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文德，男，199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捕前住肥西县。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涞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洋，河北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国，男，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涞源县，捕前住涞源县。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涞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观光，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二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文德、李志国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米利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文德及辩护人高洋、被告人李志国及辩护人杨观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志国与孔文德联系欲购买毒品。2019年11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孔文德在涞源县缅甸籍女子（身份不详）邮寄内装汽车配件的包裹时被当场抓获，现场缴获包裹一个，内藏疑似毒品。随后，涞源县公安局在下都酒店大厅内，将与孔文德进行毒品交易的李志国抓获。经称重，缴获的毒品疑似物重量为767.46克。经鉴定，送检的体外检材“不明颗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48.21％。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孔文德、李志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孔文德辩称，其是被缅甸老板胁迫贩卖毒品的。 孔文德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取证程序违法。云南警方取走检查可疑包裹的行为脱离快递公司的监管，该包裹与快递邮寄到涞源县的毒品是否同为云南陌生女子邮寄的原物不能确定，导致涞源公安局的侦查、送检等侦查结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侦查机关未对现场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制作提取、扣押、取样、封装笔录，封装亦无见证人签字，侦查机关未在查获毒品可疑物三日内送检，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因违反上述规定的送检时间而不具有合法性；2、孔文德属犯罪未遂；3、孔文德有立功情节；4、孔文德受雇实施帮助贩卖毒品的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5、孔文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李志国辩称，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只想骗取一点样品。 李志国的辩护人提出：李志国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孔文德与李志国通过微信联系贩卖毒品事宜，后商定李志国以18万元的价格向孔文德购买毒品700余克。次日15时许，孔文德在涞源县缅甸籍女子（身份不详）交邮的藏有甲基苯丙胺的包裹后被抓获。后孔文德协助公安机关在涞源县下都酒店将前来与之进行毒品交易的李志国抓获。被查扣毒品疑似物重量为767.4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8.2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孔文德供述，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在缅甸贩毒的老板。五天前，缅甸贩毒老板告诉其，河北省涞源县有一网名叫“寂寞的夜”的男子，还有河北省唐县有一网名叫“小小贾梓蕊”的男子要购买冰毒，他已安排人把700余克冰毒邮寄出去，他将毒品运单号发到其微信，让其按运单号到涞源县收取毒品并进行交易。缅甸老板提出，唐县男子出17万元钱，先与他交易。他给了其5000元住宿费，并答应交易成功后给其6万元。2019年11月11日，缅甸老板帮其偷渡到中国云南省瑞丽市。其从芒市坐飞机到西安，转机到石家庄，又换乘高铁到保定，11月13日下午，在保定长途汽车站拼车到涞源，路上其与这两个买家微信联系。唐县男子催的紧，其很烦他。其问涞源网名叫“寂寞的夜”的男子能出17万购买这700余克冰毒吗，涞源男子讲先看样品，让其到涞源县白石山大酒店与他碰面，见面后他讲愿意比唐县的人多出1万购买这700余克冰毒，其将该情况告之缅甸老板，缅甸老板让将毒品先卖给该男子，唐县男子购买的冰毒他再寄。其对网名叫“寂寞的夜”男子讲其去取冰毒，给他样品让他验货，取货后再微信联系他。