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71行终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彭高峰，局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秀蘭，女，1953年12月23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H307748（0）。委托代理人：李秋云，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峰，男，198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3。原审第三人：林韵，女，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9。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林秀蘭因与被上诉人林峰，原审第三人林韵房屋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粤7101行初21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峰与林振平为父子关系，与杨素梅为母子关系，与林韵为兄妹关系。2004年7月3日林振平已经去世，林振平的父母均早于林振平去世。2000年9月12日，杨素梅以感情确已破裂为由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林振平离婚。后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花法推民初字第273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查明事实：双方（杨素梅、林振平）婚后向花都区华侨农场购买位于本市花都区花侨镇侨南路80号的楼房三层，面积148.6平方米（未领房产证）等财产；双方（杨素梅、林振平）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杨素梅与林振平自愿离婚。二、婚生子女林峰由林振平负责携带抚养，林韵由杨素梅负责携带抚养，生活抚养费各自负担。三、婚后财产：位于本市花都区花侨镇侨南路**的楼房**、创维牌彩电一台、电冰箱一台、金陵牌洗衣机一台、本田牌两轮摩托车一台（车牌号：粤A*****）归林振平所有；杨素梅放弃对上述财产的争议等。（2000）花法推民初字第273号《民事调解书》于2000年9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提供的广州市花都区国土房产管理局房地产登记档案资料显示：2003年1月6日，林秀蘭向房管部门填写了《广州市花都区土地、房屋登记申请表》，申请办理房产初始登记。该申请表记载：“申请理由：该房是我以林振平名义于1991年经华侨农场同意合建的，面积148.36㎡，房价为147830.00元，现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申请人签名处有“林秀蘭”手写字样签名；该申请表记载：“房屋（土地）座落：广州市花都区***********；土地情况：地号：1018004；使用权来源：出让；使用权性质：国有；土地用途：住宅……使用年限：70年……终止日期：2002年12月31日至2072年12月30日……共用地面积：530.84㎡；其中分摊面积：48.08㎡；房屋情况：房屋所有权来源：1991年经华侨农场同意合建；房屋用途：商住；竣工日期：1992年5月1日；房屋所有权性质：私有；建筑结构：钢筋混凝土；层数：三层；建筑基地面积：48.15平方米，建筑面积：148.36平方米……调查：该房是林秀兰出资金以其弟林振平名义于1991年经华侨农场同意合建的，建筑面积148.36㎡，房价为147830.00元，经查实权属来源清晰，现准予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该表“调查”一栏有手写签名字样，该表“调查”一栏后面还有“审查”、“核准”两项审批内容，审批内容分别为：“同意办理房地产权证”及“准予登记”。除此之外，房产登记管理部门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交其他证明涉案房屋权属来源的证据。房管部门向林秀蘭核发了粤房地证字第C23627**《房地产权证》；粤房房地证字第C23627**地产权证存根记载：权属人：林秀蘭；房屋所有权来源：自建房；房屋用途：商住；占有房屋份额：全部；房屋所有权性质：私有房产；土地使用权来源：出让；土地使用权性质：国有；房屋座落：广州市花都区***********；房屋情况：建筑结构：钢筋混凝土结构；层数：叁层；竣工日期：1992年5月1日；建基面积：肆拾捌点壹伍平方米；建筑面积：壹佰肆拾捌点叁陆平方米等，附记：1991年经华侨农场同意合建，产权者自报房价壹拾肆万柒仟捌佰叁拾元；登记字号：花房字0217963；登记日期：2003年8月17日。林峰对房管部门登记核发粤房地房地证字第C23627**地产权证》的行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林秀蘭提供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52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2001）穗中法刑初字第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包括林振平在内的上诉人的死刑判决，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2001）穗中法刑初字第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判项，包括判处林振平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林秀蘭还提供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30日作出的（2004）花法执字第3681号执行令，该执行令主要内容为：该院受理申请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林振平没收财产纠纷一案，（2001）穗中法刑初字第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必须履行，但林振平至今（2004年11月30日）未能履行该书确定的义务，已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限令林振平于2004年12月3日上午9时到该院报到说明情况，并申报财产状况，逾期不到，该院将依法对林振平采取强制措施。林秀蘭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林振平被判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法院对林振平进行了执行，林振平已无财产可供林峰继承，林峰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原审法院认为：林秀蘭提供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52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30日作出的（2004）花法执字第3681号执行令，均不是执行终结的证明文件，无法证明林振平的全部财产已经被执行没收完毕，更无法证明林峰知道涉案房屋登记在林秀蘭名下的时间。