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24民初124号原告：李毅，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住临汾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军，山西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蕾，山西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元喜，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革明，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宗武，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住洪洞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李毅与被告张元喜、第三人杨宗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蕾、被告张元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革明、第三人杨宗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将×××奔驰牌轿车交付原告；2.若×××奔驰牌轿车灭失，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即车辆所抵顶债务16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25日，被告将其名下的×××奔驰牌轿车作价160万元和一辆别克牌×××轿车作价40万，合计200万转让给王麦生；同时，王麦生将上述车辆与李元清的×××奔驰牌轿车作价86万元，另支付现金14万元，共计300万元偿还王麦生的借款。该事实有王麦生公司的记账凭证及相应的手续证明。2012年3月23日，原告以物抵债将×××奔驰牌轿车抵顶第三人杨宗武的欠款，同时原告将×××奔驰牌轿车及相关手续交付给第三人。之后第三人在使用车辆近三年时间，在此期间被告向第三人出具身份证复印件配合第三人办理审车等事宜，被告是知道其车辆已经转让的事实。2014年10月，给涉案车辆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将其身份证交由其司机同第三人一起到临汾市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从2011年12月25日至2014年10月，该车辆先后由王麦生、原告、第三人使用，被告没有任何异议。但在第三人杨宗武办理过户手续时，由于被告的不诚信导致不能顺利过户。最后，被告以其为车辆登记人为由，将车辆占为己有，导致原告与第三人的以物抵债协议无法履行，现第三人杨宗武请求原告归还欠款，故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原告。原告认为，被告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王麦生，王麦生以物抵债交给原告，原告在处分车辆时，被告将车辆占为己有，侵犯了原告的正当权益。被告张元喜辩称，1.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张元喜，目前涉案车辆已不存在，从登记所有人的事实和纠纷发生的过程可以看出原告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2.返还原物应具备三个前提：特定原物现实存在；物权现实存在；权利人只能向无权占有人行使权力。3.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晋10民再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本案双方所争议的事实作出认定，并作出判决，原告再行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第三人杨宗武辩称，我与李毅之间的借款纠纷，现在我已经申请执行了。我与原告、被告三人系朋友关系。2012年3月23日，原告将涉案车辆及全套手续（行车本、产权登记证、2把备用车钥匙、上税证明）都交给了我，完成了以物抵债协议，涉案车辆在我手里使用了两年，第一年使用过程中因为发生交通事故，当时保险在张元喜名下，我问张元喜要过身份证办理保险事宜。当时没有办理过户，是因为新车上牌后，要三年才可以保留车牌号，而张元喜当时的车牌号挺好的，为了留下这个车牌号，才在2014年办理过户。办理过户的时候，张元喜才叫人将涉案车辆强行开走。我认为我与原告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是有效的。我认为被告在胡搅蛮缠，涉案车辆将近200万元，近三年时间被告都没有收回，且将车辆的所有手续都交付，不符合常理，希望法庭可以如实调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李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2.李毅向王麦生出具的收条一份、王麦生名下山西德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电子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12月25日，原告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4.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10民再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就涉案车辆以物抵债协议解除后，原告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张元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元喜将涉案车辆出售或者抵顶给王麦生，也不能证明王麦生对涉案车辆具有处分权，原告无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张元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王麦生与张元喜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证明2012年8月1日前王麦生欠张元喜的钱；2.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10民再2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李毅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不能否定张元喜将其名下的涉案车辆作价160万元转让给王麦生的事实；证据2，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10民再22号民事判决书虽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涉案车辆具有所有权，但也没有认定被告张元喜就对涉案车辆具有所有权。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25日，×××奔驰牌轿车作价160万元（登记在张元喜名下）、一辆×××别克牌轿车作价40万（登记在张元喜名下）、一辆×××奔驰牌轿车作价86万元（登记在李元清名下）进入案外人王麦生名下的山西德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同日，王麦生将上述车辆以同样的价格以长期借款科目抵顶给原告，另外，该公司支付原告李毅现金14万元，原告当日给该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王麦生车：奔驰×××折合160万、别克×××折合40万、奔驰×××牌轿车折合86万、现金14万，共计300万元（叁佰万元）。李毅2011.12.25日”。当日，王麦生向李毅交付了×××奔驰牌轿车，即本案涉案车辆，并向李毅交付了该车的所有权证书及其他相关手续。2012年3月23日，原告李毅以物抵债将×××的奔驰牌轿车再次作价160万元抵顶第三人杨宗武的欠款，同时原告将×××奔驰牌轿车及相关手续（所有权证书、行车证、上税证明、备用钥匙两把）交付给第三人。在杨宗武占有并使用涉案车辆期间，曾发生过交通事故，为了处理交通事故及审车事宜，被告张元喜曾多次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交予杨宗武。2014年，第三人杨宗武给原告李毅打电话说过户一事，随后张元喜主动打电话给杨宗武商量涉案车辆的过户事宜，在杨宗武从天津返回后，双方通过电话定于2014年10月12日办理过户事宜，2014年10月12日当天，张元喜派其司机强行将涉案车辆从杨宗武处开走，在此之前，涉案车辆一直由杨宗武使用并无纠纷。庭审中，张元喜称当时与杨宗武约定办理过户事宜是借口，其实际目的就是将其骗出，将涉案车辆开回。另查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10民再2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为：“…李毅也至今没有递交其合法占有该抵债车辆且享有处分权的相关证据。所以李毅与杨宗武所达成的以车抵债“口头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其双方的以车抵债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元喜以其系该抵债车辆的所有权人且该车存在纠纷为由，将该车开走收回。由此可见，杨宗武的债权并未得到实现，债务人李毅没有清偿其欠杨宗武的160万元”。判决李毅偿还杨宗武160万元人民币，并承担自2014年12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通过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王麦生名下的山西德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原始账目，可以认定被告张元喜将涉案车辆作价160万元交付王麦生名下的山西德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又以同样的价格抵顶原告李毅的长期借款，涉案车辆均已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李毅在收到涉案车辆的2011年12月25日已取得涉案车辆的物权。原告于2012年3月23日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顶给第三人杨宗武，在第三人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两年之久的时间内，特别是被告多次提供身份证配合第三人办理车辆审验、处理交通事故时，对价值160万元的财产不闻不问，不符合常规，并提供身份证予以配合第三人，说明其知道涉案车辆所有权发生转移。被告以涉案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为由抗辩涉案车辆物权的转让的主张，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与第三人就涉案车辆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但在（2018）晋10民再22号民事案件审理中，由于原告李毅未能递交其合法占有涉案车辆且享有处分权的相关证据，被该案认定为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的以车抵债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判令原告李毅偿付第三人杨宗武160万元。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物权实际转让的事实，原告李毅应享有涉案车辆的物权。被告张元喜将涉案车辆开走是对原告物权的侵犯，依法应予以返还。现被告已将涉案车辆登记变更转移物权，返还车辆难以实现，从公平公正的角度考虑，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涉案车辆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60万元，故原告的请求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庭审中，对于被告张元喜提出的此案系重复起诉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后诉与前诉虽然当事人相同，但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且后诉诉讼请求不能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不构成重复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元喜赔偿原告李毅16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元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石勇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人民陪审员 樊丽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赵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