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121民初607号   原告：郝某，山西省孝义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山西行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   第三人:雷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系雷某同事)。   第三人:黄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系黄某同事)。   第三人：郭某，住孝义市。   原告郝某与被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源公司）、第三人雷某、黄某、郭某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被告沃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第三人雷某、第三人黄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第三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沃源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分别与第三人雷某、第三人黄某签订的《销售合同》无效；二、请求依法确认郝某、沃源于2013年11月签订的四份《销售合同》中第五条第一、二项无效；三、请求依法判令沃源公司返还郝某序列号为271962、272232、271965、272224的四台沃尔沃480挖掘机（序列号为271962、272232的挖掘机价值约300万元，序列号为271965、272224的挖掘机价值约400万元，四台沃尔沃480挖掘机价值共计约700万元。）并赔偿郝某经济损失共837.5万元。事实与理由：郝某与沃源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和2013年11月11日签订了四份《销售合同》，《销售合同》约定郝某从沃源公司贷款购买四台沃尔沃480挖掘机，其序列号（发动机号）分别为271962、272232、271965、272224。2014年初开始，这四台挖掘机不同程度的发生质量问题，郝某多次催促沃源公司，要求维修及更换问题配件，但沃源公司全部以合同第五条第一项拒绝提供免费的三包服务，沃源公司要求郝某必须支付费用，才提供维修售后服务。郝某告知沃源公司如果不提供正常的三包服务，就停止支付贷款本息。但沃源公司仍然拒绝提供免费的三包服务。为保证挖掘机的正常经营，郝某无奈只能自己购买配件，对设备进行维修，期间郝某为了自身的信誉，一直按时偿还沃源公司贷款。但沃源公司却在2015年6月、7月将序列号（发动机号）分别为271965、272224的挖掘机在郝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拖走。按照合同约定截止到2015年7月20日，郝某应向沃源公司支付四台挖掘机的首付款及贷款共计8390456元，但郝某到2015年5月7日前提前支付沃源公司共计9178904元，截止沃源公司拖车之日，郝某向沃源公司多支付859004元，扣除四台挖掘机的保证金（保证金额共计441493元）后，郝某依然向沃源公司多支付417511元，此金额足以偿还三个月的贷款金额。郝某多次找沃源公司问明情况，沃源公司告知郝某，因郝某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额还款，郝某提出要求对账，但沃源公司多次推诿，拒不配合，也不解决拖车事宜，给郝某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郝某只好通知沃源公司，如不对账，就停止支付贷款本息。等沃源公司与郝某对清账目以后，郝某再按照对账后的剩余贷款金额向沃源公司支付。但沃源公司一直不对账，为避免给郝某造成更大的损失，致使郝某不敢再向沃源公司还款。在2017年10月底，沃源公司又把序列号（发动机号）分别为271962、272232的两辆沃尔沃挖掘机在郝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扣押，沃源公司扣押后，在未通知郝某的情况下，和第三人雷某、黄某签订《销售合同》，将序号为271962、272232的沃尔沃挖掘机私自转让给第三人雷某、黄某。沃源公司这一行为不仅侵犯了郝某的财产权而且给郝某造成了特别严重的经济损失。在合同履行期间，郝某无奈只能支付维修费用，沃源公司依然不能按时维修，告知郝某需要再加钱才能按时维修。沃源公司不能按时维修，拖延维修时间，耽误工程进度，给郝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且郝某认为沃源公司给郝某出具的四份《销售合同》中第五条第一、二项系无效条款。这四份《销售合同》系沃源公司提供的，其这两项条款明显的免除其责任、加重郝某责任并排除郝某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沃源公司分别与第三人雷某、第三人黄某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挖掘机《销售合同》无效。沃源公司给郝某出具的四份《销售合同》的第五条第一项、二项无效。故郝某为维护自身财产权益，将沃源公司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付郝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沃源公司辩称，一、本案中原告并不是涉案设备的实际使用人，实际使用人为郭某，因本案的涉案设备被告于2017年已起诉郝某、郭某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案号（2017）晋0105民初578和579号，郭某在庭中已陈述所有挖机的实际使用人全部是自己，实际是以融资租赁的形式获得12台挖机的使用权，和郝某没有关系，郝某是其的妹夫。