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执监181号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合肥现代物流园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铜陵北路**。法定代表人：廖士贤，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鹏，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利害关系人：陈万才，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被执行人：徐明安，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原住合肥市包河区，现在安徽省白湖监狱服刑。申诉人合肥现代物流园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物流园公司）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徽高院）（2019）皖执复60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合肥中院）在执行该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对被执行人徐明安、周正香刑事财产刑追缴的过程中，案外人陈万才对该院作出的（2018）皖01执37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解除对现代物流园公司所有的馥邦商务广场综合楼98套房产查封的执行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称：1、在刑事案件的审理中，检察机关和法院均没有通知受害人对徐明安、周正香的犯罪情节予以指证和发表诉求，判决书关于陈万才、卫尤红庭审表述的文字系凭空捏造，程序违法，在送达刑事判决书时也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诉时效。2、刑事判决书认定徐明安、周正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认定集资的资金用于工程项目的投资包括馥邦商务广场，故所有的项目收益应不仅限于查封标的的单位代偿一定数额偿还几个购房人后即可以解封（虚假购房人，实际是借款人），应视为非法集资的标的物统一按市场价格评估后按受害人借款比例分配。受害人的借款同样用于该标的物其中一部分，法院的裁定书将其借款认定没有投入馥邦商务广场的项目中而不按借款比例合理分配，没有合理合法的依据。3、即使徐明安、周正香未将大笔借款用于馥邦商务广场的项目上，也不能认定未用于馥邦商务广场中。4、廖世贤明知徐明安、周正香对外欠有大量借款，不具备签订房产销售合同的资格，但仍为徐明安、周正香非法集资提供担保，实际间接帮助二人在外持续诈骗，廖世贤及所担保的公司应视为共同集资诈骗，而不应将其诈骗标的物中的98套房产解封，使受害人在该项目上蒙受更大的损失。5、查封的98套房产系徐明安、周正香从所有受害人处诈骗得来的资金投入后产生的，不应仅限于合同价款，而应按目前市场价格评估后，予以清偿所有受害人。综上，请求法院撤销（2018）皖01执37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将98套房产予以评估后，对所有受害人按借款比例进行分配。徐明安辩称：馥邦商务广场项目的土地款、工程款都是其支付的，审计报告计算的太粗糙，其在该项目上投资了1个多亿，但审计结果只有4000多万元是不对的，馥邦商务广场的98套房产不应解除查封。现代物流园公司答辩称：1、陈万才对刑事判决书以及分配方案提出的质疑，均不是执行异议程序审理的范围；2、现代物流园公司为了执行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4280万元，在执行裁定作出前已经向合肥中院补交了差额400多万，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数额已经全部履行完毕；3、查封的98套房屋的物权属于现代物流园公司，法院在现代物流园公司按照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数额还清所有款项后作出解除98套房屋查封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4、陈万才不符合民诉法第225条中关于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综上，陈万才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合肥中院查明：2009年至2011年，徐明安、周正香二人以开发合肥馥邦商务广场、融智科技园3号楼等房地产项目以及生产经营等需要资金为由，以许诺高息回报等方法，向社会上不特定个人和单位非法集资31242.35万元。上述非法集资款中，除部分用于投资房地产项目外，剩余部分用于归还借款本息，至案发时尚有20111.94万元集资款没有返还。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于2014年、2015年查封了现代物流园公司馥邦商务广场综合楼101106、201、301、501、601、603、605、617、702、802、805、806、906、1102、1104、1106、11121114、1202、1206、1303、1306、1403、1405、1414、1503、1506、1704、1706、1715、18011819、19011903、1915、1917、20012019、21012119室备案房产共计98套。案经合肥中院审理作出（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徐明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周正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涉案未随案移送的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孳息，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徐明安、周正香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被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合肥中院刑庭将案件移送执行部门对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徐明安和周正香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进行执行。