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刑初10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家贵，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暂住云南省瑞丽市。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5日被瑞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瑞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思霖，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二部刑诉［20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家贵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玉清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刀晨恩担任记录，被告人付家贵及指定辩护人陈思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7日，公安民警在瑞丽市弄岛镇雷允村公所五分场一队飞机场遗址旁一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付家贵，当场从该房间内查获付家贵用于贩卖的毒品鸦片净重4694克、甲基苯丙胺净重7.5克。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家贵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付家贵及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提出异议。被告人付家贵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7.5克毒品是其买来吃的，不是用来卖的。大烟（鸦片的俗称）是小郭的，其错在发现毒品没有及时上报，是窝藏毒品。指定辩护人陈思霖提出辩护意见：一、关于被告人付家贵涉嫌贩卖毒品罪的定性问题。首先，从付家贵在办案机关的供述及今天的庭审来看，其说法基本一致，均表示在出租房内查获的涉案毒品是郭云苍拿来的。其次，涉案重大嫌疑人郭云苍未到案，从郭云苍在办案机关的陈述来看，其是吸毒人员，吸食毒品的种类是鸦片和麻毒，从办案机关提供的抓获经过发现郭云苍被抓获时行迹诡异，其仅以“不知道”作为辩解存疑。加之，付家贵与郭云苍之间的通话联系，他们的通话记录及其出租房附近的监控视频，公诉机关均未提供，无法查明在出租房内查获涉案毒品是否是郭云苍带来的事实。本案不排除郭云苍参与实施毒品的可能性。被告人付家贵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更为妥当。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家贵涉嫌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严重欠缺。《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中第二条，关于毒品犯罪法律适用的若干具体问题（一）罪名认定问题“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确有证据证明查获的毒品并非贩毒人员用于贩卖，其行为另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窝藏毒品罪等其他犯罪的，依法定罪处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毒品系被告人付家贵用于贩卖的事实。在毒品来源，购买毒品的金额，向谁购买，这些最基本的证据也没有的情形下，仅仅因为付家贵曾经有零星贩卖毒品的嫌疑就推定付家贵对该案承担贩卖毒品的罪责，缺乏证据支持。被告人涉嫌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我国“疑罪从无”的原则，建议根据现有证据对其另行确定罪名。公诉人答辩称，郭云苍并未否认吸食毒品，郭云苍供述他和被告人在被告人的住所里吸食过毒品。关于郭云苍来电话的事情，这个情节郭云苍也供述过，公诉机关认为两人之间确实用电话联系。但是郭云苍是否涉嫌犯罪的问题就目前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辩护人提出应定非法持有毒品罪，而不是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认为先不说是否构罪的问题，辩护人是否考虑到数量的问题。公诉人认为对付家贵家应定性为贩卖毒品。虽然被告人辩解没有贩卖，但是被告人尿检的结果是吗啡和甲基苯丙胺呈阳性，周涛和刘金龙都能证实被告人有贩卖大烟和冰毒的事实，证人证言是真实的，从被告人的住所查获鸦片和甲基苯丙胺，对被告人付家贵定性为贩卖毒品是恰当的，而不是非法持有毒品。这个案子是吸毒人员向公安机关举报，从而抓获了被告人，本案无特情参与，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应定性为贩卖毒品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7日，公安民警在瑞丽市飞机场遗址旁一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付家贵，当场从该房间内查获付家贵用于贩卖的毒品鸦片净重4694克、甲基苯丙胺净重7.5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付家贵被抓现场，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特征、称量毒品、取样及随身携带的物品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17日在工作中发现，在瑞丽市飞机场遗址旁边的一间出租房内，有一名叫付家贵的男子有贩卖毒品的嫌疑。瑞丽市公安局当日立案侦查。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付家贵的基本身份情况。4.抓获经过、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9月17日瑞丽市公安局户育边境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在瑞丽市飞机场遗址旁边的一间出租房内，有一名叫付家贵的男子有贩卖毒品的嫌疑。经搜查，从该房间桌子上查获1部ＯＰＰＯ手机、一包用蓝色封口袋包装的毒品冰毒可疑物，从房间内一个白色纸箱内的一红色布袋子中查获毒品鸦片可疑物。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德宏州收缴毒品专用收据。证实民警在瑞丽市弄岛镇雷允村公所五分场一队飞机场遗址旁边的一间出租房内进行搜查，从该房间桌子上查获1部ＯＰＰＯ手机、一包用蓝色封口袋包装的毒品冰毒可疑物，房间内一个白色纸箱内的一红色布袋中查获毒品鸦片可疑物三坨。查获的物品依法进行扣押、查获的毒品予以收缴。6.毒品称量、取样笔录、（附照片、同步视频）、德宏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定书。证实经对查获的毒品冰毒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7.5克，取样1.02克送检；1号鸦片可疑物净重1873克、2号鸦片可疑物净重1610克、3号鸦片可疑物净重1211克（共4694克）。对称量的1-3号随机取样送检。