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01行初9号 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湖镇榆树村李家屯村民小组，住所地长春市净月区新湖镇榆树村李家屯。 负责人王立涛，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井全，男，194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韩中，男，195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祉大路**。 法定代表人曲国辉，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洪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林业和园林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斌，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张志军，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峻峰，长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湖镇榆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东公,住所地长东公路32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马立民。 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湖镇榆树村李家屯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李家屯村民小组）诉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净月管委会）、长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及第三人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湖镇榆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榆树村委会）林权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家屯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李井全、韩中，被告净月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李洪全、王斌，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峻峰，第三人榆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马立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家屯村民小组诉称，李家屯共有四条林带。第一条林带是李家屯东地中间南北走向林带,是1979年榆树大队按照上级要求在各辖区栽植一条防护林,各队都有任务,各队完成各队栽树任务,李家屯在面积地中间栽的防护林，树苗由上级供应，栽的树苗质量不好全都死了。别的生产队都没有重栽,就李家屯队长组织,组长带领社员把自己生产队育的树苗栽到原来的树地，树苗质量好全都活了，其他小队都没有重栽，将树地变为耕地，他们种地打粮卖钱得到了收益，可是李家屯的面积地长的是树，得不到收益不算，树长大了遮两边的地，两边的地还受害。从1979年栽树到2019年，有40年李家屯没有种地，栽树的面积共有四公顷，计算40年，李家屯没有种地产生了经济损失，且树地照常交农业税，树长大了,榆树大队还要李家屯的树不公平。第二条林带是长伊公路往李家屯去一条大道，从历史以来就有，在1974年左右李家屯维修这条大道，没占别的生产队的地，都是李家屯自己的地，对于占地没有争议，在1974年左右，我们小队维修这条大道清理大道两侧顺水沟、铺路面的砂石,为了护路于1979年在大道两侧又栽的杨树,是小队长李井柱主张栽的。自己的树苗，自己栽，自己管理。有2015年6月24日净月管委会对李家屯林木、林地处理决定书证实。还有李井柱队长和组长村民原大队书记王力国的证言。第三条林带，李家屯北大壕,1978年栽植，队长李井柱带领社员出工栽植自己小队培育的树苗，自己栽，自管理，自己的土地，应归李家屯村民所有。大队干部丁文军、孙福有、刘森，陈家屯董成山、于桂山，前榆屯李志春都证明其本屯社员没有到李家屯裁树。原大队书记王力国、本屯队长李井柱证言，组长贡文青证言，2015年6月24日净月管委会对李家屯林木、林地处理决定书均能证实上述事实。第四条林带，是李家屯西河沿子,1978年所栽，队长组织，组长带领社员出工栽树，自己小队培育的树苗，自己栽，自己管理。2006年，伊丹河堤改造，河堤加宽，占用我们几个生产队林地，其中李家屯4.5公顷，占几个生产队林地,林木砍伐卖的钱共32万元，其中李家屯应得12万元左右,另外占20公顷的林地补偿款和卖的树钱都由榆树占有，具体是多少钱李家屯不清楚。在2015年6月24日和2019年8月15日,净月管委会对李家屯林地、林木处理不一致。2017年12月23日榆树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李家屯林地产权问题，表决会议用投票方式2/3最后表决归榆树全体村民所有不合理，没有事实根据，榆树大队共有12组小队，有5组小队有树，7组小队没有树，5组小队有树也都不多，榆树大队用这种方式对李家屯林木权属处理不合理，亦没有事实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榆树村无权作出处理。综上，请求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新湖镇榆树村李家屯林权争议处理决定及长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长府复﹝2019﹞4992号行政复议决定，重新确认林木、林地所有权归李家屯村民所有。 