其到涞源华城小区门口取货，取到毒品签完字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后其配合公安机关在涞源县夏都酒店将购买冰毒的网名叫“寂寞的夜”的男子当场抓获。 缅甸老板微信网名叫“拾取”，微信号：×××；涞源县男子网名叫“寂寞的夜”微信是：×××；唐县男子网名叫“小小贾梓蕊”，微信号：×××。其帮缅甸老板贩卖的冰毒是老板找人寄的，其没有见。外包装是一个长约36厘米，宽约26厘米，高约20厘米的普通水果箱，外面用黄色的胶带缠着，冰毒藏在水果箱里面的汽车配件方向机里。 2、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孔文德辨认出李志国系向其购买冰毒的网名叫“寂寞的夜”的涞源籍男子。 3、被告人李志国供述，2019年下半年，其在ＱＱ上加了一个化学试剂群，慢慢的其对冰毒的制作加工也了解了一些，还看到经常有人贩卖冰毒被骗，其加了群里好多人聊天想骗点冰毒，都没成功。直到最近一段时间加了一个好友，聊了一段时间后，相互加了微信，他微信昵称叫“老子不良帅”，微信号×××，其微信昵称是“寂寞的夜”，×××。前几天，他在微信上说，过几天有个人要到河北保定涞源送货，到时给其送点样品。2019年11月12日，他告诉其，他们的人过来了，给其带了点样品，让其看看，还给了其一个微信号×××，微信昵称“旧识”。其加上这个微信号后就开始聊天，“旧识”，告诉其，他明天到涞源，13日中午他又微信联系其，让其看看样品，他总共带过来700多克冰毒，价值17万元，本来是给另外一个人的，但谈的不愉快，不打算卖给他了。其一听700多克冰毒吓坏了，但为了骗他点样品，还是和他约好了见面。当天下午，其二人在白石山大酒店见面，其要点样品，他说没有，又说老板说了这批货不能给其了，要以17万元的价格卖给别人。其提出给点样品看看，对方说要等四五天以后，其看骗不到样品了，就说多出1万块钱，其出18万块钱把这批货买了。后来他去取货，过了一两个小时，他在微信说让其去夏都大酒店拿，其刚到夏都大酒店门口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其没钱，买不起这么多的冰毒，就想骗点样品玩玩。其手机里那些制毒图片是从网上下载的，为了骗别人用，让别人认为其有毒品。 4、证人宁某证言，其在云南省瑞丽市中通快递公司打工，主要负责接收包裹。2019年11月9日，其值班时，来了一个缅甸女子，要求往河北省涞源县发送一个汽车配件，好像是一个方向机。那女子出示的证件是缅甸的证件，因为不会写中文字，她把地址截图发到其手机上，其帮她填写的快递单，该快递的订单号是73122461862188，收件地址是河北省涞源县。17时许，德宏州公安局边境管理支队的警官来到店里，对当天出港的货物进行抽查，查到这件货物时，他们觉得可疑，要求拆包检查，拆开后因为里面的机器打不开，他们把机器带走检查，之后通知快递公司从机器里面查获了毒品可疑物，要求配合开展下一步工作。 5、调取证据清单、照片、情况说明，向云南中通快递公司工作人员宁某调取视频资料一份（制作成光盘）、照片一张，记载一女子在瑞丽邮寄汽车配件情况。 调取的快件查询信息、快递订单记载，73122461862188号运单收件人张杰、电话191160333321、地址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该快递于2019年11月13日17:40:49在涞源中通公司签收。 孔文德对其收取的快递包裹进行了指认，指认照片中显示该快递包裹上订单记载的信息与快件查询信息、快递订单记载的内容一致。 从涞源县中通公司提取的订单经被告人孔文德当庭辨认，确认该快递订单上签名的张杰，系其收取包裹时亲笔书写。 视频资料资料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孔文德并扣押其收取的快递包裹的情况。 6、扣押清单、照片证明，扣押孔文德持有的白色晶体疑似毒品。 扣押物品照片经被告人孔文德当庭辨认，确认照片中疑似毒品及包装系其在中通公司门口取快递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查扣的毒品以及用来隐藏毒品的配件。 7、称重记录、照片、电子天平检定证书、情况说明证明，对涞源县门口查获的毒品疑似物称重结果为767.46克。在称重过程中，孔文德能够主动配合，对称重结果无异议。 对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重的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查获孔文德收取的快递包裹打开后对包裹内的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重、取样的经过，孔文德当场表示称重、取样时进行了录像，有见证人在场，并经其当场签字确认。 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载，缴获的孔文德疑似冰毒后，在孔文德在场以及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提取疑似冰毒送检样品17.11克，并当场封存，后送往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体外检材“不明颗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48.21%。 10、扣押清单证明，扣押孔文德蓝色玻璃状透明直板华为牌手机一部，扣押李志国黑色直板华为牌手机一部。 11、指认照片证明，孔文德、李志国分别对自己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指认。 