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64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广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   法定代表人徐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庚，男，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玲，女，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吉淼，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琛，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派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国际港务区。   法定代表人李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春红，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敏，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西安市碑林区。   法定代表人高云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新迪，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锦轩，男，1996年11月1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陕西广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派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派昂公司）、原审被告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藻露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30日，派昂公司（甲方、供货方）与藻露堂公司（乙方、购货方）签订《药品销售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药品，主要内容有：4.1.1甲方送货到乙方《药品经营许可证》所载明的仓库地址或注册地址；6.1回款期限，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全年累计在甲方购货金额不低于1000万元，月平均购货金额在180万元左右，在此前提下，甲方给予乙方如下信用政策；6.1.1甲方给予乙方应收90天的还款期限，每月25日乙方结清所欠甲方货款，甲方每月给乙方的资信额度300万元，每月所有欠款结清后，甲方才能继续履行给予乙方的资信额度，否则现款现货……6.2每年12月25日为“清零日”，乙方必须于此日期以前结清该年全部账款，未结清前，暂停发货，同时甲方有权降低或取消给予乙方的资信额度；10.3如果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回款，应向甲方支付未付款项总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还应赔偿相应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17.1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止；17.3本合同自双方加盖合同章或公章后生效。派昂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签字，藻露堂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并由杨静签名。   上述合同签订后，派昂公司即向藻露堂公司陆续交付药品、开具发票。2018年11月15日，藻露堂公司向派昂公司出具了《回款承诺书》，载明：“经与贵某某账务核对后，目前我公司拖欠贵公司货款共计1912818.93元（壹佰玖拾壹万贰仟捌佰壹拾捌元玖角叁分），现因我公司近期资金紧张，上述拖欠的货款无法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向贵某某支付，望贵某某给予我公司3个月的回款过渡期，期限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止。我公司承诺在这三个月期间，每次购进贵公司药品先款后货，该款项的80%用于新购进药品货款，20%用于支付原来拖欠的货款。三个月期限届满后，我公司将按照与贵某某签订的《2018年度药品销售合同》约定期限向贵某某支付欠款，逾期支付的，贵某某按照合同约定执行”。   2017年12月1日，派昂公司（甲方、债权人）与广拓公司（乙方1、保证人）、徐庚（乙方2、保证人）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2017年12月1日，甲方与藻露堂公司签订《药品销售合同》，为保证藻露堂公司能够全面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乙方1和乙方2同意作为保证人，就藻露堂公司履行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藻露堂公司所欠的货款本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藻露堂公司未依约定履行主合同义务，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1和乙方2（或任意一方）支付藻露堂公司拖欠的货款、违约金、赔偿金等款项，乙方1和乙方2均同意无条件给付相应款项；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乙方1应向甲方提供本公司同意承担连保证责任的股东会决议原件一份。广拓公司、徐庚作为保证人在该保证合同上盖章签名并捺印。当天，徐庚、陈建玲夫妻两人向派昂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自愿以个人所有财产和权益（及夫妻共同财产与家庭财产）为藻露堂公司与原告派昂医药公司签订的全部药品销售合同项下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欠款金额、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差旅费、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期限为自第一份药品销售合同生效至最后一份药品销售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之后，广拓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就公司为藻露堂公司与派昂公司签订2018年药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S00209，以下简称主合同），向派昂公司履行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事宜，作出如下决议：股东会同意公司作为藻露堂公司的保证人，对藻露堂公司履行主合同项下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货款本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股东会授权徐庚代表公司全权办理上述担保事宜。   后派昂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藻露堂公司支付货款1912818.9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82563.78元，并承担保全担保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2、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共同辩称：1.药品销售合同没有生效，其不承担担保责任。藻露堂公司给杨静出具的授权的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但杨静代表藻露堂公司与派昂公司签订的药品销售合同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杨静未取得藻露堂授权的情况下对外签订的合同未生效。2.广拓公司担保的是2017年12月1日派昂公司与藻露堂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的货款，并非派昂公司诉求的药品销售合同中的货款，派昂公司在本案中无权要求其承担责任。3.若最终法院认定药品销售合同成立并生效，但由于派昂公司与藻露堂公司擅自变更主合同未经徐庚、陈建玲书面同意，徐庚、陈建玲的担保无效，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派昂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藻露堂公司原审中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   另查，派昂公司与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就本案一审阶段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代理费64000元。派昂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向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770元。   在本案诉讼期间，藻露堂公司先后派人领取了起诉状副本及管辖权异议上诉状，之后就拒绝继续参加诉讼活动，法院遂向其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如期藻露堂公司未出庭应诉。   