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4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男，2003年1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学生，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翁某2，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林某，女，1974年9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福建莆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伟业，男，2001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俊飞，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一部刑诉（2020）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伟业犯聚众斗殴罪、盗窃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翁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微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翁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被告人郑伟业及其辩护人方俊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9年11月1日21时许，被告人郑伟业和同案人陈某1（另案处理）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村迪克汉堡店吃东西，黄某1、张某、翁某3等人（均另案处理）因与同案人陈某1有矛盾，就在汉堡店外殴打了陈某1，被告人郑伟业在场拉架，后双方在北高镇埕头中学附近一亭子约架。被告人郑伟业叫来同案人黄某1（另案处理），同案人陈某1叫来同案人何某1、何某2、黄某2、罗某、陈某2等十多人，手持西瓜刀、甩棍等工具，在北高镇埕头中学附近的一个亭子找到张某、黄某1、翁某3，持刀殴打了黄某1。待被告人郑伟业、同案人陈某1一方离开现场之后，被黄某1、张某叫来的被害人蚁某、翁某1等人赶到现场和黄某1一方汇合，因找不到被告人郑伟业、同案人陈某1一方，黄某1通过手机继续和同案人陈某1约架，双方相约在北高镇埕头圆圈万家福超市外路边继续打架。 2019年11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郑伟业、同案人陈某1、黄某11、何某1、何某2、黄某2、罗某、陈某2等十多名男子持西瓜刀、甩棍等工具赶到荔城区北高镇埕头圆圈万家福超市外路边，黄某1、张某、蚁某、翁某1等八九人头戴电动车头盔，手持啤酒瓶、畚斗、木棍等工具冲出，双方发生斗殴。斗殴期间，被告人郑伟业、同案人陈某1一方将蚁某、翁某1的手臂、背部等部位砍伤。经鉴定，被害人蚁某、翁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二、盗窃 1.2019年11月16日晚，被告人郑伟业伙同同案人何某2、谢某（未满16周岁，均已行政处罚）在福清市××路街道××号门口，将被害人刘某停放在该处的闽Ａ7××××春风牌摩托车盗走。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6225元，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刘某。 2.2019年11月18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郑伟业伙同同案人何某2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村××房××号楼楼下，将停放在该处的1辆宝雕牌摩托车盗走。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4125元，扣押于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 3.2019年11月2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郑伟业伙同同案人谢某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村道××街××号对面道路中间的停车位处，将被害人王某停放在该处的闽ＢＷ××××创新牌摩托车盗走。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960元。 2019年11月22日晚，被告人郑伟业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凤山村一出租屋内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抓获。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伟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盗窃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郑伟业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下同）27833.42元、护理费169.27元／天×60天＝10156.2元、交通费30元／天×10天＝300元、营养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0天＝500元、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10%＝912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151129.62元。 被告人郑伟业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依法赔偿。 另查明：被害人翁某1受伤后于2019年11月2日在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于同月12日出院，住院天数10天。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2日出具［2020］临鉴字第074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翁某1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护理期60日，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需要1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伟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指认伤情、现场照片，书证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身份证、户口本、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发票费用明细、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鉴定费发票，被害人翁某1、蚁某的陈述,证人翁某3、赵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物证鉴定室荔公鉴〔2019〕777号、荔公鉴〔2020〕1号《鉴定书》、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勘验笔录及勘验现场图，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郑伟业及同案人黄某2、罗某、何某2、陈某2、何某1、张某供、黄某1的供述，视频截图、监控视频，莆田市荔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三辆摩托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电动车登记证、合格证，被害人王某、刘某陈述，同案人何某2、谢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伟业伙同同案人破坏社会秩序，在公共场所召集、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又伙同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331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盗窃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伟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翁某1一方参与互殴，对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郑伟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伟业在审查起诉阶段,对于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意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接受检察机关提出的从宽量刑建议,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审查，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归案后坦白，被害人一方对本案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郑伟业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其除接受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请求被告人郑伟业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其提出的护理费、交通费标准过高，予以调整；其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和本案实际，分别认定如下：医疗费27833.42元、营养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0天＝500元、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10%＝912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600元、护理费165.78元／天×60天＝9946.8元、交通费20元／天×10天＝200元，共计144820.22元。鉴于被害人翁某1同样参与斗殴，其对本案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本院酌定由被告人郑伟业及其同案人一方应承担本案80%的赔偿比例，即144820.22元×80%＝115856.18元。以责论赔，被告人郑伟业应承担赔偿总额115856.18元中1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7378.43元，并对赔偿总额115856.18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伟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郑伟业退出赃物折价款人民币2960元，归还被害人王某。 三、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赃物宝雕牌摩托车1辆，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被害人。 四、被告人郑伟业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人民币17378.43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115856.18元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荣汉 人民陪审员  刘秀华 人民陪审员  陈光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欢欢 注：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