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23民初395号原告：罗桃花，女，1954年1月20日生，汉族，上高县人，退休，住上高县。原告：罗水秀，女，1956年12月16日生，汉族，上高县人，退休，住上高县。原告：罗小玲，女，1959年11月7日生，汉族，上高县人，退休，住海口市龙华区。原告：罗璇，女，1965年4月17日生，汉族，上高县人，退休，住上高县。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代理人：李友强，江西强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罗青云，男，1963年4月27日生，汉族，上高县人，住上高县。第三人：郑瑛，女，1965年7月30日生，汉族，上高县人，住上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东，上高县嘉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璇与被告罗青云，第三人郑瑛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强，被告罗青云，第三人郑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璇（下称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父母享有站前路187号房地产50%的产权（价值约500000元）；2.判决确认原告享有站前路187号房地产50%的继承权；3.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父亲罗竹友与被告罗青云，于1987年从冷从也处转让站前路国有土地一块，并于1987年3月20日获土管办发宅基地证，证载面积229平方米，土地为罗竹友、罗青云共同使用。1987年3月左右，罗竹友夫妻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1987年5月建成。罗竹友和罗青云依据《土地管理法》和上高县人民政府发[1988]62号文件的有关规定，共同申请以罗青云的名义办理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填发土地证。未申报核发房屋产权证。罗竹友和罗月英夫妻于2016年前后先后去世。原告父母依法享有站前路187号房地产50%的产权，原告为罗竹友和罗月英合法继承人。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我国民法总则、继承法、婚姻法的规定提出以上诉请。罗青云对原告所诉事实无异议，并称：1.土地确实是我父亲于1987年从冷从也处转让，冷从也是我亲姑父，并于1987年3月20日获土管办发宅基地证，证载面积229平方米，当时土地证登记为父亲罗竹友和我共同使用；2.1987年3月左右，我父母在涉案土地建造房屋，1987年5月建成；3.颁发土地证时，父亲罗竹友和我依据《土地管理法》和上高县人民政府发〔1988〕62号文件的有关规定，共同申请以罗青云的名义办理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填发土地证，但当时的宅基地证里注明是共有，未申报核发房屋产权证。同时，罗青云认为原告均为该诉争房地产的继承人，为弥补本人给各姐妹造成的损失，在此明确声明放弃本人应享有的继承部分，该放弃部分由原告继承。第三人郑瑛陈述称：一、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要求确认原告父母享有站前路187号房地产50%的产权的诉请。理由：原告提供的“国有土地地籍调查表”中虽显示涉案土地使用权为原告之父罗竹友及子罗青云两户使用，但该“调查表”不具有“绝对”的证明力证明共有。1.“调查表”中“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意见”项目中显示“本宗地属冷从也86年征用，87年转给罗青云”，并没有显示转给罗青云、罗竹友两人，仅显示罗青云、罗竹友两户使用。事实上涉案土地上所建房屋由本人出资所建。原告所提供的证人罗某1、罗某2、罗时苟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为罗竹友出资所建，仅证明建房时罗竹友来请他们做工。罗青云建房，作为父亲的罗竹友叫人帮忙用工，完全在情理之中，但不能因此认定为罗竹友出资所建，且该证言不具有合法、真实与关联性。2.涉讼房屋在本人与罗青云离异之前一直由两人实际占有和使用，离异后一直由本人占有和使用。从房屋权属取得的基础法律行为——1992年12月22日“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中土地使用登记为罗青云，建房款的支付均为本人及罗青云的现状，足以推翻原告主张房屋50%的产权属于原告父亲罗竹友的遗产的诉请。3.如果按原告诉称涉案房屋为罗竹友、罗青云父子共有的物权状态，1992年12月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使用者登记为罗青云一人，而罗竹友却不持异议？本人与罗青云20**年3月离婚协议时，原告罗小玲知道涉案房产约定归本人所有，原告为何又不提出异议？没有提出异议明显不合常理，因此，法庭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原告提供的“国有土地地籍调查表”不具涉案房地产属于罗青云与罗竹友父子共有的证明力作出判断。4.事实上，按当时政策，一户只能拥有80平方米的土地，因此以罗竹友的名义与罗青云两户使用，才办理建房土地相关手续，罗竹友只是名义使用人，因此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没有共有人罗竹友的名字，合情、合理。根据上述涉争不动产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使用者与土地地籍调查表登记不一致的状况，应当以房屋实际所有权及土地登记使用者确定产权，即“地随房走”为衡量标准，确定产权的归属为本人所有。