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96刑终6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江凯，男，199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童庆龄，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瑶，男，199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厨师，住天门市。2017年3月23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平，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良科，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天门市，住天门市。2017年3月23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7年12月6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婷，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进勇，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隆军权，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天门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天检刑诉﹝2019﹞508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朱良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包庇罪，原审被告人李进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瑶、倪江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隆军权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鄂9006刑初503号刑事判决。同月25日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倪江凯、李瑶分别于同月27日、30日提出上诉，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3日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收案、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并于同年6月9日就检察机关对原审被告人朱良科提出的抗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昌明、检察官助理杨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朱良科及其辩护人张婷到庭参加诉讼。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阅卷期间3月30日至6月4日应从审理期限中予以减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 一、熊某1、张某6、吴某2、朱良科、李进勇等31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熊某1（另案处理）从2008年开始，在天门境内黄潭镇、拖市镇、九真镇、杨林办事处等各个地下赌场内放码（向赌客提供赌资并抽息），从中攫取了一定非法经济利益，并通过发放工资等手段，将张某6（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张某5（另案处理）、吴某3（另案处理）等人笼络至身边，形成以熊某1为中心的团伙。2010年10月12日，熊某1为彭某6撑腰，在天门市土地交易中心带领手下持械殴打符某1、裴某1，致裴某1轻伤、符某1轻微伤。2011年12月17日，熊某1为彭某6摆场，带领手下在天门市“午夜阳光”KTV门前与陈某13一方聚众斗殴，造成多人受伤和重大财产损失。熊某1通过打赢符某1、陈某13两名“大佬”级人物，在天门树立了一定的名气。截止2012年底，随着多名社会青年慕名加入熊某1组织，一个以熊某1为组织领导者，以张某6、王某1、张某5、吴某3、吴某5（另案处理）、万某2（另案处理）、陈某6（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李进勇为积极参加者，以李某1（另案处理）、刘某11（另案处理）、蔡某2（另案处理）、刘某4（另案处理）、韩某（另案处理）、方列（另案处理）等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正式形成。 为了巩固江湖地位、维系组织生存、满足个人私欲，熊某1自2012年底开始介入地下赌场行业，陆续在天门城区开设东某、足之韵电玩赌博场所，谋取非法利益。2013年3月至9月，熊某1在与被告人隆军权合作开设赌场，历时半年，通过“放码”、“卖点子”、“占成”等手段，非法获利94.02万元。在此期间，倪某（另案处理）、郑某1（另案处理）加入熊某1组织。2014年底至2016年5月，熊某1又陆续购买“捕鱼机”，在天门城区友谊村郭某2家、陆某上街、蒸菜街相继开设三家电玩赌博场所，吸收被告人朱良科加入组织，负责电玩赌博场所的经营管理，朱良科又吸纳刘某5（另案处理）、周某1（另案处理）、卢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倪江凯、李瑶等人加入组织，参与电玩赌博场所的经营。熊某1先后开设的五家电玩赌博场所，违法经营活动从2012年底一直持续到2016年5月，熊某1组织总计获取非法利益80万元。杨某6赌场的开设，奠定了熊某1组织最初的经济根基；电玩赌博场所的经营，使得熊某1组织经济基础更加牢固，为熊某1组织今后的发展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2015年初，熊某1组织吸收退伍军人出身的吴某2（另案处理）加入组织。同年5月，熊某1组织取得仁信国际广场建筑工地摆场看护业务，熊某1凭借自己在天门颇高的江湖威望和敢打敢冲的手段，确保了工地的平安无事。同年6月18日晚，熊某1为泄私愤，组织实施了“联通夜市6.18寻衅滋事案”，将两名警察打伤。为了获取拆迁暴利，同年7月6日，熊某1组织利用曾某1的名义成立“天门市飞腾房屋征收服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介入拆迁领域。熊某1组织凭借其熟悉的人脉和雄厚的人力资源优势，7月10日获得了天门市江河社区王家湾、彭家湾、易家湾等86户房屋拆迁工作。熊某1遂组织手下广泛采取引诱、威胁、恐吓、打砸、伤害、滋扰等手段，实施治安案件、事件11起，给拆迁区的老百姓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恐慌，老百姓们忌惮熊某1，心生恐惧，为求自保不得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熊某1顺利完成拆迁。整个拆迁工作，熊某1非法获利632.0391万元。通过以上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熊某1不仅非法获取了巨额的经济利益，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江湖地位、“大佬”名声，也为天门的老百姓更加熟知，熊某1可谓是“名利双收”，熊某1组织的发展达到了顶峰。 2016年至2017年，公安机关查处涉赌违法行为的频率和强度不断加大，熊某1的地下赌场、电玩赌博场所陆续关门，熊某1缺乏从事正当行业的经验和能力，一时间丧失了违法经济来源。熊某1前后找了四任女友，熊某1自身生活奢侈、沉迷赌博，加上还要维系组织生存，导致熊某1收支严重失衡。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熊某1就安排手下采取各种手段收回之前的码钱债务，还为他人摆场助威以图获取经济利益，接连组织手下实施了“天仙公路7.10聚众斗殴案”、“鳝鱼馆7.29寻衅滋事案”、“汉江广场3.22聚众斗殴案”等一系列刑事案件，造成了人员受伤、财产损毁的严重后果。陈某1为多年前的债务冲撞熊某1，被熊某1两次带人殴打后怀恨在心，雇凶枪击熊某1头部，致熊某1重伤。熊某1受伤后，丧失正常人的认知和行动能力，无法领导组织，熊某1组织至此瓦解。 （一）组织特征 1.该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结构稳定。该组织层级分明，人数众多，分工明确。熊某1通过张某6、吴某2对组织实行管理和控制，通过向组织成员提供发放工资、对参与违法犯罪行为组织成员发放高额奖励、组织成员聚会等方式笼络人心，直接组织、领导或指挥骨干成员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在组织中具有绝对权威，被组织成员尊奉为“飞哥”、“飞总”，是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 张某6、吴某2是熊某1的左膀右臂，协助熊某1对组织进行管理和控制，享有对组织成员发号施令的权力，系组织的骨干成员。 张某6最早跟着熊某1，系组织元老之一，深受熊某1信任，在非法放贷、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熊某1安排张某6负责放码和收账，这是熊某1组织存续多年来最核心的业务，一直持续到熊某1组织瓦解；熊某1安排张某6负责杨某6赌场期间的安全保卫，每天赌场“开课”安保人员的组织联系、任务安排、工资发放，都是张某6在打理；仁信国际广场摆场看护工地期间，熊某1也是安排张某6在负责手下人的日常管理，每月工资也是张某6在发放；仙北汉江广场聚众斗殴，是熊某1安排张某6全权负责联系协调、组织指挥的；此外，张某6还参与实施了非法拘禁陈某2和砍杀吴某1的案件。 吴某2系退伍军人，与熊某1结识时间较长，虽加入组织时间较晚，但因其能力出众，身手较好，加入组织后深得熊某1器重，熊某1专门安排吴某2在摆场讲狠、扯皮打架等组织活动中负责组织指挥，成为组织的骨干成员。“鳝鱼馆7.29寻衅滋事案”、“天仙公路7.10聚众斗殴案”、“蓝某7.7寻衅滋事案”、“联通夜市6.18寻衅滋事案”等案均系熊某1安排吴某2组织、指挥的。在暴力拆迁活动中，吴某2多次参与打砸滋扰活动，为熊某1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了关键作用。 曾某1（另案处理）、朱良科、张某5、王某1、李进勇、吴某3、吴某5、郑某1、任某（另案处理）、倪某、陈某6、万某2，以上12人是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 曾某1在熊某1开设杨某6赌场期间，在赌场当“二管”，负责抽头和赔钱；在暴力拆迁活动中，受熊某1安排担任飞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总负责协调拆迁日常事宜，管物管钱，发放工资和奖励。 朱良科与熊某1关系密切，负责为熊某1管理电玩赌博场所，为组织招募、网罗了刘某5、周某1、倪江凯等人，并积极参加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 张某5加入组织比较早，为熊某1组织招募、网罗了陈某3，并多次积极参加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 王某1很早就加入了熊某1组织，为组织招募、网罗了方列，并积极参与了非法放贷、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 李进勇和熊某1是同学关系，2011年8月加入熊某1组织，为熊某1充当司机兼管家，负责放码和收债，积极参与非法拘禁陈某2的案件。 吴某3加入熊某1组织较早，为组织招募、网罗了李某1和卢某，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 吴某5加入熊某1组织较早，为组织招募、网罗了蔡某2、刘某4和韩某，并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开设电玩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后因吸毒违反组织规定，被熊某1赶出组织。 郑某1是熊某1的亲戚，为熊某1组织参与打架斗殴运输管制器具，并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 任某加入熊某1组织较晚，但是深得熊某1器重，为组织招募、网罗了徐某1，并积极参与该组织的摆场抖狠、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 倪某与熊某1关系密切，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 陈某6是熊某1的亲戚，在熊某1开设杨某6赌场期间帮熊某1管理财务，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开设赌场、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 万某2早期就加入了熊某1组织，并积极参与该组织的暴力拆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 李瑶、倪江凯、蔡某2、刘某4、韩某、徐某1、卢某、李某1、刘某5、周某1、陈某3、方列、刘某12（另案处理）、胡某4（另案处理）、杨某5（另案处理）、刘某11等16人主动加入熊某1组织，并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是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 2.在长期的违法犯罪活动中，熊某1组织形成了一套有效的管理方法。一是熊某1让组织成员集中住宿，便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快速召集人手。在仁信国际广场工地摆场看护时，熊某1要求所有人集中住宿在工地，并在房间存放砍刀、棍棒、钢叉、弯镰等管制器具；平时，熊某1组织成员基本上在租住，其中张某6、吴某2、张某5、王某1等都在曾某2租有房屋。第二，熊某1安排专门的人员和场所对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所使用的头盔、盾牌、木棍、钢管、钢管焊接的弯镰等武器装备统一进行存放和保管，倪江凯就充当了武器库保管员的角色，打架斗殴时所使用武器装备平时都由郑某1负责运输。