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04民初4124号原告：陕西省留学服务中心，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相勇，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强，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原，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思思，女，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原告陕西省留学服务中心与被告李思思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省留学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强、刘知原、被告李思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陕西省留学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依法判原告不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6732.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先后于2012年2月1日、2016年1月29日签订聘用合同，两份合同均明确删除劳动报酬。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项目管理协议，协议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日止。协议约定，“在项目管理期间对所负责项目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项目负责人有权“组建管理团队、聘用工作人员”；需“向中心缴纳项目管理费三万五千元”。由此可以见，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原、被告属于承包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使双方在订立管理协议之前存在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也因合同期限届满自行终止，原、被告也已重新确立了承包关系。2019年3月31日协议期限届满，承包关系自行终止，故不存在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也不产生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法律后果。我国劳动仲裁法规定，仲裁时效为1年。2018年4月1日，原被告已确立承包关系，被告如认为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至迟应在2019年3月底前申请仲裁，被告2019年8月9日申请仲裁，早已超过仲裁时效，仲裁委应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仲裁裁决未查明原、被告的劳动关系期间，也未查明若原告具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所依据的相关法律。对于裁决书认定的赔偿金额也并未给出相应的计算依据，仲裁委确认被告一年工资系以原、被告承包关系期间被告因承包所得收入认定并以此来计算赔偿金，显然是错误的。原告认为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李思思辩称，原告称原、被告系承包关系是对本案事实混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补充性质的《项目管理协议书》中没有承包的规定，也不存在承包关系。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有缴纳社保凭证。2005年被告入职原告，双方即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自2007年原告为被告交纳社保，2007年至2013年的社保缴纳形式为由被告前往养老机构交纳后原告报销，报销的凭证及原告签字备份件，由原告保管。2014年原告要求社保由其代扣代缴，从被告提供的凭证中可见，2014年至2019年3月被告的社保均由原告代扣代缴，其中2018年3月到2019年3月原告强制被告按月缴纳至原告处，再由原告缴纳至养老保险机构。原告并未按法律规定履行用人单位为员工缴纳社保的义务。聘用合同也能够体现出被告的工作、工龄及双方的劳动关系。被告在原告处连续工作14年，签订劳动合同3次以上。按劳动法第14条第三款规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十年以上，已构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更何况2018年4月1日又再次签订劳动合同，持续劳动关系。项目管理协议系对劳动合同中劳动报酬的补充、解释和说明。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原、被告2012年2月1日、2016年1月29日订立的聘用合同，证明被告的入职时间，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1月31日因期满自行终止，自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项目管理协议书、收据存根、交通银行商户存根，证明原、被告双方属于承包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项目管理协议期满，双方承包关系自行终止，故不存在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3、莲劳人仲案字（2019）第728号仲裁裁决书，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被告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6年之前我们还签署了一到两次的劳动合同，实际上双方也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2012年2月1日的劳动合同并不能证明被告的入职时间。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在劳动关系里并没有出现承包字眼，签订协议书是在劳动合同基础上签订的，协议书是将员工的职能具体化，劳动合同空白处的劳动报酬具体实施方案在协议书中体现，并不能否定劳动关系。认可证据3。被告李思思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聘用合同、项目管理协议、原告营业执照、养老保险缴费证明、UPS发票（附有被告和原告的信息）、与合作方及学生邮件往来、外方邀请被告用于签证的书面函、工作名片。证明原、被告2006年8月建立劳动关系，工作年限是2006年8月至2019年3月31日。2、辞退通知、办理离职手续通知单，证明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并未违反单位制度；单位相关文件，证明被告不知悉该文件，也未阅览及在文件上签名。3、中介服务费收据，证明被告2018年至2019年的工资收入。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劳动聘用合同、项目管理协议、原告营业执照、养老保险缴费证明、UPS发票（附有被告和原告的信息）真实性认可；与合作方及学生往来邮件、外方邀请被告用于签证的书面函、工作名片，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聘用合同的证明目的应当结合与他同期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证明双方实质是民事承包关系，而聘用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因此2018年4月1日到2019年3月31日原、被告的关系应当为承包关系。养老保险缴费证明可以看出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是由原告为被告代缴社保，而被告主张的“自2008年入职原告处”的事实并不能在该组证据中认定。由参保缴费证明可知，2014年前被告的社保并非由原告缴纳，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被告在答辩中自认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社保缴纳实际上是其个人完成，只是借用原告的名。往来邮件仅能反映被告与第三方之间的书信往来，且未提交原始的网址链接。工作名片只是一种单方的意思表示，是被告单方制作，不能印证其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证据2、除证人证言外其余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认可该证据。