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黔23行赔初65号原告谢元仲，男，1973年2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贵州省贞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飞，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乾召，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贞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贞丰县永丰街道富民路。法定代表人郑梦英，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光，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南雄，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谢元仲因诉被告贞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贞丰县政府）强拆行政赔偿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19年9月1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谢元仲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绍飞、王乾召，被告贞丰县政府之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绍光、杨南雄到庭参加诉讼。因受疫情影响，本案经批准后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元仲诉称，原告为贞丰县珉谷镇村民，2017年5月，被告贞丰县政府征收原告等村民的房屋进行电商批发物流园商业开发。被告在没有与原告达成一致协议的情况下于2017年9月15日强行拆除了原告的房屋。该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的判决书确认为违法行为。原告收到法院的生效判决后于2019年6月24日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19年6月24日收到后在两个月内没有给原告任何书面答复，也没有对原告进行赔偿，鉴于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判决贞丰县政府赔偿因违法拆除原告的房屋所造成的损失9848660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因强拆造成的房屋内物品损失430486元；三、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违法强拆造成房屋内装修装饰、配套附属设施、林木的损失354049.44元，院落的赔偿以最终的评估结果确定；四、赔偿拆迁补助费、过渡费30420.6元、搬迁奖励3000元；五、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起诉时提供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3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2.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行终2301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1.国家赔偿申请书；2.EMS快递详情单；3.网络查询单。拟证明：原告依据法律规定于2019年6月24日用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提出了国家赔偿申请及要求赔偿的事实和理由，被告收到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未进行答复。第三组证据：1.《房屋装修、配套附属设施、林木及随房空地补偿标准表》复印件一份;2.《被征收房屋丈量勘测数据记录表》一份共三页；拟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室内装修装饰、配套附属设施、林木补偿的依据。第四组证据：被征收房屋的《勘测图纸》。拟证明：原告的房屋总面积为981.31平方米。第五组证据：《物资损失统计表》。拟证明：原告房屋被强拆时屋内遭受损失的状况。第六组证据：照片4张。拟证明：原告房屋被拆之前的状况。第七组证据：贞丰县珉谷街道办事处阴滩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的房屋是2015年修建，属于合法建筑。被告贞丰县政府辩称，一、本案被告不是适格的赔偿主体。因原告被征收房屋的确权以及征收后安置补偿协议的签订，补偿款项的发放都不是贞丰县政府所为，而是贞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贞丰县住建局)；二、贞丰县政府文件-贞府函[2016]89号没有被撤销，是有效文件，若有证据证实属于该补偿范围内的房屋，应当按该方案确定的项目、标准及计算方法等进行计算补偿；三、被答辩人除房屋外的其他经济损失，没有证据证实，不应赔偿。被告贞丰县政府在法定举证时限内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情况。第二组证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行终2301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确认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但未撤销该强拆行为。第三组证据：1．《贞丰县电子商贸批发物流园改造项目城市棚户区房屋征收评估结果公示表》；2.《贞丰县2017年珉谷街道办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被征收户意见收集表》；3.《房屋现状勘丈图》及房屋照片。拟证明：经评估后，被征收房屋单价。第四组证据：《贞丰县2017年珉谷街道办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电商批发物流园片区）房屋征收确权登记表》。拟证明：原告在2008年以前修建的房屋面积为454.67平方米，2008年以后修建的房屋面积为526.64平方米。第五组证据：《房屋装修、配套附属设施、林木及随房空地补偿标准表》。拟证明：原告的装修和配套设施和随房空地的状况。第六组证据：贞丰县政府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的贞府函[2016]89号《县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拟证明：被告对原告房屋征收补偿的依据。第七组证据：贞丰县政府于2017年8月5日作出的贞府征房（2017）第5号《贞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送达回执、《告知书》。拟证明：原告未签订协议后，被告作出补偿决定，并将该决定送达原告。第八组证据：征收协议一份。