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181行初34号原告上饶市广丰区屹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下溪镇王洋居溪河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056439290L。法定代表人杨维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荣，江西帝经（玉山）律师事务所。被告上饶市广丰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上饶市广丰区二上线苏塘段。法定代表人龚中共，该办主任。委托代理人林荣清，该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陈锡全，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饶市广丰区屹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东公司）不服被告上饶市广丰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行政征收，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屹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荣，被告上饶市广丰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委托代理人林荣清、陈锡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屹东公司2012年11月29日向被告人防办按14元/㎡交纳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因原告屹东公司的“屹东大厦”项目增加了建筑面积，被告人防办2019年10月30日要求原告屹东公司按65元/㎡补交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原告屹东公司诉称，原告投资建设的“屹东大厦”地块占地1752㎡，根据2012年5月16日《广丰县人民政府56号县长办公会议记录摘要》和2012年11月广丰县土地清理整治领导小组按“三非”清理相关规定的处理结果，确定“屹东大厦”人防易地建设费的收费标准14元/平方，原告按规划建筑面积交纳人防易地建设费167,020元（建筑面积11930/㎡×14元/㎡）。后经广丰县人民政府第24次常务会议和第26次常务会议研究同意“屹东大厦”调整规划方案，“屹东大厦”增加建筑面积7,950.27㎡，总建筑面积为19,880.27㎡。原广丰区城乡规划局于2013年3月27日出具广规字号【2013005】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明确相应规划设计条件。因原广丰县国土资源局一直拒收原告的土地出让金，故原告一直无法办理项目用地手续，以致原告无法及时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2013年10月，“屹东大厦”项目工程开工。2015年10月26日，“屹东大厦”项目工程竣工并通过建设工程主管部门的工程质量验收。“屹东大厦”项目工程竣工后，原告申请项目综合验收，但原广丰区国土资源局一直不办理用地手续，也不征收增加容积率的土地出让金。无奈，原告通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途径，法院判决责令被告为原告办理综合验收手续。后被告在2019年10月17日收取了原告“屹东大厦”项目土地增加容积率部分的土地出让金，同时为原告办理了“屹东大厦”项目的综合验收手续。2019年10月30日，原告到被告处办理人防综合手续（因未建人防地下室，被告只要收取合法建筑的易地建设费便出具综合验收意见），被告告知原告需按最新标准缴纳易地建设费，不交不予办理人防综合验收手续。原告只得按被告的要求缴纳了人防易地建设费1,124,221.9元。综上，原告“屹东大厦”项目在2012年11月29日就缴纳了11930㎡建筑的易地建设费，后增加容积率增加建筑面积应为7950.27㎡。现被告推倒重算，按65元/㎡的标准征收“屹东大厦”项目人防易地建设费的行为明显不当且违法。原告屹东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基本信息。2、《违法建筑处理单》，证明对象和内容：2012年11月19日经广丰县土地清理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原告“屹东大厦”项目占地面积1752㎡，建筑面积为11930㎡，人防易地建设费按14元/㎡征收。3、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No09045151），证明对象和内容：2012年11月29日，被告征收原告“屹东大厦”项目人防易地建设费167020元（11930㎡×14元/㎡）。4、广丰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记录摘要（24）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3月21日，原广丰县人民政府召开政府常务会议，同意调整“屹东大厦”容积率，“屹东大厦”建筑面积由11930㎡增加至19880.27㎡。5、广丰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记录摘要（26），证明对象和内容：2013年5月15日，原广丰县人民政府召开政府常务会议，批准“屹东大厦”规划方案。6、广丰县城乡规划局函告（广规字[2013]20号），证明对象和内容：2013年3月21日，原广丰县人民政府召开政府常务会议，同意调整“屹东大厦”容积率，“屹东大厦”建筑面积由11930㎡增加至19880.27㎡，广丰县城乡规划局函告自然资源局收取原告增加容积率的土地出让金。7、德兴市人民法院（2018）赣1181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因被告不征收原告的土地出让金，导致“屹东大厦”无法综合验收，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履行行政职责，为原告办理“屹东大厦”综合验收手续，德兴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8、上饶中院（2019）赣11行终52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对德兴市人民法院（2018）赣1181行初80号行政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上饶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9、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No01791665）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10月17日，被告收取原告土地出让金9937800元。