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402刑初83号 公诉机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瑜，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6831977********，山东省莱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州市平里店镇吕村**，捕前租住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容和公园大道2栋801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3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杜鹃，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检二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疫情防控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甘0402刑初83号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甘0402刑初83-1号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石楹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瑜、辩护人张杜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孙瑜依托互联网，利用“万达复利投资”网站平台，以投资现金即可分红为诱饵，通过微信群对“万达复利理财”传销活动进行宣传、讲解，引诱参加者交纳0.15万元至20万元不等的资金购买万达币获得加入资格，并以在“万达复利理财”传销网站的低端盘、高端盘投资数额的大小和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分红依据。被告人孙瑜发展孙得月（已判刑）为下线，截止2015年12月，孙得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数125人以上，人员层级达十级，被告人孙瑜收到孙得月银行转账13813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万达复利”宣传材料、银行卡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证人李**的证言，被告人孙瑜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孙瑜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孙瑜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孙得月不是其发展的下线，其也没有宣传，只是参与了传销组织，孙得月给其转账的138万余元包括其他项目转的钱，其感觉犯罪了，但达不到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对其的量刑建议太重。 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孙瑜只是积极参加者，没有组织、领导行为，认定孙得月是孙瑜的下线及下线人数达125人以上证据不足，孙瑜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且提出孙瑜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委托家属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等情节，请求法庭在五年以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被告人孙瑜依托陈枫峰通过他人开发的“万达复利”网络传销网站，注册成为“万达复利”理财传销组织成员，后利用该网站平台，以投资现金即可分红为诱饵，通过微信群对“万达复利”理财传销活动进行宣传、讲解，引诱参加者交纳1500元至20万元不等的资金购买万达币获得加入资格，并以在“万达复利”理财传销网站的低端盘、高端盘投资数额的大小和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分红依据。被告人孙瑜发展孙得月（已判刑）为高端盘下线，截止2015年12月，孙得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数125人以上，人员层级达十级，被告人孙瑜收到孙得月银行转账1381300元。 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孙瑜被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分局民警在辖区青秀区桂雅路11号风铃.麒麟堡B单元805号房内抓获，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至2019年11月1日离所。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查处情况。 2、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孙瑜于2019年10月28日被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分局民警在辖区青秀区桂雅路11号风铃.麒麟堡B单元805号房内抓获，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至2019年11月1日离所。 3、户籍户籍证明，被告人孙瑜出生年月日等身份信息情况，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4、从网站调取的“全球复利货币（慈善）交易平台”宣传材料截图，证明该平台对万达复利理财进行了介绍。 5、万达复利组织人员结构图，证明万达复利理财部分投资人名单及层级情况，其中载明孙瑜的上线为陈枫峰，下线为孙得月，下线人数125人余上，层级达十级。 6、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明“万达复利”理财投资平台已被认定为网络传销组织及孙得月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陈枫峰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刑罚情况。 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孙得月尾号3133的建设银行卡向孙瑜尾号7158的民生银行卡、李梅（孙瑜妻妹）尾号6215的民生银行卡、尾号0975的农业银行卡转账交易情况，交易金额1381300元。 8、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白银市公安局依法对互联网上“全球复利货币（慈善）交易平台http://v500.wshangjia.com”网站进行远程勘验，该网站对“万达复利”理财项目、收益通过页面和音视频进行了宣传。 9、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该传销组织会员通过“万达理财幸福团”、“万达复利梦随行俱乐部”等微信群发布“万达复利”理财投资项目并对如何投资及投资收益等情况进行了宣传、讲解。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侦查机关依法组织辨认，孙得月辨认出孙瑜就是她的上线。 