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02民初2036号原告：王俊鸿，女，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德州天宇汽车电子有限公司职工，住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州天宇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新湖北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776304108U。法定代表人：刘梦溪，执行董事。被告：德州大众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新湖北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747819700X。法定代表人：刘梦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杰，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俊鸿与被告德州天宇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被告德州大众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俊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4日；利息以4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从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25日；利息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从2019年1月26日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从2019年6月2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日；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从2019年8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从2019年8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诉前保全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天宇公司员工，2016年期间被告天宇公司共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6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后变更为月利率1.2%，利息以现金方式支付。天宇公司是大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后被告大众公司向原告承诺与被告天宇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截至目前，二被告共计向原告偿还本金31万元，仍有15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向原告偿清，二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此起诉，望判如所请。天宇公司辩称，原告诉称2016年被告天宇公司共计向原告借款46万元不属实，天宇公司未向原告借款。大众公司辩称，向原告借款的是大众公司，原告诉称大众公司向原告承诺与天宇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属实，另请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出借数额本金及利息计算的依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1月25日大众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数额为36万元的《收款收据》原件一份，证明截至2019年1月25日，天宇公司向原告的借款仍有36万元未清偿，大众公司作为天宇公司的母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自愿债务加入，与天宇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二、天宇公司和大众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天宇公司是大众公司的独资子公司；在2020年5月25日之前，刘吉昌担任天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职务；在2020年3月19日之前，刘吉昌担任大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证据三、原告名下尾号2720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4年7月18日原告向天宇公司尾号为7273的银行账户转入两笔款项，共计20万元；2016年8月26日原告向天宇公司尾号为7273的银行账户转入两笔款项，共计36万元；2017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天宇公司尾号7273的银行账户转入330284元，加上2016年1月至4月份的利息9716元转入本金，本金共计90万元整，全部借款都转入了天宇公司账户。证据四、原告名下尾号0263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2018年9月28日大众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数额为46万元的《收据》复印件一份、2019年1月4日大众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数额为41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2018年9月28日大众公司向原告出具数额为46万元《收据》以前，借款是天宇公司向原告所借，借款一直由天宇公司向原告偿还，基础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告和天宇公司之间；在2018年9月28日被告大众公司加入债务后，天宇公司并未退出本案债务，仍然承担还款责任至2019年1月25日，因此本案为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移，天宇公司和大众公司应当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1月30日天宇公司会计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四个月的利息22080元，在此期间本金为46万元，期间为四个月，可以推算出月利率为1.2%（46万元*1.2%*4=22080元）。证据五、2019年6月11日二被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吉昌和经理荆某签字确认的《申请》一份，证明截至2019年6月11日二被告公司有3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未向原告支付，借款是有息借款。证据六、天宇公司总经理荆某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天宇公司向员工借款利率最初为月利率1.5%，后期调整到月利率1.2%，后因天宇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天宇公司未偿还的借款债务，由大众公司和天宇公司共同承担。证据七、2016年8月26日天宇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的照片，借款数额为26万元，证明借贷的基础关系是发生在原告与天宇公司之间，后因天宇经营不良，大众公司作为天宇公司的全资母公司与天宇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出具新的收据。