10、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No14358102），证明对象和内容：被告按2019年人防易地建设费标准65元/㎡征收“屹东大厦”19880.27㎡建筑的易地建设费，剔除原告原已缴纳的167020元，还需补交1124221.80元{被告的计算方法为：（19880.27㎡－167020元÷65元/㎡）×65元/㎡}。对原告屹东公司的举证，被告人防办的质证意见：证据1、3、4、7、8，对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2012年11月19日人防易地建设费的征收标准；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该会议被告未参加；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增加了容积率和建筑面积，增加容积率获批后，原告应及时到被告处办理结建手续；证据9，与本案无关；证据10，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是按照办理结建手续时有效的标准征收，原收取了人防易地建设费在2019年办理结建时已经剔除。被告人防办辩称，一是原告主张按“三非”清理相关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非”清理针对的是个人住宅等违章建筑，房地产开发项目并不适用，故原告开发建设的“屹东大厦”不应列入其范围，不应参照三非标准交纳易地建设费；二是被告作出涉案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并无不当。原告于2012年11月29日交纳的易地建设费是根据三非办意见收取，而非被告征收，且原告当时并未办理结建手续。根据赣人防（2018）24号江西省人民防空办公室文件，是以人防部门收到建设单位、开发商申请审批正式文件之日为界限，被告按原告报建时的人防法律法规核算其应缴纳的易地建设费并无不当；三是根据赣发改收费（2019）635号《江西省发展改革委江西省财政厅江西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调整全省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费标准的通知》，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扩大减免范围或者降低缴费标准。原告开发的“屹东大厦”项目建筑层数为16层，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原告的“屹东大厦”项目应征收1,291,241.9元，扣减原告已交纳167,020元，实际征收1,124,221.9元。综上,被告作出涉案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人防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5月16日广丰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会议记录摘要(56)，证明对象和内容：该纪要第一部分记载：同意原告按“三非”清理政策交纳土地价款，并转化用地性质为商住用地。2、违法建筑处理单，证明对象和内容：广丰县土地清理上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在2012年11月9日对原告涉案项目用地相关费用进行计算，涉及人防易地建设费收费项目确定为14元/㎡，按建筑面积11930㎡计算，金额为167020元。3、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明对象和内容：2012年11月29日，被告根据广丰县土地清理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违法建筑处理单》的意见，收取原告易地建设费167020元。4、广丰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记录摘要（26），证明对象和内容：2013年5月15日，原告调整涉案项目规划，建筑面积增加至19880㎡。5、江西省人民防空办公室赣人防发[2018]24号文，证明对象和内容：该文规定，人防文件的溯及力自人防部门收到建设单位审批文件为准：人防易地建设费按赣发改收费字【1582】号文件执行。6、赣发改收费[2019]635号，证明对象和内容：原先涉案项目的收费标准为1300元/㎡，收费面积为地面总建筑面积的5%，折合楼面建筑面积为65元/㎡。7、江西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合格意见单，证明对象和内容：涉案项目在2019年10月28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合格意见单。8、“结建意见书”，证明对象和内容：涉案项目在2019年9月4日申请办理“结建”手续。9、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明对象和内容：2019年10月30日原告缴纳易地建设费1124221.90元。加上2012年11月29日缴纳的167020元，原告合计缴纳易地建设费1291241.9元。10、综合验收备案表，证明对象和内容：2019年10月30日，被告为原告涉案项目签署了综合验收意见，同意涉案项目人防验收。11、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办法，证明人防文件的溯及力自人防部门收到建设单位的审批文件为准。对被告人防办的举证，原告屹东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政策当时是为了惠民，与本案的易地建设费无关；证据2，对三性无异议。当时已经明确该项目的易地建设费的收费标准确定为14元/㎡，所以之后的也应按此标准收取；证据3，对三性无异议，原告已经缴纳之前的规划的11930㎡的易地建设费，其后不应重复计算；证据4，对三性无异议；证据5，所谓的审批文件应当以政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就是对规划方案的审批，应当按政府领导会议纪要的时间来算审批时间；证据6、11，这是对其他建筑的收费标准，本案有特殊性；证据7、8、10，真实性无异议。但造成原告在2013年即通过审批方案后迟迟不能取得建设工程规划合格意见单，不能办理结建手续的原因在于当时的广丰县国土局，是因为广丰县国土局的行政不作为造成原告一直无法缴纳土地出让金，也没法办理相关的结建手续。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屹东公司、被告人防办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本院结合本案的庭审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判。经审理查明，原告屹东公司原名广丰县屹东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变更为现名。通过2012年5月17日广丰县土地储备中心与广丰县屹东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2年6月10日广丰县屹东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纪少玲收购协议、2012年8月24日广丰县土地储备中心与广丰县丰溪机械厂（纪少玲作为乙方签字）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2012年5月16日广丰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记录摘要56号，原告取得1752平方米的可建设用地转化为商住用地的开发。