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71行终1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南阳市众森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油田五一路东段。现法定代表人周晓，执行董事。现负责人李峰，拟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鲁鹏，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鹏飞，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张衡东路**。法定代表人张振玺，局长。委托代理人高伟，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宋汉亭，河南世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周晓，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代理人宋汉亭，河南世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熊儿河路**/div>法定代表人马林青，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铁辉，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侯颖勋，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一审结束后，因机构改革和职能调整，一审中的被告南阳市工商管理局现更名为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河南省工商管理局现更名为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述二机关新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均已提交本院。上诉人南阳市众森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森公司）、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南阳市监管局）、周晓诉被上诉人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河南省监管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豫7101行初27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鹏飞，南阳市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高伟、宋汉亭，周晓的委托代理人宋汉亭；被上诉人河南省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李铁辉、侯颖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2年8月14日，众森公司经南阳油田工商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晓，注册资本伍仟万元整，类型为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周晓、曲伟、赵磊、陈瑞金、南阳建工集团。2017年9月29日，众森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了以下事项：“1.变更法定代表人，选举李峰为新的法定代表人，免去周晓的法定代表人职务；2.选举李峰为执行董事，赵磊为监事，曲伟为总经理；3.股权转让，同意将南阳建工集团持有的股权三百万（占6%）转让给曲伟，同意将赵磊持有的股权（占22%）壹仟壹佰万元转让给李峰；转让后曲伟持有股权为贰仟万元（占40%），赵磊持有股权为伍佰万元（占10%），李峰持有股权为壹仟壹佰万元（占22%），周晓、陈瑞金所持有股权不变”。会后，众森公司向油田工商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登记。油田工商分局经审查，以申请材料不全，不符合法定形式为由，于2017年11月12日作出（南油）登记内不予受理字［2017］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南油）工商补正字［2017］第1号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通知众森公司提交缺少的营业执照副本。众森公司不服，向方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2月19日，方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322行初44号行政判决：1.撤销油田工商分局于2017年11月12日作出的（南油）登记内不予受理字［2017］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和（南油）工商补正字［2017］第1号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2.限油田工商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受理众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和股权变更备案登记申请并依法变更备案登记。油田工商分局不服判决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8）豫13行终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1.维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2行初44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油田工商分局于2017年11月12日作出的（南油）登记内不予受理字［2017］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和（南油）工商补正字［2017］第1号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2.撤销方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2行初44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限油田工商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受理众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和股权变更备案登记申请并依法变更备案登记”；3.限油田工商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30内受理众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和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并依法作出处理。2018年3月5日，众森公司向营业执照颁发机关南阳市工商局,提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登记申请，提交以下申请材料：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表，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3.股东会决议，4.修改后的公司章程，5.法定代表人任免决议，6.董事、监事、经理的任免决议，7.股权转让协议，8.自然人股东简况表，9.私营企业党建情况统计表，10.公司营业执照，11.南阳市公安局梅溪分局立案决定书，12.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3.公证书，14.南阳晚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遗失声明），15.南都晨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公告），16.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17.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18.南阳建工集团授权委托书及苏克立身份证复印件。同日，南阳市工商局作出（宛油）登记内受字［2018］第001号受理通知书。2018年3月5日，南阳市工商局向周晓发出宛许听告字［2018］第001号《行政许可权利告知书》，告知周晓：众森公司原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为“周晓”，现申请变更为“李峰”。依照《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你享有陈诉权、申辩权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同年3月16日，周晓提出听证申请；3月23日南阳市工商局分别向周晓、众森公司送达《听证通知书》;3月30日召开听证会;4月3日南阳市工商局作出（宛油）登记内驳字［2018］第00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众森公司不服，于2018年5月8日向河南省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年8月6日河南省工商局作出豫工商复字［2018］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维持南阳市工商局作出的《登记驳回通知书》（宛油）登记内驳字［2018］第001号。