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银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张焕。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焕，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刘会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传服，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玲，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坎贵，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广东银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盘公司）、上诉人张焕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及原审被告陈坎贵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易鑫公司对银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易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主合同法律关系错误，易鑫公司与陈坎贵不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是借款合同关系。1.本案主合同不存在物的流转，仅存在资金的空转，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可知，借款合同与融资租赁合同的区别之一在于是否存在实际物的流转，若存在，即为融资租赁合同，若仅是金钱的流通，则为借款合同。本案中，案涉车辆一直由陈坎贵占有，从未从易鑫公司处流转到陈坎贵，案涉合同根本不存在物的流转。陈坎贵签订案涉合同仅是想获得资金而已，从而用案涉车辆进行抵押，完全符合抵押借款合同的特征。2.融资租赁合同中租赁物的所有权一般归出租人所有，借款合同中抵押物的所有权归借款人所有。本案中，易鑫公司与陈坎贵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虽约定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易鑫公司所有，但也仅是以合同的形式设定所有权，无法对抗合同相对方；且案涉车辆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前后均登记在陈坎贵名下，车辆所有权一直属于陈坎贵。3.易鑫公司与陈坎贵之间的法律关系具备借款合同的基本要素，一审判决错误认为本案主合同虽然合同性质具备较强的融资属性，“但合同约定的内容缺乏借款本金、利率、期限、违约金等最为明显的借款合同基本要素，与借款合同存在明显区别”。本案主合同本就是以融资租赁合同的形式掩盖借款合同的实质，故在合同条款中并没有使用“借款本金、利率”等，但主合同内容实质具备借款合同的基本要素。主合同中的实际放款金额即借款本金，租赁期限即借款期限，每月租金即每月应还等额本息。主合同实质不是融资租赁合同，合同条款并没有对车辆的权属状态、交付状态、租金起止等问题进行详细的约定，本案无任何交车手续，易鑫公司主张以放款日作为租金的起算日，而不是车辆交付日，暴露其实质就是借款本息的计算方式，主合同约定的内容实质缺乏的是融资租赁合同基本要素。另，易鑫公司在合同中特意设置抵押条款，强调承租人以车辆抵押担保所有债务，全文条款设置重点都是保障本息得到清偿，故本案主合同的性质就是抵押贷款合同，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自出租人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视为占有改定完成，出租人取得租赁车辆之所有权，应解释为易鑫公司未支付转让价款的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本案约定车辆转让价款为228000元，易鑫公司至今没有完成支付，实际放款金额仅占车辆价值的80%，易鑫公司的目的在于抵押放贷，即易鑫公司从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在实际履行中本案无“融物”的事实，不具有融资租赁的特征，双方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银盘公司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债务既有抵押物作为担保，又有保证人作为担保，应当优先适用抵押物担保，保证人仅对物的担保范围以外承担责任。1.银盘公司对物担保范围以外承担责任。退一万步讲，即使主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且陈坎贵需要承担责任，而案涉车辆作为抵押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作为保证人的银盘公司仅需对案涉抵押物以外承担担保责任，易鑫公司应当优先主张物的担保，在物的担保不足以覆盖其债权的情况下，银盘公司才有可能承担责任。并且，一审法院判决银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是错误的，依据上述规定，银盘公司也仅是对物的担保范围以外部分承担责任补充责任。2.《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无效。该约定要求无论主合同的债务存在何种担保，保证人都不得提出抗辩，易鑫公司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排除了保证人的权利，违反法律规定，显失公平，应属无效。本案存在债务人物的担保，保证人有权抗辩，易鑫公司已经主张陈坎贵物的担保，该物的价值已经覆盖债务，银盘公司无需承担任何保证责任。3.易鑫公司存在违约及过错，银盘公司存在免责事由。易鑫公司违反了《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二条第（一）款“债权人以邮件发送通知的方式，每月向保证人发送截止到发出通知之日为止由保证人提交的并且通过债权人放款的债务人中违约债务人清单”之约定，从未向银盘公司发送过债务人的清单，且其早已关闭了双方的合作系统，银盘公司根本无法核实陈坎贵具体履行合同的情况，易鑫公司存在违约。另，易鑫公司为车辆安装了GPS，却在陈坎贵出现违约时没有及时收回车辆，不积极采取措施止损，消极放任陈坎贵逾期，也不向银盘公司告知陈坎贵的逾期情况。如法院认为银盘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则应认为易鑫公司存在严重过错，银盘公司在易鑫公司扩大损失范围内免责。综上，一审判决银盘公司对陈坎贵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易鑫公司主张剩余租金、优先受偿权合理有据。1.易鑫公司主张剩余租金缺乏依据。虽然主合同约定承租人违约的，出租人有权行使租金加速到期权或不经通知直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赔偿损失，但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是易鑫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银盘公司协商，易鑫公司未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租金加速到期排除了陈坎贵的主要权利，显失公平，应属无效。租金应计算至停止租赁之日，陈坎贵停止租赁的，易鑫公司无权主张未使用时期的租金。2.易鑫公司在陈坎贵出现违约时，不顾陈坎贵的实际用车时间，主张剩余租金的同时主张对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易鑫公司为车辆安装了GPS，应由易鑫公司举证证明车辆仍由陈坎贵使用，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车辆一旦拍卖，陈坎贵必定停止占有车辆，易鑫公司无权主张拍卖后的剩余租金。