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民终1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喜，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翔宇，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海林，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宁，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住所地茶陵县城关镇炎帝中路。 负责人：刘发冰，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女，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刘福喜因与被上诉人谭海林、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茶陵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4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6月15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谈话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福喜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只需赔偿谭海林交通事故损失13807.3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采纳的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遗漏了谭海林直行通过右转弯车道的事实，该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采纳该认定书并划分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谭海林应当自行承担事故损失70%的责任；2、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与谭海林醉酒驾驶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谭海林主观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是放任的；2、一审判决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事故伤害为主要作用占90%的做法错误，且该鉴定书严重违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规定，鉴定时间过长亦未作出任何解释。二、一审判决支持谭海林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本案谭海林醉驾驾驶被追究危险驾驶罪刑事责任，本案事故发生与其醉驾驾驶等违法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如果一审支持谭海林的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实际是鼓励犯罪；其次，依照法律规定犯罪行为所致的直接物质损失才可以提出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是直接物质损失，不应给予赔偿；本案损害是谭海林故意造成的，依照法律规定其应自行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愿意合法合理承担谭海林直接物质损失的赔偿责任，扣除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责任外，上诉人只需承担33469.73元。 被上诉人谭海林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刘福喜的上诉请求；2、上诉人对涉案事故发生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3、上诉人对一审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是该鉴定机构是三方共同抽签决定，至于鉴定意见较长时间才出具，也是因为疫情影响。二、本案上诉人刘福喜混淆身份，谭海林是事故受害者一方，其有权依照交通事故法律规范要求侵权责任赔偿。 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茶陵支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谭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福喜、人民财保茶陵支公司共同赔偿原告299888元，先由被告人民财保茶陵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刘福喜予以赔偿；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谭海林持Ｄ型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湘ＢＡ××××号二轮摩托车（加装半封闭式雨棚），搭载案外人谭毛来沿茶陵县东环线自北往南行驶。19时28分直行通过东环线胡家路口时，恰遇刘福喜持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Ｂ6××××小型汽车沿东环线自南向北行驶至该路口左转弯时，摩托车前方与小车后轮处相撞，造成谭海林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谭海林因醉酒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了危险驾驶罪，经一审法院（2019）湘0224刑初105号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谭海林受伤后被送往茶陵县中医医院救治，住院1天，花费8142.54元医疗费，后转院至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住院62天，花费医疗费102223.22元，刘福喜垫付了医疗费19662.4元。2019年8月21日，谭海林自行委托株洲市犀城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株洲市犀城司法鉴定所出具株犀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06号鉴定意见书，谭海林外伤致Ｃ3／4颈髓损伤，一手大部分肌瘫（3级以下），评定为8级伤残，伤后需全休约260-365日，护理、营养各约120-140日，后期康复性治疗费3000-5000元，花费鉴定费2203元。刘福喜对谭海林提交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株洲市仲天司法鉴定中心对谭海林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3月3日株洲市仲天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株仲天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号鉴定意见书，谭海林此次外伤构成捌级伤残壹处，拾级伤残壹处，此次损伤外伤为主要作用占比90%，二次住院费用合理，重新鉴定费用2700元，由刘福喜缴纳。另查明，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株公交认字【201903003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福喜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谭海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谭毛来不承担责任。刘福喜对事故责任认定申请了复核，但复核结果维持了原责任认定。刘福喜驾驶的湘Ｂ6××××小型汽车在人民财保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谭海林事故发生前在建筑行业工作，2010年5月24日购买了位于茶陵县××镇××社区××楼××栋××单元××号房屋，用于居住。父亲谭毛来1949年10月25日出生，母亲谭冬香1953年10月24日出生，由谭海林兄弟三人赡养，与妻子段春芳生育了两个儿子，大儿子谭乐毅2002年12月22日出生，小儿子谭乐杰2008年9月15日出生，事故发生前均在县城就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谭海林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湘ＢＡ××××号二轮摩托车搭载谭毛来，遇刘福喜驾驶Ｂ6ＲＱ99号小车相向行驶并左转弯，因谭海林酒后驾驶、刘福喜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导致二轮摩托车与小车相撞，造成谭海林严重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相关责任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对谭海林诉请的损失，参照湖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核定为：一、医疗费用赔偿部分1.医疗费：110365.76元，茶陵县中医医院花费医疗费8142.54元，后转院至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花费医疗费102223.22元，有医院出具的票据、住院病历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住院时间63日，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的标准；3.营养费：3900元，根据鉴定意见，酌定营养期为130日，按30元／日标准计算；以上三项共计120565.76元。二、伤残赔偿部分：1.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17779.05元，原告谭海林在茶陵县××镇××社区××楼××栋××单元××号房屋用于居住，其收入居住地、主要消费地均属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伤残赔偿系数为31%，参照2019年湖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原告谭海林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9842元／年×20年×31%＝247020.4元；谭海林有两个儿子均在茶陵县城读书，故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大儿子：26924元／年×（18-16）年÷2人×31%＝8346.44元，小儿子：26924元／年×（18-11）年÷2人×31%＝29212.54元，另与兄弟三人有父母二人需赡养，原告父母户籍地为农村，现原、被告所出具证明原告父母实际居住地的证明相互矛盾，原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自己与父母共同居住在县城，故被赡养人生活费参照湖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其父亲：13969元／年×（20-10）年÷3人×31%＝14434.64元，其母亲：13969元／年×（20-7）年÷3人×31%＝18765.03元；2.