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7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子伟，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5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子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桂0721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宁子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宁子伟，听取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并审查本案全部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是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宁子伟伙同宁子成（已判刑）、宁昌先、曹达美、宁昌勇（均另案处理）等人因与宁某3等人在灵山县“马鞋岭”一沙场的经营纠纷问题，商议要对宁某3等人进行打击报复，阻止他们经营沙场。2019年1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宁子伟伙同宁子成、曹达美、宁昌勇携带刀具搭乘宁昌勇驾驶的小车来到“马鞋岭”沙场员工休息铁棚处，由曹达美持刀具放风，被告人宁子伟伙同宁子成各持一把刀具进入沙场铁棚内寻找宁某3，见到正在熟睡的宁某3的儿子被害人宁某1，被告人宁子伟就用挑刀捅伤被害人宁某1的胸部、手臂，被害人宁某1负伤翻窗逃走，被告人宁子伟走出铁棚又持挑刀追打上前询问的沙场员工陈某，未追上。作案后，被告人宁子伟伙同宁子成、曹达美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宁某1受伤后被送到灵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被害人宁某1的伤情为：胸部开放性刀伤；胸壁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肺挫伤、右侧血气胸、纵膈气肿。右上肢刀伤，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经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宁某1胸部外伤引起胸壁穿通伤导致纵膈气肿鉴定为轻伤一级；引起胸壁穿通伤并有少量血气胸鉴定为轻伤二级；肢体上的损伤缝创愈合瘢痕累计长17ｃｍ鉴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宁某3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9月27日，灵山县公安局那隆派出所民警在灵山县抓获被告人宁子伟，同日刑事拘留。 另认定，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宁子伟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5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29日，同案犯宁子成因本案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宁某3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9月27日，灵山县公安局那隆派出所民警在灵山县抓获被告人宁子伟，同日刑事拘留。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宁子伟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身份情况。被害人宁某1出生于2003年5月28日，案发时为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 3、伤情介绍。证实经诊断被害人宁某1的伤情为：胸部开放性刀伤；胸壁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肺挫伤、右侧血气胸、纵膈气肿。右上肢刀伤，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挫裂伤。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灵山县“马鞋岭”的沙场处做工。2019年1月19日15时许，其在沙场宿舍里休息，宿舍是一厅两房，其睡一间，宁某1睡另一间。突然有一个手持挑刀，带着黄色头盔，上身穿黑色风衣和下身深蓝色牛仔裤的男子（宁子伟）走进宿舍，他先看了其一眼就进宁某1睡觉的房间，其当时以为是宁某1的朋友来找，没有注意。之后其听到宁某1发出惨叫声，其就直接出了宿舍，看见宿舍外的小路上停有一辆灰色的小车，有一名中年男子站在一旁，其问男子有什么事情，男子没有理会，后之前进宿舍的男子走出宿舍，见到其在那里就二话不说挥刀向其砍来，其马上逃跑，后来他追了十米左右就停了下来。然后那两个男子和另一名持草钩刀的男子上车离开了现场。经调出视频，发现有一个上身穿黑白横条纹的男子（宁昌勇）跑到了沙场上的山上，他们一共有四人。 