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8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德全（系孔大华之子），男，汉族，1985年9月25日出生，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德才（系孔大华之子），男，汉族，1985年9月25日出生，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柳青街道办事处岳家坞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柳青街道柳青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岳忠新，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德良，临沂市兰山柳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东岳化工厂，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柳青街道岳家坞村。法定代表人：岳孝伟，厂长。上诉人孔德全、孔德才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柳青街道岳家坞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岳家坞村委）及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东岳化工厂（以下简称东岳化工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6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孔大华于2019年2月22日死亡，孔大华之妻刘利兰声明放弃继承权。经本院裁定，孔大华之子孔德全、孔德才作为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德全、孔德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岳家坞村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东岳化工厂的开办人为岳家坞村委。所谓开办人指的是企业的出资、管理人。至于具体经营中，开办人可能采用承包、委托等方式由他人具体经营，但都不能改变其出资管理的责任。南政企（1994）2号政府文件证实，东岳化工厂系岳家坞村委新建。东岳化工厂的工商登记档案证实出资人为岳家坞村委，企业性质为村集体。2005年11月16日，岳家坞村委向兰山区工商局提交了任免书，任命岳孝伟为东岳化工厂法定代表人。虽然岳家坞村委提交证人岳某证言证明其为东岳化工厂投资人，但与工商登记档案记载的内容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因此，本案应当以工商登记档案为准，即临沂市兰山区东岳化工厂的开办人为岳家坞村委。二、岳家坞村委在东岳化工厂工商营业执照吊销后多年内，一直未履行清算义务，应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及《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人民法院不宜以一方当事人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已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问题的复函》规定，被吊销企业的发起人或出资人应当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承担相应的清算责任。2012年9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指导性案例《上海存亮贸易有限公司诉蒋志东、王卫明等买卖合同纠纷案》（指导案例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均明确规定了股东的清算义务及未履行清算义务的法律后果，对企业开办人的清算义务具有指导作用。东岳化工厂已停业多年，由于岳家坞村委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企业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因此，岳家坞村委要对东岳化工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岳家坞村委是东岳化工厂的开办人，由于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企业已无法清算，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岳家坞村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东岳化工厂之间借贷不存在真实性，东岳化工厂是否借款岳家坞村委也不知，且上诉人持有的借据记载2006年发生的，被上诉人东岳化工厂2007年就被工商局吊销，上诉人应当知道其权利将受到侵害，而时至2017年才起诉，长达十年之久，该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二、岳家坞村委不应该承担责任。依据最高院（2000）第23号司法解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该由其开办单位（包括股东）或者企业组织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清算期间，企业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旧存在”，据此，对于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东岳化工厂法人企业仍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义务，其出资人只有在符合法定条件下才能对企业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岳家坞村委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债权未获清偿，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诉求岳家坞村委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假设岳家坞村委应当承担责任也只是赔偿责任或补充责任，上诉人应当以财产损害纠纷诉讼，而本案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讼，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驳回诉讼请求。况且依据事实和法律，岳家坞村委不承担责任。三、因历史政策原因，当时以假集团企业的名义开办东岳化工厂不应对实际经营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法律依据如下：1.