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870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某1，女，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某某，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某1，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某1，女，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逮捕，2020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彭某某1，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南省湘乡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廖某某1，男，199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逮捕。因第一审判定刑期届满，于2020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某1，男，199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逮捕。因第一审判定刑期届满，于2020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赖某某1，男，199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逮捕。2020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某某1、王某某1、廖某某1、罗某1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彭某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赖某某1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35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某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13日刘某上班时收到一陌生ＱＱ网友（该电信诈骗团伙在菲律宾被抓获，另案处理）招聘网上兼职刷单的信息，按对方要求转账120700元以及在路边找陌生人鲁某2代为转账39900元，一共被骗160600元。被害人刘某于当日报警后于2018年8月14日下午17时许，在其住所天台坠楼身亡。被害人刘某按照电信诈骗分子指示往被告人罗某1的银行卡共汇入36000元，其余款项分别汇入户名“杨光杰”等人账户中，多层转账后，被诈骗款项混同其他款项汇入陕西巴格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由陕西巴格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南京翼之慧网络科技公司购买电话充值卡卡密，再转给诈骗分子，诈骗团伙通过被告人彭某某1及厦门点缀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等寄售平台将卡密进行销赃变现。通过出售卡密汇集的钱款汇入到犯罪嫌疑人卢某某2（另案处理）等人的账户上，卢某某2将部分赃款转账给其姐姐被告人卢某某1，卢某某1分多次按照卢某某2的指示再将赃款转出到指定被告人王某某1等人的银行卡内。被告人卢某某1从2016年上半年开始依照其胞弟卢某某2的指示为电信诈骗团伙进行转账，经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持有的四张银行卡于2018年1月至9月间共接受卢某某2的转账共计3306342元。卢某某1在明知卢某某2从事犯罪行为，上述款项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按照卢某某2的指使将钱款转到卢某某2指定的银行账户中，转账金额大，次数频繁。被告人王某某1明知其妹妹犯罪嫌疑人王某某2（另案处理）在菲律宾从事电信诈骗，转账的钱是诈骗团伙的钱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8月3日、9日接受王某某2通过被告人卢某某1两次转入其银行卡内共计450000元，随后按照王某某2的安排分别转入犯罪嫌疑人王雪婷、王青霞（均另案处理）等人的银行卡内。2018年5月被告人彭某某1与犯罪嫌疑人苏某某2（另案处理）等电信诈骗团伙人员通过QQ联系，以其实名认证的身份在网络销售平台多次代为出售完美游戏点卡和电话充值卡卡密。后将售卡所得除去利润再通过转账和无卡存款的方式转入电信诈骗团伙成员所提供的银行卡内。经核查，彭某某1利用其本人银行账户转账到洪某某2账户758410元。彭某某1为逃避打击，将与电信诈骗成员的QQ聊天记录和结算账单删除。被告人廖某某1、被告人罗某1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出售银行卡给他人可能被用于洗钱、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罗某1仍在廖某某1的陪同下办理了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及手机卡和Ｕ盾后以600元价格出售给了廖某某1。廖某某1以同样手段于2018年8月收购了户名为杨光杰的建设银行卡、手机卡等。随后杨光杰的建设银行卡和罗某1的建设银行卡被廖某某1以出售的方式流入诈骗团伙。本案被害人刘某在诈骗分子的指示下，分别向罗某1的账户转入36000元，向杨光杰的账户内转入8400元。侦查机关在办理被害人刘某被骗案中发现被告人赖某某1长期有收购他人银行卡的行为。原审认定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手机、银行卡、电脑等物证。2.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南京翼之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陕西巴格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账户情况等书证。3.情况说明：民警通过在菲律宾查获的涉案电脑、QQ、彭某某1手机QQ比对，发现其中有6个号码重合。