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3民初896号 原告：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正定县旺泉北街**。 法定代表人：李三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顺，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河北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司雁江，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原告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林公司”）与被告司雁江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煜林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广顺、张哲、被告司雁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煜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2241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按照年息6%向原告支付占款期间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约12325.5元）;三、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必要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司雁江分包了原告承建的石家庄中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总装车间工程中的部分电气安装工程，被告司雁江在双方未依法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起诉了原告并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该案经正定县人民法院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现在已经生效。但是在审理中，由原告为被告在正定县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以下简称“正定县”）垫付的224100元农民工工资问题因被告虚假陈述等原因未予审理且二审判决认定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现在证据已经充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贵院，望依法支持为盼。 被告司雁江辩称：1.被告分包原告承建的石家庄中博汽车有限公司总装车间的电气工程，于2014年9月开始，2019年12月完工，中博公司于2015年初将该总装车间正式投入使用至今。由于煜林公司不及时支付工程款，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相关法律依据，被告通过诉讼索要工程款，并以三方（司雁江、煜林公司、正定县）签字认可的工程量为依据，在正定县人民法院二次审理中，又通过第三方鉴定公司出具专业合法鉴定结果，最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1民终2713号民事判决。2019年12月5日，执行款中24万元被原告诉前保全。2.本次开庭，原告煜林公司诉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224100元。”原告提供的224100元垫付款证明日期是2019年2月2日。而原案二审判决是2017年10月28日签发的（详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3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书），原案终审判决是2019年9月6日（详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2713号民事判决书）。这就说明原告的垫付行为发生在原案诉讼期间。而原告所有垫付的明细和金额既没有经过司雁江本人审核和同意，也没有司雁江签字的相关工人考勤表和工作日志支撑；此垫付款行为是在司雁江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整个事情的发生，没有人通知司雁江，原告提供的文件上，司雁江本人也没有任何签字。所以，被告司雁江认为，此付款与司雁江本人无关，更与原工程款无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最终也没有采信此证据。3.原告在原案提供给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的证据存在的问题：（1）原告提供的工资代领证明，只提供了16个人的身份证，领取了25人的工资，且没有提供总领款人董晓宁本人的身份证。提供的工资表清单，也没有后附司雁江签字的考勤原始清单、工作日志原始清单等原始凭证，缺乏真实依据。（2）工资认领清单中，个别人的考勤明显有不符合事实情况。比如：安嘉祥，出勤天数70天；安嘉祥是杨青山（2017年已死亡于意外交通事故）班组的朋友，工程期间，仅仅去过现场几次，绝不可能连续工作70天，这都不符合事实。