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中交建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白云村三角埕**。 法定代表人：林忠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宗，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高新区海西园高新大道** 法定代表人：黄莼，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宗冰，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中交建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工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5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交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汽车工业公司返还中交建公司三辆被其扣押的汽车（闽Ａ2××××雷克萨斯ＥＳ350、闽Ａ2××××尼桑、闽ＡＡ××××别克ＧＬ8商务车），返还案涉租赁房屋内的设施设备等办公用品，赔偿三部车的损失（截止2019年10月31日为371988元）或发回重审；2.判决汽车工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交建公司可进入办公场所、中交建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汽车工业公司扣押办公用品和商务车辆显属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中，法官进行现场勘验时可以乘电梯到达第八层系因汽车工业公司人员更改了设置，平时该电梯并不停靠第八层。汽车工业公司通过封锁消防门，设置电梯不停靠第八层等方式让中交建公司员工无法进入八楼办公场所，无法搬离物品、无法取出车钥匙、无法将车驶离汽车工业公司控制区域就是扣押，不能认为没有锁车就没有扣押。2.汽车工业公司在法院庭审过程中，明确表述确有留置中交建公司办公用品及车辆。3.中交建公司提供的派出所询问笔录等证据已足以证明汽车工业公司将电梯、消防门上锁，存在非法扣押行为。二、汽车工业公司扣押行为给中交建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应予以赔偿。三、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显属法律适用错误。中交建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不应承担不利后果。 汽车工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中交建公司严重拖欠租金，且拒绝配合解决租金拖欠的问题，才导致汽车工业公司锁上消防门。中交建公司所主张的办公物品至今仍然放置在其租赁的场所，且场所大门有密码锁。中交建公司所主张的3辆车至今仍然停放在其租赁的车位。汽车工业公司没有车钥匙，不能认定其占有或扣押中交建公司的财物。与本案有关联的另一案件汽车工业公司诉中交建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根据该案一审判决，中交建公司所拖欠的租金及违约金将近100万元。汽车工业公司在该案件中已经申请对中交建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因此，中交建公司也不能要求取回财产。 中交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汽车工业公司立即返还中交建公司三辆被其扣押的汽车，即闽Ａ2××××雷克萨斯、闽Ａ2××××尼桑、闽ＡＡ××××别克商务车；2.判令汽车工业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归还之日止赔偿因非法扣押车辆给中交建公司造成的损失，闽Ａ2××××雷克萨斯每日损失411元、闽Ａ2××××尼桑每日损失164元、闽ＡＡ××××别克商务车每日损失约263元（自2018年9月1日起计至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30日三部车的损失合计356988元）；3.判令汽车工业公司赔偿中交建公司因非法扣押修复闽Ａ2××××雷克萨斯、闽Ａ2××××尼桑、闽ＡＡ××××别克商务车的费用暂定15000元（具体以评估或实际支出为准），以上合计371988元；4.判令汽车工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中交建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汽车工业公司向中交建公司返还被其非法扣押的案涉房屋内的办公设施及其他物品（办公桌椅、电脑、打印机、复印机、账本、公章、汽车钥匙等）；上述物品若有损坏，则汽车工业公司应照价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汽车工业公司与中交建公司签订《福建省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研究院大楼8层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汽车工业公司将位于福州高新区××道××号××大楼××楼××层××层××大楼××;地面停车位出租给中交建公司后因中交建公司未及时支付租金，双方产生纠纷。汽车工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要求中交建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等。现该案尚在审理中。审理中，汽车工业公司确认2018年10月其对讼争租赁房屋上锁后，中交建公司就未使用租赁房屋。经2019年12月30日现场勘查，通往案涉中交建公司租赁房屋即福汽集团研究院大楼主楼第八层的消防门被汽车工业公司上锁，消防门由汽车工业公司控制可进入案涉租赁房屋，中交建公司无法通过消防门进入租赁房屋，但其乘坐电梯可到达大楼第八层案涉租赁房屋大门外。案涉租赁房屋大门被中交建公司设置密码，中交建公司凭借指纹或数字密码可进入案涉租赁房屋。闽Ａ2××××雷克萨斯牌小型轿车、闽Ａ2××××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闽ＡＡ××××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现分别停放在中交建公司所租赁的地下一层27号车位、26号车位、20号车位，汽车工业公司并未对上述车辆进行上锁。另查明，闽Ａ2××××雷克萨斯牌小型轿车登记在林忠文名下，闽Ａ2××××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登记在福州锦腾贸易有限公司名下，闽ＡＡ××××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中交建公司名下。庭审中，中交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两份《车辆租赁合同》，用于证明其向林忠文承租闽Ａ2××××雷克萨斯牌小型轿车及向福州锦腾贸易有限公司承租Ａ2989Ｊ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林忠文及福州锦腾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朝到庭确认该租赁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三辆汽车长期停放在中交建公司向汽车工业公司承租的停车位上，中交建公司亦在其所租赁房屋大门设置密码，中交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汽车工业公司占有使用案涉三辆汽车及中交建公司所租赁的房屋，因此，中交建公司主张汽车工业公司返还三辆汽车及案涉租赁房屋内的办公设施及其他物品，并主张赔偿损失及修复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汽车工业公司将案涉租赁房屋即福汽集团研究院大楼主楼第八层的消防门上锁，妨碍了中交建公司对其租赁房屋内物品的使用，汽车工业公司对该妨碍行为应予以排除。汽车工业公司以当事人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尚未审结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福建中交建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福建中交建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交建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现场照片、视频、视频翻译，共同证明中交建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下午14点到达汽车工业公司大楼门外的右侧小门，中交建公司法人及员工说明欲取回公司物品、商务车辆、员工私人财产的来意后，汽车工业公司保安立即将该小门关上并称要联系领导。后汽车工业公司拒绝中交建公司搬走公司物品、商务车辆及员工个人财产，中交建公司多次表达沟通意愿，均被拒绝。2.报警回执，证明因汽车工业公司拒绝中交建公司将自己所有的办公用品及商务用车、员工私人财产搬出大楼，且将中交建公司拒之门外，中交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忠海到福州市公安局长安派出所报警，也说明中交建公司搬出上述物品的迫切愿望，并非故意留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证明对象在下文中综合评定。 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返还原物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本案中，中交建公司诉请汽车工业公司返还被扣押的三辆汽车和案涉租赁房屋内的物品，从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案涉租赁房屋大门系由中交建公司设置了密码，汽车工业公司无法进入该场所，三辆汽车停放在地下停车场中交建公司承租的车位上，车辆未被上锁；即汽车工业公司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上述汽车和租赁房屋内的物品。一审法院认定中交建公司主张汽车工业公司返还三辆汽车和租赁房屋内的物品依据不足，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应指出，汽车工业公司与中交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尚在处理中，汽车工业公司对案涉租赁房屋即福汽集团研究院大楼主楼第八层的消防门上锁，或是阻碍中交建公司进入案涉租赁场所，此系一种不当的妨碍行为，汽车工业公司应对该妨碍行为予以排除。 综上所述，中交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福建中交建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江丽丽 书 记 员 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