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艳青，男，1983年2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华，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贵，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琛，男，1981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荣，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艳青因与被上诉人林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赖艳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华、钟贵，林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荣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艳青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2019)赣0781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林琛支付上诉人赖艳青合伙投资收益款49363.8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值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审诉求增加标的额374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林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合伙比例各占50％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合伙承包月亮湾新区商住项目、瑞金市汉昇榕郡、锦江名城二期澜郡等的消防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等，各占50%的合伙比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关于合伙账务的散伙清算数据单足以证实。二、上诉人赖艳青与被上诉人林琛的合伙关系系在签订2016年6月结算数据单时已经结束，原审判决“原、被告就瑞金项目的合伙协议关系此时仍然存续”认定错误。2016年6月散伙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详细的分配，亦对剩余工程进行了划分，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了两张结算数据单，对合伙期间的收支进行了结算实际上双方已于2016年6月解除了合伙关系。三、原审判决“被告已按2019年3月6日协议的结算约定，于次日向原告支付了瑞金项目的收益款50000元，已经履行了其付款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基于2019年3月2日协议书支付的50000元是发包方在散伙后支付给赖艳青个人施工的工程款，并非是上诉人林琛支付的，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协议关系已于2016年6月结束，被上诉人林琛仍应返还合伙投资收益款49363.8元（31680元+5800元+11883.8元）。恳请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林琛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各占50%合伙比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施工工程有部分是共同施工，有部分是各自分开具体工程量。其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制作的结算数据单共同承担施工的瑞金项目，尚未完工，没有与工程分包人林松结算工程款，双方共同承揽施工的工程款还未确定，直到2019年3月2日才结算并确认。其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2月列举的两张工程款单，其中一笔24000元金额为31680元是自己估算的，没有得到工程分包人的结算确认。在2019年3月2日结算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一致确认为16000元和34331元，并在2019年3月6日支付给了上诉人，该款包含在已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5万元中。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揽的瑞金项目的工程款及上诉人的收益款已经在2019年3月2日协议中全部结算分配清楚（即5万元），并按2019年3月6日协议支付给了上诉人。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2019年3月2日、3月6日协议支付5万元外还应返还合伙投资收益款49363.8元，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上诉人所称的瑞金项目的24000元和31680元纯属是重复计算，不存在该款。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赖艳青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决林琛返还赖艳青合伙投资收益款67563.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林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艳青与林琛合伙承揽水电、人防工程，其中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合伙承揽了会昌县月亮湾新区商住项目的部门水电、消防工程（以下简称会昌项目），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合伙承揽了瑞金市汉昇榕郡小区和澜郡小区的水电、消防工程（以下简称瑞金项目）。2016年6月，在发包方尚未核定原、被告已完成的瑞金项目的工程量及应得工程款的情况下，原、被告针对已全部完工的会昌项目及已部分施工的瑞金项目进行了协商，并在合伙结算数据单中签字确认。原、被告确认林琛尚欠赖艳青在会昌项目的合伙收益款11883.8元；同时原、被告对瑞金项目已完成的部分工程量及预计可得收益进行了分配，确认对瑞金项目已完成的部分工程量，林琛应向赖艳青支付分配款55680元；两项合计67563.8元。合伙结算数据单中载明“林琛欠赖艳青陆万柒千伍佰陆拾叁点捌元正（￥67563.8元）”。2019年3月2日，在案外人陈兆相作为中间人、案外人钟冬水作为见证人的情况下，原、被告进行了协商，对赖艳青在瑞金项目的工程量及应得工程款进行了确定，并在收入分配及结算协议书中签字确认，确定赖艳青在瑞金项目中应得的工程款为308672元。2019年3月6日，赖艳青针对瑞金项目向林琛出具协议一份，载明“林松将汉昇榕郡及锦江名城澜郡水电工程发包给林琛及赖艳青施工，目前工程已经完工，经双方协商认定，赖艳青还有施工尾款伍万元正，本日一次全部结清。所有工程款无异议。伍万元余款打入赖艳青本人账户”，同时赖艳青指定中国建设银行62×××24及中国农业银行62×××76两个银行账户。次日，林琛委托他人向赖艳青的中国建设银行62×××24账户转账支付50000元。后，赖艳青认为林琛未付清合伙收益款，故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从赖艳青提供的合伙结算数据单，及林琛提供的2019年3月2日收入分配及结算协议书来看，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各自提供了资金、劳务等，对会昌项目和瑞金项目进行合伙经营和共同劳动，双方形成了合伙关系。针对会昌项目。