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H1T164。法定代表人：王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扬，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哲生，男，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芝，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焕鹏，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少炜，男，200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雄杰，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诏安县，系叶少炜的父亲、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惜华，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诏安县，系叶少炜的母亲、法定代理人。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钦，广东沧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1HY488。负责人：刘金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扬，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利通广场规划设计楼层34层01、04（自编楼层36层01、0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F9B945。负责人：李伯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乾辉，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KXB583。负责人：王书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乾辉，该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动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哲生、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动云东莞分公司）、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动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联动云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李哲生、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联动云公司已经依法尽到了审核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过份加重联动云公司的管理义务，既有失公平，也不利于正常的社会经济发展。1、根据一审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叶雄杰实名注册的手机号，在联动云公司租车平台申请注册了租车账号，并上传了叶雄杰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在上述资料真实性予以确认后，再由叶雄杰本人进行了人脸识别后予以注册通过。经过上述一系列的验证及资料审核，联动云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注册程序系叶雄杰本人注册。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称上述验证程序系叶少炜实施，明显故意歪曲事实。而鉴于叶少炜与叶雄杰的父子关系，即使叶雄杰注册后提供给叶少炜使用，也系叶雄杰本人的故意出借行为，联动云公司无任何审查过错。2、根据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光盘证据可以看出，在共享车辆启动前，须输入租车账号的密码、验证码，并输入与租车账号互相绑定的支付宝账号进行交叉验证，互相匹配后方能租赁车辆使用。支付宝作为具有金融属性的支付系统，其安全性已经是得到了确认的。而一审法院仅以未采用人脸识别技术作为联动云公司的过错原因，有失公允。安全验证技术包括了密码、指纹、虹膜、面部、语音、生物DNA、短信验证码、图形、预留问题回答等多种方式，每一种验证方式都有其适应的情景，也均有其优势与不足之处。人脸识别技术对网络传输要求极高，须短时间传送大量数据，而共享汽车很大一部分停放网点位于地下停车场，网络非常受限，传输频率严重不足，经常导致验证失败。其次，该技术对使用环境也有较高要求，在光线不足，光线过亮、阴雨、风沙等自然环境下，其匹配成功率不高，而共享汽车启动前与注册时的人脸识别使用环境并不一致，通常注册验证时都是在市内环境下进行，对验证时间，用户要求也不高，而车辆启动前，基本上都是在室外自然环境下，存在着巨大的验证成功率差异。再次，人脸识别技术有其技术缺陷，人的面部是不断变化的过程，随着年龄的增长，头发、胡须、脸部肌肉变化等，均存在着一定的验证失败可能性。而对于验证失败的注册用户而言，丧失的不但是信任感，也是一种商业逻辑上的失败，联动云公司甚至存在着的拒绝提供服务的诉讼风险。3、任何科学技术手段，都不能杜绝人性之恶。叶少炜系叶雄杰之子，在已有一系列的证据如证件、手机号、人脸识别图像证明是叶雄杰本人注册租车账号的情况下，叶雄杰仍然在法庭上辩称：不知道注册账号是干嘛，我儿子拿着手机，要我验证而已，身份证那些我也不知道他拿着干嘛……即使，如一审法院所言，联动云公司在车辆启动前使用了人脸识别，甚至将所有现时的验证技术都用上，这也仅仅只能保证在车辆启动前准备驾驶的是叶雄杰而已，他仍然可以在车辆启动后将车辆交给不具有驾驶资质也未成年的儿子叶少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为叶少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违法驾驶。联动云公司在车辆出租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且提供的车辆也完全合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答辩称，请求驳回联动云公司的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改判其对李哲生的损失承担80%的过错赔偿责任并承担二审诉讼费。联动云公司在用户注册时刷脸没有审查询问，审查存在漏洞，导致叶雄杰不知情情况下被叶少炜欺骗刷脸致违规注册租车账号成功。联动云公司完全可以通过不增加成本的刷脸技术手段对每次租车人进行甄别却故意不为，在租车使用前的审查环节存在重大漏洞和过错。联动云公司应该在每次出租汽车时审查承租人是否有驾驶资格，因为承租人有可能与注册人不同，但其放任允许一次注册便可终身免检使用租赁汽车，是对公司、租车人、广大交通参与者的不负责。联动云公司在注册审查、出租前审查中未履行必要的租车管理和审查义务、亦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导致本宗交通事故的发生，应承担80%的主要责任。联动云公司关于叶雄杰启动租车后交给叶少炜使用的揣测是在推卸责任。另外，李哲生已64周岁，一审认定其存在误工损失是错误的。李哲生答辩称，1、上诉人在审核责任上存在推卸责任。李哲生认同叶少炜等关于改判上诉人承担李哲生80%责任的意见。2、依照现有的技术，上诉人完全可以审核实际驾驶人和注册用户是否同一，这也是上诉人必须承担的义务。上诉人并没有尽到合理谨慎的义务，对未取得驾驶证的叶少炜进行交车审核，导致本事故的发生，是本事故的直接原因。在责任划定方面应由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述称，对上诉状没有异议。但对叶少炜关于交强险的意见不认可。交强险的责任是按事故的划分来承担，不应再次进行划分。叶少炜是未成年人，应由其父母承担责任。李哲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李哲生317921.38元，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联动云公司、联动云东莞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损失：医疗费140418.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营养费6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55827.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康复费8000元、护理费24900元、误工费51075.5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2.判令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S*****号小车的所有人系联动云东莞分公司，管理人系联动云公司。该车分别在新疆前海联合保险广东分公司、新疆前海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一份，约定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其中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联动云租车APP平台由联动云公司负责运营，联动云东莞分公司系联动云公司的分公司。