被执行人徐明安的执行案号是（2018）皖01执377号，被执行人周正香的执行案号是（2018）皖01执322号。案件在执行过程中，现代物流园公司认为其已经替徐明安、周正香代为偿还借款3811.22万元，并于2018年7月30日转入法院473.18万元，故于2018年5月12日向合肥中院提交申请，要求解除对现代物流园公司所有的馥邦商务广场综合楼98套备案房产的查封。合肥中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皖01执377号之二执行裁定认为，现代物流园公司在徐明安、周正香投入馥邦商务广场项目4284.2万元范围内代为偿还3811.22万元，没有足额全部代偿完毕的473.18万元也已执行到位。该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既然认定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林嘉雄、田以忠、安徽合联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吕品、梁雪松、王千明等系徐明安、周正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案件集资参与人，且徐明安、周正香刑事判决财产部分已移送法院执行，因此上述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等人的申请标的额应通过刑事追缴程序实现，执行法院应当裁定终结本案执行并解除房屋查封。综上，裁定解除侦查机关对现代物流园公司馥邦商务广场综合楼98套房产的查封，现该98套房产已经全部解除查封。合肥中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还认定：1、皖中健专审字（2015）第028号专项审计报告、专项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证实：经查实的徐明安、周正香实际收到的非法集资款项共计32141.35万元，其中，支付本息共计12312.42万元，未还款金额19828.93万元。用于公司实际经营共计8980万元，其中馥邦广场开发项目投资4284.4万元，美瑞公司的投资为2997.6万元，融智3号楼开发项目投资为1698万元，安徽博富置业有限公司和世宏篮球学校开发项目的投资为零。2、合肥阔源置业有限公司以合作开发馥邦广场项目为名，进行非法集资，2010年2月2日至2月5日，通过与借款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进行集资，其中向吕品集资964.0992万元，向王千明集资1056万元、向梁雪松集资966.2453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986万元，只有65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余款均被徐明安非法占有，不知去向。2011年3月至7月，合肥阔源置业有限公司、徐明安通过同样方式进行集资，其中，向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集资4000万元、向杨杰集资2000万元、向杨友波集资1089.9万元、向田以忠集资1500万元、向合肥康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集资1500万元、向安徽合联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集资20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208亿元，用于支付工程款580万元。2011年5月至7月，合肥阔源置业有限公司、徐明安通过同样方式向田以忠借款1500万元、向安徽合联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000万元。皖中健专审字（2015）第028号《关于徐明安、周正香涉嫌集资诈骗案专项审计报告》和《关于徐明安、周正香涉嫌集资诈骗案专项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对相关借款表述如下：1、借款人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约定借款金额40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4000万元，已还款金额123.33万元；2、借款人王千明，约定借款金额12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1056万元，已还款金额不能确定；3、借款人杨友波，约定借款金额17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1089.9万元，已还款金额不能确定；4、借款人安徽徽商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1342.5万元，已还款金额1342.5万元。另，现代物流园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转入该院473.18万元。合肥中院认为：该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认定徐明安、周正香非法集资的犯罪数额为29407.75万元，至案发时尚有20111.94万元集资款没有返还，其中，对馥邦商务广场的投资为4284.4万元，并判决对徐明安、周正香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该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王千明、杨友波系集资参与人，故其参与非法集资的资金，应当在徐明安、周正香刑事案件的执行追缴程序中获得受偿。故此，对于现代物流园公司代替徐明安、周正香偿还该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下列债务共计31365829元可以在该院应追缴徐明安、周正香对馥邦商务广场的投资4284.4万元的刑事追缴执行案件中予以扣除，具体如下：1、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共偿还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16466829元（2014年9月29日还款4986829元；2014年10月21日分别还款800万元和20万元；2015年1月30日还款200万元；2015年2月13日还款128万元）；2、2014年9月18日偿还王千明400万元；3、2012年6月20日偿还杨友波1089.9万元。