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刑初2796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芳，女，1994年6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450************226，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玉林市北流市*************（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建良，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林洁，女，1994年10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市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450************437，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玉林市北流市*************（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邹鹏，广东粤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黄伟萍，女，1991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52************229，壮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南宁市上林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卿碧林，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郭令，男，1991年7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公民身份号码412************730，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驻马店市泌阳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官丽群，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9）2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3月18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芳及辩护人黄建良、被告人林洁及辩护人邹鹏、被告人黄伟萍及辩护人卿碧林、被告人郭令及辩护人官丽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始，周婷婷、全海泉（上述2人均另案处理）伙同其他人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销售天津某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某”）产品为名，在不具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在中山市坦洲镇、小榄镇等地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该集团自上而下分为A、B、C、D、E层级，通过C级别组建以“家”为单位的犯罪窝点。同时，各传销窝点的人员之间存在相互轮换、相互授课洗脑、协助控制被害人、收取被害人“购买产品”费用等情况。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赖芳、林洁、郭令、黄伟萍先后成为上述“天津某”传销组织成员。其中，被告人赖芳为该组织C级别成员，接受全海前管理并负责位于中山市某出租屋的传销窝点，直接管理该窝点成员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等人。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林洁为发展下线，在被告人赖芳、全海前的指使下，以介绍工作为幌子，将被害人莫某1骗至上述传销窝点内，通过限制活动范围、安排人员陪同生活起居、监听通话等方式进行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林洁按照被告人赖芳的安排，借机将被害人莫某1的手机拿走限制其通讯自由，被告人黄伟萍、郭令反锁窝点房门，保管窝点钥匙，并协助被告人赖芳对被害人莫某1进行传销上课洗脑、看管监视，限制其人身自由。2019年7月7日，公安人员接到报案后在上述出租屋内将被害人莫某1解救，并在该出租屋内及楼下将被告人赖芳、林洁、黄伟萍、郭令抓获归案，当场缴获笔记本、手机等物品一批。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相关书证、证人田某1、马某1、莫某2、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周婷婷、全海泉的供述、被告人赖芳、林洁、黄伟萍、郭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赖芳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赖芳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并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芳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赖芳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洁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令、黄伟萍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赖芳、林洁、郭令、黄伟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洁、郭令、黄伟萍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均可以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林洁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黄伟萍、郭令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一个月。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赖芳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不构成恶势力组织，另其对指控的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并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赖芳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赖芳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二、被告人赖芳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为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参与传销的人员在30人以上或层级在三级以上。二、对指控被告人赖芳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能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为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另被告人林洁、郭令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林洁、郭令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始，周婷婷、全海前（上述2人均另案处理）伙同其他人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销售天津某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某”）产品为名，在不具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在中山市坦洲镇、小榄镇等地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该集团自上而下分为A、B、C、D、E层级，通过C级别组建以“家”为单位的犯罪窝点。同时，各传销窝点的人员之间存在相互轮换、相互授课洗脑、协助控制被害人、收取被害人“购买产品”费用等情况。各传销窝点之间的关系形成一张传销组织的关系网，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30人。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赖芳、林洁、黄伟萍、郭令先后成为上述“天津某”传销组织成员。其中，被告人赖芳为该组织C级别成员，负责中山市某出租屋的传销窝点，直接管理该窝点成员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等人。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林洁为发展下线，在被告人赖芳、全海前的指使下，将被害人莫某1骗至上述出租屋内，后于2019年6月14日至7月7日间，伙同被告人黄伟萍、郭令等人拘禁被害人莫某1于上述房内。期间，被告人林洁借机将被害人莫某1的手机拿走限制其通讯自由，被告人黄伟萍、郭令反锁窝点房门，保管窝点钥匙，并协助被告人赖芳对被害人莫某1进行传销上课洗脑、看管监视，限制其人身自由。2019年7月7日，公安人员接到报案后在上述出租屋内将被害人莫某1解救，并在该出租屋内及楼下将被告人赖芳、林洁、黄伟萍、郭令抓获归案，当场缴获笔记本九本。以上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1日左右，我在QQ上接到林洁的信息，说介绍我到中山市做护士。