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2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建得，男，1962年4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初中文化，原河池市金城江区九外屯二队队长，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建宜，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同年6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海旦，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小学文化，原河池市金城江区政协委员、金城江区六甲镇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河池市金城江区，经常居住地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继克，广西政岐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崇林，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志军，曾用名林少军，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高中文化，原河池市金城江区九外屯一队队长，户籍所在地河池市金城江区，经常居住地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东平，广西桂臣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安宁，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莫建铁，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初中文化，原河池市金城江区九外屯二队出纳，捕前任队长，户籍所在地河池市金城江区，经常居住地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荣号，曾用名莫小田，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志远，男，1976年7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建余，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小学文化，广西河池化学工业集团公司下岗职工，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建高，男，1970年3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小学文化，广西河池化学工业集团公司装卸工，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国稳，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林志军、莫建铁、莫荣号、林志远、林建余、莫建高、曾国稳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桂1202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及（2019）桂1202刑初241、241-1号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林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分别讯问上诉人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林志军，听取辩护人意见及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依法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是同胞三兄弟，系河池市金城江区九外屯二队（以下简称“九外二队”）村民，其中林建得于1997年至2017年7月任九外二队队长。自2016年以来，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为谋取不法利益、形成非法影响，以发放误工补助及敲诈勒索所得钱款用于村民共分为诱饵，纠集时任九外一队队长的被告人林志军、时任九外二队出纳的被告人莫建铁、被告人莫荣号、莫建高（两人为二队村民）、被告人林志远、林建余、曾国稳（三人均为一队村民）在金城江区境内，多次对周边的采石场、公司、企业实施围堵、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林建得另利用队长身份有意设置不公平竞争为自家兄弟谋取利益;在队长改选落选后，企图利用赃款分配权来掌控队务，树立自身权威，严重扰乱当地市场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该团伙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莫某犯罪事实 家住九外二队的莫某于1999年至2010年间即在本队更圆洞、梅洞（地名）人工开采石灰石并办理有相关的营业执照及采矿许可证。