徐明安、周正香的刑事追缴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是徐明安和周正香对馥邦广场开发项目的投资款4284.4万元，但是法院查封的馥邦商务广场综合楼98套房产的产权人并非徐明安和周正香，而是现代物流园公司，且现代物流园公司亦非本案被执行人，故本案只能对徐明安与周正香的投资款4284.4万元中未能执行追缴到位的部分对现代物流园公司的查封房产进行强制执行。综上，陈万才认为现代物流园公司代替徐明安、周正香偿还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王千明、杨友波的款项不应从应追缴款项4284.4万元中予以扣除，98套房产应全部进行评估、拍卖后在所有债权人中平均分配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现代物流园公司认为其已经代替徐明安、周正香偿还杨友波的借款1593.22万元，偿还安徽徽商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170万元，该款应当在刑事追缴执行案件中予以扣除。合肥中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偿还杨友波的借款1593.22万元，该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认定杨友波的借款为1089.9万元，故能够在执行案件中扣除的款项应为1089.9万元，即使现代物流园公司已经给付杨友波1593.22万元，对于现代物流园公司多给付的部分并不能在刑事追缴执行案件中予以扣除。2、关于偿还安徽徽商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170万元，皖中健专审字（2015）第028号《关于徐明安、周正香涉嫌集资诈骗案专项审计报告》已经认定安徽徽商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342.5万元，已还款金额为1342.5万元，安徽徽商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已经全部清偿。现代物流园公司支付的170万元系该公司履行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1）瑶民一初字第02556号民事判决书，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于2013年1月17日支付，该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并未认定该笔款项为集资款，故该款不应在刑事追缴执行案件中予以扣除。综上，现代物流园公司已经代替徐明安、周正香偿还债务31365829元，并于2018年7月30日转入该院473.18万元，现代物流园公司在徐明安、周正香投入馥邦商务广场项目4284.2万元的范围内代徐明安、周正香偿还借款共计36097629元，但因刑事判决书认定徐明安、周正香对馥邦商务广场的投资为4284.4万元，该执行案件尚未能全部执行追缴到位，故该院（2018）皖01执377号之二执行裁定将查封的98套房产全部解除查封有所不当，应予撤销。异议人陈万才认为合肥中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等异议理由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该院不予审查。陈万才的相关异议理由虽不能成立，但因执行案件中对徐明安、周正香在馥邦商务广场的投资4284.4万元尚未能完全执行追缴到位，该院（2018）皖01执377号之二执行裁定将查封的98套房产全部解除查封有所不当，应予撤销，故陈万才请求撤销该院（2018）皖01执377号之二执行裁定的异议请求应予以支持。合肥中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裁定撤销该院（2018）皖01执37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现代物流园公司不服,向安徽高院申请复议称：1、所查封的房产登记在其名下，并非执行标的物，刑事判决并未明确徐明安、周正香的赃款是否已转化为项目房产，以及该赃款所对应的份额或收益，甚至未明确应当继续追缴的金额，执行法院应当予以解除查封；2、其公司协助执行法院追缴赃款的金额，仅限于其应返还徐明安、周正香剩余投资款的范围；3、其公司于案发前通过共管账户支付给徐明安、周正香阔源公司的650万元，不应计入未追缴赃款的金额；4、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了陈万才的执行异议不成立，却撤销了解除房产查封的裁定书，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司法中立原则。请求安徽高院支持其复议请求，撤销合肥中院的(2019)皖01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安徽高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和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办理追缴违法所得案件的执行内容，应由刑事判决主文予以明确。合肥中院刑事审判部门将该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移送执行部门执行，但生效的该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涉及追缴违法所得的相关内容，仅载明“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涉案未随案移送的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孳息，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其中并无对馥邦商务广场98套房产或对徐明安、周正香用非法集资所得资金投入馥邦商务广场的投资款4284.4万元予以追缴的表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法庭审理中，应当调查查封的财物是否属于违法所得或依法应当追缴的涉案财物，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的财物作出处理。因此，合肥中院(2019)皖01执异10号执行裁定认定徐明安、周正香用非法集资所得资金投入馥邦商务广场的投资款4284.4万元属于刑事判决确定应予追缴的违法所得，已超越了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该院执行中对刑事诉讼程序中查封的馥邦商务广场98套房产解除查封,没有法律依据。