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502民初296号 原告许志军，男，1969年7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宜昌市西陵区。 原告廖其林，男，195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 原告郑家燕，男，195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 原告李先华，女，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吕苏平，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珍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179160281R。 法定代表人双会，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双会，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205001966********，住宜昌市西陵区胜利四路**10-109。 第三人罗云山，男，195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 第三人黄丰艳，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 委托代理人周铭，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陈丹，女，1985年5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宜昌市西陵区 委托代理人周铭，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夷陵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36811201D。 法定代表人翟文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介亭，该公司办公室主任，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许志军、廖其林、郑家燕、李先华与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双会、罗云山、黄丰艳、陈丹、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扣减疫情期间的审限67天，于同年5月28日依法由审判员尹暹宾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许志军、廖其林、郑家燕、李先华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吕苏平，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双会，第三人双会、罗云山，第三人黄丰艳、陈丹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铭，第三人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周介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前系宜昌市供销社下属企业宜昌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2001年，宜昌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整体改制为汇友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宜昌市供销社持股51%，21名职工持股49%，职工股以工会会员罗云山、陈胜二人名义办理工商登记。 2003年，宜昌市汇友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后宜昌市供销社退出控股地位，其股份划转给第三人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19.7%，职工内部转让股份，21名股东变更为7人，持股80.3%，其中第三人双会持股34.307%，罗云山持股14.61%，陈胜持股9.158%，许志军持股8.895%，廖其林持股6.665%，郑家燕持股5.332%，李先华持股1.333%，四原告的股份由被告分配给双会、罗云山、陈胜代持并进行工商登记，双会自有股份34.307%，代持6.993%，实际登记股份41.3%；罗云山自有股份14.61%，代持5.39%，实际登记股份20%；陈胜自有股份9.158%，代持9.842%，实际登记股份19%。 2018年12月11日，股东陈胜去世。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拟进行变更登记，但陈胜的法定继承人黄丰艳、陈丹认为陈胜登记的19%的股份应为其全部享有，不认可代替四原告持股9.842%的事实，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许志军持有被告8.895%的股权、廖其林持有被告6.665%股权、郑家燕持有被告5.332%股权、李先华持有被告1.333%的股权。2、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双会、罗云山、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黄丰艳、陈丹述称，一、陈胜与四原告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四原告单方主张陈胜生前为其代持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9.842%的股权，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得到法律支持。二、我方没有义务、也没有资格协助四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陈胜生前持有的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19%股权是其遗产，我方作为陈胜的法定继承人，在得以继承陈胜的遗产之前，对该遗产只能作出接受或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还无权支配该财产，无权直接对该遗产实施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处分，无权按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办理。