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1676号原告：江苏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电梯编号楼层****房）。法定代表人：赵睿，总经理。原告：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红旗街北侧（，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红旗街北侧（原武警支队东）****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女，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网易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院中关村软，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院中关村软件园****楼****-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黎，执行董事。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自编**2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自编******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石诚，女，网易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江苏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字节公司）、原告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阳光公司）与被告网易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传媒公司）、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网易公司）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字节公司、原告运城阳光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被告网易传媒公司、被告广州网易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石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49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元。事实和理由：“巧妇9妹”为知名三农领域创作者，在“今日头条”“西瓜视频”平台上拥有317万余粉丝，其创作的视频深受广大网络用户喜爱，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影响力。二原告经合法授权，在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巧妇9妹”系列短视频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二被告未经许可，在其共同运营的“网易新闻”网页（3g.163.com）和App上传播了“巧妇9妹”创作的八个视频（以下简称涉案视频），侵害了二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原告在发现上述侵权行为后，积极向二被告发函要求其采取合理措施，但二被告长期置之不理，未采取任何措施，依然大量传播侵权内容，吸引用户点击观看，借此非法获取包括广告在内的商业利益，攫取了本应归属二原告的市场份额和用户，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被告共同辩称：1.涉案视频是简单录制而成的录像制品，无任何署名信息和证明文件，无法证明二原告享有涉案视频的著作权。2.“网易新闻”网页和App的实际运营者为广州网易公司，网易传媒公司仅为该软件的开发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涉案视频系网络用户上传，广州网易公司提供的仅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且涉案视频已经不存在，广州网易公司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4.投诉邮件并未发送至广州网易公司官网公示的邮箱，且邮件中未提供有效的权利证明，故不属于有效的通知。5.涉案视频的创作难度和知名度均较低，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6.二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实施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不同意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与涉案视频的权属相关的事实2019年2月1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848号公证书记载：运城阳光公司申请人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今日头条”后台后，在“媒体名称（精确搜索）”处输入“巧妇9妹”进行检索，显示名称为巧妇9妹、创建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的头条号主体为灵山县天御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御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运营者为卢其道。头条账号申请确认书中的申请人为灵山县昌哈寻味食店（以下简称昌哈食店），经营者为甘有琴。由天御公司、昌哈食店、甘有琴、卢其道共同出具的《“巧妇9妹”视频及品牌运营说明》中载明，“巧妇9妹”账号中系列视频的全部著作权归天御公司永久享有，天御公司有权独立行使、处分上述权利。2018年11月15日，天御公司出具《授权确认书》，将其通过“今日头条”“西瓜视频”、被授权方及其关联公司运营或控制的网站或客户端等平台发布的全部视频，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永久授予二原告。二原告主张依据上述证据，其依法享有涉案视频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其认为后台信息由二原告所控制，无法证明取证内容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天御公司是涉案视频的权利人，也无法证明二原告获得了合法授权。此外，二被告认为天御公司的授权存在矛盾，并就此提交了天御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另一份《授权确认书》，该确认书中的被授权方为今日头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头条公司）和运城阳光公司，授权内容、授权范围和授权期限等均与其同日向江苏字节公司、运城阳光公司出具的《授权确认书》中的内容一致。对此，二原告提交了今日头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中记载由于运营策略调整，今日头条公司与运城阳光公司要求天御公司重新出具授权确认书，将“巧妇9妹”系列视频的独家被授权方由今日头条公司变更为关联公司江苏字节公司。今日头条公司认可上述变更，确认江苏字节公司有权主张权利，今日头条公司不再重复主张。为证明涉案视频享有较高知名度，二原告提交了“西瓜视频”平台上“巧妇9妹”账号主页截图及媒体对“巧妇9妹”进行的相关报道，其中主页截图显示粉丝数为355.1万。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但认为“西瓜视频”平台上的粉丝数没有其他证据支持，相关媒体报道不能证明涉案视频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二、与被诉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年2月13日、14日，运城阳光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IP360取证平台”进行证据保全，登录运城阳光公司运营的阳光宽频网（www.365yg.com），该网站中有“巧妇9妹”发布的八个涉案视频，视频右下角有“巧妇9妹”的水印（视频名称、发布时间、时长详见附表1）。登录网易新闻网页（3g.163.com），该网站中分别发布了与涉案视频相同的十条视频内容（其中有两个视频分别被发布了两次），视频标题下方显示有用户昵称（详见附表1）。上述取证过程由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共同出具了《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二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在“网易新闻”网页和App中传播涉案视频，构成对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同时该行为获取了本应属于二原告的用户流量和广告收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在“网易新闻”网页和App中存在涉案视频，但主张涉案视频均为网络用户上传，涉诉前其未收到权利人发送的有效通知，收到起诉后已将涉案视频删除，故其无侵权的主观过错。