可见，“剩余租金加速到期”的约定是不合理的，会导致易鑫公司不当得利，易鑫公司欲借“剩余租金加速到期”保障自己的借款本息得到偿还。四、张焕从未委托银盘公司在《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上作出意思表示，银盘公司无法代表张焕，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张焕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银盘公司刻制的“张焕”印章仅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银盘公司的公章一同使用。银盘公司为方便开展公司业务刻制了“张焕”的法人印章，并非张焕本人使用的私人签名章。该印章仅用于需要出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事项中，故与银盘公司的公章一同使用，不单独使用，如签订合同时在银盘公司落款处加盖公章、在法定代表人落款处加盖名字章。银盘公司无权在张焕的个人事务中使用该名字章。张焕虽然是银盘公司的股东，但银盘公司无权代表张焕处理其个人事务。2.《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上的“张焕”印章由银盘公司加盖，并未经得张焕的同意，不代表张焕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是由易鑫公司单方拟定的，银盘公司知晓该合同只是易鑫公司捆绑双方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的一种方式，故认为只要易鑫公司同意作为保证人即可，便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名字章。该合同签订时张焕不在现场，法定代表人的名字章加盖在“保证人二”处是银盘公司的员工所为，张焕并不知情，更未征求张焕的同意。易鑫公司明知张焕未签字，合同上仅有银盘公司作出了意思表示，但易鑫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从未向银盘公司反馈合同需要补签。因此，银盘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张焕的名字章仅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不代表张焕。银盘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根据银盘公司与易鑫公司签订的一系列文件，尤其是易鑫公司起诉时没有提交的关键证据，即双方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存在以物的担保取代人的保证，已免除银盘公司的担保。本案中，案涉车辆已经设定易鑫公司为第一抵押权人，故银盘公司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张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易鑫公司对张焕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易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焕从未在《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上签字，也未委托他人以任何形式签字确认，银盘公司无法代表张焕，该合同对张焕不生效。1.《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生效要件是在“保证人二处签字”，但张焕从未签字，合同不生效。合同签订时张焕不在现场，从未签字也未授权他人以任何方式签字。该合同是由易鑫公司单方拟定的，“保证人二（签字）”就是易鑫公司自行设置的生效要件，要求作为自然人必须签字，排除签字外的一切任何形式。易鑫公司明知张焕未签字就不承担责任，故在此前易鑫公司与银盘公司合作期间的担保责任，易鑫公司仅向银盘公司主张，从未向张焕提出。2.“张焕”印章仅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银盘公司的公章一同使用，而不代表张焕个人签署。“张焕”印章是由银盘公司刻制的，为方便开展公司业务，而印章仅是名字章，并非张焕的签名章。该印章由银盘公司持用及使用，银盘公司表示名字章仅用于需要出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事项中，与银盘公司的公章一同使用，不单独使用，如签订合同时在银盘公司落款处加盖公章、在法定代表人落款处加盖名字章。张焕从未授权银盘公司在张焕的个人事务中使用该名字章。张焕虽然是银盘公司的股东，但银盘公司无权代表张焕处理其个人事务。3.《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上的“张焕”印章由银盘公司加盖，并未经得张焕同意，不代表张焕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是由易鑫公司单方拟定的，为了捆绑易鑫公司与银盘公司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而合作协议与张焕无关，该合作协议上银盘公司亦加盖了“张焕”名字印章，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该合作协议对张焕不生效。保证合同“张焕”的名字章加盖在“保证人二”处也是银盘公司所为，并没有征得张焕的同意，银盘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名字章仅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不代表张焕个人。二、张焕知情担保不必然等同于同意担保，张焕己经明确表示不同意作为保证人，原审法院以知情认定为同意是错误的。1.即使银盘公司与易鑫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张焕对于银盘公司需要向易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是明知的，张焕是银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占公司股比99%，也仅能推出张焕对于银盘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一事知情，但不必然推导出张焕同意签署《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同意作为保证人。一审法院的推导毫无依据，违背事实。2.《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上无张焕本人的签字已经表明张焕不同意作为保证人，如果张焕同意会签字或授权他人签署，但张焕在整个合同签订过程中未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而是以不签字的实际行为做出了不同意的意思表示。且本案的最高担保额亿元，张焕作为一个普通自然人不可能有这样的资金实力，张焕与易鑫公司之间也不存在直接的合作、业务、利益，张焕作为一个成年人不可能同意为这亿元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歪曲了张焕的本意，就算张焕对担保事宜知情，也绝对不同意担保。综上，退一万步讲，一审法院的认定也无法成立，“知晓等同于同意”这个逻辑自始不能成立，否则合同中也不会约定需签字盖章生效。签字就是指自然人作出承诺的行为，公司作为一个法人主体，在没有委托代理人的情况下，是没有办法签字的，仅是盖章。具体到本案，银盘公司的盖章行为也只能代表公司，而不能代表个人。