第三，熊某1长期对组织成员进行洗脑，灌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和“老大出事，小弟顶包”的思想，熊某1犯事后会要求手下担责顶包。“联通夜市6.18寻衅滋事案”中，熊某1带吴某2等人在联通公司门前夜市摊殴打胡某1、刘某1等人，事后熊某1要求并未参与殴打的朱良科、蔡某2去顶包。“鳝鱼馆7.29寻衅滋事案”中，熊某1安排吴某2、李某1、张某5、刘某4、陈某3、郑某1、朱良科等人殴打张某1并砸毁张某1的汽车，事后熊某1指示吴某2、李某1投案自首，包揽全部责任，致使其他参与人员逃避法律追究。第四，熊某1独断专行，凡是做错事和违背他意愿的，都要接受惩处。刘某4在电玩赌博场所上分期间睡觉，被熊某1当众斥责，熊某1持钢管将刘某4头部打破以儆效尤；熊某1让蔡某2去九真镇收码钱，蔡某2因疏忽未能完成任务，熊某1专门从城区赶到九真镇殴打蔡某2以示惩罚；王某1、张某5、张某13身为工作人员，在熊某1的电玩赌博场所上班期间赌博，被熊某1临检查获，熊某1掏出枪威胁张某13，并动手打了王某1和张某5以重申工作纪律。第五，熊某1遇事善于组织开会讲评，总结经验教训，谋划今后工作。与甘某3斗殴未能取胜，熊某1召集手下在天门职院操场开会，批斗郑某1，总结教训；刘某4在电玩赌博场所睡觉失职，熊某1召集手下在电玩赌博场所开会，重申工作纪律。 3.该组织在不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一定的组织纪律和奖惩措施。第一，组织内的成员不允许吸毒、贩毒。吴某5长期吸毒，屡教不改，熊某1为了组织需要，将吴某5逐出组织。第二，组织内的成员参与打架斗殴要往前冲，打赢了熊某1负责摆平后续事宜，打输了不需要向熊某1报告。第三，绝对不允许组织内的人跟熊某1的仇家和熊某1不喜欢的人来往，否则逐出组织。第四，必须无条件服从熊某1的安排，令行禁止，不允许讲条件，组织成员要是做不到，自行离开。 （二）经济特征 该组织主要通过非法放贷、开设赌场、暴力拆迁等违法犯罪活动，依靠组织的强势地位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数年间，熊某1组织非法获利不低于800万元，并用于该组织活动。具体表现为： 1.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一是购买钢管、钢叉、弯镰等作案工具，二是出资摆平事端，三是给被关押人员提供生活费，四是为组织内成员打架受伤提供医疗费用，五是为组织安排非法活动提供生活保障费用和车辆维修费用。 2.为维系组织发展提供资金帮助，拉拢组织成员为组织效力。一是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二是过年时为组织成员发红包，三是为组织成员买衣服、鞋子，四是请组织人员聚餐、娱乐，五是为组织成员的婚丧嫁娶大讲排场。 （三）行为特征 1.熊某1组织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性明显。熊某1组织实施了13起刑事案件、14起治安案件、5起治安事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性明显。第一，熊某1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均由熊某1直接组织、策划、指挥、参与实施或授意安排张某6、吴某2等组织、策划实施，具体活动过程中层层通知、统一指挥。熊某1早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例如午夜阳光聚众斗殴、土地中心寻衅滋事等，是熊某1亲自带队组织实施，后期随着组织内部人员的不断增加，熊某1社会地位日益提高，熊某1就安排和授意张某6、吴某2等带队组织实施，熊某1在幕后操控。第二，熊某1组织内实施的开设杨某6赌场、开设赌博电玩场所、暴力拆迁、仁信国际广场工地护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中，熊某1作为老大，基本上不出面，负责幕后的策划和领导，熊某1分别指使陈某6、张某6、曾某1、朱良科等人作为第二个领导层级实施公司化管理，然后再安排蔡某2、刘某4、刘某5、周某1、徐某1、倪江凯等人负责具体的日常业务工作，逐级对上负责，利益归属熊某1。第三，作案后，为避免公安机关打击处理，熊某1通常都会组织涉案和非涉案人员开会，统一口径、串供顶包。为组织和熊某1本人顶罪坐牢的，熊某1会以组织名义进行探视、慰问和安抚。 2.熊某1组织违法犯罪活动中暴力性明显。一是持械作案，熊某1组织实施的刑事案件、治安案、事件，组织成员持械作案的就有13起。二是对多人造成人身伤害，该组织致蔡某1、裴某1、张某1、胡某1等4人轻伤，致符某1、刘某1、王某1、刘某2、蒋某、卢某等6人轻微伤。三是大规模聚众作案，动辄10多人。其中10人以上参与作案的违法犯罪案件就达7件。2017年3月22日，熊某1指使张某6安排20余人持械去仙北汉江广场工地帮刘某2撑腰摆场聚众斗殴，致使多人受伤、多辆汽车受损。 3.熊某1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多样性明显。熊某1组织涉嫌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包庇罪6个罪名；有组织的实施了14起违法案件，涉及寻衅滋事、殴打伤害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威胁他人人身安全4个案由。另外，熊某1还有组织地实施了仁信国际广场摆场看护工地、江河拆迁区巡场、强拆王某2房屋、强拆张某3房屋、打砸陈某14等5起治安事件。 （四）危害性特征 从2008年至2017年，在熊某1组织盘踞天门近十年的时间里，熊某1为了攫取巨额利益、谋求江湖地位、树立大佬形象，带领、指使手下欺压百姓，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实施了一系列的违法犯罪活动，涉及组织、领导、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拘禁罪、包庇罪等七项罪名，其中刑事案件13起，治安案件14起，治安事件5起。熊某1组织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造成4人轻伤，6人轻微伤，财产损失7万余元。 熊某1插手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先后参与、插手彭某6与符某1、彭某6与陈某13、陈某1吴某1、龚某与浙江商会、刘某2与谢某3、甘某1与刘某3、杨某3与蔡某1、程某3与严某3军、黄某3与张某4之间的民间纠纷，制造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损毁财物、威胁他人等刑事、治安案（事）件8起，致2人轻伤，4人轻微伤，财产损失6.5728万元。 熊某1组织在暴力拆迁期间，大肆采取巡场示威、恐吓威胁、殴打伤害、骚扰打砸等暴力手段不断滋扰和欺压百姓，有组织地实施治安案件8起、治安事件3起，刻意制造老百姓精神恐慌，形成心理控制，迫使老百姓签订拆迁协议，非法获取巨额利益。期间，熊某1组织强拆张某3、王某2两户房屋，导致张某3的母亲谭某喝农药寻死、王某2非正常上访，致使各级组织、部门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 熊某1组织为了维系组织地位和江湖名气，多方购置枪支弹药威慑镇场；授意手下马仔大量购置、焊接管制器具，定点存放，专人保管，用于摆场讲狠、打架斗殴，造成了严重的社会隐患。 熊某1组织在杨某6开设赌场长达数月之久，在友谊村郭某2家开设电玩赌博场所长达一年半之久，导致赌客徐某3倾家荡产、家庭失和，赌客郭某3迷失心智、险些自杀，周边居民敢怒不敢言，只能选择隐忍。熊某1组织还非法拘禁陈某2，暴力索取赌债。 熊某1组织讲求排场，不容他人挑战权威。熊某1作为欠债一方，因债权人陈某1索要债务，两次带人殴打陈某1，导致陈某1忍无可忍，最终铤而走险雇凶枪击熊某1。 二、熊某1及其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在该组织意志之内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 （一）聚众斗殴罪 2017年3月22日，熊某1指使张某6安排人员去仙北汉江广场工地帮刘某2撑腰，张某6邀约指挥王某1、韩某、刘某4、张某5、朱良科、倪某、卢某、陈某3、刘某5、周某1、郑某1及被告人李瑶、倪江凯等人分乘4辆车，车上携带砍刀、钢管焊接的弯镰等凶器一起到仙北汉江广场工地。当天15时30分许，在汉江广场工地，张某6等20余人与谢某3、谢某2、蒋某一伙10余人发生械斗，致使多人受伤、多辆汽车受损。 寻衅滋事罪 2016年7月29日，吴某2为熊某1前妻吴某6向张某1讨债受阻，熊某1得知后指令吴某2带人教训张某1。当天17时许，吴某2按照熊某1的指示，电话邀约熊某1的其他手下被告人朱良科及刘某4、郑某1、张某5、李某1、陈某3等人持械集结，分乘吴某2、郑某1、朱良科的三辆小车提前在天门市鳝鱼馆十字路口处守候张某1。当张某1驾驶一辆牌号为粤Ａ×××××的丰田汉兰达越野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天门市鳝鱼馆门前时，吴某2指挥朱良科、郑某1等驾驶的三辆小车快速朝张某1越野车驶去，并将张某1车辆逼停，随后吴某2、李某1、张某5、刘某4、陈某3分别从车上下来，从吴某2驾驶的白色标致轿车后备箱里拿出砍刀、钢管等器械将张某1包围，另外两辆车上的朱良科、郑某1坐在驾驶室内防止张某1驾车冲撞逃离。之后，吴某2领头对张某1的车子进行打砸，李某1、张某5、刘某4、陈某3等人均对张某1的车子持械进行打砸，期间张某1从其车内拿出一把砍刀冲下车试图还击时，被李某1持刀砍伤，后张某1逃离现场并报案，吴某2等人追赶未果后返回车上驶离现场。经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张某1粤Ａ×××××丰田牌汉兰达越野车的损坏价值为10373元；经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 案发后，熊某1指使吴某2、李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要求二人承担该案全部责任，不将其他共同作案人员供出。2016年9月18日，吴某2、李某1二人到天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投案”，并作了虚假供述，主动揽下全部罪责。随后，熊某1又指使手下朱良科、徐某1、郑某2到天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作虚假证供，致使该案只追究吴某2、李某1二人的刑事责任，熊某1、朱良科、张某5、刘某4、陈某3、郑某1等人均逃脱法律惩处。 包庇罪 2015年6月18日23时30分许，熊某1带着朋友朱某、情人杨某4在天门市竟陵办事处钟惺大道联通公司门前夜市摊宵夜时，认为正在邻桌宵夜的胡某1、刘某1等人言语调戏了自己的情人杨某4，心生不满。为泄私愤，熊某1电话通知在城区仁信国际工地看场子的手下吴某2，要吴某2召集其他手下持械待命。熊某1开车到仁信国际工地带领吴某2、张某6、张某5、王某1、刘某4等人返回到宵夜摊，熊某1领头持棍棒对还在吃宵夜的胡某1进行殴打，胡某1被当场打昏倒地不起，刘某1、赵某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吴某2、张某6、张某5、王某1、刘某4持棍棒继续追打，在追打过程中熊某1一伙还对受到惊吓四散奔逃的无关食客杨某1等人进行了殴打。 事后，熊某1得知胡某1、刘某1是警察，就召集手下蔡某2、王某1、被告人朱良科等人密谋串供，熊某1指示，如果事发，就让朱良科、蔡某2等顶罪。2015年6月29日，熊某1被天门市公安局抓获。熊某1打电话安排手下朱良科、蔡某2、王某1、吴某2、刘某4到天门市公安局“自首”，朱良科、蔡某2、王某1、吴某2、刘某4按照熊某1的指示做了虚假供述。 （四）开设赌场罪 1.2013年3月至9月间，熊某1伙同被告人隆军权在天门市杨林办事处龙台村、双剅口村等地开设赌场，历时6个月。赌场开设期间，隆军权和熊某1各自联系赌客前来参赌。隆军权负责当“老爷”（摇碗，即宝倌），隆军权安排的隆某1、隆某2、隆某3等人当“水手”（二管）打水某（抽头渔利），隆军权安排隆某4等人负责赌场外的放哨，赌场内所有的“水某钱”归隆军权获取，赌场内相关工作人员的工资、赌客的生活费用由隆军权发放和开支，隆军权与熊某1再协议分成。赌场内的“卖点子”、“放码”由熊某1负责，熊某1安排手下陈某6统管赌场期间的财务，熊某1安排手下曾某3、张某15负责收付款，熊某1安排手下张某6带领王某1、蔡某2、刘某4等人负责赌场内的安保，维护赌场秩序，赌场内“卖点子”、“放码”的收入全部由熊某1所得，熊某1手下人员的工资由熊某1开支。 2013年3月至9月，熊某1与隆军权合作开设赌场期间，熊某1在该赌场中以卖点子、放码、占成等方式，获取违法所得94.02万元，隆军权获取违法所得30余万元。 期间，2013年4月26日15时，天门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在杨林办事处双剅口村祥龙小区一民宅内查获该“摇骰子”聚众赌博窝点，行政处罚24人（参赌人员19名，赌场工作人员5名），追缴赌资4.89万元。经公安机关继续侦查，又查明2013年4月26日当天，田某2、李某2、程某1、黄某2、蔡某2等5人也参与赌博，参赌人员达24人；隆军权也主动交代，当天“上台子”（皇帝公司的赌资）桌面实际赌资为7万元。 2.2012年年底，熊某1陆续在天门城区开设东某、足之韵电玩赌博场所，谋取非法利益。2014年底至2016年5月，熊某1又陆续购买“捕鱼机”，在天门城区友谊村郭某2家、陆某上街、蒸菜街相继开设三家电玩赌博场所，均安排朱良科负责电玩赌博场所的经营管理，由朱良科负责招募工作人员，并管理、核收每日经营账目和发放工作人员工资，朱良科将每日盈利情况直接跟熊某1汇报、对账，盈利部分以现金的形式直接交付给熊某1，朱良科每日从营业额中自提200元工资。该游戏赌博场所在营业期间，朱良科又先后招募倪江凯、张某5、刘某5、周某1、郭某1、刘某8等工作人员参与经营活动，朱良科按照熊某1的指示，根据每天的营业情况发给上述员工每日100元至200元不等的工资。熊某1先后开设的五家电玩赌博场所，违法经营活动从2012年底一直持续到2016年5月，熊某1总计获取非法利益80万元。 期间，2016年5月10日7时许，天门市公安局侯口派出所民警在执勤巡逻中发现辖区友谊社区三组郭某2家中有人开设游戏机赌博，并当场抓获参赌人员田某3及赌场内工作人员郭某1、刘某8。民警在对该场所检查时，现场扣押赌博“捕鱼机”两台及现金等物品若干。同日，天门市公安局对扣押的两台“捕鱼机”进行了鉴定，两台电子游戏机为“捕鱼机”，其中一台“捕鱼机”有10个座位；另一台“捕鱼机”有8个座位，两台电子游戏设施设备都具有赌博功能。 （五）非法拘禁罪 2012年1月11日，因被告人李进勇在黄潭王某5开的赌场放码2.5万元给陈某2，陈某2无钱归还，李进勇向熊某1汇报后，熊某1指使李进勇、王某1、张某5、方列等人将陈某2控制并带到东方酒店8531号房强行看管，强迫陈某2还钱。在东方酒店拘禁期间，熊某1对陈某2进行了殴打。同月14日，陈某2的母亲黎某报警后，陈某2被竟陵派出所解救，竟陵派出所民警调查后认为熊某1、陈某2之间系债务纠纷，要求双方到法院起诉解决。陈某2离开竟陵派出所后，熊某1指使王某1、张某5、方列等人将陈某2带上车控制并强行讨要“码钱”，王某1、张某6、张某5、方列等人先后将陈某2在民生宾馆、罗马小招和东湖小招非法拘禁长达四、五日，李进勇负责送饭、送钱。后陈某2乘看守人员睡着后，从东湖小招房间窗户破窗逃走。 三、熊某1及其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在该组织意志之内实施了以下违法行为 1.暴力拆迁方面的治安案件 2015年7月至12月，熊某1组织所属的飞腾房屋征收服务代理有限公司在天门市江河社区王易湾小区、公园村三组开展拆迁工作，熊某1安排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1负责飞腾公司在拆迁中的具体事务。在拆迁过程中，熊某1为达到顺利推进拆迁、谋取巨额经济利益的目的，将整个组织划分为管理组、谈判组、机动组，指使手下在拆迁区域大肆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伤害、骚扰打砸等暴力手段，迫使被拆迁居民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和巨大的财产损失。 （1）马某等被殴打伤害案。2015年7月16日早上9时30分，江河社区王易湾拆迁区居民王某3在人民大道西与竟西路交汇处路口与飞腾公司的工作人员石某因拆迁的相关事情发生纠纷，石某打了王某3一巴掌。随后飞腾公司的吴某2赶过来给石某帮忙，与王某3、杨某2、马某等居民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中吴某2打了杨某2一巴掌，并持刀把马某刺伤。后吴某2被天门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2）彭某1被故意损毁财物案。2015年8月23日14时20分，熊某1飞腾公司工作人员陈某11与拆迁户彭某1商谈房屋拆迁的相关事宜未果，陈某11一气之下，跑到彭某1家中，将彭某1家的大门踹破，将彭某1家中的电饭煲、电风扇、茶瓶等物品砸毁。 （3）张某2门前寻衅滋事案。2015年9月，曾某1认为张某2家不配合拆迁，遂指使刘某4、蔡某2去骚扰张某2一家，刘某4、蔡某2两人于2015年9月的一天晚上携带自动播音喇叭，骑摩托车到张某2家门前，将自动播音喇叭打开放在张某2家门前制造噪音，故意扰乱张某2一家安宁。 （4）唐某1被殴打伤害案。2015年江河村拆迁期间，飞腾公司工作人员王某1负责与拆迁区老百姓唐某1进行拆迁赔偿谈判，王某1认为唐某1家谈判有困难，并将此事告诉飞腾公司拆迁负责人曾某1，曾某1得知此事后，于2015年9月5日21时带领王某1、蔡某2前去找唐某1再次进行拆迁谈判，在谈判过程中曾某1与唐某1之间发生口角纠纷，后曾某1打了唐某1一巴掌。 （5）黄某1家9.25寻衅滋事案。2015年9月25日下午，熊某1为树立自己在拆迁区域的威信，震慑其他老百姓，通知其组织内的人员，晚上在仁信国际工地集合，准备对黄某1一家进行打砸行动。2015年9月26日凌晨1时许，熊某1带领组织内的王某1、张某5、韩某等十余人穿防刺服，戴头盔，携带盾牌、电棍、钢管焊接的弯镰、钢叉等武器冲进黄某1位于竟陵办事处的家中，将黄某1家中大厅家具、电器等物品砸毁，并对黄某1及其母亲王某6二进行殴打，打砸过程中王某1将黄某1的右肩膀打了一钢管，致黄某1右肩部一处挫伤，黄某1的母亲王某6二被熊某1带领的人员从屋里拖到屋外，致胳膊和腿上多处挫伤、面部神经失调、头晕，住院一星期。 （6）易某1门前寻衅滋事案。2015年9月，吴某2在江河社区拆迁过程中负责与易家湾32号易某1家进行拆迁谈判，吴某2认为易某1这家不好谈，不配合工作，就于2015年9月的一天，在易某1家门前摔啤酒瓶，导致易某1屋门前全是啤酒瓶碎片，无法落脚，故意骚扰、恐吓易某1一家人。 （7）鲁某被故意损毁财物案。2015年10月4日10时许，吴某2因江河拆迁区拆迁户鲁某所提拆迁要求过高，不同意拆迁，遂带人到竟陵办事处将鲁某家房屋大门踢坏、大门上两块玻璃砸破、室内冰箱、方桌、自行车、柜子等物掀翻。 （8）王某2被故意损毁财物案。2015年10月21日22时许，吴某2因江河拆迁区拆迁户王某2不愿意配合拆迁，遂花钱在街上买来八磅的大铁锤，骑摩托车窜到竟陵办事处王某2家门前，持铁锤将王某2家房屋大门砸坏，大门边墙锤了一个大洞，并将王某2家窗户玻璃全部砸破。 2.其他方面的治安案件 （1）新城CBD1.11寻衅滋事案。2014年1月11日，熊某1的朋友陈某12（另案处理）与社会青年江某发生纠纷，江某找吴某1帮忙把陈某12打了。熊某1为给陈某12撑腰、复仇，安排张某6、张某5、王某1、韩某、吴某5、刘某11等十多人到新城CBD与陈某12碰头，帮陈某12去砍杀吴某1。张某6等人在新城CBD南面发现吴某1的白色别克君威小车,王某1将吴某1的车轮胎用跳刀扎破。同时，张某6、陈某12等人坐在车上等候吴某1出现。2014年1月12日10时许，吴某1和其妻子下楼开车的时候，发现车胎没有气，下车查看时，在车旁等候了一夜的陈某1王某1、张某5等人立即戴口罩、持砍刀追砍吴某1，并在尊龙国际KTV附近将吴某1砍倒在地，张某6、陈某12等人随即坐车逃跑。吴某1妻子将吴某1送到医院后，发现吴某1全身多处刀伤，另有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 （2）西雅半岛售楼部寻衅滋事案。2015年7月10日，熊某1安排张某5、吴某3帮熊某1的朋友（身份未明）一起前往西雅半岛售楼部找严某3军催债、讲狠，熊某1要张某5、吴某3听其朋友的指挥。熊某1的朋友在售楼部未找到严某3军，非常生气，就要张某5、吴某3把西雅半岛售楼部砸了，致使西雅半岛售楼部5米长、1.5米高的木质吧台受损一半，吧台上的两台联想电脑被砸损，吧台旁边的一台电风扇被砸毁。 （3）新桥宾馆7.9寻衅滋事案。2017年，刘某14、刘某10投资甘某1、甘某2的“漫香天下”的红酒生意，后期项目失败破产，刘某3、刘某10觉得被甘某1、甘某2欺骗，2017年7月9日，刘某14、刘某10、甘某1约定在曾家河新桥宾馆403房间商量如何挽回损失和赔偿的事宜。甘某2误以为自己弟弟甘某1被刘某3、刘某10限制在新桥宾馆403房间，甘某2找熊某1帮忙，熊某1随即召集组织内的成员张某5、陈某3、刘某4、吴某2、王某1、张某6、李某3、韩某等十多人，全员携带砍刀，熊某1亲自带队前往新桥宾馆403房间“救人”。进入403房间后，熊某1安排手下全部持刀站在房间内和房间门口，随即熊某1对刘某3、刘某10拳打脚踢，导致刘某3头部受创，出现昏迷症状。 （4）张某4被威胁人身安全案。2017年，黄某3和张某4合伙在杨某6开设“三皮子”赌场，后来张某4开场子没有带上黄某3一起开，黄某3因此心生不满。2017年7月12日晚上，黄某3找熊某1帮忙撑腰，希望熊某1安排人去给点狠张某4看看。熊某1指令吴某2叫上手下张某5、韩某、刘某4、吴某3等人在曾某2柏林超市门口集合，人员到齐后，熊某1安排吴某2带领上述人员跟着黄某3去找张某4讲狠、摆场，帮黄某3撑腰。黄某3、吴某2等人在杨某6街上碰见了张某4，黄某3、吴某2对张某4进行了人身威胁。 （5）陈某1被殴打伤害案。2013年，熊某1在京山钱场赌场内找被害人陈某1借了4万元钱的现金应急，后来熊某1一直没有还钱给陈某1。2016年夏天，陈某1在唐街KTV遇见熊某1，陈某1当众要求熊某1还钱，熊某1认为陈某1没有给他面子，在公众场合没有尊重他，于是对陈某1怀恨在心。2017年2月18日，熊某1和陈某1一起参与万某2的婚礼，席间，熊某1带头对陈某1实施了殴打，导致陈某1在人民医院住院五天。2017年4月，陈某1和朋友陈某4在陆某广场步行街逛街时偶遇熊某1，熊某1再次领头对陈某1实施殴打，导致陈某1再次住院治疗数日。 （6）殷某被殴打伤害案。2012年1月11日，陈某2因为欠熊某12.5万元赌场“码钱”，无力偿还，被熊某1指派手下限制了人身自由。殷某当时为陈某2做过担保，答应熊某1帮忙筹钱。熊某1在拘禁陈某2数日后，陈某2乘着看守人熟睡之际从宾馆窗户逃脱。之后，熊某1派人四处寻找陈某2未果。2012年1月19日晚上18时许，熊某1在碰见殷某，熊某1要求殷某提供陈某2的下落，并提出还钱的事情，殷某说不出陈某2的下落，也否认欠钱一事。熊某1气急败坏，当时就动手打了殷某两耳光，随即离开现场。 3.治安类事件 （1）2015年5月，天门市竟陵办事处钟惺大道仁信国际广场工地建设之初，开发商龚某与浙江商会因为工程利益问题发生纠纷，双方进而发展为相互邀约社会人员扯皮打架，龚某在纠纷中始终处于下风，龚某起初邀请郑某3（已判刑）帮忙护场，但是郑某3被赶出了工地。后来，龚某一方找到熊某1帮忙，看重的是熊某1组织在天门社会上的名气和势力。熊某1接下这项工作以后，安排张某6负责整个工地护场保卫的日常管理工作，由张某6带领吴某2、张某5、王某1、刘某4、韩某、蔡某2、任某、徐某1、万某2等手下人参与工地护卫，熊某1每月发给看护人员3000元的固定工资，工资具体由张某6发放。熊某1安排在工地上准备了镐把、钢叉、砍刀等武器，用于看护人员应对闹事群体滋事时使用。在熊某1组织看护仁信国际工地的两个半月时间内，未发生一起他人故意扰乱秩序、蓄意滋事的事件。 （2）2015年7月，熊某1凭借其雄厚的人力优势和社会名声组建飞腾房屋征收服务代理有限公司，承接江河小区86户房屋的拆迁工程项目。为了能在拆迁区域立足生威，为了能更加凸显自己的实力和手腕，起到震慑老百姓、推动拆迁进展的目的，熊某1组织集团内所有手下，并从京山、渔薪赌场内借来近30名年轻人，总共60人左右，统一身着黑衣，徒步在拆迁区域内巡场。熊某1当天带领手下大摇大摆、浩浩荡荡在居民区显摆，所到之处当地老百姓避之不及，心生惶恐。 （3）2015年7月，熊某1组织在江河社区拆迁工程项目中，因王易湾小区待拆迁户王某2对拆迁补偿标准有异议，一直不配合拆迁，熊某1于2015年11月初，在没有征得王某2一家人同意、并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召集组织内部三十余人看场护卫，乘王某2一家外出的时机，强行征调机械设备将王某2的房屋拆除，给王某2的财产造成了巨大损失，心理上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同时也在拆迁区域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4）2015年12月初，熊某1组织转到公园村三组开展拆迁工作。公园村三组居民张某3一家，对拆迁补偿标准和措施有异议，不配合拆迁。熊某1安排手下乘夜打砸张某3家的玻璃，以示威胁。在威胁无果的情况下，熊某1向石某传达张某3已同意拆迁、拆迁协议已经签订的虚假信息，指使石某调动机械将张某3家的房屋强制拆除。事后，张某3的母亲谭某闻讯自家房屋被强行拆除，备受刺激，气愤之至，携带农药跑到公园村拆迁指挥部讨说法，并当着众人的面喝下农药，当场昏厥，指挥部送医抢救及时，谭某才保住了性命。但是之后各个单位、部门为了平息事态、安抚家属，历时三个多月，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才使得事情得以解决。 （5）2017年上半年，熊某1女朋友韩梓茜的父亲在赌场借了陈某1410万元的“码钱”，在未及时还钱的情况下，陈某14多次找韩某1的父亲逼债。韩某1将此事告知熊某1，请熊某1出面协调，后熊某1与陈某14沟通未果，熊某1随即记恨陈某14，认为陈某14没有给面子，起了报复心理。2017年2月，熊某1在殴打了陈某14。2017年5月份，熊某1召集组织内部几乎所有成员在曾某2柏林超市门前集结，并准备了大量的钢叉、砍刀、弯镰等凶器，所有人分乘熊某1、郑某1、吴某2、徐某1、任某等人的多辆车辆前往干某镇陈某14家里闹事。到达陈某14家门前后，熊某1指令所有手下持械下车在陈某14家门前摆场示威，熊某1亲自喊门要陈某14现身。在陈某14家里无人应答的情况下，熊某1用脚将陈某14家大门踹坏，在确定家中无人后，熊某1带领所有手下撤离现场。 2019月9月17日，朱良科到天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 2019年9月3日，隆军权到天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 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良科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开设赌场，并为熊某1顶包、包庇犯罪的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进勇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加该组织的非法拘禁他人的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参加该组织的聚众斗殴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倪江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加该组织的聚众斗殴等活动，并为组织保管作案凶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隆军权与熊某1组织合作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成员的违法所得等，按涉案财产处置意见依法处理。 原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 一审中，朱良科、倪江凯、李瑶、隆军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李进勇对指控的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对指控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异议。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朱良科、李进勇、倪江凯、李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08年以来，熊某1纠集张某6、张某5、王某1在天门市黄潭镇、拖市镇、杨林办事处等地他人开设的赌场内放码（向赌客提供赌资并收取高额利息），获取非法利益，还通过发放工资等方式，将李进勇、吴某5、万某2、蔡某2、方某、刘某11等人笼络至身边。2010年10月12日，熊某1为彭某6帮忙，在天门市土地交易中心聚众持械殴打符某1、裴某1，致裴某1轻伤、符某1轻微伤。2011年12月17日，熊某1为彭某6造势，在天门市“午夜阳光”KTV门前聚众与陈寒光等人斗殴，造成财产损失65728元。因与符某1、陈某13等人的上述二次打斗，熊某1团伙在天门市范围内形成了一定影响。2012年1月11日，熊某1为收回赌场的码钱，指使张某6、张某5、王某1、李进勇、方某等人非法拘禁陈某2。