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内01行初41号原告智广俊，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卓资县。被告乌兰察布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新区党政大楼。法定代表人：费东斌，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彤，乌兰察布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莎，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敕勒川大街**。法定代表人：布小林，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实，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行政复议与应诉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玉，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智广俊诉被告乌兰察布市人民政府行政奖励决定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原告智广俊于2017年5月24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内01行初12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智广俊的诉讼请求，智广俊不服该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内行终147号行政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内01行初4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智广俊的起诉，智广俊不服该裁定，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内行终455号行政裁定，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智广俊诉称，请求：一、撤销乌兰察布市人民政府乌政发（2017）13号文件，判决乌兰察布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决定；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内政复驳字（2017）第3号复议决定；三、判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对智广俊复议申请逾期答复违法；四、判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没有接受智广俊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提出的审查“市科技局应修改所制定的评审体系”的要求是失职违法行为。事实和理由：一、乌兰察布市科技奖励在评审委员会和奖励委员会组织设置上，在评委人员安排上全部违规，两级评奖机构均不具有合法性。在评审委员会评审过程中，评委会主任提出口头意见，取代了评奖标准，评奖是在违反评奖规则、评奖程序、公示程序上进行的，评审委员会犯了规则性、原则性的错误。因而，评奖结果不具有合法性。二、内蒙古法制办在决定书中说:“经审查,被申请人作出的决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的规定,即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科技特别贡献奖是乌兰察布市政府设立的,是市政府机关组织评审出来的,市政府批准科技特别贡献奖是政府的行政行为。荣誉权是公民人身权的一项重要内容,公民获得市科技特别贡献奖是一项很高的荣誉,且这项奖奖金高达30万,对获奖人来说,也是一笔很大的财产。因此,乌兰察布市政府及其所属的科技进步奖评奖机构违法违规剥夺了智广俊作为报奖申请人的获奖资格,这是对智广俊人身权、财产权的侵犯,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十一)项之规定,即符合行政复议法受理范围。三、内蒙古人民政府复议逾期是程序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智广俊于2017年3月3日将行政复议申请书送交内蒙古法制办。法制办如认为不符合受理范围,理应在五日内进行审查,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书。可法制办直到4月17日才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书决定书，时间过了四十五天,严重超过五天法定审查时限。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也就是说,即使内蒙古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答复是正确的,其复议程序不合法,也应受到法律的追究。四、智广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是,确认内蒙古法制办没有接受智广俊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提出的“市科技局应修改所制定的评价体系”的要求是失职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下列规定不合法,在对具体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时,可以一并向行政复议机关提出对该规定的审查申请:(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其工作部门的规定;”乌兰察布市科技局依据《乌兰察布市科技进步奖励办法》和《乌兰察布市科技进步奖励办法实施细则》制定的特别贡献奖评价指标体系,是市科技局制定的评奖规则,其不够科学合理突出表现在下面两个方面：1.只按单项奖设置的,没有考虑到获奖成果的累加效应。2.体现不出科研人员个人在获奖成果中的贡献份额。规范性文件审查监督是内蒙古人民政府法制办的法定工作职责。智广俊在复议申请书中提出,要求内蒙古法制办审查乌兰察布市科技局制定的特别贡献奖评价指标体系存在的问题,理应是其受理范围。内蒙古政府法制办不予受理,应当承担行政不作为的违法责任。中院判决书对此作出的判决是“智广俊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事项,不是行政行为,内蒙古政府不予审查是正确的。”这确实不是行政行为,这是乌兰察布市科技局制定的评奖规则,属于行政复议法第七条规定的受理范围,内蒙古政府法制办具有责无旁贷的法律责任,不接受智广俊的申请就属于失职行为。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8日，乌兰察布市人民政府作出科学技术奖励决定，智广俊不服该决定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4月17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内政复驳字（2017）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机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的规定，乌兰察布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科学技术奖励决定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智广俊的行政复议申请。智广俊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撤销乌兰察布市政府乌政发（2017）13号文件,乌兰察布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决定。二、撤销内蒙古人民政府法制办内政复驳字（2017）第3号。一审中，智广俊增加诉讼请求为：一、内蒙古人民政府法制办对智广俊行政复议申请书延期作出决定书程序违法；二、内蒙古人民政府法制办在审理智广俊行政复议申请书时,没有接受智广俊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提出的“市科技局应修改所制定的评价体系”的要求是失职违法行为。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内01行初12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智广俊的诉讼请求，智广俊不服该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内行终147号行政裁定，该裁定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智广俊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撤销乌兰察布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乌政发(2017)13号《关于2016年度科学技术奖励的决定》的行政行为以及自洽区政府作出的内政复驳字(2017)第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其诉讼请求包含两个行政行为、涉及两个行政主体,且两个被诉的行为不属于同类行政行为,故本案被诉的两个行政行为不属于合并审理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的情形,限于‘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本案中,自治区政府作出的内政复驳字（2017)第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系认为智广俊的复议申请不符合条件,从而决定不予受理,不属于复议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在复议机关不予受理复议申请的情况下,当事人有两种法律救济手段可以选择:一是直接起诉原行政行为,另一种是起诉复议机关不受理行为。原审法院在未向原告释明择一起诉的情况下,仅以自治区政府作为被告,仅对复议决定进行审查,不符合法律规定。……”。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两次向智广俊释明了原行政行为与复议行为需择一起诉的理由及法律依据。智广俊仍坚持以乌兰察布市政府和自治区政府为共同被告，要求一并审理原行政行为与复议行为。本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内01行初4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智广俊的起诉，智广俊不服该裁定，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内行终455号行政裁定，认为本院程序违法，裁定撤销本院（2019）内01行初4号行政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再次向智广俊释明了原行政行为与复议行为需择一起诉的理由及法律依据。智广俊仍坚持以乌兰察布市政府和自治区政府为共同被告，要求一并审理原行政行为与复议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本案中,自治区政府作出的内政复驳字（2017)第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智广俊的复议申请不符合条件,从而决定不予受理,不属于复议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在复议机关不予受理复议申请的情况下，当事人有两种法律救济手段可以选择，一是直接起诉原行政行为，另一种是起诉复议行为。这两种救济手段不可同时进行，应当选择其一。本案中，经本院向智广俊充分释明，智广俊仍坚持原诉讼请求，即要求对原行政行为与复议行为一并审理，其诉讼请求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其起诉不符合“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智广俊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智广俊已预交），退还原告智广俊。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金平审判员 于晓华审判员 王静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骁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