拟证明：对于棚户区改造项目，是由贞丰县住建局与被征收人签订的协议，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庭审质证的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至第七组证据不认可，认为第三组、第四组证据没有签字或贞丰县住建局盖章；认为第五组证据的来源不清，不能证明屋内物资存在情况；第六组证据应以贞丰县住建局出具的证据为准；对第七组证据，认为村委会无权证明房屋的合法性。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中的房屋现状勘测图、照片、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不认可，认为没有原告签字；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第七组证据不认可，认为被告已经自行撤销；对第八组证据不认可，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贞丰县住建局已注明“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其真实性认可；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系有关屋内物品损失统计情况，因该表系原告自己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六组证据中的照片反映的是拆迁之前房屋外在状况，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七组证据，是否为合法建筑，村委会并无认定权，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原告认可被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虽然原告未在该确权表上签字认可，但该表系实地勘测所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系贞丰县政府作出的批复，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系贞丰县政府对原告作出的补偿决定，已被贞丰县政府予以撤销，不具有合法性；第八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告谢元仲拥有自建房屋一幢位于贞丰县。2011年12月31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黔府用地函［2011］588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贞丰县2011年度第二批次城镇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批准将包括珉谷镇阴滩村在内的集体农用地12.600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为国有，作为贞丰县2011年度第二批次城镇建设用地。之后，被告贞丰县政府决定启动贞丰县电子商贸批发物流园项目。项目启动后，政府公告了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并发布调查登记公告征求意见，然后将征收安置方案报批、公告，选定贵州惠仕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仕评估公司）作为评估机构。2017年3月20日，房屋征收部门对谢元仲的案涉房屋进行实地勘测，并制作了房屋勘丈图。经勘测，案涉房屋共有五层，房屋基底占地面积为285.07㎡，建筑总面积为981.31㎡。其中，框架结构的建筑面积为857.4㎡，砖混结构的建筑面积为123.91㎡，空地面积为121.56㎡。同时，房屋征收部门对案涉房屋内的装饰装修、配套附属设施等进行了登记，并制作《房屋装修、配套附属设施、林木及随房空地补偿标准表》。后经惠仕评估公司评估，案涉房屋框架结构的价值为2066元/㎡，砖混结构的价值为1935元/㎡。2017年5月5日，被告贞丰县政府作出《贞丰县人民政府关于2017年珉谷街道办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电商批发物流园片区）房屋及土地征收的决定》，决定载明补偿标准按照贞丰县政府贞府函[2016]89号《县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的相关规定执行。2017年9月15日，被告贞丰县政府对谢元仲房屋进行强制拆除。2018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18）黔23行初11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贞丰县政府作出的强拆行为违法。一审宣判后，被告贞丰县政府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16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行终230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收到该生效判决后于2019年6月24日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未进行书面答复，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的（2018）黔23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在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00年7月，贞丰县人民政府向谢元仲颁发了贞集用（2000）字第010013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证上载明：土地使用者为谢元仲，土地所有者为阴滩村二组，土地坐落于，用途为住宅，使用权面积126.51平方米，是根据中发（1997）11号文件精神及我县人民政府（1997）32号文件规定，对该户用地进行清理，按贞府通（98）166号批复发证”，该判决同时还查明“2017年8月25日，被告作出贞府房征（2017）第5号《贞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谢元仲不服，向黔西南州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复议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自行撤销了上述补偿决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贞丰县政府是否为适格被告；2.如何确定原告的赔偿金额。一、关于被告贞丰县政府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行终2301号生效行政判决已经确认被告贞丰县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因此，被告贞丰县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依法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二、关于如何确定原告的赔偿金额问题第一，关于赔偿依据。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被告在实施棚户区改造项目时，对原告房屋及附属设施等进行了堪丈、测量，并由惠仕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甚至还作出过补偿决定。