合肥中院(2019)皖01执异10号执行裁定虽已撤销了该院(2018)皖01执377号之二执行裁定，但撤销理由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执37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申诉人代物流园公司不服安徽高院（2019）皖执复60号执行裁定书，向我院申诉。请求撤销安徽高院（2019）皖执复60号执行裁定，维持合肥中院（2018）皖01执377号之二执行裁定并驳回陈万才提出的异议。主要理由：1.馥邦98套房产非属刑事追缴范围，解封裁定合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和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办理追缴违法所得案件的执行内容，应由刑事判决主文予以明确。本案中，对于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过程中查封的馥邦98套房产，如果法院认定属于追缴范围，则应当在刑事判决主文中予以明确。然而，本案生效刑事判决合肥中院（2015）合刑初字第00070号、裁定安徽高院（2017）皖刑终164号全文中，并无对馥邦98套房产予以追缴的任何认定或表述，因此，在刑事裁判文书生效后，继续查封馥邦98套房产显然没有执行依据，换言之，馥邦98套房产自此确定处于非法查封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并送达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一）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财产的；”合肥中院对登记在案外人现代物流园公司名下的馥邦98套房产予以解封完全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2.复议裁定论理不符合逻辑，“解封无依据”的结论明显错误。复议裁定认定“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并无对馥邦商务广场98套房产或对徐明安、周正香用非法集资所得资金投入馥邦商务广场的投资款4284.4万元予以追缴的表述”，随后认为“合肥中院执行中对刑事诉讼程序中查封的馥邦商务广场98套房产解除查封，没有法律依据。”其前后论理完全不符合逻辑，不能自圆其说。既然生效裁判文书没有认定馥邦98套房产是追缴对象，那么继续查封就毫无事实、法律依据，由于继续查封没有依据，则执行法院予以解封自然顺理成章。3.复议裁定与关联类案的处理结果在实质上截然相反，有失公正、公平。安徽高院在与本案执行相关联的类似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详见（2019）皖执复17号、（2019）皖执复18号执行裁定中，认为由于生效刑事裁判文书没有载明追缴案外人黄山美瑞置业有限公司涉案房产，故合肥中院在执行中不应审查该房产是否属于追缴范围，不应当驳回该案外人执行异议，进而撤销了该案异议裁定，该案处理结果视同支持了案外人的异议，中止对黄山美瑞涉案房产的执行。可见与本案相比，虽然复议裁定的理由如出一辙，但是得出的结论在实质上却是截然相反的，这样“同案不同裁”的做法显然有失公允，不具有说服力，甚至有损司法的公信力。4.复议裁定质疑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进而撤销解封裁定，有“以执代审”之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阶段查封馥邦98套房产只是保全措施，该98套房产的全部抑或部分是否属于追缴范围，应当以法院生效刑事裁判文书最终认定为准，而不能以公安曾经查封与否作为判断依据。事实上，虽然徐明安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284.4万元转入现代物流园公司银行共管账户，拟用于馥邦商务广场项目建设，但现代物流园公司与徐明安之间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即告终止，此后现代物流园公司已代为退还徐明安“非吸”资金4284.4万元给受害单位、个人（部分款项在执行期间汇入合肥中院账户），馥邦98套房产系现代物流园公司自行开发建设而成，被执行人徐明安对此不享有任何份额或权益，生效刑事裁判文书最终没有认定该房产属于追缴范围符合客观事实。安徽高院在复议裁定中适用涉及刑事审判的《刑事诉讼法》第234条和《刑事诉讼法解释》第364条的规定，质疑刑事裁判文书的正确性、完整性和权威性，进而作为撤销解封裁定的借口，显然是错误适用法律，“以执代审”，超越了审查范围，损害了现代物流园公司的合法权益。5.复议裁定消极处理争议，庇护非法查封行为，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复议裁定处理的后果，只会让馥邦98套房产长期处于非法查封状态，现代物流园公司的房产无法销售，损失继续扩大，同时合肥中院也因此不得不停止追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本院另查明，安徽高院（2019）皖执复60号复议卷宗中没有听证或询问笔录，安徽高院（2019）皖执复60号执行裁定书中亦没有听证或询问笔录的内容，安徽高院在对现代物流园公司提出的复议进行审查时没有公开听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本案中，现代物流园公司不服合肥中院（2019）皖01执异10号执行裁定向安徽高院申请复议，主张合肥中院所查封的房产登记在其名下，并非执行标的物，刑事判决并未明确徐明安、周正香的赃款是否已转化为项目房产，以及该赃款所对应的份额或收益，甚至未明确应当继续追缴的金额，执行法院应当予以解除查封等，属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问题，安徽高院在对现代物流园公司提出的复议进行审查时没有公开听证，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安徽高院重新审查。本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执复60号执行裁定书；二、发回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向国慧审判员 ：尹晓春审判员 ： 徐 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 凯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