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富昱鑫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新田社区创新工业园**创新工业园**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9857611D。法定代表人：梁素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名胜，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花，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骊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恒丰工业城**厂房**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5600262X。法定代表人：易善波。委托代理人：王海涛，广东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富昱鑫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骊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骊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6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昱鑫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骊微公司诉讼请求；2.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支持富昱鑫公司全部反诉请求；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骊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产品质量问题不应当仅限于单个产品是否能够正常使用，还需要视乎双方对于产品规格要求的约定，一审法院以FPXXQ仍可以使用而否定FPXXQ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富昱鑫公司按照FPXXQ原程序进行W2DT、W2DC产品方案设计，在富昱鑫公司向骊微公司采购FPXXQ时，是以FPXXQ仍然为原程序的情况下进行采购并生产，现FPXXQ变更后程序不符合富昱鑫公司的采购要求。无论是采购后的FPXXQ还是HXX33，现已与其他配件一起组装成半成品，虽可以通过更换配件进行使用，但更换配件的工时费高昂、耗时较长不能达到出货的时间要求、不良率超高，产品无法达到出货标准，最终产品检验不合格，导致合同解除。二、经由骊微公司确认的《生产品质异常跟踪报告》，已明确表明W2DT、W2DC端口存在输出电压过高烧坏内部协议IC导致产品无输出，产品无输出问题是骊微公司提供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引起，即富昱鑫公司向香港X客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客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系骊微公司产品问题直接导致，一审法院否认二者之间的关联性明显与事实不符。1.W2DT、W2DC产品所需FPXXQ、HXX33配件为骊微公司供应，两配件质量不符合要求必然会导致成品质量问题出现。X客公司向富昱鑫公司发送W2DT、W2DC采购订单时间是在2017年12月25日，富昱鑫公司于2018年1月份向骊微公司采购大量FPXXQ、HXX33,二者之间的时间及数量相吻合，骊微公司为富昱鑫公司生产W2DT、W2DC产品所需FPXXQ、HXX33的唯一供应商，成品配件存在质量问题必然会导致成品质量存在问题。2.骊微公司在《生产品质异常跟踪报告》中亦认可成品电压过高及无输出问题与FPXXQ、HXX33之间存在关联性。《生产品质异常跟踪报告》异常描述均为“生产EL-W2DT产品”产生的无法下调电压、无输出问题，骊微公司对该文件中表述系其供货产品导致前述问题产生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在该文件中签字并提出解决方案，证明骊微公司认可系其供货FPXXQ、HXX33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成品存在无法下调电压、无输出问题，并就产品质量问题为富昱鑫公司提供解决方案。富昱鑫公司按照骊微公司在《生产品质异常跟踪报告》中提到的解决方案对X客公司退货产品进行返工并补货，返工后部分产品检验合格，由此可以证明引起成品无法下调电压、无输出质量问题系因骊微公司提供FPXXQ、HXX33质量问题导致，二者之间具有关联性。三、富昱鑫公司提供的与X客公司合同、退货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扣款明细、费用支付凭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均可证明骊微公司违约行为给富昱鑫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在骊微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骊微公司不认可证据为由以否定损失的真实性，酌定调整赔偿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有违法律损害赔偿原则。W2DT、W2DC产品系根据X客公司需求专门订制，富昱鑫公司为制作X客公司P0201XX007产品已采购完毕原材料并已组装成成品和半成品，现因骊微公司原因导致端口存在输出电压过高、产品无输出问题，X客公司终端客户大量退货。虽然已发现问题，也在补救过程中，但因所有线路板的已组装半成品返工工时较长、成本高且不良率畸高，直到2018年11月富昱鑫公司要求案外人X客公司再次验货，检验还是不合格，案外人X客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停止生产W2DT、W2DC产品和返工，富昱鑫公司已组装的半成品只能作为废弃物料。富昱鑫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已明确体现富昱鑫公司供货W2DT、W2DC产品因存在无输出等问题遭到退货并返工，富昱鑫公司的损失包括了已加工待组装后交货产品损失、退货产品损失、退货运费损失、补货产品价值损失、补货运费损失、返工工时损失、返工原材料损失、律师费等，富昱鑫公司的损失均有相应的证据证明，骊微公司仅口头否定损失的真实性，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质量保证协议》第6.2.6条亦约定，骊微公司来料质量问题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运输费、工时损失、其他物料损失、客户索赔，富昱鑫公司诉请骊微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均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该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且在骊微公司预见的范围，骊微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调整赔偿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有违违约损害完全赔偿原则。