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李藏(又名李景荣)，男，194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53。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泽城，广东民道（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茂名市电白区南宝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原电白县南宝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镇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08。法定代表人：郑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郑树业，男，195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2。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明，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电白县木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负责人：崔木全。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广加，男，195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5。上诉人李藏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南宝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宝公司）、郑树业、电白县木材公司（以下简称木材公司）、蔡广加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及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执异18号执行裁定，并判决准许对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原电白县)水东镇附城村委会城岭村牛屎坡后的2122.30平方米土地[证号：电国用(2011)第01683号，，地号0128043，图号：2381.00-489.50]（以下简称案涉土地）的执行。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宝公司、郑树业、木材公司、蔡广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南宝公司、郑树业取得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一）《协议书》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案涉土地。李藏在一审中提交的附有多份茂名市电白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的《公证书》，可以证实2009年至2010年茂名市电白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商业用地、住宅用地)拍卖价格为每平方米975元-2500元不等，均价为每平方米1500元。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以每平方米100元变卖案涉土地，仅是拍卖均价1500元的6%，显然低于市场交易价7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规定，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变卖案涉土地的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二）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有明显恶意串通的行为。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明知转让国有土地须提供专业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并由各部门审核后报国管局，国管局审批后报财政部、审计署备案，但其私下签订《协议书》以100元/平方米低价转让案涉土地，故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国家利益。此外，李藏的债权已经由法院作出判决并进行执行，相关法律文书亦进行了公示，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对此是明知或应当知道，并且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均具备经济常识，具备对土地实际价格的基本判断，但是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无视内心的判断，无视最基本的民事交易中诚实信用基本原则及良心法则，互相以低于同期实际价格近10-20倍的价格完成交易，此本身就是恶意串通的表现，已致使李藏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三）《协议书》在形式上是合法的，但在内容上和目的上是非法的，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由于《协议书》内容违法，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不能通过正常的途径实现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手续，则通过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从而以司法名义实现其非法转让案涉土地的目的，这明显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故此，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签订的《协议书》是其恶意串通的结果，损害国家及李藏的合法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二、原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是违法裁定。（一）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签订《协议书》的行为，虽然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人民法院(2000)茂发法经初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期间，但不是在法院主持下，也没有公权介入，而且案涉土地也不是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标的物，显然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的行为根本不属于法院强制执行行为。（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8条“被执行人申请对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自行变卖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但应当监督其按照合理价格在指定的期限内进行，并控制变卖的价款”的规定，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变卖国有资产，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仍认为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的变卖协议有效并予以确认，显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三）通过法院对《协议书》有效的确认仅是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之间实现其非法目的的形式。因《协议书》内容违法，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只能以合法形式来掩盖其非法目的并令其非法行为合法化。正因为本案《协议书》违法，原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书也是违法的。一审法院以该执行裁定书确认南宝公司、郑树业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显然已违反法律规定，助长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的违法行为，有损国家利益。（四）依据《关于广东省电白县木材公司宗地补交出让金的决定》(电地政复字[2011]200号)可知，原电白县国土资源局同意案涉土地的国有使用权转让，但要求按规定将该宗地使用权在电白县土地交易所进行交易。