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美，女，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琳，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绪德，男，195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五莲县大德园林苗木专业合作社理事长，住日照市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刊，五莲莲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莲县管帅旅游度假区服务中心，住所地五莲县利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121059035558G。法定代表人：娄连华，主任。上诉人王玉美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五莲县管帅旅游度假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王绪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仅脱离了不当得利纠纷的构成要件，且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一)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审理应主要依据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进行，即一方收益、他方受损、一方收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王玉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紧紧围绕上述四要件提交了证据，并详细阐明了诉讼观点。一审证据足以证实，服务中心在一审中(即2019年7月25日)按50万元款项的原支付路径退还至王绪德在建行五莲县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63)中的50万元款项，确系王绪德的不当所得，其应返还给该笔资金的原始实际支付人，即本案的王玉美。(二)一审法院认定“50万元诚意金”的“权利人为苏州协鑫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依据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未成立和生效。该份《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协议书的乙方并未签章确认，故依据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协议书主体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认定“《五莲县招商引资项目备案登记申报表》中投资方处加盖的是苏州协鑫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公章”错误。根据该申报表所载：“投资方名称”是协鑫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印鉴的内容为“协鑫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和协鑫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均无工商登记信息，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和协鑫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也均无分支机构的登记信息。一审法院就案涉相关主体的名称和资质没有进行必要的调查和核实，就径行作出权责推定，实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仅依据《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五莲县招商引资项目备案登记申报表》即认定50万元诚意金的权利人是苏州协鑫公司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更关键的是，本案案由并非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依据没有成立的协议书和不具备法人资质的主体的印鉴确定案涉50万元款项的权利人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剥夺了王玉美的诉讼权利。一审庭审中，王绪德提交了《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复印件，一审法院要求五莲县管帅旅游度假区服务中心庭后提交《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的原件。庭后，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当事人就该证据进行质证，直接剥夺了王玉美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合法诉讼权利，也系导致一审法院对案涉的相关主体名称和资质认定错误的原因之一。三、一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直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王玉美以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服务中心进行30MW光伏发电项目的前期协商。王玉美依据服务中心的要求，在《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未签署的情况下，通过王绪德向服务中心交付了50万元诚意金。后，由于山东省发改委停止发放光伏项目指标，《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并未签署，故本案并不存在《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项下的合同权利。一审证据足以证实，案涉50万元系王玉美的个人资产。王玉美将50万元款项转给王绪德，王绪德转给服务中心；现服务中心已将50万元款项退至王绪德的原付款账户，故王绪德理应将50万元款项退还给王玉美。可见，本案王绪德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据我国《民诉法》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为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可以依职权追加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或者向上诉人释明追加相关主体为有独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并未履行上述职责，直接导致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也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四、一审判决关于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以王玉美举证不能为由判令其承担不利后果有违公正。一审中，王玉美围绕诉讼请求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足以证实王绪德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承担返还50万元款项的法律责任。但，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要求王玉美承担证明案涉50万元款项不是从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处取得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因为该待证事实为否定事实，否定事实无法证明。