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翠柏路**。法定代表人：李逸群，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坚，沈阳雪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丁宗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新春，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苏家屯区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报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家屯区政府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依法改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第三项，改判苏家屯区政府给付辽报集团3000万元诚意金的利息，从2015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算至上诉之日，利息应为5,391,250元）；撤销判决书第四项关于苏家屯区政府赔偿辽报集团围挡损失517,433元；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辽报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辽报集团主张的围挡费实际发生，是辽报集团为履行协议而作出的必要准备具有合理性，系事实认定错误。围挡费用不应支持。根据苏家屯区政府与辽报集团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项目开工的时间为该项目取得合法土地手续并且具备合法开工建设手续之日起15日内，建设时限为3年。但由于土地指标问题该项目土地一直未具备协议约定的开工条件，苏家屯区政府从未要求辽报集团进行前期施工，也不可能在土地还没明确权利人的情况下要求辽报集团进行施工建设。辽报集团未经苏家屯区政府同意，擅自对土地进行围挡等施工与苏家屯区政府无关，完全系辽报集团的自愿行为，辽报集团也无法证明围挡费用全系本项目土地围挡而花费，更无权向苏家屯区政府主张相关费用。庭审补充：按照协议书约定提供土地时间为2012年6月底，而辽报集团一审提供的关于围挡的工程结算单体现围挡费用发生在2012年8月，该时间已经超过协议约定的土地出让时间。在土地出让已经延迟的情况下，辽报集团仍进行围挡施工，所发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也就是说当时对于土地可能不能够正常出让，辽报集团是有合理预期的。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苏家屯区政府向辽报集团支付围挡费损失517,433元缺少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苏家屯区政府支付辽报集团诚意金30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给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系利息计算标准错误。根据苏家屯区政府与辽报集团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违约责任第1款第1项，诚意金返还约定在违约条款，因此，支付诚意金的利息也应适用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2款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法院在适用违约金的标准时应综合考虑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的基础上进行裁量。虽然双方在协议中有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的约定，但3000万元诚意金的利息，从2015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年利率已近10%，截至今日双倍利息总额已高达1150多万元，已超过本金3000万元的30%，双方约定的利息明显过高。辽报集团并未举证证明其除了利息之外还有其他损失，目前无任何法律规定此种情况下可以按照二倍利息的标准主张违约金。因此，贷款利率二倍标准计算明显过高且缺乏法律依据。而且，在确定项目确实无法履行后，苏家屯区政府也安排了财政部门进行财务核算，相关负责人也积极与辽报集团进行协调处理。只是辽报集团主张返还高额利息和前期投入费用，双方就返还的具体数额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导致诚意金一直未予退还，并非刻意不返还诚意金。另外，苏家屯区政府是政府机关，承担着整个辖区内的行政管理职责。如向辽报集团支付如此高额的利息，势必影响苏家屯区政府职责的履行，损害辖区内居民的权益。因此，苏家屯区政府支付辽报集团诚意金300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5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给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一审判决部分判项错误。苏家屯区政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判决，依法公正裁处，以维护法律的尊严。辽报集团答辩称，一、苏家屯区政府应依法向辽报集团赔偿前期投入费用损失。围挡施工是辽报集团为履行双方合同而进行的施工前期准备工作，是按苏家屯区政府的统一要求、统一标准、统一模式进行的围挡，当时对案涉投资项目用地周围的多家企业都是这样要求的。工程现场定线、围挡施工等均是由苏家屯区政府安排进行的招标或推荐的企业，当时是苏家屯区政府一方的赵志坚(时任沈阳浑河新城管理委员会主任)、张信宇(时任沈阳浑河新城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具体与辽报集团对接该工作的，由辽报集团支付的相关费用。辽报集团于协议签订后开展的施工前期准备工作，包括向相关职能部门购买图纸，进行工程现场定线、围挡施工、土地回填、可研编制、规划设计等，均是客观事实。上述工作如果是不经苏家屯区政府要求，辽报集团不可能进行，也无法进行。因案涉项目规模大，如果按苏家屯区政府的主张，辽报集团未经苏家屯区政府同意擅自进行前期施工，那么，辽报集团的前期施工行为必然会被城管部门和相关行政执法部门及时制止并予以行政处罚。