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兴敏，女，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俊，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春华，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文凤，男，195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伟，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兴敏、刘明俊因与被上诉人石文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兴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上诉人刘明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春华、被上诉人石文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伟、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兴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石文凤对朱兴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朱兴敏与刘明俊于2015年3月19日离婚，案涉争议发生在2017年12月20日。朱兴敏的银行卡在婚姻存续期间就由刘明俊使用，离婚后银行卡没有收回。朱兴敏对离婚后刘明俊的个人债务无法获悉，一审认为朱兴敏未举证证明对石文凤向账户转入资金不知情以及资金的去向，明显加重朱兴敏举证责任。2、石文凤依据刘明俊的指定将款项汇入朱兴敏银行卡，朱兴敏与刘明俊不存在共同意思表示，朱兴敏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刘明俊与石文凤的合同争议与朱兴敏无关，无证据证明朱兴敏实际占有、使用款项，石文凤要求朱兴敏承担本息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朱兴敏提供银行卡的行为与石文凤、刘明俊之间合同关系的成立、生效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石文凤辩称，现有证据表明保证金为刘明俊、朱兴敏共同收取，二人2015年办理离婚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或不可告人目的，石文凤2017年参加过二人所生二胎新生儿宴席，2018年曾到二人共同居住的房屋洽谈过工程建设事宜、后续还款时间等。朱兴敏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二人共同收款还款。朱兴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刘明俊述称，认可朱兴敏的上诉理由。 刘明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石文凤对刘明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未认定石文凤所转款项1900万元的性质。石文凤对事实及理由的陈述多次变化，石文凤隐瞒事实，其陈述不可采信。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集团）系石文凤弟弟介绍，二十冶集团实际进场施工后的2018年1月6日石文凤转款并进场施工。石文凤称刘明俊实施欺骗行为，背离事实。2、刘明俊及石文凤提交的录音证据均能证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有合伙项目建设关系。石文凤向刘明俊推荐二十冶集团作为投标挂靠单位，此时长安项目刚开始招标，石文凤与刘明俊共同到二十冶集团参与谈判，二十冶集团中标后，石文凤与刘明俊共同建设，其中石文凤负责投入部分资金并负责现场，刘明俊负责投入部分资金、制定招投标并利用合肥华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签订合同获取收益。石文凤全程参与整个项目活动。在工程未竣工验收且合伙未清算情况下，石文凤以项目亏损为由先是以不当得利进而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试图抽回投资避免损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罔顾事实及证据，导致判决错误。3、刘明俊转款的保证金30万元及投标保证金9万元均为实施工程所投入的费用，一审未予认定，显属错误。 石文凤辩称，刘明俊无证据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2018年1月前，石文凤向刘明俊方转款1900万元，2018年2月、3月陆续退款记录反映刘明俊允诺的工程建设项目未完成，经石文凤追索陆续退款，双方转、退款行为证明1900万元系工程保证金。双方之间不存在涉及到巨额两三千万的书面合伙协议或明确的口头意思表示。刘明俊所称的长安汽车一标段保证金30万、投标保证金9万元与双方工程保证金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明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朱兴敏述称，一审判决朱兴敏对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石文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明俊、朱兴敏连带偿还本金1010万、利息165万元(以101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5分自2018年1月6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6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6日，石文凤为承接合肥长安汽车有限公司调整升级项目厂房工程按刘明俊的要求陆续向朱兴敏账户转款1900万元。 合肥长安汽车有限公司调整升级项目厂房工程由二十冶集团中标承建，投标报价为265300000元。2018年1月29日，二十冶集团将该工程1标段土建劳务工程分包给华创公司施工，具体施工内容为：本项目焊接区域柱基混凝土施工，大临区域配套设施施工，现场大临维护，代缴电费及其他用工等。合同价为4078800元，该工程由石文凤儿子石俊坤实际施工。2018年2月29日，二十冶集团将该1标段钢结构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华创公司施工，具体施工内容为：本项目区域内的焊接联合厂房及35K电站的钢结构及维护系统安装等工作内容，具体以本项目施工图和项目部要求为准。合同价为5401182.62元。二十冶集团确认合同价为8840700元。 二十冶集团确认合肥长安汽车有限公司调整升级项目其余工程与华创公司及刘明俊无关。 