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桂1226行初2号 原告杨素善，女，1983年2月2日出生，瑶族，户籍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盛伟（系原告配偶），男，1984年4月23日出生，水族，户籍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桥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226MB1564991T。 法定代表人谭正良，该局局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明，该局医政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娴，广西桂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12201311598617。 原告杨素善不服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行政处理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素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盛伟，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明、黄国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于2020年6月21日作出《关于杨素善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没有向患者履行风险告知及医务人员谭彩淑书写不客观不真实投诉的答复》，对杨素善分别于2019年3月20、31日投诉的内容进行答复。 原告杨素善诉称，2019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递交《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没有向患者履行风险告知义务的投诉》等投诉材料，投诉环江县妇幼保健院没有向原告履行风险告知义务，请求被告依法查处该违法违规行为。3月20日被告收到原告的相关投诉请求材料，6月21日被告作出涉案的《答复》。原告作为患方投诉医院，投诉书以本人的病案和相关规定为依据，所述内容指向明确的违法行为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六条和《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等规定，被告对此负有监管查处职能，应当依法正确履行其法定职责。然而，该《答复》明显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被告的行政行为明显不当。一、《答复》主要证据不足。首先，原告投诉环江县妇幼保健院的医务人员根本没有向原告履行风险告知，更没有让原告本人签字，而是在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形下，医务人员让原告亲属许盛伟代签《阴道助产手术谈话记录书（一）（二)》(由许盛伟签上原告杨素善的名字）。原告提交投诉材料的同时，一并提交了原告亲自签署的《〈住院病人须知〉知情同意书》以及原告的亲笔签字和许盛伟的亲笔签字的样本。只要稍作对比，就能判断《阴道助产手术谈话记录书（一）（二)》并非原告本人所签。而《答复》却称：“值班医师己告知你和你丈夫许盛伟做阴道助产手术存在的风险性，告知的内容就是《阴道助产手术谈话记录书（一）（二)》上面的既定内容，并取得你和许盛伟的签字确认，故不存在没有履行风险告知的行为。”被告对原告的相关证据视而不见，仅凭“是否原告亲自签署”仍存在巨大争议的《阴道助产手术谈话记录书（一）（二)》，认定取得原告的签字确认，显然主要证据不足。其次，在认定取得原告的签字确认的情形下，《答复》又称：“原告不便签字。”显然，被告的认定前后矛盾，而且，被告根本无法提供原告不便签字的合法证据材料。《阴道助产手术谈话记录书（一）（二)》中“杨素善”上面的指模并非原告所按，而是当时医务人员让许盛伟按的。被告认定原告进行了“画押”，同样无法提供合法的证据材料。综上，被告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导致了《答复》所认定的相关事实是错误的。二、被告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首先，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收到原告的投诉请求满60天还没有履行其法定职责，原告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即被告对原告的投诉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定时效是60天。2019年3月20日被告己经收到原告的投诉请求材料，6月21日才作出涉案的《答复》，超过了其履行法定职责的时效，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其次，《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明确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原告请求被告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被告的行政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将可能产生不利影响。被告有否履行以及是否正确履行该法定职责，与原告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据此，告知原告行政复议等救济途径及期限，是法定程序的要求，也是被告的一项具体法定义务。而被告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并未告知原告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救济途径及期限，违反法定程序。三、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被告作为医院的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依法正确履行其法定职责。被告却罔顾客观事实，完全无视原告的客观证据，并在证据不足的情形下对原告的投诉事项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其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被告的处理答复明显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其行政行为明显不当，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所作出的涉案《答复》，判决被告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和答复。 原告杨素善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对环江妇幼保健院没有向患者履行风险告知义务的投诉》，旨在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明确请求被告依法履行职责，查处环江县妇幼保健院没有向患者履行风险告知义务之违法违规行为的行政投诉事项。2.原告邮寄投诉材料送达被告的邮件截图证明，旨在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收到了原告递交的投诉材料。3.《阴道助产手术谈话记录书（一）、（二）》，旨在证明该记录书中产妇处签名及指模并非原告本人亲笔签名及指模，而是环江妇幼保健院的医务人员叫原告的丈夫许盛伟在产妇处代签原告的姓名及代摁原告的指模。4.《住院病人须知》知情同意书，旨在证明原告的亲笔签名笔迹以及证明投诉材料中涉及的签名不是原告的亲笔签名。5.杨素善和许盛伟的亲笔签名样本，旨在证明原告杨素善的亲笔签名笔迹与许盛伟所签“杨素善”的笔迹有明显区别。6.《关于杨素善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没有向患者履行风险告知及医务人员谭彩淑书写不客观不真实投诉的答复》，旨在证明该答复明显主要证据不足，超过法定时效60日且超过90日才作出答复，违反法定程序，被告明显无视原告提供的直接证据，歪曲、掩盖事实，明显故意包庇、纵容医院的违法违规行为，其行政行为明显不当。（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被告县卫健局辩称，一、被告已就原告的投诉内容进行回复，不存在原告诉称没有给出处理结果，原告关于确认被告行为违法并要求重新作出处理和答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第一次向河池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递交《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伪造杨素善病历的投诉》，河池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根据《信访条例》“属地管理”原则，将原告的投诉转送给被告处理。被告收到河池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转来的《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伪造杨素善病历的投诉》后，指派工作人员到医疗机构环江县妇幼保健院进行调查了解，并于2019年1月9日作出《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伪造杨素善病历的投诉的复函》。