至此，以熊某1为组织者、领导者，以张某6、张某5、王某1、吴某5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李进勇、方某、刘某1蔡某2、万某2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2012年上半年，李进勇离开天门退出该组织。2012年底，刘某4、倪某、李某1等社会闲散人员加入该组织。 熊某1组织为了称霸一方，谋取经济利益，陆续在天门市城区开设东某、足之韵电玩城赌博场所。2013年3月至9月，该组织在天门市杨林办事处双剅口村伙同隆军权开设赌场，吸收陈某6、吴某3加入该组织，非法获利940200元。2014年底至2016年5月，熊某1又陆续购买赌博机，在天门市相继开设三家电玩赌博场所，吸收朱良科加入该组织，让其负责电玩赌博场所的经营管理，倪江凯、刘某5、周某1、卢某、韩某等人也加入该组织。2015年至2016年，随着李瑶和吴某2、任某、徐某1、郑某1、陈某3等人加入，以熊某1为首的更加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形成。 2015年5月，该组织利用其强势地位在天门市仁信国际广场建筑工地从事看护业务，提供非法保护。同年6月，该组织实施了“联通夜市寻衅滋事案”，致1人轻伤，1人轻微伤。为了获取拆迁暴利，同年7月6日，该组织以曾某1的名义成立天门市飞腾房屋征收服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通过开办公司“以商养黑”，介入拆迁行业。同年7月10日，飞腾公司获得了天门市江河社区王家湾、彭家湾、易家湾等86户房屋拆迁业务。该组织以暴力、威胁为基础，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对他人形成心理强制，采取聚众造势、引诱、威胁、恐吓、打砸、伤害、滋扰等手段，破坏拆迁区域内被拆迁户的正常经济、生活秩序，迫使拆迁区域内的被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该组织非法获利632.0391万元。通过上述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不仅非法获取了巨额的经济利益，同时还扩大了影响力。 2016年至2017年，随着赌博场所相继倒闭，该组织丧失了经济来源。为了维系组织的生存，熊某1决定采取索取非法债务、为他人摆场助威等方式获取非法利益。该组织相继实施了“天仙公路麻洋路口聚众斗殴案”、“鳝鱼馆寻衅滋事案”、“仙北汉江广场聚众斗殴案”等一系列刑事案件，造成了多人受伤、财产损毁的后果。陈某1因当众向熊某1索取债务，被熊某1两次带人殴打致伤住院，后陈某1雇人于2017年7月13日枪击熊某1头部，致熊某1重伤。因熊某1受伤后无法领导该组织，该组织至此瓦解。经鉴定，熊某1于2017年7月13日凌晨被枪击，头部受伤，其被枪击受伤引发了“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力缺损（中度偏重）”，评定为目前无受审能力。 （一）组织特征 1.该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结构较为稳定，并有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熊某1是该组织的发起者、创建者，对整个组织及其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的作用。 张某6于2009年跟随熊某1，在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张某6在熊某1安排下负责在赌场放码和收账，维护赌场的秩序，并给望风看场人员发放工资；在看护仁信国际广场工地期间负责组织内成员的日常管理，并发放工资；负责组织、联系、协调指挥仙北汉江广场聚众斗殴。 吴某2系退伍军人，很早与熊某1认识，于2015年正式加入该组织，因其身手较好，深得熊某1器重。吴某2在组织的安排下在摆场讲狠、暴力拆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在暴力拆迁违法活动中，吴某2多次参与打砸滋扰活动，为壮大该组织势力起了重要作用。 王某1于2009年加入该组织，为组织招募、网罗了方列，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 张某5于2010年加入该组织，为组织招募、网罗了陈某3，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 陈某6是熊某1的亲戚，于2013年正式加入该组织，在组织安排下负责杨某6赌场的经营管理，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 刘某4于2013年加该组织，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 吴某3于2013年5月加入该组织，为组织招募、网罗了李某1和卢某，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 朱良科与熊某1于2003年认识，于2014年正式参加该组织，在组织安排下负责经营管理电玩赌博场所，为组织招募、网罗了刘某5、周某1、倪江凯等人，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 韩某于2015年加入该组织，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暴力拆迁等违法犯罪活动。 郑某1是熊某1的亲戚，于2016年加入该组织，在组织安排下负责运输打架斗殴的管制器具，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 陈某3于2016年通过张某5加入该组织，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 综上所述，熊某1是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张某6、吴某2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张某5、王某1、陈某6、刘某4、吴某3、朱良科、韩某、郑某1、陈某3等人是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李进勇、任某、徐某1、倪某、卢某、刘某5、周某1、倪江凯、李瑶等人主动加入该组织，并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是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 2.该组织在长期的违法犯罪活动中，形成了一套有效的管理方法。第一，让组织成员集中住宿，便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能快速召集人手。平时，该组织成员基本上租住在天门市；在看护仁信国际广场工地期间，该组织要求所有人集中住宿在工地，并在房间内存放砍刀、棍棒、钢叉、弯镰等管制器具。第二，该组织安排指定人员和场所对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所使用的头盔、盾牌、木棍、钢管、弯镰等管制器具装备统一进行存放和保管，其中倪江凯负责保管，郑某1负责运输。 3.该组织在不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一些约定俗成的纪律和规约。第一，组织内的成员不允许吸食毒品、贩卖毒品。组织内成员吴某5因长期吸食毒品，屡教不改，被逐出组织。第二，组织内的成员打架斗殴要敢打敢冲，打赢了组织负责善后。第三，禁止组织内的人与熊某1不喜欢的人来往。第四，组织内成员必须绝对服从熊某1。 （二）经济特征 该组织主要通过开设赌场、暴力拆迁等违法犯罪活动，依靠组织的强势地位非法敛财806.0591万元，并部分用于组织活动。具体表现为： 1.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一是购买钢管、钢叉、弯镰等作案工具，二是出资善后，三是给被关押人员提供生活费，四是为组织内成员受伤提供医疗费用，五是为组织内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提供生活保障费用和车辆维修费用。 2.为维系组织发展提供资金帮助，拉拢组织成员为组织效力。一是为组织成员提供工资，二是为组织成员发放红包，三是为组织成员购买衣服、鞋子，四是请组织成员聚餐、娱乐，五是为组织成员的婚丧嫁娶大摆排场。 （三）行为特征 1.该组织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性明显。该组织实施了10起刑事案件、19起违法活动。第一，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均由熊某1直接组织、策划、指挥、参与实施或授意安排张某6、吴某2等组织、策划实施，具体活动过程中层层通知、统一指挥。第二，该组织内实施的开设赌场、暴力拆迁、看护仁信国际广场工地等违法犯罪活动中，熊某1负责幕后的策划和领导，分别指使张某6、吴某2、陈某6、郑某1、朱良科等人进行管理和经营，再安排刘某4、刘某5、周某1、徐某1、倪江凯等人负责具体执行，自上而下层层安排，使用暴力致3人轻伤、1人轻微伤。第三，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后，为避免公安机关打击处理，熊某1对组织内成员开会，统一口径、串供顶包。 2.该组织违法犯罪活动中暴力性明显。一是该组织持械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二是该组织致蔡某1、张某1、胡某1等3人轻伤，致刘某11人轻微伤。三是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 （四）危害性特征 从2012年至2017年，该组织为了攫取巨额利益、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形成控制或重大影响，有组织的参与实施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开设赌场、非法持有枪支、非法拘禁、暴力拆迁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多人轻伤及财产损失，从而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该组织插手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先后参与、插手陈某1吴某1，刘某7与谢某3，甘某1与刘某3，杨某3与蔡某1，程某3与严某3军，黄某3与张某4之间的纠纷，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损毁财物、威胁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 该组织在暴力拆迁期间，大肆采取聚众造势、恐吓威胁、殴打伤害、骚扰打砸等暴力手段，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刻意制造群众精神恐慌，形成心理控制，致使拆迁区域内群众的合法利益遭受犯罪或违法活动侵害后，不敢举报、控告。 该组织为了争霸一方，多方购置枪支弹药威慑镇场；熊某1授意手下大量购置、焊接管制器具，定点存放，专人保管，用于摆场讲狠、打架斗殴，造成了严重的社会隐患。 该组织称霸一方，维护非法权威。熊某1作为欠债一方，因债权人陈某1公开向其索要债务，两次带人殴打陈某1，导致陈某1雇凶枪击熊某1。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关于组织特征的证据 1.天门市公安局收缴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清单、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涉案财产清单等证据，证明天门市公安局对以熊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涉案财产及作案工具宝马X5越野车（车牌号鄂Ｒ×××××）1辆、车钥匙2把、熊某1银行卡存款287.79元、宝格丽手表1块、迪奥女鞋1双、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车牌号粤Ａ×××××）1辆、车钥匙1把、赌资58434元、弯镰9根、唐刀1把、马刀1把、防刺服5套、防刺手套2套、电警棍2根、骰子2颗、“捕鱼机”2台、对讲机2部、手枪2支、子弹3枚扣押在案等事实。 2.说明、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武精司鉴字〔2019〕第104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熊某1于2017年7月13日凌晨被枪击，头部受伤，经鉴定，熊某1被枪击受伤引发了“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力缺损（中度偏重）”，评定为目前无受审能力的事实。 3.证人石某、曹某、万某1、程某1、陈某5的证言，证明熊某1是个“社会大哥”，手下众多，有人纹身、戴金项链的事实。 4.证人刘某4、蔡某2、石某、张某6、吴某2、王某1、张某5、陈某6、郑某1、周某1、韩某、任某、倪某、吴某3、卢某、陈某3、徐某1、刘某5等人的证言，证明熊某1在组织里是绝对的老大，熊某1最信任的是张某6和吴某2，该二人属于该组织第二层级；张某5、王某1、郑某1、任某、吴某3、陈某6、万某2、朱良科等人加入熊某1组织较早，属于该组织第三层级，其余人员属于最低层级；熊某1安排指定的人员和场所对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所使用的头盔、盾牌、木棍、钢管、弯镰等武器装备统一存放和保管，倪江凯负责保管，郑某1负责运输的事实。 5.被告人朱良科、李进勇、李瑶、倪江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熊某1在该组织内级别最高，吴某2、张某6、朱良科、任某、王某1、张某5等人属于该组织第二层级，万某2、周某1、陈某3、吴某3、刘某4等人属于该组织第三层级，胡某4、刘某5、徐某1、蔡某2、韩某、卢某等人属于该组织第四层级；熊某1组织内成员不准吸食毒品，打架要赢，打架用的武器要统一存放保管；不能谎报、瞒报组织利益的收支情况，违反组织纪律要严惩。还证明刘某4因不用心做事被熊某1当众打破头部的事实。 （二）关于经济特征的证据 1.