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民初4336号 原告：杨宗南，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陈少华，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存，广东敬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慈，广东敬海（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杨宗南与被告陈少华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宗南，被告陈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存、付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宗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少华立即在绿苑海景业主一群@全体群员以书面形式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言行造成的恶劣影响；2.判令陈少华立即恢复杨宗南在绿苑海景业主一群的全员权利（拉入业主群）；3.判令陈少华立即赔偿杨宗南精神损害赔偿8000元、误工费718.4元及文件复印制作费600元；4.判令陈少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因绿苑海景小区物业管理混乱，物业管理人员长期不勤勉尽责履行合同义务，该小区通过市建设局竣工验收合格已2009年12月31日交房。交房后小区二次供水一直都很正常，也没发生给水管曝管事件。杨宗南于2012年7月份装修该房子，装修期间安装热水器时，安装师傅有对4号楼该楼层末端水压进行测试，方便安装热水器安全减压阀。当初测试该楼层8楼末端水压是0.38-0.4Mpa属正常水压（附件证据一）。杨宗南在2013年1月份入住该房屋，入住三年半期间也没发生产权外给水管爆裂事件。小区从2016年6月（也是小区成立业委会后）开始二次供水给水管爆管直到2019年7月30日的三年多时间里，一直因二次供水泵压过高（物业管理存在没有按《排，给水设计规范》和行业楼层高度需要标准泵压加压给业主二次供水，四号楼共11层标准二次供水末端水压是0.38MPa）导致二次供水的业主产权以外给水管在这三年多期间反复爆管。且每年大范围爆管都集中在6、7、8月份，杨宗南自己产权外给水管爆管4次，其中知道有2次爆管家里热水器发出超压（热水器最大承压0.8Mpa,按末端水压0.8Mpa的压力是足够给高层27层楼供水压力）警报声，特别是4号楼整栋楼二次供水业主产权外给水管几乎全部爆管且多次反复爆管维修或直接换PVC或PVC-U管（物业要求换管且用不符合国家规定环保无毒性的给水管给业主换管）。也曾经发生5号楼604业主产权外给水管爆管，物业不给维修导致夜间水进入电梯，损坏两部电梯事件发生而诉讼到中院，最后二审以业主胜诉结束。 2019年6月26日，杨宗南产权外给水管再次发生爆管，2019年7月7日晚上又再次发生爆管。物业管理人员要求爆管要自己出钱（物业管理人员说大概2000元，其中PVC管500元左右）换灰黑色PVC工程管。因这种PVC管并非环保无毒性的民用给水管，PVC管45-55%使用再生料生产，且多数都含有重金属铅元素。最后，杨宗南拒绝物业换管要求，要求尽快维修好给水管。连续两次的爆管，物业共拖延5天时间才给维修好，期间杨宗南因无水使用苦不堪言。后来，因两次维修水管费用，物业管理处要杨宗南自己承担。但是产权外公共部位物业损坏，维修产生费用应该是由公维金支付。依据《福建省物业管理条例》和《厦门市城市供水节水条例》等法律相关规定，杨宗南拒绝了物业管理处提出的由个人承担产权外爆管维修费的要求，因为这属变相收取公维金的无理要求。期间，关于维修爆管费用在绿苑海景业主一群（500人）讨论，陈少华就开始以不实言论进行侮辱诽谤杨宗南（附件证据二）。有关陈少华不实言论提到的理赔手机、眼镜的案件，该案件已经由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5民初3792号做出判决（判决被告赵文晶侵害名誉权）。杨宗南也在群里多次提醒陈少华不要捏造事实侮辱杨宗南，陈少华不但没有以自己不当言论侮辱他人侵害他人名誉权而感到羞愧而自律，竟然变本加厉继续戏弄诽谤杨宗南，态度极其恶劣，有种非得把白说成黑不可而誓不罢休的架势。 2019年7月25日21:30分左右，小区二次供水主水管爆管。物业主任就在群里回应说是什么远程PLC(可编程序逻辑控制器)控制系统故障……第二天早上物业主任又说是二次供水主管爆管。