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12行初155号 原告泰州市姜堰区溱湖猪场，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大圩。 投资人王万彬，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春雷，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晓晓，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上海路** 法定代表人方针，区长。 出庭负责人花再鹏、王萍，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蔡蕾，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振中，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市姜堰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姜官路** 法定代表人王国斌，局长。 出庭负责人戴晓东，分管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史秀华，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金荣，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永晖路**div> 法定代表人钱忠，局长。 出庭负责人吴建伟，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田东玮，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沈侃，泰州市姜堰区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 被告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天目东路**iv> 法定代表人曹祥，局长。 出庭负责人张红喜，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元勇，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泰州市姜堰区溱湖猪场（以下简称溱湖猪场）诉被告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姜堰区政府）畜牧行政强制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原告于2019年12月18日申请追加泰州市姜堰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姜堰区农业局）、泰州市姜堰区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姜堰区环境局）、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以下简称姜堰区公安局）为被告，后原告又变更被告泰州市姜堰区生态环境局为被告泰州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泰州市环境局）。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溱湖猪场委托代理人刘春雷、陈晓晓，被告姜堰区政府副区长花再鹏及委托代理人张振中，被告姜堰区农业局分管负责人戴晓东及委托代理人史秀华，被告泰州市环境局副局长吴建伟及委托代理人沈侃，被告姜堰区公安局副局长张红喜及委托代理人杨元勇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溱湖猪场委托代理人刘春雷，被告姜堰区政府副区长王萍及委托代理人蔡蕾、张振中，被告姜堰区农业局分管负责人戴晓东及委托代理人史秀华、高金荣，被告泰州市环境局委托代理人田东玮，被告姜堰区公安局委托代理人杨元勇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溱湖猪场诉称，2007年，经姜堰农业局招商引资成立溱湖猪场，2007年4月25日，在姜堰农业局的见证下，溱湖猪场法定代表人王万彬与泰州市姜堰种猪场（原国营姜堰市种猪场，以下简称姜堰种猪场）签订《猪场租赁经营合同》。2019年5月4日，溱湖猪场收到姜堰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环境污染为由关停溱湖猪场的通知。2019年5月18日，姜堰区政府、姜堰区农业局、泰州市环境局、姜堰区公安局等多部门前往溱湖猪场，不顾溱湖猪场员工的阻拦，强制进入溱湖猪场，将圈养剩余的猪赶往屠宰场杀掉。原告认为姜堰区政府、姜堰区农业局、泰州市环境局、姜堰区公安局的清猪、强拆、关停等强制行为违法，给溱湖猪场造成巨大损失，应当对其进行赔偿。请求：1.确认四被告于2019年5月18日对溱湖猪场作出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2.判令四被告赔偿溱湖猪场损失暂计32334804.3元，具体明细为：租金4986.3元、强制清理的猪的实际价值1967400元、经营损失29115095元、兽药损失230193元、疫苗损失97130元、饲料损失150000元、机器设备损失77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1.溱湖猪场营业执照、《猪场租赁经营合同》，证明溱湖猪场系合法成立的养殖厂，对案涉场地享有合法权益;2.溱湖猪场的“种猪场示范点”等牌匾、消毒制度等提示、猪舍照片，证明溱湖猪场内部管理规范;3.设备照片，证明溱湖猪场是一所现代化的猪场。 第二组：1.《建设项目环保审批咨询报告表》，证明溱湖猪场获得泰州市环境保护局的环保审批;2．环保设施照片；3．《关于姜堰市溱湖猪场申报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审计报告》及部分沼气工程的发票；4．《沼液沼渣利用协议》；5．《养殖污水处理池工程建设合同》及部分发票；6．《建设工程承包合同》；7．《凿井合同》及收条。上述证据证明溱湖猪场有各类环保设备及相应附属设施，重视无害化处理以及沼液沼渣的总和利用，溱湖猪场不存在环境污染。 第三组：1.《泰州市姜堰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定方案》（征求意见稿），证明溱湖猪场不在禁养区范围内;2．泰环罚告字[2018]6-4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提及的渗坑照片，证明告知书提及的渗坑事实上不存在环境污染;3．