原审法院认为：派昂公司与藻露堂公司在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药品销售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提交了藻露堂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认为藻露堂公司对杨静的授权有效期间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药品销售合同》签约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杨静在未取得藻露堂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对外签订的《药品销售合同》没有生效。 根据《药品销售合同》第17.3条“本合同自双方加盖合同章或公章后生效”的约定，藻露堂公司在《药品销售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与杨静的授权有效期间无关，故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认为《药品销售合同》没有生效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藻露堂公司在《回款承诺书》中确认截止2018年11月15日其仍然拖欠派昂公司货款1912818.93元，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则认为：1.《回款承诺书》中指明的《2018年度药品销售合同》与涉案的《药品销售合同》不是同一个合同，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2.派昂公司向藻露堂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额为5190024.11元，说明派昂公司已经收到该款项，据此确定藻露堂公司目前尚欠派昂公司262563.19元货款；广托公司、徐庚、陈建玲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更没有藻露堂公司已付款的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因此，派昂公司要求藻露堂公司支付货款1912818.93元，依法予以支持。派昂公司主张按照《药品销售合同》第10.3条的约定，由藻露堂公司支付未付款项总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382563.78元以及律师费、保全费等，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派昂公司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770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第一，广拓公司、徐庚称《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是为派昂公司与藻露堂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药品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提供担保，本案中派昂公司没有提供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药品销售合同》，提供的却是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药品销售合同》，故保证人不应对派昂公司提供的主合同承担责任。因《药品销售合同》签订于2017年11月30日，第二天即2017年12月1日签订《保证合同》，因此《保证合同》中提及的《药品销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存在极大地人为因素，从市场经营的现实情况出发判断，派昂公司与藻露堂公司连续两天签订两份同年度《药品销售合同》的可能性极小，且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并未提交存在2017年12月1日《药品销售合同》的证据，故《保证合同》中所称的《药品销售合同》即为涉案的《药品销售合同》。第二，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广拓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就该《保证合同》载明的事项出具《股东会决议》，明确：股东会同意公司作为藻露堂的保证人，对藻露堂履行《2018年药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S00209）项下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三，从时间顺序看，本案《药品销售合同》签订后第二天，藻露堂公司的股东广拓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徐庚签订了《保证合同》，之后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广拓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其中涉及的《药品销售合同》虽然名称增加了“2018年”字样，但是根据本案《药品销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股东会决议》提及的《2018年药品销售合同》即为涉案的《药品销售合同》。综合上述三点，广拓公司、徐庚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保证期间尚未届满，广拓公司、徐庚应当对涉案的《药品销售合同》项下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四，徐庚、陈建玲向派昂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中载明的保证对象为“藻露堂公司与派昂公司所签订的全部药品销售合同项下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当然包含涉案的《药品销售合同》，《连带责任保证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保证期间尚未届满，徐庚、陈建玲应对涉案的《药品销售合同》项下藻露堂公司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五，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认为藻露堂公司从第一个月开始就未按照约定支付派昂公司货款，但是派昂公司仍然发货，自2017年12月开始双方未经担保人同意，擅自变更主合同，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在《药品销售合同》6.1.1条中明确约定派昂公司给予藻露堂公司应收90天的还款期限，每月25日藻露堂公司结清所欠货款，派昂公司每月给藻露堂公司的资信额度为300万元。换句话说，只要藻露堂公司在90天账期内每月要求派昂公司发货不超过300万元，派昂公司都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发货。按照合同约定的90天账期，派昂公司停止供货后可能会存在之前三个月的货款在停止供货时尚未回收，派昂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根据派昂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计算藻露堂公司在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最后一个账期）的购进额为1984707.21元，藻露堂公司拖欠的货款金额1912818.93元低于上述账期欠款额，在合同约定授信额度300万元范围内，且在账期届满藻露堂公司未依约付款后立即停止供货，故确认派昂公司与藻露堂公司系依约履行涉案《药品销售合同》，不存在擅自变更合同的情形，更没有加重债务人的债务，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称派昂公司与藻露堂公司未经担保人同意擅自变更主合同，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藻露堂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藻露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派昂公司支付货款1912818.93元及违约金382563.78元、律师费64000元，合计2359382.71元；二、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对上述第一项藻露堂公司应付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藻露堂公司追偿。三、驳回派昂公司要求藻露堂公司、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77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6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派昂公司均已预交，由藻露堂公司负担并将该30724元与上述应付之款一并给付派昂公司；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负连带清偿责任。    宣判后，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广拓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藻露堂公司尚欠派昂公司货款363505.09元，并非原审认定的1912818.93元。