民警从湖南调取刘某2、陈某某2、荣某某2等的账号在2018年6月至9月期间现金存款的录像，发现存款人是彭某某1及其妻子、亲人。4.菲律宾窝点查获诈骗嫌疑人电脑上登录QQ号清单。5.卢某某1和卢某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从2018年4月26日至9月14日，卢某某1频繁帮卢某某2转账，金额从几千到几十万元不等。经过计算，卢某某1的四张银行卡在9个月期间接受卢某某2、洪某某2转账合计3306342元。6.情况说明：厦门点缀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明细，其中部分转出金额即本案主要的犯罪团伙王某杰等人持有的多个银行卡从信用卡平台寄售卡密后提取的现金。7.情况说明，证实因距离卢某某1、王某某1被抓获前的讯问时间已过去9个月，无法调取录像。8.马某2（刘某的母亲）的证言：刘某当天被刷单诈骗16万余元之后从住处跳楼自杀。9.陈某3、王某2、范某2、彭某2（均系刘某同事）的证言，证实刘某刷单转账的钱是向以上四名同事借的，刘某将借来的款项转给诈骗集团。10.鲁某2的证言及辨认：8月13日当天，有一个黑衣女子（刘某）让我帮忙转账39000元，说她家里有急事，转账额度受限。于是我按照她报的农行卡号给一个叫蒋建锋的人转了两笔款合计39000元。之后还给一个叫周止的银行卡转了900元。11.赖某2（赖某某1的司机）的证言：赖某某1被抓获时，查到两部手机和很多张电话号码、身份证复印件。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经常让我开车去不同的地方，离开半小时后才回来。12.蔡某2的证言：我是厦门点缀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们公司的老板是蔡某2，主营业务是支付业务。一般是97.5元回收游戏卡，再以99元的价格出售。如果回收的点卡比运营商处购买的价格还低1.7元是很不合理的。只有那些得到卡但用不到，急需变现的人才会低价亏本出售。13.高某2的证言：100元的卡最低价是99元，通过市场售价低于9.9折就不正常。14.吴某2（东莞正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我们收购充值卡，100元的充值卡正常进货价是99.4元，如果通过正常的方式销售，最终的销售价格行业利润率只能在0.05-0.1%之间，行业靠的是量。低于99.4元的成本是不合理的。1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8年8月13日9时许我在公司收到ＱＱ好友添加信息帮对方刷单，先刷1000元返给我1005元，对方问我要不要继续，我答应了。对方承诺我佣金8%，我通过银行卡转账付款。第一单2800元，第二单4800元，第三单16000元，购买的是衣服。买完之后对方跟我说第三单要做三次，我说不做，对方说不做钱退不回来。我就又刷了两次，第三单16000元。之后对方又说是双重任务，我就又刷了一单16000元，之后我又按对方要求刷4.5万元。对方再说订单超时要激活，我又刷6万元。之后对方说在处理返现，还要继续刷，我才意识到被骗了。我共向对方转账160600元。（刘某报警之后自杀身亡）16.卢某某1的供述：我帮我弟弟洗钱，洗钱是犯罪。我就是贪小便宜，想赚取余额宝的理财红利，收益大约有3400元。我通过我的两张建设银行银行卡、农行卡、苹果电脑、支付宝和微信等实现转账，总额超过300万元。这些钱都是卢某某2帮别人洗钱转给我。我每次收到钱后，我弟弟会告诉我转账对象的名字、账号、金额，我再按照他的要求通过支付宝转账。转进来的账户户名一个是卢某某2，另一个是洪某某2。洪某某2尾号878的银行卡在卢某某2手上使用。洪某某2是我弟媳妇洪某3的姐姐。17.王某某1的供述：2018年8月，我妹妹王某某2让我帮她转几笔钱到别人的卡，我帮她转了四五笔。王某某2给我转的45万元是菲律宾诈骗集团的钱。我帮她转钱没有收好处。18.廖某某1的供述及辨认：2018年3月初我在58同城网看到有买卖银行卡和电话卡的信息之后，便开始做这个生意。我一般在网上收购银行卡，带人去银行办卡，200元收入、300元卖出。买家都是在网上找的，不认识。我一共卖了七、八十张，获利1万元。我知道这些人是收银行卡做违法犯罪使用的，里面的钱都是黑钱。其辨认出收取银行卡的男子为本案的被告人赖某某1。19.赖某某1的供述及辨认：我从2015年开始买卖银行卡资料，每套卖出的价格在600-800元。至被抓获一共卖了五、六十套，获利1-2万元。民警抓到我的时候，在我身上查获了5套银行卡，含银行卡和手机号、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密码，这些是我还没有卖出去的。我知道买了银行卡资料的人会拿去犯罪。其辨认出廖某某1是卖银行卡给其的人。20.彭某某1的供述：今年3月份开始我帮人卖点卡赚钱。一般客户把100元的充值卡以97.5元的价卖给我，我再以98-99元的价格卖出。我不记得在8月21日至8月29日期间多次给洪某某2的民生银行卡转几十万元的原因。我被冻结的浦发银行卡里有33万元，这是卖充值卡提现的钱。因为在平台上卖充值卡要实名制认证，别人不愿意用，才让我卖，利润为每张卡0.5-1元。这些卡来路不明，我只是帮他们洗钱而已。21.罗某1的供述及辨认：2018年8月开始我办银行卡并卖了挣钱。网友“日进斗金”在8月9日把我叫到营业厅办手机卡，之后我用手机卡在建设银行办了两套银行卡及网盾，他给我600元。我知道办理的这些卡是不能用于销售的，我有意识到银行卡可能被拿去用于犯罪。其辨认出廖某某1就是网友“日进斗金”。22.王某某2的供述：王小丽的卡上收了14万元的工资，王某某1的卡上收了45万元的工资。这些是我和苏某某2等四人在7月3日至8月3日期间诈骗所得的工资，没有包含我们在菲律宾赢的赌资。我让姐姐王某某1把这个钱给对方转账。23.王荣木的供述：我的聊天记录中“安”是卢某某2。“安”之前曾说过有些账目他要叫姐姐转。我没有见过他的姐姐。其辨认的截图中有一张是2019年8月25日15时16分许卢某某2发给其的，卢某某2称“我姐那边说她断断续续三到四天，那30才能全过去了”。24.王小丽的供述：我和王某某1、王某某2系姐妹关系。2018年9月前，王某某2叫我把银行卡给她，她要转钱进来，我就把银行卡报给她了。过了几天，王某某2给我转了14多万元，王某某2再让我转12万元给王某某1。2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6.视听资料。