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5民初337号原告：浠水县汇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浠水县清泉镇车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5063542317G。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清华，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参与和解、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被告：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住，住所浠水县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501128343X4。法定代表人：高曙东，该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湖北印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2010164148，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应诉，承认和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告：张纳新，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住所湖北省浠水县/div>被告：瞿慧，女，1968年5月29日出生，系被告张纳新之妻，汉族，住，住所湖北省浠水县/div>原告浠水县汇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晟公司）与被告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粮库）、张纳新、瞿慧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清华，被告粮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纳新、瞿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68.8万元（自2016年4月28日开始，按照月利率16‰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止，已扣减支付了的第一个月的利息1.6万元），另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罚息，即按照月利率4‰计算约为16万元（2016年6月28日开始计算，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止），合计金额184.8万元。上述利息、罚息按照总和不超过月利率20‰的标准顺延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张纳新、瞿慧就该笔借款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故就该笔借款负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8日，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月利率16‰，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止），原告于2016年4月28日向被告支付了借款本金。该借款合同现已逾期，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至今未还。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拖欠借款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粮库辩称，第一，涉案民间借贷合同、抵押合同无效；张纳新加盖的公章是私刻的；借款汇入瞿慧个人账户；该抵押稻谷张纳新无权抵押，故抵押合同无效。被告张纳新私刻公章，与原告签订合同是违法行为，损害了国家的利益。第二，被告粮库不是该贷款的借款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不存在有共同还款的责任。二自然人被告不是连带责任，应该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第三，涉案合同无效，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即使合同有效，利息所有的损失不应超过24%。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粮食库的诉讼请求。被告张纳新、瞿慧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和证据。㈠原告汇晟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材料：1.原告汇晟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2.被告粮库营业执照，张纳新及瞿慧身份证复印件，张纳新与瞿慧二人的结婚证及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被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具有独立的诉讼地位。第二组证据材料：3.《借款合同》；4.《保证合同》；5.借款借据；6.银行转账记录（打款凭证），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的保护。原告已经履行了其作为贷款人的义务。第三组证据材料：7.张纳新、瞿慧参与还款承诺书；8.委托书，拟证明张纳新、瞿慧自愿对本次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对该笔欠款负连带清偿责任。经当庭质证，被告粮库认为，对证据材料1、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小额贷款公司，如果没有取得银监会的批准，则属于无效合同，对张纳新的身份信息不发表意见。认为第二组证据材料3贷款合同中的印章是张纳新私刻，不是单位公章，大库的公章被浠水县粮食局收取，不允许张纳新对外使用。认为证据材料4即保证合同是张纳新和瞿慧签订的，我们不发表意见，抵押物上的公章是私刻的，抵押粮食的所有权不属于张纳新，他无权抵押。认为在证据材料5即借款借据中，粮库的公章是张纳新私刻的，况且原告方出具的时候出现了过错，证据材料6即银行转账记录中账号是个人账号，款应该打入对公账户，原告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证据材料7即参与还款人承诺书与结婚证是真实的，但我们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材料8即委托书上的印章是伪造私刻的公章。银行汇款凭证应由张纳新、瞿慧来发表意见。㈡被告粮库为了证明其抗辩意见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9.2012年3月10日，浠水县粮食局与被告张纳新签订的《浠水县国家粮食储备库承包经营合同》一份，拟证明：张纳新向原告借款时是在个人承包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期间，且合同约定承包期间不得以企业名义贷款。10.被告粮库财务人员朱桂祥、袁小红于2017年3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张纳新向原告所借款项并未进入被告粮库的对公账户。11.2015年11月30日，中央储备粮黄冈直属库（以下简称黄冈直属库）、黄冈市粮食局、发行黄冈分行、被告粮库四方签订的《政策性粮食实物交接单》一份。12.2015年12月1日，上述四方签订的《最低收购价粮食仓储保管合同》一份。13.被告粮库及其原法定代表人张纳新出具的《物权声明书》一份。14.2016年2月18日，浠水县公证处公证员张某作出的公证书一份。上述证据材料11、12、13、14拟共同证明：张纳新与原告办理抵押的稻谷所有权属于国家，并非张纳新个人所有，也非浠水储备库所有。15.浠水县粮食局浠粮发（2013）17号文件。16.浠水县检察院反渎职局的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以上证据材料15、16拟共同证明张纳新的行为涉嫌犯罪。经当庭质证，原告汇晟公司认为，对证据材料9即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张纳新能否承包与本案原告无关，承包的权利不能对抗第三人。认为证据材料10是张纳新处分权利，与原告无关。对证据材料11、12、13、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粮食稻谷是属国家所有，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材料1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粮食局出这文件是违反法律的规定，企业有独立自主经营的权利，有工商营业执照，刻公章是其享有的权利，和公安局留存的公章档案是一致的；另对文件的真实性有存疑，有可能是为本次诉讼而作出的文件。而且我们不能分辨章子的真假，浠水公安局也查了，但认为不构成犯罪。认为证据材料16出具的时间到现在有一年多了，对浠水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异议，但犯罪事实不包含原告和被告借款合同的事实，只是张纳新涉嫌诈骗贷款贴息，也移送浠水法院，浠水法院也已判决，这与本案无关。㈢本案在原一审案件的重审，即（2018）鄂1125民初292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审判人员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材料：17.2018年12月4日调查綦柏杨（原为被告粮库办公室主任，现为该库副主任）、王同仁（浠水县粮食局财务股长）的询问笔录一份。18.2018年12月4日调查胡炜（原浠水县粮食局局长）的询问笔录一份。