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内0603行初79号   原告内蒙古兆生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626683436419B。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代理人邵某，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某，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准格尔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52723011732549T，所在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薛家湾镇党政大楼西副楼。   负责人鲁某。   出庭负责人贾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1，内蒙古义盟（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527000117272136，所在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党政大楼**。   法定代表人斯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2。   委托代理人梁某。   第三人李某3，现住山西省洪洞县。   委托代理人孙某，山西韩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内蒙古兆生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生公司）不服被告准格尔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准旗人社局）作出的准人社认字〔2019〕1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鄂府复委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兆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某、张某，被告准旗人社局的负责人贾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1，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某2、梁智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某3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准旗人社局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准人社认字〔2019〕1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李某3为工伤。原告兆生公司不服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20年3月3日作出的鄂府复委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准旗人社局的认定书。   原告兆生公司诉称，请求判决依法撤销被告准旗人社局作出的〔2019〕1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鄂府复委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李某3因工伤认定纠纷，第三人李某3向被告准旗人社局提起工伤认定。2019年9月17日，被告准旗人社局作出〔2019〕1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年3月3日，被告市政府作出鄂府复委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准旗人社局的认定书。原告认为，二被告作出的决定书，缺乏事实依据，第三人所受伤害不能认定为工伤，理由如下：一、本案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1.第三人李某3非原告员工，李某3受伤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不应认定为工伤。在认定工伤时，二被告以法律规定不能提供为由，仅说明了第三人李某3提供了银行流水、诊断书、病历三项证据的名称，未向原告提供三项证据具体内容，原告无法质证其中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因李某3曾在原告公司工作，但早已离职，提供往年银行流水显然无法直接证明现在的劳动关系。与此同时，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被告准格尔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证人证言及举证通知书列明的其他材料，证人证言中说明了李某3出现在公司是由其父亲擅自带来的，公司未给李某3安排过任何工作。所以李某3与原告非劳动关系，更不存在工伤认定的可能。2.第三人李某3的受伤原因认定不清。李某3的受伤是否在公司受伤、受伤与公司的工作是否有关联，李某3均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显然不能认定为工伤。二、本案的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因二被告没有准确认定本案事实，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不能确定第三人李某3是否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受伤，就认定为工伤，属适用法律错误。   原告兆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劳动合同书》5份，证明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原告雇佣劳动者的劳动期限均是签订劳动合同当年的年底即12月31日，双方的劳动关系即解除，等到第二年开工的时候再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而原告公司在2019年并未与本案第三人李某3签订劳动合同，因此第三人李某3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被告准旗人社局辩称，被告作出的准人社认字〔2019〕1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全部予以驳回。1.被告准旗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第三人李某3于2019年2月26日在原告兆生公司电焊时受伤。后于2019年7月17日向被告准旗人社局递交了工伤认定申请，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关于申请工伤的时间规定。且第三人申请工伤提供了相应的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劳动关系的工资银行流水、证人证明、诊断书、病例、第三人李某3着工服照片等材料，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关于申请工伤所需提交材料的规定。被告准旗人社局基于上述事实作出工伤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事故发生时第三人李某3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伤，被告认定李某3系工伤原因清楚。原告向被告准旗人社局提交的职工杜永尚的证人证言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且属于孤证，其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但其证明内容中可以证实，在原告处工作十年的老员工现在工作和住宿的地点都在准旗西梁煤矿，这就符合原告将包括李某3在内的职工指派到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矿从事外包工程这一事实，且事故发生前在该工地上见过李某3，事故发生时也是李某3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伤。3.被告准旗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适用法律正确。结合以上1、2项内容，第三人李某3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受伤经过属实，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被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告准旗人社局认为，被告作出的准人社认字〔2019〕1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全部予以驳回。   被告准旗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李某3工资银行流水》复印件1份；2.《原告支付李某3住院费收据及银行电子回执单》复印件3份；3.《李某3着兆生矿业工程工服照片》3张；4.《工伤认定申请表》复印件1份；5.《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复印件1份；6.《李某3身份证复印件》1份；7.《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委托手续》复印件3份（包括山西韩红旗律师事务所公函1份、李某3授权委托书1份、律师执业证1份）；8.《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李某3与原告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2月26日上午，李某3在原告兆生公司外包工程处电焊时受伤，其于2019年7月17日向被告准旗人社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同时依照法定程序准旗人社局于2019年9月4日向原告下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因此，准旗人社局受理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及作出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1.《李某3山西省眼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及住院收费票据、门诊票据、费用清单》复印件5份；2.《李某3包头朝聚眼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及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复印件4份；3.《北京同仁医院门诊票据》1份；4.