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1、廖某某1、罗某1无视国家法律，明知犯罪团伙诈骗他人财物而提供帮助，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彭某某1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赖某某1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卢某某1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卢某某1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其在公安机关前三次供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被告人卢某某1辩称转账款项系其弟做生意的货款，但在法庭要求下未提供上述款项的基础合同等线索予以核查，该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某某1在前三次供述中均承认明知其弟卢某某2从事洗钱等犯罪活动，其提供账户并帮助洗钱，且有相关银行、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其犯罪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卢某某1明知卢某某2系诈骗团伙成员，以帮助其实施诈骗行为而协助转账，故不应当认定为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王某某1、廖某某1、罗某1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1、廖某某1、罗某1、彭某某1、赖某某1均系初犯、偶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某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王某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彭某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廖某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罗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六、被告人赖某某1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缴获的所有物品均依法予以没收，详见随案移送清单。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某某1上诉提出：1.公诉机关出示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公安机关获取的前三次口供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的根据。其从来没有承认过从2016年开始按照胞弟卢某某2的指示为电信诈骗团伙转账。其有罪供述是被民警诱供作出的。2.根据司法解释，被告人庭审前供述存在反复，庭审中不供认,又无其它证据印证的，不得采信上诉人庭审前的有罪供述。3.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其确实不知情这一可能。其是根据其弟弟卢某某2的请求帮忙转账，基于至亲关系之间的信赖，上诉人一直认为相关款项是卢某某2做生意的正当往来。请求法庭改判无罪。辩护人辩称：1.坚持卢某某1在上诉状中所作的无罪辩护。2.即使法庭最终判定卢某某1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予以从轻量刑，一审判决偏重。卢某某1只是根据弟弟的指示为其转款提供帮助。卢某某1没有犯罪前科，没有任何获利。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某某1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1、廖某某1、罗某1明知犯罪团伙诈骗他人财物而提供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彭某某1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赖某某1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王某某1、廖某某1、罗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1、廖某某1、罗某1、彭某某1、赖某某1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卢某某1因涉嫌诈骗被传唤至福建石狮市公安机关后，即明确供述其因贪图小利帮弟弟卢某某2洗钱的经过，并清楚表述知道洗钱是犯罪行为。其后两次供述均确认帮助卢某某2洗钱的行为，其中第三次为被押解回深圳宝安区执法办案中心所做的供述。卢某某1作为受高等教育人员，知悉洗钱系犯罪行为，以及经讯问并在笔录上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足以排除其辩称的诱供可能。反观卢某某1在翻供后所做的辩解，如先供述不清楚帮卢某某2转帐300多万元的资金来源，后又称系正当生意往来，不清楚卢某某2为何使用洪某某2的账户给其转钱，以及因卢某某2没空故其帮忙转钱等，前后矛盾，明显违反常理。2018年1月至9月，卢某某1帮助卢某某2转移资金高达3306342元，每笔转账金额从数千元至数十万元不等，且其通过微信接到卢某某2转账通知后，从收到的卢某某2转款中往往转给数个下家。卢某某1明知卢某某2具有支付宝等网上支付账户，如系正常生意往来，由卢某某2直接网上转账即可，不可能由卢某某1长期、频繁代为转账。虽然卢某某1系受卢某某1指示洗钱，但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应予单独评价。卢某某1系初犯，但其涉案金额高达3306342元，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赖某某1的罚金刑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并处或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原判判决并处赖某某1罚金五千元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审被告人赖某某1的罚金刑数额不当，依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刘  付  斌审判员 黄  丹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柯晓楠（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