同年6月14日，我到某公园附近，林洁及另外一陌生女子来接我，路上林洁以听歌为由借走我的手机，一直到中山市某出租屋。到出租房后，我多次向林洁要手机，但其以各种理由没有给我。次日，我想抢回我的手机，但是其余人拉着我，我抢手机不成功，就哭闹，后来有一个自称领导的男子呵斥我不要哭，并逼我说出手机开机密码，骂我的言语暗示会对我造成人身伤害。随后的几天，其他人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到一天晚上，郭令给我上课，其称其是天津某公司的，我感觉他们是传销，但是我怕我有危险，就没有说出来。接下来的几天，白天都是他们轮流给我上课，包括林洁。我曾经外出过三次，都由赖芳带我们出去。后我借机称用手机向朋友借钱的过程中，发了定位给我的表姐，才被解救出来。在某房他们不准我私自打电话、发信息，也不能自由出门，房门都是反锁的，钥匙由赖芳及黄老板保管。其能辨认出被告人赖芳、林洁、黄伟萍、郭令。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7日20时许，公安人员接到莫某坤报案称被害人莫某1被骗入传销窝点并被控制，同日21时许，公安人员按照定位信息，在中山市某房抓获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等人，后在该出租楼楼下百货门口将被告人赖芳抓获归案。3.缴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人员缴获vivo手机1部及笔记本九本，手机已发还被害人莫某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某出租屋。5.有证人梁某1提供的租赁合同。6.证人田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洁和陈某1去把莫某1接过来中山市某出租屋，后莫的手机被我们拿走了，次日莫某1闹情绪，我们叫来了韦导前来处理。我们的房间有两条钥匙，一条由赖芳保管，另一条由黄伟萍保管，如果黄伟萍要出去就由郭令保管。莫某1要得到赖芳的批准，且由我们陪同才能离开房间。其能辨认出赖芳、林洁、黄伟萍及郭令，并能指认作案现场。7.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9年6月初入住中山市某出租屋，我们的领导是赖导。最后来我们这个点的是小芳，小芳还没入会，其辨认出被告人赖芳就是“赖导”、并能辨认出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8.证人莫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6日，我知道我的妹妹莫某1发了一个定位给表姐，我就按照定位来到某百货，并跟随一名曾经出现过在妹妹与其他人聊天视频里的截图的女子，来到一出租楼的附近，后我报警处理，公安人员在该出租楼五楼找到了我的妹妹，并把其他人带回派出所。9.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4日开始租住中山市某出租屋，该房子的门是可以反锁的。其辨认出被告人郭令就是租房子的男子，被告人赖芳就是每个月交租金的女子，并能辨认出被告人林洁。10.同案人全海前的供述证实，林洁曾和我说其有一个妹妹就是莫某1想换工作，于是我就让林洁以介绍工作的方式把莫某1带过来。我平时除了管理自己的家庭还要管理赖芳的家庭和黄某1的家庭。11.同案人周婷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我经韦某1的介绍加入天津某公司。我司有A、B、C、D、E五个级别，我是B级别小老总，和我同级的还有赵某1，赖芳是赵某1手下的C级别领导。其能辨认出被告人赖芳。12.被告人赖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7年4月加入天津某公司，2018年11月我成为了C级别老板，后于2019年4月份，我负责管理一个“家”，林洁、黄伟萍、郭令和我同住。莫某1是林洁带过来的，林洁负责保管莫的手机，其他人负责看管和讲课。我们7个人住在上述房间。其能辨认出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并能指认出作案现场。13.被告人林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住在中山市某出租屋，赖芳、黄伟萍、郭令等人也住在该房内。赖芳负责安排讲课，保管房间钥匙等。2019年6月14日，赖芳安排我和陈某1把莫某1带到上述出租屋，并交代我们回来后把门反锁及拿走莫的手机。其能辨认出被告人赖芳、黄伟萍、及郭令，并指认出作案现场。14.被告人黄伟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2018年11月入住中山市某出租屋，至被抓获时，和我同住的一共有7人。赖芳是我们“家”的领导，负责安排我们活动。莫某1是林洁带进来的，莫的手机被我们保管，我们还会给他讲课，莫出去也要我们陪同。其能辨认出被告人赖芳、林洁、郭令及被害人莫某1，并能指认出作案现场。15.被告人郭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已经加入天津某公司一年多时间，后我入住中山市某出租屋。林洁把莫某1骗过来，赖芳安排我们没收莫的手机，并给莫安排上课。赖芳是领导，平时都由赖芳安排工作，钥匙由赖芳保管。其能辨认出被告人赖芳、林洁及黄伟萍，并指认出作案现场。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赖芳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另其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赖芳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赖芳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赖芳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赖芳、林洁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伟萍、郭令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赖芳、林洁、黄伟萍、郭令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赖芳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赖芳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天津某”系列传销案被移送审查起诉的犯罪嫌疑人众多，该传销组织分A、B、C、D、E等五个层级，故应对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及同案人的供述又证实，被告人赖芳担任中山市某出租屋的负责人，指使、安排同案人作案，可见被告人赖芳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职责，应认定其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赖芳的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赖芳及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赖芳控制30人以上的意见，经查，认定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不以控制人数为标准，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影响对被告人赖芳是管理人员的认定。对被告人赖芳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赖芳伙同周婷婷、全海前等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形成较为固定的组织，期间非法拘禁他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赖芳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林洁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洁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洁为发展下线，哄骗被害人莫某1，将莫骗至上述出租屋后，又没收莫的手机，限制其通讯自由，其行为积极、主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洁为发展下线将被害人莫某1骗至上述出租房，并与被告人黄伟萍、郭令将莫某1拘禁在房内，可见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并非较小，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伟萍、郭令为从犯，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是初犯，认罪认罚，以及被告人赖芳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赖芳能如实供述，是初犯等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赖芳、林洁及四名辩护人均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一并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林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三、被告人黄伟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四、被告人郭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五、缴获的笔记本九本，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陆沛雯人民陪审员  何炽标人民陪审员  郭剑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梅泳欣林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