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北斗星测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凤翔路北侧华荣府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8729637XF。   法定代表人：慕占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香，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娜，女，199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游，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上诉人海南北斗星测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少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5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斗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57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判决，改判北斗星公司无须向李少娜支付提成款10520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545.98元；2.判令李少娜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北斗星公司承接的相关项目目前还没有收到甲方支付的工程款，一审判决北斗星公司向李少娜支付提成款10520元是违背《公司管理规章制度》的。一审判决认为北斗星公司该规章制度应当经过民主议定并向劳动者公示或告知，而规章制度是北斗星公司张贴在公司员工办公室内的，所有入职员工是必读的，李少娜非常清楚，提成的支付是北斗星公司在项目结算完并收到项目款后才能领取的。李少娜提交的《2017年项目》一证据所盖章名称为“海南北斗星测绘有限公司”，该证据没有注明形成的时间。虽然2018年3月12日之前北斗星公司使用的企业名称为“海南北斗星测绘有限公司”，但该证据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没有注明时间，北斗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对此均不知情，极有可能是李少娜擅自使用该公章自行加盖，因此，该项目清单上所列提成金额不属实，李少娜没有理由要求北斗星公司支付该笔提成款。   二、一审法院判决北斗星公司向李少娜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545.98元违反客观事实。李少娜在职期间的所有工资已经全部领取，虽然北斗星公司与李少娜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北斗星公司始终认可李少娜的员工资格，北斗星公司在李少娜擅自离职当月还为其缴纳了社保，足见北斗星公司从未侵犯过李少娜的合法权益，李少娜没有理由要求北斗星公司再支付双倍的工资差额给李少娜。   李少娜辩称，李少娜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北斗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二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北斗星公司的上诉请求。   北斗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斗星公司无须向李少娜支付提成款10520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545.98元，以上共计26065.98元；2.判令李少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南北斗星测绘有限公司是于2009年7月29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更名为“海南北斗星测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北斗星公司。李少娜于2017年12月11日入职北斗星公司处担任内业资料员一职，北斗星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少娜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应发月基本月工资为1500元，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的应发月基本工资为2000元，北斗星公司未支付李少娜2018年7月至9月的工资，李少娜2018年7月至8月扣除伙食费、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后的应发工资分别为1672元、1654元。李少娜在北斗星公司处工作至2018年9月17日，每周工作5天。李少娜称其找北斗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慕占超索要提成，慕占超称没有钱发，并告知其不用来上班了。北斗星公司认可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存在与李少娜劳动关系，并称李少娜自行离职。北斗星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少娜于2018年9月17日通过微信方式向北斗星公司的出纳黄海转发送了“黄姐，我这个月的社保不要交了，我辞职了”的信息。李少娜称北斗星公司并未按照入职时所承诺的“提成根据业绩计算，项目做完，公司负责人作出统计表即发放”发放提成；北斗星公司称李少娜擅自离职，提成在公司拿到项目款项后才会发放，具体发放金额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确定，李少娜承接的相关项目尚未完成结算、验收、付款流程。李少娜提交了《2017年项目》，载明“屯昌土地分割项目中李少娜的项目费为1500元”，该项目表上加盖了“海南北斗星测绘有限公司”公章；李少娜提交了《2018年项目总汇表》，载明“屯昌县枫木镇共有宗分割确权登记项目中李少娜的项目费为8520元，画图项目中李少娜的项目费为500元。”   另查明，李少娜作为申请人，以北斗星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海口市琼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4167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5000元；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赔偿金10000元；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提成10520元；五、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0000元。该委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海琼劳人仲裁[2019]第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9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工资4039.49元；三、被申请人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申请人支付提成10520元；四、被申请人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545.98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请求。该仲裁裁决书于2019年8月6日送达。北斗星公司对上述仲裁裁决事项不服，于2019年8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不予向李少娜支付提成款10520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545.98元。李少娜对该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北斗星公司、李少娜对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北斗星公司、李少娜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李少娜在劳动仲裁中主张北斗星公司支付拖欠工资4167元，仲裁确认北斗星公司应向李少娜支付拖欠的2018年7月至9月份工资，并裁决北斗星公司向李少娜支付工资4039.49元；李少娜在劳动仲裁中主张北斗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000元、赔偿金10000元，仲裁裁决以李少娜系主动辞职，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七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情形为由，驳回了李少娜的该两项仲裁请求。