作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王玉美只须证明不当得利的责任人实际占有不当得利、权利人利益受损、且这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可完成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仅没有组织当事人就主要证据进行质证，也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王玉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四)款之规定，特提起上诉王绪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实体裁判公正。王玉美主张的50万元是基于服务中心与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中条款而约定，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系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亦是交纳50万元的主体。合同条款并没有交纳50万元的方式，王玉美将50万元转给王绪德，再由王绪德转给服务中心，这只是证实了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王玉美及王绪德交纳了诚意金50万元这种方式履行了协议，而不能证实王玉美是合同主体。因此，王玉美无权主张返还50万元。通过庭审证据证实王绪德为协鑫公司筹建光伏项目进行了大量的工作，时间长达二年半之久，而协鑫公司未付任何报酬，通过王玉美支付的十余万元报酬，王玉美以借贷为由诉讼索回。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王绪德在理应得到报酬而被拒绝的情形下，以自力救济的方式留置50万元，于情于理于法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驳回王玉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服务中心未答辩。王玉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绪德、服务中心依法共同返还诚意金50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相关费用由王绪德、服务中心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王玉美于2016年7月24日、26日分两笔向王绪德银行账户汇入50万元、2016年7月26日王绪德向服务中心交纳50万元诚意金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王玉美提交了《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五莲县招商引资项目备案登记申请表》，证明2016年王玉美与服务中心就在五莲县管帅旅游度假区内投资开发30MW光伏发电项目进行洽谈协商，双方进行了前期的相关审批备案，并就合作具体事宜拟定了合同版本，约定于2016年7月26日签约。王绪德认为王玉美提供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中乙方当事人为苏州协鑫公司，《五莲县招商引资项目备案登记申请表》中投资方处盖章的是苏州协鑫公司山东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江苏签字，因此合同的当事人是苏州协鑫公司而非王玉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7月，王玉美以苏州协鑫公司的名义与服务中心洽谈了光伏发电项目，并以苏州协鑫公司的名义与服务中心拟定了《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绪德提交收款凭证、《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证人王某、于某的证言、光伏项目土地审批手续。证明王绪德受苏州协鑫公司委托并已开展了部分工作的事实。王玉美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因王绪德未提供苏州协鑫公司的委托手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玉美提供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中，乙方为苏州协鑫公司，王玉美提供的《五莲县招商引资项目备案登记申请表》中投资方处加盖的是苏州协鑫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公章，上述两份证据均证明与服务中心合作开发光伏发电项目的为苏州协鑫公司，50万元诚意金是按照《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的约定交纳，权利人为苏州协鑫公司，王玉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苏州协鑫公司取得该权利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玉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王玉美负担。二审中，王玉美提交以下证据:1.王玉美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王玉美首笔40万元诚意金的来源及转账至王绪德账户。具体过程如下：2016年7月22日11:08:12秒，案外人楚百礼向王玉美还款30万元，同日14:15:59秒案外人李兆爽向王玉美转账5万元；2016年7月24日16:30：49秒，王玉美自己通过手机银行跨行转账5万元；至此，转账给王绪德的首笔40万元案涉诚意金凑齐。2016年7月24日17:22:43秒，王玉美将前面凑齐的40万元转账至王绪德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五莲支行账户，摘要信息备注款项性质为“诚意金”。2016年7月25日16:45:40秒，王玉美自己跨行转账199900元；2016年7月26日12:16:53秒，王玉美将10万元转账至王绪德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五莲支行账户，摘要信息备注款项性质为“诚意金”。至此，案涉50万元诚意金全部转账至王绪德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五莲支行账户。2.王玉美与协鑫公司员工谢辉辉聊天记录，该证据证明协鑫公司未与服务中心签署过任何协议及支付过任何款项。3.2019年7月5日王玉美与王绪德手机通话录音,2018年8月15日王玉美与王绪德手机通话录音,拟证明服务中心向王绪德退还案涉50万诚意金，要求王玉美签字确认才行。后王玉美要求王绪德收到案涉50万诚意金后，退还给王绪德，但王绪德一直不同意。同时证明王绪德向王玉美还借款15万元。4.（1）2019年7月1日王玉美与服务中心前主任娄主任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2019年7月1日，王玉美与服务中心前主任娄主任手机通话录音。拟证明王玉美找娄主任协商退还案涉50万诚意金事宜，但由于娄主任已不在服务中心任职，于是让王玉美找时任服务中心刘主任办理退还案涉诚意金事宜。5.2019年7月1日王玉美与服务中心刘主任手机通话录音，证明退款申请由王玉美起草，发给王绪德，后王绪德交到服务中心申请退还案涉诚意金。服务中心刘主任知道案涉诚意金实际所有人为王玉美，但因为财务政策规定必须原路返回，案涉诚意金只能退还到王绪德账户。服务中心担心后续王玉美找其索要，所以要求退款申请必须有王玉美签字认可。6.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鲁01民终278号民间借贷案件调查笔录，王玉美与王绪德民间借贷一案案号为（2020）鲁01民终278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查笔录中，王绪德陈述“王玉美作为江苏协鑫光伏集团山东公司的员工，委托其在五莲县域内办理协鑫集团的光伏用地事宜”，与其在本案一审答辩状中自认“其是受苏州协鑫公司的委托在五莲县办理光伏发电项目用地事宜”明显矛盾，该矛盾能够证明其歪曲事实，虚假陈述，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同时，其在案号（2020）鲁01民终278号民间借贷案件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查笔录的陈述反而证明案涉款项系王玉美支付。