至此，杨宗南对水压这么高都能让主管感到质疑并开始高度关注，二次供水泵压这么高是怎样来的？2019年8月19日晚上，杨宗南打物业电话告诉物业4号楼水压太高，家里热水器安全阀泄压孔在往外流水并发出警报（热水器内胆最高承压值是0.8Mpa）这时刻原告在家里也立刻打开两个水龙头放水泄压。后来物业主任回复马上查并降压，明天排查4号楼一楼（建行通道处）的减压阀进行降压调试。当天4号楼一楼处减压阀从0.68MPa降到0.6Mpa,后来又调高到0.65Mpa,（说因为11楼01户型业主反应家里水压偏低,），而不知道又是何种原因最后调回正确水压力是0.6Mpa（附近证据六，七）。4号楼只有11层，末端水压是0.38Mpa,一楼减压阀调节降压后正确水压是0.6Mpa（附件证据照片H）。物业管理处自己都很清楚，在一楼减压阀减压后用0.68Mpa水压给4号楼供水，明显是提高泵压，不按《排，给水管设计规范》和行业楼层高度标准泵压给4号楼供水，并且有多次突然末端水压超过0.8Mpa,这是导致爆管主要原因。为查明4号楼末端实际水压是否稳定在0.38Mpa左右，杨宗南自己购买一个水压表安装在家里阳台洗衣池出水口，监控4号楼末端水压。果不其然，正确末端水压是0.38MPa,（物业调试降压后一楼处的水压是0.6MPa）也符合楼层高度需要的水压，这样水压持续近半个多月4号楼未再发生曝管，1、2号楼12-19层业主也没说水压不正常不能使用（足以证明物业管理人员说4号楼是和1、2号楼6-19层必须同泵压0.68MPa供水是谎言）。 2019年9月17日当天上午，杨宗南发现末端水压突然升高到0.5MPa,很突然升高0.1Mpa。杨宗南就在群里告诉物业主任查明水压升高的原因。当天18：30分左右，物业管理人员自己调回降低到0.38Mpa(附件证据八，九，附件证据照片A.B.C)。此次突然升高水压虽然有马上调回正常水压0.38MPa，但物业公司没有做出解析说明原因。 2019年9月19日凌晨，杨宗南竟然无意中又发现水压又调高到0.5Mpa,紧接着下来后面连续几天都是白天水压正常0.38Mpa左右，在凌晨水压是0.5Mpa.(附件证据照片D.E.F.G)。这非常明显，一天两个水压。第一次发生在白天被发现后自己调回后，改为凌晨时段再调高水压。物业管理人员已经涉嫌恶意调高水压想要让4号楼水管再发生曝管嫌疑（尽管没有曝管事件发生，但这种不按行业楼高标准加压供水，调高水压长期也会导致给水管寿命缩短）。后来，杨宗南把这些证据全部发到绿苑海景业主一群，并问物业主任做出书面解释，但一直没有书面或有效的回应。只有从杨宗南群里发出照片证据后，当天凌晨水压有再调回降到正常水压0.38Mpa左右（凌晨用水量很少正常水压会偏高0.02-0.03MPa，有时会在0.42.0.43Mpa都是正常的），期间也很多位业主在群里讨论，一天两个水压不一样很不正常，业主们都各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2019年10月17日（星期四）上午，杨宗南向海沧区建设局物业投诉科（电话688×××2）投诉：绿苑海景小区长期因水压过高或突然升高泵压导致小区三年多来一直反复爆管，物业不解析不说明不找出解决问题根本原因等等……。下午，业委会龚主任才在业主群发公告说晚上7:00召开业主大会，同时杨宗南也接到物业主任电话询问晚上开会有空参加吗，杨宗南说可以参加。后来差不多下午5:00左右，杨宗南有在群里回复物业主任：晚上没空参加会议（因自己工作原因需要加班）。晚上7：23分，陈少华就一直在群@杨宗南大家都等你啊，不是说好7点来吗？然后就一直用带有贬损杨宗南人格尊严的语言软暴力攻击，威胁把杨宗南移出群。杨宗南在群里说因为水压过高导致小区三年多来一直爆管的事，陈少华说成是杨宗南在群里说风凉话。期间，杨宗南也回复陈少华，问可以周末约杨宗南再开一次会可以吗？讨论爆管存在问题如何解决？但陈少华并没有停止用带有贬损性，侮辱性词汇：“自诩为伟人”，“广大业主”，“利益请命伟人”，小区容纳不了你这尊口是心非的“伟人”，两个标准“伟人”。说杨宗南是为了什么私利？为了之前和物业管理处的事情泄愤等等（附件证据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陈少华穷尽所能采用极具侮辱性和不实言论，捏造事实在业主大群公开诋毁诽谤杨宗南。 业主委员会召开业主大会，业主参不参加会议没有硬性法律规定。陈少华自封为小区“监委会”主任，依据物业管理条例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业主委员会才是小区居民的合法组织，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监委会”，小区也没有举行选举并获得业主双过半通过需要成立这个名不正言不顺又没有法律依据的所谓合法组织“小区监委会”。