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9319号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广电平云广场B塔**自编**。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北领地******A705v>负责人：黎直前，经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微媒天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域中街**院**楼**1009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文安，总经理。被告：赵文安，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微媒天创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玉峰，北京英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分公司）与被告北京微媒天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媒公司）、赵文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糜志彬，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玉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费用3000元（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经原权利人授权，依法享有文字作品《五味小娘子》（以下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就涉案作品进行维权的权利。经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授权，北京分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原告发现，微媒公司未经许可，擅自通过其开发的快听小说APP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供其用户在线阅读，微媒公司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合法权益。此外，原告还发现，微媒公司在快听小说APP上投放广告，将通过涉案作品及其他内容吸引公众至其网站所产生的流量进行变现，借此谋取非法利益。赵文安系微媒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被告微媒公司辩称：1.快听小说APP是一个小说的搜索引擎，可以搜索到互联网上的小说，确定好书源所在的位置以后，通过转码和过滤的功能（过滤错误的格式和乱码），展现出来，方便用户通过手机进行阅读。快听APP小说本身并不保存和独立发布电子书籍（原创书籍除外），简而言之，快听是一个中转站，上述原告涉及小说的内容与快听APP并没有直接关系，因此我们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快听小说APP的用户在进行阅读期间不收取任何费用，是一款非商业行为的手机APP。但是确实存在的问题是：展现在快听APP上的内容并未及时经过原告作者的认可。为此，我们已经及时屏蔽了原告主张的相关书籍，并可以积极通过原告认可的方式进行赔礼道歉。3.快听小说APP上展示的原告小说，由于都是转载版本，存在着乱码、断章、不完整等问题，所以并没有给用户带来较好的体验。也因此阅读人数非常少，我们相信并没有给原告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但是起到了宣传拓展的效果。综上所述，快听小说APP并不存在恶意侵权行为，也没有因此获取任何经济利益，相反给作者带来了免费宣传。因此我们不存在赔偿的义务，希望原告予以理解。另，涉案作品大多为穿越、玄幻题材，作品篇幅巨大、独创性低、知名度低、快听小说为免费提供，同时阅读量低。故即便被告存在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也明显畸高，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赵文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赵文安不应是本案被告。赵文安的个人财产与微媒公司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故赵文安不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快听小说APP中的涉案作品不是来源于原告网站，原告未对涉案原告享有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与在快听小说搜索到的作品进行一致性对比，无法证明原告在快听小说中搜索到的涉案作品与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一致，故被告未侵害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再次，快听小说实际上是个小说的搜索网站，我司在接到应诉信息后，己经及时将相关作品词条进行了屏蔽。同时原告也未能证明其损失以及快听小说因此案的获利情况，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在本案主张权利的作品系小说《五味小娘子》（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作者为唐亚利，笔名承诺Z灵月。2016年9月21日，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作为乙方）与唐亚利（作为甲方）签订《作品合作协议》，甲方将涉案作品授权给乙方。2.2授权范围：全球范围内。2.3授权性质：全部著作财产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2.3.1甲方将签约作品（含作品的中文简、繁体及各种语言版本）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签约作品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其他与签约作品电子形式发布使用相关的著作权财产权利独家授权于乙方，并允许乙方自行使用及转授权。2.3.7在该签约作品的合作期限内，甲方不得就该部签约作品与除乙方以外的第三方进行与本协议相同或相似的合作，即乙方有权排除包括甲方在内的任何人使用签约作品。2.3.8乙方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可根据业务需要，自行决定签约作品（或分许可、转授权给第三方）的使用方式、时间、范围以及收益的获取。