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道平，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无业，住上高县（现住上高花园******）。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庚云，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罗荣，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青明，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住上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永顺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荷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5937970856。法定代表人：汪丽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道平因与被上诉人聂青明、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永顺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汽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高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3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道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986510.88元（除已支付的83328.37元医疗费外）；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事故是单方事故且经司法鉴定，涉案车辆存在安全问题。一审以其不能提供车辆事前存在方向失灵的证据，推断其存在过错并判令其承担主要责任，与现行法律关于雇员受害责任纠纷中的推定雇主存在过错及公平责任原则相违背。2、一审认定其连续开车10.5小时，中间仅休息1小时，构成疲劳驾驶错误。其开车过程中存在休息，可以恢复体力和精力，不存在疲劳驾驶；其连续驾车也是为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其在上诉状中还提出一审认定损失标准和金额不当，后在二审询问时予以撤回并表示对一审认定的损失标准和金额没有异议）永顺汽运公司答辩称：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是一个单方事故，从过错来看，都是黄道平的过错，也没有什么理由来证明聂青明有责任，一审判决还有一些偏袒黄道平的，一审在认定过错的过程中还是比较正确的。关于我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实际上要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我们没有看到法律依据，因为本案是一个提供劳务者纠纷的案子，对于提供劳务纠纷的案子，侵权责任法是明确规定无过错责任，也就是一审判决书里面适用到的法律。黄道平要求我们承担连带责任确实没有找到法律依据，唯一的依据是挂靠，就算是挂靠，也应当计算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里面。因此，我方认为要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确实没有法律依据，如果是计算到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就可以另行再算。黄道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04065.2元；2．本案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黄道平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9978元（其奶奶黎雪华）、交通费115元，损失共计1014158.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3日14时5分许，黄道平驾驶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从上高县芦洲乡往上高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上高县翰堂镇棠陂村路段处时，所驾驶的车辆发生侧翻，碰撞到路侧房屋，造成黄道平受伤，车辆及路侧房屋受损。事故发生当天，黄道平被送往上高县人民医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40028.37元（黄道平支付2700元，聂青明垫付37328.37元）。后转入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133684.7元，救护车转院费3040元。出院诊断：1．多部位损伤；2．肺挫伤；3．失血性休克；4．创伤性肝破裂（肝脏部分切除术后状态）；5．创伤性血气胸；6．右大腿部切断；7．呼吸衰竭；8．肋骨骨折；9．腓骨开放性骨折；10．腓总神经损伤；11．高血压2级；12．低蛋白血症；13．肺部感染；14．手术后胸腔积液；15．多处软组织挫伤；16．手术后切口感染。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7月15日转回上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1天，花费医疗费24246.69元，出院诊断：1．多部位损伤；2．双肺挫伤并胸腔积液；3．创伤性肝破裂（肝脏部分切除术后状态）；4．右大腿中下段截肢术后；5．右肋骨骨折（2-9）；6．高血压2级；7．手术后切口感染。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如有不适请外三科门诊随诊。2019年10月30日，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对黄道平的假肢装配费用及更换周期进行评估，鉴定意见：1．选配国产普及型大腿假肢，每具价格为人民币贰万陆仟捌佰元整（26800元）；2．被鉴定人装配假肢约需叁拾天左右的装配及训练时间以便假肢适配及掌握使用要领，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壹人。装配期间，康复训练费用为每天200元（按30天计算）；3．假肢使用肆年需要更换壹次；4．假肢使用过程中须定期维修，总费用按假肢装配款的20%计算；5．依据国家卫健委发布《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我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由2017年的76.7岁提高到2018年的77岁（装配不足一次的按一次计算）；6．被鉴定人黄道平，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诊断截肢时间2019年6月，配置年龄按37周岁计算；7．黄道平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计算：装配假肢次数10次［（77-37）÷4］，装配假肢费用321600元［（26800×10）＋（26800×20%×10）］，康复训练费6000元（200×30），合计费用叁拾贰万柒仟陆佰元整（327600元）。黄道平花费鉴定费1500元。2019年10月31日，黄道平的伤情经上高威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黄道平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一项六级、一项九级及一项十级伤残；（二）误工期建议自受伤后评定120天，护理期为住院天数93天，营养期90天为宜。黄道平花费鉴定费2023元。2019年11月20日，聂青明申请对黄道平假肢装配费用及更换周期进行重新评估，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7日分别做出赣求司［2019］假辅鉴字第1123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赣求司［2019］医临鉴字第1121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黄道平假肢装配费用及更换周期的重新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道平于2019年6月26日行“右大腿截肢术”，适用产品属于民政部第317号公告《中国康复辅助器具目录》0124下肢假肢部分代码012415大腿假肢类属辅具。所行截肢术切除肢体不可再生，生存期间需终生使用。1．被鉴定人黄道平为右大腿截肢术后，适合配置骨骼式不锈钢多轴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贰万伍仟圆整（25000元），该款假肢属于国产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该类型假肢需要每四年更换一次，总维修费用为假肢装配单价的20%（包含更换假肢接受腔费用）；2．首次安装及完成所有训练科目时间约为三十天，以后每次安装及完成所有过度训练科目时间约为十天，安装适配期间需一成人陪护；3．大腿假肢功能训练费：200元/天。用于大腿截肢患者的功能训练；4．