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赤者龙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新地组团体育中心南侧、宝山路西侧首地红山郡1-2地块**。法定代表人：郭译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婧宇，内蒙古融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内蒙古融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赤峰亿柏传奇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东郊电线厂后院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s-text-autospace:;">法定代表人：宋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亮，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波，男。上诉人内蒙古赤者龙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者龙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峰亿柏传奇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柏传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6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者龙吟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内0402民初635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内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反诉、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每次提供样册中存在的问题及时、一次性向被上诉人提出，因被上诉人每次出具的样册均存在排版、编辑、校对等问题，与上诉人提供的样书差距较大，导致第一批次图书一直无法批量印刷，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根据《订购印刷品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每一批次的设计周期为25天，但在实际履行中，上诉人已给予了被上诉人多天的宽限期，并就被上诉人每次提供的样书多次进行协商，一次性、完全告知了被上诉人样册中存在的问题，但被上诉人每次出具的样书仍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不得不就每次样册出现的问题重复性向被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交付合格的图书样稿，致使图书无法装订成册、批量印刷，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使用，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应返还预付款2847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事实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揽印制的图书，并非为出版、盈利所用，仅在上诉人公司内部研究、学习使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及《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已经发表的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尚可以借鉴、使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印制的图书尚未经过发表，且不进入市场流通，上诉人是在合理使用的范围内，并没有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订购印刷品合同》、将涉案图书交与被上诉人设计、排版、印刷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印刷的图书没有准印证是已经知情的，但仍以实际行为履行了部分设计、排版义务，被上诉人对此行为也是知情并参与的，且被上诉人作为专业人员，与上诉人订立《订购印刷品合同》时并未告知上诉人需要审批手续，在明知上诉人无书号、批文等情况下仍与上诉人签订了《订购印刷品合同》，现被上诉人又以此理由主张上诉人违约自相矛盾，恶意逃避其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准印证为由仅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预付款28740元是其履行合同的诚意表现，预付款并非为定金，预付款没有双向或单向担保的效力，现因双方达成一致解除《订购印刷品合同》，在被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情形下，应当退还上诉人支付的预付款。