陈某6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证人刘某4、王某1、陈某6的证言等证据，证明2013年该组织在杨某6开设赌场时的违法所得为94.02万元的事实。 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委托书、拨付房屋征收代理费的请示、营运账目清单、曾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和证人曾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明该组织为获取拆迁暴利，2015年7月6日以曾某1的名义成立飞腾公司，并于同月10日与天门市城市改造第三分指挥部签订委托合同，承接了天门市江河社区的拆迁项目。拆迁完成后天门市城市改造第三分指挥部向飞腾公司对公账户支付了拆迁费用，飞腾公司对公账户向曾某1私人账户转账拆迁代理费13笔共计632.0391万元的事实。 3.杨某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刘某4、周某1、刘某5的证言及被告人朱良科、倪江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熊某1在东某、足之韵、友谊村郭某2家、陆某上街、蒸菜街开设五家电玩赌博场所，违法经营活动从2012年年底一直持续到2016年5月，总计获取非法利益80万元的事实。 4.被害人刘某1住院的收据、收条等证据，证明该组织有部分违法所得用于摆平该组织所实施的犯罪活动的事实。 5.证人张某6、吴某2、刘某4、蔡某2、石某、陈某5、王某1、张某5、陈某6、郑某1、周某1、韩某、任某、倪某、吴某3、卢某、陈某3、徐某1、刘某5的证言，证明以熊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将所获经济利益部分用于支持该组织活动，购买作案工具、为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工资奖励、善后等事实。 6.被告人朱良科、李进勇、倪江凯、李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熊某1通过开设赌场、拆迁非法敛财，树立非法权威，还扩大了非法影响、增强了犯罪能力；该组织获得的违法所得用于为维系组织发展提供资金帮助，拉拢组织成员为组织效力。一是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二是过年为组织成员发红包，三是为组织成员买衣服、鞋子，四是请组织成员聚餐、娱乐，五是为组织成员的婚丧嫁娶大摆排场的事实。 （三）关于行为特征的证据 该组织实施的刑事犯罪案件包括开设赌场2起、非法拘禁1起、寻衅滋事4起、聚众斗殴2起，非法持有枪支1起；实施违法活动19起。涉及本案被告人朱良科、李进勇、倪江凯、李瑶的有聚众斗殴1起，寻衅滋事1起，非法拘禁1起，开设赌场1起，详见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和19起违法事实中的证据。对于该组织实施其他犯罪事实及证据如下： 1.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陈某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陈某15、代某、喻某、胡某2、曾某1、肖某、谢某1、刘某6、严某1、严某2、胡某3、熊某1、周某2、阳某、田某1、欧某1、陈某7、张某7、蔡某2、田某2、李某2、程某1、黄某2、王某4、彭某2、徐某2、蔡某2、刘某4、张某6、王某1、熊某1、陈某6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隆军权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熊某1与隆军权等人开设赌场的事实。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卢某受伤照片等书证，证人张某6、王某1、周某1、刘某5、吴某2、韩某、陈某8、彭某3、张某5、任某、吴某3、卢某、陈某6、郑某1、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良科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8日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天公（鉴）损字〔2019〕1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陈某8、彭某3等人对徐某1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2016年7月10日“天仙公路麻洋路口聚众斗殴案”的经过。 3.天门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董某、杨某3、刘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张某5、倪某、吴某3、韩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明2017年6月29日晚，董某在天门市“伯爵悠商务会所”消费后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董某便电话向杨某3求助，杨某3遂邀约熊某1带人前往。在杨某3的指认下，熊某1带领组织成员张某5、刘某4、倪某、吴某3、韩某、万某2等人手持钢管、木棍等凶器，在天门市竟陵办事处“伯爵悠商务会所”门口将蔡某1打伤，经鉴定，蔡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的事实。 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等书证，案发现场视频截图，证人张某8、朱某、杨某4、熊某1、吴某2、张某6、蔡某2、刘某4、张某5、王某1等证言，被害人胡某1、刘某1、赵某、杨某1的陈述，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451、4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光盘，辨认笔录，被告人朱良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2015年6月18日“联通夜市寻衅滋事案”的经过，以及案发后熊某1赔偿被害人胡某1医疗费6700元、赔偿刘某1医疗费2100元的事实。 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张某5、王某1、吴某3、陈某3、吴某2、李某3等证言，被害人雷某的陈述，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天价认字〔2017〕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2017年7月7日，熊某1因与陈某14之间存在纠纷，熊某1误以为雷某停在天门市人民大道与西寺路交叉路口处的号牌为鄂Ａ×××××牧马人1C4BJWES型越野客车（红色）是陈某14的，遂指使吴某2安排张某5、吴某3、王某1、陈某3四人戴帽子、口罩等进行伪装后来到天门市人民大道与西寺路交叉路口处，用砍刀等凶器将雷某的越野车的四个轮胎扎破、车窗玻璃砸破。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雷某被损毁车辆的损失价格为2820元的事实。 6.扣押的枪支等物证，扣押物品清单、天门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吴某2、韩某、卢某、张某9、陈某6等人的证言，枪支鉴定报告书等鉴定意见，搜查现场照片和视频等证据，证明2017年7月上旬，熊某1将2支枪支交给吴某2保管。同年7月13日，熊某1被枪击受伤后，吴某2将该2支枪支转交给韩某保管，韩某又委托李某1将该2支枪支交给陈某6保管，陈某6将该2支枪支放在天门市九真镇自己家中保管。2019年8月26日，天门市公安局民警在陈某6的指认下，在陈某6家中一楼的橱柜里查获枪支2支、子弹3发。经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认定，该两支枪支中有1支能够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另1支不认定为枪支的事实。 （四）关于危害性特征的证据 1.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熊某1两次带人殴打陈某1，导致陈某1雇凶枪击熊某1的事实。 2.证人石某、闵某、熊某2、徐某3、李某2、程某1、陈某9、程某2、刘某3、何某、彭某4、王某5、吴某4、易某2、易某3、万某1、易某1、王某2、唐某1、黄某1、许某1、汪某、欧某2、欧某3、唐某2、张某10、曹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从2012年至2017年，熊某1带领、指使手下欺压群众，妨害社会管理秩序，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拆迁区域内生活的群众形成了心理强制，严重破坏了拆迁区域内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事实。 （五）综合证据： 1.朱良科、李进勇、倪江凯、李瑶、隆军权等人的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的事实。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隆军权于2019年9月3日主动到天门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李进勇于2019年9月10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抓获；李瑶2019年9月10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抓获；朱良科于2019年9月16日到天门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倪江凯于2019年9月17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抓获的事实。 二、被告人朱良科、倪江凯、李瑶等成员在该组织意志之内实施的犯罪 （一）聚众斗殴罪 2017年3月22日，熊某1指使张某6安排人员去天门市仙北工业园汉江广场刘某7的工地帮其撑腰。张某6邀约指挥王某1、张某5、韩某、倪某、卢某、陈某3、刘某5、周某1、郑某1、任某、刘某4和被告人朱良科、李瑶、倪江凯等人分乘几辆车，并由郑某1驾驶车辆携带砍刀、钢管焊接的弯镰等凶器一起到达仙北工业园汉江广场工地。15时30分许，王某1、张某5、韩某等20余人持械与谢某3、谢某2等10余人持械在汉江广场工地发生打斗，致使多人受伤、多辆汽车受损。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认定，王某1、蒋某、刘某7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被告人朱良科、李瑶因本案于2017年3月23日分别被天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行政拘留均已执行，罚款均已缴纳）。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依法扣押的砍刀、弯镰、供作案用的车辆等物证，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人张某6、王某1、韩某、张某5、倪某、卢某、陈某3、刘某5、周某1、郑某1、任某、刘某4、蒋某、刘某7、李某4、谢某2等人的证言，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视频光盘、视频辨认说明，被告人朱良科、倪江凯、李瑶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寻衅滋事罪 2016年7月29日，吴某2在替吴某6（熊某1的前妻）向张某1讨要欠款时与张某1在电话中发生口角，熊某1得知后安排吴某2带人教训张某1。当天17时许，吴某2按照熊某1的指示，电话邀约被告人朱良科和刘某4、郑某1、张某5、李某1、陈某3等人持械在天门市城区鳝鱼馆餐馆附近的十字路口处守候张某1。当张某1驾驶牌号为粤Ａ×××××丰田牌越野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鳝鱼馆餐馆门口时，吴某2指使朱良科、郑某1驾驶车辆将张某1的车辆逼停并围堵张某1，吴某2、李某1、张某5、刘某4、陈某3持砍刀、钢管对张某1的车辆进行打砸，张某1拿砍刀冲下车还击时，被李某1持刀砍伤，张某1弃车逃离现场并报案，吴某2等人追赶未果后返回驾车驶离现场。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张某1的车辆损失价值10373元。经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张某1右肩部软组织裂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熊某1指使吴某2和李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要求二人承担该案全部责任。2016年9月18日，吴某2、李某1二人到天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投案”，并作了虚假供述，主动揽下全部罪责。随后，熊某1又指使朱良科、徐某1、郑某2到天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作虚假陈述，致使该案只追究了吴某2和李某1二人的刑事责任。 2017年3月9日，张某1收到吴某2、李某1共同支付的赔偿款共计19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本院（2017）鄂9006刑初190号刑事判决书、收条等书证，证人徐某1、郑某2、吴某2、张某5、郑某1、李某1、刘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良科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开设赌场罪 2014年底至2016年8月，熊某1先后在天门市侨乡经济开发区郭某2的家中、天门市城区陆某上街小区和蒸菜街一私房内开设三家电玩赌博场所，安排被告人朱良科负责管理电玩赌博场所的账务，安排赌场工作人员的具体工作和生活，并根据赌场每天的经营状况给在赌场工作的郭某1、刘某8、倪江凯、张某5、刘某5、周某1等人发放工资。