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三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住辽宁省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亿方建筑机械租赁站。法定代表人: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住太原市。上诉人田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三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5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法院(2019)晋0109民初5447号判决书。2、判决被上诉人1山西省三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交付太原市三晋绿苑小区二号楼2801号房，被上诉人2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3北某承担协助义务；3、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1山西省三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性质认识片面，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非普通合同纠纷，其中被上诉人1三晋公司是债务人，被上诉人2中建四局是债权人，被上诉人3北京亿方是受让人，原告是次受让人。基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2中建四局与被上诉人1三晋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就涉案小区工程进度款核算后签订，同时有相关财务收据，即在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建立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关系，被上诉人2中建四局系买受人，享有要求被上诉人1三晋公司交付房屋的权利。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1三晋公司与被上诉人2中建四局之间的合同权利认识错误，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79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一)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被上诉人2中建四局享有要求被上诉人1三晋公司交付房屋的合同权利，不属于上述禁止性规定，因此被上诉人2中建四局可以将要求被上诉人1三晋公司交付房屋的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3北京亿方；同理，被上诉人3北京亿方，可以将该权利转让给原告。三、一审法院未考虑建设工程领域的“行业习惯”。众所周知，建设工程周期长，回款速度慢，上下游产业整体资金链偏紧，在此行业特性下，为了能够保证工程顺利进行，缓解资金困难的局面，债务人均会以相关财物抵顶给债权人，从而使双方债务消灭，该行为系各方均同意后采取的销账方式，也有利于保证工程的正常施工，保证各方的主体利益，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同时于社会于国家均有利而无害!针对原审判决补充如下：本院认为部分，前九行与本院查明部分并无区别，并未对多方关系处理和认定，一味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裁判，本案是债权连续转让案件。二、原审法院以项目并未竣工验收驳回我方诉请，该小区在2008年交房，至今该小区并无任何明显不符合竣工验收的条件，故该小区并未竣工验收是三晋公司拖延，以获取房屋升值的间接利益。我们不应承担违法者的损失。山西省三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合同义务，无交付房屋义务。二、被答辩人应当就本案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辩称，我司同意上诉人代理人的意见,三晋公司欠我公司工程款未结算,我们双方签订了《房屋抵款协议》。此后,我公司将上述房屋又抵顶给被上诉人亿方租赁站,用以冲抵相关周转材料租金费。同时,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三晋公司的协议中,还约定了被上诉人三晋公司应当按我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协助第三方完善该房屋的相关手续。我司与北京亿方均向三晋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我司并无签订合同的权利和能力，我司愿协助本案各方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达成房屋交付。北某辩称：我方赞同上诉人意见。田某在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三晋公司将“太原市三晋绿苑小区二号楼2801号房”交付原告（价值80万元）；2、判令被告中建四局、亿方租赁站对上述义务承担协助义务；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被告中建四局与被告三晋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建四局承建其开发的绿苑小区项目建设工程。被告中建四局完成施工任务后，双方协商以该工程建设的××苑房屋抵顶欠付的879795元的工程款，签订了一份《房屋抵款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还约定：若该抵款房屋由乙方（被告中建四局）转抵给第三方，该抵款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甲方（被告三晋公司）和第三方签订，甲方协助第三方完善涉及该房屋的相关手续。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办理交付房屋的手续。之后，被告中建四局因欠被告亿方租赁站项目周转材料租赁费用，又以879795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抵顶给该租赁站，双方也签订了一份《房屋抵款协议》，约定：该抵款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乙方（被告亿方租赁站）与房屋开发商山西三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该协议的落款处，双方均未签署时间。2019年2月27日，亿方租赁站又与原告签订《房屋抵账协议》，双方在协议中明确了亿方租赁站欠原告120万元工程款以及亿方租赁站用以抵款的房屋的来源、房屋的座落等基本信息，一致同意亿方租赁站以该房屋抵顶欠原告的全部120万元工程款。2019年3月8日，亿方租赁站以书面形式，告知被告中建四局，要求该公司向原告履行签订文件、交付、协助过户等义务。原告与亿方租赁站签订《房屋抵账协议》后，通过被告中建四局、亿方租赁站多次与被告三晋公司主张交付房屋，至今无果，故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三晋公司与被告中建四局协议以房屋抵顶部分工程款，双方约定若该抵款房屋由乙方（被告中建四局）转抵给第三方，该抵款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甲方（被告三晋公司）和第三方签订，甲方协助第三方完善涉及该房屋的相关手续。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对房屋何时交付及如何交付进行明确约定，仅对与第三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明确约定，被告中建四局在并未实际取得该房屋的全部权利的情况下，又将该房屋以同样的价格抵顶给被告亿方租赁站，而被告亿方租赁站则以高于原顶款价格的金额再次将该房屋抵顶给原告。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三晋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因被告三晋公司开发的该小区项目至今尚未完成竣工验收，原告在尚未与三晋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要求交付房屋以及要求被告中建四局、亿方租赁站履行协助义务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900元，由原告田某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三晋公司与中建四局签订了一份《房屋抵款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若该抵款房屋由乙方（中建四局）转抵给第三方，该抵款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甲方（三晋公司）和第三方签订，甲方协助第三方完善涉及该房屋的相关手续。中建四局在并未实际取得该房屋的全部权利的情况下，又将该房屋以同样的价格抵顶给亿方租赁站，双方也签订了一份《房屋抵款协议》，约定：该抵款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乙方（亿方租赁站）与房屋开发商山西三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亿方租赁站又与田某签订《房屋抵账协议》，田某与三晋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在尚未与三晋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要求交付房屋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故上诉人田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田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审判员 唐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刘芝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