2012年，莫某与本队林某经营的采石场应政府号召合并成立金城江区泰安建材厂（以下简称“泰安建材厂”），实际两人各自经营、自负赢亏。同年2月23日，因时任九外二队队长的林建得多次以生产队名义向莫某、林某提出要缴纳租金方能继续开采石场，为防被村民闹停，莫某、林某即以泰安建材厂名义与九外二队签订一份为期十年的石场租用合同，租金为10500元／年。当年，莫某、林某如约支付租金。从2013年开始，林建得、林建宜在队务会议上以莫某、林某支付租金太少为由煽动群众拒收租金，导致2013-2016年初无人再领租金。期间，因九外一队村民认为林某采石场有一半的地界属于一队，时任九外一队队长的林志军即跟随林建得多次到政府各个职能部门上访闹停莫某、林某的采石场。 2016年2月，为迫使莫某、林某采石场提高租金及缴纳高额补偿费，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决定组织群众闹事索要赔偿，后由莫荣号负责通知二队村民，林志军负责通知一队村民到林海旦家开会商议此事，会议决定，参与索赔事务均获一定的误工补助，另还宣扬不参与的村民将不享受索赔款的分配。会后，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即安排部分村民于2016年2月3、4日到莫某、林某的采石场围堵，致拉货的车辆无法进出采石场。同年5月至2017年1月间，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组织指挥林志军、莫建铁、莫荣号、莫建高、林志远、林建余等人以莫某、林某采石场违规办证、毁坏生产队土地及违反合同为由，多次到区国土局、金城江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安监局”）、河池市公安局金城江分局（以下简称“区公安分局”）等相关职能部门缠访、闹访，林建宜另组织村民到国土局静坐向政府施压，并组织村民到河化集团施压停供两采石场的用电。在莫某、林某自筹资金从河池镇供电所接电生产后，林建得、林建宜亦组织村民多次到河池镇供电所缠闹。期间，高功村委人员多次组织双方召开协商会均因林建得、林建宜等人提出过高赔偿数额而未有结果。2016年底，区国土局即以莫某、林某采石场存在占用集体土地建采石场及超采矿证许可矿种开采方解石违法行为而责令两采石场在未取得用地手续前停止一切生产活动，听候处理。 后莫某通过其同学黄才兵约到林建宜谈判，被迫接受林建宜提出的补偿过往多年租金损失费共计41万元和把每年租金提到10万元的无理条件。2017年1月，莫某、黄才兵及林建宜、林海旦、莫建高、莫荣号等人在林海旦的农庄再次谈判付款事宜。因莫荣号的小四轮车子曾在莫某采石场被石头砸坏，另莫建高曾与莫某合伙投资石灰窑亏损，林建宜趁机向莫某提出赔偿莫荣号2万元、赔偿莫建高2万元，莫某因担心不得恢复生产即将4万元交给林建宜转交莫荣号和莫建高。同月17日，林建得代表九外二队与莫某签订一份为期十年的《石场租赁合同》，每年租金10万元，租用地界仅为更圆洞。次日，莫某将41万元汇到莫建铁的帐户，另写一张尚欠十万元租金的欠条。经林建宜提议，林建得召集“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将6万元作为辛苦费由林建宜、莫荣号、莫建高私分，林建宜分得4万元，莫荣号、莫建高各得1万元，其余35万元按九外二队人口分发，莫某户分得1.5万元。本案庭审结束后，莫某向莫荣号、莫建高家属出具承诺书表明其给付莫荣号、莫建高的4万元作为其给付两人的补偿费。 另查明，2000年，国家重点工程龙滩水电站的配套项目---年产35万吨大坝水泥工程建设地址定在河化集团区域内，河化集团决定在六甲镇高功村九外一二队征地106亩。因征用土地后农民耕地减少，为解决农户生活出路问题，河化集团提出：1、新建的水泥厂投产后，在同等条件下，每年优先收购由六甲镇政府或高功村委统一组织九外一、二队开采的石灰石10万吨；2、九外一二队用土地补偿金或其他基金作为资本金，成立一个股份制实体，承包其公司的工程或劳务。 （二）敲诈勒索林某犯罪事实 被害人林某的家人于1999年前即在九外屯二队的蛋洞（地名）开采石灰石并于2000年办理了营业执照及相关的采矿许可证。2012年，林某采石场与莫某采石场合并成立泰安建材厂，实际两人各自经营。同年2月23日，林某、莫某以泰安建材厂名义与九外二队签订一份为期十年、租金为10500元／年的石场租用合同，当年租金亦如约支付。2013年再付租金时被村民拒收。为迫使林某缴纳高额租金及补偿费，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组织林志军、莫建铁、莫荣号、莫建高、林志远、林建余对林某采石场进行滋扰、围堵，并以林某和莫某采石场非法开采石头、毁坏生产队土地等事由到各政府部门缠访、闹访、静坐，致林某的采石场与莫某采石场同时被停产。林某被迫与林建宜、曾国稳、莫荣号等人谈判并同意支付43万元赔偿款。同年5月，林某分多笔将20万元转到指定的曾国稳帐户，因金鸿采石场尚欠林某货款23万元，该款直接作为林某给付赔偿款由金鸿采石场转到曾国稳帐户。林某才得与林建得、林志军作代表的九外一、二队签订山场租赁合同，年租金提高至十万元，林某另写一张尚欠10万元租金的欠条交给林建得。后林建得将1万元作为辛苦费分给林建宜、莫荣号、曾国稳、林志远；将1万元分给莫忠厚作法律服务费；1万元用于村民聚餐；其余40万元，林建得安排扣除一、二队公共开支费用及暂扣6万元作为林建宜洽谈小组与河化集团洽谈土地赔偿的误工费、车油费后，由曾国稳于同年9月按各队常住人口平分，当时有支持林家兄弟的42户得以签字领款，有莫明登、莫某等与林建得等人有矛盾的33户未得领款。事后，新任队长通过民事诉讼方式从实际保管人中接收曾国稳未分余额并分发群众，林某户分得5879.6元。 （三）敲诈勒索鱼峰水泥厂犯罪事实 鱼峰水泥厂成立于2013年6月，公司前身是河化集团于2002年在九外一二队建设投产的水泥厂，鱼峰水泥厂收购该水泥厂后即进行技改扩建。2016年初，鱼峰水泥厂根据国家环保政策进行环评工作，其中一项《公众调查表》必须经周边村屯村民签字同意才能通过环评。鱼峰水泥厂在与九外一、二队队干推进该项工作时遭到拒签。2016年2月，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纠集林志军、莫建铁、莫荣号、林志远、林建余等人吃饭时提出要以鱼峰水泥厂有噪音和粉尘污染为由组织村民去闹事逼迫水泥厂给予赔偿。后林建得同样召集多数村民会议许以出工有补助及参与人员得以平分索赔款来利诱村民参与敲诈勒索鱼峰水泥厂。同年2月至5月，林建得、林志军等人先向鱼峰水泥厂递交报告声称有环境污染并向相关政府部门投诉。5月31日，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组织林志军、莫荣号、莫建铁、林志远、林建余等人围堵鱼峰水泥厂致该厂运货车辆无法通行。因被投诉问题鱼峰水泥厂亦于6月3日被全面停产并整改。经鱼峰水泥厂与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莫建铁、莫荣号、林志军、林建余、林志远等人进行多次谈判，鱼峰水泥厂被迫于同年8月3日与林建得、林志军作代表的九外一二队签订《关于六甲镇高功村九外屯一、二队保洁劳务工作及相关事项的协议》及《保洁劳务协议》。协议内容包括1、甲方（指鱼峰水泥厂）将厂区约12000平方卫生区域、厂区绿化带交由乙方（指九外一、二队）负责清扫及绿化管理，甲方按月支付1.5万元劳务工资，10000元劳务管理费；2、九外采石场片石质量在符合甲方质量要求前提下，每年可向甲方供应40万吨石灰石；3、甲方每年赞助给乙方一、二队每队各200吨水泥，作为村屯建设使用。后林建得、林志军才组织村民在《公众调查表》上签字。鱼峰水泥厂最终才获得环保部门审批同意予以正式投入运行。 协议中的400吨水泥当年即被林建得等人转卖他人获款10万元，九外一、二队各分得5万元。第二年，林建得、林志军未得连任队长后，即以400吨水泥系其等人去争取所得而阻拦新队长去水泥厂取出水泥，水泥厂即借机没有给付。 协议中的40万吨石灰石供应指标被林建得等人于当年与金鸿采石场签订为期十年的转让合同，每年获转让费32万元，当年所获32万元已分给各队16万元，各队余留4万元左右作集体开支外，余款均按队里人口平均分配。第二年，林建得、林志军等人在未得连任队长后，要求金鸿采石场将当年的石灰石指标转让款转到曾国稳的帐户由林建得掌控支配，并由曾国稳制表按各队常住人员分发，同样是支持林建得等人的村民顺利领款，反对的村民后亦通过民事诉讼最终才分得相关钱款。 所获保洁劳务工程则由林建得在主持九外一二队多数村民开会讨论转包时利用队长身份施压并提出谁承包就向九外屯交纳100万元押金的条件，使得林海旦顺利得以每年支付各队2万元的价格承包，林海旦承包时并未向生产队缴纳押金。后林海旦即以金城江区林海矿产品经营部的名义承包该保洁服务并获鱼峰水泥厂给付的劳务费62.5万元。第一年的承包费后由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莫荣号、林志军、林志远、莫建铁、林建余等12人私分。 （四）围堵河化公司违法事实 2017年3月27日,林建得主持村民开会成立以林建宜、曾国稳为代表的洽谈组与河化公司谈判土地赔偿事宜，同时约定洽谈小组届时按赔偿总额的40%收取劳务报酬。同年4月25日前,林建得、林志军组织村民开会并在会上告知大家要与板平屯、岜房屯、优洞屯群众一起去围堵河化公司。4月25日早7时开始,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林志军、曾国稳、莫荣号、莫建高、林志远、林建余等人与板平屯、岜房屯、优洞屯村民等群众一起围堵河化公司九外门岗和优洞门岗,禁止货车出入。造成河化公司约1000吨尿素无法外运；外购煤车10辆约800多吨煤无法进场，造成尿素减产200吨；2台吊车无法进行设备检修；7辆铲车、10辆汽车无法生产用煤内部转运，严重影响河化公司的正常经营生产。事后，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林志军、林志远、曾国稳、莫荣号多次参加协调会,要求河化公司赔偿。林建宜、曾国稳另多次到河化公司办公室找公司领导商谈赔偿事宜。后因九外屯队长换届、队内纠纷不清而不再进行索赔。 另查明，另查明，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林志军、莫建铁、莫荣号、曾国稳系于2019年3月9日在各自的住处被传唤到案；林志远系于同月12日随林志军家属到河池市公安局查问林志军被抓情况后被传唤到案；林建余、莫建高系于3月21日、6月10日在各自住处被传唤到案，公安机关另在各被告人住处查获并扣押各种报告、文件、会议记录、笔记本等涉案物品。十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0-11月，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林海旦701811990002999483帐户961807.70元、林海旦701811010101409298帐户332180.94元、林海旦7018011010014579帐户5676.89元、林海经营部使用的701812010104974558帐户13357.62元；林建得701211010102358256帐户31753.96元；林志军701211010102359080帐户21612.73元。