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7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洲，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杰，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井健振，男，1993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菏泽市牡丹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9年6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洲、井健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作出（2019）鲁1702刑初13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洲，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李洲借款给被害人耿某人民币30万元，约定月息为5分，同年10月10日耿某偿还本金20万元，后因耿某无力偿还剩余本金及高息。自2016年年底以来，李洲纠集被告人井健振等人向耿某索要该款，在耿某所居住的菏泽市“菏清园”小区多次采取拉挂横幅、贴大字报、散发传单、上门催债等方式进行滋扰，严重影响耿某的正常生活。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夏季某日，李洲安排井健振在耿某的住所拉挂“耿某欠钱不还，还我血汗钱”字样的横幅。 （二）2017年8月11日，李洲安排井健振在耿某的住所拉挂“耿某欠钱不还，还我血汗钱”字样的横幅。 （三）2017年夏季某日，李洲、井健振持打印“耿某欠钱不还，还我血汗钱”字样的传单和大字报，在耿某的住所散发和张贴。 （四）2017年下半年某日，李洲带人到耿某家索账并辱骂。 二、2013年11月22日，李洲借款给陈素真人民币20万元，并约定高息，被害人张某1对该款予以担保，后因陈素真无力偿还借款。2018年某日，李洲带人到菏泽市牡丹区××镇××街张某1家中索账并辱骂。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洲、井健振多次采取拉挂横幅、张贴字报、散发传单等方式上门催债，对被害人进行辱骂、恐吓，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井健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被告人井健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洲不服，以“其没有带人到耿某家索要债务并辱骂耿某；没有到张某1家中索要债务并辱骂张某1；一审判决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发表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李洲借款给被害人耿某人民币30万元，约定月息为5分，同年10月10日耿某偿还本金20万元，后因耿某无力偿还剩余本金及高息。自2016年年底以来，李洲纠集被告人井健振等人向耿某索要该款，在耿某所居住的菏泽市“菏清园”小区多次采取拉挂横幅、贴大字报、散发传单、上门催债等方式进行滋扰，严重影响耿某的正常生活。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夏季某日，李洲安排井健振在耿某的住所拉挂“耿某欠钱不还，还我血汗钱”字样的横幅。 （二）2017年8月11日，李洲安排井健振在耿某的住所拉挂“耿某欠钱不还，还我血汗钱”字样的横幅。 （三）2017年夏季某日，李洲、井健振持打印“耿某欠钱不还，还我血汗钱”字样的传单和大字报，在耿某的住所散发和张贴。 （四）2017年下半年某日，李洲带人到耿某家中索要债务并辱骂耿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耿某陈述，2014年，她向李洲高息借款30万元，期限6个月，利息5分，借款到期后还给李洲20万元。之后，她按照10万元的借款本金还李洲利息，每月5000元。2016年底，她因经济困难还不上钱，李洲就带着几个年轻人到她家中大闹，辱骂她。2017年，李洲带着年轻人在她的小区门口拉横幅，上面写着“耿某欠钱不还，还我血汗钱”，李洲来了十多次。李洲还带人多次到她小区内贴大字报，撒传单，传单内容写着“耿某欠钱不还，还我血汗钱”。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她在家中和朋友唐某说话时，李洲带着三四个人过来，一进门就骂骂咧咧，话说特别难听，唐某劝说他们，最后李洲看她确实没钱就带人回去了。因为李洲经常来闹，她精神受到严重打击，有几次想自杀；她丈夫也因这事和她离婚了。 2.证人证言 （1）王某1证实，他是耿某的前夫。因耿某向李洲借了高息借款，到时间没有还上。2016年到2018年期间，李洲伙同他人到他家中催债时说难听的话，声音比较大，还有七八次在小区门口拉标语。 （2）唐某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在耿某家见三四个人到耿某家中,有一个“光头”男子说了很多骂人的话,大概内容是让耿某还钱。 （3）庞某证实，他在“菏清园”小区任保安时，有人在小区里散发传单，还有年轻的小孩拉横幅、贴海报。有一次，他看见一名三四十岁的“光头”男子领着人去小区2号楼1单元1102室的业主家里闹。 （4）刘某1证实，她在“菏清园”小区门口见过两次拉条幅的,条幅上写着“耿某欠钱不还、还我血汗钱”字样。她听邻居说，还有人在小区里面、楼道内撒传单、贴大字报，份数还比较多。这事让耿某在小区里面抬不起头来，出事后耿某也离婚了。 （5）马某证实，2017年夏天,她在“菏清园”小区门口见过三次拉条幅的,内容是“耿某欠钱不还，还我血汗钱”等,在小区里面、楼道内看到一些传单、大字报。有一次，她上楼回家，看到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男子领着几个小孩敲耿某家的门，敲得声音还比较大,后来听说这些人就是找耿某要账的人。 （6）周某证实，2017年前后，她在“菏清园”小区东门南边的烟酒超市前见树上挂着一幅条幅，在东门路对过也挂着一幅，条幅上都有耿某的名字。之后的一天傍晚，在小区2号楼墙上的工程牌子上、楼道门上和楼的墙上贴着类似Ａ4纸大小的纸，内容是“耿某，欠钱不还”之类的话。 （7）张某2、刘某2、张某3证实，由李洲领着法院合同制工作人员刘某2、张某3一起去耿某家送传票，耿某没在家，耿某的丈夫没有在传票上签字。 （8）王某2证实，他母亲耿某向李洲借过高息借款，因没有按时归还，李洲就带人去“菏清园”小区拉条幅、散传单、贴大字报。 3.辨认笔录 （1）公安机关组织证人唐某进行辨认，经依法辨认，唐某辨认出李洲就是去耿某家要账闹事的“光头”男子。 （2）公安机关组织证人庞某进行辨认，经依法辨认，庞某辨认出李洲就是带头闹事的“光头”男子。 （3）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井健振进行辨认，经依法辨认，井健振辨认出李洲就是指使其到“菏清园”小区拉条幅、贴大字报的人。 4.