由此可见，原电白县国土资源局认为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以100元/平方米价格变卖案涉土地是属于扰乱土地市场秩序的行为，也不认可《协议书》所发生的法律效力，并要求木材公司通过电白县土地交易所以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故此，《协议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变卖案涉土地，损害了国家利益，原电白县国土资源局至今不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过户到南宝公司、郑树业名下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仍属于木材公司。综上所述，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蔡广加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合同，原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是违法裁定，案涉土地使用仍属于木材公司，李藏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案涉土地，于法有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公平的判决。南宝公司、郑树业均辩称，《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协议书》已经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为合法有效，且该裁定书至今没有被任何部门依法予以撤销，仍然具有法律效力。二、案涉土地转让价格符合当时的市价，主要体现在：（一）案涉土地当年位置非常偏僻，且没有通道出入，出入不便。（二）案涉土地变卖之前并没有办理相关的产权手续，意味着案涉土地转让后要缴交巨额的税费，因此李藏所提供的由公证处公证的所谓同时期的土地拍卖价与本案的案涉土地价格不能相提并论。（三）案涉土地当年有高压线将该地分割为几大块，利用极不方便，在此情形之下，南宝公司、郑树业支付巨额资金通过政府部门才将高压线迁移。显而易见，李藏所谓的变卖价格过低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三、《协议书》是在当年执行法官的主持之下签订的，木材公司也对法院作出的裁定予以签收，因此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问题。木材公司辩称，一、案涉土地可供李藏申请执行。（一）案涉土地从登记确权始至目前为止，权属都是登记在木材公司名下。（二）案涉土地从确权登记之日起至李藏申请执行法院查封之日止，均处于闲置状态，未有任何人使用。二、原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一）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只对案涉土地进行查封，未对案涉土地依法定程序评估、拍卖。（二）南宝公司、郑树业、木材公司、蔡广加未曾向法院申请自行处理查封的案涉土地以价款清偿该案债权。（三）执行法院故意放任该案的申请执行人随意变更主体后与案外人南宝公司、郑树业以低价非法处置转卖查封的案涉土地，强逼木材公司在《协议书》签名。（四）执行该案的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对南宝公司、郑树业、木材公司、蔡广加以明显低价处置查封的案涉土地不依法依职权审查，不接受另案申请执行人李藏提出的参与分配拍卖价款的申请，擅自以裁定书形式确认协议变卖查封的案涉土地的非法行为，损害了木材公司和李藏的合法权益。三、请求二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指令执行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原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基于上述观点原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错误，违反了法律，既损害了国家利益，又侵害了个人权益。据此，作为一审法院本应对李藏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作为执行法院对发现原执行裁定确有错误，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执行监督措施纠正原违法执行裁定的规定，中止本案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撤销上述裁定，但一审法院驳回李藏诉讼请求。这种做法，既浪费审判资源，又造成当事人累讼。为案结事了、维护李藏的权益及保护国家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规定，中止本案审理，指令一审法院对原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撤销。蔡广加辩称，同意南宝公司、郑树业的答辩意见。李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904执异18号执行裁定。二、判令准许对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原电白县)水东镇附城村委会城岭村牛屎坡后的2122.30平方米土地[证号：电国用(2011)第01683号，，地号0128043，图号：2381.00-489.50]的执行。三、本案的诉讼费由木材公司、南宝公司、郑树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请执行人李藏(又名李景荣)与被执行人木材公司拖欠建筑工程款纠纷一案，原电白县人民法院于1999年5月20日作出的(1999)电经初字第409-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木材公司欠李景荣建筑工程款426611.06元及利息，木材公司定于1999年5月31日前还清给李景荣。上述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执行人木材公司不能履行，原电白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裁定中止执行。一审法院在第一次恢复执行该案过程中以2017年1月26日的(2016)粤0904执恢17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被执行人木材公司名下的案涉土地。之后一审法院在第二次恢复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8)粤0904执恢23号执行之一裁定书，拍卖案涉土地，并决定于2018年4月26日10时至2018年4月27日10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第一次公开拍卖。案外人南宝公司、郑树业获悉后遂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对案涉土地的查封、拍卖等执行程序的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已决定停止拍卖，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粤0904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审查认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已归案外人南宝公司、郑树业，案外人南宝公司、郑树业提出执行异议所依据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裁定：中止对案涉土地的执行。电白县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附城工程处与木材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依据原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1月28日作出的(2000)茂发法经初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木材公司欠电白县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附城工程处建筑工程款453189.60元及借款28000元，木材公司定于2000年2月3日前还清给电白县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附城工程处。上述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由于被执行人木材公司不能履行，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09年6月22日作出(2009)茂港法执字第6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蔡广加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并于同日作出(2009)茂港法执字第65-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木材公司名下的案涉土地。