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川0106行初30号 原告吴某，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峰，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松柏，男，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西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西华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俊。 出庭负责人林盛，党工委委员、××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泽文，四川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俊英，四川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市金牛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银沙西街** 法定代表人宋小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楷，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林，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某诉被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西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华街道办）、第三人成都市金牛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金牛区规自局）土地行政强制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峰，被告西华街道办出庭负责人林盛、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俊英，第三人金牛区规自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诉称，原告于1999年与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跃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跃进村委会）签订租地协议，约定原告租赁跃进村位于现金牛坝路12号的土地，并由原告出资对地上房屋进行翻建，翻建新房在租赁期内归原告所有。后原告新建经营用房三层，并常年在此经营，有合法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2017年，成都市三环路扩能提升工程启动，被告成都市人民政府为该项目负责单位，原告上述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内。该项目启动后原告相继收到各个行政单位的通告，以各种方式给原告施加压力，要求原告务必立刻签订补偿协议。因补偿不合理，原告未与拆迁方达成一致意见。为达到尽快拆除目的，于2017年11月28日做出《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成规执法【2017】第6303号），称原告上述房屋为违法建筑，应限期拆除。原告于法定期限内对该处罚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正在审理过程中。2017年12月15日上午9点，被告西华街道办组织100多户村民到原告上述经营用房处，撬开门锁哄抢屋内家具物品，威胁原告签订补偿协议。2017年12月15日下午，被告西华街道办强行控制住原告后，会同其他被告组织人员将原告房屋非法拆除，屋内物品一并毁损，给原告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原告认为，任何行政主体都应遵照法定程序和职权作出行政行为，涉案被强拆的房屋是原告的合法财产，包括被告在内的任何单位及个人未经法定程序和法律授权均无权强制拆除其房屋。被告的强拆行为不仅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而且其执法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了原告的人身权和财产权。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2017年12月15日将原告位于成都市金牛区××乡××村××路××号的房屋强制拆除以及屋内物品损毁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西华街道办辩称，1.答辩人对原告的行政拆迁行政行为合法，原告已与答辩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答辩人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本案所涉房屋依法纳入征收范围，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已依法发布征收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办法，原告于2017年12月15日与答辩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完成了旧房移交手续，且领取了建筑物补偿款683400元，其他附着物附属设施补偿款94480元，搬迁损失费、搬运费、水电设施迁改费123012元，共计900892元拆迁费用。答辩人的拆除行为合法，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2.原告土地和房屋已被社区收回，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2017年，因成都三环路扩能的实际需求，出于对城市建设总体规划的考虑，及维护拆迁地区民众的基本稳定，西华街道办将90余万的拆迁款给付于本案原告，但根据原告与跃进社区签订的《承包协议》、《补偿协议》中的约定，原告构成实质性违约，跃进社区已向其发出解除租赁协议的告知函，双方的租赁关系已解除，则原告对于标的房屋属于无权占有，不是征地拆迁的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即原告并不是适格的被拆迁人，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答辩人非征地补偿和安置的具体实施部门，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征地补偿和安置具体实施部门为相关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答辩人只是接受相关部门委托，办理拆迁相关事项，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本案中西华街道办事处并非适格被告。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及第二十五条，被告接受金牛区规自局委托负责征地拆迁的具体工作，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应以委托的机关为被告。综上所述，答辩人的行政行为合法，而且原告不具有案涉拆迁房屋的合法产权，作为行政相对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亦存在瑕疵为非适格原告，答辩人也非本案适格被告，因此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金牛区规自局述称，我们认为我们已经履行了征后实施程序，履行了两个公告的程序；我们没有参与拆除行为，我们了解双方是签订补偿合同后进行的拆除，不存在违法等。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9月30日，跃进村委会（甲方）与成都市育新板式加工厂（乙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原橡塑厂使用的厂房和场地作为投入，由乙方出资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企业一切债权债务的处理和解决；合同期限为三年，从1997年10月1日至2000年9月30日止；协议期满后，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着谁投入，谁所有的原则；承包期内，乙方不得单方将甲方的投入转租或转让其他单位和个人使用，必须在与甲方求得共识后方可实施；甲方投入的财产范围如遇国家征用，由甲方负责协调妥善安排乙方的生产场地，并由村委会同征地部门或单位协商，保证乙方得到应得的补偿等。