三、本案是一个法定继承纠纷，而不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1、本案看似当事人众多，但实质上争议仅仅发生在四原告与第三人黄丰艳、陈丹之间，其他四个当事人（即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双会、罗云山、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对四原告的诉讼请求都是赞同和认可的，他们相互之间根本没有争议，直接共同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就行了，根本无需通过诉讼途径来解决。2、本案是因陈胜去世而发生的，争议的核心内容是陈胜生前与四原告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四原告认为陈胜遗产中的一部分即陈胜生前所持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19%股权中的9.842%是代四原告持有的，因此与黄丰艳、陈丹产生争议实际上是对陈胜遗产范围的界定产生的争议，是发生在四原告与陈胜遗产继承人之间的争议，而不是发生在“代持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的争议，争议内容是遗产范围，是原告与遗产继承人之间关于遗产范围的争议，因此，本案是一个法定继承纠纷之诉。3、本案不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发生在原告与公司之间，是原告要求公司承认其股东资格及其出资份额、持股份额，本案中，四原告与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对此并没有争议，没有争议就不能将其上升为诉讼纠纷来处理，不能成其为一个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之诉。4、本案应围绕陈胜的遗产范围来提出诉讼请求和诉讼主张，应通过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合同关系来确定陈胜遗产范围，并围绕此进行举证、质证、辩论。四原告将与其没有实际争议的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双会、罗云山、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都列为本案当事人，实际上是一个诉讼套路，人为地将举证方向引导到了根本没有实质争议的当事人之间，拟利用他们在本案中“一唱一和”的高度一致性（即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及上列第三人都完全认可，并帮助举证歪曲事实）来否定第三人黄丰艳、陈丹诉讼主张，这种做法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四、从本案原告许志军、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双会、罗云山、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共同伪造陈胜签名将其19%股权全部转走一事来看，他们之间具有极强的利害关系，来源于他们的证据不能轻易采信，恳请法庭明察。2018年12月11日陈胜在为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过程中去世，在处理陈胜后事期间，本案原告许志军、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双会、罗云山、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瞒着陈胜家属，共同伪造陈胜的签名，采取倒签日期到2018年12月10日的方式，于2018年12月28日在宜昌市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将陈胜生前所持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19%的股权全部变更给了许志军，黄丰艳、陈丹作为陈胜的法定继承人对此完全不知情，事后得知后，经反复申诉，宜昌市工商局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关于撤销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的决定》，在认定伪造签名的事实基础上，依法撤销了该项变更登记。需要特别强调说明的是：1、本案四原告只是主张陈胜19%股权中有9.842%是为四原告代持的，但是，在该次伪造签名变更登记中，却把陈胜19%股权一点儿不剩地全部变更给了本案原告许志军，一点儿都没留给黄丰艳、陈丹继承；2、本案四原告在诉状中主张双会、罗云山也分别为四原告代持了6.993%、5.39%的股权，双会、罗云山也当庭认可该主张，但是，在该次伪造签名的变更登记中为何不一并将双会、罗云山代持的股权变更登记给四原告呢？相反，在该次变更登记中双会、罗云山的股权一点儿都没有变更给许志军等四原告，而且至今未变。由此可见，参与伪造签名转走陈胜全部股权的当事人即本案原告许志军与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以及与第三人双会、罗云山、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之间，具有极强的利害关系，而且丧失了基本诚信，他们现又共同作为本案当事人以完全吻合地诉讼主张参与本案诉讼，其陈述和证据不能轻易采信。另外，借此机会，我方现再次正式明确要求：参与该次伪造签名转走陈胜19%股权的全部当事人，及时公开向受害人书面致歉，并主动承担相应的全部法律责任。五、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合常理，也不具体。1、四原告诉讼请求认为陈胜为他们4个人共同代持了9.842%的股权，要求变更给四原告。我方认为这与常理不符，在股权代持关系中，代持者、被代持者、代持数量、代持起始时间等都应该是一一对应的，不可能一个人为多个人共同代持股权而不作数量上的明确划分，难道四原告共同共有这9.842%的股权吗？实践中，股权作为一项财产，除夫妻关系之外，很少有共同共有的。由此可见，原告主张的事实是虚假的。2、四原告是四个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却要求将陈胜9.842%股权“变更登记至四原告名下”，这项诉讼请求并不具体，工商登记机关也不会将某一项股权同时登记在多个民事主体名下，没有办法作这样的登记，有史以来也从未这样登记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明确规定，原告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鉴于四原告针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并不具体，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因此，应驳回四原告针对我方的起诉，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经审理查明，宜昌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系宜昌市供销社联合社下属企业，2001年11月29日，宜昌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整体改制为汇友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宜昌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改制实施方案》规定：宜昌市汇友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由宜昌市供销社和宜昌市再生资源协会共同发起组建而成，公司住所地宜昌经济开发区××路，注册资本（公司总股份）135万元，以人民币计值，每股1元，共计135万元，其中宜昌市供销社出资68.85万元，占总股本的51%，出资方式为经社会中介机构评估并报财政国资部门认可的公司净资产，宜昌市再生资源协会出资66.15万元，占总股本的49%，出资方式为现金和配送股。