物证（照片） 条幅、传单照片及井健振照片证实，条幅、传单上印着“耿某欠钱不还，还我血汗钱”的字样，井健振和另外一名陌生男子在拉条幅的现场。 5.被告人供述 （1）李洲供述，2014年4月份，耿某向他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是6个月，到期后耿某还了20万元，剩下的10万元一直没有还上。2017年六七月份，他的挖掘机司机井健振在耿某住所的路边采用拉横幅的方式讨债。他和井健振在耿某的小区内撒过传单、大字报。 （2）井健振供述，李洲给他500元，让他在打印社里打印条幅、传单和大字报，内容是“耿某欠钱不换，还我血汗钱”。他去耿某小区里拉过一次条幅，和另外一个小孩去拉过一次条幅，和李洲去过一次撒传单、贴大字报。 二、2013年11月22日，被告人李洲借款给陈素真人民币20万元，并约定高息，被害人张某1对该款予以担保，后因陈素真无力偿还借款。2018年某日，李洲带人到菏泽市牡丹区××镇××街张某1家中索要债务并辱骂张某1。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张某1陈述，陈素真借了李洲20万元，月息5分。她和冯景标替陈素真进行了担保。因陈素真不能按时还钱，李洲去法院申请查封了她在菏泽汽配城的房子。2018年3月份前后，李洲带着两个年轻人到她在菏泽市牡丹区××镇××街家中，对她进行辱骂，当时她女儿王某3也在家中。李洲在她家中呆了半个多小时，在房屋内拍完照就走了。 2.证人证言 （1）王某3证实，2017年底，李洲带人去安兴镇老家闹事，她就出去找她大爷王某4，二人回来后发现李洲还在一直骂她母亲张某1。王某4说好话，把李洲等人劝走。 （2）王某4证实，2018年，他在去集市的路上碰见侄女王某3，王某3让他赶紧去家里，说有人要打王某3的母亲张某1。他走到王某3家，见一个“光头”及两三个男子正和张某1吵架，那个“光头”还骂张某1，用手拉了张某1胳膊一下。他去了之后对方不骂了，光说钱的事情，后他们三四个人开车就走了。 （3）刘某3证实，她在安兴镇张某1门市上上班时，见李洲去过张某1门市上五六次,李洲也骂过张某1及张某1的家人，话语不是太好听,没有看到他们有肢体冲突。 （4）王某5证实，张某1是他前妻。因张某1帮陈素真向李洲借款提供担保，陈素真还不上钱，李洲就找张某1要钱。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李洲带着两男一女到他安兴老家里辱骂他，并到汽配市场的家里用拳头或是其他东西向门上砸，他没敢开门。房产评估报告里面有房子内部的照片，这些照片是李洲领着一男一女拍的，这些照片有室内照片和室外照片。 3.被告人供述 李洲供述，他与张某1之间有经济纠纷，但没有带人去张某1家中索账和辱骂，只是带着法院办案人员去送过相关法律手续。 本案还有下列经原审举证、质证的综合性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李洲、井健振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在押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李洲在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临时羁押，2019年6月12日入所，2019年6月20日出所，出所流向菏泽市公安局。 3.在押人员情况登记表证实，井健振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日入所，2019年6月1日刑满释放。 4.刑事判决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发破案经过、前科证明证实，井健振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李洲无违法犯罪前科。 5.陈素真、耿某、王某5的举报信证实，因借李洲的高息贷款无法还清，李洲多次带人到陈素真家中进行砸门谩骂、骚扰，导致陈素真妻儿离婚、家破人亡；多次带人到耿某家打砸、恐吓、威胁，在耿某小区张贴小字报、拉条幅，冒充法院工作人员到耿某家中录像恐吓，拿不明武器打碎耿某儿子的车玻璃；多次带人到张某1家，起诉了张某1的丈夫王某5，查封拍卖了王某5母亲的房子，导致王某5母亲精神恍惚。 6.菏泽市公安局线索督办通知、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收文处理单证实，将陈素真等举报李洲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移送的情况。 7.抓获经过证实，李洲系被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李洲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洲没有带人到耿某家索要债务并辱骂耿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耿某陈述，2017年，在家中和朋友唐某说话时，李洲带着三四个人到家中向她催债并辱骂她；证人唐某证实，一个“光头”男子曾带人到耿某家中，让耿某还钱，并说了很多骂人的话；证人庞某证实，一个“光头”男子曾带人到耿某家中闹事；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唐某、庞某辨认出李洲就是去耿某家要账闹事的“光头”男子。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李洲带人到耿某家中索要债务并辱骂耿某的事实。故上诉人李洲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洲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洲没有到张某1家中索要债务并辱骂张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8年3月份前后，李洲带人到她在安兴镇商贸街家中，对她进行辱骂；证人王某3、王某4证实，李洲带人到张某1家中闹事，并辱骂张某1；证人刘某3、王某5证实，李洲曾到安兴镇张某1家中闹事。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李洲带人到张某1家中索债并辱骂张某1的事实。故上诉人李洲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洲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李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到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情节，综合评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洲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洲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思华 审 判 员 陈卫华 审 判 员 张福合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蒋 飞 书 记 员 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