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情况下，又判决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预付款28740元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判决上诉人承担了双重的责任，《订购印刷品合同》中约定第一批次的总价款为94900元，一审法院的判决导致上诉人损失了48740元，超过定第一批次的总价款50%的责任，该判决明显对上诉人来说责任过重，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订购印刷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此种情况下的违约金如何计算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金的方式多为“每批次总货款的2%”、“全款金额的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000元的违约金过高。且根据《订购印刷品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仅完成了校对、排版等一小部分工作，作为《订购印刷品合同》来说，更为重要的权利义务应为印刷、量产、支付价款，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预付款，相较于合同目的来看已经完成了支付价款的主要义务，但结合被上诉人的实际工作完成情况来看，其主要的印刷义务并没有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000元的违约金过高。综上，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亿柏传奇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事实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20日签订了《订购印刷品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设计、制做各类图书52本，4058页，总价款491300.00元，分五批支付。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照约定预付了第一批次价款的30%即28470.00元的设计费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开始着手设计、制作。2019年9月1日，第一批10本图书设计排版完毕，9月3日编辑校对完毕，9月4日全部交付给上诉人审核。9月10日10本样书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修改好后再次改编并制作成样册后交给上诉人，2019年8月21日上诉人接到样书又经过至少五次以上的修改第一批才算通过。被上诉人要求先把第一批图书印出来制作好，但上诉人始终不予理会，不提供印刷图书的书号、批文等任何手续，不支付印刷图书的费用，并以设计时间过长为由，要求被上诉人继续第二批、第三批、第四第至第五批图书的设计排版、编辑校对的工作，答应制作好后一同结算。2018年11月3日，上诉人主管本案的当事人由郭老师换成了于老师，对以前的工作推倒重来，又重新进行了审核、修改。其中从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为止，近半年的时间因上诉人自已单位装修施工等原因没有了任何的音信。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将审核合格的图书进行印刷制作，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无奈亿柏传奇公司通知上诉人如果再不付款，我们将起诉追缴。2019年7月22日，上诉人在得知被上诉人欲起诉的消息后，将原“内蒙古木子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成现在的“内蒙古赤者龙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从2018年8月16日合同签订到2019年8月2日，上诉人都一直在反反复复的审核、修改稿件8月8日是上诉人最后一次通过微信要求被上诉人，将上述所有52本图书内容里面及封面上的“昭衍国学”字样全部改成“赤者龙吟教育”，将全部52本图书的封皮底面的二维码及公众号进行了修改变更，至此本合同中约定的52本图书才全部修改完毕，只等上诉人提供印刷手续和书号后被上诉人进行印刷。期间被上诉人多次强烈要求上诉人尽快办妥相关手续，并尽快支付十余万元的设计费用，如果再久拖不决，将通过法律程序进行追缴。没想到2019年9月5日反遭上诉人“恶人先告状”。上述事实，亿柏传奇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明。第二、上诉人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相关的图书印刷手续及书号是合同不能如期履行的直接原因。第一批次图书设计好后，本应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进行印刷，但上诉人未能及时提供准印手续及书号，没有准印手续就不能印刷，否则就是盗版印刷，就是违法，就要受到重罚。上诉人声称手续正在办理当中，并要求被上诉人继续设计以后的批次，到时准印手续下来一同印制。至今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相关的准印手续。依据国务院令第676号《印刷业管理条例》之规定，如果亿柏传奇公司不验证印刷手续将受到罚款250万至490万的行政处罚。赤者龙吟公司称案涉图书并非为出版盈利所用，仅在公司内部进行学习，但根据印刷书籍的种类、数量等，可以认定这些图书并非赤者龙吟公司内部学习资料。亿柏传奇公司至今未收到赤者龙吟公司提交的图书准印证和书号。第三，赤者龙吟公司漫长的修改、审核时间，是导致合同不能如期履行，并形成违约的重要原因。依据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设计完成样册后，交由甲方审核修改，修改周期为5天，自乙方将样册送达之日开始计算，若甲方单方面原因造成周期延长，所产生的乙方未能按时交付货物，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郭总的微信截图证明：2018年9月1日被上诉人已将第一批涉案图书设计完毕，并陆续将样册送达给赤者龙吟公司。