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24民初300号原告：汪兆良，男，1973年5月7日出生，务农，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孝，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泗洪县临淮镇小街居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21324MEA509164U，住所地泗洪县临淮镇小街居。负责人：余先宝，系该居委会书记兼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梅，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兆良诉被告泗洪县临淮镇小街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街居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兆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孝、被告小街居委会的负责人余先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兆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以《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终止协议》方式通知解除“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解除效力；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泗洪县临淮镇保庄某（保庄某中共计三个居委会即临淮、小街、徐某居委会）中徐某居委会蟹塘承包人。上个世纪80年代初，原告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承包了集体耕地，从事水稻等农作物种植，1990年参与了第一轮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但由于人均土地少，又位于湖区，常遭受洪水侵扰，加之各种名目繁多的摊派，种地亏本，位于的人为了生存，改行下湖捉鱼摸虾，大量土地抛荒。1992年二轮土地承包前，人民政府根据临淮镇及附近乡镇具体情况出台“打破村组界限，开挖蟹塘，谁挖谁受益、谁经营，长期不变”政策，号召稻田上挖塘养蟹。经过几年发展，临淮镇及附近的螃蟹养殖达到了一定规模。1997年，小街、徐某、临淮三个居委会养殖面积已近3000亩，养殖塘口在三个居委会中相互渗透，形成“你村有我村村民养殖塘口，我村有他村村民养殖塘口”的相互渗透的一种新的土地家庭联产承包模式。每个养殖户都投入了巨额资金，都为临淮镇及附近乡镇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原告作为小街地界的养殖户，响应政府号召，开挖蟹塘，不欠税费，从未损害过被告的利益，更未违反家庭联产承包者应承担的义务，而被告在未经村民大会讨论通过，也未与原告协商达成解除家庭联产土地承包合同协议的情况下，仅因金水集团公司需用保庄某内土地建设“国际钓鱼比赛台”，一个能不能为当地百姓和财政带来收益未知数的项目，置年产值五千万以上的3000亩精养蟹塘于不顾，单方解除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合同（虽然没有书面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但事实合同存在至今），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江苏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综上，被告以《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终止协议》方式，在原告没有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单方通知解除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合同，该解除通知没有解除效力。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小街居委会辩称，原告诉称不属实，原告没有以家庭联产承包或者是从其他承包人手中流转的方式取得案涉塘口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于2016年1月10日与被告签订了养殖塘口生产经营合同，承包期限为2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书面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案涉塘口仍然是原告实际经营，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后原告于2019年9月15日与被告签订了承包经营权终止协议和拆除补偿协议。原告自愿与被告解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关系，进而履行了相关手续，包括出具领条、签署申请搬迁确认书等。2019年12月14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了相应的补偿款，履行了终止协议及补偿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故双方所签订的终止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现原告反悔，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对于原告汪兆良提供的证据1.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终止协议一份，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份协议系被告向原告发出用于终止双方之间承包合同关系的，原告汪兆良已在该份协议上签名。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虽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至2019年，但原、被告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家庭联产承包方式的承包合同关系，故原、被告双方之间基于平等民事主体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因双方未约定承包期限，被告可随时解除合同。2019年9月15日，被告已向原告发出解除通知，原告汪兆良已签字表示同意，故应认定此时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已经解除；2.1990年4月30日泗洪县临淮镇小街村民委员会与案外人杨某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书一份，该证据显示的承包户姓名为“杨永”，系其一轮土地承包时与泗洪县临淮镇小街村委会所形成的农业承包合同书，根据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在一轮或二轮土地承包过程中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3.泗洪县临淮镇人民政府答复群众来访的意见书一份，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意见书中载明的内容不能实现原告所主张的涉案塘口因谁开挖谁受益即可以按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方式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证明目的；4.