假肢配置的费用，不包含配置假肢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黄道平装配假肢费用：25000×10＋25000×20%×10=300000元，平假肢训练费用：200×30=6000元。黄道平配置残疾辅助器具总费用：300000+6000=306000元（不含配置假肢期间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黄道平伤残等级的重新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道平右下肢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肋骨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肝部分切除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聂青明花费重新鉴定费4590元。2019年7月24日，上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新余渝州司法鉴定中心对赣Ｃ×××**／赣Ｄ×××**号车进行交通事故技术鉴定，鉴定意见：赣Ｃ×××**／赣Ｄ×××**号车事故前车辆安全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标准要求。2019年11月21日，新余渝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做出的鉴定意见进行了补充说明：1.鉴定过程系对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后的损坏部位进行检验，赣Ｃ×××**／赣Ｄ×××**号车转向系相关构件（方向盘、转向轴等）在进行检验时已发生损坏，无法进行事故前状态的检验；2.赣Ｃ×××**／赣Ｄ×××**号车牵引车第一轴及半挂车第一、二轴同一轴上轮胎花纹不相同，且上述各轴轮胎在事故发生后并未发生损坏及更换情况，视为事故前状态，故赣Ｃ×××**／赣Ｄ×××**号车行驶系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要求；3.赣Ｃ×××**／赣Ｄ×××**号车行驶系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要求，不涉及赣Ｃ×××**／赣Ｄ×××**号车在事故中发生损坏的转向系、前灯光系等部位的检验结果。另查明：事故发生前，黄道平居住在上高县（上高花园）20栋1单元。黄道平与李群丽共育有一子一女，儿子黄梓卿（2012年1月12日出生），女儿黄梓怡（2010年8月2日出生）。黄梓怡和黄梓卿均就读于上高县敖阳小学。黄道平的奶奶黎雪花（1928年12月2日出生）因其唯一儿子黄中华于1982年去世，现由黄道勇、黄道平和黄千平三个孙子共同赡养。永顺汽运公司与聂青明系融资租赁关系。2018年3月20日，聂青明向永顺汽运公司提交《购车申请书》，当日聂青明与永顺汽运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永顺汽运公司为聂青明融资购买福田厂生产的欧曼牌大型牵引车一辆，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19日止（以汽车提单交付之日为起租日）；租赁期间，租赁汽车由聂青明完全占有和使用，聂青明承租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运输事故或意外事件等，造成本人或他人的伤亡或财产损失，一切费用和赔偿责任全部由聂青明承担，永顺汽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归永顺汽运公司所有。聂青明雇佣黄道平为司机驾驶车辆，工资按月结算，由聂青明转账给黄道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黄道平作为聂青明的雇员,双方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黄道平在提供劳务即为聂青明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自身受到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黄道平有权向接受劳务一方即聂青明主张权利,但应当按照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黄道平在驾驶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黄道平诉称事故的发生是因为车辆于事发前不符合安全驾驶标准，事发时方向盘失灵导致车辆侧翻。但黄道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车辆于事故发生前不符合安全驾驶标准，其提供的新余渝州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意见仅认定：1.赣Ｃ×××**／赣Ｄ×××**号车牵引车第一轴及半挂车第一、二轴同一轴上轮胎花纹不同，且事故发生时上述各轴轮胎并未发生损坏及更换情况，视为事故前状态，故该车辆行驶系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要求；2.赣Ｃ×××**／赣Ｄ×××**号车转向系相关构件（方向盘、转向轴等）在进行检验时已发生损坏，无法进行事故前状态的检验。即使车辆在驾驶前已经不符合安全驾驶标准，黄道平作为专业的货车司机，应第一时间通知实际车主即雇主聂青明，让其将车辆交于专业修理人员维修，而不是明知车辆有问题仍从凌晨3点半开始跑运输，至事发时驾驶10.5小时，中途仅休息1个小时。故对黄道平的该项诉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虽然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江西省上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道平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但聂青明作为雇主对雇佣司机安全驾驶负有监管职责,必须确保驾驶员处于安全驾驶精神状态下进行驾驶,而聂青明疏于监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考虑,黄道平与聂青明分别承担60%和40%的过错责任比较适当,即聂青明对黄道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黄道平的损失,永顺汽运公司是否应当与聂青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永顺汽运公司与聂青明系融资租赁关系，聂青明与永顺汽运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永顺汽运公司为车辆所有人，聂青明对车辆享有自主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永顺汽运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且本案系单方交通事故，聂青明对黄道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基于黄道平与聂青明之间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而永顺汽运公司与黄道平之间不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故永顺汽运公司对黄道平的合理损失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道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中，医疗费共计197959.76元，救护车转院费3040元，其中黄道平支付117671.39元，聂青明支付83328.37元，上述费用均系应当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有相关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黄道平主张救护车转院费3040元为交通费，但该笔费用应为救护医疗费用，故该院确认该笔费用为医疗费。关于鉴定费，黄道平支付的3523元鉴定费系应当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有相关票据及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聂青明申请重新鉴定后，黄道平的伤残等级由一项六级、一项九级及一项十级伤残变更为一项六级、两项九级，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由327600元变更为306000元，伤残等级一项变高，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相差不大，故聂青明申请重新鉴定支付的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关于误工费，黄道平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工资收入情况，但于事故发生前受雇于聂青明驾驶货车，从事的是交通运输行业，其诉请按120元/天计算误工费，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黄道平因伤残持续误工，故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30天。关于护理费，黄道平诉请护理费参照2018年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426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护理天数为实际住院天数93天。