案发后，各被告人退出自家分得的赃款如下：林建得8497元；林海旦31180元；林志军352元；林志远20714元；莫建铁24452元；莫荣号46930元；莫建高33727元；林建余14000元；曾国稳15464元。 原判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视频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纠集被告人林志军、莫建铁、莫荣号、莫建高、林志远、林建余、曾国稳采用滋扰、围堵、上访等“软暴力”方式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其中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莫建铁、莫荣号参与3起，犯罪数额为87.71204万元；莫建高参与2起，犯罪数额为77.71204万元；林志军、林志远、林建余参与2起，犯罪数额为50.31204万元，曾国稳参与1起，犯罪数额为40.31204万元，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十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林志军、莫建铁、莫荣号、林志远、林建余、莫建高、曾国稳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各被告人敲诈勒索犯罪数额有误，予以变更。被告人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林志军、曾国稳、莫荣号、林志远、林建余、莫建高聚众扰乱企业秩序，致使企业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构成违法行为。 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提出犯意，后纠集、组织其余被告人参与实施本案犯罪事实，其中，林建得以队长名义召集二队村民参加，另以“不参与就不得利”作利诱邀约一队的村民参加，其亦积极参与围堵、闹访、谈判等活动；被告人林建宜积极参与并带队围堵、闹访、谈判；林海旦积极出谋划策且参与围堵、闹访、谈判，三被告人均是主犯，但被告人林建宜、林海旦相对被告人林建得作用较小，三被告人均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本案敲诈勒索得来的大部分赃款已按各队人数平均分发，在量刑时应当考虑相对从轻。其他七名被告人均不同程度参与对采石场及鱼峰水泥厂的围堵、缠纺、谈判等活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 十被告人被传唤到案后，虽然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志军、莫荣号、莫建铁、莫建高、曾国稳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林建得、林海旦、林志远、林建余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建得、林海旦、林志军、莫建铁、莫荣号、莫建高、林志远、曾国稳、林建余已将其家庭分得的赃款退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建得、林海旦、林志军、莫建铁、莫建高、林志远、曾国稳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被告人莫建铁、莫荣号、莫建高、林志远、林建余、曾国稳犯罪情节较轻，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宣告缓刑。林建宜尚未退赃，依法责令退赔。九外一、二队村民在本案中所分得赃款，理应退还被害人及被害单位。林建得701211010102358256帐户31753.96元及林志军701211010102359080帐户21612.73元是赃款，依法退赔被害人及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林建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2、被告人林建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3、被告人林海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四、被告人林志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五、被告人莫建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六、被告人莫荣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1、被告人莫建高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八、被告人林志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九、被告人林建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十、被告人曾国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十一、责令被告人林建宜退出其所分得赃款60040元退给莫某、林某、河池市国投鱼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莫某25600.77元；林某27594.10元；河池市国投鱼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6845.13元） 