2012年11月29日，原告交纳了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167,020元（14元/㎡）。2013年1月7日原告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3月21日广丰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记录摘要24号同意对上述用地规划调整，新增容积率。2013年5月15日广丰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记录摘要26号同意屹东大厦建筑设计方案，该项目总用地面积1752㎡，用地性质为商业服务业设施用地、居住用地，计容积率总建筑面积19880㎡(其中商业面积≤3888㎡),层数16层，建筑限高49.8米，容积率11.35,建筑密度68%。之后，原告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11月6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1月17日）。2013年10月原广丰县城乡规划局函告（广规字[2013]20号，2013年10月8日）原广丰县国土资源局，对屹东大厦原规划方案调整，方案调整后地上建筑面积增加7950.27㎡，容积率增加4.55，建筑高度增加20.8米，作为开发建设单位的原告应到被告处补交新增容积率的土地出让金，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屹东大厦项目2015年10月26日完工，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认为工程符合要求，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16年6月12日交给备案机关。2018年11月1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为原告建设的屹东大厦办理综合验收备案手续。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8）赣1181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责令被告对原告建设的屹东大厦竣工综合验收申报进行办理。被告不服该判决，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0日，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11行终5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防办向原告征收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1124221.9元（19865㎡×5%×1,300元/㎡-167,020元）。2020年4月1日，原告屹东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被告按65元/㎡、建筑面积按17295.721㎡征收“屹东大厦”项目人防易地建设费的行政征收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超出14元/㎡标准多征收的“屹东大厦”项目人防易地建设费1,012,918.12元，并从2019年10月30日起按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被告人防办的征收程序是否合法；二是被告人防办征收所适用的依据是否合法。对问题一，本院认为被告人防办在2012年11月29日按14元/㎡的标准向原告屹东公司征收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后因“屹东大厦”项目容积率调整，建筑面积增加，被告人防办于2019年10月30日向原告屹东公司补征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1124221.90（开具非税收入票据），该行政行为包含了二个行政行为，一是撤销了2012年11月29日向原告屹东公司按14元/㎡的标准征收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行政行为，二是对原告屹东公司按65元/㎡的标准重新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的行政行为。本案中，从被告人防办提供的相关法律、法规上看，虽然对人防易地建设费的征收没有明确的程序上规定，但从行政征收的行政法理论上来说，行政征收的程序应合法。而被告人防办的举证材料来看，征收程序上的举证仅有非税收入票据和“结建”防空地下室的审批意见书，不能体现其行政征收程序上的合法性，故被告人防办对其行政征收程序的合法性举证不能，对被告人防办撤销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变更征收标准缺少告知等程序，其程序上存在轻微违法情形。对问题二，江西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做好学习宣传和贯彻执行《江西省实施办法》有关工作的通知（赣人防发〔2018〕24号）确定“……要以人防部门收到建设单位、开发商申请审批正式文件之日为界限，对8月27日及之后收到申请审批正式文件的，执行修改后规定；对8月26日及之前收到申请审批正式文件的，执行修改前规定……”。本案中原告屹东公司现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最早在2012年11月29日按14元/㎡的标准交纳了人防易地建设费，不能判定为原告屹东公司向被告人防办提交了申请审批正式文件，而被告人防办提供的上饶市广丰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结建”防空地下室设置审批意见书显示原告屹东公司的申请审批时间为2019年9月4日，故被告人防办认定原告屹东公司在2018年8月27日之后交纳申请审批文件及按65元/㎡的标准征收，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人防办虽然在行政征收程序上存在违法的情形，但情节轻微，对原告屹东公司按65元/㎡进行征收的结果没有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定被告上饶市广丰区人民防空办公室2019年10月30日向原告上饶市广丰区屹东置业有限公司补征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1124221.90元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上饶市广丰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晓东人民陪审员  詹炳海人民陪审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齐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