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791行初75号 原告安丘市万顺加油站，住所地山东省安丘市彭旺村206国道338KM+800M处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41656591883。 法定代表人郭增海，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丁钰，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承建，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潍坊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潍坊高新区卧龙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700MB2868620K。 法定代表人冯纪伟，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瑞卿，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史洋，山东求是和信（潍坊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臧晨光，山东求是和信（潍坊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潍坊市胜利东街**机构代码：00428316-7。 法定代表人田庆盈，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军委。 原告安丘市万顺加油站(以下简称“万顺加油站”)不服被告潍坊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潍坊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向昌邑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万顺加油站的委托代理人丁钰、周承建与被告市场监管局的出庭负责人王瑞卿及其委托代理人史洋、臧晨光与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军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0月25日，被告市场监管局（原潍坊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以原告万顺加油站4台加油机的5条加油枪自锁功能不合格，其中3条加油枪设置了“作弊”程序，破坏了其计量准确度，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实施细则》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作出（鲁潍）质监罚字〔2018〕52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1、责令万顺加油站赔偿消费者损失；2、没收涉案加油机4台（5条加油枪）；3、处罚款1900元；4、没收违法所得7149998.56元。原告万顺加油站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潍政复决字〔2018〕第61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万顺加油站诉称，2015年1月17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葛美见与案外人杜洪星签订《安丘市景芝镇彭旺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甲方为葛美见，乙方为杜洪星）以及《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对加油站棚子进行拆除改造、甲方将全套证照正本交给乙方经营使用、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应租金。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必须依法纳税、合法经营，不能偷、漏油，否则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责任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并承担赔偿责任，经营期间因违法所发生的罚款等由乙方全部负责。之后，原告由杜洪星进行经营和管理，葛美见未参与经营所得的利益分配。杜洪星又吸收张庆忠等人参与合作经营，相关经营活动以及后续发生的“作弊”事件，原法定代表人葛美见概不知情。 2018年8月1日，被告市场监管局（原潍坊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工作人员到原告处执法检查，认为原告处使用的部分加油枪自锁功能不合格、存在“直通”情况，有作弊嫌疑。经调查得知，原告实际负责人杜代良找人利用作弊手段，对上述加油机、加油枪进行了作弊程序设置，影响了相关加油枪的计量准度。2018年10月8日，被告市场监管局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原告认为拟作出的处罚决定“没收违法所得7149998.56元”一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提出听证申请。被告市场监管局组织了听证会，但未采纳原告的异议，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鲁潍）质监罚字〔2018〕52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申请行政复议，认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处罚对象错误、量罚明显过当。行政复议期间，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组织了听证会。2019年4月30日，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作出潍政复决字〔2018〕第61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涉案行政处罚决定。 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量罚显失公正。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并非违法行为发生时加油站的实际经营人，涉案处罚决定中明确违法行为的实施者是加油站“实际负责人杜代良”，被告市场监管局也没有证据证明杜代良实施违法行为与原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串通、有共同违法的意思联络。被告市场监管局将杜代良的违法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归结为原法定代表人的违法责任，处罚对象明显与违法行为的实施主体不一致。被告市场监管局仅根据杜代良的单方陈述、电脑管理系统截图、杜代良出具的加油明细推算出本案所谓的“原告全部违法所得为7149998.56元”，并未向原法定代表人核实，也未向原法定代表人调取有关经营所得的凭证、税务凭证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告市场监管局已经认定原法定代表人并非实际违法行为人，不存在故意违法的主观状态，不应适用《关于加油站计量作弊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和计算问题的答复意见的函》（质检法函〔2010〕34号）中的指导意见。