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金龙，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磨憨管委会磨憨边贸区，现住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张丽琼，女，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勐腊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杰，男，1986年月2月12日出生，哈尼族，住勐腊县。原审第三人（执行案外人）：周某，女，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勐腊县。原审第三人（执行案外人）：张某，男，2009年10月13日出生，哈尼族，住勐腊县。法定代理人：周某，系张某母亲。上诉人张金龙因与被上诉人张丽琼、原审第三人张杰、周某、张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823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被上诉人张丽琼、原审第三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周某、张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龙上诉请求：1.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张丽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相符。1.张丽琼借款给张杰在2015年3月8日、2015年4月11日、2015年5月20日，分别借款为320000元、138000元、230000元，共计688000元，张杰出具借条的实际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金额为750000，与张丽琼提供的证据不一致。2.张杰在2017年陆续向张金龙借款，借条载明张杰多次承诺用本案涉及的房产证做为抵押物，张杰在借款期间于2018年8月21日向张金龙出具还款计划，在2018年8月23日给张丽琼签订以房抵债的欠条和房屋买卖合同，明显是恶意转移财产的动机，张丽琼缴纳物业费用时并未实际入住；二、张丽琼并未合法取得本案涉及房产，其入住行为是张杰恶意转让财产行为，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张丽琼与张杰同姓，并同在一个村子居住，两人系亲戚关系，张杰在有大量的外债的情形下，还将仅有的财产私下转移，严重危害张金龙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不能仅根据张丽琼与张杰、周某、张某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和生效的审查要件、物权变动的基本标准支持张丽琼的诉请。庭审中，上诉人张金龙补充上诉请求为：1.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丽琼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丽琼承担。补充事实与理由为：第一，张丽琼与张杰、周某、张某签订的房屋购买合同无效，该合同违反《合同法》禁止性的法律规定，即合同约定损害了包括张金龙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第二，张丽琼对本案争议的房屋不享有物权。据了解，张丽琼与张杰系姑母与侄儿关系，双方签订合同是为了转移张杰的财产，对抗其他债权人，该合同没有完全履行，张丽琼的购房款大部分由张杰拖欠张丽琼借款转为，该部分借款抵偿部分购房款，与张金龙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同属于张丽琼对张杰的债权，该合同没有完全履行，不发生物权效力，张丽琼对本案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第三，张金龙与张杰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张杰不能偿还张金龙债务时，用本案争议房屋作为抵押物抵偿张金龙的债权，本案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是因为房屋涉及银行按揭贷款，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时已做抵押登记，故张金龙与张杰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但张金龙对本案争议房屋优于其他债权人享有抵押权。综合，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张金龙的上诉请求。张丽琼辩称，涉案房产是其出钱购买，是因为借钱给张杰后张杰无法还款张杰抵给其的，而且一直是其在还银行的按揭贷款。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张杰述称，其与张丽琼不存在张金龙陈述的姑侄关系，其与张丽琼只是同住一个寨子。其余的意见同意一审判决意见。周某、张某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张丽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位于勐腊县（价值566460元）房屋。2.请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位于勐腊县房屋的所有人为张丽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杰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向张丽琼借款。张丽琼于2015年3月8日、2015年4月11日、2015年5月20日分别向张杰的银行账户转账320000元、138000元、230000元（共计688000元），并在上述时间段现金借给张杰62000元。2015年5月31日，张杰向张丽琼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张杰，因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与张丽琼借款人民币75万元（大写：柒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一年。