19.本院对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主办会计朱桂祥、出纳袁小红的询问笔录。20.本院向浠水县公安局调取的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黄）公（司）鉴（文）字[2018]11号鉴定书。21.2018年12月5日，浠水县粮食局情况说明及相关账目复印件及粮食局和郭佑生签订的承包合同。经当庭质证，原告及被告粮库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17至21均无异议。㈣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材料1、2、9，17至21，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证据材料3至6，10至16的真实性，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粮库认为贷款中所盖的粮库印章是张纳新擅自雕刻。在诉讼过程中，因被告张纳新涉及的其他案件，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相同于案涉贷款合同中粮库印章进行了司法鉴定，根据该鉴定结论，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能认定本案贷款合同和借据等材料上的公章是被告张纳新未经粮库的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擅自雕刻的。证据材料7、8即参与还款人承诺书、打款委托书，其中打款委托书与银行汇款凭证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以上原、被告举证、质证以及本院认证意见，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主要事实如下：被告粮库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于2001年8月6日成立，2013年8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张纳新，2016年12月7日变更为涂利民，2017年8月11日变更为高曙东。2012年3月9日，粮库时任主任郭佑生与浠水县粮食局签订《浠水县国家粮食储备库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郭佑生承包粮库的经营权，承包期为5年（自2012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承包金每年80万元共计400万元。同时约定，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严禁自行处置国有资产，不得转让、变卖、转移、抵押、担保、入股、出租、赠送；若以企业的名义贷款，其债务偿还由承包方全额承担；以现有资产担保、贷款或以单位公章签订违规合同造成损失的，由承包方承担全部责任；涉嫌恶意诈骗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发生新的一切亏损，由承包方全额承担。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及合同变更、解除和终止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2年5月12日，经浠水县粮食局研究，郭佑生将粮库经营权转包给张纳新，郭佑生与张纳新签订《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转让经营合同》，由张纳新承包粮库经营权，并履行郭佑生与浠水县粮食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016年2月18日，被告张纳新在承包被告粮库经营期间，被告粮库作出《物权声明书》，就接受黄冈直属库的委托，收购2015年最低收购价早籼稻谷9092吨的业务作出声明：此项政策所形成的库存物权属于国务院，由黄冈直属库履行出资人权利，拥有库存的所有权与管理权；委托人不具备将此部分粮食作为对外担保的资格等等内容。同日，浠水县公证处作出（2016）鄂浠水证字的637号公证书，对被告粮库的原法定代表人张纳新在上述物权声明书上的盖章、签名，表示知悉声明的法律意义及法律后果等内容进行了公证。同日，黄冈直属库在黄冈日报发布《关于明确中央事权粮油权属的公告》，明确受委托储存的企业包含被告粮库。2016年4月20日，被告粮库为获得本案贷款的需要，作出浠库函[2016]01号证明函，载明“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自2012年5月开始，由张纳新同志承包经营。在其承包后，于2015年10月在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28号仓收购储存了2015年中晚稻1920吨。该批稻谷全部属于经营性收购，非国家政策性储粮，粮权归张纳新个人所有。”被告粮库在该证明函的尾部盖章，并将此证明函提交给原告汇晟公司。2016年4月27日，被告张纳新以被告粮库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原告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合同约定被告将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从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6‰，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逾期的，对被告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因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同日，被告张纳新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被告张纳新将粮库28号仓内储存的1920吨库存稻谷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物。2016年5月27日，浠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登记编号为（2016）030号动产抵押登记，载明抵押权人为原告汇晟公司，抵押人为张纳新，抵押物为上述库存1920吨稻谷，该稻谷所有权归属为被告张纳新。担保的范围为本案的贷款100万元的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内容。2016年4月28日，被告张纳新及其妻子瞿慧向原告出具参与还款人还款承诺书，作为该笔借款的共同还款人，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被告粮库向原告汇晟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因流动资金缺口，浠水粮食储备库向贵公司借款壹佰万元，期限两个月。请将借款打入瞿慧（身份证号：）浠水县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64.特此委托”等内容。同日，原告汇晟公司将出借款项100万元汇入上述委托书指定的被告瞿慧的账户。案涉债务到期后，经原告催讨，被告一直未予履行义务，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原告遂于2017年2月6日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鄂1125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粮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汇晟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期内利息32000元（利息计算：本金100万元，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月利率16‰）；二、被告粮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汇晟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本金100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被告张纳新、瞿慧对上述两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粮库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7）鄂11民终207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重审，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鄂1125民初2928号民事裁定，认为2017年11月20日，浠水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作出《情况说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涉嫌犯罪，所涉纠纷尚不能依民事程序解决，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故裁定驳回原告汇晟公司的起诉。原告遂于2020年1月13日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同时查明，2013年6月25日，浠水县粮食局下发浠粮发[2013]17号文件，进一步加强内部各单位行政印章管理。