十二、被告人林建得、林海旦、莫建铁、莫荣号、莫建高、林志军、林志远、林建余、曾国稳共退赔195316元以及林建得701211010102358256帐户31753.96元、林志军701211010102359080帐户21612.73元，返还给莫某、林某、河池市国投鱼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莫某106037.13元；林某114293.39元；河池市国投鱼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28352.17元） 十三、林海旦701811010101409298帐户余额322180.94元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林海旦701811990002999483帐户961807.7元、林海旦7018011010014579帐户5676.89元、金城江区林海矿产品经营部使用的701812010104974558帐户13357.62元，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 林建得上诉提出：1、其没有参与对林某的敲诈勒索行为。理由：林某为使自己采石场早日开工，先找到莫建铁协商补偿事宜，后又找到林建宜协商，最后达成补偿43万元，现没有证据证明其有预谋、有组织参与该起犯罪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敲诈勒索数额有误，敲诈勒索莫某部分，应扣除莫某应支付的合理租金18.9万元（1999-2018年租金），超出租金的22.1万元才能作为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敲诈勒索林某部分，其没有参与即不应承担责任；敲诈勒索鱼峰水泥厂部分，400吨水泥是水泥厂自愿捐赠，不是敲诈勒索所得。综上，其犯罪数额应为22.1万元。3、莫某、林某同属泰安建材厂，应属一起犯罪，且其仅参与敲诈勒索莫某，达不到《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的恶势力范围，且其与其他同案人并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本案不属于恶势力案件。4、其当庭认罪，积极退赃，又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三年以下刑期。 林建宜上诉提出：1、其与其他九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理由：首先，十被告人均是九外屯村民，因生产队事务在一起开会讨论，并非是为了犯罪而“纠集”在一起；其次，十被告人的行为系维权行为，目的是为村民谋利而不是强索他人财物，所得财物由生产队开会决定平分给各村民；第三，十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指导意见》和《意见》所规定的“恶势力”的四个特征。2、原审认定十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首先，十被告人系为生产队群众的利益而代表生产队去解决纠纷，不具有敲诈勒索中的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其次，十被告人没有侵害到本案被害人的人身权利，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体要件，即行为人在侵犯被害人财产权利的同时还会侵犯到被害人的人身权利；第三，十被告人在执行生产队代表行为时，在谈判中没有威胁、要挟、恐吓对方代表的事实，不具备敲诈勒索的客观要件；第四，十被告人系执行生产队代表职务，所得财物和利益归生产队所有，应是单位犯罪，但敲诈勒索罪并无追究单位犯罪的规定，故九外屯生产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林海旦上诉提出：1、其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莫某、林某的行为。理由：首先，莫某、林某分别与九外二队、九外一二队签订的石场租用合同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九外屯与莫某、林某因石场租赁问题发生合同变更应属民事纠纷；第三，莫某支付的41万元是1999年至2016年的租金及经济补偿款，九外二队代表于2017年元月18日所写的《收据》不应视为敲诈勒索证据；第四，第一、二起涉案款项的给付是集体行为，其不在场，亦没有带头扰乱泰安建材厂的经营活动。第五、莫某、林某是否占用九外屯集体每年10万吨的石灰石指标还待进一步查实。2、莫某、林某存在占有集体土地、林场无证采矿的明显过错，鱼峰水泥厂存在未兑现安置承诺、未及时有效处理粉尘、噪声污染等明显过错。三、九外屯内部存在严重矛盾和派性斗争，有人故意虚构事实，加害对立方，证言缺乏客观性。4、其最多承担本生产队所得200吨水泥利益的法律责任。理由：两队分别派代表与鱼峰水泥厂谈判，且各队独自核算和分配。5、本案并非恶势力犯罪。