职工个人持有股份以再生资源协会的形式参与公司股东会，职工股份分基本股、职务股和配送股。基本股是每一位在岗职工都必须购买的股份，每个职工所认购的基本股不得低于8000股。职务股是指公司担任中层及以上职务的职工按其职务所必须认购的股份，职务股持有人的职务发生变动时，所持职务股随之变动，即职务股持有人离任时，其职务股必须按面值转让于接任人或由公司按面值收购。其中副董事长、董事、监事、副总比例为2：1。配送股是公司用市供销社配送资产为基本股和职务股配送股份，其配送比例为1:0.3，基本股所得的配送股，其股权归持有人所有，职务股所得配送股持有人对其仅享有收益权，不具有所有权，该部分配送股随其所依附的职务股变动而无偿变动，即该配送股持有人职务变动时，必须将该部分配送股无偿地并无条件地转让给接任人或上交公司。工商登记时，陈胜登记为汇友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成员。 宜昌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在改制中，21名职工书面申请入股，合计49万股，490张《出资证明》，每张1000元面值，持股清单如下：万建萍1万股、周介亭2万股、崔红0.6万股、双会6万股、袁莉蓉1万股、郑家燕4万股、张玉萍2.5万股、姜松清2万股、刘德学2万股、路建英1万股、许志军4万股、廖其林5万股、李先华2.5万股、夏爱萍1万股、罗云山5.8万股、李发秀1万股、陈胜4万股、望熙贤1.8万股、董光圣0.6万股、屈克春0.6万股、向正新0.6万股，上述职工股购股资金按规定优惠金额缴纳并存入指定账户，购买宜昌市供销社净资产135万元中的66.15万元。《出资证明》载明：出资人由工会会员罗云山、陈胜作为代表行使出资人的权利。 2002年6月10日，宜昌市汇友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100万元。2003年1月23日，宜昌市汇友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7月21日，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录由宜昌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51万元、罗云山25万元、陈胜24万元变更登记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29.7万元、双会31.3万元、罗云山20万元、陈胜19万元。2013年6月28日，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录变更登记为双会41.3万元（41.3%）、罗云山20万元（20%）、陈胜19万元（19%）、宜昌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19.7万元（19.7%）。2015年3月6日，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录变更登记为陈胜、罗云山、双会、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8日，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录为许志军、双会、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罗云山。2019年2月25日，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录变更登记为：双会、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罗云山、陈胜。 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进行了多次价格不等的内部转让，截至2017年7月4日，21名职工股东退出14人，剩余7人即双会、罗云山、陈胜、许志军、廖其林、郑家燕、李先华，合计持股80.3%，其中双会持股34.307%【（6万股+刘德学1万股+李先华1.5万股+万建萍1万股+张玉萍1.5万股+姜松清2万股）*1.333+集中受让分配6.98万股+10万奖励股=343070股】，罗云山持股14.61%【（5.8万股+刘德学1万股）*1.333+集中受让分配5.547万股=146100股】，许志军持股8.895%【（4万股+张玉萍1万）*1.333+集中受让分配22295股=88950股】，廖其林持股6.665%（5万股*1.333=66650股），郑家燕持股5.332%（4万股*1.333=53320股），李先华持股1.333%（1万股*1.333=13330股）。此后各股东再未变更股份。 2018年12月11日，陈胜去世。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拟进行变更登记，但陈胜的法定继承人黄丰艳、陈丹认为陈胜19%的股份应为其全部享有，不认可被继承人陈胜代替四原告许志军、廖其林、郑家燕、李先华持股9.842%的事实，从而引起诉讼。 诉讼中，陈胜的继承人即第三人黄丰艳、陈丹称陈胜的父母均在陈胜去世前已去世，同时未提供陈胜的出资证据，但案件其他当事人均认可陈胜持股9.158%【（4万股+董光圣0.6万股）*1.333+集中受让分配30263股=91580股】。 另查，1、2006年7月18日，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修订的公司《章程》载明：（1）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组成如下：宜昌市供销社出资方式为所属再生资源公司的实物资产投资（29.7万元，占注册资本29.7%），双会为实物资产和货币两种形式出资（31.3万元，占注册资本31.3%），罗云山（20万元，占注册资本20%）、陈胜（19万元，占注册资本19%）出资方式为货币形式。（2）本公司股份不能退股，但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份，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股份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否则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份，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股份有优先购买权。