被告净月管委会辩称：一、净月管委会具有作出《关于新湖镇榆树村李家屯林权争议处理意见书》（以下简称林权处理意见）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根据该规定，净月管委会具有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林权争议作出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二、净月管委会作出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周边共有四条林带，即李家屯南林带、李家屯北林带（北大壕）、长东公路去李家屯道两侧林带和李家屯东侧南北走向林带。就上述林带所有权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争议，经净月管委会林业主管部门、属地新湖镇政府等部门多次调解，始终未能达成一致。2019年5月21日，原告委托李井全、付金辉正式向净月管委会林权争议处理机构提出林权争议处理申请，要求对争议林带进行确权。原告申请确权的除现有四条林带外，还包括2006年已全部采伐完毕的西河沿子林带。净月管委会林权争议处理机构围绕双方争议，依法向有关人员询问了解情况，调取相关证据。经查，李家屯南林带由李家屯栽种，1987年砍伐部分林木的收益也归李家屯村民小组所有。李家屯北林带是1978年原榆树大队（现榆树村村委会）组织所在区域各小队栽种，栽种后由榆树村负责管护，2006年伊丹河改造砍伐该林带部分林木，收益归榆树村全体村民所有。长东公路去李家屯道两侧林带是1978年修建道路时，原榆树大队下派道路绿化任务给李家屯要求栽种的，后由榆树村负责管护。李家屯东侧南北走向林带是三北防护林工程造林，由原大南公社（现新湖镇人民政府）组织栽种，后由榆树村负责管护。综上，除李家屯南林带外，其余三条争议林带均是榆树村或者原大南公社组织栽种。原告社员虽然参与劳动，但是属于按照上级要求完成工作任务，栽种后也由榆树村负责管护。由于原告与第三人均未取得林权证，也均无法提供《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七条和第八条规定的证据，净月管委会根据调查了解的情况，结合全区农村工作实际，依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的规定，依法将除李家屯南林带以外的其余三条林带林木所有权确定给榆树村符合法律规定。西河沿子林带因在2006年就已采伐完毕，物权不再存在，不具备进行确权的事实基础，净月管委会在林权处理意见中也进行了说明。三、净月管委会作出林权处理意见符合法定程序。对于原告与第三人的林权争议，净月管委会相关工作部门及属地新湖镇政府在调解纠纷等方面开展大量工作，在无法调解成功，原告正式提出确权申请后，净月管委会林权争议处理机构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规定的程序依法受理、开展调查并向净月管委会提出处理建议，净月管委会根据处理建议依法作出处理决定符合法定程序。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告不服净月管委会2019年8月15日作出的关于新湖镇榆树村李家屯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书，于2019年10月11日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1日依法受理。根据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1日分别向净月管委会、榆树村委会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榆树村委会于2019年10月15日进行复议答复、净月管委会于2019年10月18日进行复议答复。市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对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进行了书面审查，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维持决定。二、认定事实清楚。《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第（三）项规定：“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第十二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但明知林地权属有争议而抢造的林木或者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李家屯周边的4条林带中，南林带确权给原告所有双方均无异议，焦点问题是其它3条林带的归属。综合李家屯16名村民的询问笔录、争议林带林相图、吉林省林业科学研究院《鉴定咨询报告书》等各种证据，原告确实参加了屯北林带（北大壕）、长东公路去李家屯道两侧林带、屯东侧南北走向林带（三北防护林）的栽种，但前提都是在榆树村和原大南公社（现新湖镇）组织下实施的，其栽种行为应视为榆树村所为；且3条林带的管护工作一直是榆树村负责，采伐受益也由榆树村管理。净月管委会按照上述规定将3条林带确权给榆树村，更加符合法律法规，更能体现出尊重历史、照顾现实、有利于安定团结的处理原则。虽然原告主张4条林带均应归其所有，但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属于证据不足。综上，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书并无不当。 第三人榆树村委会述称，争议的林木都是由村上派人看护管理的。 原告李家屯村民小组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1.村民出具的证据四份；2.2019年8月15日林权处理意见；3.贡青文出具的证明书；4.李景柱陈述；5.