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4112号原告（反诉被告）：陈林敏，女，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超，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梁敏，男，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东，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林敏与梁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林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超，梁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林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梁敏退还陈林敏自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租金18114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每日租金按照143000/30=4767元计算；资金占用费以18114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是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为1009元；2.判令梁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1日，陈林敏与梁敏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梁敏提供荔湾区新中国大厦四楼A460档口给陈林敏经营服装生意。《联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承包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每个月的承包费（租金）为人民币143000元；陈林敏在承包前需向梁敏缴交3个月的承包费共计429000元作为押金；第二条约定：押金在合同期最后3个月扣除当做承包费；第五条约定：承包期间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梁敏按照陈林敏己交的承包费和扣除陈林敏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陈林敏。其后，陈林敏向梁敏支付了三个月的承包费（租金）429000元作为押金；在《联营协议书》后续履行过程中，陈林敏依约支付了2019年3月至11月的租金1287000元、整个租赁期间内的电费7060元；自2019年12月开始，陈林敏以押金429000元逐月抵扣最后三个月的承包费（租金）。上述《联营协议书》于2020年2月29日期限届满。2020年1月23日，为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商场暂停营业。2020年1月24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发布《通告》，要求人员密集的公共服务场所暂停对外开放，直至疫情响应结束。2020年3月2日，档口所在的新中国大厦的微信公众号“十三行壹號”发布题为《三月四日，共同期待》的启市通知，决定新中国大厦于2020年3月4日正式启市。综上，2020年1月，全国范围内突发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为防控病毒疫情，广东省及广州市的各级政府采取了相应的防控措施，使得陈林敏在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无法实际使用涉案档口，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及《联营协议书》第五条，陈林敏有权要求梁敏退还该期间内的租金。梁敏答辩称：我方不同意陈林敏的诉请：1.涉案档口的业主给陈林敏安排了新档口营业一个月，已经给了补偿，是陈林敏自己不想做，没有道理再要求退租。2.陈林敏引用《联营协议书》第5条要求退租，该主张不符合该合同条款，协议书约定的是承包期间因政府行为导致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本次的事件是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不应该由我方承担责任。3.涉案档口2020年2月份一直由陈林敏占有、使用，其货物也存储在档口中，我方没有赶陈林敏走，所以要求退还租金没有依据。4.陈林敏要求退回1月23日至2月29日的租金，但是1月23日至2月2日期间属于春节法定假期，即使没有疫情该期间的租金也是正常支付，所以这个期间的租金退还请求无依据。梁敏向本院提起反诉：1.判令陈林敏向梁敏支付《联营协议书》期间内陈林敏每月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379980元；2.陈林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梁敏与陈林敏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了《联营协议书》，约定梁敏提供新中国大厦四楼A460档口给陈林敏承包经营服装生意，承包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承包期为12个月。每月承包金额为143000元，每月1日提前三天缴交租金，逾期不交或未交清的除应如数交清外，另应交付滞纳金，滞纳金按逾期天数，每天增缴欠总额的3%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梁敏如约将档口交付陈林敏使用，但陈林敏几乎每月都没有按时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按《联营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向梁敏支付滞纳金。按照陈林敏逾期支付的金额及时间，滞纳金计算明细如下，《联营协议书》约定每月1日前三天应缴纳租金，梁敏以下是从每月1日开始计算滞纳金，即少算了三天滞纳金：一、2019年11月份。1.第一笔11月8日交3万元，其中1万元是10月份欠交的，滞纳金为143000元×3%×7=30030元。2.第二笔11月21日交2万元，距第一次交纳日期逾期13天，滞纳金为（143000-20000）元×3%×13=47970元。3.第三笔11月30日交3万元，距第二次交纳日期逾期9天，滞纳金为（143000-20000-20000）元×3%×9=27810元。4.第四笔12月11日交7万元，距第三次交纳日期逾期10天，滞纳金为（143000-20000-20000-30000）元×3%×10=21900元。5.第五笔12月23日交5950元减电费2950元为实交3000元，距第四次交纳日期逾期12天，滞纳金为（143000-20000-20000-30000-70000）元×3%×12=1080元。11月份滞纳金累计为128790元。二、2019年10月份。1.第一笔10月11日交43590元，其中590元系电费，实交43000元，逾期10天，滞纳金为143000元×3%×10=42900元。2.第二笔10月17日交3万元，距第一次交纳日期逾期6天，滞纳金为（143000-43000）元×3%×6=18000元。3.第三笔10月25日交4万元，距第二次交纳日期逾期8天，滞纳金为（143000-43000-30000）元×3%×8=16800元。4.第四笔10月28日交2万元，距第三次交纳日期逾期3天，滞纳金为（143000-43000-30000-40000）元×3%×3=2700元。5.第五笔11月8日交3万元，其中1万元系10月份的，2万元系11月份的，距第四次交纳日期逾期11天，滞纳金为（143000-43000-30000-40000-20000）元×3%×11=3300元。10月份滞纳金累计为83700元。三、2019年9月份。1.第一笔9月4日交4万元，逾期3天，滞纳金为143000元×3%×3=12870元。2.第二笔9月16日交5万元，距第一次交纳日期逾期12天，滞纳金为（143000-40000）元×3%×12=37080元。3.第三笔9月20日交3万元，距第二次交纳日期逾期4天，滞纳金为（143000-40000-50000）元×3%×4=6360元。4.第四笔9月21日交23590元，其中590元系电费，距第三次交纳日期逾期1天，滞纳金为（143000-40000-50000-30000）元×3%×1=690元。9月份滞纳金累计为57000元。四、2019年8月份。1.第一笔8月13日交5万元，逾期12天，滞纳金为143000元×3%×12=51480元。2.第二笔8月17日交5万元，距第一次交纳日期逾期5天，滞纳金为（143000-50000）元×3%×5=13950元。3.第三笔8月22日交43000元，距第二次交纳日期逾期5天，滞纳金为（143000-50000-50000）元×3%×5=6450元。8月份滞纳金累计为71880元。五、2019年7月份，7月5日交143000元，逾期4天，滞纳金为143000元×3%×4=17160元。六、2019年6月份，6月2日交143000元，滞纳金为143000×3%×1=4290元。七、2019年5月份，5月5日交143000元，滞纳金为143000×3%×4=17160元。以上7个月滞纳金共计379980元。对于梁敏的反诉，陈林敏答辩：1.陈林敏在每次缴纳租金前都与梁敏进行了协商，梁敏是同意的，所以是双方一致变更了缴费的时间，陈林敏不存在逾期缴费的行为。2.陈林敏与梁敏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已经在2月29日履行期限届满，无论是届满前还是之后，梁敏都没有对缴费的时间提出过异议，也没有要求过陈林敏交纳滞纳金。