二、关于原告称涉罗青云份额部分为其婚前财产问题。退一步讲，即使属于罗青云婚前财产，因其与本人于2004年3月2日在民政局达成离婚协议时约定归本人所有，根据《婚姻法》第19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取书面形式……”之规定，双方约定归本人所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三、原告主张享有站前路187号房地产50%的继承权，因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19条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诉请。2002年10月20日罗竹友病逝，因此如果涉案房屋属共有，那么共有部分的财产继承自2002年10月20日以后开始，且本人与罗青云于2004年3月离婚的时候，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本人所有时罗小玲也知道约定，因为罗小玲当时系民政局干部，离婚时均为其介入操办，如果确属共有，原告为何当时不主张继承，至今主张明显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因此依法应当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罗竹友、罗月英夫妇（已去世）育有子女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青云、罗璇五人，罗竹友系上高县野市乡人民政府退休干部，罗月英系上高县服装厂工人，罗竹友、罗月英夫妇租住在上高县，1986年10月7日罗竹友夫妇的户籍由上高县野市乡迁入上高县敖阳镇。1987年9月25日，罗青云、郑瑛领取结婚证，1988年3月15日女儿罗琪出生。上高县土地管理局地籍类资料敖阳（Ｈ）站前路国有（92）字第0022号罗青云发证材料显示：①1987年3月20日，案涉地块由户主罗青云、罗竹友征用，加盖有“上高县人民政府征用土地专用章”的《征用土地使用证》记载现有人口五人，住址为队（郑瑛称该使用证上的时间是后来办理土地登记时故意往前填写的）。②1989年4月10日，罗青云申请土地登记，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用途建房，土地实际用途住宅，面积229.35平米；1990年4月10日完成土地权属界址调查，1992年12月16日完成土地地籍调查，地籍调查表调查记事及调查意见为“本案地属冷从也86年征用，87年转给罗青云，87年3月20日土管办所发宅基地证面积2**平米，现核实面积229平米，为罗竹友、罗青云两户使用，双方同意发证给罗青云。”③1992年12月20日，罗竹友、罗青云申请颁发《土地证》，称“我们两户经法定程序批准在敖阳镇征用一宗土地建房，依照土地管理法和上高县人民政府上发（1988）62号文件规定，经协商，同意以罗青云同志名义办理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填发《土地证》”，附表上的申请者为罗竹友、罗青云；1992年12月22日，地籍调查负责人签署意见，审核同意发证，罗青云签字确认审核结论属实，图上、地上一致，上高县土地管理局审批意见“国有土地，住宅用地229平米，同意登记发证”，上高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发证；审批表备注“两户合证”。④1992年12月22日填写《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者罗青云，地址站前路东门村**，申请审批表编号Ｈ（92）0022，用地来源征用，土地用途住宅用地，用地面积229平米。郑瑛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遗失，于2019年4月登报申明作废。前文中冷从也系罗竹友妹夫、原告和罗青云的姑父。1987年3月开始在该土地上建房，建房用的部分建筑材料系罗竹友从老家祖业房拆用，罗竹友并请了老家邻居帮工，当年5月竣工。房屋建起后，罗竹友夫妇住一楼，罗青云、郑瑛结婚成家后住二楼。该土地上所建房屋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公安户政部门对该地址编排的门牌号曾为上高县敖阳镇站前路187号附1号（一楼）、附2号（二楼），后改为上高县敖阳街道学园路187号附1号、附2号。2004年3月2日，罗青云、郑瑛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离婚后所有家产归女方所有，包括站前路自建房屋产权，百年后继承权归女儿罗琪”。罗竹友于2002年10月20日去世，罗月英于2016年5月12日去世，罗竹友夫妇去世后，其灵位一直设置在案涉房屋内，案涉房屋由郑瑛打理，2019年案涉房屋被列入政府拆迁范围，2019年6月27日郑瑛以被征收人身份与上高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案涉房屋已经拆除。为此，因该案涉房地产的权属及继承事宜，原告、被告、第三人产生纠纷。以上事实有乡政府、村委会证明，地，地籍登记资料籍登记资料，离婚协议，证人书面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告和被告罗青云均陈述称案涉土地征用款和建房款是罗竹友夫妇承担，主张案涉房地产属罗竹友、罗青云两户共有；第三人郑瑛称是罗青云、郑瑛承担，主张案涉房地产属罗青云、郑瑛一户所有，但没有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以诉的方式提出请求；双方对费用承担问题都没有提供直接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案涉房地产的物权权属究竟归谁所有，首先应判断案涉土地使用权为谁所有。