榆树村委会证实材料；6.杨秀国笔录半份；7.范永春出具的证明材料；8.2018年1月16日管委会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9.2015年6月24日林木林地权属行政处理决定；10.（2018）吉01行初167号行政裁定书；11.李庆文出具的证明材料；12.徐明彦出具的证明材料；13.杨永才出具的证明材料；以上证据证明管委会出具的确权决定错误，林地都是李家屯村民小组所有。 被告净月管委会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1.李家屯关于对李家屯周边5条林带确权申请书及委托书；2.榆树村村民代表会议签到簿、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村民代表表决单2份；3.榆树村李家屯周边6条杨树带情况；4.李家屯周边林带位置图、示意图。证据1-4证明原告因与第三人就李家屯周边林带存在林权争议，经调解不成，于2019年5月21日向被告提出确权申请。5.马丰柏询问笔录6份（2015年4月13日、2014年11月27日、2014年9月11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12月23日两份）；6.徐泽询问笔录1份（2014年8月30日）；7.李井柱询问笔录2份（2014年12月24日、2014年9月16日）；8.李井全询问笔录1份（2015年4月13日）；9.杨永庆询问笔录1份（2014年11月27日）；10.韩中询问笔录1份（2015年4月13日）；11.付文秀询问笔录1份（2015年4月13日）；12.刘树斌询问笔录1份（2015年4月17日）；13.李志春询问笔录2份（2015年1月30日、2015年4月17日）；14.朱阁臣询问笔录1份（2015年4月17日）；15.丁文学询问笔录2份（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23日）；16.杨秀国询问笔录1份（2014年8月27日）；17.李占山询问笔录1份（2014年8月27日）；18.于桂山询问笔录1份（2015年1月30日）；19.徐明彦2015年12月9日出具证明；20.新湖镇榆树村村委会证明3份（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8日、2015年10月26日）；21.吉林省林业科学研究院《鉴定咨询报告书》。证据5-21证明1.被告林权争议处理机构依法向李家屯及相邻屯村民调查了解争议林带栽种、管护情况。2.李家屯屯南林带是1974年左右李家屯时任队长马丰柏组织栽种，树苗来源是从李家屯李洪祥处购买，1989年左右在杨发担任队长时进行了采伐。3.李家屯北大壕是1978年左右为了灌溉需要，当时的大南公社号召榆树大队组织全体村民修建的灌溉水渠，用于李家屯发展水田。李家屯屯北林带是北大壕修建后榆树大队组织各小队分段栽植的护渠树，栽种后由榆树村雇佣护林员进行管护。4.长东公路去李家屯道两侧林带是1978年左右按照榆树大队下派的道路绿化任务，时任李家屯队长李井柱组织栽种，树苗来源是从李家屯李洪祥处购买。栽种后由榆树村雇佣护林员进行管护，道南部分林木榆树村组织过砍伐更新。5.李家屯东侧南北走向林带是三北防护林，是1982年至1983年原大南公社组织，榆树大队具体实施栽种，苗木由上级调拨，各小队出义务工完成，栽种后由榆树村雇佣护林员进行管护，未采伐过。22.榆树村委会和马立民2019年7月25日出具证明；23.榆树村委会2018年1月5日出具的证明；24.2001年1月10日榆树村委会与马立民签订的《杨树购销合同》；25.马立民2002年12月23日出具的《收据》。证据22-25证明1.榆树村对包括李家屯在内全村林带统一管理，统一处分和享有收益；2.李家屯屯北林带和长东公路去李家屯道两侧林带均进行过采伐更新，收益由榆树村享有。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2.行政复议申请书；3.关于新湖镇榆树村李家屯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书；4.行政复议答复书；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6.行政复议决定书；7.送达回证五份；以上证据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事实证据由净月管委会举证，不再另行举证。法律法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 第三人榆树村委会未向本院递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净月管委会对原告李家屯村民小组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是由原告本经济组织成员出具的证明，证明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不应采纳，被告林权争议处理机构在进行调查时已经对原告了解情况的村民进行了询问，原告村民虽参与过案涉林带的栽种过程，但属于按照上级要求完成的工作任务，案涉林带在栽种后也由第三人负责管护，采伐的收益也由第三人享有。证据2是本案被诉行为，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4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5村集体资产处置属于村民重大事项，应通过村民代表会议等程序通过后才能作出，本份证明在出具时并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且被告在调查时榆树村也否认了该证明材料中的意见；证据6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7不能实现证明目的，且该证据能证明李家屯中南北林带是三北防护林；证据8、9已经撤销了；证据10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证据11-13能够证明案涉林带成林后由榆树村雇佣护林员进行管护。