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民初2425号 原告：泉州市兴利达纸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海联创业园**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694376829H。 法定代表人：黄建兴，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朝明，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雯雯，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安全，男，195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址福建省南安市。 被告：李秀月，女，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址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男，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应平，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泉州市兴利达纸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利达公司”）诉与被告李安全、李秀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利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管朝明、黄雯雯、被告李安全、李秀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利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安全、李秀月支付拖欠兴利达公司的货款16897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李安全、李秀月负担。事实和理由：兴利达公司因失火，无法经营，于是李安全、李秀月于2019年5月8日至同年5月10日间向兴利达公司购买纸皮，总计8车221.65吨，约定价格为1800元每吨，合计总货款为398970元；抵扣兴利达公司之前欠李安全的货款230000元，李安全、李秀月尚应支付168970元货款给兴利达公司，但李安全、李秀月接收货物后反悔价格，至今拒不结算应付款项。本案买卖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现李安全、李秀月拒不完全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已侵犯了兴利达公司的合法权益。 李安全、兴利达公司答辩称：1.兴利达公司系以221.65吨废纸抵偿尚欠李安全的230000元，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双方从未就被火烧焦的废纸的单价进行协商，更谈不上达成“被火烧焦的废纸每吨1800元”的合意，兴利达公司失火后不仅将被火烧焦的废纸抵充给李安全抵债，同时还将该批废纸卖给另外二人，价格均为900元/吨，在2019年5月期间，泉州纸品行业原纸价格每吨在2000元左右，失火后被火烧焦的废纸粘满焦土、灰垢，及被消防冲水浇淋，需消耗大量人力将焦土、灰垢剥离后才能作为废纸重新利用，故这种被火烧焦的废纸在行业内的价格普遍在每吨900-1000元左右，更符合市场行情，通话录音中黄建育所说的“1800元”是指运输该批废纸的每辆车的运费，兴利达公司将通话录音中黄建育所说的“1800元”解释为废纸单价的说法，不具有唯一性和盖然性，不足采信。3.2019年5月8日的通话录音中，黄建育除主张结扣230000元以外，没有提出如果超额的情况下应如何处理，221.65吨废纸分八车次运输，如已运走废纸的价值超出230000元，兴利达应直接喊停才是，但从2019年5月8日至2020年1月5日，时隔八个月时间，兴利达公司从未向李安全主张超额部分的货款，即使在黄建兴与李秀月结算废纸数量时，也没有提出求偿，兴利达公司系以221.65吨废纸价值直接抵偿尚欠李安全的230000元。4.李秀月系帮其父亲李安全记账，与兴利达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非本案适格被告。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5月7日，兴利达公司发生火灾，公司内的纸品着火，经消防员喷水救火，火灾被扑灭。 兴利达公司员工黄建育与李安全就过火纸品的处理进行协商，在2019年5月8日的通话中，黄建育称：“那我们这边就要230000要结起来咯，好吗？”李安全回答称：“嗯嗯。”黄建育又说：“就1800块录进去，我是让（不清晰）财务都跟她这么说了，你也听到了”。李安全回答称：“嗯嗯。” 嗣后，自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李安全雇佣闽ＡＭ××××号车辆从兴利达公司拉走8车计221.65吨的过火废纸。根据相片显示，该批纸品呈圆柱体、着过火、烧焦程度不一、被水浇过。 2020年1月5日，兴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兴与李秀月就案涉废纸的数量进行确认。 另查明，根据中国纸业网站报道，2019年5月16日，玖龙纸业(福建)黄板纸采购价为2000元/吨至2250元/吨不等，山鹰纸业(福建)黄板纸采购价为1950元/吨至2250元/吨不等。 上述事实有《称重计算单》、《明细单》、通话录音（附光盘、录音译本）、新闻媒体报道材料、相片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可以认定。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秀月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以1800元/吨，还是以900元/吨的价格核定案涉纸品的货款？兴利达公司与李安全是否达成了以所运走的全部废纸折抵230000元的协议？ 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李秀月是否为本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兴利达公司在与李秀月的通话中，只是向李秀月确认纸品重量，并未提到货款支付事项，本案货物交易、抵债金额均由兴利达公司与李安全协商决定，兴利达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李安全、李秀月二人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或共同购买机械设备，兴利达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无法认定李秀月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分别为兴利达公司与李安全。 二、关于案涉纸品交易价格的问题。本案中，兴利达公司向李安全转让废纸用来抵扣之前尚欠的款项，就废纸交易，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就价格一事双方各执一词，兴利达主张价格为1800元／吨，李安全认为是900元／吨，对此，本院认为，应认定双方约定的价格为1800元／吨，主要理由如下：首先，纵观双方提供的证据，黄建育在2019年5月8日的通话中称“就1800块录进去”，李安全回答称：“嗯嗯。”李安全称该1800元为货物运输费用，即每车次的运费为1800元，本院注意到，案涉废纸自南安市水头镇海联创业园运输至石井镇菊江村凤东中路，距离为14.3公里，每车货物重量为28吨左右，李安全称每车运费为1800元明显过高，闽ＡＭ××××号车辆驾驶员亦未出庭作证，故李安全关于1800元指向的系运费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参考公开网站报道，2019年5月份废纸的价格为每吨2000元至2500元，兴利达公司主张案涉废纸价格为1800元／吨合理。第三，李安全在回答时虽言语较少，但并未明确提出异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1800元应认定为案涉废纸的交易价格。 三、关于兴利达公司与李安全之间以货抵债的问题。李安全称双方达成了以221.65吨废纸直接抵偿230000元的合意，兴利达公司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黄建育在通话中称“那我们这边就要230000要结起来咯，好吗”，并未提到供应多少吨的废纸，之后又就到“就1800块录进去”，并未说到以多少吨、或几车废纸抵扣230000元，根据对话内容，仅能得出废纸单价为1800元/吨，结扣230000元债务的结论。李安全拉走221.65吨的废纸后，双方未能达成补充协议，兴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兴向李秀月就拉走的废纸的数量进行了确认，说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消灭。反之，若交付的全部废纸以230000元结转，则双方可直接约定，李安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相较兴利达公司与李安全对案涉废纸抵偿价款的表述，兴利达公司的主张明显更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兴利达公司与李安全双方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且超出抵债金额以外的废纸价款仍应支付。经双方确认，兴利达公司向李安全转让了221.65吨的废纸，兴利达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依法有权要求李安全支付废纸价款，按照双方的约定，该221.65吨的废纸的价款优先用来抵扣之前的230000元的债务，则李安全尚需支付给兴利达公司货款168970元（221.65吨×1800元/吨－230000元）。李安全经催讨后未能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给兴利达公司造成损失，兴利达公司请求李安全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安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泉州市兴利达纸塑制品有限公司货款168970元及利息损失（以168970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泉州市兴利达纸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6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结，减半收取为1840元，由被告李安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振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施金龙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