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民初4906号原告:山田电机(沈阳)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田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中街路**。法定代表人：饭塚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潮，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思琦，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钰麟达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麟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广宜街****法定代表人：袁利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旭，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晓满，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李楠，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添钰，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旭，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宁，女，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旭，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利国，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旭，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宏，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旭，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赢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禧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泉园一路15巷****iv>法定代表人：那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妍，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旭，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田公司与被告钰麟公司、贾晓满、王添钰、孙宁、袁利国、孙宏、赢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潮、白思琦，被告钰麟公司、王添钰、孙宁、袁利国、孙宏、赢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旭，被告贾晓满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李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一返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二、判令被告二对上述第一项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被告三、被告四在各自未按期出资即80万元与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钰麟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判令被告五、被告六在被告三、被告四未按期出资即80万元人民币与5万元人民币本息的范围内对钰麟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的连带责任；五、判令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七对钰麟公司300万元债务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3月7日，原告与钰麟公司、贾晓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钰麟公司出借600万元，用于辽宁美的销售部；钰麟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原告全部借款，否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违约金；贾晓满自愿为钰麟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合同》签订次日，钰麟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补充协议》，载明：入金后90日返还150万，2016年12月31日返还300万，以货品抵销形式返还。《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4月6日向钰麟公司出借了600万元。钰麟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通过进货抵消方式偿还了300万元借款，剩余300万元钰麟公司未能按《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载明的时间偿还。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向钰麟公司发出《借款回收通知》，要求钰麟公司归还300万元借款并支付相应违约金。钰麟公司于同月22日进行了回复，要求将还款期限延迟至今年12月31日。对此，原告未予认可。贾晓满作为钰麟公司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应对钰麟公司未能偿还的借款及因此产生的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添钰与孙宁作为钰麟公司原股东，其未在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其认缴的80万元与5万元出资额。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王添钰、孙宁应在各自未按期出资即80万元与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钰麟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袁利国与孙宏于2017年12月8日分别与王添钰、孙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且其二人在新的公司章程中明确认缴出资额分别为80万元及5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由此可见其二人应当知道王添钰及孙宁并未按期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袁利国、孙宏应在王添钰、孙宁未按期出资即80万元与5万元本息的范围内对钰麟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的连带责任。王添钰与孙宁作为钰麟公司原股东分别持股95%与5%，二人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钰麟公司。在钰麟公司的经营活动中，二人滥用股东权利及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将二人夫妻财产与钰麟公司财产混同，并且在向原告借款后，为了逃避公司债务，转让股权给袁利国、孙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基于王添钰与孙宁作为钰麟公司原股东与钰麟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应揭开钰麟公司法人面纱，突破钰麟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要求王添钰与孙宁对钰麟公司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与此同时，赢禧公司与钰麟公司之间存在巨额的财产往来，涉及金额共计9615724.59元人民币，且通过工商信息显示，赢禧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变更股东为王添钰占股51%，是绝对控股的大股东，且赢禧公司与钰麟公司的经营业务范围重叠，二公司的财务人员也为同一人，即兰海波，另二公司在对外业务方面，互为对方提供担保等。