（3）原告出具的工人身份证复印件上，工人委托董晓宁代领工资款的签字涉嫌伪造：全部签字通过辨别应该只有3个人的笔体，ａ、第1张，李永志签字，前面内容是粗笔迹，后面个人签字是细笔体，文字特征有明显差异，明显是两个人的笔体。ｂ、董占雷、周国芳、冯少磊、郝文志、董学乾的单子，应该是一个人的笔迹，证据：“今”“资”字；李永锋、郑胜利、张楷杰的单子，应该是一个的笔迹，证据：“仟”字，是1个人的笔迹；张洲、刘志辉、李瑞民、郭晓凯、王广玉、郑耀宁的单子，应该是一个人的笔迹，证据：“万”字；郭少波的单子，是一个人的笔迹。必要时，要求本人到庭验写笔迹，验证手印。4.原告提供给终审法院的证据中，李永杰委托代领工资签字，涉嫌造假。原告于2019年2月2日支付224100元的证明，后附李永杰领款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上面书写“今委托董晓宁支取中博工资10000大写壹万元整，李永杰，手印”，涉嫌伪造。取证说明：“由于疫情期间的诸多特殊情况，经过赞皇县工作人员冯强（电话152××××3273）、杜庄村主任李双国（电话150××××8641）陪同被告司雁江于2020年5月8日中午11:50，到李永杰家中走访。李永杰家中有媳妇和儿子在。经李永杰辨认，确认：此委托领款的复印件的签字，不是他本人书写，也不是他签字，手印也非本人手印，这张委托条，他原来没见过。李永杰是2014年9月至11月在中博干电工活儿，班头是董晓宁，工资在2015年初已经发放清账（司雁江垫付）。在2017年至2020年间，没有再领过工资。有录音为证，已刻成光盘，已向法院申请李永杰本人出庭作证。5.董晓宁于2015年初，上报司雁江一个工人工资清单（详见司雁江本庭提供证据1）。2017年10月份，董晓宁又上报一次工人工资清单（详见司雁江本庭提供证据2）。这两张董晓宁班组工资清单是董晓宁本人书写，内容基本一致。此证据说明：董晓宁班组共计17人，其中郑雷杰、崔兴旺、张楷杰、郭桐浩、李永杰、郭亚康、郭旭东、郑胜科等8人的工资，已经按照日工资150元发放结清，以上总计4500元。另有，郑耀宁、李永峰、郑晓凯、冯少磊、董学乾、郭邵波、董占雷、李瑞明、董晓宁等9人的工资没有发放，如果按照日工资150元／天，以上总计5700元。已发工资，是由司雁江当时出资垫付。对未发放工资，由于长期诉讼和诉讼也产生费用，司雁江有意今后核实、协商按照诉讼程序，走“工程定额计算”，会有第三方合法鉴定。这与本案无关。在原告给法庭提供的证据中，《正定中博汽车总装电器电缆安装工资表（杨青山班组）》，董晓宁对其班组内已领工资的郑雷杰、崔兴旺、张楷杰、郭桐浩、李永杰、郭亚康、郭旭东、郑胜科等8人的工资重复领取，而且按照250元／天。可见，此工资要么是虚假的，不能认可的，要么跟司雁江本人无关，与原案无关。不是董晓宁班组的人员工资，共计8名人员工资，董晓宁也无权，未经司雁江本人审核和同意认领，而且没有委托认可。可见，此事，要么虚假和不合规则，要么跟司雁江无关，与原案无关。6.原告提供的其他文件中，只有《投诉书》有司雁江本人签字（第一行有司雁江签字）。其他文件，都没有司雁江本人签字。司雁江对劳动监察大队提供的其他司雁江签字的文件，例如：工资表、考勤表等均不认可。工程常识，发工资，当施工质量合格时，要么按照定额计算，要么按照约定发放，约定必须附签字认可的考勤表和签字的工程日志支撑。正定县，对未经讨薪主当事人等同意、未经三方核实认可的工资，不得发放。这是工作原则。总之，司雁江观点：司雁江方对原告代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224100元付款证据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此证据本身和本案有关”。即使其中有些人确实参与过该项目，也无法说明这组证据的款项就是原案有关的款项。中博公司总装车间的电气工程项目，属于司雁江分承包，煜林公司或者中博在诉讼过程中未通过司雁江发放的任何一笔款项，司雁江都有权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存在极大的虚假性，不能采信。如果煜林公司和劳动监察大队错误发放资金，此损失由其本人负责追回，与司雁江本人无关，与原案无关。这就是个强盗逻辑：“两个屋外的人协商把屋里人的财产分了”，这是对私人财产的践踏，不能容忍这种强盗逻辑。司雁江主张一，法院及时公正判决，及时返还被冻结的24万元。如果司雁江与个别工人有工资纠纷，那是司雁江与当事人工人之间的事，与本案无关。如果煜林公司和劳动监察大队错误发放资金，此损失由其本人负责追回，与司雁江无关，与原案无关。司雁江主张二，从冻结之日到解冻之时，期间原告按照月息0.7%支付被告利息，执行局费用和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司雁江本人随时保持对涉嫌伪造证据方，进行刑事诉讼的权利。 原告为支持其诉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正定县风险提示告知函及中博公司工资表（杨青山班组）和照片。以证明正定县要求原告就涉案的杨青山班组等工资进行核实并支付224100元，工资发放全程在正定县进行，有董晓宁等实际签字领取。 2.被告于2015年2月15日向正定县举报投诉登记表和投诉书、杨青山队电缆铺设及设备调试主要工作量清单、正定中博汽车总装车间电气电缆安装工资表。以证明被告就本案涉及杨青山班组工资进行清单式申报，与原告在2019年2月2日按照正定县要求进行代为垫付的工资人员完全一致，金额汇总后为224100元。 3、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2713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杨青山班组是被告下面的一个班组，签总工程量的签字也是被告本人签字，鉴于原告在该案中向二审法院仅仅提供了2019年2月2日支付杨青山班组的工资表，被告未能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导致二审法院没有直接改判和认定，而释明原告另行主张权利。 