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载明行政处罚的种类和依据。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未载明行政处罚种类及所对应的法律依据，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行政复议期间，被告市场监管局才正式明确认定违法所得的依据是《关于加油站计量作弊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和计算问题的答复意见的函》（质检法函〔2010〕34号）和原国家质检总局《关于对计量违法案件有关违法所得计算问题的复函》（质检法函〔2004〕215号），上述文件并非法律法规规章，而是规范性文件，不得单独作为行政行为作出的法律依据，在正式处罚决定书中不予引用，应视为上述处罚种类中有关违法所得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处罚决定认定的违法事实均为杜代良所为，《现场检查笔录》、《检定结果通知书》、《调查笔录》等有关材料均向张庆忠、杜代良送达或询问，并未对原告现法定代表人及原法定代表人进行调查，更未就处罚决定听取现法定代表人及原法定代表人的意见，剥夺了《行政处罚法》规定的当事人的陈述、申辩权。2018年8月1日加盖有原告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事项不明确，并未特指涉案的行政处罚程序，也没有指向具体单位，且杜代良系具体违法行为的实际行为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同为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不能相互委托，张庆忠、杜代良在行政处罚调查程序中的陈述不得作为原告存在违法行为被追究的定案证据。杜代良涉嫌使用作弊器的行为因数额巨大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被告市场监管局应按照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将该案移送有权机关处理，而不是“以罚代刑”直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原告法定代表人明显不是涉案违法行为人，被告市场监管局没有区分法律上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的违法过错程度，将实际经营者的过错归结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没有考虑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主观恶性和违法程度，属于明显量罚不当。 行政复议期间，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在听证会后向被告市场监管局调取认定原告“违法所得7149998.56元”的证据，并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听证会后调取的证据作为作出复议决定的事实证据。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应当认定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处罚决定没有证据，但是其仍然认定了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构成复议程序违法。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应当充分保障原告同等程序参与权，在听证会后单方收集证据且作出对原告不利的复议决定，没有充分听取原告意见，违反了正当程序原则。 根据《立法法》第四十五条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加强法律解释工作的决议》第一条的规定，原国家质检总局作出的《关于对计量违法案件有关违法所得计算问题的复函》（质检法函〔2004〕215号）无权解释《计量法》，因《计量法》没有进一步明确计量违法行为的没收违法所得的范围，应当由全国人大通过立法解释予以明确。国务院的组成部门只能对其制定的部门规章进行解释，故上述文件违反了《立法法》的规定。 要求判决撤销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的（鲁潍）质监罚字〔2018〕52号行政处罚决定，判决撤销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潍政复决字〔2018〕第618号行政复议决定，附带审查《关于对计量违法案件有关违法所得计算问题的复函》（质检法函〔2004〕215号）。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调查期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为葛美见；2、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葛美见与案外人杜洪星签订的《安丘市景芝镇彭旺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2015年签订合同后，葛美见将加油站的全套证照交与杜洪星经营使用，由杜洪星向葛美见支付租金；3、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该处罚决定书中未载明违法所得的计算依据；4、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的具体内容；5、《关于对计量违法案件有关违法所得计算问题的复函》（质检法函〔2004〕215号），证明原告提出规范性文件附带审查的内容；6、被告市场监管局2018年8月1日的《现场检查笔录》、8月14日对案外人杜代良的《调查笔录》、9月4日对葛美见的《调查笔录》，证明原法定代表人葛美见不是违法行为发生时加油站的实际经营者；7、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8、行政复议补充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明被告市场监管局在复议答辩阶段并未提交除调查笔录以外证明“违法所得为7149998.56元”的其他证据；9、《关于加油站计量作弊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和计算问题的答复意见的函》（质检法函〔2010〕34号），证明即使按照该函件的规定认定违法所得的前提是“当事人存在故意”，原法定代表人葛美见不存在违法故意，不能适用该规定；10、时间为2018年8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该委托书委托事项不明，未特指行政处罚程序；11、《关于调取行政复议证据的通知》，证明复议机关在听证会后又向被告市场监管局调取证据，且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调取的证据作为复议决定的事实证据，违反了《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复议程序违法；12、关于授权委托书签字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委托书不是原法定代表人葛美见的真实意思表示，委托事项、期限不明确；13、相关主体法律关系示意图，14、杜代良与杜洪星、张庆忠之间的法律关系示意图，13-14号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相关主体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15、杜洪星（杜代良）等人“违法所得”资金去向示意图，证明加油站经营所得与原法定代表人葛美见无关；16、杜代良实施违法行为时间流程图，证明杜代良个人完成并掌握作弊装置操作，并非原法定代表人葛美见实施违法行为。 