林峰称2015年12月27日与林秀蘭发生争执报警后民警询问过程中林秀蘭出示粤房地证房地证字第C23627**产权证》，林峰于2016年8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及林秀蘭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峰在其所称的知道行政行为的时间之前知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内容及起诉期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林振平的财产若未被执行没收完毕，应该以其继承人为被执行人继续追缴，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林峰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及林秀蘭提出林峰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据此，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及现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有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职能。《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1999年修订）第六条规定：“房地产权登记的申请人必须是房地产的权利人。权利人是法人的，由其法定代表人申请；房地产是共有的，由共有人共同申请。”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办理房地产权登记应当向房屋所在地的房地产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一）申请人的身份证明；（二）房地产权属来源证明或者权利证书；（三）房地产转移、转让、变更或者设定他项权的协议书、合同书或者批准文件；（四）缴纳房地产税的证明。”本案中，林秀蘭向房地产登记部门申请广州市花都区************产登记时，仅是由其单方在《广州市花都区土地、房屋登记申请表》中说明涉案房屋权属来源，并由当时的房地产登记管理部门加注同意登记意见，除此之外，房产登记管理部门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交其他证明涉案房屋权属来源的证据。《广州市花都区土地、房屋登记申请表》上的权属来源意见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查明事实相矛盾。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未能证明林秀蘭在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登记时曾向房产登记部门提供涉案房屋房地产权属来源的充分证明材料。房产登记部门在未查清涉案房屋权属的情况下即作出粤房地证字房地证字第C23627**登记，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撤销房产登记部门作出的粤房地证字第房地证字第C23627**记。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的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本案受理后，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中止诉讼的裁定，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需要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8983号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裁定中止诉讼后，需待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才可以恢复诉讼。而（2016）粤0114民初8983号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裁定发回重审，现处于发回重审后的二审阶段，该案仍未审结，中止诉讼原因并未消除。同时，根据林峰及林秀蘭在庭审中陈述，虽然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粤0114民初56号案件的发回重审一审判决，但该判决是基于林秀蘭缺席庭审且未提供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作出的。林秀蘭现已提起上诉并提供了证据，证据中涉及林振平在羁押期间对涉案房屋的情况说明，即该民事判决尚未生效，存在法院最后认定涉案房屋归林秀蘭所有，驳回林峰诉讼请求的可能。因此，原审法院出具中止审理载定后，应待林峰与林秀蘭之间的民事诉讼案件审结后再以该案处理结果作为依据认定本案的事实。但原审法院在另案未审结的情况下，于2019年8月恢复本案审理，并随后作出判决，前后矛盾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民事调解书》中关于涉案房屋权属事实未经充分查证，且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认定本案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12日作出的（2000）花法推民初字第273号《民事调解书》将涉案房屋认定为林振平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判归林振平所有。但事实上，涉案房屋当时并未办理产权登证，林振平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只凭林振平夫妇口述，便认定涉案房屋属其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有效设立要以登记为法定要件，故上述《民事调解书》不产生不动产所有权设立的效果，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二，本案事实方面存在历史遗留问题，林峰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权属及属于虚假登记。涉案房屋是1991年因花都大道建设征用而拆迁原农场职工的自建住房，于1993年建成，因历史原因，于2002年由广东省花都华侨农场出具证明，以及经花都区花侨镇人民政府协调处理，纳入解决历史遗留办证事项后才补办房地产权登记，因此涉案房屋登记资料内缺乏权属来源的充分证明。而林峰自始至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林振平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林秀蘭利用虚假文件骗取涉案房屋登记。在此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房屋权属应以登记簿记载内容为准，即属林秀蘭所有，林峰并无提出异议的依据。原审法院在林峰未能提供涉案房屋权属来源有效证据的前提下，仅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中查明的事实作为本案认定事实，推翻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属来源，判决撤销粤房地证字第C房地证字第C23627**》，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峰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峰承担。