对上述证据，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一，有风险告知函是正常的，因为被告是讨薪当事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中，除投诉书这一页第一行有被告本人签字外，其他文件各页没有被告签字，对其考勤工资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对证据三，正定中博汽车总装车间电器电缆安装工资表（杨青山班组），此页也无被告本人签字，被告对此不予认可。2019年2月2日，通过劳动监察大队发放的资金被告也不予认可，因为正值诉讼期间，被告本人是讨薪当事人，未经过当事人审核同意的资金发放被告本人不予认可。事后为此事找过监察大队，负责人肖立伟（劳动监察大队副队长）表示现金看到了，照片是原告自己拍的，认领工资的有关委托书和证明文件是原告自己弄的，监察大队没有审核，也没有通知当事人即被告。被告不知情，也没有经过被告审核和签字，工作有漏洞，被告让其出具证明，对方表示拒绝。后将此事反映给劳动监察大队大队长张剑鹏，表示此事细节不太清楚，有肖立伟副队长主办。后将此事反映给监察大队主管副局长，表示必要时进行调查，对工作失误承担责任。另，被告从2015年至2020年一直在诉讼中，原告拿出的证据是2015年文件，发放资金是在2019年2月2日，期间被告是否给工人发放工资，在经济来往不确定的情况下单方发放工资，被告不予认可。这像强盗逻辑，二人在门外协商好利益分配，强加给屋里的人。被告有权根据宪法和物权法保护私有财产。另，在终审时原告提交的李永杰的领取证明中，涉嫌伪造。2020年5月8日中午11点50分，防疫期间特殊情况，经过赞皇县主任，陪同被告到李永杰家中取证，李永杰表示本人工资已经在2015年初结算清楚，从2017年至2020年再未二次领取过工资，这张身份证复印件是其本人的，但是上面书写“今委托董晓宁支取工资10000大写壹万元整，李永杰，手印”都不是他本人写的，也不是他本人的手印，也不是本人签字。被告已经申请李永杰出庭作证，李永杰未到庭作证，但当时的取证录音已经刻成光盘提交法院。原告提供的工资代领证明，提供16个人的身份证，领取25人工资，且没有总领款人董晓宁身份证，所提供的考勤原始清单无被告签字，无被告签字认可的工作日志等原始凭证，缺乏真实依据。工资认领清单中，个别人的考勤不符合事实情况。16张身份证认领签字中，经过字体辨认应该只有3个人的笔体，详见被告答辩状第三项。其他详见答辩状意见。 被告司雁江为支持其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 1.对李永杰的录音光盘一张。 2.中博公司工资表（杨青山班组）复印件（证据上面的签字只是证明该证据系由被告提交并非被告对该证据认可）。以证明涉及到25人的工资，但身份证只提供了16个，无被告本人签字。 3.董晓宁20**年初提交的工资状况清单。 4.董晓宁20**年11月提交给被告的工资清单。证据3和4都是董晓宁本人书写，内容接近一致。说明郑雷杰、崔兴旺、张楷杰、郭桐浩、李永杰、郭亚康、郭旭东、郑胜科工资在2015年初以前已经发清，按照日工资150元计算，以上总计45000元。在原告提供的杨青山班组工资清单中，这8个人工资被重复又领取了一次，按照日200元和食宿交通补助发放。这说明此工资证据是虚假的，不能认可或者跟被告无关，与原案无关。杨青山工资表中，不是董晓宁班组的人员工资，共计8名人员工资，董晓宁也无权未经被告审核同意就认领，无委托认可。此事要么虚假不合规则，要么与被告无关，此款无理由从原案工程款扣除，劳动监察大队对未经当事人等三方认可核实的工资不得发放，这是工作原则。总之被告对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款224100元付款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本人与工人之间如有内部工资纠纷那是被告内部的事情，是另案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此证据本身和本案有关和被告有关，即使其中有些人参与过该项目，也无法说明这组证据款项是原案款项。中博公司总装车间的电器工程项目，属于被告分包，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未通过被告认可发放的任何一笔款项，被告有权不予认可。该证据存在虚假，不能采信。如原告和劳动监察大队错误发放资金，此损失由其本人追回，与被告无关，与原案无关。证据3和4的原件在杨青山的家中。这些证据在原审中没有出示过。证据3和4上面的字是我本人书写的。其中的45000元结清了，57000元可能没结清，但与本案无关。认可在人工费开支表中的57000元，饭费油费不认可。 对上述证据，原告质证称：在本案举证期届满之前，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根据其向法庭提交证据的时间2020年4月5日来看，被告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同时鉴于被告无法当庭提供证据3和4原件，因此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且不认可该内容。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原件在原告手中，底簿存放在正定县，进一步证明原告确实按照劳动监察大队要求实际支付224100元农民工工资，该清单中人员出勤天数和应支付工资等均与被告在2015年向劳动监察大队提供的工资表清单完全一致。