三、《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是否对张焕生效的举证责任在易鑫公司，易鑫公司无证据证明“张焕”名字章是张焕的真实意思表示，易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应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张焕主张合同对其不生效，易鑫公司主张合同生效，故合同生效的举证责任在易鑫公司。2.本案中，张焕否认《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名字章为其所有，也否认在合同上盖过名字章,在此情况下易鑫公司应该举证证明其与张焕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即私章为张焕所有且盖章行为也是张焕所为，易鑫公司至今无法证明。银盘公司已经明确表示该名字章由其刻制及使用，仅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公章一同使用，无权代表张焕个人。3.根据易鑫公司的操作规则，所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自然人，需要在签名的同时录音录像，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签署过程中便是如此。由此可见，易鑫公司明显知晓张焕从未同意签署《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因此，易鑫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改判认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对张焕不生效，张焕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驳回易鑫公司对张焕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张焕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同意银盘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所载内容反映，张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基于银盘公司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如果银盘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则张焕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易鑫公司针对银盘公司、张焕的上诉答辩称：银盘公司、张焕依《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清楚。其他生效判决均认定银盘公司、张焕应承担连带责任。且银盘公司、张焕也确认在银盘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则张焕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可见二者对此亦予认可。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银盘公司、张焕的上诉请求。陈坎贵在二审期间述称：一、陈坎贵与易鑫公司是借款合同关系。陈坎贵在2018年1月23日向湛江骏凯4S店全款购买了一辆白色小车（本田冠道2017款，1.5TCVT240TURBO豪华版，发动机号：1406861，车架号：LHGTG1825J8007961，车牌号粤G*****），并登记在陈坎贵名下，属于陈坎贵所有。同年7月16日，陈坎贵因经营生意，为了获得资金，经湛江市开发区**************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系银盘公司委托办理业务机构）经理部经理的介绍，将该车辆办理了抵押贷款，并签订了《易鑫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和《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抵押合同》，该合同由《专用条款》《通用条款》及《抵押合同》三部分构成。因此，即由出借人变为出租人，借款人变为承租人。即便如此，依据主合同约定，出租人向承租人提供汽车融资租赁，车辆融资转让价款总额228000元，融资总额158892.45元，首付资金82080元，扣除或抵销后，融资总额中的145920元由出租人一次性支付至户名为银盘公司的账户中，租赁期限36个月，自出租人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起算，每期还款5987.10元。2018年7月20日，银盘公司向陈坎贵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2960元，余款在银盘公司的有意刁难控制下，分别要求陈坎贵先后于2018年7月20日向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微信转账4367元、向银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焕银行账户转账6988元合计11355元后，当天银盘公司才向陈坎贵转账支付。因此，陈坎贵共计实收134565元。由此可见，易鑫公司未按主合同条款履行放款义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实属合谋欺诈。二、陈坎贵与易鑫公司签订的主合同约定，车辆融资转让价款总额228000元，首付资金82080元，是陈坎贵的成本投资，故该车辆的所有权不应视为易鑫公司所有，易鑫公司无权主张优先受偿权。三、陈坎贵不存在违约情形。2019年4月4日起，陈坎贵的银行账户中有足额的存款，但由于易鑫公司没有主动扣划租金，故陈坎贵没有按期支付租金系易鑫公司的过错造成。四、关于律师费。因易鑫公司存在过错，且双方实为借款关系，故陈坎贵无需向易鑫公司支付律师费。五、陈坎贵因工作中犯了错误，于2019年5月22日被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分局拘捕，同年6月26日逮捕入狱至2020年1月21日才被释放回家。一审期间，陈坎贵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故无法参加一审庭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改判驳回易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易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坎贵向易鑫公司支付应付租金173625.90元；2.判令陈坎贵向易鑫公司支付违约金41670.21元（以173625.90元为本金，按每日4‰的标准，从2019年4月21日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陈坎贵向易鑫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元；4.判令银盘公司、张焕对陈坎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易鑫公司对涉案抵押车辆（发动机号：1406861）享有优先受偿权；6.陈坎贵、银盘公司、张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易鑫公司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16日，陈坎贵作为承租人与易鑫公司作为出租人，签订《易鑫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180******379），该合同由《专用条款》、《通用条款》及《抵押合同》三部分构成，约定陈坎贵以售后回租的方式向易鑫公司承租汽车一辆。