11、证人李**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经朋友介绍参加了“万达复利”理财投资平台，并被拉到一个万达复利理财的微信群里，孙瑜也在这个群里，他的微信昵称叫“庆”，其通过微信加他为好友。同年6月下旬，其在微信群里发布了关于“万达复利理财”投资的相关信息，孙得月就打电话向其咨询万达复利理财的情况，后其和孙得月见面并将她发展为“万达复利理财”低端盘的下线。孙得月参加“万达复利理财”后，其和孙得月、孙瑜加入到同一个微信群。同年9月，其和孙瑜在山东见面时孙瑜说他的上线是陈枫峰，他能直接从陈枫峰处以很低的折扣拿到万达币，孙得月在南宁和他一起做“万达复利”理财高端盘，他是孙得月的上线，孙得月通过他挣了好多钱。并证明“万达复利理财”的营销模式是上线发展到下线后，下线将资金打给上线购买万达币，上线再将万达币转给下线。 12、另案人孙得月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6月中旬，其在微信群看见李**宣传“万达复利”理财投资项目及投资分红模式，感觉挺好就让李**帮其投了一单1500元并经他介绍加入“万达复利”理财平台。同年8月，公司推出高端盘，孙瑜（2014年其做“隆力奇直销”时认识的）介绍其加入高端盘，其投资后孙瑜通过微信发各种资料介绍深圳鹏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的情况及“万达复利理财”产品的收益情况，并说该公司老总陈枫峰是商界的名人，投资了很多产业，他的“万达复利”理财就是让你换个地方存款，什么都不用干，躺着就能挣钱，投资1500元五年后就变成了103万元。其通过孙瑜投资了1单1万元，3单3万元，其挣上钱后将分钱的图片、各种宣传资料发到微信上，为了让大家看好做市场，直推了董平、苟三珠、戴海红等人加入，其就成为1万元、3万元的报单中心。其直推的下线有30多人，其直推的人他们自己也发展下线，一级一级发展下去，其通过网站后台发现，系统显示其的团队人数达2000人左右。“万达复利”理财资金流动模式是底层成员一级一级往上返，最底层的成员把投资的钱交给他们的上一级注册账户领取万达币，这些钱最后都一级一级汇入其账户，其将汇入账户的钱一部分用于给其直推的人兑换万达币和日常开销，剩余部分转给其上线孙瑜和李**，截止11月底，其通过尾号3133的建行卡给上线孙瑜的银行卡（包括他小姨子李梅的银行卡）和李**的银行卡（包括李**给其的王丽敏的银行卡）转账500万元左右，其中都包括同时做其他项目的钱。后因加入的人越来越少，资金运转开始出现问题，找其要账的人太多，其就于12月底躲到南宁租住青秀区枫林路19号6栋1单元1004室。2016年1月底，网站打不开了。同年6月13日，其在租住房被抓。并证明孙瑜告诉其他的推荐人是陈枫峰。 13、被告人孙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3、4月，其在网上看见“万达复利”理财投资平台感觉能挣钱，就点击网址用其手机号通过推荐人注册成会员并加入了一个微信群。注册成功后，其在平台购买了1500元的万达币，后被微信群里的一个人拉进群主为陈枫峰的万达复利理财投资群，群里的人都从陈枫峰处购买万达币，其也从陈枫峰处购买了15000元的万达币，同时其也建了一个“万达利息理财投资群”，在群里发布关于“万达复利”理财投资平台的宣传资料及投资模式，并发布一些出售万达币的消息。孙得月和其同在一个微信群里，有一次孙得月给其说她想做高端群但手里没钱，其就加了她的微信并将手里的30000个万达币借给她，一段时间后孙得月就给了其30000元钱，后孙得月需要万达币就通过其购买，其陆续将其手中的万达币都卖给了孙得月，还从陈枫峰及其他人处帮助孙得月购买万达币。孙得月通过她名下尾号3133的建行卡给其尾号7158的民生银行卡和其小姨子李梅尾号0975的农行卡、尾号6215的民生银行卡转钱的，转账共计530余万元，其中100多万元是孙得月购买万达币的资金，其获利30多万元，其余的钱转给陈枫峰和其他人，转账的其余钱是做其他项目的钱。陈枫峰是深圳鹏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的老板，也是万达复利理财平台的后台老板，其在2015年7、8月份还和陈枫峰见过一面。并证明“万达复利”理财投资分为静态投资和动态投资，其中静态投资是天天签到领分红，平台自动赠送万达币；动态投资是开拓市场发展下线参加领取直推奖，下线介绍人加入还能拿到管理奖。投资产品分为低端群和高端群，低端群投资分为1500元、4500元、15000元和30000元；高端群投资分为10000元、30000元、100000元和200000元。 以上证据，均依法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瑜利用“万达复利”网络传销平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当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瑜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另案人孙得月的供述及万达复利组织人员结构图均能证明被告人孙瑜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125人以上，层级达十级，属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瑜辩称及辩护人提出孙瑜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瑜自建微信群，在群内发布宣传资料，对他人进行宣传，对于该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到关键作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五）项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的规定，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采纳。关于被告人孙瑜辩称孙得月不是其发展的下线的辩解，经查，在案证人李**的证言证明孙瑜是孙得月在”万达复利”理财平台高端盘的上线。另案人孙得月的供述也证明孙瑜是她在”万达复利”理财平台高端盘的上线。被告人孙瑜本人的多次供述也证明孙得月准备做高端盘是咨询他后开始做的，而且从他手里购买了30000元的万达币，之后孙得月陆续从他手里购买了100多万元的万达币，购买万达币的钱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给他的，该操作流程符合“万达复利”理财经营模式中上下线之间的关系，与在案的万达复利组织人员结构图证明的内容相一致，同时也证明孙瑜对孙得月发展众多下线也是明知的，故对被告人孙瑜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本案中，应根据被告人孙瑜在该网络传销组织的整体犯罪中的具体地位和作用，予以相应处罚。被告人孙瑜到案后虽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不认罪认罚，不予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孙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五）项、第四条（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2025年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春萍 人民陪审员  苏有莉 人民陪审员  李惠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刘晓文 书 记 员  刘兴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