陈述，证实2012年10月庄梅蓉找其和庄学琴、余淑香一期成立投资管理公司。2012年11月15日签订一份投资经营协议书。公司成立后，其和余淑香每人汇了500万元到庄学琴账户，由庄学琴管理公司资金。后她们按照吴金荣的要求从庄学琴哪里汇1100万元到吴金荣指定的账户，没过多久也将剩下的400万汇给吴金荣指定的账户。之后她们发现不对要求吴金荣退钱，至2012年12月左右，吴金荣还剩400万元未还，吴金荣说等过完年再给，并说按照转贷业务4.5%的利润给她们，之后吴金荣未按时、全额支付利息。到2013年4月，吴金荣支付了60多万元利息，其中余淑香拿了23.4万元，其和庄学琴拿了40.25万元。2013年4月28日，吴金荣以做转贷业务为由，叫其与庄学琴各再汇100万元给他，钱汇过去后，吴金荣就再也没有支付利息给她们。2013年5月28日吴金荣发短信给她，说已投资鑫润房地产四千万了，并在两年中借高利贷来还利息，现在要跑路了。其叫庄学琴一起找吴金荣催讨欠款。因为之前借期没写借条就叫吴金荣补签。吴金荣叫吴俊洪和许志坤一起签订了两张借条给其和庄学琴，签的时间是2013年4月28日。……（4）庄学琴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复印件，证实吴金荣、吴俊洪及许志坤于2013年3月14日与庄学琴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条，价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人吴俊洪，保证人吴金荣、许志坤。（5）庄梅蓉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复印件，证实吴金荣、吴俊洪及许志坤于2013年4月28日与庄梅蓉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条，价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人吴俊洪，保证人吴金荣、许志坤。（6）庄学琴、庄梅蓉提供的投资经营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12年11月15日，吴金荣与庄学琴、庄梅蓉、余淑香一起成立投资管理公司。（7）银行往来明细，证实吴金荣所使用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4月28日之后未向庄学琴及庄梅蓉汇款。（8）上诉人吴金荣供述，2013年4月28日向庄学琴借款100万元，加收之前未还的200万元一起写在借条上共300万元，借条时间写2013年3月14日，借款人吴俊洪，担保人吴金荣、许志坤，月利息6%，其中2013年4月28日向庄学琴借款100万元的月利率4.5%；2013年4月28日向庄梅蓉借款100万元，加上之前未还的200万元一起写在一张借条上共300万元，借条时间写2013年3月14日，借款人吴俊洪，担保人吴金荣、许志坤，月利率6%，其中2013年4月28日向庄梅蓉借款100万元的月利率4.5%。一审庭审中吴金荣辩称其通过转账至少还了庄梅蓉、庄学琴400万元。”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闽刑终284号《刑事判决书》最终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任被告人吴金荣退赔给被害人经济损失的刑事判决。 再查，案外人庄梅蓉于2018年3月7日诉至本院，要求吴俊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案号为（2018）闽0203民初4454号，本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闽0203民初第4454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庄梅蓉的起诉。后因庄梅蓉不服该裁定，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民终3955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原告庄梅蓉不服该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闽民再497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4454号民事裁定及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3955号民事裁定；二、指令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以上事实，有庄学琴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吴俊洪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询问笔录》、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闽刑终284号《刑事判决书》、及法庭审理笔录佐证。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上述事实。 庄学琴当庭陈述本案的讼争款项系采取转账方式出借，庄学琴向许志坤的转账款项中除了庄学琴自己出借的款项外，还包括案外人庄梅蓉、余淑香出借的款项，后吴俊洪、吴金荣、许志坤仅偿还完余淑香出借的全部借款，未偿还其与庄梅蓉出借的全部款项，其还当庭表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案的讼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的意思表示，其确认已有生效刑事判决文书认定本案讼争款项300万元中的100万元系吴金荣向庄学琴非法吸收的存款，并判令由吴金荣应退还给庄学琴。 庄学琴庭后提交书面说明明确具体出借金额，其陈述：其与案外人庄梅蓉、余淑香共出借15557675元，其中庄学琴出借款项5537675元，案外人余淑香出借款项5020000元，庄梅蓉出借款项5000000元。其中通过庄学琴账户转账11337675元，通过余淑香转账2520000元，通过庄梅蓉转账1700000元。通过庄学琴账户转账的11337675元中有250万元系代余淑香转账，实际系余淑香出借的款项；有330万元系代庄梅蓉转账，实际为庄梅蓉出借的款项。