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民初10844号原告:肖英桥，男，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启、张夕，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省工业经济学校（湖北省中小企业培训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民主路。法定代表人：李荣刚，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雅姝、左春华，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北知音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东湖路**。法定代表人：刘学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玲、赵小璇，员工。原告肖英桥与被告湖北省工业经济学校（以下简称省工业学校）、第三人湖北知音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音传媒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英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启、张夕，被告省工业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雅姝、左春华，第三人知音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玲、赵小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1日，本院作出（2019）鄂0106民初108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审理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对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英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启、张夕，被告省工业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雅姝、左春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知音传媒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英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1986年11月至2018年2月1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75年参加工作，1975年10月到1978年3月在武昌区手工业管理局，1978年4月到1982年2月在天津66军198师当兵，1982年3月到1984年4月在武昌区区委，1984年5月到1986年10月在武昌农贸中心，1986年11月调来企业家杂志社，企业家杂志社与湖北省经济管理函授学校系同一单位，即二个牌子，一套班子。后企业不景气，学校要原告等自谋生路，大概在2000年左右企业改制时，原告要求解决社保问题，被告和第三人互相推诿，原告始终找不到本人档案，直到2018年11月27日在被告处拿到原告的个人档案。企业家杂志社后改制为第三人，湖北省经济管理函授学校改为被告。原告依法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仲裁委向原告邮寄了武劳人仲不字[2019]1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省工业学校辩称，一、学校与企业家杂志社不是同一单位。省工业学校名称系更名而来，前名称为“湖北省经济管理函授学校”。经查询湖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相关文件，九十年代起，学校与当时原告诉状中提及的“企业家杂志社”同属由湖北省经济委员会领导的在编直属事业单位。两者均为独立在编事业单位机构，不是同一单位。两者属同一组织系统，上级行政领导同为省经济委员会，所以当时一把手均由当时的省经济委员会主任周坚卫同志担任，统一管控。但两单位财务独立核算，人员各行其事，工资均各自发放，不是一套班子。两者在法律上具有相互独立的主体资格，无关联性。二、原告没有在学校工作或任职过，与学校不存在劳动或人事关系。学校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从原告诉状及原告提交证据中均可看出，1986年至1994年，原告在企业家杂志社办公室以及广告部工作，包括其档案关系都在企业家杂志社，可见原告没有在学校任职或工作。且学校经自查，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聘用合同或劳动合同，也没有原告的工资发放记录，据此学校认定与原告不存在劳动或人事关系。学校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学校现在仍系事业单位，本案争议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畴有待斟酌。当时学校和企业家杂志社均为事业单位编制，且学校至今仍系事业单位，并未改制，本案应系人事争议而不是劳动争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关于人事争议审理范围的规定表述：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原告诉请要求为确认劳动关系，如确系劳动关系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如是人事关系则并无“确认人事关系”的说法，不在法院审理范围内，所以原告诉讼请求有超出审理范围之嫌。四、本案已严重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按原告自述，本案已系长期历史遗留问题，纠纷发生在2000年以前。原告如要维权，早应该提起司法程序，而不是怠于履行至今。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劳动人事争议的仲裁时效是一年，且原告的申请已经被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不予受理，原告应承担严重超过法律时效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恳请法庭依法查明后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知音传媒公司述称，经查询企业家杂志社于2002年5月、11月依次交由第三人代管主管，但交接时该杂志社提供的随刊移交人员名单及职工安置方案中并没有原告，故第三人与本案无关。原告肖英桥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知音传媒公司）、省工业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湖北省经济学院更名证明、退伍军人证明书、党员证明、《文件》（住房分配通知）、证人证言1、证人证言2、已经封存的档案及档案封面、封存档案时的照片4张。被告省工业学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鄂教计（1994）027号文件《关于同意筹建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的批复》、鄂教计（1998）039号文件《关于同意正式成立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的批复》、鄂教发函（2005）5号文件《关于同意更名的复函》、湖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关于省经济委员会直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的通知》、1989-1993年期间被告学校发放工资的财务记账凭证及工资单（不同年份的4个月份的凭证）。第三人知音传媒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企业家杂志社职工安置办法、关于企业家杂志社职工安置问题的协商纪要。对以上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认定。