后来，因苏家屯区政府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在此情况下，辽报集团曾多次向苏家屯区政府发函，要求其返还诚意金并支付利息及前期投入费用，苏家屯区政府收到相关函件后，从未否认过辽报集团的前期施工行为以及存在前期投入费用问题，也从来没有提出过辽报集团未经苏家屯区政府同意擅自进行前期施工的主张，而仅是对辽报集团前期投入费用的具体金额未予确认。该事实也从侧面说明，在辽报集团未提起诉讼之前，苏家屯区政府对辽报集团所进行的前期施工行为是认可的。另，辽报集团所进行的前期施工包括围挡施工及为平整土地而进行的土地回填等工程已经为苏家屯区政府接受并实际从中受益，苏家屯区政府为受益人，从该角度讲，由此所发生的全部投入费用也应由苏家屯区政府承担。综上，辽报集团通过其下属公司辽宁新闻印刷集团有限公司所进行的施工前期准备工作，包括向相关职能部门购买图纸，进行工程现场定线、围挡施工、土地回填、可研编制、规划设计等，因此发生了围档费、道路定线费、电子地形图费、差旅费、招待费、财务费用、办公用品费、图纸打印费、食品费、相关人员工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施工**投入费用，共计支出金额为2,288,470.50元。该事实有辽报集团在一审中提供的实际支出“财务凭证”证明，客观真实。因此，苏家屯区政府应向辽报集团赔偿前期投入费用损失的金额应为2,288,470.50元。二、一审判决所涉及的诚意金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按一审判决计算的利息损失并不能弥补辽报集团真正的利息损失。另外，双方合同中关于“超过三个月未返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货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的约定，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违约金约定过高情形。1.辽报集团按约定于2012年3月6日通过其下属公司辽宁新闻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向苏家屯区政府方支付了3000万元诚意金，虽然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协议解除，但在判决返还诚意金时，法院并未判决2012年3月6日至2015年8月8日苏家屯区政府占有该诚意金期间的利息。事实上，因双方协议解除，在此期间却给辽报集团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为6,559,166.67元(2012年3月7至2015年8月8日共1249天)。而若从2012年3月7日起至一审判决作出时止(2019年7月6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12,566,083.33元(2012年3年7日至2019年7月6日共2677天)，高于一审判决的利息损失。因此，一审判决所涉及的诚意金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苏家屯区政府所说的“过高”问题，实际上，一审判决的利息并不能在客观上弥补给辽报集团造成的利息损失。2.辽报集团的损失不仅仅是3000万元同期贷款利息的损失问题，还包括因土地增值、建筑成本增高造成的再投资成本增加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这些损失都应当由苏家屯区政府来承担，而该损失实际上远超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3.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内容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3000万诚意金的未按期退还的违约利息金额是由于苏家屯区政府主观故意造成的，苏家屯区政府对违约利息的金额是可以预见的，是明知的，无论是依据双方协议约定，还是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苏家屯区政府都应及时返还3000万元诚意金，但在辽报集团多次向苏家屯区政府发函催要的情况下，苏家屯区政府仍恶意占用，推拖不还。故其应按双方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另外，对于其恶意违约行为，尤其是政府的失信行为，在法律上也应依法给予否定性评价，而这种否定性评价只能从其应依法承担的违约责任上来体现。因此，苏家屯区政府在依法返还辽报集团已付的诚意金3000万元的同时，还应按合同约定依法支付利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苏家屯区政府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辽报集团的合法权益。辽报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苏家屯区政府与辽报集团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2.判令苏家屯区政府立即向辽报集团返还诚意金人民币3000万元；3.判令苏家屯区政府立即向辽报集团支付3000万元的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1日起至2012年10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标准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约为1467万元）；4.判令苏家屯区政府立即向辽报集团赔偿施工前期投入损失人民币2,288,470.50元；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苏家屯区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2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苏家屯区政府向辽报集团出让指定地点的约500亩土地，辽报集团向苏家屯区政府支付3000万元作为诚意金。其中，4.3条款约定，因指标等原因土地没有在2012年6月底前挂牌的，苏家屯区政府应在7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诚意金。如未按期退还，苏家屯区政府向辽报集团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超过三个月未返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土地价格、付款方式、优惠政策等事项。