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91刑初39号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春辉，男，1991年9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818，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因涉嫌放火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疑似患有精神病，经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8月7日被移送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暂停计算办案时限；因被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评定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于2019年10月24日恢复计算办案时限；因涉嫌放火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亚湾区看守所。辩护人洒连志，广东如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智丽，广东如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公诉机关以惠湾检公诉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辉犯放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叶云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辉及其辩护人洒连志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3日上午，大亚湾区西区街道顺天翔实业有限公司厨房员工即被告人李春辉因对工作调整心生不满，于是进入厨房仓库内用打火机点燃一瓶煤气瓶准备自杀。李春辉点燃煤气瓶后，从仓库出来并在厨房拿起一把菜刀，驱赶厨房其他员工，企图将在场员工离开厨房。后因公司围观员工越来越多，李春辉为避免被围观员工阻止，遂追赶部分员工到办公大楼，并用刀砸碎大门玻璃。砸碎大门玻璃后，李春辉又回到厨房仓库点燃第二瓶煤气瓶，再拿起一把菜刀出来厨房门口，警告在场围观员工不要靠近。这时部分员工想阻止李春辉，李春辉追着该部分员工到车间外面并将车间窗户砸烂，后李春辉被在场人员控制并移交公安机关。同日10时许，顺天翔实业有限公司厨房大火被消防官兵扑灭，公司人员已安全撤离，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现场被烧毁了米、油、冰箱等物品（未能鉴定价值）。经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评定，被告人李春辉被诊断为癫痫病和恶劣心境，作案当时辨认能力完整和控制能力削弱，这次涉嫌放火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春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李春辉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春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春辉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三年九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春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李春辉构成放火罪持不同意见，放火罪是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一种犯罪，侵害的客体包括财产和人身安全两方面，如果仅仅有毁坏财产的故意及客观上仅具有毁坏公私财务的可能性而对周围他人的人身无危害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客观实施了放火行为就认定为放火罪。结合本案全部证据，能够证明李春辉主观无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故意，其点燃煤气罐的目的是为了自杀。