2019年7月7日，叶少炜在该租车平台上输入手机号码，获取手机验证码，上传叶雄杰的身份证及驾驶证照片，并由叶雄杰进行实时人脸拍照验证，由平台审验通过后注册成为该平台的用户。2019年7月9日，叶少炜登录联动云租车APP平台的注册账号，输入叶雄杰的支付宝密码后，开启粤S*****号小车。同日0时5分，叶少炜驾驶粤S*****号小车沿汕头市金新路自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新厦路口掉头时，车头右侧与途经该处由李哲生骑驶的无号牌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哲生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对事故原因分析后认为，叶少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掉头行驶时对路面情况注意不够，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的通行，是造成本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粤S*****号小车保险期间。李哲生受伤后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1天，于同年8月19日出院，门诊及住院医疗费136735.93元（其中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支付67000元），依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5瓶共3150元，出院后至鉴定前的门诊医疗费532.11元。另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支付李哲生住院期间雇请护工费用7500元。李哲生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住所地城乡分类代码的首位数字为“1”；其自2019年1月份起在汕头经济特区中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物业管理部工作，月收入1850元，因本次事故无法上班而辞职。本案诉前调解阶段，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李哲生的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华民司鉴[2019]临鉴字第87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李哲生构成十级伤残2处；2.无需护理依赖；3.后续治疗费20000元、康复费8000元，无需医疗依赖费，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4.护理期140天，误工期320天（护理期内45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75天及后续手术治疗2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李哲生支付鉴定费5144元。因诉前调解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案审期间，一审法院发函要求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就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提出的护理期的计算问题作出回复，该鉴定所于同年11月29日作出《更正说明函》：将护理期人数的评定更正为“护理期内，住院期间41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出院后79天及后续手术治疗20天均配护理人员1名/天”。一审法院认为，在本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叶少炜无证驾驶车辆上路，并对路面情况注意不够，直接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故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纳；事故时叶少炜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没有独立经济收入，故其监护人即叶雄杰、沈惜华依法应对李哲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联动云东莞分公司系粤S*****号小车的所有人，但其已将车辆的管理权、使用权让渡给联动云公司，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故李哲生请求联动云东莞分公司与联动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联动云公司作为粤S*****号小车的管理人及出租人，未尽到审查实际驾驶人与注册用户是否同一人的义务，其运营平台在现有管理及科学技术条件下，可对驾驶人在启动使用其出租车前进行人脸识别，防止非注册用户本人尤其是未成年人驾驶其出租车，从而避免发生类似本案交通事故，故联动云公司管理上存在过错，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新疆前海联合保险广东分公司系粤S*****号小车的交强险承保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哲生，但赔偿的款项可依法向叶少炜追偿；叶少炜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车辆上路，属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情形，李哲生请求新疆前海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事故各过错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叶雄杰、沈惜华承担80%的赔偿责任，联动云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关于叶少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予以采纳，其关于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的抗辩，仅采纳其中合理部分，其关于叶雄杰、沈惜华承担20%的赔偿责任，联动云公司、联动云东莞分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联动云公司关于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联动云东莞分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予以采纳；新疆前海联合保险广东分公司关于本案属交强险免赔范围，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新疆前海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关于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抗辩，予以采纳。司法鉴定机构已对李哲生伤情作出鉴定，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及更正函予以认定。新疆前海联合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哲生的损失，对李哲生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叶雄杰、沈惜华和联动云公司分别承担80%、20%的赔偿责任。李哲生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数额，经审核，分别确认如下：1.医疗费：包括门诊及住院医疗费136735.93元、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3150元，出院后至鉴定前的门诊费532.11元，故李哲生的医疗费共140418.04元。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新疆前海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关于医疗费的抗辩，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李哲生住院61天（包括后续治疗需住院20天）、以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100元。新疆前海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抗辩，不予采纳。3.营养费：按5000元计算，李哲生十级伤残2处，赔偿指数为11%（10%＋附加指数1%），故营养费为550元（5000元×11%）。李哲生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关于营养费的抗辩，不予采纳；新疆前海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关于营养费的抗辩，予以采纳。