朱良科将每天的经营状况向熊某1汇报，并将违法所得存入熊某1指定的账户。2016年5月10日7时许，天门市公安局民警在巡逻中发现天门市侨乡经济开发区郭某2的家中有人赌博，当场抓获参赌人员田某3及赌场内工作人员郭某1、刘某8，并现场扣押捕鱼机2台、对讲机2部、现金9534元等物品。天门市公安局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认定，依法扣押的“捕鱼机”2台（其中1台“捕鱼机”有10个座位，另外1台“捕鱼机”有8个座位）都具有赌博功能。熊某1在开设上述电玩赌博场所期间，共计获得违法收入80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捕鱼机”两台、对讲机两部、现金9534元，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倪江凯、张某5、刘某5、周某1、郭某1、刘某8、田某3、陈某1、桂某、陈某9等人的证言，天门市公安局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被告人朱良科的供述与辩解等。 （四）非法拘禁罪 2012年1月11日，被告人李进勇在天门市他人开设的赌场内放码给陈某22.5万元，因陈某2无钱归还，李进勇遂向熊某1汇报。熊某1指使李进勇和王某1、张某5、方某、张某6等人将陈某2控制并带到天门市城区东方酒店8531号房拘禁，强迫陈某2还钱。期间，熊某1殴打陈某2。同年1月14日，陈某2的母亲黎某报警后，陈某2被天门市公安局竟陵派出所民警解救，民警调查后认为熊某1与陈某2之间系债务纠纷，要求双方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在陈某2离开竟陵派出所后，熊某1又指使王某1、张某5、方某等人强行将陈某2带上车控制并要求陈某2还款。王某1、张某5、张某6、方某等人先后将陈某2非法拘禁在天门市城区的民生宾馆、罗马小招和东湖小招等招待所的房间内，并轮班看守，时间长达四、五日，李进勇负责送饭、送钱。被害人陈某2趁看守的人员睡着后，在东湖小招的房间内翻窗逃走。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何某的开房记录等书证；证人黎某、何某、熊某1、王某1、张某5、张某6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李进勇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熊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的违法活动 （一）2015年5月，熊某1取得仁信国际广场工地的看护业务，遂安排张某6带领吴某2、张某5、王某1、刘某4、韩某、蔡某2、任某、徐某1、万某2等人前往工地护卫，准备了用于看护人员应对闹事群体滋事时使用的镐把、钢叉、砍刀等武器。张某6负责该工地护场保卫的日常管理工作，并发给看护人员工资。在此期间，该组织凭借其强势地位，为该工地提供非法保护。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4、张某6、吴某2、徐某1、韩某、张某5、王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二）2015年7月至12月，以熊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飞腾公司的名义在天门市江河社区开展拆迁工作，熊某1安排飞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1负责拆迁中的具体事务。为达到顺利拆迁、谋取巨额经济利益的目的，熊某1指使该组织内成员在拆迁区域大肆采取聚众造势、威胁恐吓、殴打伤害、骚扰打砸等暴力手段，迫使拆迁区域被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和财产损失。分述如下： 1.2015年7月，熊某1以曾某1名义注册成立了飞腾公司，承接了本市江河社区86户房屋的拆迁工程。为了推动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熊某1纠集近三十名年轻人，与其组织内所有成员一起，在熊某1的带领下，统一身着黑衣，在拆迁区巡逻，向拆迁居民警告、示威，聚众造势，使拆迁地区的居民心生恐慌，造成心理控制。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2、张某6、蔡某2、曹某、万某1、唐某1、张某5、刘某4、王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2.2015年7月16日9时30分，天门市江河社区居民王某3在人民大道西与竟西路交汇处路口与飞腾公司员工石某因拆迁事宜发生纠纷，石某对王某3进行殴打，遭到当地居民的反击，吴某2在帮助石某逃跑时，与王某3、杨某2、马某等居民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吴某2打了杨某2一耳光，并持刀将马某打伤。后吴某2、石某因此事被天门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天门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被打照片、作案刀具照片等书证，被害人马某、王某3、杨某2的陈述，证人石某、吴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3.2015年8月23日14时20分，飞腾公司员工陈某11与拆迁户彭某1商谈房屋拆迁事宜未果，陈某1彭某1家中的大门踹破，电饭煲、电风扇、茶瓶等物品砸毁。后陈某11被天门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天门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4.2015年9月，曾某1认为张某2不配合拆迁工作，遂指使刘某4、蔡某2骚扰张某2一家，刘某4、蔡某2携带自动播音喇叭来到张某2家门口进行播放，制造噪音，故意扰乱张某2一家安宁。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4、蔡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5.2015年9月，被告人王某1负责与拆迁户唐某1谈判拆迁事宜，因谈判未果，其告知曾某1后，曾某1于同年9月5日21时带领王某1、蔡某2前往唐某1家中进行谈判，期间发生口角，曾某1打了唐某1一耳光。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人曾某1、蔡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6.2015年9月26日凌晨1时许，熊某1带领组织内的王某1、张某5、韩某等十余人戴头盔、穿防刺服，携带盾牌、电棍、钢叉等工具冲进黄某1位于天门市竟陵办事处的家中进行打砸，并对黄某1及其母亲王某6二进行殴打、拖拽，致黄某1右肩部受伤，王某6二胳膊、腿部多处挫伤、面部神经失调、头晕。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材料，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2、王某1、韩某、张某5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7.2015年9月的一天，因未与易某1一家就拆迁事宜达成协议，吴某2在易某1位于天门市竟陵办事处的家门口摔啤酒瓶，致易某1家门前全是破酒瓶碎片，故意骚扰、恐吓易某1一家人。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易某1的陈述，证人石某、吴某2的证言证实。 8.2015年10月4日10时许，因鲁某拒绝拆迁，吴某2带人来到天门市竟陵办事处的鲁某家中，将该房屋大门踢坏，大门上两块玻璃砸破，室内冰箱、方桌、自行车、柜子等物掀翻。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物价未鉴定的说明，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证人吴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9.2015年10月21日22时许，吴某2因拆迁户王某2不愿意配合拆迁，骑摩托车来到天门市竟陵办事处王某2家门前，持铁锤将王某2家房屋大门砸坏，窗户玻璃砸破。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未鉴定情况说明，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蔡某2、钱某、吴某2、徐某1、刘某4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10.2015年11月初，在没有征得王某2一家人同意、尚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熊某1召集组织内30余人看场护卫，乘王某2一家外出之机，强行将王某2的房屋拆除。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未鉴定情况说明，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蔡某2、钱某、吴某2、徐某1、刘某4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11.2015年12月初，因张某3拒绝拆迁，熊某1安排手下乘夜打砸张某3家的玻璃，以示威胁。在威胁无果的情况下，熊某1向石某传达张某3已同意拆迁、拆迁协议已经签订的虚假信息，指使石某调动机械将张某3家的房屋强制拆除。张某3的母亲谭某得知后，携带农药来到公园村拆迁指挥部上访，并当众喝下农药以致昏厥。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材料，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人石某、汪某、刘某9、许某2、许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三）其他违法行为 1.2012年1月19日晚上18时许，熊某1在碰见殷某，便要求殷某提供陈某2的下落，并提出要求殷某还钱，殷某说不出陈某2的下落，也否认欠钱一事。熊某1就打了殷某一耳光后离开。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人熊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2.2016年夏天，熊某1认为陈某1在众人面前向其索要欠款致其失了颜面而心生不满。2017年2月18日，熊某1在参加万某2的婚礼时碰到陈某1，遂带领其组织内成员对陈某1进行殴打，导致陈某1住院治疗五日。同年4月，陈某1和朋友陈某4在陆某广场碰到熊某1，熊某1再次带领其组织内成员对陈某1进行殴打。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受案登记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材料，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熊某1、张某6、万某2、陈某4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3.2014年1月11日，熊某1的朋友陈某1、江某发生纠纷，江某邀约吴某1对陈某12进行殴打。熊某1得知后，安排组织内成员张某6、张某5、王某1、韩某、吴某5、刘某11等十余人帮陈某12报复吴某1，众人来到本市新城CBD时发现吴某1所有的白色别克小车,王某1持跳刀将该车的轮胎扎破。次日10时许，吴某1下楼开车时，被等候在此的陈某1王某1、张某5等人持砍刀追砍，致吴某1全身多处刀伤、多处软组织损伤。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材料，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6、江某、刘某4、张某5、韩某、王某1、陈某6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4.2015年7月10日，熊某1安排张某5、吴某3帮助其朋友一起前往西雅半岛售楼部找严某3军催债。因未找到严某3军，熊某1的朋友指使张某5、吴某3对该售楼部进行打砸，将该售楼部的木质吧台、两台联想电脑、一台电风扇砸毁。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物价未鉴定的说明，证人彭某4、彭某5、张某5、吴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5.2017年7月9日，甘某2误以为其弟弟甘某1被刘某3、刘某10非法拘禁在天门市星桥宾馆403房间，遂找熊某1帮忙“救人”，熊某1随即召集组织内的成员张某5、陈某3、刘某4、吴某2、王某1、张某6、韩某等十余人持刀前往。进入星桥宾馆403房间后，熊某1对刘某3、刘某10进行殴打，致刘某3头部受伤。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书证，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人张某6、吴某2、刘某4、刘某1高某、张某5、陈某3、王某1、韩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6.2017年黄某3、张某4在天门市合伙开设赌场时发生矛盾，同年7月12日晚上，黄某3找到熊某1，希望其帮忙教训张某4。熊某1遂指令吴某2安排张某5、韩某、刘某4、吴某3等人前往，众人在黄某3的带领下来到杨某6街上，对张某4进行了人身威胁。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未鉴定情况说明，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人吴某2、黄某3、李某3、刘某4、张某1张某5、韩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7.2017年上半年，熊某1时任女友韩某1（音）的父亲因欠赌债遭到陈某14多次逼债。熊某1得知后，与陈某14沟通，要求陈某14停止逼债行为，被陈某14拒绝后，熊某1怀恨在心。2017年2月，熊某1在天门市对陈某14进行殴打。