客观上李春辉在点燃煤气罐的同时怕伤及无辜采取了将屋内人赶出，甚至手持菜刀阻止他人靠近，李春辉的行为客观上阻止了他人人身受到伤害的可能性。从上述行为分析，李春辉的行为确实阻止了危害公共安全情况的发生。其行为仅产生了毁坏公私财物的法律后果。故公诉机关起诉李春辉构成放火罪与客观证据不符。如果李春辉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追究其故意毁坏财物罪。2、受害人单位职工在此起案件过程中行为过激，险些将李春辉打死，造成李春辉头部粉碎性骨折、四根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头皮裂伤、右前臂、右手掌多处皮肤挫裂伤，当场休克。经过抢救及转院长时间治疗才恢复健康（见惠阳三和医院疾病证明书），虽然李春辉行为构成犯罪，但上述人员在其失去行为能力后暴力伤害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行为，受害人也是有过错的。李春辉不是一个身体健康的正常人，其是一名精神病患者，本次实施的行为也与其疾病有直接关系。希望合议庭合议时能够对李春辉遭遇的人身伤害予以综合考虑。3、李春辉法定从轻理由包括：此次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初犯、偶犯、犯罪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惠州市惠阳区慢性病防治站就诊卡、惠东大径心理医院疾病证明书、良井镇综治办公室证明、良井镇中心卫生所证明、矮光村委会证明，拟证明李春辉系精神障碍患者，无刑事行为能力。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日上午，大亚湾区西区街道顺天翔实业有限公司厨房员工即被告人李春辉因对工作调整心生不满，于是进入厨房仓库内用打火机点燃一瓶煤气瓶准备自杀。李春辉点燃煤气瓶后，从仓库出来并在厨房拿起一把菜刀，驱赶厨房其他员工，企图将在场员工离开厨房。后因公司围观员工越来越多，李春辉为避免被围观员工阻止，遂追赶部分员工到办公大楼，并用刀砸碎大门玻璃。砸碎大门玻璃后，李春辉又回到厨房仓库点燃第二瓶煤气瓶，再拿起一把菜刀出来厨房门口，警告在场围观员工不要靠近。这时部分员工想阻止李春辉，李春辉追着该部分员工到车间外面并将车间窗户砸烂，后李春辉被在场人员控制并移交公安机关。同日10时许，顺天翔实业有限公司厨房大火被消防官兵扑灭，公司人员已安全撤离，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现场被烧毁了米、油、冰箱等物品（未能鉴定价值）。经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评定，被告人李春辉被诊断为癫痫病和恶劣心境，作案当时辨认能力完整和控制能力削弱，这次涉嫌放火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一、物证菜刀二把（已发还被害人）二、书证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李春辉的身份信息。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春辉于2018年8月3日被抓获归案。3.顺天翔实业有限公司人事资料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春辉入职信息情况。4.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菜刀二把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5.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病历，证实被告人李春辉受伤及患病情况。三、证人证言1.王某的证言：2018年8月3日8时30分许，我在大亚湾塘横的顺天翔实业有限公司人事部办公室上班时，因公司之前一位在厨房工作的大姐请假回来了，我就通知临时顶替厨房工作的李春辉到办公室，来了之后我问他愿不愿意到车间工作，但是李春辉很凶得说了一句“没得商量”后就掉头走了。大约过了5分钟，在厨房工作的几个员工跑到办公室来说厨房着火了，让我赶紧过去，我过去后看到李春辉手里拿着刀站在厨房门口，这时经理对李春辉说不要站在那里，很危险，李春辉没有理会，并有种谁靠近就要用刀砍人的意思，后来我想拿出电话报警时李春辉还拿着菜刀追着我和其他员工砍，但是被公司其他员工制止了。厂区和厨房被损毁的物品有：车间的玻璃窗和办公室的玻璃门、厨房的一台海尔冰箱、一台冻柜、一台炉灶、煤气罐以及大米、食用油、酱醋还有菜。