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12民初10171号 原告：徐庆文，男，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 原告：赵正花，女，196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 原告：张某，女，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淮安市淮安区。 原告：徐瑞婕，女，200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淮安市淮安区新安小学六年级学生，住淮安市淮安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原告徐瑞婕继母），自然情况同上。 上列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雨、林永兵,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安宝瑞祥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旺旺路**。 法定代表人：袁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江苏圣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庆文、赵正花、张某、徐瑞婕与被告淮安宝瑞祥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宝瑞祥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于2019年12月12日和2020年4月10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庆文、赵正花、张某、徐瑞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雨、林永兵，被告宝瑞祥泰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庆文、赵正花、徐瑞婕、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944200元、丧葬费36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2895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50000元，合计1693937元。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四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43295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50000元，合计1142998.2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11日，原告与丈夫徐友亚、女儿徐梓琪共同到被告处选购车辆，被告向原告一家提供了试乘服务。试乘车辆行至珠海交叉口时，与案外人颜炳林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该起事故造成原告重伤，其丈夫、女儿死亡的后果。原告认为，被告与原告一家形成试乘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在提供试乘服务过程中，没有对试乘人员的人身安全尽到基本保障义务，应当赔偿徐友亚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等相关合理费用。经协商未果，遂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宝瑞祥泰辩称，1、原告一家三口与被告之间并不成立任何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提起合同之诉，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尽到基本安全保障义务，是基于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的规定，徐梓琪是三岁儿童，不属于消费者的范畴。即使原告要求被告作为经营者承担责任，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即使合同之诉成立，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也不能超过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的范围，而被告显然不能预见会发生两死两伤的严重后果。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宝瑞祥泰与徐梓琪等随车人员之间是否成立试乘试驾服务合同；2、被告宝瑞祥泰是否违约、双方过错程度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下列证据：1、奥迪车辆试乘试驾协议1份，证明被告与顾秋霞之间成立试驾关系，与死者之间成立试乘合同关系；2、交警部门和孙晨、于园园的询问笔录、视频资料，证明死者系在被告公司销售顾问的引导下乘坐案涉奥迪车辆。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已尽到合理的义务，被告和顾秋霞之间成立试乘试驾合同关系，和死者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试乘试驾应是一个整体，不能割裂开来，原告主张死者与被告之间成立试乘合同没有依据；2、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法律并未规定婴幼儿不能乘坐车辆。