因被告张纳新涉及的其他案件，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相同于案涉贷款合同粮库印章进行了司法鉴定，2018年8月5日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黄）公（司）鉴（文）字[2018]11号鉴定书，结论为：送检材料中的盖印的“湖北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印章印文与湖北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2001年7月21日中央储备粮承储资格申报材料中关于中央储备粮承储资格申请报告上盖印的“湖北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印章印文均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本案被告张纳新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贷款合同、借据等材料中加盖的“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印章，是被告张纳新未经粮库的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擅自雕刻的。2017年11月20日，浠水县粮食局向本院递交浠水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作出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2017年9月22日，浠水县国家粮食储备库向我局报案，其单位原法人张纳新在承包期间，私刻印章，以单位名义向邱申友、浠水汇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高朝辉借款，所借款项均未入账，且拒不偿还，另以单位名义为其个人或自家开办的公司债务提供担保，认为其涉嫌诈骗和滥用职权罪，要求立案侦查。我局报请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已于2017年9月25日对其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本案尚在侦查阶段。”原一审诉讼中，原告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对被告粮库、张纳新、瞿慧的账户资金130万元以内予以冻结。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及法律适用问题分别论述如下：焦点一、关于被告张纳新涉嫌犯罪问题。本院认为，1.关于浠水县监察委的情况说明，张纳新涉嫌职务犯罪的案件尚在立案调查中。但按照“九民会议纪要”规定，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职务行为涉嫌犯罪的，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涉嫌非法集资除外）。2.关于涉嫌诈骗罪问题。本案目前无公安机关已立案的证据材料，即使怀疑涉嫌诈骗，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参照最高法院对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解读的观点，诈骗类犯罪行为与民事合同交叉时，涉合同的诈骗犯罪存在着有所牵连但截然不同的两个行为—诈骗行为与合同行为。诈骗行为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所实施的以签订合同为手段、以骗取财物为目的的行为；合同行为则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情况下共同实施的行为（尽管合同一方因被欺诈而作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即诈骗行为是单方行为，合同行为是双方行为。权利人可以选择合同有效并且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也可以选择请求撤销合同。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分别审理也不会削弱对犯罪的惩罚。综上所述，本案应当继续审理。焦点二、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原告主张被告张纳新、瞿慧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中，即使被告张纳新与原告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所盖的“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印章是被告张纳新私自刻制的公章，但合同签订时被告张纳新确系被告粮库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张纳新的借款行为代表了被告粮库的行为，故印章的真伪不影响本案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被告张纳新与原告签订的贷款合同有效，被告粮库应该对被告张纳新的借款行为承担还款责任。2016年4月27日，被告张纳新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借款1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次日，被告瞿慧、张纳新签订《参与还款人还款承诺书》，二被告自愿作为被告粮库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共同还款人，并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还清全部贷款本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张纳新、瞿慧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焦点三、原告主张由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68.8万元（自2016年4月28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另按合同约定逾期利息计16万元（2016年6月28日开始计算，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合计金额184.8万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被告未按时返还借款，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约定，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6‰，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月利率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贷款合同对逾期利率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但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利息、罚息总和不超过月利率20‰的标准顺延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愿放弃主张逾期利息0.8万元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核定被告粮库应承担的借期内利息为1.6万元，计算经过为：自2016年4月28日起，按照本金100万元的基数及月利率16‰的标准，算至2016年6月27日止，两个月，共计3.2万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6万元。核定逾期利息为83.2万元计算经过为：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6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止，42个月，共计84万元，扣减原告自愿放弃的逾期利息0.8万元，等于83.2万元。以后的逾期利息顺延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张纳新、瞿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抗辩权利，由此可能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不影响本院在依据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浠水县汇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借期内利息1.6万元（利息已自2016年4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16‰的标准，算至2016年6月27日止共计3.2万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6万元）。二、被告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浠水县汇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计83.2万元（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止，已扣减原告自愿放弃的逾期利息计0.8万元。以后的逾期利息顺延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张纳新、瞿慧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被告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3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浠水国家粮食储备库负担，由被告张纳新、瞿慧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爱东审 判 员  张 乔人民陪审员  张卫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丽萍书记员鲁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