7.现场尿液检测报告、检查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9月17日对犯罪嫌疑人付家贵进行尿液毒品检测，结果吗啡、冰毒呈阳性，被告人付家贵无异议。8.执法办案中心使用情况。证实对付家贵进行身体检查，未发现异常。9.鉴定聘请书、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从查获的1873克毒品可疑物中随机提取3.46克物证袋包装，受理物证编号为：2019-DP1280-JC1;从查获的1610克毒品可疑物中随机提取3.05克物证袋包装，受理物证编号为：2019-DP1280-JC2;从查获的1211克毒品可疑物中随机提取3.17克物证袋包装，受理物证编号为：2019-DP1280-JC3。检验结果：送检2019-DP1280-JC1号中检出吗啡、可待因、蒂巴因、罂粟碱、那可汀成分；送检2019-DP1280-JC2号中检出吗啡、可待因、蒂巴因、罂粟碱、那可汀成分；送检2019-DP1280-JC3号中检出吗啡、可待因、蒂巴因、罂粟碱、那可汀成分。从查获的7.5克毒品可疑物中随机提取1.02克物证袋包装，受理物证编号为：2019-DP1279-JC1。检验结果：送检2019-DP1279-JC1号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已经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付家贵，其无异议。10.证人证言。（1）周涛证实他在弄岛的时候认识一个叫阿贵的，好像就叫付家贵，是找付家贵购买毒品认识的，因为付家贵和他住在一个院子里面，他知道付家贵卖毒品。大概从2018年底他开始向付家贵购买“马毒”（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俗称，下同），有时候天天买，有时候隔一、两天买一次，跟付家贵购买毒品的人很多，原来在瑞丽弄岛刘金龙也向付家贵购买过。他最后一次购买在2019年8月份的时候，他购买毒品一般最少是一百元人民币，付家贵给他8颗。付家贵也卖大烟，只是他不吸所以没有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辨认，周涛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卖毒品给他的付家贵。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瑞丽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18日因周涛尿检呈阳性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四天的处罚决定，并决定对其社区戒毒。（2）刘金龙证实他之前一直在云南瑞丽弄岛镇开四桥车，他通过一个女人认识付家贵，付家贵长期贩卖“马毒”和大烟。他是从2018年8月开始向付家贵购买毒品，最后一次是在2018年11月30日向付家贵购买了一百人民币的“马毒”。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辨认，刘金龙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卖毒品给他的付家贵。（3）郭云苍证实，他去付家贵住处吸食过毒品，但没有拿毒品去。2019年9月16日8时过一点的时候，他骑着摩托去“贵哥”的住处一起吸食毒品冰毒，到了18时左右，他就骑着摩托离开了。他没有拿着东西去付家贵家。今天早上“贵哥”打电话让他过去，他就说他要等一下他的朋友。到了11时许，他就去到付家贵的住处。他就打电话给付家贵，付家贵没有接。之后付家贵就回电话来问他在哪里？他说在付家贵住处的门口，付家贵就让他等一下，说在外面办事。后来他就在院子里面等付家贵。后来警察就到了门口，他知道警察来了之后就躲在鸭圈里面。因为他吸食毒品，也没有证件，见到警察肯定要躲的。付家贵吸食“卡苦”（鸦片），他不知道付家贵是否贩卖毒品，但是他在付家贵那里的时候有人来找付家贵，付家贵就让他出去，说有朋友过来找付家贵。11.被告人付家贵的供述及辩解。付家贵供述称，查获的甲基苯丙胺是自己用于吸食的，鸦片是郭云苍摆在其家中的，他知道箱子里面放的是毒品。2019年9月16日8点过的时候，“小郭”骑着一辆摩托车过来他这里，“小郭”说这次来是准备找老板结点工资的。“小郭”拿着一个白色的纸箱子进了他的房间，他们就一起吸食了一点冰毒。19时左右的时候“小郭”才走，说是骑摩托车去还别人，再去找老板结点钱，还和他说等下回来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接一下。他送“小郭”出去之后回到房间洗衣服，看见“小郭”的箱子还在这里，他就好奇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他打开之后就看见里面是一件毛衣，毛衣下面就是一个红色的布袋子，袋子里面是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三坨东西。他怀疑就是大烟，但是他不敢确认，他就拿了其中一坨用刀划开塑料袋，发现里面包裹的是大烟，他被吓着了，然后他就骑着摩托车出来外面。一直到24点左右的时候“小郭”都没有给他打电话，之后他就回房间了，直到被民警抓了。搜出来的冰毒是他的，他用来自己吸食的。是在小等喊对面的缅甸傣族寨子的料厂跟“老五”购买来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对证据提出的异议，公诉人也当庭予以说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供述毒品是“小郭”拿来放在其家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查明的事实有关联性，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家贵明知毒品而予以贩卖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付家贵有贩卖毒品的嫌疑，且在卷有吸毒人员证实付家贵零星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零星贩卖毒品，民警从其家中又查获了毒品，付家贵应对从其家中查获的全部毒品承担刑事责任。民警在付家贵家附近抓获了郭云苍，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郭云苍将毒品鸦片藏放在付家贵家。被告人付家贵在被抓获后积极配合公安抓获吸毒人员，虽不能认定为立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家贵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系窝藏毒品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陈思霖提出被告人付家贵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而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家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34年9月17日止）。二、查获的毒品鸦片469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7.5克、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 丽审判员 许 瑶审判员 王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晓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