被告市场监管局辩称，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违法主体正确。原告在调查中提供的营业执照可以看出原告是独立法人主体，原法定代表人在调查时认可原告是以安丘市景芝镇彭旺加油站的名义对外经营并出具发票。原法定代表人与他人签订租赁协议系原告的内部行为，如因租赁合同的相对方造成损失，原告法定代表人可以向其主张赔偿，内部经营协议并不影响原告作为行政处罚相对人的适格主体。原告出具委托书委托杜代良、张庆忠作为使用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的加油机一案的受托人，其委托权限包括提供证据材料。本案调查过程中，被告市场监管局发现原告存在使用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的加油机的违法行为，在其办公场所调取其账本和计算机上的原始加油记录，并经原告代理人在证据材料上签字认可，足以证明其违法所得的真实性。涉案违法行为的实施主体是原告，其实际负责人故意破坏加油机的计量器具准确度，属于《关于加油机计量违法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和计算问题的答复意见的函》中故意违法的情形，应当由法人主体即原告承担相应行政责任。二、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正当。被告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10月8日依法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以及要求听证的权利。依原告申请，被告市场监管局依法组织了听证。整个行政处罚过程中，不存在违法情形。三、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市场监管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案件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实施细则》作出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并非《关于加油机计量违法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和计算问题的答复意见的函》，而是上述法律法规，该函件只是违法所得认定标准的依据。综上所述，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违法主体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举报信、稽查支队举报投诉（事项）处理单、立案审批表，证明有村民反映原告处存在计量不准的问题，经初步调查后在法定期限内立案；2、行政执法证复印件5份，证明被告执法人员具有执法资格；3、采取行政措施审批表、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涉案物品清单，证明被告按照法定程序对原告涉及违法的加油机进行先行登记保存，并制作涉案物品清单；4、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被告发现原告处加油机存在违法使用情形，按照法定程序作出责令改正通知；5、送达回证1份，证明有关法律文书依法送达；6、检定结果告知书送达回证及鉴定结果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将检定结果和鉴定结果依法向原告送达；7、解除行政措施审批表、解除登记保存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按照法定程序解除了涉案物品的登记保存措施；8、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初审意见表、9月25日案件审理记录，证明被告根据调查结果形成终结报告并进行案件审议；9、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按照法定程序向原告进行处罚告知；10、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11、行政处罚案件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0-11号证据证明被告依原告申请组织听证；12、行政处罚听证报告，证明被告在听证后形成听证报告；13、10月25日案件审理记录、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证明被告按照法定程序对本案进行审议并进行审批；14、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15、涉案物品清单及送达回证、入库单，证明被告依法将没收物品收入国库并将没收物品清单送达原告；16、2018年8月1日现场检查笔录，证明接受检查的经营主体是本案原告以及现场检查中发现原告加油枪存在的问题；17、营业执照复印件、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复印件、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张庆忠身份证复印件、杜代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情况以及原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情况；18、现场检查照片20张，证明原告处加油枪及涉案物品的基本情况；19、为原告破坏加油机计量准确度的人员留下的纸条，证明原告存在破坏加油机计量准确度的“作弊”行为；20、检定结果告知书及其附件、社会公用计量标准证书复印件、计量标准考核证书复印件、计量检定员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处4台加油机的5条加油枪的计量检定结果均为不合格；21、检验（检定）（鉴定）委托书、鉴定结果告知书及附件、原告计算机上的加油站管理系统照片3张，证明原告处加油机的管理系统非原厂程序，发生过更改，标有“1436”字样U盘状设备非沈阳航天新阳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产品；22、2018年8月2日调查笔录，证明原告对检定结果没有异议；23、2018年8月14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调查笔录，证明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知晓被告依法对原告进行了现场检查，对被告现场检查的程序及检查笔录上记录的内容无异议；24、2018年8月14日杜代良调查笔录、杜代良自述情况，证明原告处加油机被人为破坏计量标准以及累计加油金额的具体情况；25、原告加油站加油金额表、原告加油账本照片79张，证明原告自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销售情况；26、电脑加油明细查询照片3张，证明原告自2017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24日的销售情况；27、安丘市计量测试所《检定证书》复印件5份，证明2018年5月11日原告加油机的计量周期检定结果为合格；28、2018年9月4日调查笔录、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一直以安丘市景芝镇彭旺加油站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并出具发票；29、行政处罚案件听证笔录，证明原告对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30、《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案件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实施细则》第四十六条、《关于加油站计量作弊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和计算问题的答复意见的函》（质检法函〔2010〕34号）第一条，证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复议程序合法。