（3）公司职工持有的股份在公司成立后不得随意转让。公司出具的股权证（出资证明）如丢失或损毁，持股股东应及时以书面形式到公司挂失，经审核批准后可补发出资证明书并办理补发登记手续。2、2018年12月27日，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在标示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的老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伪造股东陈胜的签名，将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宜昌市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双会、罗云山、陈胜变更为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双会、罗云山、许志军（受让陈胜19%的股份），并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后被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宜市工商（2019）8号文撤销本次变更登记,恢复至撤销前的登记。 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协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1组、宜市供办字（2001）第88号文件1份、宜市再生字（2001）第12号文件1份、入股申请1组、《出资证明》1组、股权转让资料1组、工商信息1组、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宜市工商（2019）8号1份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系因宜昌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改制经验不足及后期不规范管理所致，作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因本案法律关系的特殊性，原告许志军、廖其林、郑家燕、李先华与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双会、罗云山、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没有争议，矛盾集中在前述案件当事人与第三人黄丰艳、陈丹之间，案件的处理直接涉及第三人黄丰艳、陈丹的利益，即需要查明第三人黄丰艳、陈丹继承的股权份额；作为陈胜股权继承人，黄丰艳、陈丹还附有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本案因陈胜死亡而含有继承因素，有陈胜的继承人参加诉讼，但不是继承纠纷。现就本案的焦点归纳如下： 1、本案登记股东双会、陈胜、罗云山是否存在代持问题股权代持又称委托持股、隐名投资或假名出资，是指实际出资人与他人约定，以该他人的名义代实际出资人履行股东权利和义务的一种股权或股份处置方式，在实践中如果当事人约定不明，股权代持往往容易发生纠纷。本案中，宜昌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改制为汇友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时，其《出资证明》明确载明：出资人由工会会员罗云山、陈胜作为代表行使出资人的权利。该约定虽然不是直接注明为股权代持协议，但却明确了股权代持法律关系。 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在以汇友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时，其登记的股东名录是宜昌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51万元、罗云山25万元、陈胜24万元，而客观事实是：包括双会、罗云山、陈胜在内尚有21名职工股东，登记股东罗云山、陈胜的出资额均与实际出资不符。因此，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明显存在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事实，即本院认定显名股东双会、罗云山、陈胜存在股权代持事实。 2、关于许志军、廖其林、郑家燕、李先华股权代持人及代持份额的问题从本案看，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显名股东及其份额为：双会41.3万元（41.3%）、罗云山20万元（20%）、陈胜19万元（19%）、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19.7万元（19.7%），而实际股东及持股比例（不含陈胜）为：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19.7%、双会34.307%，罗云山14.61%，许志军8.895%，廖其林6.665%，郑家燕5.332%，李先华持股1.333%，陈胜的继承人即第三人黄丰艳、陈丹虽未提供陈胜的出资证据，但案件其他当事人均认可陈胜持股9.158%，由此，本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有利于第三人黄丰艳、陈丹的判断，认定陈胜持股9.158%。从登记股份与实际持股分析，可以认定：四原告许志军、廖其林、郑家燕、李先华的股份由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非一一对应地分配给双会、罗云山、陈胜代持并进行工商登记，双会自有股份34.307%，代持6.993%，登记股份41.3%；罗云山自有股份14.61%，代持5.39%，登记股份20%；陈胜自有股份9.158%，代持9.842%，登记股份19%。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许志军、廖其林、郑家燕、李先华分别持有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8.895%、6.665%、5.332%、1.333%的股权，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双会、罗云山、黄丰艳、陈丹、宜昌吉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协助四原告许志军、廖其林、郑家燕、李先华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宜昌市吉创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清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尹暹宾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万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