同年5月，熊某1召集组织内成员在本市曾某2柏林超市门前集结，并准备了钢叉、砍刀、弯镰等凶器，分乘熊某1、郑某1、吴某2、徐某1、任某等人的车辆前往本市干某镇陈某14家中欲进行报复。到达陈某14家门前后，熊某1指令众人持械摆场示威，因陈某14家中无人，熊某1将大门踹坏后带领众人离开。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2、张某6、吴某3、卢某、韩某、张某5、王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隆军权犯开设赌场罪 2013年3月份，隆军权在天门市杨林办事处龙台村、双剅口村等地以“摇骰子”的方式聚众赌博，熊某1要求在隆军权的赌场内通过放码、卖点子、上台子（皇帝公司的赌资）等方式获利，隆军权表示同意。隆军权和熊某1对赌场内的安保工作、生活开支、工作人员的工资发放和利益分配等问题进行了明确分工。赌场开设期间，隆军权和熊某1各自联系赌客来赌场参与赌博。隆军权或者其安排的人负责当“老爷”（摇碗，即宝倌），隆军权安排隆某1（音）、隆某2（音）、隆某3等人当“水手”（二管）打水某钱（抽头渔利），安排隆某4等人负责赌场外的放哨。赌场内提取的“水某钱”归隆军权所有，隆军权负责给其安排的工作人员发放工资，赌客的生活费用及其他费用的支出由隆军权承担。熊某1负责在赌场内卖点子、放码，熊某1安排陈某6统一管理赌场内放码、卖点子的财务，安排张某6带领王某1、蔡某2、刘某4等人负责赌场内的安保工作，维护赌场秩序。赌场内卖点子、放码的全部收入归熊某1所有，熊某1负责给其安排的工作人员发放工资。2013年4月26日15时许，天门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在天门市杨林办事处一民宅内隆军权开设的赌场内抓获正在参与赌博的陈某15、代某、喻某、胡某2、曾某1、肖某、谢某1、刘某6、严某1、严某2、胡某3、熊某1、周某2、阳某、田某1、欧某1、陈某7、张某7、蔡某2、田某2、李某2、程某1、黄某2等人，并抓获陈某6和赌场工作人员刘某4、王某4、彭某2、徐某2，收缴赌资4.89万元和赌具骰子2颗。2013年3月至9月期间，熊某1在赌场中通过卖点子和放码等方式获得违法收入94.02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扣押清单，陈某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陈某15、代某、喻某、胡某2、曾某1、肖某、谢某1、刘某6、严某1、严某2、胡某3、熊某1、周某2、阳某、田某1、欧某1、陈某7、张某7、蔡某2、田某2、李某2、程某1、黄某2、王某4、彭某2、徐某2、蔡某2、刘某4、张某6、熊某1、王某1、陈某6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隆军权的供述与辩解等。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原审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以熊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时间为2012年年底的公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的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未举行成立仪式或者进行类似活动的，成立时间可以按照足以反映其初步形成非法影响的标志性事件的发生时间认定。没有明显标志性事件的，可以按照本意见中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活动认定范围的规定，将组织者、领导者与其他组织成员首次共同实施该组织犯罪活动的时间认定为该组织的形成时间”。本案中，熊某1为了收回放出去的码钱，于2012年1月11日指使张某6、张某5、王某1、李进勇、方某等人对陈某2实施了非法拘禁。此次犯罪，是为了实现以熊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利益，按照熊某1意志而实施的犯罪行为，体现该组织追求非法控制的特征。因此，此次犯罪时间，可视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形成起点。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以熊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时间有误，依法应认定为2012年1月11日。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李进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公诉意见。原审经查，李进勇和熊某1系同学，2011年8月至2012年上半年，李进勇为熊某1开车并管理放码的账目，在非法拘禁陈某2时负责运送物资。2012年上半年，李进勇离开天门，脱离熊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因该组织形成时间是以李进勇等人参与非法拘禁陈某2案为起点，其行为属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但李进勇在该组织中仅参加了此次犯罪活动且作用不突出，应为一般参加者，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2019年8月27日，公安机关以李进勇等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立案侦查。鉴于公诉机关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进勇在2012年上半年以后仍然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李进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已经超过了五年的追诉时效，应不再追诉，故对该项公诉意见原审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提出对冻结的被告人朱良科和张某6、吴某2、张某5、王某1、陈某6、任某、郑某1的银行存款，其他人员曾某1、张某17、吴某6、杨某4的银行存款，扣押的徐某1所有的北京现代轿车1辆（车牌号鄂Ｎ×××××）、车钥匙1把、天梭手表1块、黑色苹果7手机1部，扣押在案的郑某1所有的玫瑰金苹果6S手机1部，查封的位于天门市学府名居，不动产证明号为天门市房预竟字第××号房屋1套等财产予以没收的公诉意见，因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查封、扣押、冻结财产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违法犯罪活动有关，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公诉意见原审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朱良科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原审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朱良科犯包庇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原审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人朱某、杨某4、吴某2、王某1、刘某4、张某6、张某5、蔡某2、杨某1等人的证言，湖北省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被告人朱良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联通夜市寻衅滋事案发生后，被害人杨某1报警称其在天门市竟陵办事处钟惺大道联通公司门前夜市摊宵夜时被五、六个人持棍棒无故殴打，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19日受案登记。同年6月29日公安机关将涉案嫌疑人熊某1抓获，熊某1打电话安排吴某2、王某1、刘某4和没有参与此案的朱良科、蔡某2一起到天门市公安局竟陵派出所作了虚假陈述。天门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4日对该案立案侦查。朱良科于2019年9月16日的交代材料中如实供述其没有参与此案，熊某1安排其作假证包庇他人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2日，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胡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综上，朱良科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朱良科犯包庇罪的公诉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朱良科的辩护人提出朱良科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的辩护意见。原审经查，朱良科与熊某1于2003年结识，于2014年加入该组织，其与熊某1关系密切，负责为熊某1管理电玩赌博场所，为组织招募、网罗了刘某5、周某1、倪江凯等人，并积极参加该组织实施的持械聚众斗殴1起、寻衅滋事1起、开设赌场1起等多次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中对积极参加者的“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这一认定条件。对该辩护意见，原审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倪江凯、李瑶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倪江凯、李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原审经查，被告人倪江凯、李瑶在实施聚众斗殴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与地位相当，只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上述辩护意见，原审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隆军权于2013年3月至9月在杨某6开设赌场期间，获得违法收入30万元和2013年4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天“上台子”（皇帝公司的赌资）的赌资金额为7万元的事实，原审经查，在案证据中只有被告人隆军权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属孤证，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不予认定。对被告人隆军权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原审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隆军权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隆军权与熊某1在杨某6合伙开设赌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原审经查，被告人隆军权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隆军权2013年3月份在杨某6开设赌场的时候，熊某1要求在其赌场内通过放码、卖点子、上台子（皇帝公司的赌资）等方式赚钱，隆军权表示同意，二人对赌场内的安保工作、生活开支、工作人员的工资发放和利益分配等问题进行了明确分工。隆军权与熊某1通过意思联络达成共识，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共同参与利益分配，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应共同对赌场的违法所得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原审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熊某1网罗张某6、吴某2、张某5、王某1、陈某6、刘某4、吴某3、朱良科、韩某、郑某1、陈某3、李进勇、倪某、任某、徐某1、卢某、周某1、刘某5、倪江凯、李瑶等人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本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被告人朱良科、倪江凯、李瑶明知该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朱良科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属于积极参加者；倪江凯、李瑶参加该组织实施的聚众斗殴违法犯罪活动，属于一般参加者。朱良科积极参加聚众斗殴1起，持械且参与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参加寻衅滋事1起，致1人轻伤，财产损失人民币10373元；参加开设赌场1起，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倪江凯积极参加聚众斗殴1起，持械且参与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李瑶积极参加聚众斗殴1起，持械且参与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李进勇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隆军权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 公诉机关指控罪名除朱良科犯包庇罪、李进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能成立外，其余罪名成立。朱良科、倪江凯、李瑶均犯数罪，依法应当并罚。 