两部手机当庭经二被告人进行辨认，均指出案发时自己使用的手机。 12、从孔文德手机中拍摄的照片证明，该手机系双卡手机，卡1为号码191116033321。 从李志国手机中提取了购买毒品原料、制造毒品大量照片，经李志国当庭辨认，其称该照片是其假装有毒品，用来骗取他人钱财的工具。 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在编号2019-147-1的手机中提取和恢复出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支付宝、微信、ＱＱ聊天信息。其中在微信分身版中发现微信号“×××”（名称：寂寞的夜）与微信号“ｍｉａｏ635987970”（名称：旧识）之间的聊天记录，对其进行截图固定。 在编号2019-147-2的手机中提取和恢复出通话记录、短信息、微信聊天信息。发现并提取出微信号“ｍｉａｏ635987970”（名称：旧识）与微信号“×××”（名称：寂寞的夜）之间的聊天记录。 鉴定意见：在编号2019-147-1和2019-147-2的手机中发现与鉴定要求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手机中提取和恢复出全部数据见附件光盘。 14、提取和恢复的孔文德、李志国手机中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载：微信号为×××,昵称为寂寞的夜（李志国）与微信号为×××,昵称旧识（孔文德）2019年11月12日12:14:45，加为好友后开始聊天。旧识：我们这边的人跟你联系过了，我是送东西的。寂寞的夜：待（带）着点样品不？旧识：有的。旧识：主要这边不止你一个要东西。寂寞的夜：对，现在这边缺。涞源你没联系别人吧。一个县城这么小不好。一个地方别联系几个人！旧识：我现在这里有700克东西，你出多少钱？17万能不能出？能的话下午送过去。寂寞的夜：你这太突然了吧？咱们都没接触，这点太突然。先看看东西再说吧。旧识：东西满意了17Ｗ能不能出？寂寞的夜：现在说着有点早！价钱不高。让你搞得我觉得有点不安全了。你先别带那么多东西!有点样品就行了!我不是出钱的人。你别联系人多了!不安全!如果咱们不能做了你在（再）找别人！旧识：我去哪找你？寂寞的夜：县城哪都行。旧识：白石山酒店门口。之后两人语音聊天两次时长分别为：00：22、01:35。寂寞的夜：怎么也得给我弄点！一两百也行啊！别一点没有。旧识：我刚刚问过了，可以都给你。寂寞的也：也行啊。旧识：你怎么给钱？寂寞的夜称：现金。旧识：现在有没有？老板让我确认好。寂寞的夜：那得明天，今天看样品。旧识：那可能不行。寂寞的夜：不看样品直接我带钱去。之后两人语音聊天时长01:56。 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关于孔文德协助抓获李志国的情况说明载，2019年11月11日，涞源县公安局接云南省德宏边境管理支队通报称，一缅甸籍女子向涞源县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快递一汽车配件包裹，包裹内藏有疑似冰毒。该局于同年11月13日立案侦查。经工作，于同日15时许，在涞源县门口将取包裹的安徽籍男子孔文德当场抓获，并现场缴获装有汽车配件的包裹一个，内藏有疑似冰毒700余克。据孔文德交代毒品准备出售给涞源籍一男子，民警让孔文德微信联系该男子到涞源县夏都酒店进行交易，民警提前到该酒店设伏，当李志国到达夏都酒店大厅内将其抓获。 16、涞源县公安局缉毒大队情况说明，2019年11月11日，涞源县公安局接云南省德宏边境管理支队通报，获取有一缅甸籍不明身份的女子以邮寄方式，向河北省涞源县邮寄一汽车配件内藏有疑似冰毒的案件线索。后该局工作人员在保定市的指挥配合下，从包裹上获取一电话号码为：191××××3321，经工作人员利用技术手段确定持有该手机号码的机主叫孔文德，获此信息后工作人员又利用技术手段对孔文德进行跟踪，当孔文德联系邮递员取货时当场被公安民警抓获。经讯问孔文德对自己协助缅甸籍老板（该人身份不详），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7、查获经过、情况说明、通行证等书证载，2019年11月9日，德宏州公安局边境管理支队民警李治文和江浩在瑞丽市中通快递公司对出港货物进行随机抽检时，发现一发往保定的快递较为可疑（单号：73122461862188，寄件人：ＮａｎＡＫｈａｍ,寄件电话：147××××3296，寄件地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收件号码191××××3321，收件地址：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二人对可疑包裹拆包检查，发现内件是一个金属制方向机，该方向机不易拆卸，两名民警将该方向机带至附近驷达修理厂，要求修理厂工作人员协助拆卸检查，当日16时42分，工作人员使用工具将方向机螺丝拧开后，其和江浩当场从方向机内查获无任何物品包裹的晶体状甲基苯丙胺疑似吴若干，为保全证据，未将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取出，检查结束后，民警在修理厂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将方向机还原。该案件立为2019.11.09方向机藏毒案，经报请上级禁毒部门同意，派民警李治文、赵徐辉从德宏芒市乘机押运涉毒邮包至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在涞源禁毒大队的协助下实施控制下交付。 