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桂珠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义，男，汉族，1992年12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公民身份号码360************21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东方雨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杨浩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纯，女，汉族，1996年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9。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仕雄，男，汉族，1996年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南雄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32，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珠海桂珠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桂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东方雨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义与被上诉人雨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纯、叶仕雄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桂珠公司上诉请求：1.依据案件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保全费等均由雨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桂珠公司并未收到开庭传票，后原审法院电话通知原审开庭时间后，桂珠公司亦不能及时办理相关授权安排人员出庭应诉，原审据此缺席审理，对桂珠公司不公，理应发回重新审理。2019年底，湖北省武汉市发生新型冠状病毒引起的肺炎疫情，疫情传播从2020年1月起逐渐加剧，2月中旬出现峰值。国务院办公厅发布通知将2020年春节假期延长至2020年2月2日。结合疫情发展情况，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切实做好房屋市政工程复工前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的通知》，进一步要求当地各类企业的复工时间不得早于2月9日24时。直至2月底，全国一度还未掀起复工高潮，桂珠公司为了防止疫情蔓延给自身造成的不必要的风险，明确要求各岗位人员各自在居住地待命，严禁返岗外出。2月10日桂珠公司接到法务李中义报告，法庭电话告知其定于19日召开本案庭审活动，鉴于疫情影响，桂珠公司在此期间无法安排人员到岗作出相关授权，故桂珠公司缺席原审的开庭时间非桂珠公司主观意愿，原审缺席审理，对桂珠公司不公。二、原审认定陈康**、苏士超有权代表桂珠公司行使结算对账权，据此认定桂珠公司欠款金额，没有合同与事实依据。桂珠公司不知晓陈康**、苏士超两人是何人，该两人也并非桂珠公司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也不是桂珠公司在职职工，桂珠公司也并未授权该两人代表桂珠公司行使结算对账权，该两人没有权利代表桂珠公司确认债务金额，根据桂珠公司与雨虹公司签订的《防水材料购销合同》第四条第二款，合同指定结算授权人员为项目经理莫柳谦，双方并未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变更该两人为有权代表，不排除相关其他单位的人员冒充桂珠公司的名义以相关债务从中获益的可能。三、雨虹公司举证的《销售合同请款函》未经合同指定结算人签字，不能据此认定其有效约束桂珠公司。《销售合同请款函》不是双方之间的结算行为，系雨虹公司单方面的请款行为，桂珠公司的付款行为，并非基于此请款函及其结算单，而是基于项目部的管理人员莫柳谦根据项目实际情况制定资金分配并请求财务付款的安排，并非对雨虹公司举证的结算单的付款行为，也并非对该结算单的追认行为，原审单凭一张结算单（没有桂珠公司盖章）据以确定桂珠公司欠款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四、桂珠公司与雨虹公司之间并未最终结算，雨虹公司主张买卖合同项下尾款，应当举证所供防水材料所有的送货单原件凭证以供桂珠公司核对，桂珠公司须核对送货单记载的物资名称及数量与单价与合同约定是否一致。结算对账单是雨虹公司单方制作，是否根据送货单制作不得而知，送货单是否真实供应到合同约定的指定交接处，这自有桂珠公司查阅送货单原始凭证后才能知晓，原审在桂珠公司未到场的情况下，未要求雨虹公司提供原始采购物资转移凭证，基于一份没有盖章的对账单，直接作出原审判决结果，未能做到认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确有不合理之处，理应发回重审，双方据实结算。五、原审判定违约金起算时间自2018年6月27日起算，桂珠公司认为缺乏合同以及结算依据，双方截止目前为止仍然未结算，所欠货款金额是不确定的状态，欠款本金不确定，则不能据此确定违约金起算时间，而应当按照确定欠款之日才能开始起算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审在送达程序、事实认定以及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理应改判纠正或发回重审，恳请贵院判准所请。被上诉人雨虹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4条规定，2020年2月10日桂珠公司代理人已收到于2月19日开庭的通知，期间有七个工作日可以供桂珠公司准备应诉，而桂珠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关于广东省关于企业复工的通知只是限于2月9日24时，之后可视情况复工。二、针对桂珠公司第二三条上诉理由进行答辩，首先桂珠公司和雨虹公司的合同约定和实际的交易习惯有差异，因桂珠公司项目经理莫柳谦无对接具体收货和对账事宜，具体是由雨虹公司朱元发货到桂珠公司工地，桂珠公司收到货后由朱元根据桂珠公司提供的材料结算单格式填好供货材料信息后与桂珠公司财务陈康**、商务苏士超进行出具请款单和发票，然后陈康**、苏士超走桂珠公司自己的内部审批流程，和提交莫柳谦签字，且过程中提交的结算单收回不再返还雨虹公司。其次，材料结算单由陈康**、苏士超签字确认后桂珠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向雨虹公司账户支付10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20万元，汇款附言标明为港珠澳大桥项目防水材料款，是对材料结算单的追认行为，同理原先支付的650万同样属于追认行为。再次，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有写明对于雨虹公司主张陈康**、苏士超分别是财务人员、商务人员，桂珠公司未提出异议。综上所述，桂珠公司自2017年7月19日到2019年2月1日，累计向雨虹公司付款670万，付款行为已经默认对港珠澳大桥珠海口岸工程二标段施工总承包材料结算单的确认，应视为已加盖桂珠公司的印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应，根据合同法第77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变更合同，虽然合同约定结算单需桂珠公司项目经理莫柳谦的签字确认方可作为结算凭证，但桂珠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以自己的实际付款行为变更合同目的且雨虹公司作为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又接受了变更的履行行为，可视为协商一致，变更合同付款手续。