被告人朱良科、倪江凯、李瑶、李进勇、隆军权具有如下量刑情节： 朱良科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鳝鱼馆寻衅滋事案中，被害人经济损失已获得赔偿，对朱良科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倪江凯、李瑶、李进勇均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隆军权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朱良科、李瑶因汉江广场聚众斗殴案于2017年3月23日分别被天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均已执行，依法应当折抵相应刑期和罚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朱良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扣减先前羁押的五日，至2027年3月11日止；扣减已缴纳的罚款五百元，罚金五万九千五百元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倪江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扣减先前羁押的五日，至2024年3月4日止；扣减已缴纳的罚款五百元，罚金九千五百元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隆军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进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 六、追缴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所得806.0591万元（含熊某1为吴某6购买鄂Ｒ×××××宝马X5越野车1辆所支付的违法所得40万元，冻结的熊某1银行存款287.79元，以及熊某1赠与吴某6的宝格丽手表1块、迪奥女鞋1双）；对公安机关所扣押供违法犯罪使用的丰田汉兰达越野车1辆、赌资58434元以及弯镰9根、唐刀1把、马刀1把、防刺服5套、防刺手套2套、电警棍2根、骰子2颗、“捕鱼机”2台、对讲机2部、枪支2把、子弹3发等予以没收。 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为朱良科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罪，属于定性错误，导致量刑错误。理由：朱良科作假证包庇熊某1等人寻衅滋事的行为情节严重。首先，熊某1带领张某6、吴某2、张某5、王某1等人，携带棍棒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次，朱良科对熊某1的犯罪行为是明知的。再次，朱良科确实按照熊某1的安排在公安机关作了虚假供述。最后，朱良科的包庇行为不是一般的包庇行为，而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内部基于组织利益需要，有组织地实施对抗司法办案的犯罪行为。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支持抗诉意见为：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 朱良科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朱良科的包庇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定性准确，请求维持原判。 倪江凯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事实有出入，其没有保管管制器具，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其参加汉江广场聚众斗殴案是被动的，没有参与斗殴互砍；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倪江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 李瑶上诉提出：其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在汉江广场聚众斗殴案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在三年以下处刑。 李瑶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 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就其抗诉意见，上诉人倪江凯、李瑶及其各自辩护人就其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5年6月18日23时许，熊某1在天门市竟陵办事处钟惺大道联通公司门前夜市摊宵夜时，认为邻桌宵夜的胡某1、刘某1等人言语调戏了其女友杨某4，便纠集其手下吴某2、张某6、张某5、王某1、刘某4，持棍棒对胡某1、刘某1、赵某及无关食客杨某1进行了殴打，致胡某1轻伤，刘某1轻微伤。经杨某1报警后，公安机关于次日进行受案登记。事后，熊某1得知胡某1、刘某1是警察，遂与手下王某1、朱良科、蔡某2等人密谋串供，意图让朱良科、蔡某2等人顶罪。同年6月29日，熊某1因上述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抓获，便电话安排吴某2、王某1、刘某4和没有参与此案的朱良科、蔡某2一起到天门市公安局竟陵派出所作了虚假陈述，意图使自己获得从轻处罚，使张某6、张某5逃避法律制裁。2019年9月4日天门市公安局对上述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后，朱良科于同月16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对熊某1指使其作假证包庇他人的事实作了如实陈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人朱某、杨某4、吴某2、王某1、刘某4、张某6、张某5、蔡某2、杨某1等人的证言，湖北省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被告人朱良科的供述与辩解等。 关于检察机关提出原判认为朱良科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罪，属于定性错误导致量刑错误的抗诉（支持抗诉）意见。所谓包庇罪，是明知是犯罪分子，而向司法机关作虚假证明，为其掩盖罪行，或者帮助其隐匿、毁灭罪迹，使其逃避法律制裁的行为。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朱良科在熊某1所组织联通夜市6.18寻衅滋事案发后，受熊某1指使向公安机关作了虚假陈述，意图使熊某1获得从轻处罚，使张某6、张某5逃避法律制裁。朱良科明显具有包庇他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虽时隔四年后，朱良科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对熊某1指使其作假证包庇他人的事实作了如实陈述，但朱良科事实上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的犯罪行为，且干扰了公安机关正常的司法活动，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认为朱良科包庇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述抗诉（支持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倪江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倪江凯犯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事实有出入，倪江凯没有保管管制器具，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倪江凯参加汉江广场聚众斗殴案是被动的，没有参与斗殴互砍；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倪江凯主动加入熊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负责保管该组织作案时所使用的头盔、盾牌、木棍、钢管、弯镰等管制器具装备，积极主动参与了该组织的汉江广场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是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该事实有依法扣押的砍刀、弯镰、供作案用的车辆等物证，证人张某6、王某1、韩某、张某5、倪某、卢某、陈某3、刘某5、周某1、郑某1、任某、刘某4、蒋某、刘某7、李某4、谢某2等人的证言，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视频光盘、视频辨认说明，朱良科、倪江凯、李瑶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根据倪江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自愿认罪等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量刑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瑶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瑶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李瑶在汉江广场聚众斗殴案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在三年以下处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瑶明知熊某1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的组织，仍主动加入，并参与该组织实施的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该事实有证人周某1、卢某、刘某4、张某6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倪江凯、朱良科等人的供述，李瑶在侦查、一审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李瑶在参与汉江广场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犯所起作用、所处地位基本相当，只是分工不同，原审认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隆军权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定性准确。鉴于隆军权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作出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量刑适当。但原判对隆军权的自首表述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不当，应表述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朱良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李进勇犯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李瑶、倪江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隆军权犯开设赌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朱良科犯包庇罪未予认定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刑初503号刑事判决第二至六项，即： 原审被告人倪江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原审被告人李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扣减先前羁押的五日，至2024年3月4日止；扣减已缴纳的罚款五百元，罚金九千五百元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原审被告人隆军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原审被告人李进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 追缴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所得806.0591万元（含熊某1为吴某6购买鄂Ｒ×××××宝马X5越野车1辆所支付的违法所得40万元，冻结的熊某1银行存款287.79元，以及熊某1赠与吴某6的宝格丽手表1块、迪奥女鞋1双）；对公安机关所扣押供违法犯罪使用的丰田汉兰达越野车1辆、赌资58434元以及弯镰9根、唐刀1把、马刀1把、防刺服5套、防刺手套2套、电警棍2根、骰子2颗、“捕鱼机”2台、对讲机2部、枪支2把、子弹3发等予以没收。 二、撤销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刑初5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原审被告人朱良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扣减先前羁押的五日，至2027年9月11日止；扣减已缴纳的罚款五百元，罚金五万九千五百元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秀斌 审判员  肖志祥 审判员  陈国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双 书记员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