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31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雷燕，男，1994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道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8年6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抓，同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伟评，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一部刑诉〔20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雷燕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乃、检察官助理施灵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雷燕及其指派辩护人陈伟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5日，黄某2（已判刑）经林某（已判刑）介绍，以其名义在石狮市濠江路中国农业银行富豪支行办理了一套银行卡（内含银行卡、卡密码、Ｕ盾、Ｕ盾密码、持卡人身份证信息、银行卡绑定的手机ＳＩＭ卡等），并将该套银行卡以人民币1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晋江市鸿森鞋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森公司），由鸿森公司持有并使用。2018年9月12日，林某与黄某2、徐某、杨某（均已判刑）等人经事先预谋后，在得知上述银行卡进账100万元后将该银行卡电话挂失。同日，被告人李雷燕通过徐某获知该笔钱款后，为其联系了黄振图（另案处理）帮忙取款，并租赁了两辆小轿车，与前述六人共同驾车前往安溪县。次日，黄某2、黄振图及黄振图带来的一技术人员（另案处理）共同到安溪县××镇××路××号中国农业银行安溪县支行补办新卡，后通过取款、转账的方式进行分赃。其中，被告人李雷燕分得赃款人民币5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雷燕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财物，价值人民币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雷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雷燕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64条、第25条第1款、第27条、第65条第1款予以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李雷燕辩称其不知道银行卡里的100万元是什么钱，只是在徐某打电话说他朋友的卡上有100万元取不出来，问有什么渠道的情况下，才介绍了黄振图给徐某并帮其租车。在主观上并没有盗窃100万元的故意，5万元是徐某欠的款及租车的费用而非分赃所得。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雷燕在主观上并不知道卡上100万元的来历，没有非法占有100万元款项的故意。当黄某2将银行卡挂失时，被害单位鸿森公司就实际失去了对这笔款的控制。被告人李雷燕明知是黑钱而帮助取款是销赃行为。因此，本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雷燕犯罪情节一般，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建议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5日，黄某2（已判刑）经林某（已判刑）介绍，以其名义在石狮市濠江路中国农业银行富豪支行办理了一套银行卡卡号6213××××3660及网银（内含银行卡、卡密码、Ｕ盾、Ｕ盾密码、持卡人身份证信息、银行卡绑定的手机ＳＩＭ卡等），并将该套银行卡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晋江市鸿森鞋材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分公司负责人颜某1，由鸿森公司持有并使用。之后，黄某2、林某、徐某、杨某（均已判刑）四人事先预谋，鸿森公司使用的户名黄某2的银行卡，如果卡里有钱进账黄某2要通知林某、徐某，可以先挂失银行卡再找人把钱取出来。 2018年9月11日，黄某2通过其手机信息得知鸿森公司使用的银行卡有二笔进账共计人民币100万元，遂按先前约定通知林某、徐某等人并将银行卡进行电话挂失。当日，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李雷燕称其朋友银行卡里有人民币100万元取不出来，让其帮忙找人取款。被告人李雷燕遂联系黄振图（另案处理）并介绍给徐某，应徐某要求租赁二辆小轿车。被告人李雷燕与黄某2、林某、徐某、杨某、黄振图六人共同驾车前往安溪县城娱乐、吃、住。