临淮镇保庄某塘口承包经营权工作实施方案，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可以证实保庄某内所涉集体所有的约900亩土地经营权统一出租给案外人金水集团进行经营的事实，但不能证实被告通知解除原、被告之间承包合同关系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5.泗洪县人民法院（2005）洪民二初字72号裁定书、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宿中民二终字141号民事裁定书、泗洪县人民法院（2006）洪民二初字197号裁定书各一份，根据法律规定及本案所涉及事实，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上述三份生效裁定并不能实现原告主张的被告小街居委会不能解除与原告之间承包合同关系并收回塘口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6.泗洪县临淮镇政府出具的承诺书的复印件一份，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承诺书所反映的内容涉及承包土地系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方式确定，而非二轮土地承包时的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故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7.泗洪县国土资源局信访回复（打印件）一份，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涉案土地系其通过一轮土地发包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方式取得。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8.监督卡两份、完税凭证两份，其中杨某的监督卡以及完税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汪兆良父亲汪汉兵的监督卡显示的是交纳税费的凭证，仅依据该份监督卡不能证明原告汪兆良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9.塘口转让合同两份，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两份合同形成于2007年、2009年，并在被告处备案，但被告提供了2016年1月10日与原告签订的养殖塘口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并非系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方式取得涉案塘口的承包经营权；10.张开青的农民负担监督卡四份，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11．临淮镇骈台村刘文芳二轮土调经营权证书一份，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实原告在二轮土地发包时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对于被告小街居委会提供的证据12.1997年4月6日泗洪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集体土地所有证》一份，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能证实涉案养殖土地的所有权为被告小街居委会享有，系集体所有的土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13．2016年1月10日《养殖塘口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一份份，真实性本院确认，可以证实原、被告双方曾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承包合同，被告将两面塘口共计13亩发包给原告从事养殖的事实，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并非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14．2019年9月15日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终止协议一份，该份终止协议的效力认定已在上文对原告所提供证据进行质证时予以分析认定，此处不再赘述；15.泗洪县集体土地上房屋搬拆迁补偿协议、领条两份、申请搬迁确认书一份，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系被告小街居委会在签订终止协议的基础上自愿对原告所作出的塘口附属房屋补偿，原告出具领条确认同意领取补偿款，并同意搬迁，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16.2019年12月14日的进账单，可以证实被告已向原告打款269199.80元，系被告方自愿给予原告的补偿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17.承诺书一份，可以证实原告汪兆良妻子杨梅签字确认因暂未找到塘口养殖螃蟹，致使未能在之前约定的2019年11月15日交还塘口并拆除附属物，但同意在接到居委会发出搬离通知后五日内清理完水塘水产品及私人物品，逾期放弃一切未搬离物品（包含水产品），处置权归居委会所有，并自愿放弃一切补偿和奖励费用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汪兆良系泗洪县临淮镇小街居民委员会居民。1995年之前，原告家人在被告小街居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开挖了养殖塘口，当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1997年4月6日被告小街居委会取得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2016年1月10日，原告汪兆良与被告签订养殖塘口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13亩塘口（两面塘口）用于养殖经营，承包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原告应于每年3月20日前一次性缴清当年承包金，每亩每年150元，每年租金为1950元；原告必须按时缴纳承包金，每逾期一天支付违约金为年度总承包金的千分之五，逾期一个月的，合同自动终止，原告无条件交回塘口，损失由原告负责。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如可否转包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订合同。但原告汪兆良一直实际养殖经营。2019年9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终止协议，终止与原告关于涉案7亩塘口的养殖经营权，协议载明经实测面积溢出1.89亩，实际为8.89亩。协议同时载明了被告小街居委会同意给予原告现金补助及补助的项目、具体补助金额，并约定签订补偿到位后，原告不再享有该土地的土地经营收益权，原告不得干预被告对土地的正常合法经营。被告还向原告发出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拆除补偿协议。原告汪兆良认可已在上述协议上签名确认。