2010年6月10日，蔡广加与木材公司及案外人南宝公司签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是：一、将案涉土地中的2054平方米土地作价205400元(即每平方米100元)变卖给南宝公司；二、南宝公司接收上述土地使用权后，直接将变卖土地款205400元支付给蔡广加以作为电白县木材公司偿还给蔡广加的款项；三、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有关产权证照转移手续及费用由南宝公司负担。2010年6月13日，蔡广加与木材公司及案外人郑树业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是：将案涉土地中的68.25平方米土地作价6825元(即每平方米100元)变卖给郑树业；二、郑树业接收上述土地使用权后，直接将变卖土地款6825元支付给蔡广加以作为木材公司偿还给蔡广加的款项；三、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有关产权证照转移手续及费用由郑树业负担。2010年7月12日，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协议书》作出(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案涉土地的查封。二、确认案涉土地中的205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南宝公司所有。三、确认案涉土地中的68.2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郑树业所有。该(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书于2010年7月30日同时送达给蔡广加和南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旺及郑树业，于2010年7月31日送达给木材公司。原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0年7月30日送达给原电白县国土资源局，通知原电白县国土资源局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之后案涉土地已由案外人南宝公司和郑树业使用，案外人南宝公司也缴纳了相关的办证费用。案涉土地原证号为：电地国字第(1995)1号，现证号为：电国用(2011)第01683号。李藏于2018年11月16日收到(2018)粤0904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李藏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李藏于2018年5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蔡广加、南宝公司、木材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撤销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2日作出的(2009)茂港法执字第63-3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内容。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粤0904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藏的诉讼请求。李藏不服，上诉至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以该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为由，作出(2019)粤09民终7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藏的起诉。李藏另于2018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郑树业、蔡广加、木材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7日做出(2018)粤0904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藏的诉讼请求。李藏不服，上诉至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以该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为由作出(2018)粤09民终19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藏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南宝公司、郑树业通过执行程序分别取得案涉土地的2054平方米及68.25米的土地使用权，有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且该执行裁定书已经生效。该(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书未经依法撤销或确认失去法律效力，故南宝公司、郑树业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藏主张撤销一审法院中止对案涉土地执行的(2018)粤0904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并要求对案涉土地进行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李藏已预交)，由李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南宝公司于二审时提交的其公司的登记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的《营业执照》载明其公司名称为茂名市电白区南宝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木材公司于二审时提交的打印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因多年不年检而被吊销，其公司名称为电白县木材公司。2.木材公司一审、二审期间均称《协议书》及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书均违法，案涉土地属其公司所有，应根据李藏的执行申请按评估价值公开拍卖执行。3.案涉土地现证号为电国用（2011）第01683号，原电白县人民法院于1999年5月20日作出的（1999）电经初字第40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木材公司欠李藏的建筑工程款为426611.06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南宝公司二审时提交的《营业执照》、木材公司二审时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木材公司一审、二审时支持李藏诉讼请求的相关陈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的规定，本院按照南宝公司、木材公司提交的企业信息登记资料改列该两公司的名称并改列木材公司的诉讼地位为原审第三人。本院对此予以叙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仅对案外人是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理并作出处理。本案中，案外人南宝公司、郑树业主张基于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书中关于案涉土地中的2054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归南宝公司所有及68.2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归郑树业所有的判项要求阻碍李藏申请的对案涉土地的强制执行，则本案应围绕南宝公司、郑树业主张的上述权益是否能阻碍李藏申请的执行进行审理，故李藏上诉主张《协议书》是无效合同及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书违法及相关事实理由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对此不作处理，由李藏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经查，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2日作出的(2009)茂港法执字第65-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案涉土地中2054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归南宝公司所有、68.2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归郑树业所有，该裁定书已送达给该案的各方当事人及案涉土地权属登记机关原电白县国土资源局并发生法律效力，且该生效裁定迄今未被依法撤销，故南宝公司、郑树业基于该生效裁定的上述判项具有阻碍李藏申请的执行的权益，一审判决判令驳回李藏的撤销一审法院（2018）粤0904执异18号执行裁定和恢复对案涉土地执行的诉讼请求处理恰当。综上所述，李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藏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