小店区人民法院对此事实查明并判决（详见庭审笔录及判决书），郝某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合同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认可自愿签订的，合法有效，其中第五条第一、二项的约定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三、原告不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原告所使用的涉案设备系采用融资租赁的形式，原告未履行完毕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租金支付之前，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属于融资租赁公司。原告诉求被告返还涉案设备实为物权纠纷。原告对涉案设备的占有、使用的权益来源于融资租赁协议，即原告按融资租赁协议支付租金享有对设备占有、使用的权利，在原告逾期违约时，其不再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收车行为系因原告的根本违约所造成，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及销售合同的约定，在原告发生违约时可将涉案设备收回，不存在原告起诉状中陈述的强行拖走，更无侵权赔偿损失之说。四、本案第三人雷某、黄某与被告系在彼此真实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旧机销售合同，合同合法真实有效。且第三人已从被告处购买了涉案其中两台设备（480-272232、480-271962）并支付了设备相应款项，被告履行了交付义务，在设备维修过程中由清徐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查封扣押，若因本案而导致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将向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其赔偿损失。五、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被告因产品质量问题拒绝维修应提供充分证据来证明（有维修保养记录）。根据销售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原告不得以商品质量和服务为由拒付商品款和融资租赁款，若设备有质量问题可通过法律途径处理解决。另，正是由于原告严重逾期违约才导致涉案设备的收回，原告诉状所称提前多支付被告859004元更是胡邹乱道，完全不符合实际付款情况更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是原告虚假陈述。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郭某在2013年1月、11月分别以郝某、宋文超、郭文印的名义共计在被告处以融资租赁的形式获得了设备12台设备的使用权，其中就包括涉案设备的4台，故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多为虚假陈述。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被告保留对原告的诉讼权利。   雷某述称，第三人向被告购买涉案设备时，并不知道原被告之间的问题，此时原告也没有提起诉讼，第三人已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设备款，被告也按约定向第三人交付了设备，只是在设备维修期间被法院查封扣押，第三人对涉案设备已构成善意取得。1月24日签订了销售合同，1月29日在维修期间法院查封扣押。   黄某述称，第三人向被告购买涉案设备时，并不知道原被告之间的问题，此时原告也没有提起诉讼，第三人已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设备款，被告也按约定向第三人交付了设备，只是在设备维修期间被法院查封扣押，第三人对涉案设备已构成善意取得。1月24日签订了销售合同，1月29日在维修期间法院查封扣押。   郭某述称，如果我购买，是我自己签订合同，不需要别人代签；涉案的4台挖机是郝某的，我只是代郝某支付了556万元融资款，代支付的款项有大部分是我的，少部分是郝某的，郝某是我妹夫，他购买的挖机是给我干活，我用承兑汇票代郝某支付部分挖机款，该款项属于郝某向我的借款。挖机属于郝某，与我无关。被告陈述购买的12台挖机，其中我的司机宋文超购买6台，我弟弟郭文印购买了2台，剩余4台是郝某购买的。当时我成立的公司，他们3个人买挖机是给我干活。   郝某提供的证据及其要证明的内容：1.2013年11月原、被告四份《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及分期支付约定；2.融资租赁分期付款计划，证明36期分期还款日期及数额；3.原告支付分期款项凭证（收据或转账、银行扣款记录），证明原告支付分期款9178904元事实；4.证人证言（郭文印、郭清伟），证明委托付款事实；5.2015年5月1日《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证明原告损失参照标准。在原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有：1.2018年沃尔沃汽车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设备所有权不是被告，沃尔沃中国履行了回购担保义务；原告和被告签署的购销合同，融资租赁公司是不知情的，通过约定的账户收取原告的分期租赁款，我认为被告收取的款项是代沃尔沃收取的转交的分期租赁款；2.融资租赁协议、扣款授权书、担保确认函、供货合同、个人划款授权书、来款来源明细等，证明融资租赁协议中原告主体是适格的，融资租赁的另一个主体是沃尔沃，沃尔沃也履行了回购担保义务。郝某申请证人郭清伟、郭文印出庭作证。   沃源公司的质证意见，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补充协议中第一条686485元是单台的首付款，因原告没有付足额款项，原告先首付40万元，剩余286485元约定了分期，我们给原告垫付，之后原告再付被告；2.