误工费：41672.74元，根据鉴定意见，酌定伤后全休313天，原告谭海林事故发生前在建筑行业工作，参照2018-2019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即48596元／年÷365天×313天＝41672.74元；3.护理费：13000元，根据鉴定意见，酌定护理期130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较为适宜，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未提供的明确意见，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为宜，即100元／天×130天×1人＝13000元；4.后期康复费用：根据鉴定意见，并考虑伤后康复治疗的必要性，酌定后期康复费用4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并非因刑事案件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案件,而是因交通事故侵权提起的民事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享有精神抚慰金的权利，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谭海林伤情酌定为15500元；6.鉴定费：4903元，第一次鉴定费2203元，重新鉴定费2700元，均有正规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且系确定本案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住宿费（包含第二次鉴定期间花费）：原告谭海林主张交通费及第二次鉴定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共35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交通费损失存在的客观性，并结合谭海林的伤情及就医地、鉴定地与住所的距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住宿费共1000元；以上七项合计397854.79元。谭海林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伤外伤为主要作用占比90%，一审法院认定其损失总额为518420.55元×90%＝466578.5元，赔偿数额具体计算如下：1.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由被告人民财保赔偿谭海林10000元；2.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由被告人民财保赔偿谭海林110000元。余款346594.68元按责任划分，刘福喜应赔偿谭海林346578.5元×50%＝173289.25元。另刘福喜垫付的医药费19662.4元、重新鉴定费2700元应从赔偿数额中扣除，故刘福喜应赔付给谭海林的总金额为150926.8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福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谭海林150926.8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谭海林120000元；三、驳回原告谭海林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2元，减半收取2929元，由被告刘福喜负担2637元，原告谭海林负担292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因上诉人刘福喜二审谈话时对被上诉人谭海林的兄弟姐妹人数提出异议，因此被上诉人谭海林谈话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其兄弟姐妹三人的事实。上诉人刘福喜对此证明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明予以确认。 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 认；上诉人刘福喜对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以及对一审采纳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是否应予采纳？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现分析如下： 1、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采纳问题。上诉人刘福喜认为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将被上诉人谭海林驾驶摩托车违规行驶在右转弯车道的事实纳入事故责任认定，从而将上诉人刘福喜与被上诉人谭海林划分为事故同等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刘福喜提出上述异议依据的主要是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在该图中交警大队将谭海林行驶路线标记在三车道的最右边车道。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标记了谭海林行驶轨迹是最右边车道，但是该右边车道根据上诉人刘福喜一审提交的照片来看，只是在路口超出中间车道直行标志范围外的右边车道上标记了右转弯，附近没有其他交通标志标记禁止直行或右转，《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上也未注明最右边车道是右转禁止直行车道；其次，即使《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现分歧，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才是交警部门依职权对外作出的事故及责任认定，在上诉人刘福喜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大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未记载被上诉人谭海林存在驾驶摩托车违规行驶右转弯车道的内容；最后，上诉人刘福喜驾驶车辆左转弯未注意道路情况，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规则，导致与直行的被上诉人谭海林的摩托车相撞也是事实。至于被上诉人谭海林醉驾和驾驶达到报废且擅自加装雨棚的摩托车等违法行为，涉案事故认定书均纳入了事故和责任认定，因此一审法院采纳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上诉人刘福喜承担涉案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被上诉人谭海林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承担问题。 虽然被上诉人谭海林因为醉驾被依法判处危险驾驶罪，但是其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受伤是事实，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上诉人刘福喜驾驶车辆转弯时不避让直行车辆违反交通法规，需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福喜对被上诉人谭海林受伤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合法合理。对于上诉人刘福喜主张被上诉人谭海林行为属于刑事犯罪，作为侵害方的谭海林其获得赔偿的权利不能超出受害人法定赔偿范围，而依照刑事法律规范规定受害人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中不包含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这些项目，因此被上诉人谭海林诉请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这些赔偿项目实际是鼓励犯罪。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是被上诉人谭海林作为交通事故中的受害方要求负有事故同等过错责任的侵权方即上诉人刘福喜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谭海林诉请上诉人刘福喜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受刑事法律规范规定的受害人物质损害赔偿范围限制，即上诉人刘福喜承担被上诉人谭海林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是基于上诉人刘福喜负涉案交通事故同等过错责任的民事侵权行为所致，而不是谭海林的危险驾驶行为。此外本案被上诉人谭海林其醉酒驾驶行为因触犯刑事法律规范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且其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受损失，一审法院也考虑到其同等过错责任需自行承担50%，这些都是对被上诉人谭海林醉驾行为责任追究的体现。上诉人刘福喜认为向被上诉人谭海林赔偿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系鼓励犯罪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刘福喜向被上诉人谭海林赔偿含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在内的各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刘福喜认为一审采纳的司法鉴定报告存在时间拖延以及认定错误的问题。虽然一审司法鉴定超出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三十个工作日，但是该条同时也规定鉴定事项复杂、疑难等需要延长时间的经其机构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以及在鉴定过程中补充或者重新提取鉴定材料所需时间的，不计入鉴定时限；被上诉人谭海林二审也提出受疫情影响，其去司法鉴定机构提交鉴定所需资料和进行身体鉴定检查有所延期。由于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是2020年1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是2020年3月3日，该时间确实属于疫情时间，因此被上诉人谭海林提出的鉴定时间延长理由，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司法鉴定意见的认定，因上诉人刘福喜未提供证据反驳一审司法鉴定意见，其上诉状提出的谭海林涉案伤情不受外力影响或受外力影响不大的结论也是上诉人刘福喜自行推断，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刘福喜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元，由上诉人刘福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晓辉 审 判 员 陈 蓉 审 判 员 梁雄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谢晓红 书 记 员 文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