当雨虹公司向桂珠公司申请支付第六期防水材料款时，桂珠公司只支付了20万元，剩余357,830元未支付。三、针对桂珠公司第四点答辩，送货单在2018年6月26日之前，朱元已经送达陈康**核对，并在结算单上签字，后桂珠公司支付20万元防水材料款给雨虹公司；按合同第六条约定，桂珠公司25日前将上周期已经结算的货款80%付清，货到工地第三个月的当月25日前支付第一个月的20%给雨虹公司，项目于2017年9月22日供货完成，本来应在2017年12月22日付清雨虹公司防水材料款，但至今还有357,830元未收到。四、针对第五点答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和合同第七条责任条款约定，向桂珠公司主张违约金。雨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桂珠公司向雨虹公司支付防水材料款357,830元及自2018年6月27日起暂算至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0,277.03元（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合计378,107.03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桂珠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5日，雨虹公司作为供方、桂珠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编号为CLCGHT20170711024的《防水材料购销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合同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港珠澳大桥珠海口岸工程（II标段）施工总承包，工程地点为港珠澳大桥珠澳口岸人工岛珠海口岸管理区，供货期从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物资名称、品牌、规格、生产厂家、数量、金额及供货时间约定：“合计金额为5,844,000元，合同数量金额为暂定数量金额，结算数量金额以需方实际验收数量金额为准，数量之增减，合同单价不变……”；第六条结算与付款约定：“1.结算依据为以需方指定收货人验收后加盖专用‘收货章’并签字确认的供货单上的数量作为结算依据，价格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或（补充协议的价格）结算，由合同约定的需方结算对账人员开具结算单（需方统一的结算单样式），经需方现场项目经理莫柳谦签字确认方可作为结算凭证，非经需方指定收货人员加盖‘收货章’并签字确认的单据需方不予认可，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需方无法律效力；2.结算周期、支付方式为按月结算，每月26日至次月25日作为一个结算周期，每月的10日前双方核对上个周期的材料供应数量办理完善结算手续，25日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个周期已结算的货款的80%付清，货到工地第3个月的当月25日前支付第一个月的20%……”；第七条责任条款约定：“因需方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付款，需方应继续履行支付义务，供方有权按有关法律规定追究需方违约金……”。雨虹公司提供的8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显示：桂珠公司名下账号为800***********954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7月19日、7月27日、8月9日、9月28日向雨虹公司名下账号为440014705********795的账户支付各100万元，又分别于2017年12月11日、12月22日支付各50万元；合计500万元。桂珠公司名下账号为7328********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2018年2月9日向雨虹公司名下的前述账户支付100万元、50万元；合计150万元。2018年6月13日，雨虹公司向桂珠公司出具《港珠澳大桥珠海口岸工程（II标段）施工总承包项目防水材料销售合同请款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向桂珠公司申请支付第六期工程款557,830元，并明确累计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为7,057,830元，累计已支付的工程价款为6,500,000元。该请款函后附有《材料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了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供货的物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结算金额等，并载明截至本月累计结算金额为7,057,830元、截至本月尚欠款557,830元等。2018年6月27日，陈康**、苏士超分别在前述《材料结算单》的需方结算对账人处签名。雨虹公司称陈康**、苏士超分别是桂珠公司的财务人员、商务人员，雨虹公司找莫柳谦结算催款时，莫柳谦让其找财务结算并称以财务确认的数据为准。雨虹公司提供的3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显示：桂珠公司名下账号为703********000021760的账户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向雨虹公司名下的前述账户支付10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20万元。雨虹公司称因桂珠公司不再支付前述请款函的尚欠款项357,830元（557,830元-20万元），其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雨虹公司、桂珠公司签订的《防水材料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买卖合同。对于雨虹公司主张陈康**、苏士超分别是桂珠公司的财务人员、商务人员，桂珠公司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雨虹公司该主张予以采纳。雨虹公司主张截至2018年6月27日桂珠公司尚欠雨虹公司货款557,830元，有经桂珠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材料结算单》为证，且桂珠公司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在出具上述《材料结算单》后，桂珠公司仅偿还货款200,000元，尚欠雨虹公司货款357,830元。根据《防水材料购销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货款最迟应在货到工地第3个月的当月25日前支付完毕，涉案货物已于2017年9月22日前交付，故尚欠货款357,830元的付款期限在2018年6月26日前早已届至。因此，对雨虹公司要求桂珠公司支付材料款357,83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桂珠公司至今未向雨虹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57,830元，已构成违约并造成了雨虹公司的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且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桂珠公司应向雨虹公司支付以357,83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珠海桂珠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东方雨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357,830元及支付以357,83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86元，由珠海桂珠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桂珠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20年1月16日签收一审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雨虹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注明开庭时间为2020年2月19日15时的开庭传票等案件诉讼材料。