后余淑香收到许志坤还款92000元系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庄学琴收到许志坤、陈春忠还款合计7830000元，其将上述款项中的5023100元优先偿还给余淑香，故至2013年4月28日，余淑香的全部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剩余2806900元的款项，其中1404920用于偿还案外人庄梅蓉的借款，剩余1401980元用于偿还本金借款本金，至此，尚欠本案借款本金4135695元，后经过结算，庄学琴确认吴俊洪与案外人吴金荣、许志坤尚欠300万元未偿还，故出借一份结算借条给庄学琴。 吴俊洪当庭陈述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为吴金荣要向庄学琴借款300万元，因系吴金荣手下职员，吴金荣称其因行长身份，不便出面签写借条，加上以前吴俊洪也多次帮吴金荣签写借条，也都平安无事，于是又替吴金荣签下《借款合同》和《借条》，但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与《借款合同》相配套的《借条》内容也是不真实的，吴俊洪不应为此承担还款责任。 朱琼当庭陈述吴俊洪所负上述债务超出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庄学琴认为本案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条》、银行流水、《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庄学琴与吴俊洪之间借款关系成立且生效。根据在案的证据及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一开始庄学琴等人确与吴金荣存在合作投资经营关系，后因吴金荣无法偿还投资款项，经双方共同确认，将上述投资款转为借款，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项目众多，吴金荣也支付部分分红款、利息，后经过结算，吴金荣确认尚欠庄学琴借款本金300万元，并由吴俊洪作为上述债务的债务人。吴俊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作为借款人在《借条》及《借款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但其多次在《借条》及《借款合同》上签字，为吴金荣欠庄学琴、庄梅蓉的款项自愿作为债务人加入本案讼争之债，故对其主张本案讼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庄学琴与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吴俊洪应负有向庄学琴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因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闽刑终284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本案讼争款项300万元中的100万元系吴金荣向庄学琴非法吸收的存款，并判令应由吴金荣应退还给庄学琴，故对刑事判赔部分，已经过生效刑事判决处理，对上述100万元借款本金不再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本案的借款本金对已处理的本金100万元不再重复处理，故本院认定实际应在本案中处理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故对庄学琴要求吴俊洪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双方系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此前款项性质并非借款，系投资合同关系，且吴金荣、庄学琴均确认有吴金荣有向庄学琴支付分红且此后款项转为借款后吴金荣又有支付部分利息至2013年4月28日，部分利息标准高达月利率6%，但因吴俊洪并未抗辩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应予抵扣本金，故2013年3月14日至2013年4月28日期间吴金荣通过许志坤、陈春忠账户转账给庄学琴的款项应视为支付已产生的利息，不抵扣本金。因借贷各方在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庄学琴也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对还款期限存在书面约定，借贷各方均确认2013年4月28日后未再支付利息，故利息应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3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故对庄学琴利息方面的诉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庄学琴还主张朱琼对吴俊洪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的证据，朱琼虽系吴俊洪的配偶，且上述债务发生在吴俊洪、朱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对吴俊洪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因庄学琴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朱琼认为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债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对庄学琴要求朱琼对吴俊洪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俊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庄学琴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庄学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862元，由庄学琴负担11289元，被告吴俊洪负担48573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 颖 人民陪审员  黄惠玲 人民陪审员  陈卫忠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钟 琳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