18、个人电子档案、户籍信息、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孔文德、李志国的身份信息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文德、李志国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辩护人关于本案取证程序违法，云南警方将快递包裹取走脱离快递公司的监管，造成快递与邮寄到涞源县的毒品是否同为云南陌生女子邮寄的原物不能确定，导致涞源公安机关侦查、送检等侦查结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辩护意见，毒品属违禁物，快递公司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查处犯罪，其对毒品包裹行使的并非监管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对涉及给付毒品等违禁品或者财物的犯罪活动，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可以依照规定实施控制下交付。云南警方将可疑包裹取走检查，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包裹打开，检查完毕后还原，通过批准将毒品疑似物押运至涞源县进行控制下交付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可以通过出具抓获经过、制作证人证言、情况说明等方式予以明确。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涞源警方未对现场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制作提取、扣押、取样、封装笔录，封装亦无见证人签字，侦查机关未在查获后三日内送检，鉴定意见因违反规定的送检时间而不具有合法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涞源县警方对抓获孔文德、打开包裹、对毒品疑似物称重、取样过程均进行了录像、拍照，视频资料显示开启包裹、称重、取样全过程均有被告人孔文德和见证人在场，被告人及见证人对称重的结果进行了确认并在称重笔录上签字，孔文德在检材的包装袋封口上签字、确认。本案中有关毒品含量的鉴定，系有资质的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侦查机关未制作取样笔录、送检时间超过三日，不影响检材的客观真实性、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以及鉴定结论的合法性。 被告人孔文德关于其被胁迫而贩卖毒品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孔文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孔文德在侦查机关供述，缅甸老板答应此毒品交易成功后给其6万元钱。孔文德为获取高额报酬积极参与毒品犯罪，商谈价格，取得毒品，在毒品交易过程中起主要作用，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孔文德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孔文德与李志国商量好价格后，为出售而从快递公司取出毒品，属贩卖毒品罪的既遂，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孔文德协助抓捕李志国，属立功表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考虑被告人孔文德有立功表现、坦白情节，毒品没有流向社会，依法对孔文德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志国关于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只想骗取点样品以及辩护人关于李志国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志国让孔文德怎么也得给其弄点，一两百也行。孔文德说可以将毒品都给李志国时，李志国表示同意。二被告人在白石山大酒店见面后，李志国担心交易取消，主动将毒品交易价格加价到18万元，并提出不看样品，直接带钱过去，李志国主观上具有贩卖毒品的目的。孔文德取毒品后，李志国前去交易地点，李志国客观上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志国刚到达交易地点尚未实际交易即被抓获，属犯罪未遂，依法对李志国减轻处罚。 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文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34年1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李志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31年11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随案移送的供被告人孔文德、李志国使用的作案工具华为手机各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海清 审 判 员  郭 铮 人民陪审员  詹晓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