国家文件规定：《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国发【1990】68号）第1条“凡在实际上具备了《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法人条件，并且与开办公司的党政机关脱钩的，一律以公司经营管理或所有的财产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第3条“各级党政机关所编制的序列的事业单位，……应在收取资金和实物的限度内，对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4号）第1条，企业具备法人条件的，应当以其经营管理或者所有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最高院（1998年1月26日至2008年12月24日止实行）《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9条“个人合伙或者个人工商户，虽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地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应当按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对待”。最高院办公厅转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处理个体、合伙经营及私营企业领有集体营业执照问题的通知》第1条规定：“司法机关在审理刑事案件货值经济纠纷案件涉及企业性质问题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以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向司法机关介绍情况，建议是什么所有制性质就按什么所有制性质对待”。上述国家法规及司法解释根据当时国家发展需要和政策，适时切合实际出台法规、司法解释，明确如岳家坞村委未实际经营由第三人实际出资经营人的承担企业债务，岳家坞村委不承担责任。四、从本案实际情况综合判断岳家坞村委不承担责任。连带责任是对债务人的一种加重责任，在一定意义上是强制当事人承担应当由他人承担的那部分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会使责任人处于极不利的地位。根据民法通则规定，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本案中，东岳化工厂虽然名义上是岳家坞村委成立的，但是只是顺应当时国家政策而已，企业开办必须以国家、集体名义方可开办（带“红帽”），本案东岳化工厂开办也是如此。实际上由岳某等四人出资开办，该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实体，企业注册资金到位，一直由出资人自己管理、自己支配，岳家坞村委没有出资、没有收取管理费、没有参与企业利益分配、没有实际管理。这种情况《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国发【1990】68号）规定的内容性质相似，即：没有隶属的管理关系的不承担责任，有隶属的管理关系，只是在“收取资金和实物的限度内”或者“开办企业注册资金不实，也只在注册资金差额限度内承担责任”，上述法规及司法解释，也体现了“谁投资谁所有谁收益”的诚实信用原则。假设在一定条件下，由开办单位对所办企业的对外债务承担也只是一种补充责任，即在收取管理费、收取资金和实物的限度内，或者是开办企业注册资金不实，也只在注册资金差额限度内承担责任；况且岳家坞村委没有收取管理费、没有收取资金和实物；注册资金也由实际经营人岳某等四人全额出资，不存在虚假出资、抽逃注册资金等情形，因此岳家坞村委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岳家坞村委承担责任只是重于工商登记表面的形式，而忽视了民法中的重要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目的是为了维护交易的秩序，以及《合同法》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虽然岳家坞村委为被告东岳化工厂申报工商登记出具有关与实际事实不符，致使登记成立存在一定的错误，但是这种过错只是违反行政登记管理法规，而不必然导致岳家坞村委必须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要求岳家坞村委承担偿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岳家坞村委申报工商登记只是当时政策原因所为，如果岳家坞村委承担责任，则违背公平诚信原则和合同相对性、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被上诉人东岳化工厂尚有千万元债务都得岳家坞村委承担，继而连带不安定社会因素，容易引起全村百姓群体上访事件发生，同时也容易在社会上带来大批其他村委被诉的案件效颦，继而带来连锁不良因素发生，不利于社会团结、安定。孔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偿还借款34万元及约定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岳化工厂前身系临沂东岳化工厂，于1994年设立法人企业，岳某任厂长，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岳孝伟。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主管部门为岳家坞村委。但岳家坞村委没有对该厂进行投资，没有参与管理，没有参与利润分配。东岳化工厂占地系承包村委土地。2007年该化工厂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2年1月，岳某及其儿子岳清钦、岳中海、岳忠亮共同协商，签订《东岳化工厂承包分配协议》，约定：一、对东岳化工厂2002年1月28日以前共同所得利润48万元，按四股分配，每股均得12万元，分期分批由承包人负责付清。付款时间为2002年6月前付1／2，10月3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二、承包人岳清钦，承包期三年，自2002年元月至2005年元月止。每年上交承包费8万元，按三股分配，由岳清钦、岳中海、岳忠亮各分得26660元，每年12月底前由承包人付清。三、在承包期间，一切债权债务由承包人负责，厂内一切行政生产事务其他人一律不得干涉。四、在承包三年期间未征得共同意见，任何人不得随意变更合同。五、以上协议共同遵守，执行监督人岳某。岳清钦与岳孝伟系父子关系。2006年东岳化工厂由岳清钦、岳孝伟进行经营管理，同年8月28日东岳化工厂会计陈玉金开具收据一张，编码为0038841，8月30日陈玉金又开具收据二张，编码为0038845、0038846，三张收据中均加盖东岳化工厂印章及岳清钦私章，交款单位均填写孔大华，收款人均填写岳清钦，数额分别为5万元、10万元、19万元。收款事由分别填写借款利率年息20%、借款利率月息20%、借款利率月息20%、该收据均系联单的第一联（存根联），没有复写下联。该宗单据由陈玉金交与岳清钦，岳清钦又交由孔大华。孔大华主张系现金交付借款，并提交其于2006年8月30日在商业银行支取存单29万元的银行凭证一份予以证实，对另外的5万元系来自孔大华作为申请执行人于2006年8月17日在法院领取的执行款47400元。另查明，因岳清钦于2003年借李美华现金1500000元，双方达成协议，以厂抵押，后岳清钦无力偿还借款，将东岳化工厂拆迁补偿款以资抵债，该厂拆迁事宜由李美华负责。2014年12月30日岳家坞村委、临沂市兰山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与岳清钦、李美华签订了东岳化工厂厂房拆迁协议书，拆迁款由李美华支取906665.50元。