潍坊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30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后立案，于2018年11月1日向市场监管局送达提出答复通知，市场监管局于11月6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2018年11月9日，原告补充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潍坊市人民政府又于11月12日向市场监管局送达提出答复通知，市场监管局于11月14日提交补充答复书。潍坊市人民政府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材料和证据依据，进行了认真审查，因案情复杂重大，于12月4日组织听证会，充分听取双方的意见。因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不全，潍坊市人民政府于12月7日向市场监管局发出《关于调取行政复议证据的通知》，市场监管局当日提交说明及全套案卷材料。关于双方争议的《关于对计量违法案件有关违法所得计算问题的复函》，潍坊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8日向省司法厅书面请示，遂后中止行政复议。2019年4月29日恢复行政复议，4月30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二、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对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潍坊市人民政府经过认真审查，认为原告使用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的加油机加油的违法事实清楚，市场监管局的执法程序合法。关于违法所得的计算方法，潍坊市人民政府认为在当前未修法的情况下，赋予执法机关“可以”将全部经营额认定为违法所得，且市场监管局处理此类案件均将全部经营额认定为违法所得。潍坊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维持决定。总之，潍坊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收到证明；2、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4、行政复议补正申请书及收到证明；5、提出行政复议答复补充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补充答复书；7、《关于调取行政复议证据的通知》；8、《关于安丘市景芝镇彭旺加油站使用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的加油机案违法所得认定情况的说明》；9、《关于违法所得认定方式不同造成处罚结果畸重行政复议案如何处理的请示》及邮寄单回执；10、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1、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2、行政复议决定书；1-12号证据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一）关于被告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依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1号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自发现违法行为线索之日起15日内组织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本案属逾期立案。群众举报的加油站与被告立案的加油站主体前后矛盾。对2号证据无异议。对3、4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中涉及的违法设备、物品并非原告所有，系杜洪星、张庆忠所有，违法行为系杜代良实施。对5-7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认可。张庆忠、杜代良不是原告的员工，也没有获得原告的授权，不具有签收相关文书的资格。证据中涉及的违法设备、物品并非原告所有，系杜洪星和张庆忠所有。对8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调查终结报告中没有列明认定营业额为违法所得的依据。杜代良承认与他人购置作弊装置的事实。因杜代良不具有合法授权，对杜代良的调查情况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果。杜代良的作弊行为因数额巨大已经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司法机关。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9月25日案件审议的参加人员均已取得行政执法证件，也没有证明此次会议主持人是接受主任委员的委托。审议的最终意见为将本案情况通报公安机关，违反了《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此次会议并未讨论违法所得认定标准这一对相对人权益影响最大的问题。对9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送达回证上既有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葛美见的签名，也有张庆忠、杜代良的签名，可以表明被告没有放弃追究违法行为实际实施人杜代良的法律责任。对10号证据无异议。对11号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张庆忠既非原告员工，又未获得授权，其没有签收听证通知书的资格。对12号证据无异议。对13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对8号证据中案件审理记录的质证意见。对14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杜代良实施违法行为时与原告不存在委托关系，也没有劳动关系，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处罚决定中并未载明认定违法所得的依据，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15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和处罚决定中均明确有2台加油机的3条加油枪示值误差不合格，说明剩余2台加油机的2台加油枪计量准确度未破坏，被告不能予以没收。对16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不认可，违法行为的实际实施者是杜代良，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葛美见不参与经营，没有证据证明杜代良实施违法行为与葛美见之间存在串通、共同违法的意思联络，该检查记录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果。