该协议乙方代表人由谢正金签名。1999年4月8日，吴某与跃进村委会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为跃进村委会，乙方为吴某（原育新家俱厂），约定：原跃进村村组租给原育新家俱厂土地壹亩及房屋，因该房已成危房进行改造，在改造中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原合同上交租金不变（壹万贰仟元整），从2000年元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每年进行环比递增5%；合同期满后，乙方所改造的房屋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经营期间内不得转让、转包，如遇国家征用，乙方必须大力支持，积极配合，甲方协助，搞好补偿工作；乙方在经营期内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原育新家俱厂代表人谢正金因年龄大，现全权委托吴某来管理负责该家俱厂一切事务（请将委托书附上）；合同从签字之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等。该合同所附1999年4月5日谢正金作为交接人、吴某作为接收人共同签署的《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因育新板式家俱厂停业，现由吴某接办，今后一切债权债务（及）一切经营活动均由吴某厂长负责处理。1999年10月27日原告注册成都市金牛区西部家私经营部进行相关经营，原告为该经营部负责人，该经营部登记营业场所为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跃进村6组，2018年1月10日该经营部被注销。 又查明，2014年12月24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成都市中心城区2012年第16批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川府土〔2014〕1196号），对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成都市中心城2012年度第16批城市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的请示》（成府土〔2014〕341号）批复如下：同意呈报的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同意将你市金牛区西华街道跃进社区5、6、7、8、10组集体农用地2.6864公顷（均为非基本农田耕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将本批次批准转为的建设用地和上述农村集体原有的建设用地30.5317公顷，合计33.2181公顷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作为成都市中心城区2012年第16批城市建设用地等。2015年11月30日，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征地实施任务书》，决定将成都市金牛区西华街道办跃进社区五、六、七、八、十组的集体土地共33.2181公顷范围内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等事务性工作交由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实施。2015年12月9日，成都市人民政府作出《成都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5〕第27号），对前述土地征收的具体实施单位（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用地项目名称、土地用途、土地补偿费和安置方案等事项进行了公告。2017年12月25日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金牛区西华街道跃进社区五、六、七、八、十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成办函〔2017〕231号），原则同意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报审的《金牛区西华街道跃进社区五、六、七、八、十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2017年12月27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作出《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工作委托书》委托西华街道办事处负责跃进社区5、6、7、8、10组集体土地征地补偿安置的具体事务性工作。 另查明，2017年11月23日，西华街道办向吴某发出《关于成都市三环路扩能提升工程金牛立交互通改造项目拆迁通告》，通告内容为：1.你处房屋务必于2017年11月30日前，签订拆迁协议；2.房屋权属人尽快与金牛宾馆周边片区拆迁改造项目指挥部办公室商谈拆迁事宜；3.如果房屋权属人不按期腾退并交出旧房，严重影响成都市重大城建项目建设，所造成的一切后果自负。2017年12月11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第68号）将《金牛区金泉街道跃进社区五、六、七、八、十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和有关事项予以公告。2017年12月12日，西华街道办跃进社区居民委员会（原跃进村委会）向吴某公证送达《房屋腾退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签署的关于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以及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付款方为“乙方（即吴某）不能以任何理由拒付和推迟土地租金、否则甲方（即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跃进社村村民委员会）有权终止租赁协议及收回土地”，从本通知送达之日起解除双方签署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请在收到本通知后三日内（即12月14日结束以前）将你租赁的土地及房屋退还我单位，否则我单位将自行收回房屋土地，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你承担等。2017年12月15日，拆迁人西华街道办（甲方）与被拆迁人成都市金牛区西部家私经营部（乙方）签署《成都市金牛区征地项目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需拆除和搬迁乙方位于西华街道办跃进社区六组企业，按照成都市政府78号令等，甲方支付乙方建筑物补偿款683400元、其他附着物、附属设施补偿款94480元、搬迁损失、搬运费、水电设施迁改费及奖励款123012元，共计900892元；乙方应于签订协议之日起按照项目整体分片的原则在规定时间内交出土地及房屋；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应付款的50%即450446元，待乙方交出土地及房屋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再支付乙方另50%款项即450446元。该补偿协议的尾部乙方处由郑松柏（与吴某于2015年7月30日登记结婚）签名、法人代表处由吴某签名。前述《拆迁补偿协议》签署当日，吴某签署《西华街道旧房拆除移交验收单》，将成都市金牛西部家私经营部位于跃进社区6组的厂房验收称交给西华街道办予以拆除，验收移交内容主要有主体和门窗。同日，该厂房被西华街道办拆除。2017年12月19日，吴某以成都市金牛西部家私经营部法定代表人身份向西华街道办提交付款申请，申请将《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企业拆迁补偿款900892元支付到吴某账户，当日，西华街道办即将该900892元以“拆迁补偿款”名义转账支付给吴某。 