2.吴某的证言：2018年8月3日8时许我从顺天翔员工宿舍前往厂区办公室上班，到了8时20分许，我听到外面有人在喊着火，我拿了一瓶灭火器过去，看到厂区厨房位置冒出来很大的黑烟。当我冲到离厨房门口大约5米远时，发现厨房门口有一名男子拿着两把菜刀守在厨房门口外面，双手在乱挥，不让我靠近厨房灭火。我将灭火器丢在一边往外面跑去。那名男子追了出来，后来他往办公室去了，拿菜刀把办公室关着的玻璃大门砍烂后进去，没多久又出来往车间方向跑，把车间被关大门旁边的玻璃窗砍烂了。那名男子经过我躲藏的那个房间门口时，我冲出来，双手抓住那名男子的右手，想控制住他，他用左手抓伤了我的左肩部锁骨位置，我抓住他后，一名工作人员用棍子往那名男子头部敲了一下，那名男子倒下后，其他人一起把那名男子控制住。3.刘某的证言：2018年8月3日早上8点10分许，我在办公室上班，听到外面有人喊厨房着火了，我跟同事一起入厨房方向去救火，我们跑到篮球场时看到一名男子挥着两把菜刀喊“谁过来，我就砍谁”。当时我、工厂保安、车间管理人、装柜员工、厨房人员等35人左右还一直在想办法进去救火，但是进不去，我们同事也越来越多，那名男子看见我们人越来越多就开始追着我们砍，我们一部分人往办公室跑，一部分人往车间跑，那名男子追着跑到办公室这边，办公室自动门自动关了，他就拿刀把玻璃门砸碎了，之后直接往车间仓库跑过来，我们也跟着他往车间仓库去，他进去后把车间内部分窗户玻璃门碎了，随后他往厨房方向跑，我们跟着他趁他不注意时从他左右侧面用木棍敲打他的双手，看他双手上的菜刀掉在地上时，我们就围上去把他按倒在地上把他制服了。4.苏某的证言：2018年8月3日8时10分左右，我和同事熊某上宿舍检查有没有员工没去上班，我在自己宿舍接到熊某电话说416宿舍有人在睡觉，问对方叫什么名字，对方让他滚。我去到416宿舍发现一名男子在睡觉，跟他说公司规定要登记没有去上班的员工名字汇报到办公室，该名男子没有理我，因为我之前登记过他的名字，知道他叫李春辉，所以我直接登记了他的名字就去办公室报送名单，办公室没人，我就先回去保安室。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厨房工人跑过来说有个男的在厨房点煤气要放火，我就跑去厨房，发现只有李春辉一个人拿着两把菜刀在厨房站着，煤气区已经开始有明火，火势很大，我跟李春辉说“你出来我进去灭火，有什么事好好说”。李春辉挥舞着菜刀不让我进去还往我冲过来，我往办公室跑，让人报警和叫消防车，然后我下来看李春辉的情况，李春辉拿着刀在厨房前的空地追砍其他员工，其他员工都往四处跑，我跟着其他员工跑进车间把车间门关上，我从车间侧面出来再绕回工厂空地，看见李春辉已经躺在地了，我问其他员工有没看到李春辉的刀扔哪里去了，有人说在车间方向，我进去车间发现一把菜刀扔在车间窗户隔壁，我就捡起这把刀交给了派出所警察。5.熊某的证言：2018年8月3日早上8点30分许，当时我在巡逻时看见有一名男子在顺天翔有限公司宿舍躺着抽着一根烟，随后我问他干嘛不去上班还在宿舍躺着干什么，接着他就叫我滚然后他就睡下，接着我就打电话叫我队长过来，随后我队长过来后我队长就问他干嘛不上班，随后该名男子就对他说滚，之后我跟队长没理他我们就走回保安亭，过了5分钟后，厨房内厨师就出来叫救火，我们保安人员、管理人员、办公室人员、车间员工、厨房员工、就跑过去救火，到了厨房门口准备救火时看见该名男子在里面双手拿着两把菜刀阻止我们救火，接着我们厂所有人员不敢去救火，我当时就拿着手机拨打110报警，接着该名男子就看见谁拿手机打电话就追那个来砍，接着他就拿着刀追着我跟办公室的人员追到办公室门口，当时刚好我与办公室人员先进去办公室里面那个自动门就自动关了他进不去，接着该名男子就双手拿着刀砸碎办公室那个自动门后，接着他看见外面其他同事打电话时他就往外面的同事追砍，随后我与办公室同事也跟着他出来后我跟办公室员工就去关车间门，然后他看见我们出去关车间门时他就反过来追砍我们，随后他就跑到车间外面把部分窗户砸碎，砸碎后他就从手上一把刀往车间里面飞进去，之后我就跟一部分同事一起躲在车间里面。6.肖某的证言：2018年7月24日，大亚湾西区塘布顺天翔实业有限公司招聘了有一名男子过来厨房帮忙做事。2018年8月3日早上08时30分左右，那名男子过来厨房跟我讲了一句“大家辛苦了”，我问他能不能上班，他说他能上班，然后我就去炒菜去了，那名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进厨房仓库里面去了，之后过了一会他就从厨房仓库出来了，那名男子就出来喊我们出去，我就看到仓库着火了，我看到着火了我就跑出去叫保安了，后来我就看到那名男子拿着两把菜刀从厨房冲出来乱砍人，那名男子就冲到写字楼办公室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前面把玻璃门砍碎了。7.