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常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搬经镇常青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13863468XJ。法定代表人：谢福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曦，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德之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疏港路与沿江公路交界东南88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711592559X。法定代表人：郭广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辉华，江苏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昆仑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滨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066252358Q。负责人：李海巍。上诉人江苏常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德之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之佳公司）、原审被告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昆仑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建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2019）苏0585民初4847、（2019）苏0585民初4112号两起案件中均不认可石友益收取的426000元为工程款，显然属于不公平。1、关于石友益身份问题，一审法院仅参考徐书飞的陈述，认为石友益是长新昆仑分公司的人员，但是常青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说明石友益是德之佳公司的人员。在（2019）苏0585民初4847案件中，德之佳公司陈述石友益系单位人员，一审法官仅凭单个人员的陈述而简单认定石友益的身份为违背客观事实。2、由于石友益的身份问题，所以不能简单地认定石友益收取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涉案工程款。3、对于案涉的42600元，常青公司已经提供账册，该款项已经计算到案涉工程的已付款项，虽然只是支付石友益个人。但石友益属于德之佳公司公司人员。且在（2019）苏0585民初4847案件中，德之佳公司不认可该426000元是支付太仓西城2号地块的铝合金门窗款，其理由就是认可该款项已经被常青公司记账在太仓华联商厦的工程款中。4、徐书飞陈述其是代表长青昆仑分公司进行结算的，但从客观所反映的事实，徐书飞的结算并不能反映真实的情况，因为从上述查明的事实情况，对于结算清单中有西城2号地块15万元，也应计算到该工程的计算清单中，在庭审中德之佳公司也予以调整，所以常青公司认为德之佳公司与徐书飞的结算确认书是错误的，理应记录的。一审法院把结算确认单作为判决依据显然错误。二、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适用法律不当。德之佳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1、常青公司员工徐书飞“自认”石友益为其聘请的案涉项目管理人员，且石友益在德之佳公司与常青公司的案涉工程分包合同中代表常青公司签字，就本案而言，石友益的收款行为与德之佳公司无关。2、石友益收取常青公司42万元的时间在结算之前，因此在结算之时，常青公司及昆仑分公司也无意将上述款项计入结算工程款中。常青公司作为负有支付工程款一方，应当对支付工程款承担举证证明义务，而本案中常青公司并未证明德之佳公司收到一审判项中的41万工程款，因此常青公司及昆仑分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德之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常青昆仑分公司及常青公司支付德之佳公司工程款4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日，常青公司与太仓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联公司将太仓华联商厦扩建工程发包给被告常青公司，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24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签约合同价约为2000万元。2015年10月29日，常青昆仑分公司（甲方）与南通德佳窗业幕墙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太仓华联商厦扩建项目幕墙工程，工程内容太仓华联商厦扩建项目幕墙图纸标明的清单内容，第一标段即圆桶以南（含圆桶）。二、工程承包范围及方式。承包范围太仓华联商厦扩建项目幕墙图纸标明的清单内容：玻璃幕墙、铝塑板幕墙、铝单板幕墙、穿孔铝板、玻璃雨篷、玻璃栏杆、广告位等工程施工，具体以投标文件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原建筑物装饰的拆除工作不包括在本次报价中）。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三、合同日期。开工日期2015年10月30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0天。五、合同价款。1.玻璃幕墙，单价815元/㎡，按正投影面积计算工程量含收边，2.玻璃雨篷，700元/㎡，按水平投影面积含收边，总价=实际完成施工面积*单价（固定单价）。六、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支付方式银行转账，2.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开工进场，完成钢架付合同价的20%，内侧铝塑板幕墙完成，支付合同价的20%，玻璃安装结束，付合同价的10%，工程竣工、资料竣工图完成交付，付工程价的30%，验收合格后，春节前付合同价的10%，余款作为保修金，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两年后或在甲方完成了乙方指定的保修期为两年的所有缺陷的整改并经验收合格后（以时间在后者为准）28天内支付余下保修金，不计利息。”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被告常青昆仑分公司公章及石友益的签字，乙方处盖有南通德佳窗业幕墙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及徐锦泉的签字。2年9月12日，常青昆仑分公司出具“工程分包结算确认单”，内容为“工程名称华联商厦扩建工程老楼室内装修（徐锦泉），1.老楼室内装修（2015）合价2827663元，2.老楼室内装修（2）合价147220元，3.外幕墙合价207万元，合计504万元，已付金额358万元，结算尾款146万元，分包人姓名徐锦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37××******，银行卡号62×××64，开户行建行苏州干将支行。”该确认单中项目结算负责人处有李百林的签字，复核人处有徐书飞的签字，分包单位负责人处有徐锦泉的签字。两被告对结算确认单上的总金额无异议，但对付款情况有异议。2019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对徐书飞进行调查，其陈述：“我在常青公司工作，实际工作地点是常青昆仑分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常青公司为我缴纳社保。我实际是2014年到常青昆仑分公司工作的，只是当时社保和建造师关系还在原单位。我担任常青昆仑分公司副总一职，负责项目实施，李海巍负责跟常青公司协调、参与招投标、承接业务等。德之佳公司的工程分包结算确认单是我本人签字的，工程情况我也是清楚的，确认单上我是代表常青昆仑分公司签字的，结算金额是跟李海巍商量过的，金额是属实的，结算单给过李海巍一份。当时，我同时负责西城区2号地块项目，由于精力不够忙不过来就聘请了石友益、李百林参与华联的装修项目管理，石友益负责跟甲方协调关系，李百林负责现场技术工程量结算等。常青昆仑分公司结算一般要求项目负责人作为结算负责人，由另外一个人来复核，一般结算都是我和王军、王小忠做的，因为我和王军是项目上的负责人，王小忠是商务部经理负责采购，其他人很少参与结算。结算手续是以工程结算确认单形式进行，一般做两份，一份给对方，公司留一份。”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德之佳公司主张结算时已支付德之佳公司358万元（含2年8月31日转账给徐锦泉的15万元），结算后支付120万元。