2018年9月10日，上诉人郭总从微信上发来了其审核第一批样册的视频资料，开始了漫长的修改、审核之路。2018年9月17日上诉人郭总要求修改二维码、公众号、图书字体。2018年9月21日被上诉人第二批图书设计完毕，并要求上诉人先把第一批次图书制作好。2018年10月12日上诉人郭总要求被诉人按“喜马拉雅听书”里面的要求校对拼音。2018年10月20日至12月15日上诉人郭总要求按自已意图修改图书里面的“画面”及“金文”等内容。2019年1月份至6月份，上诉人变更审核人员，由原来郭老师换成于老师，于老师接手后以出差学习为由，在装修上诉人拥有的“龙吟书院”，近半年的时间没有同被上诉人联系。2019年7月2日上诉人于老师再次露面，要求重新修改昭衍的LOGO。2019年7月22日上诉人变更单位名称，由原合同中的“内蒙古木子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在的“内蒙古赤者龙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随即给被上诉人带来了许多新的修改内容。2019年7月23日－25日上诉人于老师要求将所有涉案图书侧面昭衍国学改成赤者龙吟教育。2019年7月31日上诉人于老师再次要求修改涉案图书最后部份的简介，并要求被上诉人将已改好的全部52本图书中，只要有昭衍国学的，全改成赤者龙吟。与此同时，要求被上诉人对好稿件后，抓紧印刷，证明被上诉人设计、版权、编辑及校对完毕的52本涉案图书全部制作完毕，并经上诉人审核达到合格标准，可以印刷。2019年8月2日上诉人于老师要求被上诉人再次修改52本图书的二维码。2019年8月8日上诉人于老师第二次问询被上诉人“改的怎么样了？什么时间可以印刷？”并提醒被上诉人“所有书的二维码别忘了改。”“昭衍国学教程里面，注意看一下，有昭衍国学的都去掉。”，这是上诉人最后一次提出的修改内容，从此于老师便消声灭迹。上述微信截图内容只是其中小小一部份，占比1%都不到。这还不包括双方电话和见面时上诉人提出的修改内容。证明了上诉人无休无止的审改事实。修改时间从收到第一批次图书的2018年9月1日始，一直到2019年8月8日为止，历时尽一年时间。以上修改的内容全部都是上诉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自行提出的，并非被上诉人设计上产生的错误，所有的修改内容没有一项是重复的，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及时的、一次性向被上诉人提出修改内容”的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对同一问题反复修改的事项；反观上诉人从2018年9月1日一直到2019年8月2日都在不断提出修改内容，由此可知赤者龙吟公司并未及时的一次性的向亿柏传奇公司提出修改内容。因此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成立。此外，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第一批次的样册时间2018年9月1日－10日算起，上诉人的审改时间应在2018年9月5日至9月15日结束，但其在2018年11月3日收到赤者龙吟公司的电子板样册才算初次审改结束，这是上诉人初次违约的时间。最后违约是2019年8月2日上诉人提出修改涉案52本图书二维码，上诉人提出的修改内容才算结束，这也是上诉人违约结束的时间。第四、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计、版权、编辑、校对产品的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签订的《订购印刷品合同》，内容真实清晰、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及规格、数量，如期设计版板、编辑校对出上述产品。产品设计出后，被上诉人又于第一时间既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送达到上诉人办公地点。上诉人在接到第一批样册后开始了漫长的核实和修改过程，修改的内容包括文字大小、内容变更、图片设计、拼音符号、格式颜色，一直到最后要求修改的LOGO、公众号和二维码等等。此外，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52本图书设计完后，双方再次对图书印刷问题进行了协商。表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作涉案产品设计制作、规格样式的认可，。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对涉案52本图书的设计、版权、编辑和校对工作，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相关义务，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形。第五、被上诉人已完成全部52本图书的设计制作，并得到上诉人认可，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的28740.00元设计、排版、编辑、校对费用合理、合法。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每一批次的设计周期为20天……甲方审核修改时间为5天”。合计25天，五批图书的设计修改时间既为125天（四个月零五天），由于上诉人第一批次产品审核逾期，导致双方签订合同日期从2018年8月20日，加上四个月零五天，既超过合同的终止日期2018年12月24日。因此，被上诉人的设计校对工作与上诉人的审核修改工作就必须穿插进行，打破了合同中约定的时间，否则时间就超出合同约定期限，这一点双方答成了共识，并一同付诸实施。双方的微信截图也证明了这一点。但是，后期因上诉人每批次审改时间都过长，造成了全部52本图书到2019年8月8日才审改完毕。因此上诉人应该对此负责。在合同签订时双方就已经约定先预付30%的设计、校对等费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赤峰市内多家专业设计单位。