4.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为20000元。5.康复费：按鉴定意见为8000元。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关于康复费的抗辩，不予采纳。6.护理费：李哲生住院期间护理费以每天150元、出院后护理费以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为24780元（150元/天.人×2人×41天+150元/天.人×1人×20天+120元/天.人×1人×79天）。李哲生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新疆前海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关于护理费的抗辩，予以采纳。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汕头市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9077元，自定残之日起计算16年，李哲生十级伤残两处，赔偿指数为11%（10%＋附加指数1%），故残疾赔偿金为51175.52元（29077元/年×16年×11%）。李哲生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和新疆前海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抗辩，对其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其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8.误工费：李哲生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提交了单位证明及工资表等证实其工作及收入，故按李哲生月工资1850元、以误工期320天计算误工费，误工费为19733.33元（1850元/月÷30天/月×320天）。李哲生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和新疆前海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关于误工费的抗辩，不予采纳。9.交通费：按李哲生住院61天（包括后续治疗需住院20天）、以每天30元计算，交通费为1830元（30元/天×61天）。李哲生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关于交通费的抗辩，予以采纳。新疆前海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关于交通费的抗辩，不予采纳。10.残疾辅助器具费：按鉴定意见为1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已导致李哲生十级伤残两级，给李哲生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和新疆前海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不予采纳。12.住宿费：李哲生无法举证证明其存在住宿费损失，故对其主张住宿费2000元，不予支持。叶少炜、叶雄杰、沈惜华和新疆前海联合保险深圳分公司关于住宿费的抗辩，予以采纳。李哲生以上各项损失合共279586.89元，由新疆前海联合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哲生120000元；余159586.89元按80%计算为127669.51元，叶雄杰、沈惜华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67000元及护理费7500元，应赔偿李哲生53169.51元；159586.89元按20%计算为31917.38元，由联动云公司赔偿李哲生。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哲生支付保险赔偿金120000元；二、叶雄杰、沈惜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哲生赔偿53169.51元；三、联动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哲生赔偿31917.38元；四、驳回李哲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35元（已减半收取，李哲生已预交）、鉴定费5144元（李哲生已支付），由李哲生负担受理费285元；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受理费1178元及鉴定费3086元，叶雄杰、沈惜华负担受理费982元及鉴定费1286元，联动云公司负担受理费590元及鉴定费772元，并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各自所负担的受理费和鉴定费迳付李哲生。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关于“2019年7月7日，叶少炜在该租车平台上输入手机号码，获取手机验证码，上传叶雄杰的身份证及驾驶证照片，并由叶雄杰进行实时人脸拍照验证，由平台审验通过后注册成为该平台的用户。”部分没有证据证实，不应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其他部分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叶少炜、叶雄杰承认在联动云公司租车平台上注册用户的手机号码188*****140是叶雄杰实名开立的，但交给叶少炜使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联动云公司是否对涉案交通事故存在过错、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自认，可以确认，注册联动云公司租车平台账户使用的是叶雄杰的实名手机号、身份证、驾驶证，由叶雄杰本人进行人脸识别认证，故应当认定是叶雄杰注册账户。叶少炜、叶雄杰的关于是叶少炜注册的主张没有证据，且即使是叶少炜操作，也应当认定为叶雄杰注册账户。叶雄杰具备驾驶资格，在注册审核中联动云公司没有过错。租赁车辆时是使用叶雄杰的注册账户、叶雄杰的手机、叶雄杰的支付宝账户登录平台、验证账户、启动车辆，联动云公司核对账户信息无误后对已经审核合格的注册用户提供租车服务，没有过错，应当认定联动云公司已尽到规范管理和用户审验的义务。不论是叶雄杰租用车辆后交给不具驾驶资格的其子叶少炜驾驶，还是叶少炜自行使用叶雄杰的账户启动使用车辆，过错均在叶少炜、叶雄杰一方。叶少炜、叶雄杰主张联动云公司没有采用人脸识别技术对每次使用租车的承租人进行甄别，存在过错。但是联动云公司已经通过核对注册手机、验证码校验、支付宝账户验证等手段对用车人进行审查验证，而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汽车网络租赁经营者必须采用人脸识别技术对每次用车人进行验证，故不应苛责出租方承担超出现行法律规定之外的义务。即使是线下租车也无法实现对车辆实际驾驶人是否变更等情况的实时监管，无法排除车辆承租人与实际驾驶人不一致的风险，特别是在承租人有意欺骗时。必须指出，法律不保护非法利益。叶雄杰、叶少炜是父子，诉讼中主张是叶少炜欺骗叶雄杰注册联动云公司租车平台账户、又利用该账户取得租赁车辆，却以此为由主张联动云公司对其欺骗审查不严，意图以此减轻自己的责任，获取非法利益。这种行为及主张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联动云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叶少炜无证驾驶，负事故全部责任，由其监护人叶雄杰、沈惜华对李哲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外，叶雄杰、沈惜华应当赔偿李哲生85086.89元（53169.51+31917.38）。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联动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维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叶雄杰、沈惜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哲生赔偿85086.8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035元（已减半收取，李哲生已预交）、鉴定费5144元（李哲生已支付），由李哲生负担受理费285元；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受理费1178元及鉴定费3086元，叶雄杰、沈惜华负担受理费1572元及鉴定费2058元，并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各自所负担的受理费和鉴定费迳付李哲生。二审案件受理费598元，由叶雄杰、沈惜华负担。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8元，予以退回。叶雄杰、沈惜华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8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陈楚纯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