由此可见，钰麟公司与赢禧公司在财产、业务、人员方面均构成混同，应认定二公司已经构成人格混同，因此赢禧公司应对钰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钰麟公司辩称，本案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我公司同意返还原告300万元的货款，但不同意给付违约金。理由如下：第一，被答辩人与钰麟公司和贾晓满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但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履行的是买卖合同。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二条中明确约定，借款用于成立美的销售部，不得用作其他用途；被答辩人的借款应存入双方共管账户，答辩人使用借款时应出具钰麟借款用途有关的合同、付款申请等书面材料。被答辩人主张的款项既未存于双方共管账户，钰麟公司也未成立美的销售部，且使用该款项时并未附相关合同、付款申请书等。第二，关于被答辩人主张的款项性质为货款。1、被答辩人提供的600万元的转款凭证明确标明款项性质为货款。被答辩人和钰麟公司的多年的交易惯例均是先付款后供货，600万元是被答辩人预付的货款。我方有提供的商品交易基本合同、支付命令函佐证。其汇入的600万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并不是一笔钱。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的款项性质是货款，并不是借款，两者仅仅是数额相同而已。第三，不同意给付被答辩人违约金。被答辩人主张的款项是货款，双方仅约定被答辩人先付货款，钰麟公司后提供货物，并未约定供货的时间，因双方就此事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未继续供货，因此钰麟公司并未违约，不应给付违约金。第四，王添钰、孙宁和赢禧公司与钰麟公司并未混同。《九民纪要》中明确，认定股东或公司与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根本判断标准在于公司是否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是否无法区分。主要考虑是否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财产不作财务记载；是否账簿和收益不分，致使财产和收益不能区分的；是否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王添钰、孙宁和赢禧公司与钰麟公司财产、账簿独立，也没有无偿使用钰麟公司资金和财产，通过钰麟公司的审计报告和财务账簿即能证明，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问题。股东的变更和个别人员短暂时间的重叠是正常的商业现象，与公司人格混同无关。被告贾晓满辩称，一、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诉请中给付的600万元是其与被告钰麟公司之间的货物预付款，并非是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二、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履行了600万元的借款义务，保证人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首先，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明确约定被告钰麟公司“将借入的资金用于辽宁美的销售部，不得用作其他用途”，被告钰麟公司“使用该借款时需要向原告出具与借款用途有关的合同、付款申请等书面材料。原告核实确认后，甲方方可使用借款并直接将共管账户中的借款直接汇入核实确认后的账户”。之所以作出这样约定是因为原告与被告钰麟公司之间有着大量的业务往来，过往交易额上亿元。为了确保资金的使用安全，减轻贷款的风险才做了以上约定。正是基于此，保证人才签字同意承担保证责任。这是基于对美的项目的信赖和借款使用方式安全性的信赖。而在美的项目不能进行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钰麟公司私自改变借款用途极大的增加了贷款以及承担保证责任的风险。不能因为原告与被告钰麟公司之间的过错，而让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其次，2016年3月8日的补充协议，在未征得保证人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改变了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保证人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约定，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600万借款，可补充协议却将一半借款的还款期限提前了半年。这严重影响了借款的使用效力，加重了还款义务，应属于对借款主合同的变更。故此，依据《担保法》第24条以及《担保法解释》第30条的规定，保证人理应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被告王添钰辩称，不同意在8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钰麟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同意为300万元债务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本人出资已实缴出资，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交纳出资款20000元、2015年3月18日交纳出资款50000元、2015年3月30日交纳出资款3000元，合计73000元，此外，又于2016年6月26日交纳出资款521018元、2016年7月26日交纳出资款60万元，合计1121018元，总计1194018元，有转款凭证证明，且被答辩人的第五组证据的证明问题中也明确承认已交73000元出资款。第二，其他答辩意见同钰麟公司。被告孙宁辩称，孙宁的答辩意见同王添钰，只是金额不同，孙宁不同意在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钰麟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同意为300万元债务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孙宁与王添钰原系夫妻关系，孙宁的出资款由王添钰已足额支付。被告袁利国辩称，不同意在被告三、四未按期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钰麟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添钰和孙宁已足额交纳出资款。我们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王添钰。被告孙宏辩称，同被告袁利国答辩意见。被告赢禧公司辩称，赢禧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与钰麟公司属正常业务往来，公司财产独立，不存在人格、财产混同，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7日，被告钰麟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原告山田公司作为贷款人(乙方)，被告贾晓满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第一条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乙方向甲方出借现金共计人民币600万元。甲方将借入的资金用于辽宁美的销售部,不得用作其他用途。第二条前述借款乙方于2016年12月31日前汇入甲乙双方共管帐户。甲方使用该借款时需向乙方出具与借款用途有关的合同、付款申请等书面材料。乙方核实确认后,甲方方可使用借款并直接将共管帐户中的借款直接汇入乙方核实确认后的帐号。第三条经甲乙双方协商,本次借款为无息借款。第四条甲方应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向乙方全额偿还上述6000000元借款。前述借款归还时间,以款项进入乙方帐户时间为准。第五条甲方保证按上述期限归还借款。否则,甲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向乙方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违约金。第六条丙方自愿为甲方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3月8日，被告钰麟公司出具《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入金后90日返还150万,180日后返还150万，2016年12月31日返还300万,以货品抵销形式返还。2016年4月6日，原告向被告钰麟公司账户内汇款600万元，备注为货款。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11月23日，被告钰麟公司通过给付货物的形式陆续给付原告300万元。另查明，2015年1月22日，王添钰通过中国银行无折现金存款20000元，收款单位为被告钰麟公司，摘要载明为：投资款。