原、被告合伙承揽的会昌项目已经完工，且原、被告对会昌项目的分配款项不持异议，故2016年6月合伙结算数据单中对会昌项目的结算属于最终合伙结算，该结算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林琛未按2016年6月合伙结算数据单中的结算约定，向赖艳青支付会昌项目的收益款11883.8元，应当承担该款的付款责任。赖艳青要求林琛支付会昌项目的收益款11883.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林琛未及时支付收益款，确实给赖艳青造成了利息损失，赖艳青要求该收益款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年利率6％的主张合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瑞金项目。签订2016年6月结算数据单时，原、被告合伙承揽的瑞金项目尚未完工，且原、被告在此后仍在瑞金项目继续施工，赖艳青主张原、被告自此时散伙，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就瑞金项目的合伙协议关系在此时仍然存续；原、被告虽在2016年6月结算数据单中，对之前已完成部分的预计可得收益进行了分配，但原、被告在2019年3月2日收入分配及结算协议书、2019年3月6日协议中达成了新的分配协议，赖艳青虽主张2019年3月2日收入分配及结算协议书、2019年3月6日的协议非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在2019年3月6日的协议中载明“经双方协商认定，赖艳青还有施工尾款伍万元正，本日一次全部结清。所有工程款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2日收入分配及结算协议书、2019年3月6日协议属于原、被告针对瑞金项目的最终结算，原、被告签订的2016年6月结算数据单不属于最终结算。2019年3月2日收入分配及结算协议书、2019年3月6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林琛已按2019年3月6日协议的结算约定，于次日向赖艳青支付了瑞金项目的收益款50000元，已经履行了其付款义务；赖艳青要求林琛按2016年6月结算数据单的约定支付瑞金项目的收益款55680元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林琛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赖艳青支付合伙投资收益款11883.8元及其自2019年7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赖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赖艳青负担1228元，林琛负担262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一份2016年2月1日会昌月亮湾水电工程清单，证明会昌县月亮湾工程总工程款364000元，并非被上诉人所称协议内容均为月亮湾工程结算数据，恰恰反驳被上诉人主张并印证被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会昌月亮湾水电工程并不是全部在内，真正的会昌项目工程体现在结算的11883.8元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三份证据：1.2016年2月1日上诉人自己估算工程的清单；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己列举的9#楼估算工程款的清单；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己列举的6#楼估算工程款的清单，证明：1.上诉人所主张的24000元和31680元工程款系共同施工的榕郡9号楼、6号楼工程及其榕郡、澜郡地下室工程款；2.该工程款包含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日、2019年3月6日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所确定的5万元之内；3.被上诉人已经支付清上诉人应分享的工程收益款。上诉人质证认为：6号楼、9号楼两张书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两张书证与双方在2016年的结算相印证，证明双方合伙的事实以及散伙的事实，基于双方合伙完成的相应工程量，双方对合伙收益进行了结算，这也正是被上诉人在2016年结算单中表明要欠上诉人相应款项的原因。第三张书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理由如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基于合伙已经对彼此的相关收益进行了明确约定，而合伙之后散伙各自分割了相应的剩余工程项目，基于后续各自的部分工程项目所产生的款项便不能覆盖合伙前的相关收益。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与其证明对象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实际上是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本院评判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承认双方就会昌、瑞金的水电施工项目形成了口头合伙施工关系，但对合伙份额，散伙时间等内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对于一审卷第20、22、24页中双方签名的三份手写材料（即原告证据1-2、1-1、1-3），该三份材料原件均由赖艳青手写，由林琛与赖艳青共同签名，但该三份材料中均没有签注时间。赖艳青称该三份手写材料均形成于2016年6月，当时双方已散伙。林琛认为，一审卷第20（原告证据1-2）中的该份材料中，“林琛欠赖艳青陆万柒千伍佰陆拾叁点捌元正（67563.8元）”该部分内容，系2019年双方发生纠纷以后，由赖艳青自己添加上去的。但林琛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3月2日的协议中，协商人为赖艳青、林琛，中间人为陈兆相，见证人为钟冬水，赖艳青认可钟冬水为其表哥。对于陈兆相的身份问题，林琛认为，陈兆相是受林琛委托转账。赖艳青认为，陈兆相于2019年3月7日向赖艳青转账50000元是代表分包方林松，该2019年3月2日以及3月6日的协议是赖艳青与上手分包方的协议，并不是与林琛的协议。本院认为，虽然林琛并没有提交陈兆相的书面说明等证据证明该50000元系受林琛委托转款。但赖艳青认为该协议不是与林琛之间协议的该观点与2019年3月2日协议中“协商人为赖艳青、林琛，中间人为陈兆相”的明确内容不符。赖艳青陈述，双方于2016年6月就已散伙，散伙后，赖艳青自己单独施工了水电项目，陈兆相支付的该50000元系赖艳青自己单独施工的项目工程尾款。该主张并没有提交双方的散伙结算协议、赖艳青单独与分包方签订的水电施工合同或其他证据支持，也与2019年3月6日由陈兆相手写，由赖艳青签名的所谓“协议”中“发包给林琛及赖艳青施工，目前施工已经完工”的内容不符。本案中，虽然林琛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卷第20页（原告证据1-2）中的该份材料中，“林琛欠赖艳青陆万柒千伍佰陆拾叁点捌元正（67563.8元）”该部分内容，系2019年双方发生纠纷以后，由赖艳青自己添加上去的。但瑞金项目9#楼以及6#楼中的24000元以及31680元已经包含在2019年3月2日的协议中进行了另行结算，仅有一审卷第20页（原告证据1-2）清单中的11883.8元没有支付。且从一审卷第20页（原告证据1-2）赖艳青自己手写的费用清单“我拿林总498500元”、“拿林总总钱503500元”内容来看，赖艳青向林松预借的工程款更多。故上诉人赖艳青主张一审少算了费用，应由林琛支付赖艳青合伙收益款49363.8元的主张，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元，由上诉人赖艳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