真实性认可，原告陈述郝某银行卡中划扣款的主体是融资租赁公司即沃尔沃汽车中国有限公司；3.2013年11月11日的收据认可，我方确实收到该笔款项，该份收据备注的是挖机首付款，收条右上角有郭某的签字，证明承兑汇票是郭某给业务员承兑汇票后，业务员给郭某出具的收据，但没有备注是哪一台的挖机首付款。200万元的首付款是郭文印购买挖机的首付款；2013年11月20日支付的承兑100万元是郭某交的郭文印名下的购车首付款；2013年11月26日支付的承兑100万元是郝某3台车，其中2台车271962、271965各首付38万，型号272232首付24万，合计100万元；2013年12月22日支付承兑16万元，收据记载5台480首付款，其中郝某4台480、宋文超1台480；2013年12月23日是沃尔沃划扣的，我公司没收到该笔款项，不是支付被告的；2013年12月24日支付承兑40万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方确实收到该款项，但不能证明是涉案的4台车款；2014年1月20日、2月20日、3月30日、4月23日、5月23日、8月2日、8月15日是支付融资公司的，不是支付我公司的；2014年3月17日支付承兑40万元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注明是挖机首付款，不能证明是本案4台挖机的首付款；2014年4月27日支付承兑50万元收据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2014年11月7日收到郭文清转账100万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中郝某序列号2224入账286485元，272232首付入账267026元；宋文超一台32229入账92836元；宋文超271616入账10万元，郭文印2台各10万元，罚息53653元，以上共计100万元；2014年5月7日支付承兑30万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票据上仅显示分期，并没有注明具体是哪台设备的钱，实际入账情况为宋文超37237挖掘机入账5万元，271616挖掘机入账5万元，郝某4台480每台入账5万元，以上合计30万元；2015年1月20日转账凭证是郭文印打给被告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郭文印打款20万元是支付郭文印的两台700设备，每台10万元；2015年4月27日支付30万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凭证显示打款人为郭文印，转账至谈某，实际分账是郭文印的两台700，每台5万元，郝某4台480，每台5万元，合计30万元；5.原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以该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作为设备赔偿损失的依据无相应的双方结算单及双方的账目往来，无法证明其目的，关联性不认可，该份合同仅显示机型为480，不显示序列号，根据两位证人的回答，郝某为盛世龙源公司工程机械的管理人，其名下有几台480，什么品牌的480不清楚，关联性存在质疑；被告代理人所知，2017年被告公司起诉郝某及宋文超开庭时，与郭某一起来的就是许全喜，是公司的法务，该证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份租赁合同的双方是郭某，两份合同的租赁期限有重合，两份合同的主体一个是郭某，一个是郝某，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两份合同印证了郝某非实际出资人及使用人。   雷某、黄韬的质证意见，1.四份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性认可，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只是意向协议，已经被后续被告与沃尔沃金融机构签订的供货合同所替代，原被告之间不是买卖关系，而是融资租赁关系，这四台车是卖给沃尔沃公司的；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还款计划到2015年7月25日，原告应当向沃尔沃公司还款20期，每期金额为70556.45元，四台车应还款5644516元；3.真实性认可，付款凭证有一部分为首付款金额合计为550万元，原告表述由其代沃尔沃公司付款，但涉案车的首付款为2745940元，原告提供的银行凭证金额远高于涉案的首付款金额，多出的付款凭证应为其他车的首付款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中超出涉案车首付款的金额；4.没有质证意见；5.该份证据与原告的诉求没有关联性，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6.设备所有权属于沃尔沃中国，不属于原告。   郭某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沃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提供光盘一张,证明原告亲口所说涉案设备购买人及使用人是郭某,原告只是名义购买人,因为郭某信用不良,所购买的挖掘机也比较多,所以原告只是代替郭某购买,并不是挖机的实际购买人。2.(2017)晋0105民初578和579号庭审笔录及民事答辩状，证明涉案设备的实际付款人及使用人为郭某，郭某陈述共计十二台设备，原告作为本案的主体不适格；答辩状中，2015年1月下旬在第一次拖车的工地又强行拖走一台480，而后又于7月中旬在山西原平高速口扣押480挖机一台，扣车时间是有出入的；3.四份《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供货合同》、《融资租赁协议》、《融资租赁分期还款计划》、《证明》、《个人划款授权书》，证明涉案4台480设备系采取融资租赁形式，法律关系应为融资租赁，按照《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设备所有权归属于融资租赁公司，承租人应按时足额支付36期的每期租金，融资租赁公司从承租人授权的银行卡中划扣每月到期的租金；4.