2.6如签约作品在合作期限内遭遇侵权，甲方授权乙方代为对签约作品进行维权，乙方有权根据自身的判断选择一种或多种适合的救济措施进行维权。首先获悉侵权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双方均应对维权行动给予积极配合。1.1.1“乙方网站”是指乙方及其关联公司所有或经营的互联网平台，乙方关联公司是指包括但不限于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爱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爱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及优视科技有限公司等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相关公司。2016年9月21日，唐亚利（作为甲方）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财产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授予乙方（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乙方关联公司”指包括但不限于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爱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爱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及优视科技有限公司等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相关公司。被授权人可根据需要将本授权的全部或部分分授权或转授权第三方，无需另行出具文件。授权范围：全球范围内，授权内容包含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2016年9月21日至2028年9月21日。同时还明确：如签约作品在合作期限内遭遇侵权，被授权人有权代表授权人对签约作品进行维权。2019年12月26日，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爱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爱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优视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内称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起诉的权利均由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享有和行使，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及北京分公司向侵权方主张权利的，其他公司不会再向侵权方另行主张权利。2018年10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作为授权人）向北京分公司（作为被授权人）出具《授权书》，内容为：被授权人系授权人之关联公司，授权人将其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载于“书旗小说（www.shuqi.com）”上）授予被授权人使用，对第三方擅自使用该等文字作品的侵权行为，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函、取证、诉讼、进行和解、获得赔偿等的权利。授权人对被授权人的授权范围为其所享有的全部合法权益，授权地域限于中国大陆，授权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起至授权人所获授权到期之日止。原告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95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于2019年2月19日对微媒公司“快听小说”APP提供涉案作品的阅读服务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人为北京分公司。该公证书显示，申请人的代理人董铄华使用自行提供的手机进行了如下操作：……9.在搜索栏内输入“小米应用商店”，点击“百度一下”，浏览相关页面，点击“小米应用商店官网”，进入该页面浏览，在搜索栏内输入“快听小说”，点击搜索图标，点击“快听小说”浏览相关页面，该页面显示“北京微媒天创科技有限公司”；10.点击“免费下载”，弹出“下载文件”对话框，点击“下载”，下载完毕后根据提示完成安装;11.安装完成后点击“打开”，弹出“权限请求”对话框，点击“始终允许”，点击“点击进入”进入“书城”页面，弹出“感谢您使用快听小说，注册后可启用更多功能哦”页面，点击“以后再说”；12.依次点击“书架”、“书城”、“原声”、“社区”、“用户”，浏览相关页面；13.点击“书城”，点击“推荐”，浏览相关页面，点击“排行”，浏览相关页面，点击“完本”，浏览相关页面，点击“分类”，依次点击“玄幻”、“奇幻”、“武侠”，并浏览相关页面;14.返回“书城”页面，点击“用户”，点击“设置”，点击“关于”并浏览相关页面，返回“我的”页面，点击“登录或注册”，点击“注册”，点击“快听小说用户协议”并浏览相关页面，点击返回图标并按照提示完成注册并登录，点击“去除广告”，并浏览相关页面，点击“充值”，并浏览相关页面；15.点击返回图标，点击“书架”，点击“书城”，在搜索栏输入“穿越之兽世种田记”，点击“搜索”进入该页面点击“穿越之兽世种田记柳湘湘”，浏览相关页面，点击“查看目录”，进入目录页面，浏览相关页面；16分别点击第一章、第二章、第六百一十章、第六百一十一章、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并浏览相关页面；17.浏览完毕后返回搜索结果页面，在搜索栏内输入“诸天纪”……21.按照上述15-20步骤的操作方式，浏览以下作品（作品名称见附件“清单”）。公证书附件清单共列明59部作品，其中第23部为涉案作品。上述公证书视频显示：下载的“快听小说”APP的版本号为3.5.6，更新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在浏览的“书城”页面下方注明有“起点中文”“17K小说”“逐浪小说”“纵横中文”“红袖添香”“潇湘书院”“中文在线”“第八区”等第三方网站；“去除广告”页面显示“去除广告特权：24小时无广告骚扰10快币，30天内无广告骚扰250快币，6个月无广告骚扰1250快币，1年无广告骚扰2250快币，永久免广告15000快币”“特权说明：您购买的特权为阅读小说内页下方的横条广告，其他部分广告不含在免除特权之内”；“充值”页面显示快币兑换比例为1元兑换50快币；涉案作品的本书介绍页面显示有封面，书名，作者，古代言情，阅读量649人，“开始阅读”“开始听书”“全本缓存”“评论纠错”，内容简介，目录（1093章完结）；点击浏览了涉案作品部分章节内容，浏览目录及章节内容页时，下方有横条广告。