本人用新城临江苑的一套房子（二幢二单元201号）作为抵押，如逾期不还，由张丽琼自行处理，张杰夫妇无权干涉。”借款人处署名张杰（捺印，并书写了身份证号码）、共同借款人处署名为周某（捺印，并书写了身份证号码）。因张杰一直未偿还上述借款，张杰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张杰与周某夫妇于2015年5月31日向张丽琼借款75万元（柒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在此期限内用本人张杰夫妇购买在勐腊新城临江苑1-2-202号房屋作为抵押。借款到期后，我由于资金出现困难，张丽琼又多次催促我还款，我又无能力偿还借款。直至2018年8月23日经我夫妻俩商量决定，将购买在勐腊新城临江苑1-2-202号房屋估价卖给张丽琼偿还她的部份借款，房屋面积125.88平方米，每平方4500元，合计房屋总款566460元，用来履行2015年5月31日向张丽琼借款条约。因此房屋为按揭房，当时我购买的房屋总价为449643元，最初首付139643元，余款向中国建设银行勐腊分行贷款31万元，贷款期限15年（180个月），每月还款1722.2元（不含利息）。我从2015年2月一2018年2月期间由我支付建设银行的按揭款，2018年3月一2018年7月期间，由于我资金困难，拖欠银行的按揭款及利息17300元由张丽琼一次补交建设银行。我夫妻俩首付加三年的按揭款61999.2元（不含利息）（到2018年2月）共支付房屋款201642.2元。现经双方协商后达成共识，从我购买房屋至2018年7月期间升值估算116817元，所以我夫妻俩前后共计房款投入318459.2元。2015年5与31日向张丽琼借款75元减去318459.2元，还有431540.8元，加上张丽琼一次补交银行的17300元，我夫妻俩还欠张丽琼借款448840.8元。由于我夫妻俩暂时无能力偿还此借款，现经双方再次协商后达成还款协议：我夫妻俩用五年的时间偿还欠张丽琼的448840.8元借款（不计算利息）”欠款人处署名为张杰、周某。当日，张杰、周某、张某与张丽琼签订了《房子购买合同》，内容为：“现张杰、周某与张某共同共有新城临江苑的一套房子：1幢第二单元第二层202号房，现作价每平米4500元卖与张丽琼，房子面积125.88平米，房价总合计为566460元，因此房为按揭房，现在有政策规定不能过户，名下还是张杰的户头，自2018年8月22号后的按揭款由张丽琼去银行支付，房子归张丽琼所有，装修或转卖张杰夫妇无权干涉。如以后有政策变化允许过户时，张杰要协助张丽琼过户在名下。办理证件产生的费用由张丽琼支付。”。后张丽琼向银行交纳了张杰、周某夫妻拖欠银行的按揭款及利息17300元。之后勐腊新城临江苑1-2-202号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由张丽琼按月偿还（张丽琼将所需偿还的款项转入张杰、周某夫妻的银行账户内，由银行从两人的账户内划扣）。2018年9月，张丽琼开始着手装修勐腊新城临江苑1-2-202号房屋，装修完毕后入住至今，入住后交纳了相关的物业管理费并购买了停车位。另查明，因张杰欠张金龙的借款123500元逾期未偿还，张金龙向一审法院申请支付令，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云2823民督49号支付令，“被申请人张杰应当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申请人张金龙借款123500元。申请费923元，由被申请人张杰负担。”因张杰未履行支付令确定的义务，张金龙于2019年1月3日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执行，于2019年1月21日向张杰发出执行通知书，但张杰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执行过程中，查明张杰有房产一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云2823执5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依法查封张杰作为共同买受人购买的位于勐腊县房屋一套（合同登记号ＭＬ20141031012233），该房屋于2015年7月10日在勐腊县建设局登记备案。因一审法院的上述查封行为，张丽琼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本案中，张丽琼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对抗一审法院对勐腊县房屋（合同登记号：ＭＬ201403101223）的查封，故对张丽琼提出的请求解除对位于勐腊县房屋（合同登记号：ＭＬ201403101223）的查封的异议，不予支持。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云28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张丽琼的执行异议请求。张丽琼因不服该裁定，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张丽琼不服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位于勐腊县房屋而提起的诉讼，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焦点是张丽琼与张杰、周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张丽琼与张杰、周某、张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客观存在问题。首先，可确认张丽琼于2015年3月8日、2015年4月11日、2015年5月20日分别向张杰的银行账户转账32万元、138000元、23万元（共计688000元），并在上述时间段现金借给张杰62000元。2015年5月31日，张杰向张丽琼出具75万元的借条，截止双方签订借条之前，张杰、周某欠张丽琼债务为75万元。虽张金龙以转款凭证中所反映的金额与借条金额不相符为由提出异议，但张丽琼及张杰、周某均认可除转款外的款项系现金支付，故张金龙的抗辩不能成立。其次，上述借条出具后，张杰、周某于2018年8月23日再次出具欠条，从该欠条的内容来看，张杰、周某将涉案房屋以抵顶部分债务的方式转让给张丽琼，抵顶债务为318459.2元【含116817元（张杰、周某原购房总价449643元的基础上计算了116817元升值价格）＋张杰、周某已支付的首付款及按揭款201642.2元】，尚欠448840.80元，上述内容与二者之间的实际债权债务数额相吻合；第三，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张杰、周某出具欠条，双方于当日签订房子购买合同后，张丽琼向银行交纳了张杰、周某夫妻拖欠银行的按揭款及利息17300元并对之后的银行按揭按月偿还。