冯某的证言：2018年8月3日8时30分许，我在厨房内切菜，这时有一名男子（那名男子是7月底来到厨房帮忙的，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就叫他“小弟”）就抽着烟进到厨房，进到厨房后就往仓库（仓库平时是堆放作料和一些厨房用品）方向走去，我看见那名男子进去后就直接拧开其中一罐煤气，接着用打火机点着。那名男子点着其中一瓶煤气后就将其他的煤气瓶全部拧开，之后那名男子就出来了。我们发现那名男子将煤气罐点着后就出去叫保安。之后我们就在保安亭附近，没有靠近。过了约5分钟许，我看到那名男子两手各持一把菜刀出来追人，追到办公室，并且把办公室的玻璃门砸烂了。8.杨某的证言：2018年8月3日8时许，在大亚湾区西区塘横村黄草岭顺天翔工厂，当时我在厂里的厨房切菜，突然就有人在：“喊着火了，赶快出去。”我往厨房外跑，跑出去后，我就到车间里找人来救火，找人去救火后，我就跑到厂门口站着，到我看到放火人被制止到地上时我才回到厂里，看到放火人已经躺在地上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着火后我就跑去车间叫人救火，之后我就在厂门口站着，到后面看到放火人被制止后我就回到厂里。9.李某的证言：李春辉是我亲生儿子，李春辉患有疾病，医院检查过是患有癫痫引发的精神分裂症，会产生幻觉。我每两个月在良井卫生站拿一次药，然后就让李春辉吃。之前看病有病历本，但现在已经不见了。如果我儿子有按时吃药就还好，但是没按时吃药，就会产生幻觉，我儿子曾经割过几次脉，还跳过楼，还因为跳楼两只脚的小腿已经断了，特别今年以来越来越严重。四、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2018年8月3日早上8时20分左右，在大亚湾西区塘布顺天翔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厂，我刚检查完车间出来，看到厨房的冯某、杨某从厨房跑出来，对着我喊厨房有人拿刀打架，我直接去厨房看情况，看到有名男子拿着两把菜刀站在厨房门口，我说“有什么事你出来说，先把刀放下”，那名男子说“谁靠近我，我砍谁”。我一直在劝那名男子，因为厨房里一直在喷火，他就一直站在厨房门口，后来还拿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坐了约10多分钟后，该名男子拿着菜刀过来追我们，追到办公室那边，我通知车间主管把车间的门关起来，那名男子追到车间后把车间的窗户玻璃用菜刀砍碎了。我听到冯某、杨某说是李春辉纵火的。厂区和厨房被损毁的物品有：一台天泷环保油烟机、一台白色海尔冰柜、一台银灰色容声冰箱、一个炉灶、六个煤气瓶、一套液起炉、当天厨房进的一批菜、厨房主体建筑、办公室大门玻璃和车间玻璃。五、被告人李春辉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8月3日早上8时许，因为我做的岗位的人请假回来了，厨房不需要那么多人，于是我就要换岗位，刚好主管认得出我，知道我之前在顺天翔的木工部上过班，主管就叫我去木工部上班，我之前在木工部做过，我知道辛苦，我就不愿意去，主管就说让我“滚”。我听了之后就生气，然后我就回宿舍。我回到宿含后，就有一个保安过来问我什么名字，什么部门，为什么没上班，我就说不用你管，你滚，我就越想越生气，我觉得人生没有意义了，我想到厨房有煤气瓶，打着火死了一了百了，于是我就从宿舍走去厨房，我进去厨房时，厨房里还有三个人，我还和他们打招呼，然后我就走到煤气瓶旁边，我直接将煤气瓶的管子拔开，然后使用打火机点着了火，煤气瓶一下就着火了，着火后，我就对厨房里的三个人说：你们快走，全部出去，说完那三个人就跑出了厨房，我就在切菜台上拿了两把菜刀，两只手各持一把菜刀，然后我就跑出厨房，跑出厨房后，我就看到有人打电话，我就拿着刀追逐他们，但我没有砍到人，我随手将左手拿的刀丢在一边（具体位置不记得）后我又跑回厨房，我想着反正都是死，两瓶煤气瓶死的更快，于是我又拔开了另一个煤气瓶的管子，另一个煤气瓶也着火了，另一个煤气瓶也着火后，我又跑到公司的大楼外，我拿刀指着刚刚在宿舍说我的那个保安说：你不要惹我啊，这就是惹我的下场，接着我看到公司的前台在打电话，我就跑过去指着她，让她不要报警，然后我就右手拿刀将公司的玻璃大门砸碎了，砸完后，我就跑到公司的包装部，我又拿刀将包装部的玻璃砸了，但刀不小心给我甩走了，我就用右手赤手砸向玻璃，我的手也因为砸玻璃出血了，后我就退后，接着就有几名男子拿着棍子想控制我，后我的头部、手部和肋骨也被他们打伤了，我也被控制后，后警察和救护车也来了，我就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我对于司法鉴定结论（出示鉴定意见通知书）没有异议，之前我感觉我当时的精神状态不是很清醒，所以我就不想在之前的讯问笔录签字。