《关于加快溱湖猪场关停进度的通知》（泰姜畜治办2019第3号），证明通知违法；4．2018年10月24日江苏省环保厅组织的座谈会照片、录音及相应的录音文稿，证明相关部门以环境为由关停溱湖猪场违法。 第四组：1.《处理意见书》;2.2019年5月18日强制清猪、拆除行为的照片和视频；3．溱湖猪场被拆除的照片；4、2019年5月18日戴晓东的录音及相应文稿。上述证据证明2019年5月18日四被告共同实施了行政强制行为。5.2020年4月19日张忠明的录音及相应文稿，证明2018年5月18日存栏猪被卖，违背原告意愿，是姜堰农业局在场的四被告实施。6.事业单位官网截图；7.姜堰农业局职务任免通知。上述证据证明姜堰种猪场不再是事业单位法人，而是姜堰农业局的内设机构，其行为应当至少由当姜堰农业局负责。 第五组：1.王万彬支付租金的银行流水，证明溱湖猪场本年度未经营期间内损失的租金为4986.3元；2．部分猪的种类、数量确认单、清点视频，成本表（附成本计算明细）、网络截图，证明2019年5月18日部分存栏猪的种类、数量及实际成本共计1454784元；3.发票，证明5月18日被强制清理的公猪购入单价为15000元、母猪购入单价为5500元；4．送货单及部分猪的耳号，证明溱湖猪场商品猪的销售单价为16.2元/kg；5.《溱湖猪场拆迁经营收益补偿计算表》，证明至租赁期限到期时，溱湖猪场经营损失为29115095元；6.库存兽药、疫苗、饲料的照片，证明溱湖猪场还存有大量兽药、疫苗、饲料，因猪场被强制拆除而无法使用；7.《库存兽药明细表》《库存疫苗明细表》《库存饲料明细表》；8.经陈思修改的原《库存兽药明细表》《库存疫苗明细表》；9.提货单、对账单、销售单、收据、送（销）货单。上述证据证明溱湖猪场库存兽药的损失为224741元、库存疫苗的损失为84110元、库存饲料的损失为76799元。10.发票及饲料机组清单，证明溱湖猪场机器设备损失为770000元；11．2019年11月18日张忠明的录音及相应文稿；证明溱湖猪场的赔偿款未到位。 原告同时申请溱湖猪场管理人员徐娟娟到庭作证，徐娟娟称，2019年5月18日前出售的猪是因为已经养大正常需要出售。2019年5月18日好多不明身份的人进入溱湖猪场，将工人赶走，外面停了很多装猪的车，猪要装结束时，姜堰农业局的人让她签字。 被告姜堰区政府答辩称，至2019年5月18日，原告己陆续自行出售了存栏猪，2019年7月份，姜堰种猪场作为出租方与原告签订协议，姜堰种猪场对原告实施禁养关停，并就补偿事宜达成协议，补偿款已支付到位，原告依据协议自行关停了猪场。姜堰区政府未对原告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原告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起诉应不予立案或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姜堰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泰姜环罚字[2016]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缴款书;2．泰环罚告字[2018]6-4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实际时间应为2109年）。上述证据证明原告排放污染物，多次被行政处罚。3．泰州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突出环境问题整改工作的通知》，证明原告环境问题突出，上级政府要求整改。4．姜堰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办公室《关于加快溱湖猪场关停进度的通知》，证明被告依法要求原告关闭猪场。5.清单（卖方徐娟娟签字、买方张忠明签字）；6.清单（买方刘顺国签字）；7.《协议书》；8.转账单据。上述证据证明原告是自行关停，其所称的行政强制行为不存在。 相关规定：9.江苏省生态红线区域保护规划;10.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11.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定技术指南;12.泰州市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实施方案的通知；13.姜堰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实施方案；14.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以上证明原告经营的猪场位于禁养区内，姜堰区政府因为规划调整等原因有关停养猪场的权利。 被告姜堰农业局答辩称，因溱湖猪场存在污染环境的违法行为，且根据《姜堰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实施方案》，其也在禁养区范围内，姜堰农业局依职权向其宣传政策法规，动员其自行关停，行为并无不当。2019年5月18日，姜堰农业局组织人员进入溱湖猪场帮助其清理整治环境，溱湖猪场对此表示接受，并自行与生猪采购商商定价格后，将剩余存栏猪全部出售清场。后姜堰农业局指派姜堰种猪场与溱湖猪场就关停补偿问题进行协商，并签订了补偿协议，姜堰农业局按协议给付了补偿款项，双方协议已履行完毕。溱湖猪场系自愿关停，姜堰农业局未实施行政强制行为。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姜堰农业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明在2019年5月4日姜堰区政府通知原告关停后，原告自行处理了存栏生猪，原告对于关停的决定是支持和配合的，原告自行处理的数量大于2019年5月18日处理的数量。2.泰州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突出环境问题整改工作的通知》，第8项载明溱湖猪场无环评手续、存在污染等问题，要求姜堰进行整治，证明原告处于禁养区且存在严重的环境违法问题，对其实施关停符合法律规定。3.录像光盘一份，证明2019年5月18日姜堰农业局工作人员到原告处督促原告清场存栏生猪的过程中，原告单位负责人徐娟娟全程参与配合处理清理，生猪的头数、数量、价格均经徐娟娟现场与收购人协商达成合议，徐娟娟签字确认前向法定代表人请示确认，结合原告提交的王万彬2019年11月18日与张忠明的电话录音，可以看出原告法定代表人王万彬在5月17日就对18日即将进行的生猪清场工作知情，且就清场活动的工作安排与姜堰农业局相关负责人达成一致意见，5月18日的清场活动是原告的自愿行为，本案没有行政机关的行政强制行为。4.银行转账回执，证明张忠明购猪款已支付给王万彬。5.签约谈判照片；6.种猪场转账凭证。上述证据证明就溱湖猪场关停的补偿原告法定代表人与姜堰农业局工作人员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以姜堰种猪场名义签订了补偿协议，协议款项已支付给原告，原告交房搬离，协议已履行完毕。