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飞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米庄镇顺正河社区**。法定代表人：杨胜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负责人：王明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湖北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飞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荣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上诉人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和伤残赔偿额度表，故应视为关于雇员损失赔偿标准没有约定。雇主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上诉人雇员朱学俊在工作中受伤，经襄州区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了朱学俊损失88616.11元，上诉人履行判决后，有权依雇主责任险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根据雇主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三条：“……被保险人的雇员在本合同明细表中列明的区域范围内从事与被保险人建筑安装工程业务有关工作时……被保险人承担的医疗费用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二、被上诉人对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和伤残赔偿额度表免责条款、特别约定等内容未向上诉人尽到说明义务，上述条款不产生效力。1.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订立保险合同时，被上诉人未提交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和伤残赔偿额度表。2.被上诉人未对免责条款和特别约定做到提示义务。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免责条款和特别约定及作出明确的提示义务负有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仅凭投保单上的签章作为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三、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和伤残赔偿额度表中的免责条款及赔偿计算方法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条款。被上诉人仅仅是在庭审时间提供了免责条款和伤残赔偿比例表，因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在责任保险中保险人的义务是向已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9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若根据伤残赔偿比例表计算的数额低于上诉人依法已经承担的赔偿数额，则该项约定因免除被上诉人赔付赔偿金的义务，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而无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背事实与法律，被上诉人不仅未向上诉人提供保单所属的保险条款和伤残赔偿比例表，也未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作出明确提示义务，甚至免责条款和伤残赔偿比例的计算方法违背了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实属无效。被上诉人应当足额理赔上诉人支付给朱学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保险金共计88616.11元。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飞荣公司的上诉，支持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属有效的合同，对免责条款飞荣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该投保单足以证实保险公司已经对相关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条款合法有效，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按照有效的合同、有效的条款依法作出处理。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金额为12907.31元，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27186.4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不属于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险保险赔偿责任范围，该部分赔偿费用应予扣除。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合同责任免除范围，鉴定费上诉人不承担。1.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保险赔偿范围包含伤亡赔偿责任限额与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根据《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条款》赔偿处理部分第二十五条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时，对发生致伤、残疾或者死亡的雇员按照下列标准赔偿：（一）死亡、永久丧失全部/部分工作能力：根据死亡或伤残的程度，按相应的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的百分比进行赔偿。雇员残疾的，由保险人认可的伤残鉴定机构依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现行国家标准鉴定残疾程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所附伤残赔偿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伤亡责任限额赔偿。（二）医疗费用：保险人赔偿包括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床位费、检查费、药费等。不承担陪护费、伙补费、营养费、交通费、取暖费、空调费及安装假肢、假牙、假眼和残疾用具费用。上述伤亡责任限额和医疗费责任限额不能相互调剂使用。综上，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范围仅限伤残赔偿金及医疗费，不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根据《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因保险责任事故造成的任何性质的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鉴定费800元属于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免责范围。上诉人一审提交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免责条款已经加粗加黑，被上诉人在投保单上签章确认，表明其对保险条款内容予以认可，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对第三者朱学俊损伤后果承担80%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在伤亡赔偿限额内合计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为：6000×80%=4800元。该项不服金额为12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飞荣公司辩称，第一，飞荣公司从未收到保险合同条款；第二，投保单上载明的是每一个个人如果受伤或者死亡赔付金额是60万元，医疗费是1万元，即没有超过这个限额就应该赔付。因为飞荣公司对第三者工人承担80%的责任，保险公司把自己赔付的1%的责任又打了八折，这种算法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所以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飞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履行《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义务，赔偿飞荣公司88618.11元；2.诉讼费由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飞荣公司以其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投保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保单号：PZBE201842060000000003），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6日0时至2018年11月30日24时，建筑工程项目所在地址：东津镇，工程类别：其他土建工程，累计责任限额：1954655.84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6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100元。投保单上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飞荣公司在该声明内容下方“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2018年3月6日，经飞荣公司申请，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作出批单，将上述保单的保险金额由1954655.84元改为6500000元，应收保费不变，保险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2018年11月26日，经飞荣公司申请，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作出批单，将上述保单的终止日期由2018年11月30日24时改为：2019年5月31日24时，应收保费不变，保险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2018年2月26日，飞荣公司（甲方、用人单位）与朱学俊（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任务为期限，自合同签订起至工作任务完成为止，乙方（朱学俊）的月薪为定额工资10000元/月。2018年3月10日，朱学俊在工作过程中，因桥梁支架失衡造成朱学俊手拇指受伤，后朱学俊被送往襄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飞荣公司垫付9888.14元医疗费用。因赔偿数额问题，朱学俊于2018年7月17日将飞荣公司诉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判决飞荣公司对朱学俊的受伤承担80%的责任，赔偿朱学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8616.11元（含飞荣公司垫付的9888.14元），判决书生效后，飞荣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支付朱学俊78729.97元。