图册页面的设计费用从最低的40.00元／页，到高的200.00元／页。被上诉人考虑到本案中涉案的页面较多，达到4058页，因此按照每页30.00元的超低设计费用价格进行了计算。4050页＊30元／页＝本案设计费用应为121500.00元。这些费用均应由上诉人支付。一审法院仅判决支付28740.00元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还存在较大差距。被上诉人对此也提出了上诉，但因疫情原因上诉状未能交成。对于设计费用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以向法院申请委托专业机构对设计费用进行价格评估未果。被上诉人被迫接受一审法院审判结果。第六、上诉人违约在前，解除合同约定在后，其目地就是侵占被上诉人的设计成果，判其支付违约金合理、合法。2018年11月3日至11月19日，上诉人将第一批经赤者龙吟公司审核好的样册，以电子版的形式通过QQ发给了上诉人。该种电子版实际就是印刷版。2019年8月8日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将52本设计、排版、编辑、校对好的图书样册全部交给了上诉人，这是被上诉人几十位专业人员的夜以继日，辛勤劳作的工作成果。上诉人收到上述样书后如泥牛入海，渺无音信，从此没有了任何信息。如果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提供的样册，到任何一家印刷企业均可印制，仅此一项既可节省设计费用十三万余元。这就是上诉人告状的最终目的。上诉人诉称赔偿20000.00元违约金金额过高。合同总价为491300.00元，每批次预付设计费用30%,上诉人应预付费用147390.00元，按20%计算违约金应为29478.0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20000.00元违约金合理、合法。综上，被上诉人投入资金十三、四万元，投入设计人员、编辑人员、校对人员几十人，因图书量大，反诉人单位的行政、财务、业务人员全部抽出加班加点进行设计、审核、校对。历经半年多的时间，仅印成的样册上百本之多，使用的A4纸张多达几百公斤以上，(一审时被上诉人带入法庭的材料就达六十公斤，这是其中的1/4)被上诉人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资金，工作量已完成60%以上，只剩下最后的印刷没有理由不继续去做。只要完成产品的印制，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就需要支付491300.00元的制作费用。相反，只要亿柏传奇公司不能印刷，按照赤者龙吟公司手里掌握着最后修改好的52本图书的全部资料，随意寻找任何一家印刷单位制作，就会节省三十万元以上的费用。这就是被上诉人预先起诉的目地。因此，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随意延长审核修改样册的时间，且拒不提供印刷制作手续，拒绝支付设计印刷费用、后期擅自解除合同，致使合同不能如期履行，故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既没有事实证据又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法庭予以驳回。赤者龙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订购印刷品合同；2.亿柏传奇公司返还赤者龙吟公司预付款28470元；3.亿柏传奇公司赔偿赤者龙吟公司违约金20000元，赔偿赤者龙吟公司营运损失20000元。上述合计684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内蒙古木子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公司名称为赤者龙吟公司。2018年8月16日，内蒙古木子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亿柏传奇公司（乙方）签订订购印刷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印刷品，主要的内容为：一、合同履行期限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二、订购产品明细及价格见附表1、设计确认单见附表；2、收货确认单见附表；3、产品批次表见附表；4、合计金额为491300元。三、订购产品的质量要求（见附表1）外观要求、文字要求、纸张重量及尺寸均按甲方要求（以参考书目为准），装帧、排版以参考书目为准。四、甲乙双方商定本次货物的交货地点为内蒙古赤峰市××区红山郡三期5-1-114厅。五、产品制作1、乙方每一批次的设计周期为20天（具体批次见附表4），乙方设计完成制成样册后，交由甲方审核修改，修改周期为5天（自乙方将样册送达之日起开始计算），若甲方单方面原因造成修改周期延长，所产生的乙方未能按时交付货物，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校验完毕后，甲方在重新制作的样册上签字确认，开始制作，制作周期25天；2、在乙方将样册交付甲方，签字确认后，即开始下一周期的设计制作。六、产品验收1、订购产品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后，由甲、乙双方共同订购产品数量及金额进行确定验收；2、对验收后的产品，由甲、乙双方在交货单据上签字确认，作为今后结算货款的依据（见附表3）；3、双方商定交货验收后，如甲方未对产品提出异议，即证明产品合格；4、由甲方认定合格的产品，方可结算。若乙方未能按规定时限交付产品，乙方需按超出每日每批次货款2%作为违约金支付甲方。七、付款方式1、分批次付款，共计5批次。首付第1批次的30%，第一批次交货，5个工作日之内，甲方收到产品无异议后，付第1批次余款的另70%货款，依次类推，每批次首付30%，完成制作；甲方签字确认后，甲方支付本批次余下的70%货款，逾期付款甲方应向乙方每日支付欠款金额的2%的违约金（批次见附表4）。2、双方商定以银行转账方式进行结算（详见合同约定）。