证据八、天宇公司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一份，证明天宇公司及大众公司的经营住所地都在德城区，两公司的业务活动和决定处理组织事务的机构都在一起，两公司存在人格、财产混同，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天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知情，该证据是大众公司借款后向原告出具的收据，证明本案中借款人是大众公司，与天宇公司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涉案转账是天宇公司向大众公司借款，大众公司履行出借人的出借义务，转账给天宇公司，至于为何通过原告账户转账，那是大众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事情，与天宇公司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天宇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天宇公司向原告借款，理应由天宇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坚持主张天宇公司借其款项，请原告出具天宇公司出具的借条，另2014年7月18日款项与本案无关，因原告起诉的是2016年期间的借款；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天宇公司无关，天宇公司曾转账给原告的记载是应大众公司指示，大众公司让天宇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的；证据四-2更证明天宇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其中2019年1月4日的收款收据还证明荆某是大众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证据五中签字需要庭后核实，2020年6月5日前以书面形式回复法庭，若回复不及时视为认可真实性，该证据与天宇公司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形式不合法，证人作证应当到庭，且应当庭审前向法庭提交证人作证申请书；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若原告持有天宇公司出具的借条，应向法庭提交原件，而不是提交照片或复制品，该证据也证明原告的诉状陈述不真实，因为天宇公司如确实向原告出具过借条，原告应持有原件，并在庭审之初就将其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以证实借贷关系，而原告在被告质证后又作为补充证据提交法庭，也说明原告与天宇公司之间所谓的借贷关系是不客观真实的；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对象，认为人格混同不是单单凭借在一个地址办公就能够成立。大众公司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大众公司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后给原告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证明原告诉状诉称不属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转账转至天宇公司账户的记载是大众公司向原告借款后对原告指定的收取借款账户，该证据不能证明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的借款人是天宇公司，该证据2014年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记载的天宇公司转账支付原告利息是大众公司要求天宇公司代大众公司直接支付的，不能证明天宇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四-2借款数额应当以借条与出借痕迹共同认定，该证据也证明借款人是大众公司，该案与天宇公司无关；证据五签字需要庭后核实，2020年6月5日前以书面形式回复法庭，若回复不及时视为认可真实性，该证据与天宇公司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形式不合法，证人作证应当到庭，且应当庭审前向法庭提交证人作证申请书；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若原告持有天宇公司出具的借条，应向法庭提交原件，而不是提交照片或复制品，该证据也证明原告的诉状陈述不真实，因为天宇公司如确实向原告出具过借条，原告应持有原件，并在庭审之初就将其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以证实借贷关系，而原告在被告质证后又作为补充证据提交法庭，也说明原告与天宇公司之间所谓的借贷关系是不客观真实的；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对象，认为人格混同不是单单凭借在一个地址办公就能够成立。天宇公司未递交证据。大众公司未递交证据。天宇公司和大众公司质证时说庭后核实书面回复，但并未回复。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一、二、三、四、五、八被告大众公司无异议，被告天宇公司对证据三有异议，但其异议并非针对证据的真实性，且无反驳证据，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递交的证据六证人证言的效力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详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七与原告的证据三相互印证，且符合债务部分偿还债权凭证原件收回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日常习惯做法，故应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系被告天宇公司采购部部长。天宇公司是大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被告因经营资金不足向职工集资，月利率1.5%，每两个月现金结算一次利息。天宇公司从2014年10月底11月初开始支付利息，2015年5月份起调整至月利率1.2%。2014年7月18日，原告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27201账户向被告天宇公司尾号7273账户转款两笔，金额均为10万元，合计20万元。2016年1月、2月两个月的利息4800元未付，借贷双方当时协议计入本金；2016年3月、4月两个月的利息4916元未付，借贷双方当时协议计入本金。2016年8月26日原告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27201账户向被告天宇公司尾号3348号账户转款两笔，金额分别为26万元和10万元，合计36万元。2017年6月1日，原告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27201账户向被告天宇公司尾号3348号账户转款330284元。上述共计90万元。2016年8月26日，被告天宇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入账时间2016年8月26日，交款单位王俊鸿，人民币26万元，收款事由收款，出纳于珊珊。收据上加盖了被告天宇公司财务专用章。该收据为照片。2017年9月19日，天宇公司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3348银行账户转至原告尾号02631建设银行账户内本金44万元。2018年9月28日，被告大众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入账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交款单位为王俊鸿，人民币为肆拾陆万元整￥460000，收款事由为收款，出纳为贺霆。该收据加盖了被告大众公司财务专用章，该收据为复印件。2019年1月4日，天宇公司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3348银行账户转至原告尾号02631建设银行账户内本金5万元。同日，被告大众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2019年1月4日，王俊鸿，摘要收款，金额人民币大写肆拾壹万元整￥410000，经手人贺，该收据右上角有荆某签名，加盖了被告大众公司财务专用章。