2019年9月4日，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朱学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1月8日，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自愿申请撤回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飞荣公司与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之间的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保险期间内，飞荣公司的雇员朱学俊在调整工字钢桥梁工作时受伤，飞荣公司经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赔偿了朱学俊78729.97元，故其有权依据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要求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支付保险金。根据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发生伤残的雇员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诉讼费用。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飞荣公司称其未收到保险条款，但飞荣公司在投保单上载明的投保人声明内容下方“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故，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对免责条款、特别约定等内容已向飞荣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效力，对飞荣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其请求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因在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属于不负责赔偿的项目，故对飞荣公司的上述赔偿项目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飞荣公司已支付朱学俊10259.14元，扣除保险单明确约定的免赔额100元，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应支付飞荣公司8107.31元（10259.14元×80%-1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约定：雇员残疾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所附伤残赔偿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伤亡责任限额赔偿。因朱学俊被鉴定为构成十级伤残，根据保险条款中列明的伤残赔偿比例表，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应按赔付1%的比例支付飞荣公司6000元（600000元×10%）。关于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保险条款并未明确约定属于免赔项目，且飞荣公司已赔付给朱学俊，再根据雇主责任险的性质，在责任保险中，保险人的义务是向已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故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应将该两项赔款25186.4元（13753元×80%+17730元×80%）支付给飞荣公司。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鉴定费，因该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应支付飞荣公司保险金40093.71元（8107.31元+6000元+25186.4元+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北飞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险金40093.71元；二、驳回湖北飞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8元，由湖北飞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负担45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人保备案2009N359号），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约定，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以及批单组成。本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本保险合同明细表中列明的区域范围内，从事与被保险人建筑安装工程业务有关的工作时，因遭受意外事故或者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致伤、残疾或者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医疗费用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对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仲裁或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保险人也负责赔偿。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时，对发生致伤、残疾或死亡的雇员按下列标准赔偿：（一）死亡、永久丧失全部/部分工作能力：根据死亡或伤残的程度，按相应的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的百分比进行赔偿。雇员残疾的，由保险人认可的伤残鉴定机构依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现行国家标准鉴定残疾程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所附伤残赔偿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伤亡责任限额赔偿。（二）医疗费用：保险人赔偿包括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床位费、检查费、药费等。不承担陪护费、伙补费、营养费、交通费、取暖费、空调费及安装假肢、假牙、假眼和残疾用具费用。上述伤亡责任限额和医疗费责任限额不能相互调剂使用。（三）仲裁或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另附伤残赔偿比例表中十级伤残对应的百分比为1%。还查明，朱学俊诉飞荣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607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认定，朱学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259.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残疾赔偿金8150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13753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107020.14元，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飞荣公司向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投保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双方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以及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应向飞荣公司赔付保险金的具体数额。上诉人飞荣公司上诉称，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对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和伤残赔偿额度表免责条款、特别约定等内容未向飞荣公司尽到说明义务，上述条款不产生效力。且伤残赔偿额度表中的免责条款及赔偿计算方法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条款，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应足额赔偿飞荣公司88616.11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案涉雇主责任险投保单、保险单中除医疗费免赔额100元外未载明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责任的内容,不能认定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该投保单、保险单内容中亦未对案涉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出解释或说明,不具备明确说明的作用,仅以飞荣公司在投保单上投保声明处加盖公章,不足以认定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案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医疗费用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约负责赔偿。故飞荣公司主张的除医疗费免赔额100元应予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属赔偿范围外，其余已通过法院判决支付的85516.11元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未超出雇主责任险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和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应予赔付。一审判决中残疾赔偿金仅支持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不属于雇主责任险保险赔偿责任范围，该部分赔偿费用应予扣除，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合同责任免除范围不应赔偿以及其公司在伤亡赔偿限额内赔偿飞荣公司损失4800元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飞荣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错误，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北飞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险金85516.11元；三、驳回湖北飞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6元，减半收取1008元，由湖北飞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负担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元，由上诉人湖北飞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负担1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