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景松，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30************51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湖南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太，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港湾丽都花园4-5B，公民身份号码440************431。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雪崧，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飞，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景松与被上诉人王军太与合同有关的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景松向王军太支付投资收益款320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9月9日剩余未还的利息为510600元，此后的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案件诉讼费用由郭景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军太于2014年8月28日通过银行账户向郭景松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500万元。2015年1月9日，王军太与郭景松签订《委托持股协议》，鉴于松德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德股份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完成了通过发行股份并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深圳大宇精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100%股权；同时以非公开发行股份方式向郭景松或其控股的企业发行股份筹集配套资金。王军太针对松德股份公司本次定向增发事宜，出资530万元，认购以非公开发行股份方式向郭景松名下发行的股票，按照发行价格12.11元/股计算，合计股份数量为43.77万股，股票锁定期为3年，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36个月，现王军太与郭景松就上述委托持股事宜达成协议，并就委托内容、委托权限、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委托持股的相关费用、委托持股期间、保密条款、违约责任、协议生效条件等作出了详细约定。《委托持股协议》签订后，郭景松向王军太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王军太定向增发的投资款530万元。2015年4月17日，松德股份公司发布《松德股份出售资产扭亏为盈拟10转20》的公告，因松德股份公司去年净利润亏损，公司拟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20股。王军太提供的与郭景松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19日，王军太向郭景松发送信息，表示其想退出由郭景松代持的股份，询问郭景松如果当日退出如何办理。郭景松回复王军太：写个书面的，我叫小马联系你。王军太回复郭景松：景松兄;本人王军太在2014年12月汇款530万，由你代持购入松德股份，现正式要求全部退出，以今日2:30-3:00的中间价计算。王军太2018.06.19。郭景松回复：收到。此后，王军太在微信中向郭景松追索其投资款。王军太提供的其与郭景松方的人员小马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19日，小马在微信中告知王军太，王军太的退出由其来配合，请王军太确定退出的时间及退出的价格。小马在微信中提出1430的价格6.55，1500的价格6.41，平均值取6.48，征询王军太是否同意。王军太回复同意该价格。2018年6月20日，小马向王军太发出《告知函》的空白版本，内容为王军太于2015年1月出资530万元投资闪电项目，按照约定已达到可退出时间，王军太决定退出该次项目，要求在函告的1个月内（即2018年7月18日前）以6.48元/股的价格完成本人的项目投资，并支付扣除应交税费后享有的投资收益（本金+收益）至王军太的指定银行账户。此后，小马的微信显示，郭景松方于2018年7月19日向王军太支付130万元本金及对应的收益629700元，合计1929700元，剩余本金和收益5937400元（本金400万元，对应收益1937400元）未付；于2018年7月26日向王军太转账支付937400元，剩余500万元未付；于2018年12月29日向王军太支付100万元，剩余400万元未付。因郭景松未能向王军太支付剩余的400万元款项，王军太与郭景松于2019年4月9日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截止至2019年4月9日，郭景松欠王军太款项本金400万元。针对上述情况双方签订协议，具体如下：第一条、还款计划：王军太同意，按年利率12%计息（以实际借款金额、使用天数计算利息），郭景松可以按照以下方式，分四期支付给王军太（分期还款的金额为支付相应欠款本金，利息部分，在最后一期还款时，一次性支付完毕。金额按照实际天数计算并支付），具体还款安排如下：1.2019年4月30日前，郭景松支付王军太100万元；2.2019年7月31日前，郭景松支付王军太100万元；3.2019年10月31日前，郭景松支付王军太100万元；4.2019年12月31日前，郭景松应将剩余欠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并付清（应付利息部分，见附表）。第二条、协议生效：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至本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自动失效。《还款计划协议20190409-附表》如下：序号利息结算时间段借款本金（万元）借款天数借款利率（年）日利息（万元）应计利息（万元）备注12018年7月20日-7月25日593.74612%0.21.177月19日还款192.97万元，剩余593.74万元22018年7月26日-12月28日50015612%0.1625.647月26日还款93.74万元32018年12月29日-2019年4月30日40012312%0.1316.1812月29日还款100万元42019年5月1日-7月31日3009212%0.19.0752019年8月1日-10月31日2009212%0.076.0562019年11月1日-12月31日1006112%0.032.017合计60.12注：利息金额按照实际欠款计息并支付上述《还款计划协议》签订后，郭景松于2019年4月30日向王军太支付50万元，于2019年5月31日支付20万元，于2019年7月8日支付10万元，合共支付了80万元，剩余本金32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归还，故王军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军太以其与郭景松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还款计划协议》为据，向郭景松主张权利，因此，案件应为与合同有关的纠纷，而非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综合双方的争议焦点，案件审查的重点是：《委托持股协议》《还款计划协议》的效力如何？郭景松应否向王军太支付剩余投资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从《委托持股协议》的内容看，因松德股份公司收购大宇公司股权，需以非公开发行股份方式向郭景松及其控制的企业发行股份募集配套资金，王军太针对松德股份公司本次的定向增发事宜，出资530万元，认购松德股份公司以非公开发行股份方式向郭景松发行的股票，王军太所认购的股票委托郭景松代持。