2012年3月6日辽报集团通过其下属公司辽宁新闻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向苏家屯区政府支付了3000万元诚意金。上述协议签订后，辽报集团为履行合同作出一定准备工作，其中对拟交易的土地进行围挡花费围挡费517,433元（2012年491561.26元+2013年25871.74元）。2013年10月3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2）》约定，鉴于双方原协议约定的项目共需用地500亩，其中195亩土地指标已经得到市里批准，苏家屯区政府应尽快安排该土地指标挂牌交易。剩余的305亩，双方共同努力积极申请解决，并于指标下达后60个工作日内安排剩余项目的用地指标挂牌交易。此后，涉案土地未能挂牌交易给辽报集团。2015年7月31日起，辽报集团向苏家屯区政府发出多份函件要求苏家屯区政府退款、给付利息并赔偿损失。双方进行了沟通但未能达成一致，因此，辽报集团诉讼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妥善履行义务。关于辽报集团请求解除其与苏家屯区政府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以上多份协议签订目的系用于交易指定土地并由辽报集团使用该土地规划建设新闻印刷中心等项目，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直至2019年辽报集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该土地仍未能实际挂牌交易，时间跨度较长，且并无任何证据显示双方仍有意愿有可能继续履行合同，故依法应认定合同目的已经难以实现，辽报集团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辽报集团已经交付给苏家屯区政府的诚意金3000万元应否返还的问题。双方对辽报集团已经交付苏家屯区政府诚意金3000万元并无异议，但苏家屯区政府表示其有合法权利继续持有诚意金。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双方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诚意金在双方土地交易无法完成时应及时返还给辽报集团，苏家屯区政府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辽报集团要求返还诚意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辽报集团主张苏家屯区政府应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涉案土地未能在指定时间内交易给辽报集团，则苏家屯区政府负有及时返还诚意金的义务，如未及时返还应按约定给付利息（并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辽报集团现要求苏家屯区政府给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而苏家屯区政府抗辩认为《补充协议书（2）》是对原协议的变更，而该《补充协议书（2）》未约定需要给付利息，因此，其有权拒绝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书（2）》是对原协议的补充协议，只有补充协议中对原协议具有变更的部分才适用补充协议，否则，原协议其他内容仍继续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苏家屯区政府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的问题。辽报集团主张利息应从2012年7月11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诚意金系用于担保土地交易，而双方于2013年签订《补充协议书（2）》时仍准备继续交易土地，可见至少在2013年时苏家屯区政府还有合法理由继续持有该诚意金，而此时，辽报集团也未就此提出异议要求苏家屯区政府返还诚意金，应视为辽报集团此时也默认苏家屯区政府有权继续持有诚意金。从证据上看，直到2015年7月31日，辽报集团才开始向苏家屯区政府发函要求终止履行协议、返还诚意金、给付利息并赔偿损失，结合双方对于未能挂牌则苏家屯区政府应在7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诚意金的约定，应认定从2015年8月8日开始计算利息。按照双方就诚意金未及时返还的计算方式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判令苏家屯区政府应以3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8日起至2015年11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另外，还应以3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给付利息。关于辽报集团主张苏家屯区政府赔偿施工前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协议合法且依法已经生效，在此情况下，辽报集团为履行合同作出一定准备具有合理合法的依据，因苏家屯区政府未能履行合同使涉案土地交易未能完成，苏家屯区政府理应赔偿辽报集团合理合法的损失。一审法院审查辽报集团的举证后认为，辽报集团主张的多项费用中除围挡费有发票为证且可以认定为与涉案土地开发具有关联性之外，其他费用（道路定线费、电子地形图费、差旅费、招待费、财务费用、办公用品费、图纸打印费、食品费、相关人员工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支出等）均无法认定确系辽报集团应苏家屯区政府要求而为本案所涉土地交易所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围挡费517433元予以支持，其他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辽报集团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辽报集团与苏家屯区政府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以及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二、苏家屯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