《专用条款》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承租人地址为广东省雷州市**********；承租人向出租人租赁车辆（本田冠道2017款1.5TCVT240TURBO豪华版，发动机号：1406861，车架号：LHGTG1825J8007961），出租人向承租人提供汽车融资租赁，车辆融资转让价款总额228000元，融资总额158892.45元，首付租金82080元，扣取或抵销后，融资总额中的145920元由承租人委托出租人一次性将应付款支付至户名为广东银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中；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出租人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起算，每期还款租金5987.10元，租金支付日为起租日次月起的每月出租人放款对应；若各方产生争议时，前述地址亦为争议解决时法院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通用条款》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本合同的租赁车辆系承租人转让给出租人，再由承租人租回占有使用，因此租赁车辆不发生现实的占有转移，出租人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的方式为占有改定；自出租人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视为占有改定完成，出租人取得租赁车辆之所有权；出租人与承租人确认以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时的车辆现状展开租赁；租赁车辆登记在承租人名下时，出租人作为租赁车辆所有人，授权承租人将车辆抵押给出租人；承租人结清所有应付款项后，租赁车辆以结清后现状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自行承担费用在出租人配合下办理租赁车辆解除抵押登记；遇有下列情形时，视为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行使租金加速到期权或不经通知直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赔偿损失：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租金或不足额支付租金的……租金加速到期后，承租人应立即结清到期、未到期租金逾期违约金及尾付租金等所有应付款项，否则，出租人有权自租金加速到期日起就所有应付款按日4‰主张逾期违约金；出租人基于本合同可主张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逾期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用、律师费用等）。《抵押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承租人（陈坎贵）作为抵押人以主合同下租赁车辆作为抵押物，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出租人（易鑫公司）提供担保；抵押车辆为本田冠道2017款1.5TCVT240TURBO豪华版，发动机号：1406861，车架号：LHGTG1825J8007961，车牌号粤G*****；担保范围包括抵押人在主合同项下向出租人所负所有债务以及出租人为实现该等债权及担保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2018年7月19日，涉案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抵押权人为易鑫公司。2018年7月23日，易鑫公司分别向银盘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元、145920元、7423.45元，摘要均为“车款1929315陈坎贵”。陈坎贵向易鑫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的第1至第7期的租金，第8期2019年3月开始的租金未向易鑫公司支付。现易鑫公司起诉主张权益。另查明一，涉案车辆（发动机号：1406861，车架号：LHGTG1825J8007961）于2018年1月23日登记在陈坎贵名下。另查明二，易鑫公司提交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自然人案件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代理易鑫公司在广东区域内发生的自然人案件，易鑫公司每案支付代理费2500元。2019年7月25日，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发票载明本案法律咨询服务费2500元。另查明三，银盘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焕，股东为张焕和王学涛，其中张焕占股比为99%。2018年1月16日，易鑫公司（债权人）与银盘公司（保证人一）、张焕（保证人二）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由银盘公司提交融资租赁申请的债务人（承租人）与本合同债权人（出租人）就债权人“放鑫融”产品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无论融资租赁合同中是否包含保证人）；保证人对主合同下所有承租人的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确认，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否设定或将要设定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亦无论该等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先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以存在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本合同存在多个保证人或以其他任何理由进行抗辩或向债权人提出任何先决或后续的条件或要求。本合同保证的每笔主合同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自每笔主合同约定的起租日至每笔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后的两年。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以主合同约定的为准。若依主合同约定债权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其提前到期日即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本合同自保证人、债权人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易鑫公司、银盘公司在上述合同的落款处加盖公章确认，张焕在上述合同的落款处加盖了其印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本案合同性质是融资租赁合同还是借款合同；2.易鑫公司主张的剩余租金和律师费是否合理有据；3.银盘公司和张焕是否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合同性质。