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8738号原告：上海福鑫精品模型制品厂，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原江海镇）轿行村。法定代表人：田福明，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明，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锦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轿行村**。法定代表人：楼雪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春，上海春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六墩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南庄路**/div>法定代表人：何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铮铮，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福鑫精品模型制品厂（以下简称福鑫模型厂）与被告上海锦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涛服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沪0120民初8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原告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沪01民终1051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六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六墩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先后于2019年7月17日、8月26日及2020年4月28日、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田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春以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铮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鑫模型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被告签订的关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六墩村轿行146号房屋（原奉贤县江海镇轿行村146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判令将涉案房屋产权恢复至原告名下。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9年经产权交易，购得涉案房屋[原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奉字(2000)第0000**]。2002年，因原告法定代表人田福明赴广东开发产品，将房产证交给村书记陈忠华保管并委托其管理、出租厂房。2014年底田福明了解得知厂房已被人以原告名义出卖给被告。原告从奉贤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查询后确认，买卖申请表、合同及相关收据上所盖原告公章以及田福明签名均为假冒，整个交易行为系第三人时任书记陈忠华指使其会计王文君一手操作。因多方交涉无果，原告于2016年11月1日以陈忠华涉嫌诈骗向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以下简称奉贤公安分局）报案。2016年12月20日，奉贤公安分局认为陈忠华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原告认为，原告未与他人签订任何关于涉案房屋买卖的文件，亦未委托第三人进行上述交易，更未收到任何钱款。现有证据证实签名盖章均为假冒，买卖涉案房屋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事先均不知情。第三人与被告有恶意串通现象。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还认为，虽然买卖合同名义上是原、被告名义签订，实际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即第三人签约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锦涛服饰公司辩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合法有效，被告也已支付对价，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涉案房屋已过户至被告名下，被告和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且购房时根据第三人介绍并了解，涉案房屋本身就是第三人的，产权虽然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当时签订买卖合同时，原告的公章及房产证原件都在第三人手里，这让被告相信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就是第三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六墩村委会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涉案房屋实际是由第三人出资建造，第三人也提供了相关证据，包括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及原告的公章都是原告提供保存在村里的，第三人有权和被告办理相关的房产变更登记手续，实际第三人即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对于涉案房屋进行处分，故认为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系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收回执单、沪公（奉）不立字（2016）123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1999年）110号《产权转让合同》（附资产确认书、资产评估报告书、原上海市奉贤县建设委员会核发工程用地规划许可证的通知、同意办理房地产权证登记的批复，被告提供的银行进账单、协议书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奉贤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分别对田福明及陈忠华的询问笔录及进账单、记账凭证、现金解款单等付款凭证，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被告和第三人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根据进账单和记账凭证上载明的款项来源，仅有一份金额为10,000元的凭证注明是房款，其余均为土地使用费或上交款及欠款等，故上述证据缺乏关联性，对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明和保证书一组，证明原告是明知涉案房屋实际是第三人的。原告对公章和签名均不认可，并申请委托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签名虽经委托鉴定，但因鉴定程序不合法，对本院据此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股份制企业（法人），于1996年8月19日设立，出资人为奉贤县江海镇轿行村农工商合作社（现为奉贤区南桥镇轿行村农工商合作社，以下简称轿行村），现原告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未注销）。1999年12月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田福明与轿行村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受让属于轿行村的涉案房屋（即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六墩村轿行146号房屋），转让价格为272,200元。后房屋产权登记在原告名下。2003年，轿行村自称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轿行村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让给被告，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为500,000元。轿行村交给被告（乙方）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载明甲方为原告，合同尾部甲方处有“田福明”签字和“上海福鑫精品模具制品厂”印章。合同签订后，双方至奉贤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地产变更登记，将涉案房屋登记至被告名下，在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给奉贤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及收据上均有“田福明”签字和“上海福鑫精品模具制品厂”印章。被告于2003年11月14日至2007年12月28日间陆续支付给轿行村及奉贤区南桥镇六墩村村民委员会（后两村合并为奉贤区南桥镇六墩村）转让款共计920,000元。2016年11月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田福明向奉贤公安分局报案，称陈忠华（原轿行村书记）伪造上海福鑫精品模型制品厂公章，假冒田福明签字，将上海福鑫模型制品厂名下奉贤区南桥镇轿行村146号的厂房及土地卖给被告，陈忠华等人涉嫌诈骗。2016年12月，奉贤公安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陈忠华无犯罪事实。嗣后，原告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如何认定，及第三人六墩村委会对涉案房屋是否有权处分。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系其于1999年购买并登记在其名下，故其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其将公章及房产证原件交给第三人时任书记陈忠华系其委托第三人代为出租；第三人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出资建造，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因当时政策形势不允许登记在村委会名下。根据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显示，涉案房屋自始由第三人出资建造，对此原告也认可；虽然原告称涉案房屋系其向第三人购买取得，但未能提交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有效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出资凭证从形式上看系其向第三人缴纳土地使用费及租金的凭证。其次，原告又解释购房款以第三人代其出租涉案房屋代为收取的租金抵付，但原告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然根据本院依职权向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调取的田福明询问笔录，原告法定代表人田福明自述其全程并未参与其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登记手续，仅是收到一份房屋产权证。综上，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公信力是指物权法确立的物权的善意取得制度。然房地产权证作为一个单一证据，并不能最终确定实际法律关系（即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的真实内容。物权作为一项民事权利，在发生争议时，其内容的确认最终要结合出资情况及当事人对出资的意思表示进行认定。本院综合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及实际管理、控制等情况确认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第三人。现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属有权处分。此外，对原告要求对“田福明”签字和“上海福鑫精品模具制品厂”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因鉴定的结果与本案事实认定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福鑫精品模型制品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鉴定费9,500元，合计诉讼费用23,300元，由上海福鑫精品模型制品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军芳审 判 员  沈 磊人民陪审员  张 春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婉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