两份《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供货合同》、《融资租赁协议》、《融资租赁分期还款计划》，证明2台700设备系采取融资租赁形式，法律关系应为融资租赁，按照《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设备所有权归属于融资租赁公司，承租人应按时足额支付36期的每期租金，否则视为其违约；5.《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供货合同》、《融资租赁协议》、《融资租赁分期还款计划》，证明1台480设备系采取融资租赁形式，法律关系应为融资租赁按照《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设备所有权归属于融资租赁公司，承租人应按时足额支付36期的每期租金，否则视为其违约；6.《合作协议》，证明被告对涉案设备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7.五份《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五份《买卖合同》、五份《融资租赁合同》、五份《租金支付表》、五份《划款和授权承诺书》，证明5台360设备系采取融资租赁形式，法律关应为融资租赁，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设备所有权归属于融资租赁公司，承租人应按时足额支付36期的每期租金，单台每期租金为58230.84元，融资租赁公司从承租人授权的银行卡中划扣每月到期的租金；8.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承兑汇票、付款凭证回单，证明被告共收到郭某12台设备款共计900.8万元，分别入账至以郝某、郭文印、宋文超承租的12台设备；9.四份《来款来源证明》及融资公司划款明细统计表，证明涉案4台480设备出租人划扣承租人的款项及承租人逾期违约的时间，其中序列号为271965的融资公司扣划原告金额为502682.81元,序列号为272224融资公司扣划原告金额571406.11元，序列号为271962融资公司扣划原告金额502635.08元，序列号为272232扣划原告金额542257.8元，按照融资租赁还款计划36期单车应还款为2540032.2元，每台的金额核减每台融资公司应扣划的选项，4台车共计仍有800余万元未支付融资租赁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分期还款计划，第一期应当在2013年12月20日支付第一期分期款，实际在2014年1月2日才支付的，已经出现逾期违约，2014年7月31日，我公司给原告垫付71161.95元。2015年6月30日设备的所有权归属融资公司。10.两份《旧机销售合同、交付证明》及付款凭证，证明涉案两台设备已销售本案第三人，被告已履行交付义务；11.现场服务报告，证明被告对涉案设备进行过维修保养，原告诉状陈述虚假。   郝某的质证意见为，有关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与本案原告没有关联性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1.是非法录像不予认可，作为电子证据，看不到原始载体；2.在小店法院中庭审笔录对郭某的记载与今天在法庭上第三人郭某的陈述有不一致的地方，应尊重第三人自己的说法，其次，在小店区人民法院的答辩状中郝某声称挖机是其自己的，也应当尊重今天当事人自己的说法，以小店区的判决及中院的判决来否定今天法庭中调查出的事实没有证明力；关于北京沃尔沃金融公司的来款来源证明和原被告之间的支付分期融资租赁款项的实际履行情况是有出入的，账户中的扣款是实际情况，但原被告之间的履行和沃尔沃金融的扣款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唯一的，借用第三人郭某的资金进行的商业承兑方式支付556万元，还借用本案证人郭文印及郭清伟的资金同样对分期的租金用转账的方式进行了支付达到了150万元，并不是被告所说按照个人账户只扣了50万元；上海的沃尔沃建筑设备公司作为第二顺位的回购担保义务人履行了回购义务，涉案的设备的所有权已经归到了该公司，被告在这个过程中以扣车的方式主张其自身对涉案设备的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能印证其将扣回车辆转卖给第三人的非法事实；旧车销售合同不认可，被告是无权扣押的，所以被告也无权转卖；现场服务报告没有看到，作为汽车产品，维修也应当是被告的义务，被告没有尽职尽责的做到三包的义务。   雷某对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黄某对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郭某的质证意见同郝某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雷某、黄韬、郭某均未提交证据。   根据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11月8日，沃源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郝某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卖方将沃尔沃480挖掘机按照单价2650000元出售买方，首付比例20%，贷款期限36个月，首付金额530000元，保证金140373.25元，贷款金额2120000元。