即被告将原告房屋、附属设施及所占土地作为此次项目征收对象实施了一系列程序性工作。现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房屋不在项目征收范围内，故应按照该项目安置补偿标准核算原告损失。因原告房屋所涉土地为集体土地，而被告针对此次项目所涉集体土地征收并未另行制定安置补偿方案。根据被告作出的征收决定，该项目补偿标准依照贞丰县政府贞府函[2016]89号《县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以下简称89号批复）的相关规定执行。根据该批复中的安置补偿方案，对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式和标准，参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式和标准执行。原告的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标准计算案涉房屋的赔偿金额更有利于原告，且符合方案精神，故，本院以89号批复中的安置补偿方案作为案涉房屋赔偿的依据。第二，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告的赔偿请求包含房屋的损失，屋内物品的损失，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林木损失，搬迁过渡费、搬迁补助费以及奖励费共四个部分。对此：1.案涉房屋的损失。首先，关于房屋的性质。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建设，不得占用农用地；确需占用农用地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后，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1993年发布的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农村村民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住宅的，应当先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建房申请，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审批程序办理：（一）需要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出具选址意见书后，方可依照《土地管理法》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二）使用原有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根据村庄、集镇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批准。……”之规定，本案中，贞丰县住建局制作的谢元仲户《贞丰县2017年珉谷镇街道办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电商批发物流片区）房屋征收确权登记表》显示案涉房屋修建时间为2009／1995，建筑总数5／1，也就是说，案涉房屋并不是全部修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实施之前。而根据前述规定，2008年以后修建的需取得乡村规划许可证；2008年以前修建的也应取得县政府的批准。89号批复中的补偿方案规定“未登记房屋：本方案特指在自有合法使用权土地上修建，无法提供《房屋所有权证》，但符合下列情况之一的认定为未登记房屋。……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4日《贞丰县人民政府进一步清理整治违法占地和违法建设行为通告》下发前修建且能提供街道、村委相关证明文件或材料经公示无异议的，房屋层数在两层以内部分的房屋，超过两层以外部分的房屋按期签约腾房的按照临时建筑进行认定，未按期签约腾房的按违法违章建筑认定”“对于临时建筑，按工料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工料补偿标准：（1）框架结构（含钢架结构）房屋：1200元/㎡；（2）砖混结构房屋：800元/㎡；（3）砖木结构房屋：600元/㎡；（4）活动板房：250元/㎡”。本案中，案涉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虽已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但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或县政府批准，也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属于上述批复中的未登记房屋，对其1至2层的房屋应当按照合法建筑进行计算；对于3至5层的房屋，原告虽未按期签约，但鉴于其已付出人工成本和材料成本，对其按照临时建筑来计算较为公平。其次，关于房屋的赔偿标准。原告请求其一楼的房屋按照商业门面的性质进行赔偿，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营业执照、税收发票等证据证明其用于商业经营，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案涉房屋在拆除前，已列入征收范围，房屋征收部门也委托惠仕评估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而原告并未对评估机构的选定程序、评估方式提出异议，只是认为评估价格过低，且针对该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均由惠仕评估公司作出评估，不存在评估尺度不统一的问题，因此，惠仕评估公司对案涉房屋的评估结果，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惠仕评估公司的评估，案涉房屋框架结构的价值为2066元/㎡，砖混结构的价值为1935元/㎡。根据案涉房屋的勘丈图，并结合《贞丰县2017年珉谷街道办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电商批发物流园片区）房屋征收确权登记表》计算可知，案涉房屋共有5层，建筑总面积为981.31㎡。1至2层房屋的建筑总面积为454.67㎡，其中框架结构建筑面积为330.76㎡，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123.91㎡；3至5层为框架结构，建筑面积为526.64㎡。由此，计算原告的房屋价值如下：1至2层的房屋价值为923116.01元（框架结构330.76㎡×2066元/㎡＋砖混结构123.91㎡×1935元/㎡）；3至5层房屋价值为631968元（框架结构526.64㎡×1200元/㎡=631968元），房屋价值共计1555084.01元。另，89号批复中的安置补偿方案规定，“未登记房屋：按期签约并搬家腾房的按原房评估价值的3%扣缴完证费用，未按期签约并搬家腾房的须按原房评估价值的20%扣缴土地收益金及相关完证费用”，案涉房屋为未登记房屋，因方案是既定补偿标准，便应公平适用于征收范围内的所有被征收户，故此，对案涉房屋应当予以扣缴相关费用。同时，89号批复规定的未登记房屋按原房评估价值的3%扣缴完证费用是为了鼓励被征收人积极配合拆迁工作，具有奖励性质。案涉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惠仕评估公司对该房屋完全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评估，因此，对于案涉房屋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未登记房屋进行扣缴相关费用。