原告还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70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070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于2019年3月6日对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运营的“书旗小说”APP软件上的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69部作品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视频显示：五味小娘子，承诺Z灵月，古典架空，228万字，完结，共1093章，从第44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924.9书豆（书豆兑换比例1元=10书豆），该公证视频未显示对具体章节内容进行浏览。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了“书旗小说”APP的VIP账户及密码，供核对涉案作品与侵权内容的一致性。被告认为快听小说中涉案作品与书旗小说的同名小说并非同一作品。经比对，第13955号公证书视频显示的涉案作品部分章节内容与“书旗小说”APP上的涉案作品对应的部分章节内容一致。原告提交了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与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14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给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开具的律师费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10万元、6.5万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1张（金额3万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2月25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9万元、4.93万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2月18日），作为主张公证费、律师费的依据。微媒公司提交了快听小说APP技术澄清说明，内称快听小说APP主要通过访问第三方小说网站为用户提供阅读功能，该APP只是一个自动适配各种型号手机的阅读工具，自身并不提供任何书籍。快听小说APP搜索功能集成追书（http://www.zhuishushenqi.com/）、落秋中文（https://www.luoqiu.cc/）、妙笔阁（https://www.imiaobige.com/）、三五中文网（https://www.dududu.la/）等多达几十个第三方小说网站来源，用户在快听APP中搜索书籍时，该APP会对上述第三方小说网站进行搜索，并将结果汇总返回给用户，提供用户自主进行选择。用户选择一本小说后，快听APP解析第三方小说来源网站内容，过滤无用信息（如：HTML的格式代码），为用户提供过滤后的内容，以此提升用户的阅读体验……以此证明快听小说是搜索网站，能够搜索其他第三方网站的小说，原告起诉的10案作品来源于其他网站，注册时用户不需要付费，阅读也不需要付费。二原告不认可上述说明，认为是被告自己制作的，从原告的证据看，阅读是在被告的软件中实现，不存在转链接的问题，在阅读过程中是付费才能阅读。另查，微媒公司系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赵文安自2016年11月起至今任微媒公司唯一股东。二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怀疑赵文安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要求赵文安对微媒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曾组织双方对微媒公司的财务账本进行查阅。微媒公司表示，因其账簿含有商业秘密，拒绝向原告出示。此后，赵文安为证明自己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自己财产与公司财产是独立的，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提交了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9）冀0105刑初1115号刑事判决书。经本院向上述法院电话核实，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16年，被告人吴强军经营的微媒天创公司组织被告人张世辉等人参与开发“快听小说”APPV1.0版本，该APP可将网络文学作品的文字转化成语音以供手机用户在线阅听;“快听小说”APP可免费下载，会员也可免费注册;该APP主要通过植入广告获利。吴强军、张世辉为提高“快听小说”APP的下载率及点击使用率，进而增加广告收益，将该APP的功能进行修改:即增加通过深度链接到其他网络文学作品网站的方式来扩充“快听小说”的阅读作品数量。2016年11月，吴强军等人将微媒天创公司以及“快听小说”APP以150万价格转让给被告人鲍鹏。赵文安任微媒天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鲍鹏实际控制该公司。鲍鹏在取得“快听小说”APP控制权后，调用其名下万古公司的技术人员张继伟(另案处理)、杜鑫(另案处理)、被告人肖山、被告人张海龙、被告人李文杰等人分别负责“快听小说”APP的运维和开发工作，并由万古公司和微媒天创公司进行合作，万古公司出资300万元合作开发“快听小说”APP软件升级及二次开发至V2.8及V3.5版本，同时在未经著作权人授权许可的情况下，继续使用“深度链接”方法扒取网络侵权文学作品，并增加了“采集器”功能，即通过“采集器”的技术手段在手机用户使用该APP通过深度链接阅读网络文学作品时，自动将已阅读文章下载到其指定的云服务器内，并在APP内增加新的链接以便手机用户随时阅听，用以增加点击率和会员数量，以此取得广告收益。经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快听小说”APP提取的2780部作品与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起点中文网”2780部具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比对，两者内容的相似度大于80％的电子文学作品有2691部，占比对电子文字作品总数的96.8％。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鲍鹏在购买“快听小说”APP后组织肖山、张海龙、李文杰对该“快听小说”APP软件升级及二次开发至V2.8及V3.5版本。