上高县敖阳（H）站前路国有（92）字第00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显示的土地使用者为罗青云，而不动产登记资料--地籍类发证材料记载：案涉地块由冷从也征用转给罗青云后的第一次登记，时间为1987年3月20日，《征用土地使用证》上的户主为罗青云、罗竹友，郑瑛称该证上的时间是后来补填的，但没有证据佐证；1989年4月罗青云申请土地登记，1992年12月罗青云、罗竹友两户共同申请颁发《土地证》，称“我们两户经法定程序批准在敖阳镇征用一宗土地建房，依照土地管理法和上高县人民政府上发（1988）62号文件规定，经协商，同意以罗青云同志名义办理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填发《土地证》”，最后土地登记审批时以此为基础同意发证，并备注“两户合证”。由此可见：第一、①地籍调查表调查记事称“冷从也征用后转给罗青云”，此处的“转让”是调查人员对土地来源的一个调查记事，与罗青云、罗竹友本人填写的颁发土地证申请书叙述不一致，申请书称“我们两户经法定程序批准征用”；②调查记事时间在前，申请书时间在后，当二者存在叙述不一致时，通常情况下以时间在后的为准；③冷从也的“转让”没有证据证明办理了法定手续，而申请书记载的“两户征用”明确为“经法定程序批准”，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④罗青云、罗竹友获得法律认可的确权证书是1987年3月20日的《征用土地使用证》，与后来的申请书所述内容一致，该使用证将案涉地块确定给户主罗青云、罗竹友使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个人使用”，第十一条“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罗青云、罗竹友对该土地的物权因征用得以设立（取得），自上高县人民政府土地征用管理部门记载、发证之日起生效。第二、《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加强地籍管理工作的通知》（1987年10月2日）指出：“中共中央、国务院明确要求建立健全地籍管理制度，责成国家土地管理局负责全国土地和城乡地政统一管理工作”，“土地登记是依法对土地使用权和所有权提出申请，进行审批、注册登记，确认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发放土地证书的法律程序”，“土地登记要按照国家土地局制定的《土地登记规则（试行）》办理，土地所有者和使用者有权利和义务依法提出申请，并提供必要的证明材料，凡在当地政府公告期限内，没有提出登记申请的，其所占有的土地视为非法用地”，为此，罗青云于1989年4月10日申请土地登记。《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扩大土地登记发证试点和开展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工作的通知》（1988年5月18日）指出：“为适应土地管理、土地使用制度改革和国家即将开征的土地使用费（税）的需要，拟在扩大土地登记发证试点的同时，在全国城镇普遍开展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工作”，“土地使用权申报完成后，土地管理机关要接着进行地籍调查，经过审核、批准，办理注册登记、发证手续”，为此，罗青云、罗竹友于1992年12月20日申请颁发《土地证》。罗青云、罗竹友依照《土地管理法》以及上述办法和程序申请土地登记和申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根据土地管理部门的工作要求和统一部署办理案涉土地的注册登记、发证手续，从其地籍调查、审核、批准、登记的内容和资料归档在同一处可以看出，此次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在原《征用土地使用证》的基础上进行，是《征用土地使用证》的延续，是对原已设立的物权按照新的形式和要求再次进行确认和登记。第三、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取得和变动的原因或基础，只能是买卖、赠与、征用等当事人的法律行为，不动产登记不具有设立物权的效力，只是确认不动产物权变动并将之公之于众的手段。本案中当事人对案涉土地的物权只能是经法定程序的“征用”而取得，自土地管理部门记载于地籍登记材料时发生效力。地。地籍登记材料记载“我们两户经法定程序批准在敖阳镇征用一宗土地建房”然征用的主体是“两户”而不是罗青云一户；案涉地块之所以登记在罗青云一人名下，是因为“经协商，同意以罗青云同志名义办理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以“罗青云名义办理申报登记”并不等于该土地的使用权为罗青云一人所有，只是在“协商”以后罗竹友同意以罗青云名义登记，没有证据证明罗竹友存在将本人的份额赠与给罗青云的意思表示，或存在通过买卖将其权利转移给罗青云的行为，因此，以“罗青云名义办理申报登记”并不能改变案涉土地的物权属于罗青云、罗竹友两户共有的事实。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罗青云为权利人，而地籍资料记载的权利人为罗青云、罗竹友，在两者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地籍资料记载的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综上，以罗青云名义登记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权利人为罗青云、罗竹友，因此该土地上的建造建筑物亦为罗青云、罗竹友共有，现原告作为罗竹友的法定继承人，主张罗竹友对案涉房地产享有共有物权，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案涉共有房地产，因罗竹友与罗青云具有父子关系，又没有约定份额，因而应视为共同共有。