辞退通知，原告行政人员对法律了解不清，在离职手续通知中未使用法言法语，混淆聘用合同与项目协议书的概念，协议书2019年3月31日期满后终止，辞退通知进一步印证，被告未完全履行协议书中的管理费交纳义务，尚欠原告部分管理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该组证据旨在说明其离职前的工资，但是若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收款收据所载的服务费应属于单位的营业收入，而被告却以此证明该服务费为其个人收入，恰好反证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双方之间系挂靠承包关系的事实。原、被告对对方的证据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并就案件事实进行了陈述，结合庭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被告的入职时间，原告提交双方2012年2月1日签订的聘用合同证明被告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2月1日，被告提交相关邮件证明其2007年11月即就职于原告处。虽然被告还提交了“学生方园的咨询信息”以证明其2006年已入职原告，但该信息仅为单方信息，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结合原告确认的UPS发票、被告提交的2007年11月20日信函，被告入职原告处的时间应认定为2007年11月。2018年3月30日，原、被告签订《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被告为英国方向留学项目的负责人，协议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协议约定，被告“在项目管理期间对所负责项目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项目负责人有权“组建管理团队、聘用工作人员”；需“向中心缴纳项目管理费三万五千元”；被告“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交纳50%的项目管理费，2019年3月31日前交纳剩余50%项目管理费”。第四条第二项约定“除向中心缴纳的项目管理费外，留学中介服务费收入全部归项目负责人所有”；第六条第二项约定“项目负责人属于中心聘用的工作人员，在中心的管理下进行工作，与中心存在劳动雇佣关系，应按国家规定签署劳动合同，职工五险一金由中心代缴，每月月初由各项目负责人按缴费金额足额给中心补交”。2019年1月18日，被告交纳项目管理费17500元。2019年3月11日，双方补签签字日期为2018年4月1日的《聘用合同》，约定被告的岗位为留学咨询顾问，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2019年3月14日，被告作出《关于对李思思违反工作纪律予以辞退的通知》，称“留学一部员工李思思，自2018年4月以来严重违反中心考勤制度，给单位管理带来恶劣影响……经2019年3月13日主任办公会研究决定，给予李思思辞退处理”，通知被告“聘用合同自2019年3月31日期满自动解除……”，2019年4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一、聘用合同已于2019年3月31日期满自动解除；二、按照与中心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请于2019年4月4日前足额交纳2018年度下半年项目管理费……”。原告遂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各项社保共计20154.54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6732.9元。2020年4月1日，西安市莲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莲劳人仲案字（2019）第728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6732.9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他申请请求”。自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被告在原告单位连续工作年限为11年又3个月。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原告单位英国方向留学服务项目由被告一人来做，被告共计收取项目服务费98600元。本案审理中，被告称，原、被告《聘用合同》履行届满后，原告不予续签合同，其最低也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现要求给予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1、原、被告在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建立的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2、原告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3、被告在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收入问题。4、原告应否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原、被告在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建立的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原告根据2018年3月30日原、被告签订《项目管理协议书》认为，《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被告“在项目管理期间对所负责项目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项目负责人有权“组建管理团队、聘用工作人员”；需“向中心缴纳项目管理费三万五千元”；被告“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交纳50%的项目管理费，2019年3月31日前交纳剩余50%项目管理费”，故双方应为劳务承包关系。被告以2019年3月11日双方补签的《聘用合同》证明双方系劳动关系，称因《聘用合同》未约定被告的工资收入，双方通过《项目管理协议书》对《聘用合同》关于被告工资进行补充约定。根据《项目管理协议书》第六条第二项 “项目负责人属于中心聘用的工作人员，在中心的管理下进行工作，与中心存在劳动雇佣关系，应按国家规定签署劳动合同” 约定，本院确认原、被告系劳动关系，对被告关于“《项目管理协议书》对《聘用合同》关于被告工资进行了补充约定”的主张予以采纳。2、原告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3月14日，原告作出《关于对李思思违反工作纪律予以辞退的通知》，该通知是对被告进行的纪律处分，虽然原告庭审中未能有效证明被告违反了劳动纪律，但被告未如期交纳项目管理费确系不争的事实。根据辞退通知，原告对被告给予“辞退”的方式是“聘用合同自2019年3月31日期满自动解除”。《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由于被告违反《项目管理协议书》关于交纳项目管理费的义务，原告决定劳动合同期满后不再与被告续签《聘用合同》，并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3、被告在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收入问题。根据2018年3月30日原、被告签订《项目管理协议书》，被告“在项目管理期间对所负责项目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项目负责人有权“组建管理团队、聘用工作人员”，庭审中被告陈述“项目由其一人来做”，本院确认被告该期间的收入为其所收取的项目服务费98600元。《项目管理协议书》第四条第二项约定，“除向中心缴纳的项目管理费外，留学中介服务费收入全部归项目负责人所有”，该约定是对《聘用合同》关于被告工资进行的补充约定，故被告该期间的工资共计应为63600元（98600元－35000元）。4、原告应否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原告决定《聘用合同》期满后不再与被告续签《聘用合同》，虽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仍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应为60950元（63600元÷12个月×11.5个月）。综上所述，原告关于不向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陕西省留学服务中心支付被告李思思经济补偿金60950元。二、驳回被告李思思其他申请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陕西省留学服务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寇永利   二○二〇年六月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贺  薇 书    记    员   赵丽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