《高某和郭志阳的证明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2份；5.《原告公司的举证材料》复印件1份。证明第三人李某3于2019年2月26日上午在原告兆生公司处电焊时受伤，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后，经准旗人社局核实能够查明的事实是：乌审旗兆生矿业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经公司指派，李某3与工友一起到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矿从事外包工程。2019年2月26日，李某3在电焊时，由于工友高某操作不当，将一铁片飞入李某3眼中，导致李某3左眼受伤。李某3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即李某3受伤经过属实，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原告公司不认为是工伤，但截止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之前，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李某3不属于工伤的主张。第三组证据，《准旗社保局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李某3未参加工伤保险的事实。第四组证据，1.《工伤认定书送达回证》复印件1份；2.《EMS快递单》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准旗人社局在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后，将工伤决定书进行了送达，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准旗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具体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被告市政府辩称，原告兆生公司承包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土方剥离工程，驻地施工。2019年2月26日，工地电焊工李某3在工作时，由于工友高某砸焊接口时铁片飞溅致使李某3左眼负伤。经包头朝聚眼科医院诊，被确诊为：1.左眼眼球贯通伤，2.玻璃体积血，3.瞳孔散大，4.结膜裂伤，5.左眼眶内异物（金属），6.左跟下睑缘离断，7.右眼玻璃体混浊。2019年7月17日，李某3向被告准旗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019年9月17日，被告准旗人社局作出准人社认字〔2019〕1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内蒙古兆生矿业有限公司不服，向被告市政府提起复议申请。根据上述查明事实结合被告市政府依职权调取的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告兆生公司为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提供2018年9月份、10月份工资表，证明：1.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监管原告兆生公司给付职工工资情况并代发工资的事实；2.李某3与原告兆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据此，李某3负伤情况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应当认定为工伤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之规定。故认为，准格尔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准人社认字〔2019〕1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被告市政府作出的鄂府复委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鄂尔多斯市康巴什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裁决。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复印件1份；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2份；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2份；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2份。证明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有效。第二组证据，1.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依据职权调取的《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2.《内蒙古乌审旗兆生矿业有限公司2018年9月、10月工资表》复印件1份。证明：1.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监管原告兆生公司给付职工工资情况并代发工资的事实；2.原告与李某3存在劳动关系。   第三人李某3提出书面意见述称，第一，准格尔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和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1.第三人李某3系原告单位的职工，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7月29日，李某3进入原告公司工作，并与该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仅有原告公司留存，合同签订后，该公司承包了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矿外包工程，李某3与工友一起被派往该煤矿工作，具体从事电焊工种。因此，李某3与原告单位形成了劳动关系，该部分内容由第三人提供的工资流水，李某3穿着原告公司工服的照片、工友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李某3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伤，应依法认定为工伤。2019年2月26日，李某3在工地电焊过程中，由于工友高某操作不当，将一铁片飞入李某3左眼，致使其左眼受到严重伤害，该部分内容有工友证明，原告为李某3交付的医疗费凭证及李某3的住院病历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职工杜永尚的证人证言也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他在工地上见过李某3，事故发生时李某3也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的。该证明与李某3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更加证实李某3本次受伤属于工伤。第二，准格尔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和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李某3的受伤完全符合上述条件，故应依法认定为工伤。综上所述，准格尔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和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人李某3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准旗人社局对原告兆生公司提供证据质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5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因为合同是原告单方出具的证据，是案外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劳动合同是原告自行起草，无乌审旗人社局盖章，同时未约定试用期，也未约定劳动者的权益保障内容，结尾处无法人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原告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属于无效合同。即使是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真实劳动合同，无法代表与所有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一致的，所以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被告市政府对原告兆生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同被告准旗人社局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兆生公司对被告准旗人社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首先从该组证据中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原告只给李某3批量代付过两笔款项，而且用途均不是工资；其次原告向医院转账的费用，是基于李某3的父亲李云海是原告方多年的老员工，事故发生后李云海向原告方借款为其子李某3治病，原告出于道义同情才出现了以上几笔款项的发生；再次，针对工程工服的照片，未显示拍照的时间和地点因此也不能证明李某3受伤时是否穿的原告公司的工服，即使李某3受伤时穿的就是上述工服，也不能说穿了哪个公司的工服就是该公司的员工。因此，该组证据既不能证明李某3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李某3受伤的时间地点和过程，对被告准旗人社局要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首先，多家医院的诊断证明及收费票据清单等只能证明李某3受伤的事实及治疗的过程和费用，并不能证明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其次，本组证据中证人高某既是李某3受伤的侵害者也是李某3的老乡，郭志阳也是李某3的老乡，二人皆是利害关系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明确将利害关系人的证言列为需要补强的范畴，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三组《证人证言》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在工地干活”这个工地不是原告的工地而是准格尔旗西梁煤矿，所以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工作场所，不满足认定工伤的条件。