2013年11月20日，出租人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与承租人郝某签订《融资租赁协议》，其附件一：租赁详细信息，A租赁设备（表格列明）：生产厂商均为沃尔沃韩国集团有限公司，供应商均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出厂年份均为2013年4月两台、7月两台，名称及型号均为EC480DL，序列号分别为271962、271965、272224、272232;B租赁期间：以《设备交付接受证明》所记载的租赁设备交付接受日期为起租日，租赁期间共计36个月；C首付款及租金：首付款2120000元，首期租金282225.8元，每期租金282225.8元，还款方式月付，付款日每月20日，付款方式委托扣款；还包括D保证金、E手续费、F留购价款100元、G租赁保费的支付。附件二：扣款授权书。附件三：其他还款方式之还款计划。附件四：设备交付接受证明，表格显示上述四台设备，承租人确认编号为F112862-65的《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租赁设备已交付接受日交付承租人并经其检查后接受；租赁设备与承租人所选择的设备型号及规格一致、符合承租人的用途；租赁设备处于良好运转、良好维护的状态。交付接受日2013年11月20日。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提供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来款来源明细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来款来源明细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郝某台账，欲证明郭某支付了两台设备的首付款及分期款各98000元，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为郝某垫付逾期设备款，序列号271962设备垫付款841058.53元、序列号272232设备款801471.73元。郭某提供付款凭证复印件欲证明其共付款1700余万元。2015年5月1日，郝某作为出租方（甲方）与作为承租方（乙方）的许全喜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郝某将4台挖掘机出租给许全喜，设备租赁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每台租金12.5万元，实际使用不足月部分按照整月计算，除非买方已按合同付清商品的所有款项（包括融资租赁款以及各种税费），否则商品的所有权仍属于沃源公司；如买方未按时支付商品款或融资租赁款，沃源公司可随时通过GPS将该设备停机并收回该设备，并要求郝某结清所欠商品款、赔偿损失；在收回商品60日内郝某还未支付所欠商品款和各种税费时，沃源公司有权按评估价出售或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依法拍卖商品，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支付郝某所欠商品款、各种税费和由此支出的所有费用，如有剩余退还郝某，不足部分继续追偿。2018年1月24日，沃源公司作为卖方将序列号为272232以1500000元出售给买方雷某并签订《旧机销售合同》。同日，沃源公司作为卖方将序列号为271962以1470000元出售给买方黄某并签订《旧机销售合同》。2018年12月12日，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情况说明致清徐县人民法院：就承租人郝某与我司开展的融资租赁交易情况说明如下：一、合同约定情况。2013年11月20日，承租人郝某与我司签署了编号为F112862-65的《融资租赁协议》（下称‘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由我司作为出租人向供应商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山西沃源’）购买其指定的型号为EC480DL，序列号分别为271962、271965、272224、272232的沃尔沃牌挖掘机四台，然后将该四台挖掘机租赁给承租人郝某，租期36个月。协议还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如承租人如期足额支付了租金和留购价款，方可取得租赁设备所有权。在租赁期间，我司为租赁设备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同日，我司与山西沃源签署了《供货合同》，以每台单价2650000元的价格从山西沃源处购得上述四台挖掘机（具体见《融资租赁协议》和《供货合同》）。二、承租人扣款账户情况。承租人郝某向我司支付租金的方式主要为授权中国工商银行直接从其个人账户中划扣后转至我司账号×××、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燕莎支行的对公账户。其授权扣款的个人账户为：×××（具体见《个人还款授权书》以及《账户证明》）。三、租赁设备所有权现状。租赁期间，因承租人郝某未能如期足额支付到期应付租金，山西沃源作为回购担保人向我司履行了担保义务，代承租人郝某向我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具体见我司出具的来款来源明细）。而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沃尔沃建筑设备）作为第二顺位回购担保人则履行了回购义务，即截至2017年3月20日，沃尔沃建筑设备已通过回购方式向我司先后支付了上述四台租赁设备的全部租金款项和留购价款，因此取得了四台租赁设备的全部所有权（目前，只有一台序列号为272224的租赁设备签署了权益移转协议，其他三台租赁设备尚未完成权益移转协议的签署）以及租金追偿权（具体见来款来源明细及编号为VCEIC20150723的《权益移转协议》）。四、在签署协议前，我司对郝某与山西沃源之前签署的买卖合同并不知情，对租赁期间或之后山西沃源收回车辆事宜亦不清楚。特此说明。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2日”。郭某为实际购车人，郝某与郭桂珍为夫妻关系，郭某与刘全莲为夫妻关系。本案所涉《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融资租赁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沃源公司扣回车后，未经过评估、拍卖即进行出售。   