7.事业单位法人凭证；8.杨元青任职文件；9.领款凭证；10.客户回单。上述证据证明姜堰种猪场系姜堰农业局下属单位，姜堰种猪场转账给原告的款项系姜堰农业局给付，原告法定代表人领取款项的凭条已明确款项性质是关停补偿款。 被告泰州市环境局答辩称，原告位于生态红线及禁养区内，原告存在环境污染问题，2019年5月11日，泰州市环境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发现原告东侧猪舍外侧有粪水排放渠道，排放渠道为砖混结构，未做防渗处理，经监测水样超标。2019年5月13日，泰州市环境局对该养殖场违法排污行为予以立案，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后因养猪场关闭，此案作销案处理。综上，原告的起诉应不予立案或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泰州市环境局未提交证据。 被告姜堰区公安局口头答辩称，姜堰区公安局没有参与2019年5月18日的强制行为，姜堰区公安局对可能引起的治安问题提前做出了预案，对重点地区和部位加强了巡逻执勤以防意外事件发生，最大限度保护人民的财产。 被告姜堰区公安局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姜堰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是合法经营的，除了有营业执照外还要满足环保方面的法律要求；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牌匾的真正发证单位及发证目的，且按照规定经营种猪场应该有特别的许可，原告经营范围不包括种猪，仅仅有生猪销售，猪舍照片也不能证明原告猪舍一直处于所称的干净状态；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是一座现代化猪场，从设备看不出现代化程度。第二组证据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仅是一份咨询报告；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7，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7，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不存在污染状况。第三组证据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禁养区划定方案可能存在调整，姜堰区政府之前发布的禁养区划定方案是合法有效的；证据2，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环境违法行为应当以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该通知违法。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照片、录音未经他人许可而拍摄和录制的，属于非法证据。第四组证据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行政强制行为，该证据表明姜堰区农业局与原告一直在进行协商，不存在行政强制行为，原告已经签订了关停协议；证据2，看不出有强制行为存在，不能证明有谁实施了行政强制行为，证据3，不能证明存在强制行为，是出租方姜堰种猪场在原告清理存栏猪后进行的现场清理；证据4、5，录音是未经他人许可录制，属于非法证据；证据6、7，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第五组证据认为，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4，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原告单方制作，并且损失的计算不科学，没有法律依据；证据6-10，在原告与姜堰种猪场签订的协议中已一揽子处理了，原告不能再主张赔偿；证据11，录音整理的内容不真实，实际是张中明询问买猪款是给徐娟娟还是给王万彬。对徐娟娟的证言认为，能够证明徐娟娟有对猪出售的工作职责，也能证明5月18日前原告自行出售商品猪的行为是正常的出售行为是完全自愿的。 姜堰农业局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3，不能证明原告不存在环境违法行为，环保部门所作的处罚环境违法行为客观存在；第二组证据认为，证据1，与姜堰区农业局所举泰州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突出环境问题整改工作的通知》相冲突；证据2-7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泰州市环境局的认定，原告存在有环保设备但不正常使用的情形，不能证明原告不存在环境违法行为。第三组证据认为，证据1，2019年11月28日环保部门新规定的新的禁养区的方案，是在新形势下对禁养范围作出的相应调整，且尚未生效，区畜禽办对原告作出关停通知依据的是当时的禁养方案，所以关停行为合法；证据2，应当以环保部门文书认定事实为准；证据3，质证意见同证据1，通知内容合法，有当时法律文件作为依据；证据4，原告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环保部门的督察就是针对原告的环境违法行为，原告所称关停是因为其他原因不真实。第四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认可，原告存在环境违法及处于禁养区问题，姜堰畜禽办通知其关停，对原告的关停处置四被告讨论过处置事宜，但因姜堰农业局是主管部门，按照属地管理原则，2019年5月18日，姜堰农业局前往原告处与其协商清理存栏猪的关停事宜，原告自愿清理了存栏猪，出租方姜堰种猪场对自有的猪圈栅栏进行了拆除，该证据不能证明四被告在2019年5月18日实施了行政强制行为，原告清理存栏猪的行为完全是自愿实施的行为；证据2，视频中的施工人员和机械是出租方自行组织，视频不能证明四被告共同实施，且不能证明有强制行为存在；证据3，拆除是出租方对自有的猪圈栅栏进行了拆除；证据4，录音是原告私自录制不符合证据规则，从录音内容看王万彬对养猪场关停表示理解，可以佐证5月18日清理存栏猪的行为是自愿的；证据6、7，认可姜堰种猪场是姜堰农业局的内设机构，其行为应当由姜堰农业局负责。