在2019年春节之际，原告根据正定县要求，在被告未能完全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作为承包单位直接支付工资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关于证据1，我方在举证期满前未见过被告申请任何证人出庭的申请，被告当庭提供证人视频光盘我方不予质证，且被告提供电子证据应按照最新证据规则要求依法提供，本案被告申请的证人拒绝出庭作证（庭前法庭已当双方当事人面电话核实证人），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审理依据，原告拒绝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及被告当庭对证据的陈述，有理由怀疑被告涉及虚假陈述，原告保留相关追究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5日原告煜林公司与中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煜林公司承包了总装车间工程，合同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煜林公司将其中的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司雁江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合同。 2015年2月15日，被告司雁江向正定县举报中博公司，称中博公司欠工程款100万元，涉及农民工近100人，并附有“杨青山队电缆铺设及设备调试主要工作量清单5页”。在该清单的末页有煜林公司、司雁江、杨青山及正定县的签字或盖章。 2019年1月28日，正定县就中博汽车总装车间电气电缆安装项目向煜林公司发送《风险提示告知函》，内容为：“近日，你单位该项目施工人员（杨青山班组）董晓宁、郭晓凯等20余人因被欠薪问题情绪较为激动，有进京上访的趋势，为避免引发恶性事件的发生，责令你单位核实并支付农民工工资。”同年2月2日，在正定县监督下，煜林公司向董晓宁等25人发放工资224100元，除董晓宁、郭晓凯、冯少磊、郑胜科四人自己签字支取外，其余21人的工资均由董晓宁签字代支。 上述事实，有劳动保障监察举报（投诉）登记表、投诉书、杨青山队电缆铺设及设备调试主要工作量清单、正定县《风险提示告知函》、正定中博汽车总装车间电气电缆安装工资表（杨青山班组）、现金发放照片、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271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规定，“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本案中，原告煜林公司系中博公司总装车间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司雁江系其中的电气安装工程的分承包人，董晓宁等25人系被告司雁江雇用的工人，司雁江负有向该25人发放工资的义务。在司雁江不履行工资发放义务的情况下，煜林公司作为工程建设项目的总承包人，依法负有对拖欠工资先行清偿的义务。现原告在劳动监察大队的督促下，已完成了先行清偿义务，依法有权向司雁江追偿。 关于被告司雁江提出的其对董晓宁等25人的工资未予认可而不同意支付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众多追索劳动报酬案件之所以屡屡发生，与雇主蓄意欠薪多有关系。雇主或避而不见，或借故拒付，都给工人讨薪增加了难度。种种情形所迫之下，工人不得不通过到劳动监察部门反映、举报的形式追讨工资。如果在劳动监察部门进行处理时都须雇主亲自到场确认，便会出现许多因雇主避而不见而导致讨薪不能的情况，也便会使得《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中关于“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的规定流于形式；若果如此，岂不正中恶意欠薪者下怀。所以，只要“施工总承包单位”尽到了形式上的审查义务，即可先行清偿工资；至于工资、考勤是否存在虚报、瞒报情形，因其不是直接雇主，不能要求其进行实质分辨，否则难免有过分苛责之嫌。如工人有虚报冒领工资的情况，雇主可向该工人主张返还。这样处理，既可免除先行清偿者的后顾之忧，亦可规避恶意欠薪者的不良图谋，更便于法律的贯彻执行，从而为农民工工资的及时清偿减少障碍。本案中，在发生董晓宁等人到正定县追讨劳动报酬的情况后，原告在正定县的督促下，在审查了董晓宁等人提供的工资表、被告之前提供给劳动监察大队的举报材料及工作量清单的情况下，依据工资表载明的金额向董晓宁等25人发放工资，已尽到了审查义务，其在先行清偿工资的行为中并无过错。如果原告有证据证明董晓宁等人中存在骗领工资的情况，其可另行起诉该人主张返还。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原告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诉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司雁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垫付的工资2241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46元，保全费1720元，由被告司雁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诉讼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梁志勇 人民陪审员  李亚南 人民陪审员  张君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于二俊 第2页共17页 第1页共1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