另查明，开户行名称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燕莎支行的账号×××为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账户信息。郝某授权指定的缴费账户户名为郝某，账号为×××。   本院认为，融资租赁行为作为我国当前经济形势发展的产物，对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行为，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及当事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   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融资租赁合同以融物为手段，以融资为目的。因此，承租人支付的租金并非使用租赁物的对价，而系出租人购买租赁物的成本（“投资”）以及出租人合理利润的分期偿还。本案中，郝某与沃源公司约定，每台挖掘机总价为2650000元，郝某在租赁期满后，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即付清了全部的款项）之后，该车的所有权归郝某所有。因此，可以认定，郝某需支付的款项为租赁物的对价，本案涉案合同应定性为融资租赁合同。此合同是郝某与沃源公司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对郝某与沃源公司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案由宜定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   沃源公司认为郝某非适格原告。本院认为，郝某作为买方与沃尔沃公司、沃源公司签订一系列合同，并经其开户的账号进行还款。本案庭审中郭某作为第三人述陈涉案四台挖机的所有权人为郝某，其不是实际购车人。《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郝某作为合同签订的一方当事人，亦通过其开户账户进行融资租赁的还款，本院认为郝某系本案适格主体。   二、《销售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第二项是否应当认定无效。   本案中《销售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买方不得以商品质量和服务为由拒付商品款或融资租赁款”、第二项约定“在郝某未偿还款项时，沃源公司可以扣车等”。”该条款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在该销售合同上签字确认，系有效合同。原告主张该条款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雷某、黄某与沃源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效力问题。   雷某、黄某与沃源公司与沃源公司签订的是《销售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本案中，郝某无证据证明雷某、黄某购买挖掘机时非为善意，对郝某提出的要求本院认定沃源公司与雷某、黄某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挖掘机《销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郝某是否为涉案四台挖机的实际融资租赁人。   郝某与沃源公司签订四台挖机的销售合同，郝某与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下简称沃尔沃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根据该融资租赁协议约定，沃尔沃公司作为出租人向供应商沃源公司购买其指定的涉案四台挖机，然后租赁给承租人郝某，租期36个月。协议还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如承租人如期足额支付了租金和留购价款，方可取得租赁设备所有权。在租赁期间，沃尔沃公司为租赁设备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沃尔沃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承租人郝某扣款帐户情况，即郝某支付租金的方式主要为授权中国工商银行直接从其个人帐户中扣划后转至其公司帐户。其授权扣款的个人帐户为：×××。根据合同、协议的签订及沃尔沃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认为郝某为涉案合同的实际融资租赁人。   五、沃源公司扣车时郝某是否构成违约。   郝某与沃原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与11月11日签订销售合同后，即向沃源公司支付挖机款，其中由第三人郭某代郝某支付的车款（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金额为556万元，郭文印代郝某支付车款金额为50万元，郭清伟代郝某支付车款金额为130万元，郝某通过其个人帐户×××向沃尔沃公司还款1818904元。沃源公司辩称郭某、郭文印、郭清伟所支付的款项并非仅支付涉案四台挖机款，而是郭某以郝某、郭文印、宋文超的名义购买的十二台挖机，该款是支付十二台挖机的首付款。庭审中第三人郭某陈述他不是实际购车人，该四台设备的实际购车人即承租人为郝某，他在本案中用承兑汇票所支付的款系他代郝某支付的设备款，证人郭文印、郭清伟均出庭作证也是代郝某支付的设备款。本院认定郭某、郭文印、郭清伟在本案中支付的款为代郝某支付的设备款，沃源公司辩称系支付十二台设备首付款的辩解不力，本院不予支持；截止2015年5月7日，郝某对四台设备共付款计9178904元，到2015年7月20日四台设备共应付款8390456元，沃源公司于2015年6月扣走涉案两台设备，发动机号分别为271965和272224。