次日，黄某2、黄振图及黄振图带来的一名技术人员（另案处理）共同到安溪县××镇××路××号中国农业银行安溪县支行营业部柜台办理银行卡6213××××3660挂失业务，并补办新卡卡号6213××××0069，随后现金取款人民币50万元、其余用转账，共计取走卡内资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李雷燕及林某、徐某、杨某四人则在农业银行营业部门口对面的车上等候，取款后一同开车离开农业银行营业部。徐某从分得的赃款中分给被告人李雷燕人民币5万元。 被告人李雷燕于2019年10月15日在泉州台商投资区××镇××路××号租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杨某名下银行账户内的赃款174951.72元；黄某2退出在赃款26万元，其家属代为退出赃款50万元给鸿森公司并取得该公司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颜某1陈述，证实其系鸿森公司石狮分公司负责人。其通过朋友林某认识黄某2。因公司已停止报税，且公司股东不和，所以公司决定向黄某2借用银行卡使用，黄某2提供他名下尾号3660的农行卡给公司用于收货款，公司支付给黄某23000元。2018年9月11日，尾号3660的农行卡收到100万元的货款，次日，公司发现黄某2联系不上，就到银行查询，发现黄某2到安溪一家农业银行将银行卡挂失后补办尾号0069的银行卡，并将账户上的100万元通过转账、取款的方式转移，其才发现公司的钱被偷了。公司向黄某2借卡时，黄某2签了一份声明函，明确银行卡借给公司使用，账户内资金是公司所有，他承诺不以任何形式动用该账户资金，且银行卡和网银Ｕ盾也是交由公司保管。 2、证人颜某2、施某证言，证实鸿森公司和宏益公司是合并经营，二人均为公司员工，林某是施某的朋友，经常来公司，他有提供银行卡给公司使用，黄某2的银行卡也是林某介绍办理，后由施某拿给公司使用的。 3、证人莫某证言，证实其为广东省茂名市拓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财务，其公司和石狮的颜某1有生意上的往来。2018年9月11日，其汇款100万元到黄某2尾号3660的农行卡用于向颜某1购买轻循环油。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早上，黄某2让其将银行卡提供给他，其就将名下尾号6285的招商银行卡拍照给黄某2，后黄某2往这张卡汇了31万元，黄某2说这些钱是他父亲汇给他的。到了中午，黄某2让其将卡里的5万元转到他支付宝，剩余26万元其已取出来交给公安机关了。其和黄某2是很好的朋友，尾号6285的银行卡平时就放在武术馆，黄某2也知道银行卡放在那里，还知道卡的密码，他如果要用卡和其说一下就可以了。 5、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系黄某2的父亲。2018年9月12日下午，几个男子到其店里找其，说黄某2拿了他们公司50万元，让其儿子出来解决，其打电话让黄某2回家，但他没回来。到了9月14日黄某2被抓了，其与对方协商，由其垫付他们公司74万元，其先拿给对方30万元，对方同意，并出具谅解书交由其拿给公安机关。 6、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2018年9月4日，经林某介绍，其办理了一套银行卡，包括手机卡、银行卡、Ｕ盾、网上银行提供给鸿森公司，对方给其1000元。其有签署声明函给鸿森公司，约定其不得以任何手段动用银行卡内的钱。后来林某、徐某、杨某到石狮市××镇××村圆盘找其，林某说其提供给鸿森公司使用的银行卡有进账，要通知他。当其卡里进账100万元，其告诉林某，林某让其将卡挂失，还让其补1张手机卡，林某、徐某、杨某就和其一起到安溪，林某还找了安溪的“胡老板”，约好第二天去取钱。第二天，“胡老板”让一个男子和其去银行补卡，为了试下新的银行卡能不能用，其就开通手机银行，通过手机银行给自己的支付宝提现5000元，转了4万元给张某，取现50万元，取款完就坐上林某的车。行驶至半路，“胡老板”叫来的那个男子拿走了20万元，其又转了15万元到“胡老板”指定的邱一金的银行卡，后来徐某叫来小李一起去吃饭，其将30万元给林某、徐某，又转了1万到自己的支付宝，转了27万元给张某，还转了24950元给杨某，也是因为林某说他没有带银行卡，让杨某将卡借给他。因之前说好其分25%，其就通过支付宝转了5万元给林某，转了1.5万元给杨某。因为林某说钱不能放在自己卡里，所以补卡之前，其向朋友张某借银行卡，将钱转到张某的银行卡，但因事后害怕，不敢用这些钱。 7、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徐某介绍黄某2卖银行卡给公司的“施某”使用。2018年9月的一天，黄某2微信联系其说公司进账100万元在他的银行卡内，他要把卡挂失后补卡，让其叫徐某找关系将100万元取出来，后来徐某通过李雷燕找了“图老板”，“图老板”就带其几个到安溪取了50万元，是“图老板”和一个矮胖男子带黄某2去银行取的，“图老板”和矮胖男子分了34万元，黄某2分了32.5万元，李雷燕分了6万元，杨某分了1万元，其分到3.5万元，剩下都是徐某分走了。 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徐某、林某要跑路没钱，徐某提出要吃鸿森公司的钱，林某同意了。徐某、林某发现之前拿给鸿森公司使用的黄某2的银行卡还在使用，其三人就到石狮市××镇××村圆盘大树下找到黄某2，徐某、林某和黄某2商谈如果卡里进账了，要通知他们，到时挂失银行卡，林某、徐某再找人将钱取出来。