为此，二被告共同提交了如下证据：1.网易号后台取证时间戳，对涉案视频对应的九个用户信息进行了取证，包含用户的ID、账号名称、账号描述、创建时间及运营者的姓名、身份证号、邮箱、手机号等，其中六个用户账号栏目信息中的“推荐人”处为二被告的公司内部邮箱地址。2.《网易号媒体开放平台注册协议》及《网易号白皮书》，其上载明用户注册网易号后可以通过网易号上传发布内容，进行信息的传播等，网易号是提供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用户独立承担其网易号发布内容的责任，不得侵害他人合法权益。3.网易网站公示信息截图，其中包含网易号侵权投诉渠道，即如发现网易号发布的内容有侵权行为，可提供相关证明材料，邮件发送至wangyihao@service.netease.com邮箱。4.涉案视频下线的时间戳，证明二被告收到本案起诉后及时将涉案视频进行了下线处理。二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涉案视频已经删除。针对后台用户信息中无“推荐人”的三个账户对应的三条视频，二原告认可系用户上传；针对后台用户信息中有“推荐人”的六个账户对应的七条视频，二原告认为发布用户与二被告存在合作关系，故应视为二被告与用户共同上传。同时，二原告表示其在起诉前曾多次就涉案视频向二被告发送侵权通知，但二被告始终未采取处理措施，故二被告存在侵权的主观过错。为此，二原告提交了:1.网易网站（163.com）和“网易新闻”App内容截图，其上公示的投诉邮箱为jubao@vip.163.com。2.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附件，情况说明中载明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于2018年11月1日接受今日头条公司、运城阳光公司委托，实施互联网版权监测维权，并使用copyright-video@bjicmc.com邮箱多次向二被告举报邮箱jubao@vip.163.com及公司个人邮箱发送邮件（投诉记录详见附表2），要求移除侵权视频。邮件中分别附有涉案视频的授权文件和链接地址。二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jubao@vip.163.com邮箱收到了二原告的多次投诉邮件，亦认可未进行后续处理，但其认为该投诉邮箱并非针对涉案视频所属的网易号频道，且二原告所附授权文件不完整，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通知。此外，关于后台用户信息中存在的“推荐人”信息，二被告的解释为“推荐人”是指用户账号的审核人，而非针对涉案视频进行过推荐。三、其他二被告主张网易传媒公司非适格被告，并向本院提交编号为B1.B2-20090058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以证明网易网站的运营者是广州网易公司，与网易传媒公司无关。二原告认可该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网易新闻”网页和App实际由二被告共同运营。二被告还提交了（2018）粤0106民初14401号、（2017）湘01民初4570号、（2017）粤73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书及其他主张二原告存在侵权的相关证据，二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二原告共同提交的公证书、授权确认书、运营说明、情况说明、网页截图、数据保全证书，二被告共同提交的经营许可证、授权确认书、时间戳、注册协议、白皮书、网页截图、判决书等予以证明，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涉案视频系通过一系列的场景选择、镜头切换和后期剪辑编排等过程创作完成，能反映出创作者的独特视角和个性选择，属于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被告辩称涉案视频不构成作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二原告提交的后台账号信息、授权确认书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二原告经授权享有涉案视频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虽提交了另一份授权确认书，但二原告对此提交了补充情况说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二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本案中，双方均认可“网易新闻”网页和App上发布了十条视频内容，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视频，对此二被告辩称其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商，视频内容系用户上传，并就此提交了注册协议、后台用户信息，包含用户的ID、账号名称、运营者姓名、身份证号、邮箱、手机号等。本院认为，上述信息能完整展示用户的真实身份，且与公证书中所显示的用户昵称相印证，能体现用户与所发布视频之间的对应关系，故能够证明涉案视频内容是由网络用户所发布。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用户的发布行为获得了二原告授权，故上述行为属于侵害二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关于二原告主张用户信息中“推荐人”处有二被告的公司内部邮箱地址，本院认为此处所列的“推荐人”仅指代用户账号的相关信息，并不能因此认定涉案视频是由推荐人或其所在公司所发布，故对于二原告主张有“推荐人”用户的发布行为应视为二被告与用户共同实施，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关键在于判断其就用户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网易传媒公司仅为“网易新闻”App的软件开发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网易新闻”网页和App的实际运营者，亦不足以证明其对于上述平台中所发布的侵权内容具有应知或明知的主观过错，故对于二原告针对网易传媒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在案证据显示“网易新闻”网页和App上明确公示了jubao@vip.163.com的投诉举报邮箱，广州网易公司认可上述平台由其运营，亦认可收到过二原告发送的包含侵权链接和授权文件的多个侵权通知邮件，但其未就此采取任何措施，致使侵权行为一直存续至本案起诉后。第三，广州网易公司虽辩称jubao@vip.163.com的投诉邮箱并非针对涉案视频类型，以及网易号有专门的投诉邮箱，但涉案视频并非发布在网易号频道，故其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院认定广州网易公司就本案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应当就此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要求广州网易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二原告的实际损失或广州网易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视频在二原告网站上的播放量较大，传播范围较广；第二，涉案视频发布于广州网易公司运营的两个平台上，且广州网易公司在收到二原告的侵权投诉后未采取任何措施，致使侵权行为一直持续，主观过错明显；第三，涉案视频时长较短，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视频在广州网易公司平台上的播放量大。据此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70000元，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二原告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合理开支，考虑本案确有公证取证事项发生及其未提交相关票据等因素，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鉴于二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已经通过著作权法予以规制，对于其同时主张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江苏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原告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二、驳回原告江苏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原告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江苏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原告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典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