常青公司主张结算前已支付德之佳公司3856000元（含2年2月3日转账给石友益的40万元、2015年11月26日支付石友益的2万元华联购物券及2015年9月29日、10月29日、12月16日各支付石友益的2000元，不含2年8月31日转账给徐锦泉的15万元），结算后支付120万元。对于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付款，当事人一致确认将2年8月31日李海巍转账给徐锦泉的15万元计入徐锦泉在西城区2号地块项目付款。被告就其余五笔付款向一审法院提供支付申请表、转账明细、电子回单、记账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李海巍于2年2月17日转账40万元给石友益；被告常青公司记账凭证标注为暂付石友益，应付分包工程款，客商南通德佳窗业幕墙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华联商厦改建工程。2015年11月26日，石友益签署借据，借款2万元用于华联购物券；被告常青公司记账凭证显示付华联商厦购物券，应付分包工程款，客商南通德佳窗业幕墙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华联商厦改建工程。李海巍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10月29日、12月16日各转账2000元给石友益；常青公司记账凭证显示其他应收款，华联项目管理人员8、9、10月生活费发放。德之佳公司认为上述五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收款人是石友益而非德之佳公司，石友益代表常青昆仑分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签字，德之佳公司也没有收到426000元，且上述付款均发生在2年9月12日结算之前，不认可常青公司主张的426000元付款。常青公司提供的（2019）苏0585民初4847号开庭笔录显示德之佳公司代理人在该案庭审中陈述2015年9月29日、10月29日、12月26日分别支付的2000元，常青公司记账凭证记录内容是华联项目管理人员生活费，并非工程款付款凭证。2年2月3日40万元电子银行回单，常青公司记账凭证明确是太仓华联项目部改建，也不属于西城区2号地块项目。德之佳公司认为常青公司提供的开庭笔录找不到常青公司主张的依据。另查明，南通德佳窗业幕墙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名称变更为江苏德之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德之佳公司。上述事实，有德之佳公司提供的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分包结算确认单、证明、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常青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支付申请表、转账明细、电子回单、记账凭证、借据、（2019）苏0585民初4847号开庭笔录，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德之佳公司与常青昆仑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德之佳公司按约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常青昆仑分公司应按约支付德之佳公司工程款。德之佳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总金额为504万元，并提供工程分包结算确认单予以证明，常青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总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常青昆仑分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德之佳公司、常青公司一致确认2年8月31日转账给徐锦泉的15万元计入西城区2号项目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6年2月3日李海巍转账支付石友益的40万元及2015年11月26日支付石友益的2万元华联购物券，该两笔款项均发生在2019年9月12日德之佳公司、常青公司签订工程分包结算确认单之前，但并未计入结算确认单的已付款金额，且收款人石友益为常青公司在案涉工程分包合同签字的代表，结合徐书飞陈述石友益系被告常青昆仑分公司在案涉工程聘请的管理人员，常青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石友益将42万元支付德之佳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常青公司抗辩已支付德之佳公司上述42万元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2015年9月29日、10月29日、12月16日李海巍分别支付石友益的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常青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明确显示上述三笔款项系支付管理人员生活费，结合徐书飞陈述石友益系常青昆仑分公司在案涉工程聘请的管理人员，常青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石友益将上述6000元支付德之佳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常青公司抗辩已支付德之佳公司上述6000元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案涉工程工程款总金额为504万元，扣除双方一致确认的已付款金额463万元（358万元-15万元+120万元），一审法院确定常青昆仑分公司应支付德之佳公司工程款41万元。常青昆仑分公司系常青公司依法设立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常青公司应对常青昆仑分公司不能履行的部分负清偿责任。关于常青公司要求追加李海巍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海巍系常青昆仑分公司的负责人，李海巍的行为代表常青昆仑分公司，常青公司与李海巍之间的结算问题，常青公司可另行向李海巍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常青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昆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德之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1万元。二、被告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昆仑分公司不能履行部分负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被告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昆仑分公司、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友益为常青公司在案涉工程分包合同签字的代表，徐书飞陈述石友益系常青昆仑分公司在案涉工程聘请的管理人员，2月2月3日李海巍转账支付石友益的40万元及2015年11月26日支付石友益的2万元华联购物券，均发生在2019年9月12日德之佳公司、常青公司签订工程分包结算确认单之前，但并未计入结算确认单的已付款金额中，常青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石友益将426000万元支付德之佳公司，2015年9月29日、10月29日、12月16日李海巍分别支付石友益的2000元2015年9月29日、10月29日、12月16日李海巍分别支付石友益的2000元自行记载为支付华联项目管理人员生活费。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常青公司主张该426000元属已付德之佳公司本案涉案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常青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江苏常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7350元，由上诉人江苏常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季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