再查明，2017年11月28日，成都市规划管理局向吴某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成规执法〔2017〕第6303号），以吴某擅自在成都市金牛区跃进社区空地改建房屋违反法律为由，责令吴某于2017年12月7日之前予以拆除。吴某不服向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2月1日该厅作出川建（2017）复决规自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前述《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 还查明，吴某诉西华街道办及成都市人民政府、成都市规划管理局土地行政强制纠纷一案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川01行初81-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其对成都市人民政府、成都市规划管理局的起诉，并另行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案审理中，经本院说明，原告坚持以西华街道办为被告起诉，并建议本院将金牛区规自局追加为第三人，本院依法追加金牛区规自局为本案第三人。另经本院审查，成都市金牛区西部家私经营部（经营者为原告）向本院提起的要求撤销其与西华街道办所签《拆迁补偿协议》的诉讼已经本院作出（2019）川0106行初130号行政判决，至本案辩论终结时，该案尚在上诉审理中。 审理中吴某提交录音、视频等证据拟证明西华街道办在《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前对案涉房屋进行围攻、哄抢、破坏和强拆，并称因当时发生了强拆，吴某作为女同志当时由于害怕，为了减少损失，拆迁办将他们（夫妇）带过去，要求他们两个签订；在《拆迁补偿协议》前跃进社区并未将案涉房屋收回；《拆迁补偿协议》与《西华街道旧房拆除移交验收单》所载房屋系同一房屋，即本案案涉被强制拆除的房屋，系由吴某出资修建的；被告有责任证明签订协议与房屋拆除的先后顺序，同时原告未按协议收到50%的款项，当时没有交房的义务，以上事实都能证明是先拆的房屋，原告不得已签署的协议等。被告西华街道办在审理中则表示，房屋是我方组织拆除的，是《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拆除的；我们是接受了金牛区规自局的委托实施前述拆迁拆除行为，虽然委托书的时间晚于签订协议时间，但是在拆迁中都会委托派出机构来实施，第三人认可对我们的委托；案涉房屋最早是跃进社区作为厂房投入育新家俱厂，该厂房是社区的，育新家俱厂将管理权转让给吴某，吴某在上面进行了一定的改造，原告的主体并不适格等。第三人金牛区规自局称：我方委托西华街道办具体负责征地补偿安置事务性工作，我方对其出具的委托书，结合相关征地补偿办法和成都市的其他相关规定，被告称案涉拆除行为是我方在嗣后的委托书中予以追认的，我方对其该意见予以认可等。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身份、户籍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注销登记通知、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批复、征地实施任务书、公告、通告、决定书、通知、拆迁补偿协议、委托书、付款申请、转账凭证、旧房拆除移交验收单、行政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成都市金牛区西部家私经营部在本案起诉前已被注销，原告作为该经营部的经营者依法有权继受该经营部的相应权利，提起相关诉讼。原告主张被告对案涉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的行为且损害其权益，应首先举证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属（含使用权，下同）主体，其次应完成被告对案涉房屋具有强制拆除的行为事实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承包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两者具有一定的承继性，在承包协议中约定了案外人跃进村委会以橡塑厂使用的厂房和场地作为投入，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由吴某进行改造，改造后的房屋在合同期满后归跃进村委会所有等，但案中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吴某改造房屋的范围、数量，也未对合同期内的房屋权属问题及在违约解除或合同期内终止情形下的改造房屋归属问题进行约定，而2017年12月12日，西华街道办跃进社区居民委员会（原跃进村委会）已向吴某公证送达《房屋腾退通知》，告知解除双方签署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并限期退还案涉土地和房屋，在原告与案外人对合同是否解除及案涉房屋的权属（含使用权）归属争议尚未解决前（此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能认定原告为该房屋合法权属（含使用权）主体，而被告与吴某经营的成都市金牛区西部家私经营部所签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系对企业的拆除和搬迁，其效力仅及于合同签订双方，并不及于案外人原跃进村委会，亦不能以此协议确认案涉房屋即已明确归属于吴某或其西部家私经营部，同时案中也无其他有效证据能直接证明案涉房屋的明确归属。综上，因案中并无有效直接证据证明吴某为案涉房屋的权属主体，不能证明其与本案被告实施的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原告称被告系以先实施强拆的方式胁迫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在其已另行提起撤销该协议的诉讼情况下，其主张的该事实属另案审查范围，在无生效裁判认定被告存在该胁迫行为、第三人明确该协议行为系被告受其委托而为、该协议未被撤销前，拆迁补偿协议继续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且不能认定存在原告所称的胁迫事实，故原告所称拆迁补偿协议系在被告强制拆除房屋后被迫签订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原告另称被告未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也可推定系在未支付补偿款的情况下实施了强制拆除，本院认为，协议双方对支付义务的履行方式和履行时间即使与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不符，也系合同履行的变更或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并不能以此推导出被告实施了强拆的行为，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被告所举拆迁补偿协议及原告向被告签署的验收移交房屋单，结合原告嗣后申领了协议约定的全部拆迁补偿款的相关证据，已能证明被告系在与原告经营的企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由原告向被告移交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合法拆除该房屋，且房屋验收移交单上也仅载明移交内容为主体和门窗，并无其他物品财产，故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被告系在缺乏合法依据情况下强制拆除案涉房屋且损毁原告物品，也即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其案涉房屋、损毁物品的行为违法，并无相应的事实根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等规定，原告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某的起诉。 预收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中山 人民陪审员  姜绍刚 人民陪审员  刘晓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珑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