理由：首先，林志军、林建得系队长，是为本集体的利益而实施的职务行为；其次，其与林建宜只是普通群众，处于从属被动支持本集体的“维权”决策；第三，本案未有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所规定的情形；第四，本案系九外屯集体为本集体村民的正常、合法权益而依法维权，并非为不法利益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林海旦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递交了“莫某、林律造山场费分配表”及“公告”，证明在一审宣判后，莫某、林某分别向九外十二队支付2019年的山场租金10万元、5万元。原判认定莫某“被迫”接受“无理条件”与客观事实不符。 林志军上诉提出，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理由：其没有参与对采石场、鱼峰水泥厂、河化公司的围绪，没有就采石场的租金问题与林某谈判，仅以队长身份参与鱼峰水泥厂、河化公司的协调会，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犯罪特征，不应把其划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判决书认定“林某将20万元转到林建得、林志军指定的保管人曾国稳的帐户”不是事实，曾国稳等人与林某谈判得钱回来其并不知情，更没有指定曾国稳保管钱。3、判决书认定“敲诈勒索林某所得款中，林建得将1万元作为辛苦费分给林建宜、莫荣号、曾国稳、林志军”不是事实，其没有分得该份钱。4、其没有参与围堵、索取财物的情节，仅基于队长身份被迫、被动参与，最多只是胁从犯其是被动犯罪，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理由：首先，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林某财物的目的，行动上没有使用威胁或要挟手段威逼林某就范；其次，其没有参与第三起敲诈勒索鱼峰水泥厂的犯罪事实，水泥厂为尽快通过环评，在谈判中主动提出赞助每个生产队200吨水泥，至于40万吨的石灰石供应指标和30万元的保洁项目，是其他被告人提出来，事后其也没有从中获得额外利益。5、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在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的情节，且主动退赃和缴纳罚金，是初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林志军的辩护人认为，原判定罪准确，但对林志军量刑畸重。理由：1、在对林建种过采石场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过程中，林志军不是犯罪行为的策划者、提高租金合同的制定者、商谈者，也不是对获取租金的使用、分配标准的决策者。且在一审宣判后，被害人林某对林志军出具了谅解书。2、在对鱼峰水泥厂的敲诈勒索过程中，林志军虽参与实施围堵、谈判，作为队长在相关合同上签名，但有关合同内容的协商和文字的形成，林志军未参与。3、在参与围堵河化公司违法行为中，林志军的作用与同案被告人一致。4、林志军的犯罪目的、动机、起因、不法性地位、作用、主观恶性、作案的次数、犯罪数额、社会危害性等同或者低于同案宣告缓刑的被告人，且本案为民事纠纷所致，林志军具有从犯、认罪认罚、全额退赔、取得书面谅解等从轻情节，应依法对林志军减刑并判处缓刑。 林志军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莫某、林律造山场费分配表”；2、“公告”。两份证据证明在一审宣判后，莫某、林某分别向九外十二队支付2019年的山场租金10万元、5万元。林某向九外一队支付2019年的山场租金5万元。涉案行为对当事人和社会的造成的危害程度不是极为恶劣和严重。3、“谅解书”，证明林某对林志军予以谅解，请求对林志军从轻处罚。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林志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为本案的证据。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林建得是否参与敲诈勒索林某的问题。经查，本案系林建得等人提出要向采石场索要赔偿款后组织群众开会并推荐林建宜作代表，另组织群众对采石场进行上访、围堵，经林建宜作代表与采石场林某谈判索得赔偿款后，由林建得进行分配，故林建得称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林某的辩解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敲诈勒索莫某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首先，虽然莫某、林某从1999年开始建采石场，但在2012年之前，九外屯村民并未向在其屯内开采石场的莫某、林某提出交纳租金一事；其次，2012年，莫某、林某在九外二队的要求下，正式与九外二队签订为期十年、年租金10500元的石场租赁合同，并向村民支付了当年的租金，合同中并无约定需要补交2012年以前的租金，2013年后，因林建得等人煽动群众拒收租金，2013-2016年总计4.2万元的租金未付；第三，因村民对采石场的围堵导致石场不能正常生产，莫某被迫于2017年与九外屯重新签订年租金10万元的石场租赁合同，且已按约支付租金；第四，莫某在其被敲诈41万元后，九外二队按人头分给其户1.5万元。