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中国证券监督委员会2007年颁布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忠实、勤勉地履行职责，保证披露信息的真实、准确、完整、及时、公平。第十八条规定：上市公司在非公开发行新股后，应当依法披露发行情况报告书。第四十七条规定：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时，其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和发行对象应当及时向上市公司提供相关信息，配合上市公司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上市公司发行人必须股权清晰、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即上市公司股权不得隐名代持。案中，松德股份公司作为上市公司，王军太认购松德股份公司非公开发行的股票，并由郭景松代持，郭景松作为上市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隐瞒了实际股东身份，违反了上市公司不得隐名代持股权及如实披露义务，该代持行为违反了证券市场的公共秩序，损害了证券市场的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该《委托持股协议》应属无效。其次，虽然《委托持股协议》因涉及上市公司股份隐名代持而无效，但并不意味着否认王军太与郭景松之间委托投资关系的效力，更不意味着否认双方之间为投资的事实。2018年6月19日，王军太就股权代持情况与郭景松进行沟通，明确表示退出该投资项目，王军太、郭景松双方针对王军太股权投资的本金及收益情况通过微信沟通方式进行结算并达成一致合意，郭景松确认应向王军太返还投资本金530万元及收益2567100元，合共7867100元，且郭景松代持王军太的股权已经于2018年11月5日通过大宗交易的方式出售，股份代持的情形已消灭。因此，王军太、郭景松针对王军太股权投资本金及收益的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郭景松应按照约定向王军太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因郭景松未能按期足额向王军太返还投资收益及本金，双方于2019年4月9日签署《还款计划协议》，郭景松承诺分期归还王军太尚欠的投资本金400万元及自愿以年利率12%的标准向王军太计付利息，该《还款计划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郭景松应按照该还款协议的约定向王军太按期足额偿还本金及利息。郭景松称《委托持股协议》无效，故双方达成的《还款计划协议》也应属无效，郭景松仅需返还投资本金，投资收益部分应合理分配给王军太、郭景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还款计划协议》的约定，郭景松应分4期向王军太返还本金，并在最后一期向王军太支付利息。但在协议签订后，郭景松仅于2019年4月30日向王军太支付50万元，于2019年5月31日支付20万元，于2019年7月8日支付10万元，合共80万元，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已到期款项，郭景松显属违约，王军太有权主张向其支付剩余尚欠本金3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还款计划协议20190409-附表》的记载，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郭景松应向王军太支付的利息为429900元（11700+256400+161800），从2019年5月1日起的利息，郭景松应按如下方式向王军太计付：以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以3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7日；以3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郭景松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军太返还投资本金320万元及利息（1.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为429900元；2.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3.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7月7日期间的利息以3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4.2019年7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二、驳回王军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242.4元，由郭景松负担。郭景松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改判郭景松向王军太返还投资本金632900元；2.判令代持股份投资收益2567100元按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合理分配，70%归王军太，超出部分归郭景松；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军太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郭景松与王军太之间《委托持股协议》无效，依法只能就已经取得的财产进行返还及处理违约责任，超出此范围另行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无效。一审经审查认定，郭景松与王军太之间的《委托持股协议》因违反证券市场的公共秩序，损害了证券市场的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该《委托持股协议》无效。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处理：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二条，在确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财产返还或者折价补偿范围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获益。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情况下，当事人所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不应超过合同履行利益。故在郭景松与王军太合同无效前提下，应按照法律规定对无效法律关系进行相应处理，双方围绕《委托持股协议》所签署的后续协议，均属于原《委托持股协议》的衍生品或补充法律关系，在主法律关系无效的前提下，后续签署的《还款计划协议》等文件均属无效，应按无效民事行为的后果依法处理。二、郭景松在与王军太处理退出股份所达成的协议及签署《还款计划协议》的民事行为，因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郭景松与王军太在签署《委托持股协议》时均没意识到代持上市公司股权触犯公共秩序，属于无效法律行为。