而且陈少华并非业委会主任或委员，只能算是小区业主之一，顶多是再加个群主头衔，所以陈少华无权利强逼杨宗南必须参加业主大会会议。绿苑海景业主一群（500）是小区公共场所（如同小区广场），是全体业主共同财产，在杨宗南没有违反群规的前提下，陈少华无权利剥夺杨宗南拥有共同财产权而把杨宗南移出业主群。（附件证据十六）。 陈少华带有假公报私仇的泄愤心态把杨宗南移出业主群后，@小区一些业主（小区有一部分买二手房新入住的业主）肆无忌惮捏造事实背后诽谤杨宗南：“之前就对方自己摔一跤，然后各方投诉（包括投诉之前的片警小康），说他的眼镜摔坏了要赔3000多块，手机摔坏了要赔8000多块，让他出具发票作为凭证也拿不出来，然后就一直对物业不依不饶！”（附件证据十七）。杨宗南在业主群提出关于三年多来二次供水因水压过高长期反复爆管一事，都有相关证据和真实水压数据佐证。而陈少华自己臆想认为是杨宗南在找物业麻烦，是否可以理解为陈少华自封为“监委会主任”，对小区存在历时三年多时间大范围严重爆管困扰大部分业主生活、物业管理存在违法违规等问题视而不见，是否有涉嫌包庇纵容物业管理存在违法之嫌疑，还是想利用自己自封的“监委会主任头衔”来打压敢说出物业管理存在严重问题真相的业主？“小区监委会”是个典型的非法组织。 陈少华多次以不实的言论，捏造事实，在绿苑海景业主一群（500）肆无忌惮侮辱诋毁诽谤杨宗南，且态度恶劣主观恶意明显，在网络上采用软暴力言语进行人身攻击，严重侵害杨宗南名誉权。因陈少华故意捏造事实，利用微信业主群传播扩散，恶意中伤杨宗南，给杨宗南及家人的生活、邻里关系、人格尊严、名誉、精神状态造成严重负面影响，故诉至法院。 陈少华辩称：一、杨宗南诉请恢复其在绿苑海景业主一群的群员权利，不属于民事法律诉讼范围，应驳回起诉。首先，从微信群的性质和目的来看，该群是陈少华个人建立的，目的是供不特定的绿苑海景业主之间交流、讨论有关房屋及小区物业的相关信息，陈少华将杨宗南移出该群，属于群主的自治行为，是对群主管理权利的履行。其次，群主与群成员之间的入群、退群、解散群等行为，应属于一种社会交往情谊行为，未产生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法律诉讼受理范围，可由互联网群组内的成员依照群规和功能设置权限自主进行。所以杨宗南要求陈少华恢复其在绿苑海景业主一群的群员权利及对其进行@全体成员的道歉并无法律依据。二、陈少华并无侵害杨宗南名誉权的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杨宗南所诉称的陈少华侵害其名誉权的事实根本不存在。理由如下：（一）行为人并不存在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杨宗南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来看，对话内容并不包含贬低性、侮辱性的语言，各方意见不同，纯属正常。并没有造成杨宗南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的影响。（二）陈少华在主观上没有诽谤侮辱的故意，不应认定为侵权。侮辱的表现形式是将现有的缺陷或其他有损于人的社会评价的事实扩散、传播出去，以诋毁他人的名誉，让其蒙受耻辱。本案中，对于陈少华的“自己不想花钱让大家掏钱修自家爆管”、“说风凉话”以及“伟人”等言辞，显而易见，无论是从汉字的文义，还是联系上下文的语境的深层含义，都并非为侮辱诽谤性言论，并不存在侮辱诽谤的故意，最多也就是批评和调侃。相反，陈少华作为该小区业主微信群的群主及业委会的监委会主任，其对杨宗南的劝解和调侃，也正是其按照《互联网组群信息管理规定》履行其群主职责的体现，既缓解了业主与物业管理处之间的矛盾、化解了双方尴尬，又有效地管理了微信群组中的发言，同时陈少华还积极安排业委会与物业开会，讨论杨宗南提出的问题。（三）该案不存在损害结果，更不存在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陈少华不构成对杨宗南名誉权的侵害。本案中，杨宗南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少华的言行对其造成客观真实的损害结果。其次，就杨宗南诉称的陈少华的“诽谤言论”，事实上也并未产生损害后果。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聊天截图（证据3、4、5、12、14和15），陈少华与杨宗南的发言后，并无其他人就二人的聊天内容进行评论，其他人在微信群内发表内容并未涉及此事，侧面也说明了陈少华的言论并未引发舆论。