根据郝某的付款情况，2015年6月沃源公司扣车时，郝某是按约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情形，沃源公司的扣车行为侵犯了郝某对租赁物合法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且沃源公司扣车时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沃尔沃公司，当时沃源公司尚未履行回购担保义务，故沃源公司的扣车行为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沃源公司违法扣车，致使郝某不能正常使用租赁物，郝某找沃源公司商谈此事，因双方一直未解决扣车事宜，郝某对四台设备的剩余贷款未再进行支付，之后，沃源公司于2017年11月将郝某租赁的其余两台设备扣回。本院综合考量郝某的付款及沃源公司扣车情况，本院认为郝某在正常履行付款的情况下，沃源公司强行扣车，侵犯了郝某对租赁物合法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是沃源公司违约在前，才导致郝某之后未按时付款，本院认为郝某在本案中未构成先行违约。   六、沃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郝某涉案四台没备。   郝某与沃尔沃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履行自己的义务，郝某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如郝某在合同约定的租期内付清全部贷款，则郝某取得涉案四台设备的所有权，因沃源公司于2015年6月违法扣走设备，致使郝某丧失了对租赁物的占有，之后郝某找沃源公司协商未果，郝某则停止支付剩余贷款，沃源公司以郝某不支付贷款违约为由于2017年11月将其余两台设备又行扣走，沃源公司辩称涉案四台设备扣回后均出售给第三人，并提供2017年扣回的两台设备于2018年1月24日售于本案第三人雷某与黄某，沃源公司与第三人雷某与黄某签订买卖合同时，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为沃尔沃公司，但根据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定沃源公司与第三人雷某与黄某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第三人雷某与黄某为善意第三人，但基于该第三人购买的设备系郝某的合法租赁物，清徐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也已对该两台设备进行了查封扣押，第三人雷某与黄某可向沃源公司因不能交付标的物主张违约损失；沃源源公司于2015年6月扣走的两台设备未提供已售出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故本案中郝某要求返还其四台涉案设备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以保护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合法占有、使用和收益，同时，郝某应继续履行交付贷款的义务。   七、郝某要求沃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是否适当。   郝某提供2015年5月1日《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证明郝某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许全喜，因沃源公司扣车给其造成的损失为837.5万元，郝某提供的机械租赁合同缺乏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对损失837.5万元的计算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郝某提出的请求依法确认沃源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分别与第三人雷某、第三人黄某签订的《销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郝某请求依法确认郝某、沃源于2013年11月签订的四份《销售合同》中第五条二项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郝某请求依法确认郝某、沃源于2013年11月签订的四份《销售合同》中第五条一项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郝某请求依法判令沃源公司返还郝某序列号为271962、272232、271965、272224的四台沃尔沃480挖掘机（序列号为271962、272232的挖掘机价值约300万元，序列号为271965、272224的挖掘机价值约400万元，四台沃尔沃480挖掘机价值共计约7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郝某请求沃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判决如下：   一、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郝某涉案四台挖机；   二、驳回郝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4,050元，由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   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   法院。   审 判 长 杜丽芬   人民陪审员 贾慧绒   人民陪审员 陈 瑢     二〇二0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贾晓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