综上，原判按照“41万元减去两采石场所欠4.2万元租金的一半（扣除林某应交纳的一半）及莫某户分得的1.5万元的余额即37.4万元”认定莫某被敲诈勒索的数额并无不当。故林建得提出应扣除莫某应支付的合理租金18.9万元（1999-2018年租金），超出租金的22.1万元才能作为敲诈勒索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3、关于莫某、林某2017年签订的石场租赁合同是否两人真实意思表示及林海旦是否实施敲诈勒索莫某、林某行为的问题。经查，（1）被害人莫某、林某在2012年已与九外二队签订为期十年的石场租赁合同并交纳当年租金，之后林建得等人煽动村民拒收租金，故意毁约，为获取高额赔偿款，实施滋扰、围堵、上访等软暴力行为，莫某、林某为了能正常生产，被迫答应林建得、林建宜等人的要求，在向九外一、二队支付高额补偿款并签订新的石场租用合同之后才得以恢复正常生产，两人的陈述亦证实支付补偿金并非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判认定莫某、林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并未包括石场租金，故莫某、林某是否继续按合同支付租金对本案敲诈勒索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林海旦及其辩护人以莫某、林某继续按合同支付租金为由，认为莫某、林某是自愿给付补偿款和签订合同，合同变更应属民事纠纷的意见不成立。（2）在案的证据证实，林海旦参与犯意的提起、参加会议并决定向采石场实施上访、围堵等行为，参与到多部门的上访活动，期间为如何向采石场施压出谋划策，最终也参与赃款的分配，故林海旦提出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莫某、林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鱼峰水泥厂是否自愿给付九外屯每年400吨水泥的问题。经查，鱼峰水泥厂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在案证据证实，鱼峰水泥厂系被林建得等人采用围堵、上访等软暴力方式及不给赔偿即不签字通过环评进行威胁及要挟，为了不让企业停产，被迫与九外一、二队签订合同，给付九外一、二队每年400吨水泥及40万吨石灰石供应指标、30万元保洁工程，并非鱼峰水泥厂主动、自愿给付。林建得称该400吨水泥系鱼峰水泥厂自愿赞助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林海旦提出其只对鱼峰水泥厂给付的400吨水泥的一半即200吨水泥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林建得、林海旦、林建宜、林志军等人系共同实施针对鱼峰水泥厂的上访、围堵、不签环评表等威胁、要挟行为，后与鱼峰水泥厂谈判索要赔偿及工程，系共同犯罪，各人均对其所参与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总金额承担责任。故林海旦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敲诈勒索莫某、林某是否属于同一起犯罪的问题。经查，2012年，莫某、林某经营的采石场应政府的号召合并成立“泰安建材厂”，但实际两人各自经营、自负赢亏。林建得等人在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时，也不是以“泰安建材厂”为敲诈勒索对象，而是分别向莫某、林某予以敲诈勒索，向二人分别索取高额补偿款。林建得认为莫某、林某被敲诈案应属一起犯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莫某、林某是否占用九外屯10万吨石灰石供应指标的问题。经查，林建得、林建宜等人是以给付过往用地租金为由向莫某、林某索要赔偿而非索要指标占有费，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10万吨石灰石供应指标被莫某、林某占用，该10万吨的石灰石指标为谁使用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 8、本案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1）莫某、林某的采石场及鱼峰水泥厂均办理有合法证件，莫某、林某也于2012年与九外屯签订了石场租用协议，2013年以后莫某、林某未付租金的原因是村民拒收，河化集团建厂用地时也已给予相应补偿。（2）高功村委就九外一、二队围堵、闹停两采石场问题多次主持双方协调，均因林建得等人提出过高赔偿款而无法达成一致意见。（3）莫某、林某采石场所存在的非法占用林地、超矿种开采等行为已由相关部门进行处罚及责令整改；鱼峰水泥厂存在环境污染问题亦由该厂投入资金进行整改，经环保部门的最终监测结果达标。林建得、林海旦等人以此为由向各被害人、被害单位索要高额赔偿无合法依据。本案的实质是林建得等人先借维权之名提出高额补偿款，继而通过滋扰、围堵、缠访等方式达到无偿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宜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 9、本案是否属于集体行为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提出向采石场、鱼峰水泥厂索要赔偿的犯意后，由林建得召开九外二队支持林家的大部分村民召开会议，后由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组织林志军和其他原审被告人、部分村民对莫某、林某采石场实施滋扰、围堵、上访等行为，向莫某、林某索要高额补偿费；另实施围堵、上访等行为及通过不给赔偿即不签环评的要挟方式向鱼峰水泥厂施压，迫使鱼峰水泥厂答应每年给九外屯400吨水泥、40万吨石灰石供应指标及30万元保洁工程。