三、杨宗南诉请赔偿精神损失8000元、误工费718.4元及文件复印制作费6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杨宗南并无名誉权受侵害的事实，也无因果关系，故精神损失无从说起。杨宗南诉的情形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此，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分配原则，因为杨宗南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表明其承受损失，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杨宗南诉称的侵权事实和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杨宗南、陈少华同为厦门市海沧区绿苑海景小区业主。陈少华系业主选出的监委会委员，组建有“绿苑海景业主一群”微信群，原群成员约500名。陈少华系此微信群群主，杨宗南为群成员之一。陈少华在群内所使用的昵称为“陈少华+3号楼2504”、杨宗南使用的昵称为“Roman杨4#802”、“Roman39#802”。 绿苑海景小区自2016年起多次发生业主产权外二次供水水管爆管，杨宗南家的二次供水水管也发生爆管事件。对于物业公司要求杨宗南承担其中两次爆管的维修费用，杨宗南曾以物业公司的该要求属于变相收取公共维修金为由予以拒绝。2019年7月10日，陈少华在微信群里@“Roman杨4#802”称“好了好了，有事周五晚上谈，不要在群里有完没完了，在这里聊不出什么东西，有那份精力时间到业委会监委会来为大家实打实的服务吧！说多了，只能把自己的格调减低！为了赔个手机、赔个眼镜、自己不花钱想让大家掏钱修自家爆管，至于吗？不行在群里搞个募捐！我带头捐。非常无语！不看了，出去做事了！”杨宗南在该微信群@“陈少华+3号楼2504”回复称“你讲话很不着调，我有要求物业理赔吗？上面我回复你无视吧？再次声明没有这些事，不要误导不知情的业主。保险理赔我也自己放弃”。此后，杨宗南在微信群里两次@陈少华，要求陈少华对不实言论作出澄清说明。陈少华回复称“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点你名字了吗？我只是泛泛而指！切勿对号入座！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哈哈哈！不是您，您大可一笑了之！有则改之无则加冕咯！与杨老板共勉！”杨宗南坚持陈少华是针对他，陈少华因此在微信群里发布“按杨总指示，我更正为：我很鄙视为了赔个手机、赔个眼镜、自己不花钱想让大家掏钱修自家爆管的某些人！当然如有困难，我们充满爱心的业主们可以在群里搞个募捐！我带头捐。（特别声明：不是针对杨总@Roman杨4#802）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弱弱地问一句：这样可以吗？” 2019年10月，因杨宗南向有关部门投诉小区水管反复爆管不能解决的问题。因此，业主委员会主任在微信群里通知拟晚间7点在“红房子”召开业主大会。杨宗南被邀请参加，并表示出席。后，杨宗南因故不能参加。陈少华在群里@“Roman39#802”称“你这么积极的人都不来，大家怎么来，都在问你来没来。你有事过来当面交流，把你的意见建议都当面说，起到比较好的作用。如果你老是有意见躲着不当面交流甚至老在群里说风凉话，对不起，为了不影响整个小区的邻里关系，我只好把你请出去！有担当，不只是只会动嘴皮子，要积极参与、主动交流、配合改善、多出点子多出力才是正道”。杨宗南回复陈少华称“周末我有时间再开一次可以吗”。昵称为5号楼-希尔顿品牌床垫床品专卖的业主也询问业委会主任等人是否可以周末再约个时间开会。陈少华@5号楼-希尔顿品牌床垫床品专卖称“生活不易，热烈欢迎”，并@“Roman39#802”称“你觉得大家都应该就着你的时间？你既然为广大业主，为什么就不能来呢？一个自诩为广大业主（而不是为了自己的一点小利益）利益请命的'伟人'，连拿出一点宝贵的时间付出都不愿意？”期间，陈少华认为杨宗南承诺参会后又缺席，质疑“Roman39#802”参会交流的诚意，称“就口口声声说要为广大业主请命，结果连花点时间来开会交流都不愿意？就你忙，别的业委会监委会物业管理处主任及业主都很闲？？？”期间，陈少华在微信群里质疑杨宗南为“利益请命伟人”、小区容纳不了你这尊口是心非的“伟人”、两个标准“伟人”。杨宗南在微信群里发表“尽管今晚我没能到场参加会议，希望明天能公布开会要义，和解方案，不要和上次一样，啥都没公布，如果今天没结果，周六晚上你定时间再来开会”。其后，陈少华将杨宗南移出群聊。 另查明： 2018年7月，杨宗南曾因其在小区内摔跤一事向物业公司提出赔偿要求。