对17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授权委托书除签名外其余内容均为杜代良所写，葛美见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时只有单位和原因两处有内容，委托期限并非葛美见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委托书的出具日期为倒签，2018年8月1日葛美见未在加油站，实际是在10月13日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杜代良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和委托关系，杜代良在2018年8月1日接受调查与原告无关。对18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不认可，检查当天葛美见不在现场，张庆忠当天并未获得授权。对19号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证明杜代良存在违法行为，而非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对20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检定的设备属于杜代良所有，只能证明杜代良的违法行为。根据《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规定，应当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机构进行检定，被告没有提供委托检定证明。对21号证据无异议。对2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不认可，8月2日调查时张庆忠并未获得原告的委托，该调查结果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对23、24号证据质证意见同16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对25、26、27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都是杜代良实施的。对28号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质证意见同23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对29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量罚过当。30号证据中的质检法函〔2010〕34号文件违反了《立法法》的规定。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对1-30号证据无异议。 （二）关于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1、2、4、10、11号证据予以认可。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市场监管局的答复内容与行政处罚决定书一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5号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行政复议答复补充通知书已经向被告市场监管局送达。对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3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对7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复议机关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听证会后不得自行向被告市场监管局收集证据。对8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被告市场监管局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尤其是听证后，无正当理由不得再补充提交证据。9号证据中载明被告市场监管局认定全部经营额为违法所得的依据是原国家技术监督局法发第〔1990〕485号、法发第〔1992〕491号和质检法函〔2010〕34号文件，但是市场监管局在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补充答复书中均没有法发第〔1990〕485号、法发第〔1992〕491号文件，对该请示的真实性存疑。对12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复议决定违反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违背正当程序原则。被告市场监管局对1-12号证据无异议。 （三）关于原告万顺加油站提供的证据，被告市场监管局质证认为：对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2号证据有异议，经营合同签订的主体是葛美见和杜洪星，并未加盖原告公章，补充协议没有明确签订主体，原告主张将加油站经营权进行转让无事实根据，且经营权私自转让违反法律规定，经营权是否转让与违法主体的认定无关联。3号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了处罚的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违法所得的计算依据不是行政处罚法规定的处罚依据。对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被告提供的原告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以及涉案加油站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证实原告即为涉案加油站的经营主体，且加油站属于特许经营，未经法定程序不得变更、转让其经营权，无论原告法定代表人是否实际参与涉案加油站的经营，均以加油站对外公示的主体作为违法行为的被处罚主体。对10号证据授权委托书，原法定代表人葛美见并未否认其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并加盖原告公章的事实，证明其对委托书上记载内容的认可。对12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份情况说明系葛美见的自述，其完全推翻了授权委托书上签字认可的内容，该份情况说明与授权委托书均由葛美见签字，葛美见在情况说明中陈述不实。对13-16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同6号证据的质证意见。4、7、8、11号证据系复议程序中形成，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5号、9号证据是同一机关针对同一事项作出的，被告适用的是9号即质检法函〔2010〕34号，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告在调查过程中、听证过程中对违法事实没有异议，故意违法符合上述文件规定的适用情形。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1、2、3、6、10、12-16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市场监管局的质证意见。