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晓乾，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陕西恒益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陕西省凤翔县，羁押前住本市金台区。2017年5月25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赟，陕西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艺瀚，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晓乾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陕0303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晓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晓乾于2015年7月6日注册成立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聚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陈晓乾，公司经营范围：商务信息咨询、劳务信息咨询、服务、培训、招聘代理、用工信息介绍、发布职业供需信息、网络信息服务，房产信息咨询。2016年12月14日，因超范围经营涉外劳务派遣，久聚公司被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在60日内变更登记或不再从事涉外劳务派遣。2017年1月20日，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处罚决定：取缔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照经营行为，罚款2000元。2017年3月31日陈晓乾以李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陕西恒益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公司)，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实际控制人系陈晓乾，公司经营范围：对外经济技术合作，会议及展览服务，留学信息咨询，就业信息咨询，劳务信息咨询，人才招聘，职业介绍。陈晓乾在未取得涉外劳务派遣资格的情况下，于2016年3月利用网络下载其他公司范本伪造成久聚公司《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副本)》，并印制于公司宣传单上。后通过宣传单、PPT、招聘会、微信等方式对外虚假宣传久聚公司、恒益公司是一家由省商务厅、市工商管理局核准指定出国服务的十佳诚信企业，可以办理对俄罗斯、瑞士、卢森堡、西班牙、以色列等国家的劳务输出，以给务工人员办理出国务工为由，与务工人员签订《劳务中介协议》，利用旅游签证骗取被害人信任，以收取中介费、银行流水代办费、务工保证金等名义，自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骗取被害人柴谋、刘某、刘某1、索某、赵某、梁某、梁某1、张某、谷某、李某1、党某、赵某1、任某、孙某、沙某、毛某、徐某、李某2、王某、许某、林某、李某3、卢某、常某、王某1、张某1、樊某、王某2、党某1、魏某、张某2、樊某1、毛某1、李某4、李某5、赵某2、李某6、李某7、田某、吴某、赵某3、张某3、张某4、赵某甲44人共计1110500元。2017年2月，被害人康某、郭某、郭某1、苏某到久聚公司报名赴南沙群岛务工，每人交纳办理费用6000元、押金2000元、保险500元，共计34000元。同年3月2日四人抵达三亚市后，久聚公司未按照约定安排四人到南沙群岛打工，后四人返回宝鸡。 另查，因久聚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内容，部分被害人到久聚公司要求退款，陈晓乾指使李某、李某8、刘某2、彭某四人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殴打。 综上，被告人陈晓乾共骗取柴谋、刘某等48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1445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现金213.20元，验钞机1台，POS机1台，印章6枚，私章3枚，手机3部，台式电脑5台，笔记本电脑4台，纸质材料（财务资料、收据）一批，U盘1个，久聚公司及恒益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物品。 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陈晓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责令被告人陈晓乾向涉案被害人退赔违法所得1144500元，扣押在案的现金213.20元抵作其退赔款；扣押在案的物证验钞机1台，POS机1台，久聚公司、恒益公司印章6枚，陈晓乾、聂某、李某私章3枚，手机3部，台式电脑5台，笔记本电脑4台，纸质材料一批，财务资料、收据若干，U盘1个，久聚公司及恒益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依法没收，收作案证。 上诉人陈晓乾上诉提出，其涉嫌的非法劳务输出的犯罪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按照非法经营罪定罪量刑，另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陈晓乾涉嫌的非法劳务输出构成合同诈骗罪属罪名认定错误，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的来源不能如实反映案件基本事实，本案应认定陈晓乾为非法经营罪且为单位犯罪，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陈晓乾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犯罪数额明显错误且缺乏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晓乾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宝金市监刑移字（2017）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宝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涉嫌超范围经营问题的函》、《宝鸡市商务局关于群众反映宝鸡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经营的函》、群众举报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营业执照、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宝鸡市商务局关于久聚商务公司涉嫌非法经营的函、商务部、外交部、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通知商合发(2016)87号、宝鸡市商务局、工商局、人社局、公安局宝市商发(2016)47号文件、企业基本信息、巩义市商务局证明、照片、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金公（刑）行罚决字（2016）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陕西省代收罚款收据、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照片、宣传页、招工简章、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宣传PPT及陕西恒益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宣传PPT纸质打印材料、提取笔录、转账截图、手机微信截图照片、银行存款明细、张某5、刘某3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张某6银行查询回执、流水、被害人提交的签证复印件等书证、被害人柴谋、刘某、李某7、田某、刘某1、魏某、李某5、索某、赵某、谷某、张某、孙某、沙某、许某、李某3、康某、郭某等人报案材料及陈述、劳务中介协议、收款收据，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杨某、王某3、张某5、聂某、李某、李某8、刘某2、彭某、赵某4、马某、杨某1、王某4、王某5的证言、鉴定意见、上诉人陈晓乾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且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晓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他人伪造资质证明，虚构其公司具有对外劳务输出资质，与被害人签订无法实际履行的劳务中介协议，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陈晓乾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陈晓乾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陈晓乾明知其无对外劳务输出的相关资质，在已被相关行政部门处罚的情况下，依然指使他人伪造资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与被害人签订无法实际履行的劳务中介协议，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原审判决认定陈晓乾构成合同诈骗罪定罪准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晓乾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晓乾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陈晓乾以所控制的久聚公司及恒益公司与被害人签订劳务中介协议，收取被害人的中介费用，上述公司财务制度缺失、财务管理混乱，依据本案鉴定意见无法对陈晓乾的犯罪数额客观评价，故原审判决依据相关被害人陈述及收款收据综合认定上诉人陈晓乾的犯罪数额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晓乾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晓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晓乾所设立的公司及其控制的公司成立后均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公司收取相关被害人的财物均为陈晓乾个人所有支配，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晓乾诈骗人数众多，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大，原审判决依据上诉人陈晓乾犯罪的数额、情节及犯罪后果等对其作出了适当判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 齐 审 判 员  龚培静 审 判 员  卫广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智 书 记 员  任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