所在小区的绿苑海景管理服务处出具说明，表明杨宗南要求赔偿摔坏的手机和眼镜，并向110、嵩屿派出所报案。后因杨宗南无法提供手机和眼镜的发票等证据，且要求赔偿的金额与保险公司拟支付的赔偿金额差距太大，最后索赔不了了之。 庭审过程中，杨宗南提供了一张载明货品名称为“劳务+打印复印制作光盘”、金额为600元的收据，主张支出文件复印制作费6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随着微博、微信等新型社交媒体快速发展，由于网络技术的蓬勃发展，改变了以往以传统的纸质或广播为平台的舆论环境的改变，进而改变了人们的交往互动方式。微博或微信言论以短小明快的方式快捷迅速传播，相关言论极易被覆盖更新，致使公众对其用语宽容度大大增强，网络舆论环境与一般舆论环境而言显得更为宽松随性，网络环境中对侮辱性语言的判定与在一般媒体中应有不同。因网络用语率性随意，公众对网络语言的接受度、容纳度较高，且由于新型网络平台的自身特点导致个人言论具有浓厚的主观和感性色彩，一般意义上的带有揶揄调侃或挖苦讽刺的言论不宜直接认定为侵权，特别是相关言论涉及公共利益或公共话题时，即使尖酸刻薄不留情面，也应纳入公众言论自由保护的范畴。 首先，从本案的证据来看，陈少华就爆管费用承担问题与杨宗南有不同意见，系就小区水管爆管费用承担等参与物业管理的公共话题持不同见解，其作为小区监委会成员，本应以妥当、文明的用语陈述自己的见解，协助解决纷争，却在微信群这类公开网络平台针对杨宗南发表“利益请命伟人”、口是心非的“伟人”、“有那份精力时间到业委会监委会来为大家实打实的服务吧！说多了，只能把自己的格调减低！”、“我很鄙视为了赔个手机、赔个眼镜、自己不花钱想让大家掏钱修自家爆管的某些人！当然如有困难，我们充满爱心的业主们可以在群里搞个募捐！”等不当言论，这些言论虽尖酸刻薄、不留情面，不利于团结业主，也不利于调和业主之间及与物业公司之间的矛盾，不应提倡。但陈少华的相关言论并不使用带有贬低性、侮辱性的词语，也未见其他业主跟进对杨宗南进行不利评判，因此对杨宗南产生较低的社会评价，杨宗南的举证显然不足以证明相关言论贬损了其人格尊严。 其次，杨宗南主张陈少华在案涉微信群中称杨宗南“自己摔一跤，然后各方投诉，说他眼镜摔坏要赔3000多块、手机摔坏要赔8000多块，让他出具发票作为凭证也拿不出来，然后就一直对物业不依不饶”为捏造事实，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杨宗南确实在2018年7月因在小区摔倒曾向物业公司主张过赔偿，后因故未能实现，且其就爆管费用的承担等确实与物业公司发生争议，陈少华的陈述虽然有失偏颇，但并非捏造事实，不应认定陈少华有对杨宗南进行无中生有的诽谤行为。综上所述，杨宗南的举证不足以证明陈少华采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了其个人名誉，其要求陈少华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影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少华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抚慰及其他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杨宗南在本案中提出判令陈少华立即恢复杨宗南在绿苑海景业主一群的全员权利（拉入业主群）的诉讼请，该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管辖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对此本院亦另作裁定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宗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由原告杨宗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松青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欣 书记员 卢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零九条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 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 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