对4号证据无异议，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对7号证据无异议。8号证据是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处罚决定时的相关证据依据及有关材料，只是没有向复议机关完整提供，均在被告市场监管局保存。11号证据是因被告市场监管局没有将全部证据完整提供，通知其补充完整，而非提供新证据。对5号、9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市场监管局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关于被告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依据：1-29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被告市场监管局接群众举报后对原告处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原告处使用的加油机涉嫌存在违法行为后立案直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过程，确认为有效证据。30号证据系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律规章及规范性文件，适用于本案。（二）关于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12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行政复议经过的全部程序，确认为有效证据。（三）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依据：1-16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处实际经营状况及行政处罚、行政复议的结论，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6日，被告市场监管局接到群众举报，反映位于安丘市××镇××村××路东的加油站存在加油“缺斤短两”的情况。2018年8月1日，被告市场监管局稽查支队执法人员对被举报加油站进行现场检查，发现4台加油机的5条加油枪均采用了“直通”方式存在“作弊”嫌疑，经潍坊市计量测试所计量检定5条加油枪中的3条（1号、2号、5号）示值误差不合格。被告市场监管局当日对原告处使用的电脑主机、通讯控制器、ＲＦ无线数传模块、加油机、加油机主板、加油机编码器及账本进行登记保存，并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使用上述加油机。2018年8月3日，被告市场监管局将原告处4台加油机5条加油枪的检定结果通知书送达给原告处工作人员杜代良。2018年8月6日被告市场监管局委托加油机的制造单位沈阳航天新阳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对加油机主板、加油站管理系统和Ｕ盘状设备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加油站管理系统非原厂程序、Ｕ盘状设备非原厂产品。被告市场监管局于8月7日将上述鉴定结果送达原告处工作人员杜代良，同日将先行登记保存的物品解除措施退还给原告处工作人员杜代良。2018年8月14日，被告市场监管局对原告涉嫌使用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的加油机立案查处。调查终结后，被告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9月25日召开案件审理委员会会议进行集体讨论。2018年10月8日，被告市场监管局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原告提出听证申请，被告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10月23日组织听证会。听证会上，原告对行政处罚告知书中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违法所得应为存在违法行为期间的经营利润，而不是全部的经营金额。针对听证会的有关情况，被告市场监管局再次召开案件审理委员会会议进行集体讨论。2018年10月25日，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于次日送达原告。 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30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8年11月1日向被告市场监管局（原潍坊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送达提出答复通知。2018年11月9日，原告提交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于11月12日向被告市场监管局送达提出答复补充通知。12月4日举行涉案行政复议听证会后，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向被告市场监管局发出《关于调取行政复议证据的通知》，调取涉案全部证据及行政执法程序证据，被告市场监管局当日提交情况说明及全套案卷材料。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材料和证据依据，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于4月30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涉案行政处罚决定。 2015年1月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葛美见与杜洪星签订《安丘市景芝镇彭旺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约定杜洪星租赁经营原告加油站，葛美见不参与加油站的经营管理，也不在加油站上班。之后张庆忠进入加油站工作，杜洪星的儿子杜代良与张庆忠具体负责加油站的日常经营管理事务。杜代良具体联系他人对原告处加油机设置了“作弊”程序。杜代良在接受调查时认可被告市场监管局通过原告账本及电脑中加油站管理系统核算的加油机设置到“作弊”状态期间的加油量及加油金额。租赁经营期间，杜洪星、杜代良、张庆忠以原告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开具发票加盖原告的发票专用章。 原告名称原为安丘市景芝镇彭旺加油站，原法定代表人为葛美见。2018年11月19日，原告名称变更为安丘市万顺加油站，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增海。 2004年12月1日，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对原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请示作出《关于对计量违法案件有关违法所得计算问题的复函》（质检法函〔2004〕215号），答复如下：……。三、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印发的质技监法便字第019号文件，仅对“行政相对人故意违法”这一情况下，认定其全部经营额作为违法所得作出了解释，该解释仍然有效。 2010年3月8日，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对原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请示作出《关于加油站计量作弊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和计算问题的答复意见的函》（质检法函〔2010〕34号），答复如下：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将全部经营额认定为违法所得：（一）当事人故意违法的；……。 