5、证人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片。证实其曾与宁子成、宁子伟、“曹五”、宁某3经营过现在其与宁某3合伙经营位于灵山县“马鞋岭”的沙场。后他们散伙了，现在由其和宁某3合伙经营。2019年1月19日15时许，宁某3的儿子被四名男子在沙场铁皮棚里面捅伤。当时其看见一辆灰色的小轿车驶进沙场，宁子成、宁子伟、“曹五”、宁昌勇四人下车，宁昌勇下车后跑到附近山岭上，宁子成从车里拿砍刀，宁子伟拿挑刀，“曹五”拿砍刀，随后宁子成、宁子伟持刀具跑进沙场里的铁皮棚员工宿舍里，“曹五”拿砍刀站小车旁望风。宁子伟、宁子成两人持刀具进入宿舍一下后，其听到宁某3的儿子宁某1的叫喊声。随后宁子伟、宁子成持刀从铁皮棚出来。这时沙场员工陈某上前想问他们是干嘛的，遭到宁子伟持挑刀追砍。宁某2能辨认出宁子成、宁子伟、宁昌勇，“曹五”就是曹达美。 6、证人宁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9日15时许，其儿子宁某1在其经营的沙场铁皮瓦房内处被宁子成、宁子伟、“曹五”等人持刀捅伤胸口和右手臂，因伤势严重在住院治疗中。之前其和宁某2与宁子成、宁子伟、“曹五”等人合伙经营现在的沙场，因政策等问题曾停业不做了，宁子成、宁子伟、“曹五”等人擅自拉走了沙场的设备，没有结清沙场的账目，其也曾多次联系做善后工作，但是他们口头表示剩下的东西就是其和宁某2的了。后来其和宁某2于2018年重新经营沙场。期间他们没有与人有任何矛盾。2019年1月19日，其儿子到其的沙场玩，后来其外出，接着其接到宁某2的电话说其儿子被宁子成、宁子伟、“曹五”等人持刀捅伤。 7、同案犯宁子成的供述。证实2013年其和弟弟宁子伟、外甥曹达美及宁昌先、宁某2、宁子焘等人合伙在灵山县“马鞋岭”处经营一个沙场，当时承包期是30年。经营到2015年由于政府政策原因沙场停业了。到了2018年，宁某2、宁子焘等人不经过大家的同意，私下经营“马鞋岭”沙场，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9年1月中下旬，宁昌先说宁某2、宁某3等人不同意协商，就是要打到赢。事发当天，宁昌先电话联系其和宁子伟，叫他们拿工具去“马鞋岭”沙场找宁某2、宁某3等人，见到他们就要打人，打到他们怕为止以及停工，并说等下宁昌勇开车过来接其和宁子伟。之后，其和宁子伟、曹达美一起搭乘宁昌勇的小汽车去到沙场，车上放有一把长柄挑刀、一把短柄勾刀、一把长柄砍刀。到了沙场，宁昌勇知道可能要打架就不想参与打架先走了。曹达美拿刀下车就站车旁边放风，宁子伟拿挑刀进了沙场的铁皮屋，其拿镰刀跟在他的后面。宁子伟进入铁皮屋不久后就跑出来，告诉其捅伤了人，其就听到后就马上回到车边想离开。宁子伟见到沙场一个工作人员（陈某）站在路边，就拿挑刀追着那个工作人员砍，但是没有追上。 8、被害人宁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片。证实2019年1月19日15时许，其在父亲宁某3经营的沙场铁皮瓦房内休息睡觉，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其张开眼睛发现宿舍内有一名黄色头盔的男子（宁子伟）持挑刀再次向其捅过来他身后还有一个男子（宁子成）也拿着一把长柄砍刀也要冲过来砍其，当时其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本能想躲避，但是其的右手上臂已经被对方快速的捅中三刀。其就马上迅速跳下床，并从宿舍的小窗户逃出去，持砍刀的男子在后面追砍其，其逃到沙场的江对面，那个男子追了其三、四十米才停下来，后来其发现胸口被持挑刀的带头盔的男子捅伤了，此外右手臂也一直流血。其伯母打电话给其父亲，其父亲送其到卫生院和医院治疗。事发后其看了沙场的视频发现当天来了四个人，他们驾驶一辆灰色的小轿车。宁某1能辨认出持长柄挑刀捅伤其的男子就是本案的被告人宁子伟；持长柄砍刀追砍其的男子就是宁子成。 9、被告人宁子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和宁子成、曹达美、宁昌勇曾与“沙皮狗”、宁子焘合伙经营“马鞋岭”沙场，因政策等原因沙场不能继续营业了，但是后来2018年“沙皮狗”、宁子焘不经过他们的同意私下经营起沙场，就起了纠纷。2019年1月19日中午，宁昌先电话联系叫其纠集宁子成、曹达美等股东，持工具到沙场去找宁某3并阻止对方经营沙场，如果对方敢反抗的话，就要持工具打对方的人员，后来宁昌先还说叫他的弟弟宁昌勇开车送他们到沙场去找对方。其和曹达美、宁子成就在其家集中，14时许，宁昌先叫宁昌勇开了一辆银灰色大众（车牌号为桂Ａ，尾数为326）的小车来其家接他们，其在家拿两把长柄砍刀和一把自制的很长的挑刀放在车里，宁昌勇就开车送他们去沙场。15时许，到了沙场下车后，宁昌勇跟他们说他现在是缓刑取保候审期间，不敢跟他们去打架，他就往旁边山上跑了。其从车上拿出那把很长的挑刀，宁子成也从车上那了一把长柄钩刀，其拿了挑刀之后就与宁子成两人持刀冲入旁边的板房里面想找宁某3捅他教训他，冲进去发现宁某3不在板房里面，但突然看见宁某3的儿子（年纪大约十五六岁左右）在板房床上睡觉。但是其心想既然宁某3不在，就拿他的儿子出气。然后其就持挑刀冲进板房里面，将正在熟睡的宁某3的儿子的右侧胸口和手臂处捅了几刀，当时宁某3的儿子突然醒了之后就马上从板房床头边的一个小窗户处逃出来了。其和宁子伟离开板房回到停车位置，见到曹达美手里拿着一把砍刀站在小车旁边帮放风。这时候，其看见有一个沙场的工人（陈某）过来问他们干什么，其认得这个工人是沙场内开铲车的，其很生气就持挑刀追赶他想砍他，那个工人见状之后就跑了，其追了一下之后就返回没有继续追了。 