综上，可认定张丽琼与张杰、周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房屋购买合同关系客观存在；至于张丽琼能否享有房屋所有权的问题，张杰、周某出具的欠条及其与张丽琼签订的房子购买合同系以物抵债协议，其目的是以此来消灭双方之间原来的部分债权债务关系，且约定房屋价格（扣除剩余贷款后）与债务总额相吻合，履行合同后在客观上张丽琼不欠张杰、周某房款，因剩余贷款由张丽琼代张杰、周某偿还，故应视为房款已全部付清；上述权利义务履行后张杰、周某已将涉案房屋交付于张丽琼，且张丽琼接受房屋后对房屋进行装修、入住，并且履行了作为业主应履行的义务，即缴纳了相应的物业管理费等，综上，可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为张丽琼，虽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但该原因系涉案房屋存在银行抵押贷款问题，在贷款还清之前不能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故张丽琼对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问题上，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张丽琼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主张的要求停止对位于勐腊县执行并请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系其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庭审中，张金龙主张张杰、周某于2018年8月21日向其出具还款计划后，于同月23日向张丽琼出具欠条并签订房子购买合同，明显是张丽琼与张杰、周某为逃避债务而串通而为，虽时间上有相吻合的地方，但根据张杰、周某第一次（2015年5月31日）向张丽琼出具的欠条载明的内容可证实双方实施民间借贷之前，对未能还款的情况用涉案房屋抵顶已做约定，即以物抵债的方式是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早已约定，且以物抵债的方式系以张丽琼购买涉案房屋的形式完成，在抵扣借款时除扣除了张杰、周某已支付的款项外，还计算了房屋增值价，故张金龙抗辩张丽琼和张杰、周某对涉案房屋的一系列行为系双方串通，有意转移房产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失效；二、停止对位于勐腊县房屋一套（合同登记号：ＭＬ201403101223）的执行；三、确认位于勐腊县房屋一套（合同登记号：ＭＬ201403101223）的所有人为张丽琼。案件受理费9465元，由张金龙负担。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张金龙、被上诉人张丽琼、原审第三人张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全部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根据张杰提交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查明以下事实：原审第三人张杰于2020年6月2日与原审第三人周某签订书面《离婚协议》，并于当天办理离婚手续，原审第三人张某的监护人为周某。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否驳回张丽琼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张杰与周某于2015年5月31日向张丽琼借款75万元，有张杰与周某出具给张丽琼的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张杰与周某不能偿还借款时按借条约定于2018年8月23日将共同共有房产以抵偿部分债务方式出售给张丽琼，并签订《房子购买合同》，约定房屋按揭款由张丽琼偿还（张丽琼实际也偿还之后的按揭款），张杰继续偿还抵债不足部分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丽琼在签订《房子购买合同》后对涉案房产进行装修并实际入住，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张丽琼与张杰、周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房屋购买合同关系客观存在，认定涉案房屋实际占有人为张丽琼、张丽琼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系涉案房屋存在银行抵押贷款不能办理、张丽琼不存在过错、张丽琼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张丽琼主张停止对位于勐腊县的执行并确认涉案房屋所有人系张丽琼的诉讼请求恰当。张金龙上诉提出张杰与张丽琼系姑侄关系、张杰与张丽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恶意转移财产，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张金龙主张一审法院不能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确认争议房产权属的观点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的内容直接在判决主文中判决执行异议自动失效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金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主文中表述执行异议裁定自动失效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停止对位于勐腊县房屋一套（合同登记号：ＭＬ201403101223）的执行；三、确认位于勐腊县房屋一套（合同登记号：ＭＬ201403101223）的所有人为张丽琼。”；二、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一审法院（2019）云28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失效”。二审案件受理费9465元，由上诉人张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刘树华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