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下列证据：1、交警部门和顾秋霞、黄东、刘荣、张某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在提供试乘试驾服务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没有进行安全告知，对婴幼儿试乘车辆没有提供安全座椅、没有要求后排乘员系安全带、允许驾驶人着高跟鞋试驾车辆以及超员乘车、事发路口未设交通信号灯，系事故多发路段，说明试驾路线的选择没有安全性；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顾秋霞试驾车辆超速、疏于观察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3、被告公司制定的《试乘试驾车辆管理制度》、《奥迪车试乘试驾办法》，证明被告的工作人员违反其公司制度规定，并未要求试乘人员试乘时系安全带，对试驾人超速、着高跟鞋、试驾车辆超员等交通违法行为均没有进行劝阻和制止，违反试乘试驾合同义务。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孙晨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其当时对后排乘员提示系安全带，同时其他人员笔录可以证明在试驾试乘之前，被告的工作人员已告知顾秋霞试驾路线、试驾人责任并核验了试驾人的驾驶证，法律没有规定后排乘员应系安全带，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未系安全带和着高跟鞋试驾以及幼儿乘坐试驾车辆等均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也没有证据证明试驾路线中有事故多发路段；2、对管理制度和试乘试驾办法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与交通事故发生之间没有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某与其丈夫徐友亚（1983年7月19日出生）系再婚家庭，双方生有一女徐梓琪（2016年10月1日出生），徐友亚另有一女徐瑞婕（2008年5月10日出生），与其共同生活。被告宝瑞祥泰系奥迪品牌汽车4S经销商。2019年6月份，徐友亚有意购买奥迪Q5车型，遂进行网上预约。 2019年6月11日13时许，原告张某和徐友亚携徐梓琪搭乘其朋友顾秋霞、张峰夫妇的车辆一同到被告宝瑞祥泰看车，后徐友亚看中奥迪Q5车型，欲体验试驾试乘服务。因原告张某和徐友亚均未携带各自驾驶证，被告宝瑞祥泰在核验顾秋霞的驾驶证后，办理了试乘试驾相关手续，顾秋霞在其提供的《奥迪车辆试乘试驾协议》上“试驾人”处签名，试驾人联系电话登记的是徐友亚的手机号码187××××7788。该协议载明：“试驾体验方向选项有舒适性、操控性、动力性、安全性、经济性共五项，勾选了其中“动力性”、“安全性”，试驾人责任：4、试驾人必须按要求正确操作试驾车辆，并服从车辆提供方试驾陪同人员的指挥；5、试驾人保证在试驾过程中遵守相关的法律、法规，控制车速、保持车距、避免危险；并服从车辆提供方试驾陪同人员的安排和指挥；6、如在试驾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车辆损伤以及其他各种损失的情况，试驾人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4时许，原告张某一行五人在被告宝瑞祥泰销售顾问于园园的引导下，坐上了苏Ｈ×××××号奥迪Q5试驾车辆，该车由被告宝瑞祥泰试驾专员孙晨驾驶，副驾位置上为顾秋霞，后排从左到右依次为原告张某（怀抱徐梓琪）、徐友亚、张峰，车辆从淮安市清江浦区清河新区旺旺路被告宝瑞祥泰的店面出发，行驶至鸿海路与珠海交叉路口西侧约100米处时，孙晨将车辆交给顾秋霞试驾。14时13分许，案外人颜炳林驾驶苏Ｈ×××××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沿灵秀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珠海交叉路口时，与沿珠海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处顾秋霞驾驶的奥迪Q5试驾车辆发生碰撞，致两车侧翻，其中奥迪Q5车辆空翻数圈，后排的张某、徐梓琪、张峰、徐友亚均被先后甩出车外，造成多人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徐友亚、徐梓琪经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事故经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处理，认定颜炳林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在进入路口前未停车瞭望，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顾秋霞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表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且疏于观察路面情况是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 另查：事发时，试乘人员顾秋霞着高跟鞋试驾车辆，顾秋霞与被告陪驾人员孙晨虽均系有安全带，但后排乘员即原告张某（怀抱徐梓琪）、徐友亚、张峰均未系有安全带。而被告宝瑞祥泰自行制定的《试乘试驾车辆管理制度》中试乘试驾流程中明确载明：“…邀请客户上车并请所有人带好安全带；…整个试乘试驾中严格按照国家的交通规则行驶。”事发交叉路口两条道路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分别为30km/h和40km/h。事发后，在交警部门，顾秋霞陈述：“后排不知道是我老公还是徐友亚说把速度提起来看看，我就加油门，把速度提到80公里/小时左右，然后我不敢开了，就减到70公里/小时左右”；孙晨陈述:“一开始不是太快，后来在快到事发路口的时候，车速开始快了，在八九十码左右”；于园园陈述：“（公司）有要求，是不允许儿童上车的”。肇事三轮摩托车仅投保了交强险。庭审中，四原告陈述其尚未获得三轮摩托车驾驶员颜炳林和交强险方面有关赔偿。被告宝瑞祥泰提供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单一份，意在证明其为奥迪车辆投保了《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和《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每人最高保额分别为20万元和1万元，目前尚未进行保险理赔。 