王绪德质证：对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王玉美主张50万元诚意金退还的过程以及退还到王绪德手中，王绪德无异议；对证据2，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谢辉辉确有其人，不能证实谢辉辉是协鑫公司员工，该证据不应采信；证据6与王绪德的陈述并不矛盾，江苏协鑫能源光伏集团公司山东分公司，这是王玉美提交给服务中心的材料上盖有的印章，而事实上江苏协鑫集团公司是服务中心招商引资项目的实际投资人；综上王玉美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王玉美是光伏协议合同主体。王绪德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于某是一名退休干部，与王玉美通过朋友认识，与王绪德是同村老乡。于某主要陈述：本人与朋友一起吃饭时认识了王玉美，王玉美说她自己是做光伏项目的，本着为家乡做好事的想法，本人联系了王绪德问他有没有这方面的关系帮忙联系一下光伏业务，王绪德答应了；后本人和王玉美、王某及王玉美的一个同事直接到五莲找了王绪德，王玉美主要是让王绪德利用他的人脉来联系业务，当天王绪德就联系国土局的人看地；前期找的地不合适，后来又联系了管帅这边的地；王玉美是以协鑫集团山东分公司的名义联系的这个业务。王玉美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该证人与王绪德是邻居发小，在法律上具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首先陈述其是通过案涉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知道上诉人是代表苏州协鑫公司联系业务，后又陈述其一开始就知道上诉人是代表苏州协鑫公司联系业务，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证人证言不应采纳。对王玉美提供的证据1.3.4.5.6，王绪德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王玉美提供的证据2，王绪德有异议，王玉美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微信聊天对象的身份，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某的证言，王玉美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过程中，王玉美陈述：我帮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联系光伏发电业务，与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杨辉接触过，业务如果谈成相当于我将光伏发电的指标卖给“苏州协鑫”；通过联系与服务中心达成了意向书，根据意向书向服务中心支付了50万元的诚意金。王绪德陈述：王玉美代表“苏州协鑫”联系案涉光伏发电项目，委托我跑各种手续并承诺承担跑手续过程当中的各种费用，通过联系协鑫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与服务中心签订一份意向书，根据意向书通过我向服务中心支付了50万元的诚意金，我没有直接和“苏州协鑫”接触过，不清楚该50万元实际是谁出的，最后因王玉美没有光伏指标，这项业务最终没有做成。本院查明：王绪德作为申请人向服务中心申请退款，递交《退款申请》一份，该《退款申请》记载：“尊敬的五莲县管帅旅游度假区服务中心的领导：由于受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关于2018光伏发电暂不下发普通电站指标的文件[发改能源（2018）823号]的影响。原计划在管帅区域内光伏发电项目，山东省建设项目备案证明，项目代码2018-371121-44-03-020703证，因没有指标无法建设。特申请如下：原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第二项第10条约定‘甲方无法协助乙方获得光伏电站国家建设指标和其它有关该光伏电站项目具备开工建设条件的有效审批文件，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要求退款的书面通知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乙方50万元诚意金’退还给交款人王绪德。银行账号62×××82（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五莲农村商业银行）。申请人：王绪德2018年8月30日。”在该《退款申请》上王玉美手写“同意该款退还王绪德卡号王玉美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2日，王绪德向服务中心出具“退还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光伏发电项目保证金”收款收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玉美是否可以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王绪德返还钱款，即本案的事实是否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不当得利包含以下三层含义：第一，一方当事人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实际取得利益；第二，另一方当事人遭受相应的损失；第三，一方取得的利益与另一方的遭受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王玉美以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服务中心洽谈光伏发电项目，后经洽谈磋商促成服务中心与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在此过程中王玉美委托王绪德办理相关事项。根据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的约定，2016年7月王玉美通过王绪德向服务中心支付了50万元的诚意金，后因没有指标导致王玉美联系的光伏发电项目最终没有建设，按照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协议书的约定，服务中心根据王玉美及王绪德的申请将50万元诚意金退回至王绪德账户。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50万元诚意金由王玉美账户转入王绪德账户，后王绪德受王玉美委托支付给服务中心，后因涉案光伏发电项目没有建设，服务中心将诚意金退还，现无证据表明该款项系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支出，王绪德亦无证据证明其是直接接受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保管返还的诚意金，其持有退回的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返还给王玉美，王玉美要求王绪德返还50万元诚意金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服务中心已根据王玉美、王绪德的申请将诚意金返还至王绪德账户，王玉美现诉请服务中心与王绪德向其共同返还诚意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绪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王玉美返还50万元诚意金；三、驳回上诉人王玉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绪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