过了几天，其和林某、徐某在清濛，黄某2微信通知林某卡里进账100万元，林某让黄某2马上将卡挂失后来清濛，后来徐某找了李雷燕一起做，李雷燕说可以找人也就是“黄老板”将钱搞出来，但对方要分35%，大家商量后答应了。第二天，大家分别坐两辆车到安溪县一家农行，黄某2、“黄老板”及“黄老板”的老板一起到银行去，后黄某2取了50万元，“黄老板”的老板分了20万元，黄某2转了15万元给“黄老板”，吃饭的时候，李雷燕分了6万元，“黄老板”向林某提出15万元转账换14万元现金，林某答应了，“黄老板”就转了15万元到其银行卡，拿走了14万元现金，黄某2又转了2.5万元到其银行卡，吃完饭大家分开了。其和徐某、林某、李雷燕一起到湖南怀化，将剩下的钱分了，林某、徐某各分4万，其分1万，剩下的钱作为公款一起吃喝。黄某2自己回去了，没多久他和林某说他卡里的钱被冻结了，其卡里的17万多也被冻结了。 9、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和林某要跑路，在泉州时，林某接到黄某2的电话，说他卡里进账100万元，现在银行卡已经挂失，其几个人就商量银行卡里的钱要和黄某2对半分，林某让其找李雷燕将100万元弄出来，李雷燕找了他的老板“图图”帮忙，当天下午，黄某2来找林某，“小李”、“图图”也来了，当天六个人一起到安溪。第二天，“图图”带大家到一家农行取款，“图图”叫来一名男子，和黄某2一起到银行取款，取了50万元。坐车到半路时，“图图”叫来的那个男子拿走了20万元，黄某2转账15万元给“图图”，后来“图图”要求现金，林某让他将15万元转账给杨某，换了14万元现金走了，又分了6万元给李雷燕，后来李雷燕送黄某2回泉州，再到安溪和其几个汇合一起到怀化，其和林某、杨某将最后10万元分了，其和林某各分了4万元，杨某分了1万元，剩下1万元部分当路费，大部分给了黄某2，因为黄某2说他银行卡被冻结了。 10、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雷燕的基本身份及前科情况。 11、抓获经过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李雷燕的归案经过。 1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同案犯黄某2、徐某、林某、杨某因犯本案盗窃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10年10个月，10年8个月、10年，均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13、声明函，内容载明黄某2将其名下尾号3660农行卡提供给鸿森公司用于收付资金，该账户中的资金均为公司所有，本人愿意放弃该银行账户的所有权利，也绝不以任何形式动用该账户资金。 13、营业执照，证实鸿森公司、宏益公司的基本情况。 14、农行业务凭证、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证实黄某2尾号3660农行卡于2018年9月5日开卡。2018年9月12日10时许，黄某2到农行安溪县支行将尾号3660的银行卡挂失，补发尾号0069的农行卡，后取款50万元。 15、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1）黄某2尾号3660农行卡于2018年9月11日分别收入60万元、40万元；尾号0069农行卡于2018年9月12日取款50万元，转账5千元给其名下尾号3018的银行卡，转到支付宝1万元，转账31万元给张某，转账15万元给邱一金，转账24950元给杨某。（2）杨某尾号6017银行卡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邱一金转账15万元，收到黄某2转账24950元；邱一金尾号5802银行卡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尾号0069转账15万元，后转账给尾号6017银行卡。（3）证人张某尾号6285的招商银行卡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黄某2尾号0069银行卡汇入的31万元，同日，通过支付宝转账5万元给黄某2。 16、监控路线截图，证实经黄某2辨认，2018年9月12日10时38分至45分在柜台办理业务的黑衣男子为其本人，同行的白衣男子是“胡老板”叫来的，柜台上的两个袋子是现金50万元。 17、购销合同，内容载明茂名市拓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鸿森公司购买轻循环油，总金额1000026元，收款账户为尾号3660。 1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从黄某2处扣押赃款26万元。 19、谅解书、收据，证实2018年10月10日，鸿森公司同意由黄某2的家属代为垫付74万元，并对黄某2的行为表示谅解。次日，鸿森公司收到黄某2家属支付的30万元，2018年10月16日，鸿森公司收到黄某2家属支付的20万元。 20、银行卡冻结情况，证实杨某尾号6017的工商银行卡被公安机关冻结，内有174951.72元。 21、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徐某辨认出李雷燕，“图图”即黄振图；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徐某及林某，小李即李雷燕，“黄老板”即黄振图；被害人颜某1辨认出黄某2及林某；林某辨认出李雷燕。