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现代精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街银柏路**。法定代表人：詹智勇，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智玲，上海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上海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云一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服务区****法定代表人：李鸿利。上诉人武汉现代精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精工公司）因与上诉人芜湖云一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云一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现代精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智玲、姜雪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芜湖云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已作出（2020）鄂01民终1115号民事裁定，就其上诉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审理期限应扣除防疫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现代精工公司上诉请求：1、纠正原审酌情确定芜湖云一公司对合同设备合理检验期间为六个月的认定，并请求确定现代精工公司已于2018年5月31日完成合同调试安装和验收的事实，确认设备的验收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2、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3、变更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判令芜湖云一公司支付违约金31851元（28万元×0.24/年×173天），并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同年11月20日；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芜湖云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现代精工公司已于2018年5月31日完成了设备的安装调试，整条生产线也于当日正常开机运行。故，确定设备验收时间应为2018年5月31日。原审酌定设备合理检验期间为六个月的认定错误，请求予以纠正。1、因设备于2018年3月6日到达芜湖云一公司后，现代精工公司自当月10日至同年5月31日间分别派员到芜湖云一公司进行生产设备的调试安装，已实际完成合同义务。2、现代精工公司的设备是整条生产线的辅助设备，该设备到场、安装调试、开机运行和验收等均受制于主设备的安装、调试和开机，不能独立完成。依本案《热处理、收卷系统采购及调试保修合同》中关于“合同设备到场后一周内完成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合格的芜湖云一公司验收人员在设备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之约定可知，双方确定的安装调试与验收时间十分短暂。在整条生产线都能正常运行的状况下，现代精工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对设备的安装调试应为双方验收合格。3、虽然现代精工公司因疏忽未与芜湖云一公司完善设备验收手续，但及时验收是芜湖云一公司的法定义务，其应承担未履行该义务的主要责任。同时，根据交易习惯，只有当机器设备运转正常的情况下，现代精工公司的技术人员才能离场，然从芜湖云一公司允许本公司相关人员于2018年5月31日离场的行为，也实际表明其在该日即认可设备进行了验收。4、芜湖云一公司自设备于2018年5月31日完成安装调试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从未就质量提出异议，依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内容，应当认定双方于2018年5月31日完成了设备的验收。5、因设备于2018年5月31日验收合格，双方约定的一年设备保修期至2019年5月31日届满，现代精工公司有权主张设备尾款28万元自保修期届至之次日2019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6、截止2019年5月31日，设备保修期已过，即便芜湖云一公司提出设备质量问题，也只能按对价原则，在先行支付修理费的前提下，申请设备维修，而不能以质量为借口转嫁其逾期付款的法律责任。芜湖云一公司未答辩。现代精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芜湖云一公司向现代精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80000元；2、判令芜湖云一公司向现代精工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18200元（从2019年6月1日开始，暂计算至2019年8月4日）；3、判令芜湖云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3日，现代精工公司与芜湖云一公司签订了编号为CG-2017070307的《热处理、收卷系统采购及调试保修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由芜湖云一公司向现代精工公司购买“热处理、收卷系统”，作为辅助设备，合同总价为290万元。2017年7月4日，芜湖云一公司向现代精工公司支付预付款87万元，2018年2月26日，芜湖云一公司向现代精工公司支付发货款165万元。现代精工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8年3月4日将设备发送给了芜湖云一公司。