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租赁合同约定易鑫公司根据陈坎贵的要求向陈坎贵购买车辆，并租给陈坎贵使用，此系上述法律规定的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模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融资租赁亦是属于法律规定的融资模式，解决相关人员的融资需求，本案中易鑫公司与陈坎贵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具备融资与融物的属性，虽然合同性质具备较强的融资属性，但合同约定的内容缺乏借款本金、利率、期限、违约金等最为明显的借款合同基本要素，与借款合同存在明显区别；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规定：“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故在本案中，易鑫公司在融资车辆上设置抵押权，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相关法律的规定。综上，易鑫公司与陈坎贵签订的《易鑫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银盘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坎贵在签订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时受到欺诈、胁迫，故该合同为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成立，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二、易鑫公司主张的剩余租金、律师费、优先受偿权是否合理有据。易鑫公司主张陈坎贵在签订合同后自第8期即2019年3月开始未支付租金，陈坎贵未到庭抗辩，亦未予以反驳，法院对易鑫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因陈坎贵未依约支付租金，根据《通用条款》的相关约定，已构成违约。易鑫公司有权要求陈坎贵支付全部剩余租金173625.90元（5987.10元/月×29个月），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通用条款》的约定，陈坎贵应承担易鑫公司追索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本案中，易鑫公司提交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因涉案纠纷支付了律师费2500元，该律师费计算标准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故易鑫公司主张陈坎贵支付律师费2500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案涉租赁合同已约定涉案车辆作为抵押物抵押给易鑫公司，且涉案车辆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易鑫公司主张对陈坎贵名下车辆（发动机号：1406861，车架号：LHGTG1825J8007961）经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法院予以支持。三、银盘公司和张焕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中，银盘公司与易鑫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所担保的主合同为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易鑫公司与相应承租人就“放鑫融”产品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故本案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属于该担保合同的主合同。《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人确认，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否设定或将要设定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亦无论该等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先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以存在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本合同存在多个保证人或以其他任何理由进行抗辩或向债权人提出任何先决或后续的条件或要求。”，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规定，易鑫公司有权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上述约定，要求银盘公司对陈坎贵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焕的责任承担问题。诉讼中，张焕辩称是公司员工在前述合同中加盖个人印章，其对保证合同并不知情。对此，法院认为，首先，上述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自保证人、债权人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其次，银盘公司曾作为易鑫公司向相应承租人向法院提起一系列诉讼，在上述案件中银盘公司均是代相应承租人向易鑫公司偿还未付租金，并取得易鑫公司转让的债权，故银盘公司与易鑫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担保的合作关系，其对需向易鑫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明知的，因此张焕作为银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占公司股比99%的大股东，应当对银盘公司的上述保证合同及担保行为知情，故张焕的前述抗辩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张焕应对陈坎贵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陈坎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易鑫公司支付租金173625.90元；二、陈坎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易鑫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元；三、易鑫公司在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陈坎贵名下的车辆（发动机号：1406861，车架号：LHGTG1825J8007961，车牌号粤G*****）经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银盘公司、张焕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确定的陈坎贵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83元，由易鑫公司负担473元，陈坎贵、银盘公司、张焕共同负担1810元。银盘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代理合作协议》，这本来应由易鑫公司提交，拟证明银盘公司与易鑫公司之间存在以物的担保取代人的保证的约定。《代理合作协议》对担保阶段有明确约定，案涉车辆的抵押权一旦设立了易鑫公司为第一抵押权人，银盘公司的担保责任解除，张焕也不应承担责任，这是附条件的约定。张焕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易鑫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代理合作协议》由双方签署，银盘公司亦持有原件却未在一审提交。