同日送达众森公司和南阳市工商局，众森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另查明，一、众森公司《公司章程》（2017年9月29日）第三十五条载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二、众森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在周晓处，并未遗失。一审认为，本案系公司变更登记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众森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载明：登记机关为南阳市工商局，而油田工商分局系南阳市工商局的派出机构。众森公司依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向南阳市工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登记，南阳市工商局予以受理，符合法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三条第（四）项规定，公司登记机关需要对申请文件、材料核实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5日内作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许可决定，依法需要听证、招标、拍卖、检验、检测、检疫、鉴定和专家评审的，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节规定的期限内。行政机关应当将所需时间书面告知申请人。南阳市工商局收到众森公司申请后，于2018年3月5日作出受理通知书，3月13日向周晓送达了宛许听告字［2018］第001号《南阳市工商局行政许可权利告知书》，周晓于2018年3月16日提出听证申请，3月30日召开听证会，符合法律规定。南阳市工商局在受理通知书上明确告知众森公司，将对“股东会决议、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征求内部股东意见情况”进行核实。该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的规定，有权进行审查。依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对股东股权转让的，如果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而南阳市工商局在进行审查、核实时应以作出股东转让股权时的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的规定作为审核依据，不应依照2017年9月29日众森公司召开股东会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作为审核依据。根据《公司法》及股东变更登记需要提交的材料中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鉴于庭审中，各方均未提交2017年9月29日股东会召开时依据的公司章程，无法对股东会决议对股东转让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南阳市工商局显然未尽到审慎审查的法定义务。河南省工商局亦依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进行行政复议，亦属不当。综上所述，南阳市工商局作出的（宛油）登记内驳字［2018］第00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河南省工商局作出的豫工商复字［2018］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撤销南阳市工商管理局作出的（宛油）登记内驳字［2018］第00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和河南省工商管理局作出的豫工商复字［2018］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限南阳市工商管理局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受理南阳市众森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和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并依法作出处理。众森公司、南阳市监管局、周晓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众森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事实认定错误。不应以南阳市工商局审核股权转让依据的公司章程错误为由，不继续审查法定代表人登记事项能否成立，将两项申请一并判决重新作出处理错误；此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南阳市监管局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众森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提交的材料不合法，其申请不应予以支持，一审被告作出的（宛油）登记内驳字［2018］第00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合法，应予维持。众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周晓上诉称，一、李峰无权代表众森公司、李峰起诉加盖的公章是该公司作废的公章、众森公司原告主体资格不合法。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三、众森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提交的材料不合法，其申请不应予以支持。一审被告作出的（宛油）登记内驳字［2018］第00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河南省监管局辩称，一、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4月3日作出的（宛油）登记内驳字［2018］第00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有据，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二、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豫7101行初27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2016年8月，周晓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南阳市公安局梅溪分局立案侦查。此外，在2015年宛龙蒲民初字第00178号案件（2016年8月1日发布）和（2019）豫1329民初4143号案件（2020年4月2日发布）中，周晓因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和其他规避执行的情形，被列为失信人。周晓在2015年10月26日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案外人牛清岭代理其在众森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众森公司2017年9月29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周晓并未参加。众森公司主张牛清岭全程参加会议，周晓予以否认。本案一审起诉后，周晓就相关民事确认纠纷，于2018年9月18日向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受理案件通知书，案号为（2018）豫1302民初6747号。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股东与公司、股东与股东之间因工商登记争议引发民事纠纷时，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本案诉讼系因众森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和股权转让后股东变动，这两项工商变更登记引发。根据众森公司章程的规定，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案涉两项工商变更登记，与股东会议的召开是否合法、其效力如何、公司股权的转让是否合法有效，涉及当事人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等问题存在关联。在众森公司与周晓因上述问题存在民事纠纷的情况下，南阳市监管局作出的（宛油）登记内驳字［2018］第00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并无不当，河南省监管局作出的豫工商复字［2018］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虽理由不当，但结果正确，均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豫7101行初277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南阳市众森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50元、二审诉讼费50元，均由南阳市众森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林轶审 判 员  赵 艳审 判 员  王 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尚雪代理书记员  晁冬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