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存森，男，1985年0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巩立龙，山东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易通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沂河路与琅琊王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28629565P。法定代表人：张守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存森因与被上诉人临沂易通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汽贸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480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存森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不当得利21.8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获得的21.8万元没有合法依据。上诉人和日照易通旭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曾担任日照易通旭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临沂易通汽贸有限公司、日照易通旭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日照易通东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别是独立的法人。若上诉人在工作期间有违法行为，应将违纪损失返还给日照两个独立的法人，而非被上诉人。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获得21.8万元没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获得的利益与上诉人受到损失因果关系清晰，被上诉人取得的利益为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就认定其为集团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以集团公司名义任命上诉人为总经理，是因为日照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守泉，实质是张守权对上诉人的任命。上诉人起诉未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一年内未向被上诉人索要就不采信上诉人的主张，有失公正。被上诉人临沂易通汽贸有限公司辩称：1、日照二汽车销售公司是登记注册的法人单位，以上二公司系被上诉人下属公司，其经营管理、人事任免等重大事项均由被上诉人公司决定。被上诉人是山东地区的知名企业，在全国各地设立了众多汽车贸易公司，上述公司均称被上诉人为集团公司。2011年被上诉人为拓展业务，以张守泉、张红娟为股东，在日照设立了日照易通旭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日照易通东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担任日照二公司的总经理职务是由被上诉人任命的。以上能够证明日照二公司系答辩人公司的下属公司。2、2017年底到2018年3月期间，被上诉人对日照二公司进行了财务审计。上诉人向集团公司也就是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工作期间违纪问题的清单》，在这份清单中明确写明21.8万元由上诉人全额承担，其接受集团公司的一切处理结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上述清单后，遂将其违纪所涉的部分款项即21.8万元转到答辩人公司账户。3、上诉人称该21.8万元转到答辩人公司账户明显是说谎。上诉人作为日照二公司的总经理，对以上二公司与被答辩人的隶属关系是明知的。上诉人林存森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现金218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底到2018年3月期间，易通汽贸公司以集团公司的名义对日照易通旭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日照易通东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的账务进行审计。审计后，时任旭日公司、东升公司的总经理林存森，向集团公司出具一份《工作期间违纪问题的清单》，清单载明：1.在任期间保险返利违纪金额为23万元，具体金额需集团公司核实；2.会展中心车展费用转订金2万元；3.五莲广电车展费用（已报集团）2万元；4.途乐车款转订金（需财务核实）约0.2万元，以上金额合计为27.2万元，用于支付广电车展费用（五莲）5.4万元。其他未报批集团擅自处理的包括员工奖励、遗留问题、难处理问题亏空等10.1万元，我全额承担，减去五莲车展费用后21.8万元。另有23万元五莲店房租在车款中扣除回款已报请集团同意此方式，属正常业务。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以上请集团公司逐一核实，接受集团一切处理结果。庭审中，林存森对曾经担任东升公司、旭日公司总经理无异议，对上述违纪清单系其亲笔所写无异议，对2017年底至2018年3月易通汽贸公司以集团公司的名义对东升公司、旭日公司的账务进行审计一事表示不知情；易通汽贸公司对2018年04月02日收到林存森转来涉案标的款21.8万元无异议，对林存森主张该款为不当得利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关于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行使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权利人应当对该四个构成要件负证明责任，本案的关键则在于林存森首先应证明其向被告公司所转款项缺乏法律上的原因。关于本案事实，原、被告的陈述存在根本差异。林存森主张是因其操作失误误将涉案标的款21.8万元转至被告公司账户内，实际上双方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易通汽贸公司则认为其作为集团公司名义对林存森担任总经理期间的东升公司、旭日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发现问题后，系林存森根据其列出的违纪清单向集团公司归还的涉案款项。对上述双方争议的问题，易通汽贸公司出示了相关证据并申请东升公司、旭日公司时任财务人员王某、范晓玲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的内容与林存森向易通汽贸公司出具的违纪清单所列违纪内容基本一致，且林存森向被告公司转款21.8万元与其所列违纪清单载明的数额一致；另林存森诉称的涉案款项在其操作失误转账至被告公司账户后，在长达一年时间内未向被告公司索要的行为，从常理看与正常行为不符，故林存森诉称转账时出现操作失误的理由并不可信。综上，易通汽贸公司主张收到林存森21.8万元的转账款是其按照违纪清单所列内容自行纠错的行为而非其诉称的不当得利的陈述和主张，不仅与证人王某、范晓玲表述一致，而且其提出的证据亦可构成证据链予以证明，同时，林存森对易通汽贸公司上述陈述和主张也始终未能提出证据予以推翻，故对易通汽贸公司的上述陈述和主张，予以采信。一审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现林存森未能针对易通汽贸公司的陈述和主张举出证据予以推翻，其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存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0元减半收取计2285元，由原告林存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三份企业信息报告，用以证明日照旭日公司与日照东升公司的投资人均为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日照二公司分别为三个独立的法人，并不是母子公司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并不是所谓的集团公司。本院审查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及日照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守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临沂易通汽贸有限公司与日照易通旭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日照易通东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守泉。上诉人林存森职务由被上诉人公司任命。2017年底至2018年3月，被上诉人对日照易通旭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日照易通东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账务进行了审计。以上事实可以证实，上述三公司为关联公司，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期间违纪问题的清单》系其本人书写，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与该清单所列违纪内容基本一致，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数额亦与上述清单载明的数额相对应，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转账21.8万元系上诉人返还的违纪所得，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取得涉案21.8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存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上诉人林存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