再查：徐友亚的父母徐庆文（1957年9月17日出生）、赵正花（1960年7月17日出生）和张某、徐友亚的妹妹家庭共同经营原淮安区淮城镇兴亚百货商店（2019年8月20日更名为淮安区兴亚百货商店）。原告张某为抢救徐梓琪支付了抢救费6127.75元。被告宝瑞祥泰为原告张某共垫付了救治等费用38万元。原告张某就同一事故在本院另案提起其他两起赔偿诉讼（女儿徐梓琪死亡案和本人受伤案），经当事人同意，确定在本案中被告宝瑞祥泰已垫付费用为8万元，其余30万元作为原告张某其他案件的垫付费用处理。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试乘试驾合同是否依法成立生效以及合同相对人问题。 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是，对于合同格式条款，如果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试乘试驾协议系被告宝瑞祥泰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由试驾者顾秋霞在协议中签名确认，本质上系作为接受试乘试驾体验服务的一方即顾秋霞夫妇与原告张某一家，和提供试乘试驾体验服务一方即被告宝瑞祥泰之间签订的有关试乘试驾体验服务权利义务的无名合同，该合同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合同中有关试驾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条款系被告宝瑞祥泰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订，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该条款的约定系被告宝瑞祥泰为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宝瑞祥泰对此条款内容向对方履行了提请注意义务和说明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该条款无效；其他条款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合同相对人的问题。被告宝瑞祥泰抗辩提出案涉试乘试驾协议上仅有顾秋霞的签名，无原告张某等其他随车人员的签名，其仅认可顾秋霞为合同相对人，认为其与原告张某等随车人员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反驳原告张某应提起侵权之诉，无权提起本案合同之诉。对此本院认为试乘试驾体验服务包括试乘和试驾体验服务两个组成部分，按照试乘试驾合同的签订流程，是由接受试驾体验服务一方提供其驾驶证并在合同上签名，随车试乘人员无需在合同上签名，事实上案涉试乘试驾协议上也没有预留试乘人签名的地方，按照试乘试驾合同的履行流程，亦是先试乘后试驾；其次，根据顾秋霞和张某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内容以及案涉试乘试驾协议上的试驾人联系电话号码系徐友亚手机号的事实，可以认定事发当天有购车意愿的是原告张某一家，顾秋霞和张峰夫妇是应约陪同看车，因原告张某夫妇均未携带驾驶证，而由顾秋霞提供其驾驶证代为试驾；再结合事发前店面视频监控显示，原告张某等随车人员是在被告宝瑞祥泰的工作人员引导下，一起乘坐试驾车辆接受试乘体验服务。因此，案涉试乘试驾协议上仅有顾秋霞的签名不影响被告宝瑞祥泰与原告张某等随车人员之间依法成立试乘试驾合同，顾秋霞和原告张某等随车人员应共同作为接受试乘试驾体验服务的一方，系案涉试乘试驾合同的相对人。 二、关于被告宝瑞祥泰是否违约、双方过错程度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 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试乘试驾协议系被告宝瑞祥泰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仅明确约定了试驾人责任，没有对其义务（责任）作出明确约定，但从试驾人责任第5条、第6条约定内容来看，该两条约定的虽是试驾人的合同义务和被告宝瑞祥泰的合同权利，但也可以同时作为被告宝瑞祥泰的合同义务，即试驾专员对试乘试驾人员应当履行安排和指挥的义务，保障试乘试驾人员在接受体验服务过程中的人身安全。退一步来讲，即使案涉协议中没有对被告宝瑞祥泰的合同义务直接作出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安全保障义务是在诚实信用原则的基础上衍生出的一种附随义务，亦可以作为被告宝瑞祥泰的合同义务。据公安部交管局调查研究显示，不系安全带已成为道路交通致死的第三大原因，仅次于超速行驶和酒后驾驶，后排乘员如未系安全带，因没有安全气囊的缓冲和保护，可能会撞击到前排座椅、顶棚、前挡风玻璃、仪表台，甚至被直接甩出车外，严重威胁自身和前排驾乘人的生命安全，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从车内甩出的驾乘人，75%会因伤势过重而死亡，而系安全带将大大提高安全保护作用。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相关规定，驾驶人在普通道路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也将面临50元罚款，乘车人则面临5元罚款；公安部近期在全国各地开展“一盔一带”安全守护行动也明确提出了按规定使用安全带的要求。