《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既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卫生行政部门不予受理；卫生行政部门已经受理的，应当终止处理。《医疗事故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发生医疗纠纷，医患双方可以通过下列途径解决：（一）双方自愿协商；（二）申请人民调解；（三）申请行政调解；（四）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途径。本案中，原告已于2018年3月15日向环江县人民法院提起医疗损害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而在诉讼结束前又多次进行投诉，并认为不是信访投诉，明显违背法律的规定。之后，原告又分别在2019年3月20日、31日进行第二、第三次投诉，被告均一一进行了答复。二、原告涉案的投诉属于重复投诉。根据《病历书写规范》第一条规定：病历是指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过程中形成的文字、符号、图表、影像、切片等资料的总和，包括门（急）诊病历和住院病历。据此，原告前后三次投诉系其将同一病历资料进行拆分后分别进行的投诉。原告第一次投诉的请求事项为：请求依法查处被投诉人伪造杨素善病历的违法违规行为；第二次投诉的请求事项为：依法查处被投诉人没有向患者履行风险告知义务的违法违规行为；第三次投诉的请求事项为：1.请求依法查处被投诉人书写《产程记录表》中日期8月5日时间“O1:00"一栏胎心率、宫缩等内容不客观不真实的违法违规行为；2.将查处结果答复书面函寄投诉人。第二次投诉所引用的法律依据是《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次投诉没有引用法律依据。综观前后原告三次投诉的请求事项，实质均为针对病历不真实或不规范从而要求被告对涉事医院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因此，原告涉案的投诉属于重复投诉，卫生行政部门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终止处理。三、被告无权对医疗机构有无过错进行认定，也义务保证病历的真实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一）负责医疗机构的设置审批、执业登记和校验；（二）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三）负责组织对医疗机构的评审；（四）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由此可知，被告作为卫生行政部门有权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但无权对医疗机构有无过错进行认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医学会组织专家鉴定组，依照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技术操作规范、常规，运用医学科学原理和专业知识，独立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应当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双方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及要求；（二）当事人提交的材料和医学会的调查材料；（三）对鉴定过程的说明；（四）医疗行为是否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五）医疗过失行为与人身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六）医疗过失行为在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七）医疗事故等级；（八）对医疗事故患者的医疗护理医学建议。经鉴定为医疗事故的，鉴定结论应当包括上款（四）至（八）项内容；经鉴定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应当在鉴定结论中说明理由。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格式由中华医学会统一制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的以上规定，明确了医疗行为是否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应经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后作出由中华医学会统一制定格式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而不是由卫生行政部门作出解释或保证病历的真实性。四、被告针对原告的投诉作出答复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相关规定。根据该条例的规定，可以认定被告的答复行为是否违法及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可知，被告的答复并非可诉的行政行为，理由是原告提起医疗损害赔偿诉讼的诉讼在先，而该诉讼尚未结束，原告又针对同一当事人、同一事宜进行投诉，行政机关应不予受理。综上所述，被告已针对原告的投诉内容履行了充分调查的法定职责，并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告作出了回复，且调查过程及作出的处理答复，并未造成原告任何权利损失或义务负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县卫健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被告身份情况；2.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情况；3.（1）《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伪造杨素善病历的投诉》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进行第一次投诉；3.（2）《河池市卫生计生委来信事项转送单》、《国内快递》一份，证明原告第一次投诉途径是通过信访接待；4.《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被告接到投诉后依法到被投诉单位调查案情；5.《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伪造杨素善病历的投诉的复函》一份，证明被告经调查后针对原告的投诉作出了答复；6.《河池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对被告作出的投诉答复不服而提起的行政复议；7.《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对被告作出的投诉答复不服而提起的复议，复议机关河池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了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8.《行政起诉书》、《行政裁定书》、《行政答辩书》、《行政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经行政复议后不服提起了行政诉讼；9.（2019）桂12民辖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已于2018年3月15日进行了起诉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10.《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没有向患者履行风险告知义务的投诉》、《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医务人员谭彩淑书写不客观不真实的投诉》、《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没有向患者履行风险告知及医务人员谭彩淑书写不客观不真实的投诉答复》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20日、31日分别拆分病历资料进行投诉，其实是一种重复投诉，并且发生在民事诉讼之后，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不应再作出投诉处理。（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杨素善对被告县卫健局提供的证据l《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和证据2《居民身份证》无异议。对证据3（1）《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伪造杨素善病历的投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2）《河池市卫生计生委来信事项转送单>、《国内快递》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询问笔录》，认为该询问笔录中被询问的医生关于“把手术可能出现的问题向病人家属许盛伟告知，然后叫许盛伟签，有监控录像为证”的陈述，恰恰证明了被投诉医院没有向原告本人履行风险告知义务。