被告小街居委会于2019年12月14日向原告转账支付269199.80元。当日原告汪兆良的妻子杨梅代原告出具承诺书，同意在接到居委会发出搬离通知后五日内清理完水塘水产品及私人物品，逾期放弃一切未搬离物品（包含水产品），处置权归居委会所有，并自愿放弃一切补偿和奖励费用。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取得涉案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具体承包方式是什么，双方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是什么？2、涉案终止协议是否已发生解除效力，双方是否已协商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原告汪兆良于2016年1月10日与被告徐某居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到期后，双方虽未再订立书面合同，但涉案塘口仍一直由原告继续承包经营，被告未提出异议，故自2017年12月31日起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因双方未约定承包期限，应为不定期租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因双方未约定承包期限，被告可随时解除合同。故被告于2019年9月15日向原告发出终止协议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汪兆良也在终止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双方对解除事项达成一致意见，故该终止协议已发生解除效力。原告汪兆良主张被告不具备发出解除通知的主体资格，且其土地部分系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取得，该协议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汪兆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汪兆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审 判 长  曹静静人民陪审员  王鹏飞人民陪审员  许乃存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 助理  沈利军书 记 员  刘晓文附录一：本案证据目录原告汪兆良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1.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终止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小街居委会不具有解除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的资格，原告的土地来源于家庭联产承包和其他承包户的土地流转，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有效的所谓的租赁合同，故不存在解除，被告也不具备解除的主体资格；2.1990年4月30日泗洪县临淮镇小街村民委员会与案外人杨**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临淮、小街、徐圩居委会在90年后都进行了一轮土地承包，虽然提供的是小街村民委员会签发的合同书，但上述三个居委会都属于临淮镇，原告也应该有承包地；3.泗洪县临淮镇人民政府答复群众来访的意见书一份，拟证明临淮镇鼓励本村村民和外村村民开挖蟹塘养殖，谁开挖谁受益，村委会从中联络开挖蟹塘的事实；4.临淮镇保庄圩塘口承包经营权工作实施方案，拟证明被告居委会出具的承包经营权终止协议是在政府的组织领导下进行的，与政府有很大的关联；5.泗洪县人民法院（2005）洪民二初字72号裁定书、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宿中民二终字141号民事裁定书、泗洪县人民法院（2006）洪民二初字197号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临淮镇临淮居委会曾起诉塘口承包人要求收回塘口，法院裁定驳回了居委会的起诉，说明了被告居委会不能擅自收回塘口的事实；6.临淮镇政府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拟证明当时塘口开挖的历史背景，让塘口经营人继续经营塘口的事实；7.泗洪县国土资源局信访回复（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临淮、小街、徐圩三个居委会所涉及的塘口收回的面积，包含原告的土地在内，而塘口收回的原因是金水集团需要使用土地的事实；8.监督卡两份、完税凭证两份，拟证明原告汪兆良的父亲2002年承包7.4亩耕地，案外人杨**从徐圩居委会流转28亩土地并交纳农业税的事实；9．塘口转让合同两份，拟证明原告从案外人处共流转13.7亩塘口的事实；10．张开青的农民负担监督卡四份，拟证明土地的来源、面积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方式承包土地的事实；11．临淮镇骈台村刘文芳二轮土调经营权证书一份，拟证明泗洪县临淮镇骈台村进行了二轮土地发包，并且签订了3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同时作为临淮镇小街居委会、徐圩居委会、临淮居委会也进行二轮土地发包的事实；被告小街居委会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12.1997年4月6日泗洪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集体土地所有证》一份，拟证明涉案养殖场地土地的所有者为被告小街居委会；13．2016年1月10日养殖塘口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将涉案塘口经营权发包给原告从事养殖生产，原告取得塘口经营权的方式是签订承包合同的方式，并非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14．2019年9月13日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终止协议一份，拟证明针对原告租赁的养殖塘口，双方经协商达成经营权终止协议，被告已按照补偿协议履行了支付补偿款的义务，该协议合法有效；15.泗洪县集体土地上房屋搬拆迁补偿协议一份、领条两份、申请搬迁确认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为经营养殖塘口所搭建的设施，经协商被告给与补偿，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按照双方签收订的承包合同第五条第十项约定，该房屋拆除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本不应该给予原告补偿的，但被告考虑到原告实际情况，给予了原告适当的补偿；16.2019年12月14日的进账单，拟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打款，终止协议和补偿协议已实际履行的事实；17.承诺书一份，拟证明原告自愿签订终止协议、补偿协议和搬迁确认书，还承诺在2019年10月10日前搬迁，最迟不超过10月15日，否则自愿放弃一切奖励费用的事实。附录二：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四十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第四十九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