10、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宁某1胸部外伤引起胸壁穿通伤导致纵膈气肿鉴定为轻伤一级；引起胸壁穿通伤并有少量血气胸鉴定为轻伤二级；肢体上的损伤缝创愈合瘢痕累计长17ｃｍ鉴定为轻伤二级。 11、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灵山县“马鞋岭”的沙场处及周边的环境概貌情况。 12、灵山县人民法院（2014）灵刑初字第557号、（2019）桂0721刑初406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通知书。证实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宁子伟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5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29日，同案犯宁子成因本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原判认为，被告人宁子伟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宁子伟的刑事责任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子伟滥伐林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宁子伟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宁子伟积极参与、动手实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宁子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宁子伟持械且侵犯的对象是未成人，均应对其从严惩处。被告人宁子伟在庭审中虽然对罪名有异议，但其对主要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其属于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宁子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宁子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宁子伟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 宁子伟上诉称：原判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对其量刑过重。1、原判定性错误。其伤害的对象是特定的，应当是故意伤害罪论处。2、其是因与宁某2、宁子焘合伙经营产生纠纷，对方侵犯其合法权益，其才伤害被害人，对方存在过错。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其改判。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宁子伟、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一审所采信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宁子伟是构成寻衅滋事罪还是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宁子伟因与宁某3有矛盾纠纷产生报复宁某3的犯罪动机，但其达到案发现场后，因找不到宁某3，便临时改变犯罪动机，迁怒于他人，当发现宁某1时，就持械随意捅伤宁某1、并持械追赶逃跑的被害人宁某1，追赶不上宁某1后又随意持刀追赶工人陈某，其主观呈逞强、耍威风，侵犯的对象具有随意性，并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宁子伟有关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宁子伟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宁子伟积极参与、动手实施致伤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宁子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宁子伟持械且侵犯的对象是未成人，均应对其从严惩处。被告人宁子伟在庭审中虽然对罪名有异议，但其对主要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其属于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宁子伟有关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宁子伟因与宁子焘存在合伙纠纷，便无故伤害被害人宁某1、陈某，其有关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何燕飞 审判员  黎 刚 appoint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邝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