第五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对剩余租金在协议里已经进行了补偿；证据2、证据4中猪耳号、5-7，都是原告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4、9、10，是原告与他人交易凭证，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凭证只是购入时的价格，原告长期使用后凭初始价值来主张损失不合理；证据8，经过姜堰种猪场会计核对的明细表真实性认可，但协议书中对于原告关停的全部损失已进行了一揽子补偿，对原告第五组所举的所有证据整体的质证意见是这些损失在协议书中已经进行了系统补偿，原告现要求额外补偿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徐娟娟的证言认为，证人与王万彬是有利害关系，证人所说的现场清点猪其没有参与不是事实，说没有看就签名不符合常识。关于出售价的问题，证人的陈述不真实，根据原告提交的王万彬与张忠明的录音，双方对于应给付的出售款没有异议，现场清单价格也已经计算好了，证人所说的双方没有议价不是事实，证人全程参与清理存栏猪的过程并没有阻止行为，从另一方面也可以证明5月18日清理存栏猪的行为原告是自愿的。 泰州市环境局、姜堰区公安局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认为，不能证明其参加了所谓的5月18日的强制行为；对其余证据同意姜堰区政府、姜堰农业局的质证意见。 原告对姜堰区政府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关联性不予认可，溱湖猪场3年前的状况与3年后的状况没有可比性；证据2，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处罚告知书没有附任何调查证据，属于事实不清，随意处罚的情形，且告知书载明拟处以罚款，与被诉强制执行行为无关；证据3、11-13，三性均不予认可，是行政机关内部文件，不能作为行政强制执行的依据；证据4，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律依据，职权、程序、查明的事实均不合法，更不是强制执行的依据；证据5、6，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徐娟娟是迫于被告人多势众的压力签字，且其签字只是证明了2019年5月18日部分存栏猪的数量，对猪的价格不知情也不认可；证据7、8，关联性不予认可，协议书是姜堰种猪场与原告签订，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协议，与本案行政赔偿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未对原告的所有损失进行给付。 姜堰区农业局、泰州市环境局、姜堰区公安局对姜堰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对姜堰农业局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关联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2019年5月6日原告对外销售猪；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视频经过单方剪辑，原告并不是自愿的；证据4、6，同对姜堰区政府证据7、8的质证意见；证据5，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反映在场人的身份及谈话内容；证据7、8，关联性予以认可，事业单位为非营利法人，是民事主体，所签协议为民事协议；证据9，仅表明姜堰种猪场向原告支付款项，其他意见同对姜堰区政府证据7、8的质证意见；证据10，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了被告的行政强制执行违法。 姜堰区政府、泰州市环境局、姜堰区公安局对姜堰农业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第三组证据中1、3、第四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第一组证据中证据2、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中证据2、4，第五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认定。原告单位管理人员徐娟娟的证言能够证明2019年5月18日进入溱湖猪场清理存栏猪的系姜堰农业局的工作人员。被告姜堰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5、7，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证据6、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认定。被告姜堰农业局提交的证据1-2、7-8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证据3，在本院向其调取时未提交，且不完整，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4-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25日，在姜堰农业局的见证下，王万彬与姜堰种猪场签订《猪场租赁经营合同》，租赁种猪场的猪舍及设施经营。约定王万彬租赁姜堰种猪场猪舍大门公路以北，高速公路以西、猪舍西两个渔塘以东、北至与渔业社交界东西河以南，区域内的猪舍及设施经营，租赁时间从2007年6月1日起至2027年5月31日止。2008年5月22日，王万彬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溱湖猪场，经营范围为生猪饲养、销售，住所为溱××号大圩（姜堰市种猪场内）。 2016年3月24日，姜堰区政府下发泰姜政办[2016]19号文《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姜堰畜禽养殖治理实施方案的通知》，成立姜堰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工作领导小组。2019年5月4日，泰州市姜堰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溱湖猪场发出《关于加快溱湖猪场关停进度的通知》，载明“为落实打好生态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精神，根据泰州市污染宣战指挥部的情况通报，你场存在环境污染问题，为此，区政府要求加快溱湖猪场关停进度，根据工作需要，现要求你场在2019年5月6日前完成场内存栏猪的清场，5月10日前完成场内猪粪的清除及环境的整治，希望你场高度重视，立即行动，确保按期完成。”2019年5月6日前，溱湖猪场自行出售生猪219头。2019年5月18日，姜堰农业局工作人员进入溱湖猪场内，清理溱湖猪场存栏猪196头，出售给张忠明等人，溱湖猪场管理人员徐娟娟签字确认猪的种类、数量和重量。