再结合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和伤亡后果，试驾车辆遭到肇事三轮摩托车撞击后，空翻数圈，车上除主副驾上系安全带的顾秋霞和孙晨未被甩出车外明显受伤以外，其他未系安全带的后排四人均被甩出车外两死两伤，充分说明本案中交通事故严重后果与未系安全带等交通违法行为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关于被告宝瑞祥泰提出的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未系安全带和着高跟鞋试驾以及幼儿乘坐试驾车辆等均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无需担责等抗辩，本院认为相关交通违法行为虽不是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却是交通事故加重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对被告宝瑞祥泰提出的该免责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顾秋霞以及原告张某等试乘人员对于试驾车辆的各项性能以及接受试乘试驾体验服务方面缺乏事先了解，相比之下，被告宝瑞祥泰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服务提供者，无论是对于试驾车辆的性能掌握还是提供试乘试驾体验服务经验都应相当成熟，在试乘试驾安全风险防范方面应当具备一定能力，但反观其在提供试乘试驾体验服务过程中的行为，无论是对于顾秋霞着高跟鞋试驾，在未配备儿童安全座椅的情况下，试乘人员怀抱幼儿试乘，还是对于存在的超员、后排试乘人员未系安全带等可能发生试乘试驾安全风险的行为，试驾专员均视而不见，没有向接受试乘试驾体验服务一方作出警示和提醒，为本案中交通事故严重后果的发生埋下了安全隐患，直至试驾人顾秋霞在试驾过程中出现严重超速的情况下，其仅考虑为试乘试驾人员提供试驾车辆的“动力性”体验，忽视了对试乘试驾体验服务的安全保障，没有及时作出警示和劝阻，最终未能提供“安全性”体验，而未系安全带和严重超速行驶正是造成本案两死两伤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被告宝瑞祥泰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其自行制定的《试乘试驾车辆管理制度》，而且违反了案涉试乘试驾协议有关对接受试乘试驾体验服务一方履行安排和指挥职责之约定，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构成合同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作为接受试乘试驾体验服务一方，试驾人顾秋霞着高跟鞋且严重超速行驶酿成本案中交通事故，对于事故发生具有控制和防范的能力和义务，未尽到案涉试乘试驾协议约定的“试驾人责任”，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违约。综上，顾秋霞和被告宝瑞祥泰在履约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张某、死者徐友亚在试乘车辆行驶过程中未系安全带，罔顾自身安全，张某在试驾车辆未配备儿童安全座椅的情况下怀抱幼儿试乘，对徐梓琪疏于履行监护职责，均应认定存在一定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一定责任。综上考量相关因素后，从有利于督促被告宝瑞祥泰改善和提升其安全服务水平的角度出发，本院认为以被告宝瑞祥泰承担60%责任为宜，剩余40%责任由顾秋霞和原告张某等随车人员共同承担。 三、四原告主张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43295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50000元，合计1142998.2元。 1、死亡赔偿金：徐友亚生于1983年7月19日，遗有长女徐瑞婕（2008年5月10日出生）和父母徐庆文（1957年9月17日出生）、赵正花（1960年7月17日出生）需要扶养，故死亡赔偿金应为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其中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507243元（26697元×7+26697元×11+26697×2÷2）；2、丧葬费：2018年江苏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84688元，故丧葬费应为42344元。对于四原告主张丧葬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定；3、交通费：四原告在处理有关徐友亚、徐梓琪的丧葬事宜过程中必然支出一定交通费，但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之内，四原告主张赔偿属于重复主张，故本院不予认定；4、误工费：四原告提供了个体营业执照、银行卡流水明细等证据，意在证明因徐友亚、徐梓琪的遇难造成家庭共同经营的超市无法正常营业一个多月，产生营业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交通事故造成四原告痛失两名至亲，精神上必然遭受严重打击，在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原告徐庆文经营的超市无法正常营业也在情理之中，但超市的营业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在本案违约赔偿范围之内，故本院不予认定。以上损失合计1091547.2元，由被告宝瑞祥泰负责赔偿60%部分即654928元(取整)，扣除其垫付款8万元，尚需赔偿574928元。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安宝瑞祥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徐庆文、赵正花、张某、徐瑞婕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574928元； 二、驳回原告徐庆文、赵正花、张某、徐瑞婕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45元，由原告徐庆文、赵正花、张某、徐瑞婕负担13242元，被告淮安宝瑞祥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8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程 军 审 判 员 赵 夜 人民陪审员 沈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乔慧子 书 记 员 梁 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 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 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