若以原告提起诉讼致使其不能享受奖励条款为由，判决其与其他按期签约户享受同样奖励政策，则该政策形同虚设，且对按期签约者亦不公平。为此，案涉房屋宜按照房屋评估价值的20%扣缴土地收益金及相关完证费用较为妥当，计算房屋的价值为：1555084.01元-1555084.01元×20%=1244067.21元。2.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在其提交的《物资损失统计表》中列举了机械、电器、家具、粮油、衣服、物资等损失共计430486元，但对于该损失的计算，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该《物资损失统计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并不能证明被告强拆时原告房屋内真实的物品损失情况。但，因被告在强拆时并未对房屋内的物品进行登记、制作清单，或予以提存、保全等，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原告房屋内的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被告应当负有相应的责任。尽管原告谢元仲不能证明其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情况，但对于合理的物品损失，被告贞丰县政府应当予以赔偿。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之规定，本院根据证据法则和生活经验，结合房屋使用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床、沙发、电视等生活必须品损失共计30000元。3.关于房屋的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林木损失。征收部门对谢元仲房屋进行勘测后，制作了《被征收房屋丈量勘测数据记录表》，并根据89号批复中的补偿标准制作了《房屋装修、配套附属设施、林木及随房空地补偿标准表》，在该补偿表中，征收部门计算原告这部分的损失共计358887.54元，其中装饰装修、附属设施、林木的补偿为354049.44元，随房院落空地的补偿价格为4838.1元（39.8元/㎡×121.56㎡）。原告认可《被征收房屋丈量勘测数据记录表》，同时，在庭审中，原告也同意房屋的装饰装修、附属设施、林木的损失以征收部门计算的354049.44元为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原告认为随房院落空地按照耕地39.8元/㎡的补偿标准计算过低，要求按照评估的价格进行计算。经查，对于原告121.56㎡的院落空地（水泥地坪）这部分的赔偿，被告制作的《房屋装修、配套附属设施、林木及随房空地补偿标准表》中“水泥地坪”项目中已包含该院落空地的水泥装饰部分，因案涉房屋所占土地为集体土地，安置补偿方案规定“随房院落空地的面积认定：……（2）集体土地：指房屋占地总面积扣减房屋建筑基地面积的剩余部分土地面积。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以证载面积为准，未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房屋占地面积须符合‘一户一宅’中每户房屋占地面积不得大于180平方米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案涉房屋已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载使用权面积为126.51㎡，而经实际勘测，该房屋基底面积为285.07㎡，已超出180㎡，因此对于原告的院落空地被告以耕地的补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此，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林木损失、随房院落空地的价值共计358887.54元。4.关于搬迁过渡费、搬迁补助费以及奖励费。对于该部分损失，原告同意按照89号批复中的补偿方案标准计算。该批复规定，“临时安置补助（简称过渡费）按原房建筑面积计算：住房、办公用房按10元/㎡月计发……选择货币化安置补偿，按3个月一次性支付过渡费”，“搬迁补助（简称搬家费）按原房屋建筑面积计算：住房按10元/㎡次”。而对于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如前所述，其3层以上的房屋已按临时建筑处理，不属于原房屋的建筑面积，原告请求按照全部房屋的建筑面积981.31㎡计算搬迁补助和临时安置补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的原房屋建筑面积应当为1至2层的总面积454.67㎡（330.76㎡+123.91㎡）。因此，案涉房屋的搬迁过渡费计算为13640.1元（454.67㎡×10元/㎡×3个月），搬迁补助费计算为4546.7元（454.67×1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搬迁奖励费，因其并未主动配合搬迁工作，本案也因被告的强拆行为引发，对其主张的搬迁奖励费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的费用为18186.8元。如上所述，原告谢元仲因被告贞丰县政府违法强拆其房屋造成的损失包括：房屋损失1244067.21元+屋内物品损失30000元+房屋的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林木损失、随房院落空地的价值358887.54元+搬迁过渡费、搬迁补助费18186.8元，共计1651141.55元。第三，因案涉房屋系于2017年9月15日被违法强制拆除，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加付利息，则将使原告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亦不能体现物价上涨之因素。同时，为体现不能让行政机关在违法行政行为中获利的原则，被告贞丰县政府未及时支付原告谢元仲房屋赔偿金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本案中，被告贞丰县政府于2017年9月15日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资金占用费应当以1651141.55元赔偿金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贞丰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元仲因违法强拆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51141.55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651141.5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谢元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贞丰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颜虹审 判 员 王幼封审 判 员 张国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骆俊玲书 记 员 胡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