《代理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与《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是相互独立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是双方之间的特别约定。陈坎贵质证认为：陈坎贵并非《代理合作协议》《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签订方，对此不清楚。陈坎贵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陈坎贵的身份证和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陈坎贵的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拟证明陈坎贵于2018年1月18日向湛江市骏凯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车辆；3.机动车注册登记册、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陈坎贵全款购买案涉车辆，车辆属于陈坎贵所有；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第一，陈坎贵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两次收到银盘公司从银行转入的融资款145920元；第二，陈坎贵在银盘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焕的要挟下，分别向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银盘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焕转账4367元、6988元共计11355元；5.扣款银行账户明细表，拟证明陈坎贵的招商银行账户在2018年4月4日时有足额存款以备易鑫公司扣划租金；6.逮捕通知书与刑满释放证明书，拟证明陈坎贵因工作中犯错于2019年5月22日至2020年1月21日被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分局逮捕羁押在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银盘公司、张焕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陈坎贵的银行卡有足额资金但是易鑫公司没有划扣。易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车辆所有权归易鑫公司所有。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陈坎贵已经实际收到了易鑫公司支付的投资款项，至于陈坎贵支付6988元给张焕和支付4367元给案外人，与易鑫公司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陈坎贵在2019年5月被刑事拘留，从易鑫公司提供的扣款明细可知，陈坎贵的账户从2019年3、4月开始扣款失败，原因是金额超限。即便陈坎贵的银行账户有足够的余额，但是不排除陈坎贵或公安机关设置扣款的上限，导致扣款不成功。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陈坎贵不能因为其被拘留逮捕服刑等原因免除其应承担的支付租金的义务。本院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张焕、易鑫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坎贵在二审答辩中提出融资租赁款、优先受偿权、有无违约、律师费等异议，但未就此提出上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此均不予审理，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四，一是易鑫公司与陈坎贵之间的关系；二是易鑫公司要求陈坎贵向其支付剩余租金及主张优先受偿权能否得以支持；三是易鑫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四是银盘公司、张焕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形式。一、关于易鑫公司与陈坎贵之间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易鑫公司与陈坎贵签订的《易鑫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易鑫公司根据陈坎贵的要求向陈坎贵购买车辆，并租给陈坎贵使用，陈坎贵向易鑫公司支付租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融资租赁情形。而且，无论从合同的名称、融资项目、支付款项方式等均表明双方之间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易鑫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原为承租人陈坎贵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之规定，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因此，银盘公司辩称上述合同实为借款合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易鑫公司要求陈坎贵向其支付剩余租金及主张优先受偿权能否得以支持。因陈坎贵未依约向易鑫公司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依据《易鑫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7.2条之规定，易鑫公司有权主张租金加速到期以及对抵押物经折价、拍卖、变卖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主张优先受偿权。因此，一审支持易鑫公司提出陈坎贵应向其支付剩余租金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银盘公司辩称该条款为格式条款，排除了陈坎贵的主要权利、显失公平而无效，并主张租金应当计算至停止租赁之日，但陈坎贵、银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易鑫公司已取回案涉车辆，则租赁车辆仍可由陈坎贵支配和使用；且陈坎贵已取得易鑫公司支付的租赁车辆转让价款，不能反映易鑫公司依合同约定主张租金加速到期及行使抵押物经折价、拍卖、变卖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主张优先受偿权将产生不当得利的情形；该条款亦以加黑加粗的形式进行了提示，陈坎贵也已签名表示“已仔细阅读融资租赁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和抵押条款，并完全知悉和同意其中的约定”。因此，银盘公司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易鑫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从《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的约定来看，债权人向保证人以邮件发送通知的方式告知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期履行、适当履行或完全履行债务的情况，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若银盘公司对易鑫公司提出的违约债务人的情况有异议，其可提供合理、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但由此不能反映易鑫公司没有向其发送通知即构成违约，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易鑫公司是否存在怠于履行己方权利，是否对损失的扩大存有过错。