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11月16日，湖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鄂机编办函〔1992〕074号《关于省经济委员会直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的通知》，载明经对省经济委员会直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清理整顿，省经济管理函授学校与《企业家》杂志社系省经济委员会直属的两个不同的事业单位。1994年4月26日，湖北省教育委员会及湖北省计划委员会共同作出鄂教计【1994】027号《关于同意筹建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的批复》，该文载明：经研究，同意以湖北省经济管理函授学校及其它有关学校为基础，筹建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该校由湖北省经济委员会主管，同时接受湖北省教育委员会的业务指导。1998年3月23日，湖北省教育委员会及湖北省计划委员会共同作出鄂教计【1998】039号《关于同意正式成立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的批复》，同意正式成立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2002年11月16日，知音杂志社与湖北省企业文化教育实业发展中心共同制定《企业家杂志社职工安置办法》，主要内容为：企业家杂志社自5月16日交由知音杂志社代管以来已近半年。经与省经贸委和湖北省企业文教实业发展中心协商达成一致，现就企业家杂志社职工安置问题提出以下办法：二、企业家杂志社职工基本情况：1、随刊移交人员15人，其中移交前已退休1人（刘淑潘）。2、在职14人，其中张云华已于2002年3月由省经贸委人事处办理退休手续；向真珍即将到退休年龄；40岁以上但未到退休年龄7人（赵晋生、袁桂清、聂敦柱、郑彬、胡伦娥、陈有宝、曹康林）；40岁以下4人（付艳荣、周瑞华、赵红、朱伟）；另有1人（胡汉华）劳动关系在企业家杂志社，停薪留职在外做事。三、安置办法：1、2002年年底以前到退休年龄的向真珍由省经贸委人事处办理退休手续；2、未到退休年龄的职工根据本人工作能力及知音集团工作需要，由知音集团安排适当岗位，纳入统一管理；3、不愿到知音集团上班、且其年龄离退休年龄相差3年以下的职工经本人申请和知音集团同意可由湖北省企业文化教育实业发展中心办理辞职手续，有关费用由知音集团交由湖北省企业文化教育实业发展中心支付；离退休年龄相差3年以内的职工不予办理辞职手续，按领生活费人员办法处理；4、对不愿办理辞职手续，又不接受知音集团工作安排且离国家规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男55岁女50岁）差五年（不含五年）以内或工龄达到30年以上的职工，可为其发放基本生活费，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时再办理退休手续等。湖北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盖章予以同意。上述安置办法附件一为《企业家》人员移交表无肖英桥名字。2002年12月25日，湖北省企业文化教育实业发展中心与知音杂志社达成《企业家杂志社职工安置问题的协商纪要》，对上述《企业家杂志社职工安置办法》中的职工进行了安排，无肖英桥。2005年3月21日，湖北省教育厅与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共同作出鄂教发函〔2005〕5号《省教育厅、省发展改革委关于同意将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更名为湖北省工业经济学校的复函》，载明：经研究，同意将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更名为省工业学校。该校更名后，其隶属关系、经费来源渠道、办学职能不变。省工业学校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该校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厅。2019年3月21日，肖英桥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省工业学校于1986年11月至2018年2月1日间存在劳动关系。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武劳人仲不字〔2019〕1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肖英桥：2019年3月21日送来的仲裁申请书（所列被申请人为省工业学校；第三人为知音传媒公司）已收悉。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见下列第八项目：……八、申请人主张确认1986年11月至2018年2月1日期间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关系的请求，缺乏相应依据，且已过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时效。本案审理中，肖英桥向本院提交其在企业家杂志社的个人档案。档案上盖有企业家杂志社政工科印章，并写有：“肖英桥于2018年11月27日从企业家杂志社政工科自提个人档案”。肖英桥称系从省工业学校处获得该档案。省工业学校予以否认。在肖英桥提供的该档案中，《一九八五年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资改革工作人员套定职务（岗位）工资呈报表》载明肖英桥工作单位职务（岗位）为企业家杂志社外勤；工作简历一栏填定的1986年11月调来企业家杂志社。呈报单位意见一栏填写的为：同意靠入新标准。并盖有企业家杂志社印章。批准机关意见一栏填写的为同意定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职务工资标准等。1991年6月28日，《企业家》杂志社与湖北省经济管理函授学校共同出具鄂经企刊函校办字（1991）2、16号《关于解决上次住房分配遗留问题的通知》，载明：各部、室：根据领导办公会议对解决上次住房分配遗留问题的调整意见，现通知如下：刘淑藩同志的住房已搬出，肖英桥同志调入。段金祥同志调入肖英桥同志现在的住房等。以上调整安排，希有关部、室领导做好本部、室涉及上述范围的有关同志的工作，尽快调整完毕。审理中，肖英桥还提交了证人杨某出具的证明：“肖英桥同志在1988年至2000年期间属《企业家》杂志社党小组成员，党费亦交至2000年12月”；证人聂某出具的证明：“肖英桥同志1990年至1994年在企业家杂志社广告部工作”；证人罗某出具的证明：“肖英桥同志1985年至1990年在《企业家》杂志社办公室主任，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本院认为,省工业学校原为湖北省经济管理函授学校，其与企业家杂志社均为湖北省经济委员会直属事业单位。肖英桥要求确认其与省工业学校于1986年11月至2018年2月1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仅交证据拟证明其与企业家杂志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省工业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肖英桥要求确认其与省工业学校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肖英桥提交《企业家》杂志社与湖北省经济管理函授学校共同出具鄂经企刊函校办字（1991）2、16号《关于解决上次住房分配遗留问题的通知》，该通知也不能证明其与《企业家》杂志社与湖北省经济管理函授学校存在劳动关系。且1994年湖北省经济管理函授学校重新组建为湖北省经济管理学校，2005年更名为省工业学校，企业家杂志社于2002年交知音杂志社代管，知音杂志社于当年对企业家杂志社的职工进行了安置，在此期间，肖英桥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未及时主张权利，于2019年才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其诉讼请求已过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时效，且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肖英桥的诉讼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英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本院准予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勇人民陪审员  曾小琴人民陪审员  黄谊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冰容书记员王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