富昱鑫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骊微公司未向富昱鑫公司提供符合《质量保证协议》约定的产品，给富昱鑫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此外，骊微公司未及时将FPXXQ产品变更程序通知富昱鑫公司、获得富昱鑫公司认可的行为违反协议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富昱鑫公司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仅以富昱鑫公司对相关产品通过更换零配件即可正常使用，即判决富昱鑫公司仍需支付该部分款项，忽略了骊微公司的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骊微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骊微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协议的质量约定，给富昱鑫公司造成损失，应当向富昱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FPXXQ产品是否需要更换、是否通过更换配件即可达到正常使用与骊微公司是否违约无关，骊微公司应当依协议承担因产品质量产生的违约责任。（三）骊微公司的违约责任不能因产品更换配件可使用而免除，一审法院以FPXXQ产品通过更换配件即可实际使用规避了骊微公司的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富昱鑫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均可证明富昱鑫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骊微公司违约行为给富昱鑫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在骊微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刻意规避骊微公司对富昱鑫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否认骊微公司违约与富昱鑫公司损失的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一）因骊微公司提供不符合质量要求产品的违约行为，导致富昱鑫公司客户与富昱鑫公司解约，富昱鑫公司根据合同为其客户组装的大部分产品已成废料，骊微公司的产品与富昱鑫公司的损失存在关联性、给富昱鑫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骊微公司应当对富昱鑫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仅以骊微公司不认可证据为由否定损失的真实性，且酌定赔偿数额未考虑富昱鑫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酌定赔偿数额远不能弥补富昱鑫公司的实际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的酌定赔偿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违反损害赔偿原则，应当予以纠正。（三）骊微公司是富昱鑫公司FPXXQ、HXX33配件的唯一供应商，该两配件是W2DT、W2DC产品的必须配件，生产品质异常跟踪报告已明确记载W2DT、W2DC端口存在输出电压过高烧坏内部协议IC导致产品无输出、产品无输出问题是因骊微公司提供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引起，即富昱鑫公司向X客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系骊微公司产品问题直接导致，该报告在一审中经由骊微公司确认，一审法院未考虑事实情况，完全否认产品问题与富昱鑫公司损失的关联性明显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骊微公司辩称，一、《质量保证协议》第二条第一款明确富昱鑫公司自收到供方货品七日起验收完毕，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而实际上富昱鑫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对骊微公司所送货物进行了检验，认为合格后，对骊微公司所送货物予以对账确认。二、《质量保证协议》是由富昱鑫公司出具，让骊微公司签字盖章。富昱鑫公司在出具该份《质量保证协议》时已经充分考虑到该电子元器件需要验收的时间，也就是说，协议上约定的七天检验时间已经完全足够富昱鑫公司对该电子元器件进行验收。另外对于电子元器件当事人在验收的时候不可能只对产品数量、外观进行验收，这是由电子元器件的特性所决定。三、富昱鑫公司出现产品问题是因为富昱鑫公司擅自变更产品设计方案导致产品出现问题。这是富昱鑫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与骊微公司无关。四、富昱鑫公司损失统计是富昱鑫公司自行统计，富昱鑫公司无法明确证明其损失60万元的真实性。骊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昱鑫公司支付货款102873元及利息（其中以168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计；以91098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日起计；以1515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计；以858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富昱鑫公司承担。富昱鑫公司反诉请求：1.骊微公司支付富昱鑫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60万元；2.骊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骊微公司与富昱鑫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往来，富昱鑫公司向骊微公司采购芯片，约定月结30天，骊微公司按富昱鑫公司要求送货，富昱鑫公司相关人员签收。庭审中，双方确认富昱鑫公司尚有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的货款共计102873元未向骊微公司支付。富昱鑫公司称骊微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未向骊微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富昱鑫公司主张骊微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出示了2018年4月18日生产品质异常跟踪报告两份，其中编号为180418-01号跟踪报告中，记载将HXX33更换为ME6203，且有一“覃”的员工签字确认；另一份编号为180418-02号跟踪报告中，骊微公司分析为FPXXQ批次不良，记载将TL431改成TL432并变更电压，同样有该姓“覃”的人员签名。庭审中，双方对于FPXXQ的问题，均确认系骊微公司代理第三方公司产品向富昱鑫公司出售，该第三方公司在一段时间后修改该产品的程序，骊微公司未通知富昱鑫公司，导致原配件TL431无法使用需要更改为TL432，且富昱鑫公司更换后可正常使用。庭审中，骊微公司称第三方公司变更程序未通知骊微公司，故骊微公司并不知情且未通知富昱鑫公司，富昱鑫公司的证人确认该事实。另查，骊微公司起诉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的对账单中，HXX33的总金额为5760元，FPXXQ的总金额为31920元。以上事实，有采购单、送货单、对账单、生产品质异常跟踪报告、富昱鑫公司的退货明细等证据及庭审笔录收录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骊微公司向富昱鑫公司提供产品，富昱鑫公司应及时向骊微公司支付货款。本案中，双方无争议货物的货款为65193元（102873元－5760元－31920元），该部分货款富昱鑫公司应按时向骊微公司支付。