李美华是岳某三儿媳，岳清广是岳某三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涉案借款为东岳化工厂所借，东岳化工厂系法人企业，依法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丧失主体资格，故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岳家坞村委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原告主张岳家坞村委系东岳化工厂开办人，应由其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主张东岳化工厂承包本村土地，村委仅收取土地承包费，没有投资、管理、分红，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岳某证实该企业系其自己投资建设，2002年1月由岳某等四人共同协商将东岳化工厂承包给岳清钦经营，东岳化工厂拆迁后的补偿款系由李美华领取，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东岳化工厂承包分配协议、拆迁补偿协议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东岳化工厂系出资人自己管理、自己支配，岳家坞村委虽然在东岳化工厂设立时出具了盖有其印章的材料协助该厂进行工商税务登记，但东岳化工厂实际出资人并非岳家坞村委，企业财产亦不属于村集体所有，故东岳化工厂并不符合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特征。岳家坞村委仅向东岳化工厂收取土地承包费，并未进行出资、且没有收取管理费、没有参与企业盈余分配及实际管理，故其不应当对东岳化工厂所欠债务承担责任。因双方约定的月息20%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应按年利率24%执行。关于岳家坞村委提出的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已多次向被告催要本息，且原审庭审时东岳化工厂作为借款人并未否认，应视为对原告主张的认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孔大华要求东岳化工厂偿还34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岳家坞村委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市兰山区东岳化工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孔大华借款本金34万元及利息（其中自2006年8月28日至实际付清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执行，自2006年8月30日至实际付清日止，以2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执行）；二、驳回原告孔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被告临沂市兰山区东岳化工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1994年8月4日，岳家坞村委向临沂市环境保护局、乡镇企业局等单位申请开办东岳化工厂，经济性质为集体，法定代表人为岳某。1994年8月11日，原临沂市南坊镇人民政府以南政企发（1994）2号文件同意岳坞村新建东岳化工厂，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法人章程载明东岳化工厂注册资金38万元，来源村委投资，法定代表人由厂内推选，村领导审查决定。8月22日，原山东省临沂市审计事务所作出关于工商企业验证注册资金的报告书。同年9月24日取得营业执照。2005年岳家坞村委向兰山区工商局申请变更东岳化工厂法定代表人为岳孝伟。2014年12月30日岳家坞村委与岳清钦（李美华）签订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岳家坞村委给付李美华拆迁补偿款804865.6元。李美华在拆迁协议上签名。其他事实与一致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岳家坞村委应否就孔大华与东岳化工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孔德全、孔德才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东岳化工厂虽然在工商登记中未注销，但长期已不经营，且已实际不存在。由于东岳化工厂的开办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东岳化工厂的财产、帐册等均已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东岳化工厂开办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作为开办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岳化工厂工商登记资料中，企业性质为集体，开办人为岳家坞村委，经过审计事务所审计确认的资金来源为岳家坞村委。同时，在最初法定代表人的任命及后来变更均由岳家坞村委决定。岳家坞村委称东岳化工厂开办资金来自岳某投资，其申请出庭的岳某等证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无其他证据补强，与工商登记企业法人章程载明的内容相矛盾，因此，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东岳化工厂成立于1994年9月，当时我国法律并没有限制个人投资建厂，所以岳家坞村委称“企业开办必须以国家、集体名义方可开办”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岳家坞村委为证明东岳化工厂系岳某等个人开办，提供证据证明以下事实：2005年11月，东岳化工厂法定代表人由岳某变更为岳孝伟（岳某之孙），涉案的借款发生于2006年8月，由此可以推定东岳化工厂尚处于正常经营中。而岳清钦（岳孝伟之父）与李美华（岳某之子岳清广妻子）于2004年8月1日签订的《证明》，主要内容为东岳化工厂法人代表岳清钦于2003年借李美华现金150万，因岳清钦无力偿还借款，现将东岳化工厂拆迁补偿款以资抵债，该厂拆迁事宜由李美华负责。李美华凭此《证明》于2014年12月30日与岳家坞村委签订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拆迁协议确定的拆迁补偿款为804865.6元。但李美华在2014年10月31日尚未与村委签订拆迁协议前，即申请预借拆迁款906665.5元。拆迁协议确定的拆迁数额少于李美华提前领取的款项数额。另外，2015年1月28日拆迁验收单注明的房主为岳清钦，与《证明》所载内容相矛盾。以上事实相互矛盾，由此可以看出，岳家坞村委主张东岳化工厂属于岳某等个人投资所举证据存在矛盾，不应被采信。另外，岳家坞村委提交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证明东岳化工厂的占用土地为岳清钦承包。该承包合同签订于2001年11月16日，发生于东岳化工厂已成立多年后。因此，岳家坞村委以此承包合同证明东岳化工厂为个人投资，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岳家坞村委所举证据存在矛盾，对东岳化工厂开办人确认应以工商登记资料为准。关于焦点二，涉案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主张债权时计算。因此，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孔德全、孔德才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69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69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柳青街道岳家坞村民委员会对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东岳化工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400元，由被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柳青街道岳家坞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