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池县三川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323228403949M。住所地：宁夏盐池县。法定代表人：徐育红，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靖涛，系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艳，系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奎，男，195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退休工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上诉人盐池县三川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学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宁0323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盐池县三川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宁03民申1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再审后，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宁03民再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8）宁0323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盐池县三川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在本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盐池县三川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育红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靖涛、马德艳，被上诉人杨学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8）宁0323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学奎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物权侵权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上诉人不应当作为诉讼主体；2.被上诉人折价赔偿车辆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杨学奎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学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3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扣押车辆所造成的停运损失66000元（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12月15日，共计22个月，3000元/月）；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判认定，2011年8月4日，原告杨学奎申请将原购买的宁C855**号出租车报废，另购置新车并办理出租车户，经盐池县交通运输管理所、吴忠市道路交通运输管理处同意，更新出租车车牌号为宁C822**。2011年8月9日，原告将宁C822**号出租车挂靠在被告处进行出租客运，具体由原告的儿子杨兵实际负责营运，后杨兵又以其个人名义将出租车租给案外人杨建文驾驶，租赁期限为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16日。2014年8月31日，宁C822**号出租车的检验期限届至，此前，在被告敦促下，原告本人并未亲往被告处协助办理车辆审验手续，只是委托实际运营者即其儿子杨兵负责审验，但涉案车辆仍未能及时进行审验和违章处理，导致无法正常运营。2015年1月27日，在被告三川公司法人徐育红及安全管理员丁红祥的见证下，案涉车辆由案外驾驶员杨建文开至盐池县运管所停放，丁红祥随即收取了车辆钥匙，此后，案涉车辆又被转移至被告三川公司门口停放，直至2015年5月份左右，又由被告公司管理员丁红祥开回其家中代为保管，后因车辆被强制报废，丁红祥最终将案涉车辆又开至了回收站。原判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案涉车辆虽挂靠在被告三川公司名下运营，但原告才是实际所有权人，故车辆处分权应由原告单独享有，而依据被告所出示的证据七“收车证明”载明的内容，结合丁红祥在原一审中以被告三川公司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加庭审时为抗辩被告三川公司收车合理性所发表“因为案涉车辆未经公司审批就擅自出租给案外人杨建文，且车辆又逾期未审验，上路有风险，故案涉车辆最初停放在盐池县运管所这一结果不是被告三川公司的违法扣押行为所致，而是丁红祥作为公司安全管理员在履行督促审验义务、责令停止上路营运的权利”的意见，另参考原被告两次庭审其他陈述内容，足以综合认定案涉宁C822**号车辆于2015年1月27日在原告儿子杨鹏协助下，并在被告公司法人徐育红及公司安全管理员丁红祥的见证下，已实际交由被告三川公司收回管控的事实，同时亦能认定丁红祥上述一系列转移车辆位置的行为系其作为被告三川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的事实，据此，在原告最初发现车辆被停放在被告三川公司门口后及时主张返还车辆时，被告三川公司应及时履行返还车辆的义务，但迄今为止，案涉车辆已因长期未经审验导致被强制报废并回收，从而致使再行返还已客观不能，故原告在本诉中另主张折价赔偿车辆损失的意见符合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而在具体赔偿金额方面，因案涉车辆交由专业鉴定机构进行市价评估客观不能，依据上述15份案外出租车司机的询价笔录，案涉宁C822**出租车于2015年连车带户市价约270000元左右，被告虽对此有异议，但并未举证反驳，本院考虑到原告在首次被督促审验车辆时并未亲自前往协助配合办理，且其在2015年即得知案涉车辆被非法扣押，却直到2017年才起诉主张返还的情况，故原告对案涉车辆因长期未审验导致报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后期的损失亦存在放任扩大的过失，另考虑到案涉车辆裸车价格从2011年购买时至2015年被扣押的近4年期间存在客观的折旧跌损，以及盐池县境内出租车户近年价格波动（大幅下调）的情况，故酌情按照162000元（270000元×60%）的价格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审评判如下：被告在原一审中举证辩称原告所有的案涉车辆在抵顶其儿子杨兵下欠被告公司债务未果后，又变卖给被告公司的员工丁红祥，在本次诉讼中又辩称案涉车辆由被告公司员工丁红祥个人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取得所有权后实际控制并转移，故而被告并不存在扣车行为，但因其所依据的证据（视听资料）尚不足以证实“原告的儿子杨兵与被告公司或者丁红祥之间的债权债务详情以及作为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的原告同意了被告及丁红祥辩称的‘以车抵债’协议”这两件关键事由，加之原告对此坚决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而另依据的证人证言因缺乏相应的证据进一步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尤其是证人丁红祥的证言，鉴于其在本次诉讼中陈述的“其与被告三川公司之间在案涉纠纷初始即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的意见与原一审中被告三川公司给其出具的员工证明以及其庭审中身份信息自认陈述明显自相矛盾。综上，本院对被告三川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依法不予认定。而对于原告另主张的损失66000元，原告自认涉案车辆审验期限届满后，其未主动到被告处办理车辆检验事宜，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涉案车辆被滞留期间产生的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盐池县三川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杨学奎因返还车辆不能的损失162000元；二、驳回原告杨学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原告杨学奎负担3340元，由被告盐池县三川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50元。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三川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1.宁C822**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的购车价格为61500元，并不是原审认定的折价162000元。2.《三川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服务合同书》一份、宁C822**车辆违章信息记录一份、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运输车辆预购申请审批表一份，证明涉案车辆有违章未处理，且三年未审验经营权归上诉人。被上诉人杨学奎质证认为，出租车户具有市场价值，原审认定的是连车带户的价格，并不是只有车的价格，车没有审验的原因是上诉人扣押不给造成的。对以上两组证据不予认可。经双方举证、质证，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的是涉案车辆连车带户的价格，并不是只有车的价格；上诉人扣押涉案车辆时车辆未审验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三年，该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杨学奎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有经原审和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个：第一，案外人丁红祥的行为是否代表上诉人三川公司；第二，原判认定被扣车辆价格是否过高。本案涉案车辆虽挂靠在被告三川公司名下运营，但上诉人杨学奎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故车辆处分权应由上诉人杨学奎单独享有。证人杨建文出具的“证明”、丁红祥在本案最初的原一审中以上诉人三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加庭审时发表的代理意见、案外人丁红祥的工作证信息、已生效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吴民终字第484号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6）宁0323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宁C822**出租车由上诉人三川公司扣押并保管，丁红祥是上诉人三川公司的安全管理员，丁红祥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故上诉人三川公司认为丁红祥的行为不代表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已因长期未经审验导致被强制报废并回收，返还原物已客观不能，无法交由专业鉴定机构进行市价评估，原审依法对涉案车辆所在地的15名出租车司机对涉案车辆被扣押时连车带户的市场价进行调查询价，认定涉案车辆宁C822**出租车被扣押时连车带户的市价约270000元左右，并考虑到被上诉人杨学奎也有一定的过错，结合车辆的折旧情况按照60%折价赔偿被上诉人杨学奎162000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杨学奎予以认可。原审对涉案车辆认定的价格包括车户的溢价款和车自身的价款，并不是上诉人三川公司认为原判认定的只有车价，故上诉人三川公司认为原判认定涉案车辆折旧价格过高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上诉人盐池县三川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立文审判员杨志勤审判员王文喜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丁       佳       雯附：本案审理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