对于富昱鑫公司主张存在争议产品，即HXX33的货款5760元及FPXXQ的货款31920元，首先，根据生产品质异常跟踪报告，HXX33产品需要更换，故富昱鑫公司对该部分货款的抗辩，该院予以采信，该部分货款应予以扣减。其次，对于FPXXQ产品，根据生产品质异常跟踪报告及富昱鑫公司申请的证人陈述，该产品并不需要更换，而是通过更换另一零配件即可达到正常使用，因此，对于该部分产品，富昱鑫公司更换零配件后实际可以使用，故对于该部分产品的货款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富昱鑫公司仍需支付该部分货款。因此，富昱鑫公司仍应向骊微公司支付货款共计97113元。关于利息，由于双方对于各月份中HXX33产品、FPXXQ产品存在质量的争议，并于2018年4月18日的生产品质异常跟踪报告进行处理，后富昱鑫公司未向骊微公司支付货款，确对骊微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故对于骊微公司要求的利息，该院酌定以971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借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于富昱鑫公司要求的损失赔偿问题。该院认为，骊微公司提供的产品HT753品确存在需要更换，而FPXXQ产品需要更换相应配件，骊微公司作为销售上述两种产品的主体，其应对其销售产品的品质负责，也应对产品的适用情况或发生变化等客观情况负及时通知义务，但由于骊微公司未及时察觉和进行通知，导致富昱鑫公司相应产品需返工及更换，确实对富昱鑫公司造成了损失，骊微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损失金额，首先，富昱鑫公司提交的退货明细、富昱鑫公司与客户的合同、微信、扣款明细、费用支付凭证等证据，骊微公司均不予认可，其损失统计也为富昱鑫公司自行统计，富昱鑫公司无法明确证明其损失60万元的真实存在。另一方面，上述证据亦不能明确且直接证明系骊微公司提供产品问题导致，即无法证明富昱鑫公司损失与骊微公司产品问题的关联性，故对于富昱鑫公司要求骊微公司赔偿其损失60万元，该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富昱鑫公司的损失，该院综合考虑本案事实，酌定骊微公司向富昱鑫公司赔偿损失37680元。综上，富昱鑫公司应向骊微公司支付货款97113元及利息（以971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借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骊微公司应向富昱鑫公司赔偿损失3768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富昱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骊微公司支付货款97113元及利息（以971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借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骊微公司于判决生产之日起十日内向富昱鑫公司赔偿损失37680元；三、驳回骊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富昱鑫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1231元，反诉受理费9800元，共计11031元，由骊微公司负担685元，由富昱鑫公司负担10346元。二审中，骊微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富昱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订单P0201XX007邮件记录；证据二，合同订单（P0201XX007）；证据三，产品价格目录；证据一、二、三共同用以证明2017年12月25日富昱鑫公司与X客公司有采购订单及采购的产品和数量。证据四，X客公司已收货明细，用以证明X客公司已收到W2DT、W2DC产品共计5500件。证据五，X客公司退货明细，用以证明因产品质量问题，X客公司已向富昱鑫公司退货2203件。证据六、X客公司与富昱鑫公司的对账单，因产品质量问题X客公司解除了与富昱鑫公司的订单，X客公司扣除了相应的款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骊微公司与富昱鑫公司签订《质量保证协议》，约定：“骊微公司与富昱鑫公司按照双方确认的封样标准和相关技术要求进行验收……富昱鑫公司自收到骊微公司货品之日起七日内验收完毕。”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富昱鑫公司申请其员工颜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被问及“骊微公司向富昱鑫公司提供元器件之后，测试该产品是由谁做的？是何时做的”时答复称：“元器件送过来后就需要装线路板测试”；在被问及“拿到元器件是否有作测试，测试的时候有无问题”时答复称：“有的，有些是有问题，有些是没有问题”；在被问及“在生产或加工成品上是否所有的程序都需要安全检测”时答复称：“有的，测试后是发现有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富昱鑫公司使用骊微公司向其交付的涉案HXX33和FPXXQ产品作为配件之一，生产出相应的成品向案外人某客户出售。富昱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客户以其交付的成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解除合同并致使富昱鑫公司产生相应的损失60万元，但是，富昱鑫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成品存在质量问题确系由配件之一的涉案HXX33、FPXXQ产品不合格而导致或者涉案HXX33、FPXXQ产品不合格系其成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唯一原因，即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富昱鑫公司所主张的损害后果与富昱鑫公司所称的骊微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质量保证协议》，约定检验期间为7日，而且，在一审庭审中，富昱鑫公司申请其员工颜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在被问及“骊微公司向富昱鑫公司提供元器件之后，测试该产品是由谁做的、是何时做的”时答复称：“元器件送过来后就需要装线路板测试”，在被问及“拿到元器件是否有作测试，测试的时候有无问题”时答复称：“有的，有些是有问题，有些是没有问题”，在被问及“在生产或加工成品上是否所有的程序都需要安全检测”时答复称：“有的，测试后是发现有问题”。由此可见，富昱鑫公司亦依约及时就涉案产品进行检验，经检验后再将涉案产品用于生产成品对外销售方符合常理。现富昱鑫公司主张其收到涉案产品后仅清点货物数量而未检验产品质量进而将其用于成品生产从而导致相应损失，与上述合同约定及证人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在一审法院已结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举证情况等因素酌定扣除部分货款以及支持部分损失赔偿请求的情况下，富昱鑫公司关于骊微公司应赔偿其60万元损失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富昱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7元，由深圳市富昱鑫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