3.即便陈林敏延期交纳租金的行为属于违约，联营协议书约定的每日3%的标准也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综上，陈林敏不存在逾期交纳租金的情形，请求驳回梁敏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1日，梁敏（甲方）与陈林敏（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四楼A460档口（以下简称涉案商铺）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承包期为12个月；每月承包费金额为14.3万元整；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共42.9万元整；每月1日提前三天缴交租金。二、承包期内，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缴交承包费，押金在合同期最后三月扣除，当作承包费。三、承包期内，甲方负责A460档内的费用有场租、税收、工商管理费等；乙方负责自己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五、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他补偿。九、甲方预收乙方锁匙、消防器材押金元整，合同期满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梁敏依约将案涉商铺交付陈林敏使用；陈林敏按约定向梁敏支付押金。有关2019年5月份至11月份的租金，陈林敏支付情况如下：5月份于当月5日支付；6月份于当月2日支付；7月份月当月5日支付；8月份于当月13日、17日、22日分别支付5万元、5万元、4.3万元；9月份于当月4日、16日、20日、21日分别支付4万元、5万元、3万元、2.3万元；10月份于当月11日、17日、25日、28日及次月8日分别支付4.3万元、3万元、4万元、2万元、1万元；11月份于当月8日、21日、30日及次月11日、23日分别支付2万元、2万元、3万元、7万元、0.3万元。此外，2019年12月份至2020年2月份的租金，当事人双方按约定以陈林敏所交押金抵扣。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帐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起，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號”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庭后，陈林敏向本院提出调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梁敏退还陈林敏自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租金13824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每日租金按照143000/30≈4767元计算，共计29天，租金总额138243元；资金占用费以13824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对陈林敏前述诉讼请求调整，梁敏无异议。本案中，梁敏为证明其与上一手广州市永鹏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向本院提交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甲方（出租方）为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为梁敏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涉案商铺用作女装服饰及饰品贸易之用。租赁期限五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该写字间每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共8000元，从第二年起，费用在上一年基础上每年递增10%。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应一次性交付16000元作为租赁本写字间的押金等等。对此，陈林敏不予确认。庭审中，陈林敏陈述其在2020年3月5日搬到了业主提供的A463档口，又于3月8日从A463搬走。梁敏称其在3月6日时看到陈林敏在涉案商铺，3月9日问大厦工作人员说陈林敏已搬去了A463档口，至于陈林敏何时离开A463档口其不清楚。本院认为：依《联营协议书》约定，陈林敏每月固定向梁敏支付费用，自负盈亏，而梁敏不承担经营风险、不享受经营成果，此符合租赁关系的特点，且协议亦有“租金”的表述。因此，《联营协议书》仅有联营之名，实为陈林敏与梁敏之间的租赁合同。陈林敏和梁敏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对于陈林敏要求梁敏退还2020年2月租金14.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本院对陈林敏主张的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商铺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陈林敏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梁敏应向陈林敏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即100100元；对于陈林敏主张的多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陈林敏主张的资金占用费问题，如前述原因，案涉商铺无法使用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对于陈林敏要求梁敏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承包期间，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它补偿”的约定，陈林敏、梁敏对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理解不一致。本院认为，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指的应该是由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政府对新中国大厦档口采取相对应的政府行政行为从而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情形。而本案商铺无法使用是因为政府的疫情防控工作，疫情的发生属不可抗力，疫情防控工作是政府主动采取的针对整个社会的行为，并非仅针对新中国大厦，该政府行为非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故本案商铺在2020年2月份不能经营使用不属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陈林敏据此要求梁敏退还2020年2月的全部租金，理由不成立。对于梁敏抗辩陈林敏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的意见。现无证据证明陈林敏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案涉商铺是梁敏与陈林敏协商一致延长涉案《联营协议书》租期的结果；而且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3月4日才启市，整个市场处于复苏状态，即使承租人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了案涉商铺，显然也无法完全弥补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使用案涉商铺的损失。故梁敏有关陈林敏享有优惠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敏主张联营协议期间陈林敏逾期租金滞纳金问题。在双方履行《联营协议书》过程中，虽然陈林敏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但在陈林敏全额补足逾期款项后，梁敏不再就陈林敏先前的逾期支付行为表示异议，视为梁敏已经接受陈林敏的实际支付行为。因此，梁敏在本案中主张陈林敏支付逾期租金滞纳金，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梁敏向原告陈林敏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100100元。二、驳回原告陈林敏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梁敏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972元，由原告陈林敏负担592元，被告梁敏负担1380元；反诉受理费3499元，由被告梁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案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杨仁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管军军黄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