本院认为，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违法行为主体正确。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被处罚的主体是原告万顺加油站，而不是该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万顺加油站是经依法注册登记的市场经营主体，无论其实际经营管理者是谁，均应由万顺加油站对外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市场监管局查明原告万顺加油站经营过程中的加油枪存在“作弊”行为，作出涉案处罚决定，认定的违法主体正确。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混淆了行为主体，其主张涉案处罚决定“处罚对象明显与违法行为的实施主体不一致”，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二、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在诉状中自认，原告处加油机存在涉案“作弊”行为时，原法定代表人葛美见未参与加油站的实际经营管理，实际负责人是杜代良，故被告市场监管局根据杜代良的陈述、电脑管理系统截图及加油站经营账本计算违法行为存在期间的经营金额，能够准确反映加油站的实际经营状况。被告市场监管局根据原告处加油账本制作的存在违法行为的3条加油枪的加油金额明细和从加油站电脑管理系统中提取的加油金额明细，原告处实际经营管理人杜代良对此均予以认可，故被告市场监管局据此认定的3台加油枪的违法经营金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加油站的实际经营管理人杜代良找人人为破坏加油机的计量准确度，使得实际加油金额少于显示的加油金额，给消费者造成了损失，属于故意违反计量法及其实施细则的行为。 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葛美见与杜洪星签订《安丘市景芝镇彭旺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中约定，葛美见不参与加油站的经营管理，也不在加油站上班，可见葛美见对加油机存在“作弊”行为期间的加油站经营情况并不知情，故被告市场监管局未向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核实、调取加油站有关经营金额的情况及凭证，并无不当。 三、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程序合法正当。被告市场监管局进行涉案调查时，原告处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为杜代良，被告市场监管局向其进行调查询问并送达相关材料，有利于查清加油站违法行为的实际状况。因涉案处罚决定的被处罚主体系加油站，被告市场监管局已经向加油站送达处罚告知通知书，并组织了听证，故原告主张“剥夺了《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赋予当事人的陈述、申辩权”，与事实不符。 被告市场监管局接到群众举报后，即组织执法人员对原告处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存在“作弊”嫌疑后对相关证据采取登记保存措施，并作出责令改正通知。经过询问调查和技术检定、鉴定后，随即立案查处。该案经听证及集体讨论后，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行政执法程序合法正当。 四、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第十六条规定：“使用计量器具不得破坏其准确度，损害国家和消费者的利益。”第二十六条规定：“使用不合格的计量器具或者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给国家和消费者造成损失的，责令赔偿损失，没收计量器具和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实施细则》第四十六条规定：“使用不合格计量器具或者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和伪造数据，给国家和消费者造成损失的，责令其赔偿损失，没收计量器具和全部违法所得，可并处2000元以下的罚款。”原告处加油枪经人为破坏其计量准确度，损害了消费者利益，被告市场监管局依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五、《关于对计量违法案件有关违法所得计算问题的复函》（质检法函〔2004〕215号）合法有效。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是国务院主管全国质量、计量、出入境商品检验等工作并行使行政执法职能的直属机构，根据计量法的规定，对全国计量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计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使用不合格的计量器具或者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给国家和消费者造成损失的，责令赔偿损失，没收计量器具和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作为国务院计量行政部门，在计量法及其实施细则未对违法所得具体计算方法作出相应规定的情况下，对下级计量行政部门的请示作出相应答复，系对计量法相关规定的细化，并不违反计量法及其实施细则的规定及基本原则。 六、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30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11月1日向被告市场监管局送达提出答复通知。2018年11月9日原告提交补正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又于11月12日向被告市场监管局送达答复补充通知。被告市场监管局两次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组织行政复议听证会后，又向被告市场监管局调取涉案全部证据，目的是为了进一步查清违法行为存续期间全部经营金额，此前被告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询问笔录中已有相关内容的记录，并非另行收集证据。根据原告和被告市场监管局提交的材料和证据、依据，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 综上所述，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涉案（鲁潍）质监罚字〔2018〕52号行政处罚决定、撤销涉案潍政复决字〔2018〕第618号行政复议决定，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安丘市万顺加油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50元，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吉 人民陪审员  牟乃谨 人民陪审员  李忠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邱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