而郭景松因早期股市高峰期间将个人股权质押给银行换取投资资金，恰遭遇2015年之后股市大盘大跌，代持的股份也从20多元下跌至最低3元多，出现了大幅度下跌，在王军太选择退出时，郭景松正因提升公司业绩、稳定股票价格及应对个人债务面临巨大精神压力，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每日睡眠不足2小时，其在处理王军太退出股权及签署《还款计划协议》所作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一方面是因郭景松对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缺乏认识，另一方面因郭景松害怕别人索取债务而精神压力大，故郭景松在处理王军太退出股权及签署《还款计划协议》时，所作的意思表示存在重大误解，《还款计划协议》的签署也显失公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按法律规定予以重新处理。三、郭景松己累计向王军太支付4667100元，应视为《委托持股协议》无效后郭景松退还给王军太的投资本金，依照双方约定的退出时间节点进行结算，郭景松仅欠王军太投资本金632900元，郭景松代持股份的投资收益金额为2567100元，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三条“应予返还的股权、房屋等财产相对于合同约定价款出现增值或者贬值的，人民法院要综合考虑市场因素、受让人的经营或者添附等行为与财产增值或者贬值之间的关联性，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或者分担，避免一方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获益。”参照上海金融法院作出的（2018）沪74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判决增值部分的70%归投资人所有，剩余30%归代持人所有，即已有法院判例在判决上市公司股权委托代持行为无效后，对投资本金的增值部分按照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分配处理。同理，该判例对本案在委托代持股票民事行为无效后如何分配处理增值部分具有重大参考价值。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明辨是非，查明事实，改判支持郭景松的全部诉请，给郭景松一个公平的处理结果。针对郭景松的上诉，王军太辩称：《委托持股协议》是否有效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本案双方合作的起因确实是《委托持股协议》，但在起诉前因委托持股所产生的投资已经取得收益，利润客观存在，且双方有对利润进行过结算。无论《委托持股协议》是否有效，都不影响王军太作为实际出资人的地位。双方之间即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委托代理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即利润应归属于王军太。代持股的股份已在起诉前卖出，双方有对收益及还款期和利息作出明确约定，并签订《还款计划协议》。《还款计划协议》是独立的法律文件，不是《委托持股协议》的附属合同，本身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郭景松作为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有丰富签署合同的经验，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情形。王军太曾在2019年3月因本案对郭景松提起过诉讼[案号：（2019）粤0606民初5589号]，郭景松考虑自己的社会地位等各方面因素，主动与王军太和解，并签订《还款计划协议》，王军太因此向法院撤回起诉，但郭景松并未完全履行《还款计划协议》内容，王军太无奈之下再次提起诉讼，恳请法院维护王军太的合法权益，驳回郭景松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期间，郭景松补充如下上诉意见：王军太一审期间没有进行诉讼请求变更，但经郭景松统计，按一审判决分段计算，截至2019年9月9日的利息为572800元，比王军太起诉请求的510600元高出62200元。因此，一审判决的分段利息计算金额超出王军太的诉讼请求，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对此，王军太回应如下：一审期间，王军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利息计算表格，一审法院亦要求王军太对截至2019年9月9日的利息计算作出说明，王军太主张的案涉所有利息均按利息计算表格计算，一审判决也以此为依据作出。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案涉《委托持股协议》的效力问题。综合郭景松、王军太的诉辩意见，郭景松对一审认定的案涉《委托持股协议》因涉及上市公司隐名持股，违反证券市场公共秩序、损害证券市场公共利益而无效，予以确认，王军太对此亦未提出明确异议，且一审对此论述详尽，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此不另赘述，并确认案涉《委托持股协议》应属无效。关于案涉委托持股所涉投资本金和收益的分配问题。对于投资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本案中，郭景松因代为持股而取得王军太支付的投资本金530万元，应当向王军太返还。对于系争股权收益。案涉《委托持股协议》无效，并不能否认王军太与郭景松间委托投资关系的效力，也不能否认双方间委托投资的事实，更不能否认郭景松依法持有上市公司股权和就上市公司股权所实施的一系列行为的效力，故因委托投资关系产生的系争股权收益，属于双方委托投资之后的增值利益，应在双方间进行分割。就本案而言，王军太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郭景松、王军太于2018年6月19日终止委托关系后，就系争股权的收益进行结算，共同确认系争股权收益为2567100元，由郭景松向王军太全额支付。可见，双方就系争股权收益已达成一致的分配处理合意，而该协商系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于法不悖，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协商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有违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虽郭景松以《委托持股协议》无效为由，辩称双方间的后续协商内容均应无效，系争股权收益应按公平原则在双方间进行分配。但是，双方后续就系争股权收益分配的协商、就投资本金归还签订的《还款计划协议》之目的均在于给付款项而非实现股权代持，与《委托持股协议》虽存在关联关系，但合同目的不同，故本院认定双方后续就系争股权收益分配的协商、就投资本金返还签订的《还款计划协议》，与《委托持股协议》不属于主从合同关系，效力各自独立。郭景松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景松应否依案涉《还款计划协议》履行付款责任问题。如前所述，《还款计划协议》不因《委托持股协议》无效而无效。另，郭景松未举证证明《还款计划协议》的签订存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且该协议签订后郭景松有依约履行部分付款责任，在王军太提起本案诉讼前郭景松亦未就该协议提出任何异议，故本院确认《还款计划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郭景松应按照《还款计划协议》及其附表的约定向王军太按期足额清偿欠款本息。因此，王军太以《还款计划协议》及其附表为据，诉请郭景松向其支付尚欠的本金320万元和按附表所列利息标准分段计算的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请予以支持，未超过其起诉请求范围，处理正确。综上所述，郭景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56元（郭景松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王军太已预交），合共23300.56元，由郭景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