八、违约责任1、如果乙方所供产品未达到本合同第二条、第三条中对订购产品质量、尺寸、重量的要求标准，视为产品不合格，甲方有权拒收；2、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都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履行，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违约方承担……。合同附表1，内容为订购产品明细、价格、质量要求，其中第一批图书价格为94900元；合同附表2、附表3，分别为设计确认单及印刷确认单的样式；合同附表4，对于5批次所含52种图书进行了确定，其中第一、二、三批次各10种图书、第三、四批次各11种图书。合同签订后，赤者龙吟公司向亿柏传奇公司付款28470元。赤者龙吟公司将参考书提供给亿柏传奇公司后，亿柏传奇公司于2018年9月初，将第一批次样册提交赤者龙吟公司，此后双方多次就样册修改问题进行沟通，亿柏传奇公司亦对样册进行了数次修改，至今尚未对第一批次样册进行确认。现双方就合同履行问题产生争议并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关于样册的制作标准。双方认可是按赤者龙吟公司的要求及参考书样式，由亿柏传奇公司进行设计、排版、编辑、校对。至于“赤者龙吟公司要求”的具体内容，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未进行明确约定。关于亿柏传奇公司提供第一批图书样册版数及每版样册涉及的修改内容。赤者龙吟公司称，亿柏传奇公司提供了数版样册，但具体版数记不清了。2018年9月11日亿柏传奇印刷公司提供了第一版样册，样册主要存在字体、拼音、排版设计、图片色彩等问题，其于2018年9月12日就上述问题与亿柏传奇公司进行了沟通，并将修改要求一次性向亿柏传奇公司提出，后期亿柏传奇公司又提供了数次样册，但提出的问题还是反复存在。亿柏传奇公司称，其就第一批图书样册至少向赤者龙吟公司提供了五个版次，赤者龙吟公司所称的上述问题是陆续提出的，直到2019年8月2日赤者龙吟公司还在修改图书的LOGO、添加公众号和二维码等。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赤者龙吟公司与亿柏传奇公司在2018年至2019年7月双方一直对第一批次的样册如何修改进行沟通，内容包括图书色彩、字体、拼音大小的调整、加金文、改LOGO、添加公众号等，其中大部分问题都是陆续提出。庭审中，赤者龙吟公司提供了第一批次图书中的趣识汉字、三字经的参考书及亿柏传奇印刷公司提供的一版样册，拟证明亿柏传奇公司提供的样册与参考书对比存在排版、校对上的多处错误。亿柏传奇公司称，该样册并非其提供的最终版本，只是初期的样册。亿柏传奇公司提供了弟子规的四版样册，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设计、排版、编辑、校对。双方提供的样册中均存在排版、编辑、校对等问题，其中亿柏传奇公司提供的第四版弟子规样册中仍存在部分校对问题。赤者龙吟公司提供的参考书为国学类图书，尾页底部标注为内部学习资料。亿柏传奇公司提供的样册的尾页底部亦标注为内部学习资料。亿柏传奇公司称，其已完成了五批次全部52种样册，共计4058张页面的设计、排版、编辑、校对，该费用赤者龙吟公司应该支付，并申请对该费用的金额进行评估鉴定。赤者龙吟公司表示，其并未同意亿柏传奇公司进行二至五批次图书样册制作。亿柏传奇公司认可，赤者龙吟公司针对第一批次的样册尚未出具确认单。诉讼中，亿柏传奇公司同意解除订购印刷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赤者龙吟公司与亿柏传奇公司签订的订购印刷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订立合同后，均应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当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对此该院予以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订购印刷品合同。现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问题为哪一方当事人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亿柏传奇公司应按照赤者龙吟公司的要求及参考书制作样册，样册经赤者龙吟公司确认后方可进行印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双方应积极履行协助义务，在亿柏传奇公司提供样册时必须有赤者龙吟公司的配合、相互沟通才能促使合同目的实现，如赤者龙吟公司认为亿柏传奇公司提供的样册不符合其要求，应及时的、一次性的向亿柏传奇公司反馈问题之所在，以便亿柏传奇公司进行改进，促使双方认可的样册可以最终形成并完成印刷义务。赤者龙吟公司称其针对样册存在的问题已及时的、一次性向亿柏传奇公司提出，但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直到2019年7月赤者龙吟公司还曾提出修改要求。虽赤者龙吟公司提供的样册与参考书对比确实存在部分差异，但亿柏传奇公司向赤者龙吟公司提供了数版样册，仅凭其中的一版样册并不能证明亿柏传奇公司未按其要求进行修改。庭审中，亿柏传奇公司提供四版样册中存在部分校对问题，但该问题在2018年11月23日以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作为重复性问题由赤者龙吟公司提出。故赤者龙吟公司主张亿柏传奇公司未及时进行校对、修改，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该院认为，赤者龙吟公司未能将修改及时、一次性向亿柏传奇公司提出，样册不能尽快确认，应是导致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故亿柏传奇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亿柏传奇公司还辩称，赤者龙吟公司未提供图书书号及印刷手续导致其无法进行印刷，影响其合同继续履行。