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知民初71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苑**院城建北苑大酒店内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51390387Q。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标，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尉氏县庄头镇福盈门超市，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庄头镇庄头村会信用代码92410223MA43J1KM0U。经营者：房爱枝。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全保，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诉被告尉氏县庄头镇福盈门超市（以下简称福盈门超市）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标、被告福盈门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全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盈门超市停止销售侵犯创客公司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福盈门超市赔偿创客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3、判令福盈门超市赔偿创客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交通费、调查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合计10000元；4、由福盈门超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创客公司是一家专注打造中国移动互联网最大的优质内容IP的挖掘、孵化、投资平台，系“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利。“猪小屁”美术作品形象采用虚拟3D与真人实景相结合的独特形式，传递有爱、有趣的生活态度，其形象覆盖线上线下众多的热门应用平台，渗透到用户日常生活，微信表情包累计发送量1.5亿+，以其可爱的萌宠形象深受各年龄段用户的追捧，并受到政府、官方媒体的喜爱。“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在2018年11月由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广东省人民政府主办的“动感金羊”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上荣获“优秀动漫品牌”奖。2018年12月，“猪小屁”获艾瑞“最佳短视频营销案例奖”和“爱奇艺号动画短片奖”以及其他众多奖项。因此，“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巨大的商业利用价值。现经调查发现，福盈门超市未经许可，在其店铺内销售的玩具上，使用了与原告“猪小屁”相似的发型、五官、服饰等形象，侵犯了创客公司享有的“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引起消费者对产品来源的混淆，导致消费者认为福盈门超市与创客公司具有关联关系，误认为是创客公司产品，以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福盈门超市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行为，侵犯了创客公司的著作权，对创客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和市场声誉损失。请求依法支持创客公司的诉请。福盈门超市辩称，被告经营的产品没有侵权，原告进货渠道合法，应当起诉生产商，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创客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8号公证书（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70号公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9号公证书（国作登字-2019-F-00742714）。证明目的：创客公司系“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第二组证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20977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侵权商品。证明目的：1、创客公司授权委托人在福盈门超市购得侵权产品，整个过程有公证人员予以公证；2、公证书所附照片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3、福盈门超市作为经营者实施了侵犯创客公司著作权的侵权行为。福盈门超市质证意见：一、公证书上的内容是公证人员去福盈门庄头镇超市的地点取证，与被告超市的实际地点不符；二、公证员应某加其职业资格证书，现场参加人员的信息不详。门店照片和购物小票是其超市的。福盈门超市提供证据为：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被告经营的产品有合法的来源。创客公司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和涉案产品没有任何关联性，涉案产品没有生产厂家是三无产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庭审双方的举证、质证和辩论意见综合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0月9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作品样本中有“猪小屁”身着八戒服装束。2018年9月20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作品样本中“猪小屁”身着多款服饰，其中有背带裤装束。2019年3月11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742714，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作品样本包含“猪小屁”卡通猪头像。2019年9月9日，受创客公司委托，徐州守夜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人魏勇辉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要求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9月11日，公证人员与魏勇辉一同来到位于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十八里镇032县道与325省道交叉口福盈门购物广场庄头店，购得玩具一件，支付人民币35元，取得带有“福盈门购物广场”字样的购物小票一张。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及所购玩具、店面门头进行了拍照、封存、公证，并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了（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20975号公证书。庭审中，创客公司当庭展示由公证处封存的在福盈门超市所购得的商品，可以看出福盈门超市所售涉案商品与创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在头部及五官形态、衣着穿着方面相近似。福盈门超市庭审中认可公证书中的门头照片系其门店照片、购物小票系其所开具。另查明，福盈门超市的经营者为房爱枝，注册成立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品）、服装、百货、日用品零售。目前登记状态为存续状态。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创客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认定创客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猪小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涉案美术作品的主体“猪小屁”整体上是一只卡通猪形象，头大身小，头部呈馒头型，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黑豆形眼睛对称分布，鼻部凸出略泛红色，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嘴巴呈线状，两腮呈淡粉色，两侧大耳朵呈扇形下垂，脖子不明显，肚子圆鼓，上肢有手指，下肢较短，典型特征为馒头型头部、八字眉、点状眼、耷耳朵、两腮圆润微红。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为“猪小屁”设计了多款服饰，其中包含背带裤、八戒服等装束。被诉侵权产品再现了“猪小屁”八字眉、点状眼、耷耳朵等主要特征，只是在身长比例、脸形、动作等细节上略作调整，两者在整体形象、五官、服饰上均十分近似，从消费者感知的角度，显然会认为其购买的产品源于涉案作品形象，足以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涉案产品为侵权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乐万家购物广场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创客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而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福盈门超市辩称公证书中的超市地址与其工商登记名称不一致的问题，因福盈门超市认可公证书附件中的门头照片系其门店照片、购物小票系其单位所开具，足以认定其单位出售涉案商品的事实，福盈门超市以此认为公证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福盈门超市提供的“汕头市澄海区龙记玩具厂”营业执照及检测报告的问题，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该案有关联性，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创客公司主张福盈门超市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创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数额、福盈门超市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决定综合考虑福盈门超市的侵权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零售价、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创客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福盈门超市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6500元。创客公司要求支付经济损失20000元、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10000元的赔偿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尉氏县庄头镇福盈门超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停止销售带有“猪小屁”图案的商品；二、被告尉氏县庄头镇福盈门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6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0元，被告尉氏县庄头镇福盈门超市负担2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宝霞审判员  路 璐审判员  杨雯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