因货物实际交货时间（2018年3月4日）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双方口头同意将合同总价调整为280万元，为此现代精工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向芜湖云一公司开具了总金额28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芜湖云一公司也签收了。2018年3月6日设备运抵芜湖云一公司指定地点后，现代精工公司先后派其各类工程师（最先是钳工安装设备与初步调试、之后是电工到场排线、最后软件编程人员交付软件并进行最终调试、开机运行）到场协助芜湖云一公司工作人员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并整体验收。安装调试与验收工作于2018年5月31日完成并得到了双方认可之后，负责交付软件程序、最终调试以及开机运行的工程师郑健于2018年6月1日返回。《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待所有设备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无质量问题甲方（芜湖云一公司）应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乙方（现代精工公司）。自2018年5月底现代精工公司工程师调试安装完毕、双方一起验收合格完成后，此后一年（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保养期间”）中芜湖云一公司从未提出合同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现代精工公司工程师郑健也询问过芜湖云一公司关于机器运营情况，芜湖云一公司表示机器没有问题。在此情况下，从2019年6月1日开始，芜湖云一公司应向现代精工公司支付剩余的10%款项28万元，但是现代精工公司至今仍未收到剩余货款。因此，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日，现代精工公司（乙方）与芜湖云一公司（甲方）签订《热处理、收卷系统采购及调试保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热处理、收卷系统（下称“合同设备”）的合法供应商。具体设备内容和性能应与附件要求一致。乙方愿意向甲方出售合同设备并负责该合同设备现场安装指导和调试，及本合同所确定的维修保养服务，甲方愿意从乙方购买合同设备并接受其相关服务。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100个工作日内，合同设备具备验收发货条件。经甲方验收合格并支付乙方发货款后3日内将合同设备交付至芜湖云一公司车用湿法隔膜项目所在地工地现场并由甲方指定之收货人签收。交货方式为乙方负责运输，运费已包含在设备总价款内。如乙方延迟交付全部或部分合同设备，乙方应按照合同采购总价款每日0.1%的比例向甲方支付延迟交付违约金（累计不超过贰拾万元），甲方有权自行将上述违约金自其对乙方的应付款项中扣除；如乙方延迟交付合同设备超过30日，甲方有权随时以书面通知乙方的形式终止本合同，乙方应立即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货款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甲乙双方商定书面同意的延迟交货情形除外。如合同设备经检验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产品性能、技术指标和质量标准，或甲方发现该合同设备不是全新的，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在15日内无条件退货或予以更换，并按照上述延迟交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支付违约金。乙方应于合同设备抵达交付地点后提供合同设备的安装、调试服务，本合同设备的调试费用已包含在设备总价款内。乙方应按本合同向甲方提供为期一年的维修保养服务，保养期自合同设备调试完毕通过验收次日起算。本合同项下的采购总价款为2900000元，此总价为到甲方指定交货地点总包干价，所有费、税均包含其中。合同签订生效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设备满足发货要求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0%作为发货款，乙方收到发货款3日内要将设备发货给甲方并开具合同总价100%的原始的、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待所有设备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无质量问题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给乙方。如甲方延迟付款，甲方应按照合同采购总价款每日0.1%的比例向乙方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累计不超过贰拾万元）；如甲方延迟付款超过30日，乙方有权随时以书面通知甲方的形式终止本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积极配合乙方进行安装调试准备，具备安装条件后3日内开始进行安装调试并于合同设备到场后一周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合格的甲方验收人员在设备验收单上签字予以确认，验收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和服务、合同设备的包装、毁损风险、保证、权利义务、条款的冲突、其它等内容。一审另查明，2017年7月4日，芜湖云一公司向现代精工公司支付预付款870000元；2018年2月26日，芜湖云一公司向现代精工公司付款1650000元。2018年4月11日，现代精工公司向芜湖云一公司开具了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票面金额总计2800000元。一审还查明，现代精工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将合同设备交付芜湖云一公司，由芜湖云一公司员工王建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热处理、收卷系统采购及调试保修合同》系当事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合同总价款的认定问题。