溱湖猪场对2019年5月18日其存栏猪被清理的行为不服，于2019年11月18日诉至本院，诉称如前述。本案审理过程中，溱湖猪场撤回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表示将另案主张。 再查明，2019年7月18日，（甲方）姜堰种猪场与（乙方）溱湖猪场（王万彬）及（丙方）泰州市姜堰晨曦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就禁养关停补偿签订协议书，载明“因环境整治需要，甲方需对位于种猪场内乙方承租并用于经营的溱湖猪场实施禁养关停，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溱湖猪场禁养关停和补偿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谁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被诉清理存栏猪的行为是否属于行政强制行为；三、被诉清理存栏猪的行政强制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谁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也就是说，只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或者共同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才是适格被告。政府组织、协调相关职能部门配合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进行行政管理活动的，政府的组织、协调行为，和相关职能部门的配合行为，都不属于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情形，不是被诉行政行为案件的共同被告。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系姜堰农业局进入溱湖猪场，实施了清理溱湖猪场存栏猪的行为，故姜堰农业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溱湖猪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姜堰区政府、泰州市环境局、姜堰区公安局进入溱湖猪场，具体实施了清理溱湖猪场存栏猪的行为，故姜堰区政府、泰州市环境局、姜堰区公安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应驳回溱湖猪场对姜堰区政府、泰州市环境局、姜堰区公安局的起诉。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诉清理存栏猪的行为是否属于行政强制行为的问题。行政强制是指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目的，依据法定职权和程序做出的对相对人的人身、财产和行为采取的强制性措施。本案中，2019年5月18日，溱湖猪场存栏猪被姜堰农业局组织人员进行清理出售是不争的事实。姜堰农业局主张2019年5月18日清理存栏猪的行为是溱湖猪场的自愿行为，但姜堰农业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对2019年5月18日清理存栏猪的行为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溱湖猪场明确表示同意姜堰农业局进行清理；更不能证明双方在清理存栏猪之前已就补偿问题达成协议。需要指出的是，在本院向姜堰农业局调取2019年5月18日的清猪现场视频时，姜堰农业局并未向本院提交，在第一次庭审后，姜堰农业局向本院提交的清猪现场视频并不完整，不能反映当日清猪现场的全部状况。而溱湖猪场管理人员徐娟娟在存栏猪已经被姜堰农业局进行清理称重后，对猪的种类、数量和重量签字确认的行为，不能倒推出在此之前姜堰农业局对溱湖猪场存栏猪进行清理的行为是其自愿的行为。据此，应当认定2019年5月18日姜堰农业局对溱湖猪场存栏猪进行清理的行为属于行政强制行为。另，庭审中溱湖猪场称其养猪的整套设备、环评设备等被强制拆除，但溱湖猪场提交的证据仅显示猪场内的猪圈、猪栏被拆除，故对溱湖猪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诉清理存栏猪的行政强制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行政程序是判断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要件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遵守相应的法定程序，行政强制行为程序违法，但如果该违法行政行为系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判决确认违法。本案中,姜堰农业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溱湖猪场存栏猪进行强制清理的行为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其作出的清理存栏猪的行政强制行为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因该违法行为系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依法应判决确认违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泰州市姜堰区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5月18日对原告泰州市姜堰区溱湖猪场存栏猪进行强制清理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泰州市姜堰区溱湖猪场对被告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政府、泰州市生态环境局、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泰州市姜堰区农业农村局负担，此款原告泰州市姜堰区溱湖猪场已预交，被告泰州市姜堰区农业农村局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具体账户待递交上诉状后本院另行通知）。 审 判 长  曹海霞 审 判 员  蔡 鹏 人民陪审员  帅向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蕊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