雨虹公司二审提交一份该司于2017年10月13日向桂珠公司出具的《港珠澳大桥珠海口岸工程（II标段）施工总承包项目防水材料销售合同请款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防水材料买卖合同约定，向桂珠公司申请支付第二期工程款943,150元。该请款函后附有《材料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了2017年9月5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供货的物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结算金额等，载明截至本月尚欠款943,150元。该《材料结算单》载明需方为桂珠公司，陈康**在需方结算对账人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雨虹公司二审提交微信昵称为“柳哥”与“Chok小凸（业务五部朱元）”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雨虹公司主张“柳哥”即是莫柳谦，由于案外人莫柳谦没有到庭确认，无法确认该微信是否为案外人莫柳谦的微信号，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雨虹公司二审提交微信昵称为“李中义”与“终始如一”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终始如一”告知“李中义”法院已经立案，“如果打算给，请尽快联系我，把钱给清就撤诉”，“李中义”回复“澳门钱可能到了，近期有计划，我核实下回复”。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确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认定雨虹公司、桂珠公司签订的《防水材料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缺席审理是否程序违法以及雨虹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能证明桂珠公司欠付货款及其金额的问题。本院对此评述如下：一、关于一审缺席审理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预定的开庭时间2020年2月19日并未早于春节假期结束的时间，桂珠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20年1月16日就已经签收开庭传票，且一审书记员于开庭前九日又电话告知其公司法务开庭照常进行，即便因为疫情原因无法派人到庭应诉，桂珠公司亦应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开庭，并积极提交答辩意见应诉。桂珠公司既未提交答辩意见，也不到庭应诉，一审予以缺席审理并无不当。桂珠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雨虹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能证明桂珠公司欠付货款及其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雨虹公司主张桂珠公司欠付货款357,830元，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雨虹公司主张桂珠公司欠付货款的主要依据为《请款函》《材料结算单》、桂珠公司汇付涉案工程材料款的银行回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对雨虹公司提供的证据评述如下：1、《请款函》。雨虹公司提交的《请款函》为其单方制作，在桂珠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桂珠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2、《材料结算单》。涉案合同明确约定结算人员及对账人员为莫柳谦，由合同约定的需方结算对账人员开具结算单，经需方现场项目经理莫柳谦签字确认方可作为结算凭证。而雨虹公司提交的《材料结算单》上需方结算对账人处签名的为陈康**、苏士超，没有经过莫柳谦签字确认。雨虹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康**、苏士超是桂珠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证据证明莫柳谦或桂珠公司授权该两人代表桂珠公司与雨虹公司结算对账，因此，该两人以桂珠公司名义与雨虹公司结算对账所确认的货款数额，对桂珠公司没有法律效力。雨虹公司提交的《材料结算单》没有证明力。3、桂珠公司汇付涉案工程材料款的银行回单。根据雨虹公司提交的桂珠公司汇付涉案工程材料款的银行回单，桂珠公司每次向雨虹公司支付材料款的金额与结算单中所载明的单笔或多笔金额均不能一一对应，因此，仅能证明桂珠公司分次向雨虹公司支付过材料款，并不能证明桂珠公司对结算单所载金额予以追认。4、微信聊天记录。李中义在微信中的回复虽可理解为桂珠公司确有欠付货款的事实，但是聊天记录中并无提及雨虹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不能视为李中义认可了桂珠公司的欠款金额。综上，雨虹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桂珠公司欠付雨虹公司货款357,830元，一审判令桂珠公司偿付上述欠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桂珠公司在一审中既不提交答辩意见，也不参加庭审发表抗辩意见，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桂珠公司应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值得一提的是，雨虹公司没有保存收货凭证，且不按合同约定与桂珠公司结算对账，导致提供的结算对账凭据对桂珠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由此承担了不利的法律后果，今后理应在经济行为中加强对自身交易行为的规制，修正交易中的不规范行为，降低交易成本。而桂珠公司在本案中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收货数量以及材料的使用情况，核实货款总金额以确定是否欠付货款以及欠付货款的金额，而不是运用举证责任承担规则一推了之。希望桂珠公司本着诚信经营的态度，在其对外经济活动中积极公平合理处理各种纠纷，这样，才能构建和谐诚信的营商关系。综上所述，由于桂珠公司未到庭应诉抗辩，导致一审法院错误采纳证据，认定桂珠公司欠款事实有误，本院应予改判。桂珠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东方雨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86元，由广东东方雨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72元，由珠海桂珠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艾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