罗竹友名下的该共同共有房产是罗竹友与罗月英的夫妻共有财产，罗竹友、罗月英先后去世，该财产即成为二人的遗产，四原告和罗青云均为该遗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案涉房地产自继承开始起至被处理（拆除、实物形态不复存在）时为止，原告和罗青云未表示放弃继承，按照继承法的上述规定应视为接受继承；又由于继承人间的家庭关系，案涉房地产至列入拆迁补偿、产生纠纷时为止尚未分割，各继承人接受继承以后案涉房地产由罗竹友、罗月英与罗青云的共有财产转化为原告、罗青云（郑瑛）的共有财产，在分家析产之前属于共同共有，因此本案争议的实质是共有人对共有权的确认并以此为前提分配具体份额，本案的案由主要是共有权确认纠纷。由于该房产被列入政府拆迁范围，其共有财产的实物形态不复存在，此时共有人一方请求分割共有物符合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之规定。鉴于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按50%的比例分割，同时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对共有份额约定不明的视为等额享有之规定，原告要求按50%确定罗竹友共有财产份额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诉讼期间罗青云声明放弃对罗竹友、罗月英遗产的继承，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继承开始后至遗产（房产）被拆除（处分）前，罗青云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规定“遗产分割后表示放弃的不再是继承权，而是所有权”，因此罗青云诉讼中的放弃继承声明对已经视为接受的继承不产生影响。第二，罗青云与郑瑛2004年3月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离婚后所有家产归女方所有，包括站前路自建房屋产权，百年后继承权归女儿罗琪”，其中“站前路自建房屋产权”的约定，除了包括罗青云本人自有部分以外，没有证据证明排除了罗青云已继承和可继承部分，故罗青云的继承部分也应该包含在内。签订《离婚协议》时对罗竹友遗产的继承已经开始，《离婚协议》对罗青云继承的遗产和将来可能接受的罗月英的遗产作出处分，对协议双方有约束力，且双方已经按照《离婚协议》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的最主要目的已经实现，任何一方单方面变更已经履行的、带有人身关系的《离婚协议》中有约束力的条款，不具有现实可能性，因此，罗青云放弃对案涉房产的继承声明本院不予采纳，其名下的继承份额仍应保留。关于诉讼时效。第一，如前所述，本案争议的实质是共有人对共有权的确认并以此为前提分配具体份额，并不是对继承权或者继承份额的争议。对共有物权的争议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又由于本案非继承权受到侵害，也不适用继承诉讼时效的规定。第二，即使是从继承诉讼时效来说，原告的起诉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是：①《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其权利受到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民法总则将普通诉讼时间期间修改为三年），罗竹友于2002年10月去世，继承开始至今没有超过20年，属于罗月英部分的遗产开始继承的时间更短，都处于法律保护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之内。②罗竹友、罗月英去世后直至案涉房产被拆迁时为止，其遗产（案涉房产）一直没有进行分割，全体继承人在此之前均不存在侵害遗产的行为。③《离婚协议》约定“离婚后所有家产归女方所有，包括站前路自建房屋产权”，“站前路自建房屋产权”是指整栋房屋还是单指罗青云有权处分的部分，约定不明，罗青云解释为只包括其自有部分，郑瑛解释为整栋房屋的产权都属于自己，罗竹友不具有共有权，实际上还是对共有权的争议，并不是对继承的争议。故该约定不能认定为罗青云侵害其他继承人对罗竹友遗产的继承权，同时对罗月英遗产的继承在协议产生时尚未开始，因而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不是继承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④继承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郑瑛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开始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青云、罗璇的父母罗竹友、罗月英对上高县敖阳（H）站前路国有（92）字第00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造建筑物享有50%的产权（该地址门牌号演变：站前路东门村146号→站前路187号→学园路187号）。二、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璇对上述确定为罗竹友、罗月英的财产份额享有继承权。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罗青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缴纳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设于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14×××07账号上）。审判员  李水连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梁媛媛书记员唐焕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