关于营养费，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和上高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均注明加强营养，且黄道平诉请的营养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黄道平关于营养费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黄道平诉请标准偏高，该院调整为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21天按50元/天计算，在上高县人民医院住院72天按30元/天计算。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聂青明对黄道平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申请重新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意见为黄道平配置残疾辅助器具总费用为306000元，故该院确认黄道平配置残疾辅助器具总费用为306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黄道平现居住于上高县（上高花园）20栋1单元，事故发生前受雇于聂青明，有不动产登记证、水电缴费凭证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标准，赔偿系数55%计算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黎雪花（1928年12月2日出生）唯一儿子黄中华即黄道平父亲于1982年去世，黎雪花在黄道平发生事故时已满90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黄道平对黎雪花有赡养的义务。黄道平的被扶养人包含女儿黄梓怡、儿子黄梓卿及其奶奶黎雪花，黄道平子女均在上高县敖阳小学就读，故其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760元／年分别计算9.2年和10.6年。因黄道平的奶奶居住在上高县，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885元／年分别计算5年。黄道平请求被扶养人黄梓怡的被扶养年限仅计算9年，该院予以支持。但三个人的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累计不超过根据残疾等级确定的损失额，即11418元。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第一阶段9年（黎雪花、黄梓怡、黄梓卿）102762元（11418元／年×9年）；第二阶段1.6年（黄梓卿）9134.4元（20760元／年×1.6年÷2人×55%）。本案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1896.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程度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为黄道平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黄道平当庭增加诉请交通费115元，考虑到黄道平从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天后转入上高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交通费的产生属必要、合理费用，该院予以确认。综上认定，黄道平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00999.76元；2.鉴定费3523元；3.误工费15600元（120元/天×130天）；4.护理费9532.5元（102.5元/天×93天）5.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3210元（30元/天×72天+50元/天×21天）；7.残疾辅助器具费用306000元；8.残疾赔偿金372009元（33819元/年×20年×55%）；9.被扶养人生活费111896.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11.交通费115元。以上损失共计1050585.66元。根据过错比例，黄道平自行承担损失的60%,聂青明承担黄道平合理损失的40%，计币420234.26元（1050585.66元×40%），扣除聂青明已支付的83328.37元，尚需向黄道平赔偿336905.8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聂青明赔偿336905.89元给黄道平；二、驳回黄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赔偿款汇入本院执行款专户，开户名上高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九江银行上高支行，账号：43×××54-003。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37元，由黄道平负担9194元，聂青明负担4643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对涉案车辆的技术性能所作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已认定车辆轮胎花纹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事故前车辆安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且处理涉案交通事故的交通警察部门没有对本次交通事故出具责任认定书，而是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参照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因此，一审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系黄道平驾驶过程中操作不当造成的，对事故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与专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交通警察部门关于本次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认定，具有明显冲突，但一审判决即没有说明相应的理由，也没有证据支持。同时，一审在对涉案车辆的技术性能所作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已认定车辆轮胎花纹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事故前车辆安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情况下，认定黄道平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事故发生前不符合安全驾驶标准，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在本案现没有证据证明黄道平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情况下，判定黄道平承担60%的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考虑到涉案车辆系在黄道平驾驶中发生的事故且本案事故现无法确定系黄道平操作不当，还是车辆安全性能问题造成的及是否系两者综合作用造成的。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黄道平的损伤应由聂青明承担60%，黄道平承担40%。则聂青明应承担630351元，扣除其已支付的83328.37元，还应承担547022.63元。永顺汽运公司与聂青明之间签订的是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并约定，“聂青明承租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运输事故或意外事件等，造成本人或他人的伤亡或财产损失，一切费用和赔偿责任全部由聂青明承担，永顺汽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之规定，永顺汽运公司对黄道平的人身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黄道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高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3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聂青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黄道平547022.63元；三、驳回上诉人黄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6元，共24133元，由上诉人黄道平承担9653元，由被上诉人聂青明承担14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晟审判员  郭琳审判员  杨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韩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