北斗星公司、李少娜对上述关于工资、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的仲裁裁决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确认的该部分事实和裁决内容予以认定。本案争议问题是：北斗星公司是否应向李少娜支付提成款1052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545.98元。   一、关于北斗星公司是否应向李少娜支付提成款10520元。李少娜提交了《2017年项目》、《2018年项目总汇表》，证明北斗星公司拖欠李少娜项目提成款10520元。北斗星公司对《2017年项目》、《2018年项目总汇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2018年项目总汇表》没有北斗星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2017年项目》是李少娜私自加盖单位公章，无北斗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该《2017年项目表》没有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单位公章与法定代表人签名均具有效力，北斗星公司抗辩《2017年项目》因无法定代表人签字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单位公章有专门人员负责管理，北斗星公司辩称李少娜私自在《2017年项目》加盖，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2017年项目》确认李少娜在北斗星公司处工作应得提成款10520元。北斗星公司辩称提成在公司拿到项目款项后才会发放，李少娜承接的相关项目尚未完成结算、验收、付款流程，不符合发放条件。诉讼中，北斗星公司以其在仲裁时提交的《公司管理规章制度》拟证明上述抗辩意见，但该《公司管理规章制度》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的民主程序议定并向劳动者公示，不能作为处理劳动争议的依据，一审法院对北斗星公司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且提成款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上述《公司管理规章制度》关于提成款的发放条件与《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劳动关系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劳动者工资。”的规定相违背，一审法院对《公司管理规章制度》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并确认北斗星公司应向李少娜支付提成款10520元。   二、关于北斗星公司是否应向李少娜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545.98元。李少娜于2017年12月11日入职北斗星公司处，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北斗星公司应当与李少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至2018年9月17日李少娜离职时，北斗星公司未与李少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向李少娜支付自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500元÷21.75天×15天（工作日）+15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1.75天×11天（工作日）=15545.9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十条、四十七条、八十二条、八十七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北斗星公司与李少娜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限北斗星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少娜支付工资4039.49元；三、限北斗星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少娜支付提成款10520元；四、限北斗星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少娜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545.9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北斗星公司已预缴），由北斗星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北斗星公司是否应向李少娜支付提成款10520元；二、北斗星公司是否应向李少娜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545.98元。   一、关于北斗星公司是否应向李少娜支付提成款10520元的问题。北斗星公司主张该公司承接的相关项目还没有收到甲方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北斗星公司向李少娜支付提成款10520元违背了该公司的《公司管理规章制度》，且《2017年项目》没有注明该证据形成的时间，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因此该公司不应向李少娜支付提成款10520元。北斗星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公司管理规章制度》已经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进行民主程序议定和公示，且《公司管理规章制度》关于提成款的发放条件与《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相违背，故其要求按照《公司管理规章制度》来发放提成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少娜提交的《2017年项目》上盖有“海南北斗星测绘有限公司”的公章，李少娜提交的《2018年项目总汇表》里面的数额得到了北斗星公司一方证人陈浩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北斗星公司应当依照这两张表格载明的数额向李少娜支付提成款1052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北斗星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北斗星公司是否应向李少娜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545.98元的问题。北斗星公司主张其按月为李少娜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保，从未侵犯过李少娜的合法权益，李少娜没有理由要求北斗星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李少娜从2017年12月11日入职至2018年9月17日离职，北斗星公司从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和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李少娜主张北斗星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北斗星公司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斗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海南北斗星测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梅   审判员 陈 璐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彭青霞   速录员 黄 丽   速录员黄丽   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