在主合同履行期间，藻露堂公司已向派昂公司支付了主合同项下货款共计5089082.21元，尚欠363505.09元未付。原审仅依据藻露堂公司出具的汇款承诺书就认定藻露堂公司仍欠派昂公司货款1912818.93元错误，扩大了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加重了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即使担保人对本案货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不应将违约金、律师费、保全费等进行累计计算，主合同对违约责任的承担属于递进关系并非并列关系，原审判令担保人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的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承担剩余363505.09元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由派昂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徐庚、陈建玲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庚作为广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藻露堂公司和派昂公司的要求出具保证合同，派昂公司为防止广拓公司与徐庚的财产混同，故要求徐庚与妻子陈建玲出具保证书。其认为其向派昂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的担保范围应与广托公司的保证合同担保范围一致，均是对涉案主合同项下产生的货款承担担保责任，并非针对派昂公司与藻露堂公司签订的全部合同的担保。原审扩大了徐庚、陈建玲的夫妻担保范围。藻露堂公司尚欠派昂公司货款363505.09元，并非原审认定的1912818.93元。在主合同履行期间，藻露堂公司已向派昂公司支付了主合同项下货款共计5089082.21元，尚欠363505.09元未付。原审仅依据藻露堂公司出具的汇款承诺书就认定藻露堂公司仍欠派昂公司货款1912818.93元错误，扩大了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加重了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即使担保人对本案货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不应将违约金、律师费、保全费等进行累计计算，主合同对违约责任的承担属于递进关系并非并列关系，原审判令担保人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的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承担剩余363505.09元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由派昂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派昂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提交了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藻露堂公司向派昂公司付款的明细，认为派昂公司既然主张在合同履行期间向藻露堂公司供货共计5452587.3元，但付款明细显示藻露堂公司已经向派昂公司支付了主合同项下的货款共计5089082.21元，尚欠货款363505.09元未付，并非派昂公司主张的1912818.93元。派昂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其与藻露堂公司在2017年前就已有合作，藻露堂公司之前曾欠其部分货款未付，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对于藻露堂公司支付的款项应自动核销最远期的欠款，2018年11月15日藻露堂公司出具的回款承诺书亦约定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双方以先款后货模式交易，藻露堂公司支付款项的80%用于新购进药品货款，20%用于支付原来拖欠的货款。为支持其主张，派昂公司提交了藻露堂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2018年的发货明细、2018年11月20日后的发货明细、2017年的发货明细、配送单某某证据，以证明其在2018年11月20日之前曾给藻露堂公司各门店发货共计299087.51元，2018年11月21日其向藻露堂公司门店发货79212.29元，故2018年的总共发货金额是5792051.7元，并非5452587.3元；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其共计向藻露堂公司供货2785858.3元，藻露堂公司付款2139355.88元，因藻露堂公司的付款首先应冲减之前年度的欠款549504.68元，剩余部分1589851.2元才应在2785858.3元货款中扣减，故藻露堂公司在2017年度仍有欠款1196007.1元未付；同理，2017年到2018年其给藻露堂公司供货5792051.7元，藻露堂公司回款5089082.21元，上述回款首先冲减2017年的欠款1196007.1元，剩余3893075.11元才应在5792051.7元中扣减，故2018年11月15日的回款承诺函中双方核对的欠款金额1912818.93元并无错误。因回款承诺书出具后，藻露堂公司在2018年11月19日支付了10万元货款，按照双方的约定，其中79212.29元是支付新供货的货款，剩余20787.71元应在1912818.93元中扣减，截止目前，藻露堂公司的欠款金额为1892031.22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藻露堂公司下欠派昂公司货款的金额如何认定；2、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如何界定。   针对上述第1个焦点，派昂公司与藻露堂公司之间存在药品购销合同关系，藻露堂公司尚欠派昂公司部分货款未付，2018年11月15日，藻露堂公司出具回款承诺书，确认截止该日藻露堂公司仍拖欠派昂公司货款1912818.93元。经审查双方之间的供货及付款情况，承诺书中记载的欠款金额基本能够与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相互对应，故应认定该承诺书系买卖双方对购销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总结，具有结算效力。因藻露堂公司在回款承诺书出具后向派昂公司支付了10万元货款，按照双方的约定，其中的79212.29元系支付新供货的货款，剩余20787.71元应在1912818.93元中扣减，在无其他付款证据的情况下，即使派昂公司向藻露堂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也不能以发票金额认定藻露堂公司的已付款金额，故应认定藻露堂公司目前仍欠派昂公司货款1892031.22元未付，相应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亦应予变更。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上诉认为藻露堂公司已付派昂公司货款5089082.21元、尚欠363505.09元未付并要求改判其对剩余363505.09元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述第2个焦点，2017年12月1日，派昂公司与广拓公司、徐庚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包括藻露堂公司所欠的货款本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同日，徐庚、陈建玲向派昂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亦载明“保证范围为欠款金额、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差旅费、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现上诉认为其不应对违约金、律师费及保全费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定的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并无不妥。   综上，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欠款及违约金数额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5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派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892031.22元及违约金378406.24元、律师费64000元；   二、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5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派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负担均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3元（广拓公司、徐庚、陈建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广拓投资有限公司、徐庚、陈建玲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二○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