2018年8月3日早上，我到我的公司（惠州市顺天翔实业有限公司）的厨房上班，当时我在厨房做杂活，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我心情就开始很压抑了，我就到厨房外面抽了根烟，我越抽烟心情就越压抑，最后我的癫痫病就发作了，当时我的身体能感觉到一点点抽搐，我就在抽搐的同时走到厨房的仓库去点煤气瓶，当时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到厨房仓库后，我就开启一瓶煤气瓶，然后用我刚刚抽烟的火机将开启的煤气瓶点着，点着之后我就把火机放在厨房里面的桌子上，然后我拿着一把菜刀出去把厨房里面的人赶走，我不想他们受伤害，就想把他们赶走。我就追着他们出去了，我就对他们吼叫，让他们别靠近我，因为当时同事们想制止我。后来我就到公司的办公大楼（一楼）的玻璃大门处，对着玻璃大门砍，以此来警告同事们别靠近我，我把玻璃门砍碎之后我就又回去厨房开启第二瓶了煤气瓶，然后用回刚刚放在厨房的打火机点燃第二瓶煤气瓶。点完煤气瓶之后我又拿了一把菜刀跑出来，追着他们吼叫，不想让他们靠近我。我追着其他人的同时后面也有人追我，后来我被追堵在一个车间外面，我没有路走了，当时我很生气，我就用其中一把菜刀扔向车间的窗户，车窗玻璃就被我砸坏了。后来我就跑出来了，后来我就被他们制服了，在制止我的同时打伤了我的肋骨、手和脚、头部，后来消防、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整个过程就是这样。四、鉴定意见1.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春辉诊断为癫痫病和恶劣心境，作案当时辨认能力完整和控制能力削弱，此次涉嫌放火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本案被损坏的财物无法鉴定价值。五、笔录类1.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刘某、吴某、王某、熊某、冯某、肖某、苏某辨认出李春辉。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辉在公共场所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辉犯放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春辉的刑事责任能力，经过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评定李春辉诊断为癫痫病和恶劣心境，作案当时辨认能力完整和控制能力削弱，此次涉嫌放火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司法鉴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专业规范的要求，该司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提交的相关疾病证明材料仅能证实被告人李春辉系精神障碍患者，但无法证实其作案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刑事行为能力，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春辉在公司厨房仓库用点燃煤气瓶的方式准备自杀，而公司厨房紧挨食堂，人员密集，其行为足以危害公共安全。李春辉主观上虽不具有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直接故意，也采取了将厨房内人员赶走、阻止他人靠近的措施，但其对于在厨房纵火会引起火灾，可能造成不特定多数人的伤亡或者使不特定的公私财产造成损失的结果存在放任的心态。因此，被告人李春辉的行为符合放火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对被告人罪名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春辉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犯罪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春辉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房耀庆审 判 员  徐 黎人民陪审员  陈伟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艺晓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