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再383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一中路**。 负责人：苏军良，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新，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淋，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博大塑业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工业集中区福湾园阳岐路** 法定代表人：林品榕，该公司董事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品榕，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邸飞，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涛，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新特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工业集中区福湾园阳岐路**/div> 法定代表人：吴传辉，该公司董事长。 二审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与二审被上诉人福建博大塑业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林品榕、邸飞、林涛、福州新特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特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闽01民终400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闽民监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兴业银行福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淋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博大公司、林品榕、邸飞、林涛、新特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业银行福州分行称：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裁定本案进行再审，支持其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二审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讼争《最高额抵押合同》关于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2800万元（人民币，下同）的约定，其抵押担保范围应当及于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二）新特力公司的最高抵押担保额度应以《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准，而非以《房屋他项权证》上载明的额度为准，原二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理解和适用错误，该条文仅是对抵押登记内容的规定，而非是对抵押担保范围的规定。综上，兴业银行福州分行认为在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抵押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等）情况下，其有权对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所有债权余额主张优先受偿权。 二审被上诉人博大公司、林品榕、邸飞、林涛、新特力公司未提交答辩。 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大公司立即偿还兴业银行福州分行流ＨＬ2015333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0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从2017年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2月16日为394118.73元）；2、判令博大公司立即偿还兴业银行福州分行流ＨＬ2015334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0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从2017年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暂自2016年8月21日起计至2017年2月16日为393248.53元）；3、判令博大公司立即偿还兴业银行福州分行流ＨＬ2016018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8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从2017年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暂自2016年8月21日起计至2017年2月16日为265235.7元）；4、判令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以新特力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工业园车间两幢、库房一幢、办公楼一幢及全部土地使用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本金限额2800万元及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优先受偿上述债务；5、判令林品榕、邸飞、林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博大公司、林品榕、邸飞、林涛、新特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3日，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与博大公司签订编号为授HL2014030号《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合同约定：兴业银行福州分行给予博大公司最高本金额度为2800万元基本额度授信；有效期为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合同还就该授信合同项下相关担保合同，以及其他相关条款作出约定。 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与博大公司（借款人）分别签订编号为流HL2015333号、流HL20153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该合同是授HL2014030号《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的分合同，两份合同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均同意分别给予博大公司贷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10日止，以及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借款期间利率不变；借款利息按月结息；借款逾期，兴业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兴业银行福州分行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借款人没有按期偿还合同项下任何一项本金、利息，兴业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决定全部或部分债务提前到期，有权终止合同，要求借款人清偿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息，并支付或赔偿相关损失，对提起诉讼或仲裁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也由借款人承担。两份合同还分别约定了其他条款。 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依约向博大公司发放贷款各1000万元，并分别出具兴业银行借款借据，两份借款借据均载明：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率为6.09％；借款期限分别为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10日止，以及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10日止；并由博大公司分别在两份借款借据借款人栏盖章。贷款期限届满，博大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7年2月16日，尚欠兴业银行福州分行贷款本金两笔各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利息分别为394118.73元、393248.53元。 2016年1月13日，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与博大公司（申请人）签订编号为授HL2016007号《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合同约定：兴业银行福州分行给予博大公司最高本金额度为2800万元基本额度授信；有效期自2016年1月13日至2017年1月12日止；本合同及分合同项下的担保合同包括编号授HL2016007-DB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授HL2016007-DB2号、授HL2016007-DB3号、授HL2016007-DB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若博大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或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任何一项融资的本金、利息和费用的，兴业银行福州分行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要求博大公司清偿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支付或赔偿有关费用；借款逾期的，要求博大公司支付逾期罚息；合同同时就主债务定义为本合同项下约定各项业务所产生的债务本金、利息以及费用，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合同还补充约定：在授HL2014030号《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和授HL2016007号《基本额度授信合同》项下余额合计不超过280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授信余额包括授HL2014030号《基本额度授信合同》项下已发生但尚未到期的余额和已到期但未清偿的余额，以及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间内，申请人按本合同所述授信方式使用融资人所给予的授信额度而形成的未到期余额和已到期未清偿余额；本合同授信有效期包括2016年1月13日至2017年1月12日，以及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9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同日，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与新特力公司（抵押人）签订编号为授ＨＬ2016007-ＤＢ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约定：新特力公司以自有的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工业园工业厂房车间两幢、库房一幢、办公楼一幢（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0××1号）及全部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榕国用（2008）第3××0号］为博大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包括编号授ＨＬ2016007号《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以及对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抵押设立前已经存在抵押权人对债务人的编号为流ＨＬ2015333号、流ＨＬ20153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债权，双方同意转入本合同抵押担保的债权，上述主合同下发生的抵押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均构成本合同抵押担保的主合同债权；抵押最高本金限额2800万元，抵押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同日，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与林品榕、邸飞、林涛分别签订编号为授HL2016007-DB2号、授HL2016007-DB3号、HL2016007-DB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三份保证合同均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包括编号为授HL2016007号《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以及各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保证担保生效前已经存在的债权人对债务人的编号为流HL2015333号、流HL20153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债权，合同双方同意转入各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范围，上述主合同下发生的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均构成各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保证方式均为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合同保证最高本金限额均为2800万元，各保证人对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发放各项借款、融资或任何形式信贷而对债务人形成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各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均为主合同项下债权人对债务人所提供的每笔融资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各保证人承诺无论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各保证人仍均应当依据保证合同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2016年1月18日，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向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出具榕房他证ＦＺ字第160031**《房屋他项权证》，为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就新特力公司名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工业园工业厂房车间两幢、库房一幢、办公楼一幢及全部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载明最高主债权2800万元，并由新特力公司在抵押物清单抵押人栏盖章。 