同时在未经著作权人授权许可的情况下，继续使用“深度链接”方法扒取网络侵权文学作品，并増加了“采集器”功能，即通过“采集器”的技术手段在手机用户使用该APP通过深度链接阅读网络文学作品时，自动将已阅读文章下载到其指定的云服务器内，均属于“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他人文字作品，实施了复制发行的行为”。“快听小说”APP所复制发行的“起点中文网”的文字作品，既对该作品没有著作权，又未获得著作权人许可，各被告人对上述实施的行为侵犯他人的著作权供认不讳，具有主观上的故意。该判决书认定鲍鹏等6名被告人侵犯著作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缓期执行。本案二原告认为该判决书无法证明赵文安的证明目的。本院亦曾询问被告是否按照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表示，微媒公司按规定编制了2017年度、2018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并经过了审计，因公司实际控制人2019年涉及刑事案件，故未编制2019年度会计报告。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要求被告限期提供上述年度审计报告。此后被告提供北京永恩立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20年5月21日作出的2017年、2018年“会计报表审计报告”，并表示由于微媒公司所有财务凭证及审计报告被河北公安机关扣押，也无法从原审计单位获取审计报告副本，所以在5月20日另委托其他会计师事务所补做审计报告。原告认为，两份审计报告严重超出了合理举证期限，被告有能力提交但怠于提交证据，且该证据不满足新证据的要求，不应被采信，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是后补做的，本身也违反了公司法第62条的规定，对其合法性也不予认可。二原告确认涉案作品已删除，并撤回了要求微媒公司停止通过快听小说APP提供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作品合作协议》《作品授权书》《授权书》、声明、公证书、判决书、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小说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原告提交的授权书、声明书、公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其次，“快听小说”APP未经许可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免费阅读，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微媒公司作为“快听小说”APP的开发经营者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微媒公司辩称其提供的是搜索服务，内容来源于第三方，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的技术说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相反，（2019）冀0105刑初1115号刑事判决书恰证明微媒公司开发运营的“快听小说”APP使用“深度链接”方法扒取网络侵权文学作品，并增加了“采集器”功能，即通过“采集器”的技术手段在手机用户使用该APP通过深度链接阅读网络文学作品时，自动将已阅读文章下载到其指定的云服务器内，均属于“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他人文字作品，实施了复制发行的行为”，根据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该判决认定的事实，足以认定微媒公司主观上存在直接侵权的故意，客观上亦存在直接侵权行为，并因侵权行为存在广告收益，故微媒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将予以酌定。涉案作品发表传播于信息网络，独创性较低、知名度不高，按照字数稿酬计算出的赔偿数额明显畸高。考虑该因素，结合被告的侵权情节，本院对赔偿数额确定为7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本院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以及合理性、关联性的原则确定具体金额。最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文安是微媒公司的唯一股东，对其任股东期间个人财产与微媒公司财产独立负有举证责任。赵文安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并不能直接反映其个人财产与微媒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且其提交的审计报告是在极短时间内做出，据以做出报告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会计报表附注等均系微媒公司单方提供，无法确保审计报告的客观性。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赵文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微媒公司在其任股东期间，依法编制年度会计报告并进行年度审计，进而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微媒公司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赵文安应当依法对微媒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微媒天创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800元、公证费200元，以上共计8000元；二、被告赵文安对被告北京微媒天创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5元，由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4174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微媒天创科技有限公司、赵文安共同负担1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赵长新审 判 员 丁晓云审 判 员 刘建寅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勇书 记 员 李小婉书 记 员 郭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