刘明俊确认二十冶集团已支付工程款11892317.26元。 2018年1月18日，石文凤与合肥亿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订货合同，合同约定：需方在合同签订日把770万元全额转给供方葛雪莲个人卡，日后由合肥亿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增值税票给予需方且与中冶二十局补签销售合同，若日后工程款到公司账户，亿城无条件把多余货款退还石文凤个人卡。2018年1月18日，朱兴敏账户转款500万元至葛雪莲账户，后葛雪莲将此款退还石文凤。 朱兴敏账户于2018年3月7日向石文凤转款50万元，2018年3月14日向石文凤转款80万元，2018年3月16日向石文凤转款200万元，2018年4月20日向石文凤转款40万元，2018年4月28日向石文凤儿子石俊坤账户转款20万元，合计390万元。 华创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向二十冶集团支付长安汽车1标段安装保证金30万元；于2017年1月16日向二十冶集团支付投标保证金9万元；2018年3月4日，朱兴敏账户向二十冶集团工作人员王美账户转款5万元；2018年3月15日，华创公司向二十冶集团支付水电费14242.70元。2018年2月10日，朱兴敏账户向石文凤转款95万元，资金用途注明：昌河新项目。 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明俊、朱兴敏于2015年9月24日登记离婚，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明俊。 石文凤于2018年6月6日起诉，要求刘明俊、朱兴敏返还尚欠款并支付利息，后申请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二十冶集团中标承接合肥长安汽车有限公司调整升级项目厂房工程后将1标段土建及钢结构劳务工程分包给华创公司施工，其中土建劳务工程由石文凤儿子石俊坤实际施工。刘明俊主张与石文凤合伙承建上述工程，石文凤不予认可，刘明俊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石文凤按刘明俊的要求向朱兴敏账户转款1900万元，此后刘明俊通过朱兴敏账户陆续向石文凤及石俊坤账户转款390万元，并将转至葛雪莲账户的500万元退还石文凤，刘明俊未提供证据证明华创公司支付的保证金39万元、水电费14242.70元及朱兴敏账户转至王美账户的5万元应由石文凤承担，2018年2月10日朱兴敏账户转入石文凤的95万元资金用途注明昌河新项目，石文凤主张该款项系施工劳务工程款，刘明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所涉资金的关联性，故认定刘明俊尚欠石文凤转入朱兴敏账户的资金1010万元未予返还。刘明俊无证据证明收取石文凤的资金均用于石文凤实际施工的工程，且二十冶集团已支付工程款11892317.26元，故刘明俊主张双方合伙承建的工程尚未结算，石文凤无权要求返还资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石文凤诉请刘明俊返还尚欠款10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石文凤诉请刘明俊自2018年1月6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刘明俊应自2018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石文凤利息，对石文凤诉请利息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朱兴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对石文凤转入账户的资金不知情亦未提供证明转入账户资金的去向，石文凤诉请朱兴敏共同返还尚欠款1010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刘明俊、朱兴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石文凤人民币1010万元；二、刘明俊、朱兴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石文凤自2018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1010万元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三、驳回石文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石文凤负担8082元，刘明俊、朱兴敏负担89218元。 二审期间，朱兴敏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徽商银行账户明细一组，以证明朱兴敏对石文凤汇入资金的银行账户无支配权，该账户由刘明俊持有及使用；石文凤质证称认可该组明细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刘明俊质证称认可该组明细的真实、合法、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刘明俊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文字记录一份，以证明案涉工程由石文凤、刘明俊共同到上海进行洽谈；石文凤质证称认可该组文字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朱兴敏质证称认可该组文字的真实、合法、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当事人须为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石文凤诉称其向刘明俊、朱兴敏支付工程押金款1900万元，截至诉讼时二人尚欠1010万元款项未向其退还，石文凤主张的前述款项支付及退还情况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刘明俊上诉称其与石文凤系合伙项目建设关系，1900万元系石文凤为合伙项目合肥长安汽车有限公司调整升级项目厂房工程支付的投资性质款项，未举证证明合肥长安汽车有限公司调整升级项目厂房工程由二人合伙承建、二人之间投资份额、合伙方式、收益分配、损失承担等具体权利、义务内容以及资金用途明细等，一审依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未予采信刘明俊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同，结合朱兴敏系1900万元款项实际收款人，一审判令刘明俊、朱兴敏共同向石文凤返还101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刘明俊、朱兴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00元，由刘明俊承担92300元，朱兴敏承担9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