2016年1月21日，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与博大公司（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流HL201601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是编号为授HL2016007号《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的分合同，博大公司向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3日至2017年1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借款期间利率不变；借款利息按月结息；借款逾期，兴业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兴业银行福州分行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借款人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任何一项本金、利息，兴业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决定全部或部分债务提前到期，有权终止合同，要求借款人清偿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息，并支付或赔偿相关损失，对提起诉讼或仲裁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也由借款人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同日，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依约向博大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并出具兴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本金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21日止；利率为6.09％；并由博大公司在借款人栏盖章。贷款期限届满，博大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7年2月16日止，尚欠兴业银行福州分行贷款本金800万元、利息265235.7元。 上述三笔贷款截至2017年2月16日，博大公司尚欠兴业银行福州分行贷款本金合计28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052602.96元。 另上述《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将福州市仓山区金山工业集中区福湾园阳岐路65号约定为各合同项下所涉债务催收和诉讼文书送达地址。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依约向博大公司发放贷款。贷款期限届满，博大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兴业银行福州分行诉请要求博大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合计28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新特力公司与兴业银行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以自有的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工业园工业厂房（车间、库房）、办公楼及全部土地使用权为博大公司偿还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业经有权部门抵押登记，抵押担保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房屋登记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设定最高额抵押时，应将最高债权额及债权确定期间记载于房屋登记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本案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虽明确约定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2800万元，抵押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但鉴于房屋抵押设定登记具有公示性，所公示的最高主债权仅为2800万元，据此，兴业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就新特力公司向其设定的抵押物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主债权28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博大公司上述所欠债务享有优先受偿。兴业银行福州分行超出此范围的诉请，不予支持。 林品榕、邸飞、林涛分别与兴业银行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为博大公司偿还兴业银行福州分行最高本金限额2800万元，以及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品榕、邸飞、林涛本应就博大公司所欠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上述贷款本息及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对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实现上述抵押权后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鉴于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就物担保和保证担保特别约定，保证人承诺无论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各保证人仍应当依据保证合同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据此，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主张要求林品榕、邸飞、林涛对博大公司所欠兴业银行福州分行贷款本息及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本案五被告经一审法院根据五被告与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约定的送达地址邮寄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及判决。遂判决：一、博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8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1052602.96元［暂计至2017年2月16日止，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二、兴业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对新特力公司名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工业园工业厂房车间两幢、库房一幢、办公楼一幢（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0××1号）及全部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榕国用（2008）第3××0号］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800万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三、林品榕、邸飞、林涛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兴业银行福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063元，由五被告共同负担。 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有权对被上诉人新特力公司名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工业园工业厂房车间、库房、办公楼及全部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8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费用的范围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特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范围具体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上诉人有权以新特力公司名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工业园工业厂房车间、库房、办公楼及全部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8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 被上诉人博大公司、林品榕、邸飞、林涛、新特力公司未提交答辩。 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新特力公司的最高抵押担保额度是以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准还是以案涉《房屋他项权证》上载明的额度为准。该争议已经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作出明确规定，即：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故根据《房屋他项权证》上载明的内容，新特力公司的最高抵押担保额度为2800万元，兴业银行福州分行超出此额度的优先受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3元由上诉人兴业银行福州分行负担。 二审认定的事实中，2014年12月23日，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与博大公司签订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编号应为授HL2014303号，予以纠正。其他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是否及于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新特力公司与兴业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2800万元，抵押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中保证范围具体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抵押担保法律关系依法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该条款是对抵押财产登记情况的规定，如合同约定的抵押财产未进行登记，则抵押权不能设立。物权公示及变动以不动产登记为依据，其公示的是被登记的财产，债权人有权对登记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该条规定了法定担保债权范围及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虽然在本案中，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出具榕房房他证FZ字第160031**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最高主债权2800万元，该登记与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不一致，但是该项登记与物权法上述规定不符，亦不属于当事人的另行约定，不产生重新确定担保范围的法律效力。故讼争担保范围仍应以合同约定为准。因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对新特力公司享有的抵押担保范围仅为最高债权额2800万元，与双方约定不符，认定不当。 鉴于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并未要求博大公司支付本案债权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兴业银行福州分行关于其有权以新特力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工业园车间两幢、库房一幢、办公楼一幢及全部土地使用权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本金限额2800万元及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申诉请求，应予支持。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4009号民事判决和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博大塑业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8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2月16日止为1052602.96元，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 三、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有权对福州新特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工业园工业厂房车间两幢、库房一幢、办公楼一幢（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0××1号）及全部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榕国用（2008）第3××0号］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 四、林品榕、邸飞、林涛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0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3元，合计201336元，由二审被上诉人福建博大塑业新材料有限公司、林品榕、邸飞、林涛、福州新特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志洪 审 判 员 沈瑞敏 审 判 员 陈顺利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润民 书 记 员 陈 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