《印刷业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印刷企业接受委托印刷内部资料性出版物的，必须验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版行政部门核发的准印证……”，由此可知内部资料性出版物的印刷需由定作方提供准印证，但直至庭审结束赤者龙吟公司仍未能办理准印证，该因素亦导致亿柏传奇公司无法正常履行合同，故亿柏传奇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予以采纳。综上理由，该院认定赤者龙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构成违约，赤者龙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亿柏传奇公司已向赤者龙吟公司提供了第一批次图书数版的样册，该费用赤者龙吟公司已按第一批次货款的30%即28740元进行支付，亿柏传奇公司对该计算标准无异议，故赤者龙吟公司主张亿柏传奇印刷公司返还货款2874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经济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亿柏传奇公司主张赤者龙吟公司支付二至五批次的图书的设计、排版、编辑、校对费用93270元（已扣除第一批次的费用28470元）。因双方合同约定“在乙方将样册交付甲方，签字确认后，即开始下一周期的设计制作”，现赤者龙吟公司并未就第一批次图书样册签字确认，而亿柏传奇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征得赤者龙吟公司同意后，进行了二至五批次图书的制作，故亿柏传奇公司主张赤者龙吟公司支付二至五批次图书样册的制作费用，该院不予支持。亿柏传奇公司申请对二至五批次图书制作费用进行鉴定，亦无启动必要，该院不予准许。亿柏传奇公司主张赤者龙吟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考虑本案的合同金额、合同履行情况、预期利益、违约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亿柏传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合理，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内蒙古赤者龙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赤峰亿柏传奇印刷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订购印刷品合同解除；二、内蒙古赤者龙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赤峰亿柏传奇印刷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元；三、驳回内蒙古赤者龙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赤峰亿柏传奇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亿柏传奇公司作为专业的印刷公司，对《印刷业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印刷企业接受委托印刷内部资料性出版物的，必须验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版行政部门核发的准印证……”的规定应为明知，故案涉合同签订时，就应对赤者龙吟公司的准印证一事进行明确要求。另外，关于案涉图书样册的制作标准，是按赤者龙吟公司的要求及参考书样式，由亿柏传奇公司进行设计、排版、编辑、校对，对此赤者龙吟公司与亿柏传奇公司均予认可，但双方未对赤者龙吟公司要求的具体内容进行明确约定，从双方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可知，赤者龙吟公司未能将修改及时、一次性的向亿柏传奇公司提出，而亿柏传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第四版弟子规样册中仍存在部分校对问题，说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过错，即均存在违约之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赤者龙吟公司向亿柏传奇公司支付20000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亿柏传奇公司已经向赤者龙吟公司提供了第一批次的数版图书样册，虽然赤者龙吟公司未针对第一批次的样册出具确认单，但不能否认亿柏传奇已经部分履行了第一批次图书的设计、排版、编辑、校对工作，赤者龙吟公司应给付亿柏传奇公司已履行部分的相应费用，故本院认为，赤者龙吟公司要求亿柏传奇公司退还预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赤者龙吟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635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二、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635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1257元，由赤者龙吟公司负担894元，亿柏传奇公司负担3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83元，由赤者龙吟公司负担908元，亿柏传奇公司负担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元，由赤者龙吟公司负担1068元，亿柏传奇公司负担7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