《热处理、收卷系统采购及调试保修合同》虽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2900000元，但结合现代精工公司的开票金额及芜湖云一公司的付款比例，可以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将合同总价款调整为2800000元。关于现代精工公司要求芜湖云一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0%尾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现代精工公司提交的火车票所载明的乘车人为何人无法确定，是否乘车为芜湖云一公司进行合同设备的调试安装亦无法确定，故现代精工公司仅以火车票而欲达到证明其已于2018年5月31日完成了合同设备调试安装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经考虑到，其一，芜湖云一公司在支付第二笔款项1650000元时，合同设备已由芜湖云一公司检验过一次，并达到芜湖云一公司要求的发货条件；其二，合同虽未约定明确的检验期间，但合同载明有“具备安装条件后3日内开始进行安装调试并于合同设备到场后一周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的内容。据此，结合两份《热处理，收卷生产线货运清单》载明的货物种类、数量，酌情认定芜湖云一公司对合同设备的合理检验期间为六个月。即芜湖云一公司在收到合同设备后六个月（即2018年9月6日前）未提出质量异议，视为现代精工公司交付的合同设备符合合同要求并履行了调试安装义务。截至2019年10月24日，芜湖云一公司并未对合同设备提出质量异议，视为现代精工公司已经履行了一年的质保维修义务。据此，应认定现代精工公司要求芜湖云一公司支付合同剩余价款280000元的条件成就，故，对现代精工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现代精工公司要求芜湖云一公司支付违约金18200元（280000元×0.001/日×65日）的诉讼请求。因现代精工公司主张以每日千分之一的计算标准高于年利率24%，有违法律之规定，依法支持芜湖云一公司向现代精工公司支付违约金11967元（280000元×0.24/年×65日），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芜湖云一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行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权，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可予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芜湖云一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现代精工公司货款280000元；二、芜湖云一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现代精工公司违约金11967元；三、驳回现代精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7元（已减半收取），由现代精工公司负担25元，芜湖云一公司负担2862元。本院二审期间，现代精工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有：1、现代精工公司关于芜湖云一公司合同设备安装调试的情况说明；2、现代精工公司技术人员熊春甫、廖运山、谈记平、郑健的证人证言；3、现代精工公司技术人员出差行程一缆表；4、芜湖云一公司运行设备视频资料及查找视频创建时间的操作说明；5、芜湖云一公司官网信息资料；6、《热处理及收卷设备验收函的回复及催告》；7、微信截图；8、现代精工公司技术人员熊春甫、廖运山、谈记平、郑健出差报销凭证。用于证实设备验收合格的时间。芜湖云一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有：1、2017年7月6日《热处理系统技术方案》《收卷系统技术方案》；2、2017年10月31日《关于热处理、收卷系统延期交货说明》；3、《热处理、收卷系统验收报告》；4、2019年7月29日《热处理、收卷系统设备验收函》；5、2019年8月13日验收确认函邮寄截屏。拟证明现代精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经质证，现代精工公司对芜湖云一公司提交的证据1、2、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对证据3认为，该证据系芜湖云一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其并未收到该份《热处理、收卷系统验收报告》。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至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本院就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一、对现代精工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1、证据1、3、8均属现代精工公司单方制作的资料，不符合证据组成的法律要件。虽然该部分资料与现代精工公司在原审中提交其员工出差的火车票存在一定的对应关系，但因现代精工公司员工出差行程及出差目的均与案涉设备是否验收合格之间没有本质、必然的因果关联，且结合案涉《热处理、收卷系统采购及调试保修合同》所约定现代精工公司的合同义务，在现代精工公司无实质证据证实该部分员工出差即是为设备验收而为的情形下，即便现代精工公司员工出差芜湖的事实客观存在，然其履行合同安装调试义务及进行技术指导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不能与设备验收合格后的法律责任相互混同。故，对于该组资料，本院不予采纳。2、证据2属证人证言，因出具证词的该部分证人均系现代精工公司的员工，与现代精工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联，且因该部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其证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信。