对证据5《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伪造杨素善病历的投诉的复函》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河池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据7《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8（《行政起诉书》《行政裁定书》《行政答辩状》《行政判决书》各一份）、证据9(2019)桂12民辖5号民事裁定书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中的《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没有向患者履行风险告知义务的投诉》无异议，对其中的《阴道助产手术谈话记录书一、二》关联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病历的产妇处签名及指模并非原告本人亲笔签名及原告的本人指模印，而是医务人员韦冕霞叫许盛伟在产妇签名处代签杨素善名字并摁指模；对其中的证据（《住院病人须知》知情同意书）无异议。该须知中的病人签名是原告本人亲笔签名，恰恰证明《阴道助产手术谈话记录书一、二》上的产妇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亲笔签名；对其中的证据《杨素善和许盛伟的笔迹样本》三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了原告杨素善亲笔签名笔迹与许盛伟所签“杨素善”名字有明显区别；对其中《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医务人员谭彩淑书不客观不真实的投诉》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中的证据（《关于杨素善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没有向患者履行风险告知及医务人员谭彩淑书写《产程记录表》不客观不真实投诉的答复》），仅对该答复中的第一、二项内容进行质证，认为系本案诉争对象和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载体，是否合法需要根据其证据和程序来确定。客观上，该答复明显主要证据不足，超过法定时效60日且超过90日才作答复，违反法定程序，被告明显无视原告提供的直接证据，歪曲、掩盖事实，明显故意包庇、纵容医院的违法违规行为，其行政行为明显不当，原告不予认可。 被告县卫健局对原告杨素善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中卫生局的答复函证明了被告已经针对原告的投诉作出了书面答复。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客观性有异议。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杨素善提供的证据1-5、被告县卫健局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8、证据10与本案相关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依据。原告杨素善提供的证据6《关于杨素善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没有向患者履行风险告知及医务人员谭彩淑书写不客观不真实投诉的答复》系被诉行政行为，仅可证实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不能作为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依据。被告县卫健局提供的证据3（2）《河池市卫生计生委来信事项转送单》、《国内快递》、证据4《询问笔录》、证据6《河池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据7《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9（2019）桂12民辖5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0日、3月31日，原告杨素善分别向被告县卫健局递交《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没有向患者履行风险告知义务的投诉》、《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医务人员谭彩淑书写不客观不真实的投诉》。被告县卫健局收到该两份投诉后，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关于杨素善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没有向患者履行风险告知及医务人员谭彩淑书写不客观不真实的投诉的答复》。原告杨素善不服，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县卫健局作出的《关于杨素善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没有向患者履行风险告知及医务人员谭彩淑书写不客观不真实的投诉的答复》中第一、二项答复内容，并请求判令被告县卫健局对原告杨素善关于请求依法查处环江县妇幼保健院没有向患者履行风险告知义务的违法违规行为的投诉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和答复。 另查明，杨素善曾因此事于2018年11月13日以环江县妇幼保健院伪造病历为由进行投诉，后经原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答复，杨素善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依法审理，对该案作出撤销原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的《关于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伪造杨素善病历的投诉的复函》，责令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对杨素善的投诉重新作出书面答复的判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至今未重新作出答复。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有权提起诉讼，这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但诉权的行使需要在既定的法律轨道内。当事人滥用程序性权利，任意挤占有限的司法资源，属于滥用诉权行为。“重复起诉”是滥用诉权的主要表现形式之一。它是指起诉人就同一诉讼标的重复起诉的情况。在司法实践中，重复起诉的表现形式主要是当事人对同一诉讼标的，通过来回变换形式上的案由、当事人、诉讼请求，不依不饶地进行缠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的规定，重复起诉，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就本案而言，原告曾于2018年11月13日就环江县妇幼保健院2017年8月5日对原告进行的医疗活动向县卫生行政部门进行投诉，在县卫生行政部门作出答复后，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判决责令县卫生行政部门对原告的投诉重新作出答复，在县卫生行政部门未重新作出答复之前，原告又针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在同一诊疗活动中不同工作节点以拆分病历资料的方式向被告进行投诉，虽然从形式上看前后几次投诉针对不同的工作节点，但实质上均针对医院在同一次诊疗活动中的违法违规行为，均要求县卫生行政部门对环江妇幼保健院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答复查处，且投诉的主体具有同一性。原告反复多次就同一诊疗活动中的不同工作节点进行投诉，从而提起琐碎的、类似的请求，构成重复投诉。之后，原告对县卫健局就重复投诉作出的答复不服，先后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从先后提起的行政诉讼来看，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实质上均针对县卫健局的答复，诉讼请求均请求县卫健局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的违法违规行为重新作出处理，在前诉当中法院已经对县卫健局作出答复的行政行为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责令县卫健局针对原告的投诉重新作出答复，而在县卫健局未重新作出答复之前，原告又基于同一事实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县卫健局对环江县妇幼保健院在同一医疗活动中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据此，原告对本案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六）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杨素善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素善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    东    波 人民陪审员 覃丽俏人民陪审员莫兴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覃    桂    杏 书 记 员 韦    国    雄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 第一百零六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