辽报集团诚意金3000万元；三、苏家屯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辽报集团诚意金3000万元的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8日起至2015年11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四、苏家屯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辽报集团围挡费损失517,433元；五、驳回辽报集团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592元，由辽报集团负担20,739元，由苏家屯区政府负担255,853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辽报集团提交如下新证据：辽宁新闻印刷集团有限公司与沈阳品上至臻美术装饰制作中心签订的《浑南印刷产业园现场围挡施工合同》《支付申请》，因围挡施工合同与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在一处，加之时间久远，一审时未发现，二审法庭询问后，经反复、多次查找，找到后提交法院。证明事项：一审认定的围挡费523,391元属实，合同体现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等约定内容能够证明与涉案土地开发具有关联性，与支付申请及一审已经提供的523,391元围挡费发票、工程结算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苏家屯区政府应向辽报集团赔偿该项费用。苏家屯区政府质证意见：1.该份证据辽报集团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而且也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新证据，不应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施工合同的甲方为辽宁新闻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并非辽报集团，即使费用支出是真实的，辽报集团也无权主张。且无明确的开工和竣工期限，无法证明本合同与辽报集团相关，与本案项目相关，无法证明价款为辽报集团的支出且价款合理；3.即便辽报集团确实进行了相应施工支出了款项，该施工也是辽报集团自行实时未经过苏家屯区政府同意，与苏家屯区政府无关。本院审查认证：辽报集团与苏家屯区政府签订多份协议，目的系用于交易指定土地并由使用该土地规划建设新闻印刷中心等项目，辽报集团依据《协议书》向苏家屯区政府支付的3000万元诚意金即是通过其下属单位辽宁新闻印刷集团有限公司转款，对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作出认定。辽报集团在一审中提到有《浑南印刷产业园现场围挡施工合同》，其对二审补充提交新证据所作说明理由合理，符合法律规定。《浑南印刷产业园现场围挡施工合同》《支付申请》，与一审证据相互印证，苏家屯区政府的质证意见不成立，本院对辽报集团提供的该两份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其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3000万元诚意金利息计算问题。2012年2月29日，苏家屯区政府与辽报集团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辽报集团在未竞得该宗土地、或因为指标等原因土地没有在2012年6月底前挂牌、或辽报集团竞得土地并签订成交确认书，则苏家屯区政府应在7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返还辽报集团已支付的3000万元诚意金。如苏家屯区政府未按期全额退还诚意金给辽报集团，则苏家屯区政府向辽报集团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超过三个月未返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苏家屯区政府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其理应向辽报集团返还实际占用3000万元诚意金期间的利息且因违约承担三个月后起算的双倍利息的合同责任。对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充分考虑了苏家屯政府没有及时返还诚意金的原因及辽报集团主张的依据，通过对起算时间进行调整，适当减少了苏家屯区政府按约定应承担的数额。苏家屯区政府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主张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围挡费问题。苏家屯区政府未按照2012年2月29日的《协议书》约定在2012年6月底前将土地挂牌，并没有向辽报集团及时作出解除协议并退还诚意金的意思表示，而是双方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2）》，对继续完成用地指标挂牌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辽报集团提供的围挡施工合同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施工单位在施工完成后请求支付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费用的时间是2012年6月25日，该部分费用实际支付日期是2012年8月初，即围挡工程是在《协议书》签订之后、约定土地挂牌截至日期之前完成。苏家屯区政府提出围挡费发生的时间超过协议约定的土地出让时间，围挡施工与苏家屯区政府无关，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辽报集团为履行合同而对涉案土地进行围挡施工所做的前期准备工作具有合理合法性，认定苏家屯区政府应赔偿辽报集团围挡费损失517,433元，并无不当。苏家屯区政府关于其不应承担围挡费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苏家屯区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61.0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郭玉兰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