上诉人林秀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林振平于2004年7月3日去世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如果林振平确已去世，林峰应当有林振平的死亡证明，或者户口注销证明等其他能证明林振平去世的证据，林峰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林振平去世的事实和时间，在没有证据足以证明林振平去世的情况下，林峰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仅根据（2000）花法推民初字第273号《民事调解书》认定“《广州市花都区土地、房屋登记申请表》上的权属来源意见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查明事实相矛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林振平和杨素梅在离婚案件中并未提交任何与涉案房屋有关的证据，法庭没有经过质证程序，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该离婚案件在没有查证涉案房屋权属的情况下，认定林振平与杨素梅婚后向花都区花侨农场购买涉案房屋，并出具确认涉案房屋归林振平所有的《民事调解书》，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离婚案件的调解书也只是对财产进行分割，不能达到设立所有权的效果，且该调解书只在林振平和杨素梅双方之间有效，不能对抗涉案房屋真正的权利人。且根据林秀蘭提交的林振平的书信，林振平承认涉案房屋系林秀蘭所购，愿意配合办理房产证给林秀蘭。原审判决对该事实没有查明。根据林秀蘭提交的证人证言，涉案房屋并非农场分配给林振平的，而是拆迁林振平大姐林秀英的理友店后分配给林秀英的，林振平当时居无定所，根本没有房屋给农场拆迁，姐妹们为了关照林振平便商量让有经济实力的林秀蘭出资建好后给林振平居住，房子归林秀蘭所有。（二）原审判决认为“林秀蘭原审提交的（200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52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和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30日作出的（2004）花法执字第3681号执行令，均不是执行终结的证明文件，无法证明林振平的全部财产已经执行没收完毕”，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该执行案件自2004年起至今早己超过了期限，早已执行终结。且证人林秀珠在出庭作证时也提到杨素梅曾带着林峰来找她，告诉她执行人员过来找过他们，他们告诉执行人员涉案房屋是林秀蘭的。故涉案房屋没有被执行没收。三、原审判决存在如下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本案的处理结果需要以民事判决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原审法院在民事判决还没生效的情况下，恢复本案审理，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原审判决对林秀蘭提交的证人证言和林振平的书信在判决书中没有说明未采纳的理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峰承担。被上诉人林峰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林韵二审期间未提交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峰曾以林秀蘭为被告、林韵为第三人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林峰所有。2017年7月24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14民初89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林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林峰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160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6）粤0114民初8983号民事判决，发回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2月5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4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林峰所有。林秀蘭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6月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终509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案房屋的初始登记及物权的取得应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实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并无规定当事人出资则享有物权。林秀蘭主张其因出资而享有物权，缺乏法律依据。在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及房地产权证登记缺乏依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林秀蘭关于其享有物权的主张不成立。因林秀蘭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权利，从房屋登记档案资料，可以反映出林振平是涉案房屋的购房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林振平应推定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根据生效的（200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520号刑事判决，林振平被判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涉案房屋作为其个人财产应予以没收，故林峰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4民初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本案中，林峰不服广州市规划和自然局向林秀蘭核发的粤房地证字第C2房地证字第C23627**，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鉴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粤01民终50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林峰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判决驳回林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故林峰与与被诉房地产权证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林峰的起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确认林峰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与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内容相冲突，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6）粤7101行初219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林峰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琳审判员 闵天挺审判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