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城西路**。负责人：任庆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婷，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小平，女，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峰，山西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湛，男，199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长治市热力公司工人，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双英，女，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农民，住长治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小平、被上诉人张湛、被上诉人张双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403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将上诉人公司多承担的68975.28元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伤残赔偿金计算缺乏事实依据，郭小平的户口本为家庭户口，且无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郭小平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过高，致使我公司多承担了误工费和护理费；三、郭小平的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计算偏高。郭小平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答辩人两次入院治疗，一审认定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是正确的。答辩人先后两次住院，至今不能劳动，因受伤部位比较特殊，恢复比一般人慢，应当维持一审对营养费判决。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也是在正确的。张湛、张双英答辩称，我们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方曾垫付医疗费15502.85元，上诉人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返还垫付款。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是有法律依据的。郭小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1567.8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18时33分许，被告张湛驾驶被告张双英所有的×××号小型轿车沿长治市东外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中国石化加油站门前路段左转弯时遇宋水旺驾驶丰收牌电动三轮车（车上乘坐郭小平）由南向北行驶至此相遇，宋水旺驾驶丰收牌电动三轮车为避让被告张湛驾驶的×××号小型轿车时发生侧翻，致乘坐在电动三轮车上的原告郭小平受伤、丰收牌电动三轮车受损，双方车辆未发生碰撞及刮蹭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救治，经治疗于2018年11月25日出院，共住院32天。出院诊断为：左踝关节粉碎性骨折、左踝关节脱位，左下胫腓骨联合分离，左距骨骨挫伤，左踝关节积液，左踝关节内、外侧副韧带、跟距间韧带损伤，左跟腱跟骨附着处损伤，左小腿及左踝关节、左足软组织损伤，左肘关节软组织损伤，双侧股浅动脉小点状硬化斑块形成，双侧大隐静脉瓣膜功能不全，右侧小腿肌间血栓，双侧下肢静脉曲张。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隔1周、1月、2月、半年、1年各来院复查一次X线检查，3月内避免下地负重劳动，渐行患肢功能锻炼，骨折愈合好后行内固定取出手术，不适随诊。2019年3月30日，经长治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委托，长治市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市医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指原告郭小平）综合评定其左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10月17日原告入住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去除内固定，于2019年11月4日出院，共住院18天。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继续卧床休息2周，3周内避免左下肢负重劳动，隔2周、1月、2月来院复查一次，渐行右下肢功能锻炼，不适随诊。原告两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52216.3元，其中被告张湛垫付15000元，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张双英为其所有的×××号小型轿车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等，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26日0时起至2019年5月25日24时止。2018年11月2日，山西省长治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第14041112018000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宋水旺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张湛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郭小平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原告郭小平户别为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在长治市潞州区已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人身受到侵害而遭受损害的，有权要求有过错的侵权行为人赔偿损失，或者依照法律规定要求虽无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赔偿损失。对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52216.3元（医疗费票据共计金额）、误工费40041元（2018年山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其他服务业46693元÷365天×根据原告残疾等级、住院天数、医嘱等，原告主张的313天的误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29423元（2018年山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46693元÷365天×两次住院50天，两次医嘱要求避免负重天数180天，共计230天）、交通费1000元（根据原告住院天数，本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山西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住院50天）、营养费25000元（根据住院时间、伤残等级、出院医嘱以及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保障）、残疾赔偿金62070元（2018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20年×伤残系数10%）、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根据市场售价及原告主张，一审法院予以保障）、财产损失1500元（根据车辆的市场售价及使用年限，一审法院酌情保障）、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原告受伤部位损害后果及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保障）、鉴定费1500元（票据金额），以上损失共计223550.3元。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事故车辆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保险理赔款111500元（交强险分项限额121500元-已垫付款10000元）。原告的剩余损失112050.3元应当按照责任比例由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18112.19元(112050.3元×事故责任比例30%-被告张湛垫付款15502.9元)。对于被告张湛主张要求返还的垫付款15502.9元，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并未超出保险限额范围，故对该垫付款，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车辆所有人张双英承担赔偿责任，因其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郭小平支付保险理赔款1115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原告郭小平支付保险理赔款18112.19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返还被告张湛垫付款15502.9元；四、驳回原告郭小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原一审证据，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公民因人身受到侵害而遭受损害的，有权要求有过错的侵权行为人赔偿损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郭小平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计算是否正确。关于郭小平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妥当的问题。残疾赔偿金以城镇还是农村标准来计算，可根据受害人的户口信息及经常居住地来认定，本案中，根据郭小平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其户别登记为“家庭户”，依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中第三项的内容：“居民户口（家庭户口和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因此，一审法院依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郭小平的误工费计算过高的问题，本案的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24日，第一次出院时间为2018年11月25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时间为2019年5月6日，第二次住院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并于2019年11月4日出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误工费的规定，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但本案中，在定残之后，郭小平再次住院接受治疗，必然存在误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依据郭小平主张的313天来计算误工费是符合客观实际的。关于郭小平的护理费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郭小平被鉴定为左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结合其出院诊断中“左踝关节粉碎性骨折伴脱位、左小胫腓联合分离内固定术、左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等描述，参照人身损害三期评定规范的内容，认定郭小平出院后的护理期为90天较妥，因两次住院的天数为50天，郭小平的护理期应为140天，护理费应为：2018年山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46693元÷365天×140天=17906元。关于郭小平的营养费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营养费的计算期限也应参照人身损害三期评定规范的内容，认定郭小平出院后的营养期为90天较妥，因两次住院的天数为50天，郭小平的营养期应为140天。根据山西省的经济发展状况，营养费标准每天50元较适当，因此郭小平的营养费为7000元。一审对郭小平的其余损失包括医疗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的认定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应予维持。因此，本案交通事故给郭小平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52216.3元、误工费40041元、护理费17906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620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财产损失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损失共计194033.3元。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事故车辆在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郭小平保险理赔款111500元（交强险分项限额121500元-已垫付款10000元）。郭小平的剩余损失82533.3元应当按照责任比例由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郭小平支付保险理赔款9257.09元(82533.3元×事故责任比例30%-被告张湛垫付款15502.9元)。对于被上诉人张湛主张要求返还的垫付款15502.9元，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并未超出保险限额范围，故对该垫付款，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略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郭小平支付保险理赔款111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返还被告张湛垫付款15502.9元”；二、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四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原告郭小平支付保险理赔款18112.19元、驳回原告郭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郭小平支付保险理赔款9257.09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郭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负担1200元，由被上诉人郭小平负担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负担1219元，由被上诉人郭小平负担30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审判员 李国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