2015年3月18日，王添钰通过中国银行无折现金存款50000元，收款单位为被告钰麟公司，摘要载明为：投资款（投资人：王添钰）。2015年3月30日，王添钰通过中国银行无折现金存款3000元，收款单位为被告钰麟公司，摘要载明为：王添钰投资款。2016年6月27日，王添钰通过中国银行现金存款521018元，收款人为被告钰麟公司，备注载明为：王添钰投资款。2016年7月26日，王添钰通过中国银行现金存款60万元，收款人为被告钰麟公司，备注载明为：投资款。原告提供2017年5月22日盖有被告钰麟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借款叁佰万说明:1、因双方合作上的需求,采购商品我方沈阳市钰麟达通商贸有限公司会垫付部分货款先行采购。2.此借款用途是为做美的产品项目,因多种原因美的项目撤回,但需要时间走撤回程序。综合以上情况,我方会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剩余300万款项,截止2017年12月31日止未还清的金额,我方会按当时银行利息的两倍付给山田电机(沈阳)商业有限公司滞纳金。原告提供盖有被告钰麟公司业务专用章的《还款方案》一份，载明：方案一：1、山田沈阳公司补偿钰麟公司设在山田沈阳店的儿童乐园、烧烤大排档(已关闭)、员工安置费共计150万元,之后与儿童乐园相关的所有权益归山田沈阳公司所有,前述150万元充抵钰麟公司欠山田沈阳公司的欠款；2、剩余150万元钰麟公司欠山田沈阳公司款项以及近30万元违约金(准确数额根据实际归还时间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进行计算),钰麟公司用货物充抵(货物绝大部分为大宇壁挂式洗衣机、大宇冰箱,极少量为三星冰洗),从2017年12月开始,平均分三个月向山田沈阳公司归还,每月归还时间为当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还清。3、钰麟公司不向山田沈阳公司提供担保。方案二：1、从现在开始分12个月向山田沈阳公司归还300万元借款,不再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提供货物充抵的方式偿还,具体充抵货物同方案一中的货物。具体偿还时间为每月的1日,2017年12月1日为第一次偿还日,2018年11月1日为最后一次偿还日。2、钰麟公司不向山田沈阳公司提供担保。被告钰麟公司章程载明：股东王添钰认缴资本80万元，出资94%，出资期限2017年12月15日；股东孙宁认缴资本5万元，出资6%，出资期限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8日，王添钰与袁利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王添钰同意将所持有钰麟公司80万元股份转让给袁利国，袁利国同意以80万元购买王添钰持有的钰麟公司80万元股份。孙宁与孙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孙宁同意将所持有钰麟公司5万元股份转让给孙宏，孙宏同意以5万元购买孙宁持有的钰麟公司5万元股份。当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原章程废止。钰麟公司新章程载明：股东袁利国认缴资本80万元，出资94%，出资期限2017年12月15日；股东孙宏认缴资本5万元，出资6%，出资期限2017年12月15日。被告王添钰在庭审中自认，其与孙宁于2008年结婚。后王添钰与孙宁离婚，于2015年11月复婚，于2018年6月再次离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王添钰实际出资73000元，并变更主张王添钰在727000元范围内对钰麟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钰麟公司返还300万元的问题。因被告钰麟公司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钰麟公司返还借款300万元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的问题。虽然被告钰麟公司抗辩借款合同并未履行，但原告提供的2017年5月22日《情况说明》、《还款方案》，以及王添钰在另案审理过程中的庭审笔录中陈述均载明被告认可收到借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钰麟公司该抗辩不予支持，被告钰麟公司应给付原告逾期还款违约金。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已不存在，故依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钰麟公司应给付原告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贾晓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鉴于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需打入原告与被告钰麟公司共管账户；被告钰麟公司使用该借款时需向原告出具与借款用途有关的合同及付款申请等书面材料；原告核实确认后，被告钰麟公司方可使用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案涉600万元并未打入双方共管账户，违反了借款合同的约定，且原告的该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了本案借款风险的增加，借款并未用于辽宁美的销售部，违反了合同资金不得用作其他用途的约定。原告与被告钰麟公司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履行内容，事后亦未得到贾晓满追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贾晓满系被告钰麟公司总经理，对借款是明知的问题。因被告贾晓满与被告钰麟公司对该事实均不予认可，且贾晓满既不是被告钰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财务人员，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贾晓满具有可以支配案涉借款的权利。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贾晓满承担案涉300万元及违约金的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王添钰在727000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被告王添钰出具的银行汇款凭证已能证明其向被告钰麟公司已足额出资，故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孙宁在5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因被告王添钰认可其出资中包含孙宁出资的5万元，而王添钰实际向被告钰麟公司汇入的投资款已超过王添钰与孙宁认缴的出资款85万元，故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袁利国、孙宏在王添钰、孙宁未按期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被告王添钰、孙宁已足额出资，故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王添钰、孙宁、赢禧公司对案涉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旨在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法律事实发生时对债权人保护的失衡现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条规定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尚未经判决，执行程序亦未能启动，被告钰麟公司能够提供与王添钰、赢禧公司之间往来款项的会计账簿与记账凭证，依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钰麟公司财产是否能清偿本案债务，故对原告主张对本案进行司法审计及被告王添钰、孙宁滥用股东权利，钰麟公司与赢禧公司系关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钰麟达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山田电机(沈阳)商业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及违约金(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山田电机(沈阳)商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市钰麟达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芳人民陪审员  郑秀丽人民陪审员  佟明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杨希楠书 记 员  张青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