易鑫公司表示租赁车辆已无法实现GPS定位，故无法进行车辆的回收，从本案现有证据反映，结合陈坎贵在二审的陈述及举证，不能反映易鑫公司存在怠于履行己方权利，损害保证人利益的情形。因此，银盘公司主张其可以在易鑫公司造成扩大损失的范围内免责，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银盘公司、张焕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形式。（一）关于银盘公司。关于《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效力。银盘公司、张焕辩称其在签订该合同前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主张保证合同无效。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张焕是银盘公司股权比例达99%的股东，其亦在《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上签章确认，可知银盘公司内部占绝大多数股比的股东已同意公司对外提供保证，故其以没有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担保形式。银盘公司主张其与易鑫公司在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同日也签订了《代理合作协议》，依据该协议第4点第（a）项对担保阶段“代理商连带保证责任自每一承租人与租赁公司订立融资租赁合同期开始，直至租赁公司取得了登记注明租赁公司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时自动解除……”之约定，双方已以物的担保取代人的保证，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件已自动解除。经审查，从《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鉴于”第2、3点的内容反映，《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为银盘公司、张焕就《代理合作协议》项下债权人的“放鑫融”汽车租赁产品提供的保证。因此，易鑫公司主张《代理合作协议》为与银盘公司之间的框架合作协议一般约定，而《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为就“放鑫融”汽车租赁产品的特别约定，否则双方无需在同一天分别签订两份内容不同的有保证条款的合同，而《易鑫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亦注明租赁产品名称为“放鑫融”，可见其该主张有事实依据，亦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有鉴于此，银盘公司以其与易鑫公司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之约定否定其应依据《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并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关于担保范围。银盘公司认为在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其只应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确认，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否设定或将要设定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亦无论该等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先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以存在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本合同存在多个保证人或以其他任何理由进行抗辩或向债权人提出任何先决或后续的条件或要求。”由此可知，双方对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况下，已明确约定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这并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基于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易鑫公司要求银盘公司、张焕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有鉴于此，银盘公司辩称该条款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等应属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令银盘公司、张焕承担的保证范围并未超出主债务约定的范围，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二）关于张焕的责任。首先，《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抬头已明确保证人为银盘公司和张焕，在张焕部分亦注明其身份证号码和住址，明确张焕的保证人主体身份，不存在可能混淆的情形。其次，该合同内容中已明确表示：“保证人二（张焕）为保证人的法定代表人，经债权人要求，也愿意同保证人一（银盘公司）一并按本合同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再次，张焕在该合同落款“保证人二”处盖章确认。由此可知张焕有作出愿意受《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束履行己方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故易鑫公司主张要求张焕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焕辩称其对该保证合同并不知情，是银盘公司员工在前述合同中加盖其个人印章，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易鑫公司已明确知道张焕不同意签字或张焕的印章只能用于银盘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章之用，抑或银盘公司员工未经其准许而私自盗用其印章，在已发生本案纠纷的情况下，仅凭其与银盘公司一词不能当然认定《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落款处的张焕印章系银盘公司的员工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加盖；且张焕在该保证合同中系以盖章的形式而非手写签名的形式确认，也不能当然否定其效力，亦无与“签字”的形式不符。而且，张焕作为银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占公司99%股权比例的股东，应当知悉该保证合同的内容，若其不同意签订该合同，却未要求撤销，不合常理。因此，张焕、银盘公司均主张张焕无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意思表示，张焕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银盘公司、张焕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5.04元，由上诉人广东银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22.52元，由上诉人张焕负担3822.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