所获得的补偿款亦并未用于环境的治理和村集体建设，将其中7万元作为辛苦费发放给林建宜等人，再按参与次数发放参与者的误工费，其他按人头发放给支持林建得的村民。在林建得竟选队长落选后，仍拒绝将余款移交新任队干。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本案系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等人以为生产队谋利为名，有预谋、有组织的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并非生产队集体行为。 10、对于林志军提出原判决认定“敲诈勒索林某所得款中，林建得将1万元作为辛苦费分给林建宜、莫荣号、曾国稳、林志军”不实的问题。经查，该处为笔误，“林志军”应为“林志远”，原审法院已制作裁定书予以更正。 11、关于林志军是否参与围堵和索取财物的情节，是否被动犯罪系胁从犯的理由，以及林志军作用大小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林志军系受林建得之邀参与犯罪，之后多次组织并带领一队村民参与上访、围堵、作为一队队长在相关报告、合同上签字，决定本队参与人员误工费及所得赃款的分配，其作用明显大于其他原审被告人。原判已考虑其系受邀参加犯罪结合其犯罪情节和地位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并无不当。林志军共参与两起犯罪，原审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系从犯、认罪认罚、退赃、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并给予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林志军认为其是胁从犯的意见，以及辩护人认为林志军与其他原审被告人作用相当，又取得被害人林某的谅解，应对林志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12、关于林志军是否自首的问题。经查，到案经过证实，林志军系于2019年3月9日被公安人员到其住所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林志军提出其自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13、本案是否恶势力犯罪的问题。经查，首先，本案系上诉人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纠集其余七人有组织、有预谋的实施了三起犯罪及一起违法事实，团伙成员已为三个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共四起。其次，本案侵害的对象均为当地的企业、公司，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通过滋扰、围堵、闹访等方式对当地企业进行敲诈勒索，并多次以缠访、闹访及静坐的方式向政府各部门施压，已严重影响到当地的营商环境，亦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第三，本案并非“为民谋利”，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从中获利较多。林建宜在第一起犯罪中多分得4万元，在第二起犯罪中多分得2500元，林建得擅自扣除6万元作为林建宜等人与河化公司洽谈事务的误工及损失费；另设置不合理条件让林海旦得以承包鱼峰水泥厂的保洁劳务工程，所获劳务费达62.5万元。第四、在九外一、二队选出新队长后，林建得、林志军却函告金鸿采石场将32万元的石灰石指标转让款汇到曾国稳的帐户由林建得掌控分配；林建得还利用其对本案赃款的掌控支配权，允许支持其的村民参与队务会议及分发赃款，反之则不得参与或迟缓发款。以此达到继续掌控队务、树立自身威望的目的，其行为已影响到农村基层组织政务管理工作的正常进行。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恶势力犯罪的相关规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林志军及原审被告人莫建铁、莫荣号、林志远、林建余、莫建高、曾国稳犯敲诈勒索罪，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主从犯的认定准确，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后，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处刑适当。上诉人林建得、林建宜、林海旦、林志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正灵 审 判 员 甘耐芬 审 判 员 吴大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覃小珊 书 记 员 黄薇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