（2）黄某2辨认出其办卡交给鸿森公司的地点、其和林某等人商谈挂失银行卡的地点、收到银行卡进账信息的地点及微信语音通知林某的地点。杨某辨认出其和林某等人商谈挂失银行卡的地点与黄某2辨认的一致。 2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林某的手机中提取到一张餐桌照片，经黄某2辨认，系其和林某、徐某、杨某、“胡老板”、不认识的男子在安溪的一家酒店一起吃饭的地点，时间为取款后的当天中午，桌上的两个纸袋装有30万元。 23、被告人李雷燕供述，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其朋友徐某打电话给其，说他朋友的卡上有100万，但是取不出来，问其有无渠道，后其联系了黄振图，并让黄振图与徐某联系。当天下午，其与黄振图、徐某、林某在清濛约了一个地方一起聊，徐某和林某、黄振图谈好了，黄振图确有渠道。后徐某叫其去顺舟车行租了两部车，其租了一部黑色的奥迪Ａ4轿车、一部银灰色的现代索纳塔8代轿车。随后银行卡卡主也来找徐某、林某。当天一行共6个人，开了两部租来的车，到安溪县城后，黄振图安排了唱歌、喝酒、按摩等娱乐。同时黄振图还叫了朋友过来，这样7人到齐后，一行人就在安溪县城住下。次日早上9、10点的时候，5个人开车出去，到了安溪县城的一家农业银行，黄振图和黄振图叫来的人自己过来，银行卡卡主、黄振图、黄振图叫来的人，三人进入农业银行，最后三人取了50万现金出来。后7人便前往黄振图定好的一家安溪县城的酒店吃饭喝酒，在酒店吃饭的时候就把50万现金分了，林某、徐某拿给黄振图35万，徐某怕出事，要去怀化，让其开车送他们过去。黄振图拿走35万后还有15万，当天中午吃饭、喝酒用掉一点，还剩14万多，所以分给其5万多元，不到6万。剩下10万元左右，被林某、徐某、银行卡卡主、徐某的朋友四人分掉了。还没有取出来的50万元是林某、徐某、银行卡卡主、徐某的朋友四人处理掉的。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雷燕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人民币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李雷燕辩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雷燕不知银行卡里钱款的性质，其主观上没有盗窃100万元的故意。结合证人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李雷燕的供述，可知其实际知晓徐某等人要将银行卡里的100万元取出的主观故意，并在客观方面实际参与了银行卡挂失、补办银行卡、提取现金、分赃的过程，且在整个作案过程中提供介绍“有渠道取款”的黄振图及租车等帮助，具有盗窃100万元主客观方面的一致性。故被告人李雷燕对不存在主观意图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雷燕不具备盗窃100万元主观故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李雷燕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雷燕行为系销赃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中黄某2虽将银行卡挂失，但尚未实际取得这100万元款项，只有将100万元从银行卡中取出才实际占有该财物，被告人李雷燕为同案犯的银行卡挂失、补办新卡、提取现金的犯罪过程提供帮助，并且在实质上参与了分赃，行为贯穿盗窃行为始终，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行为构成要件，对该部分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雷燕并未实际参与盗窃行为的事先预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雷燕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雷燕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雷燕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涉案钱款已大部分由黄某2及其家属退出或由公安机关冻结，被害人的损失大部分已挽回，相对减轻了社会危害程度，可酌情对被告人李雷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雷燕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4年4月1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雷燕与其同案犯共同赔偿被害单位晋江市鸿森鞋材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五千零四十八元二角八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明晶 人民陪审员  吴英挺 人民陪审员  黄美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颜永春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