2019年1月25日，天宇公司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3348银行账户转给原告本金5万元。同日，被告大众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王俊鸿，摘要为收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叁拾陆万元整￥360000，经手人x（认不出写的什么姓氏，似乎是田）。该收据上加盖了被告大众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9年1月30日，天宇公司会计于珊珊通过其尾号2581的银行账户转给原告2018年6月至9月份的利息22080元。此后的利息再未支付。2019年6月4日，原告出具集资款支取申请，荆某、刘吉昌均在该申请书上签名批准。该申请书内容为：“申请现因需用钱，申请提出本人存在公司的集资款本金金额叁拾陆万元整及相应利息，请公司领导批准。谢谢！申请人：王俊鸿日期：2019.6.4，批准：荆某日期：刘吉昌2019.6.11.”2019年6月28日大众公司通过其尾号4285银行账号转给原告6万元；2019年8月1日，大众公司又以同样方式转给原告10万元；2019年8月30日，大众公司又以同样方式转给原告5万元。截至2019年8月30日，原告尚有本金15万元未被返还。荆某给原告出具书面证明两份，其中一份证明的内容为：证明事情概述：德州天宇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因公司经营资金不足，在公司内外进行有息借款。最初约定利率按月息1.5%（即借款10000元每月给付利息150元），每2个月现金结算一次利息。后来利率调整到按月息1.2%（即借款10000元每月给付利息120元），每2个月现金结算一次利息。后因天宇公司资金问题，经德州大众电子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同意，天宇公司未偿还的借款债务，按天宇公司与出借人原约定的条件由大众公司和天宇公司共同承担。特此证明。证明人：荆某。另一份证明的内容为：事情概述：德州大众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因公司经营资金不足，近些年在员工中进行借款。最初约定利率月息1.5%（即借款10000元每月给付利息150元），后来利率调整到月息1.2%（即借款10000元每月给付利息120元）。特此证明。证明人：荆某。天宇公司和大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前均是刘吉昌，2020年3月19日大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梦溪，2020年5月25日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刘梦溪，同时天宇公司的住所也进行了变更，由原来的德州经济开发区晶华大道（创业中心内）变更为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新湖北路31号德州大众电子有限责任公司院内迎门大楼1-2层。天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天宇公司是大众公司2005年6月7日注册成立2012年5月10日投资500万元的法人独资公司。庭审中，原告主张荆某是天宇公司和大众公司的总经理，是原告的直接领导。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承认荆某系大众公司的总经理，对于是否是天宇公司总经理不清楚，需要庭后与当事人进行核实书面回复本院，逾期不回复视为认可原告主张，因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回复本院，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大众公司辩称其是实际向原告借款的借款人，原告之所以向天宇公司账户转款是原告受大众公司指示，天宇公司向原告还款也是受大众公司的指示，天宇公司和大众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天宇公司向大众公司借款。在法庭询问两被告之间是否有借款手续，两被告是否将相互之间的该债权债务记入应收应付账目？两被告陈述不清楚。本院认为，证人荆某虽然未到庭作证，但因荆某系两被告的总经理，且其书面证明内容与原告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应予以认定。单位集资借款首先针对本单位职工，原告作为天宇公司员工，集资借款人理应是原告所在单位天宇公司，原告实际也是将集资款转到天宇公司账户，天宇公司也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还款也是由天宇公司偿还，即便后来大众公司向原告出具了集资款收据，天宇公司会计于珊珊仍于2019男1月30日将2016年6月至9月份的利息22080元转给原告，因此，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原告与天宇公司之间，天宇公司负有偿还原告集资借款的义务，原告要求天宇公司偿还借款，依法应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大众公司辩称其是实际向原告借款的借款人，原告之所以向天宇公司账户转款是原告受大众公司指示，天宇公司向原告还款也是受大众公司的指示，天宇公司和大众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天宇公司向大众公司借款。两被告对该辩称意见未递交相关证据证明，在法庭询问两被告之间是否有借款手续，两被告是否将相互之间的该债权债务记入应收应付账目？两被告陈述不清楚。可见两公司财务混同。因天宇公司系大众公司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大众公司是天宇公司的母公司，两个公司的住所、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财务诸多方面混同，且大众公司向原告出具集资款收款收据，成为借款人，且实际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故大众公司应与天宇公司共同还款，原告要求大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依法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德州天宇汽车电子有限公司、被告德州大众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5万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48992元（利息以4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4日为17480元；利息以4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从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25日为3280元；利息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从2019年1月26日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22032元；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从2019年6月2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为3960元；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从2019年8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为2240元）及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如未按上述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诉前保全费1570元，由被告德州天宇汽车电子有限公司、被告德州大众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冬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尚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