3、证据4系反映芜湖云一公司运行设备的视频资料，虽然现代精工公司提供了该视频资料的原始载体，并进行了当庭播放，但因该段视频资料仅能呈现芜湖云一公司在拍摄当日运行设备正常的事实，并不能表明承揽双方就设备进行了验收。故，基于现代精工公司传输该视频的渠道仅发生于其员工与现代精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并无证据证实芜湖云一公司实际参与且存有确认设备验收合格之内容，就该证据因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无实质关联，本院不予采纳。4、证据5系网络资料，依该资料所反映的内容，也只能表明芜湖云一公司具备生产超薄湿法锂电池隔膜的能力，并不能代表其以现代精工公司提供的设备投入生产的事实，在现代精工公司未能佐证证实芜湖云一公司以案涉设备产生实际效益的基础上，该资料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5、证据6、7系现代精工公司针对芜湖云一公司2019年7月29日《热处理、收卷系统设备验收函》的回复及其员工与现代精工公司代理律师间就寄送邮单查询的微信截图，因现代精工公司无法证实微信截图中所呈现的邮单与其向芜湖云一公司发出的回复函之间存在相互对应的关系，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而佐证芜湖云一公司收到并知悉该回复函件之内容。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对芜湖云一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1、对证据1、2、4、5，因现代精工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证据3属芜湖云一公司单方制作，且无任何签章或签名，不符合证据组成的法律要件，故，经现代精工公司否认其真实性后，就该份《热处理、收卷系统验收报告》，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对于芜湖云一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3日《热处理、收卷系统采购及调试保修合同》，因业经现代精工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作评述。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7年7月3日《热处理、收卷系统采购及调试保修合同》约定，本设备自安装试车完毕并经芜湖云一公司验收合格之次日起由现代精工公司保修12个月。除有芜湖云一公司维修通知外，保修期内现代精工公司应定期每3个月至少一次到设备所在处进行保养检查及调整服务。保修期限在验收合格之次日起开始计算，如因芜湖云一公司原因造成调试、安装工作延后，保养期自其收到设备半年后自动起算，以先到为准。2017年7月6日，现代精工公司与芜湖云一公司签订《热处理系统技术方案》《收卷系统技术方案》，就设备基本参数及组成、关键技术要求、关键零部件清单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关于热处理、收卷系统延期交货说明》约定，依2017年7月3日《热处理、收卷系统采购及调试保修合同》要求，因现代精工公司单方原因，导致设备无法按期交货，但考虑到其实际情况，双方协商变更合同设备生产计划及交货期限等。2019年8月13日，芜湖云一公司向现代精工公司发出《热处理及收卷设备验收函》，就设备验收情况以列表方式予以分项说明，并要求现代精工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前提出解决方案或派人对其验收结果进行确认，且表示，因设备技术指标严重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方案要求，请现代精工公司退还货款252万元，并保留追诉进一步补偿的权利。针对现代精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如何确定案涉合同设备的质保期间。本院认为，依2017年7月3日《热处理、收卷系统采购及调试保修合同》约定，就承揽产品的保质期限，当事双方采取两种方式予以确定。一是“现代精工公司向芜湖云一公司提供为期一年的维修保养服务，保养期自合同设备调试完毕通过验收次日起算”；二是“如因芜湖云一公司原因造成调试、安装工作延后，保养期自其收到设备半年后自动起算”，且分辨两种保质期限的截止日，双方约定“以先到为准”。本案中，因案涉合同设备在调试安装完毕后，承揽双方应依2017年7月3日《热处理、收卷系统采购及调试保修合同》中关于“具备安装条件后3日内开始进行安装调试并于合同设备到场后一周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合格的由芜湖云一公司验收人员在设备验收单上签字予以确认”之约定，就合同设备验收合格需经芜湖云一公司在设备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但现代精工公司并无证据印证双方已实际完善且履行了设备验收程序的合同义务。故，即便该公司以大量的差旅资料及一段视频资料表示，合同设备于2018年5月31日运行正常，且自此之后直至2019年8月13日之前，芜湖云一公司并未提出设备质量异议，从而以事实行为表明就案涉设备验收合格于2018年5月31日即予以了确认的观点，因合同是当事人之间所签署的法律文件，在双方合同成立且有效的前提下，现代精工公司不能借助事后看视不公的客观表象或以自身疏忽行为来否认其对先前事物性质的既定认知。据此，在设备验收程序未经双方重新合意而变更之下，现代精工公司上诉认为本案设备于2018年5月31日验收合格的观点，因悖于其间合同意思之表达，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芜湖云一公司未能证实现代精工公司存在延后完成设备安装、调试义务之行为，且结合其自2018年3月6日收货后，直至2019年8月13日才向现代精工公司反馈设备验收情况之事实，原审依据案涉《热处理、收卷系统采购及调试保修合同》中关于确定设备质保期间之约定内容，认定芜湖云一公司自收到合同设备起的一年六个月时间内为设备质保期间正确，并基于芜湖云一公司未到庭应诉而放弃答辩及质证之行为，据此判定各方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现代精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8元，由武汉现代精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劲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