对第三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问题认可，其他不认可。被告市政府对被告准旗人社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被告准旗人社局提供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   原告兆生公司对被告市政府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不符合《国务院关于加强市县政府依法行政的决定》第八条的规定，未进行听证即作出决定损害了原告的权利。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的程序不合法。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不认可，1.出示《证明》的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也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其单方出具的《证明》明显属于证明力不足，原告不予认可。2.《工资表》是西梁煤矿自行打印的并且盖的也是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原告与李某3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准旗人社局对被告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的《劳动合同书》签订日期均早于原告自认的公司名称变更时间，而合同所盖的公司印章均是新的公司名称章，存在矛盾，且该组证据并不能类推证明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被告准旗人社局所举证据：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2、4、5、6、7、8是被告准旗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通知、举证通知及第三人李某3申请工伤认定提供的申请材料，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部分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第三人李某3与原告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3，着装照片并不能直接证明劳动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2、3是第三人诊疗过程中形成的材料，予以采信，但不能直接证明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5均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由社保部门出具，属于其业务范围内，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是工伤认定书的送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市政府所举证据：第一组证据，是行政复议过程中形成的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证明》的出具人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要证明与原告兆生公司的代发工资关系，但原告兆生公司不认可，证明人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该关系，《工资表》标明是兆生公司工资表，但该证据没有原告兆生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原告兆生公司亦不认可，故对该组证据均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6日，第三人李某3在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工地被高某砸焊接口时铁片飞溅致使李某3左眼负伤。经包头朝聚眼科医院诊断，被确诊为：1.左眼眼球贯通伤，2.玻璃体积血，3.瞳孔散大，4.结膜裂伤，5.左眼眶内异物（金属），6.左跟下睑缘离断，7.右眼玻璃体混浊。2019年7月17日，李某3向准格尔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诊断书、病历、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证言、对账单等材料；同日，被告准旗人社局受理该申请。2019年9月4日，被告准旗人社局给原告兆生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9年9月17日，被告准旗人社局作出准人社认字〔2019〕1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某3与原告兆生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一）项之规定，认定李某3为工伤。2019年11月12日，被告准旗人社局向原告兆生公司送达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兆生公司不服，向被告市政府提起复议申请。被告市政府于2020年3月3日作出鄂府复委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准旗人社局的认定书。2020年3月19日，被告市政府向原告兆生公司送达该复行政议决定书，原告兆生公司不服该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第三人李某3的民生银行账户账单记载，2018年8月28日，乌审旗兆生矿业工程有限公司批量代付形式给第三人李某3转账813元；2018年9月28日，乌审旗兆生矿业工程有限公司批量代付形式给第三人李某3转账7975元。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给第三人李某3支付了2018年9、10、11、12、2019年1月工资。2019年4月17日、18日、24日，原告分三笔，每笔20000元，给山西眼科医院转账，用途分别为治疗费、李云海儿子治疗费。被告市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依职权调取了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署名兆生公司2018年9月份、10月份工资表。2020年2月28日，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该《证明》，记载为“兹有乌审旗兆生矿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生矿业）为我公司的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作方。兆生矿业的工作人员全部由该公司聘用、管理和给付职工劳动报酬，李某3系兆生矿业的职工。我公司监管兆生矿业给付职工工资情况并代发工资。特此证明”。被告准旗人社局、市政府均认可原告兆生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公司名称由乌审旗兆生矿业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内蒙古兆生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对原告公司名称变更未提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准旗人社局具有对辖区内的受伤职工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本案中，被告准旗人社局认定第三人李某3与原告兆生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认定为工伤，其据以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证据是银行流水、证人证明、诊断书、病例、第三人李某3着工服照片等材料。但诊断书、病例是伤后诊疗情况，第三人李某3着工服照片也并不是工作中照片，均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被告准旗人社局在工伤认定中虽有第三人的银行流水，但并未体现是原告兆生公司在第三人受伤前给其发放工资，其他劳动者的证明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了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第三人李某3申请案涉事故发生在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其受伤前数月工资也由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发放，而第三人申请是原告兆生公司职工，被告准旗社保局未调查核实上述关系情况。被告市政府在行政复议中调取了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盖有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且标注为兆生公司的2018年9月份、10月份工资表，认为该证据证明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监管原告兆生公司给付职工工资情况并代发工资，李某3与原告兆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维持了被告准旗人社局的上述认定。但工资表只有两个月未延续至第三人受伤时且并未经原告兆生公司确认，原告兆生公司不认可双方存在工资代发关系，准格尔旗西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单方且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与原告存在工资代发关系。综上，被告准旗人社局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要证据不足，被告市政府维持被告准旗人社局关于认定第三人李某3工伤的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准格尔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准人社认字〔2019〕15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3日作出的鄂府复委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被告准格尔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准格尔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邬慧彪   审 判 员 王 慧   人民陪审员 张旺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雪晨   书 记 员 冯妮妮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