被告市政府对原告李家屯村民小组的提交的证据5质证意见是：榆树村委会没有决定案涉林带权属的权利，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管委会。第三人榆树村委会对原告李家屯村民小组的提交的证据没有质证意见。原告李家屯村民小组对被告净月管委会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4没有意见，证据5-25不能证明被告净月管委会的确权决定是正确的。被告市政府及第三人榆树村委会对被告净月管委会提供的证据没有质证意见。原告李家屯村民小组、被告净月管委会及第三人榆树村委会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4-7、10-13不能证明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为被诉行政行为，本院不作为证据评判；证据8-9均已被撤销，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净月管委会提供的证据1-4能够证明李家屯周边林带权属存在争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25不能证明李家屯北大壕、长东公路去李家屯道两侧林带树木系由原榆树大队组织种植，对该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家屯村民小组与第三人榆树村委会就李家屯周边5条林带所有权发生争议，原告李家屯村民小组向被告净月管委会申请对争议林带进行确权。被告净月管委会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林权处理意见，将李家屯南林带确权给李家屯村民组织成员所有，将李家屯北林带、长东公路区李家屯道两侧林带、李家屯东侧南北走向林带共3条林带确权给榆树村全体村民组织成员所有，以西沿河子林带现已不存在为由，未对该条林带进行确权。原告李家屯村民小组不服林权处理意见，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长府复﹝2019﹞499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净月管委会作出的林权处理意见。原告李家屯村民小组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的规定，处理林权争议应以林木所有权或使用权证书为依据，尚未取得林权证的，以林权争议处理协议、赠送凭证及附图等为依据，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以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凭证为依据。本案，争议双方均不能提供上述依据，故被告净月管委会依照《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及第十二条“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但明知林地权属有争议而抢造的林木或者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对林权争议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但是，被告净月管委会将李家屯北林带、长东公路去李家屯道两侧林带确权给榆树村全体村民组织成员所有的主要证据为李志春、朱阁臣、刘希丰、丁文学、杨秀国、李占山、于桂山的询问笔录，然而李志春、朱阁臣、刘希丰、于桂山的询问笔录仅能证实李家屯北的水渠是由原榆树大队组织修建的，不能证明李家屯北林带、长东公路去李家屯道两侧林带是由原榆树大队组织种植的；丁文学2014年12月2日和2014年12月23日两份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在其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该两份笔录不能作为确权的依据；杨秀国的询问笔录中其自述在栽种涉案5条林带时任榆树村副书记，又陈述其于1982年到榆树村作副书记，其陈述与树木栽植年份鉴定咨询报告中屯北林带、屯南林带和公路去李家屯林带树木栽植时间不符，其关于涉案5条林带均是原榆树大队组织种植的证言不能作为确权的依据；李占山在询问笔录中自述于1985年到林业站工作，参与设计规划了三北防护林，其关于其他几条林带权属的陈述并非其亲身经历，缺乏客观性，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确定李家屯北林带、长东公路去李家屯道两侧林带的权属的依据。另外，西河沿子林带虽已灭失，但该林带产生的款项尚未进行分配，被告净月管委会应当对该林带进行确权。综上，被告净月管委会作出的林权处理意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被告净月管委会应当在继续调查的基础上，重新作出确权决定。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的《关于新湖镇榆树村李家屯林权争议处理意见书》； 二、撤销被告长春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长府复﹝2019﹞4992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责令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湖镇榆树村李家屯村民小组的林带确权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四、驳回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湖镇榆树村李家屯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亓晓鹏 审判员  姜 楠 审判员  厉 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