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竣森，男，199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维，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玲，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粤，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泽明，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科，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白沙湾村大龙井街四巷****1卡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958710866。主要负责人：钟粤。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两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东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白沙湾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962767578。法定代表人：钟文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两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竣森因与被上诉人钟粤、廖泽明、中山市东区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高投资企业）、广东东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竣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竣森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中，胡竣森提交的证据证明胡发景对东高公司享有510万元债权本息，也证明该债务已经实际转为对东高投资企业的投资款，因此，按照《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协议》的约定，钟粤、廖泽明应向胡竣森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东高公司、东高投资企业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胡发景与东高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且真实存在，一审判决认定胡竣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发景对东高公司享有400万元本金的债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钟粤、东高公司、东高投资企业在一审答辩及诉讼过程中均未否认借款关系的真实性。2.胡竣森提交了《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款（续借）合同》复印件、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复印件、两份业务申请书复印件，尽管胡竣森未提供上述证据原件，但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钟粤、东高公司、东高投资企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亦确认存在借款事实”，却认定胡竣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发景对东高公司享有400万元本金的债权”，是错误的。3.《协议》明确了东高公司向胡发景借款本金合计400万元，利息按每年15%计算，截至2015年6月17日，未付的本金及利息合计510万元的事实。钟粤、东高投资公司、东高公司确认《协议》的真实性，只是认为《协议》没有廖泽明的签名，不发生效力。4.《协议》载明“后丁方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510万元转账至甲方账户”。对于是否还款，是否转账51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却未予查明，就作出错误认定。5.胡发景是胡竣森父亲，其因身患重病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胡竣森，胡竣森在一审诉讼中未能提供原件的证据由胡竣森继母席旭辉保管。胡发景于2017年6月11日去世，此后，继承人之间因继承问题产生诉讼，本案一审正好发生在双方法定继承纠纷期间，胡竣森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部分证据的原件。（三）胡竣森一审证据证明胡发景对东高公司的510万元债权本金已经实际转为东高投资企业的投资款。1.《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由钟粤、廖泽明与胡发景签订，也有东高投资公司盖章确认。《认购股权说明书》由东高投资企业盖章，收据加盖东高投资企业财务专用章，虽然胡竣森未提供原件，但根据一审判决认定“钟粤、东高公司、东高投资企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钟粤、廖泽明与胡发景签订《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胡发景支付了510万元的投资款给东高投资企业的事实。2.《协议》一再明确《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的真实性，且钟粤、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并未否认《协议》的真实性。3.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其他合伙人同意或追认《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与事实不符。东高投资企业在《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协议》、《收款收据》上均盖章进行确认，已经可以视为东高投资企业对胡发景入伙的确认和追认。胡发景无法得知《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有理由相信《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的真实性。《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签订过程中，廖泽明存在欺诈的行为。《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签订后，胡发景向东高投资企业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义务。东高投资企业并未实际进行增资，也未按照《股权认购说明书》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损害了胡发景的权益。（四）本案债权属于遗产范围，一审遗漏当事人。胡发景已经去世，在去世之前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胡竣森，也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债权转让有效。廖泽明辩称，（一）胡竣森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胡发景对东高公司享有400万元本金的债权。1.胡竣森主张胡发景对东高公司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但未提供相关转证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本案不能因钟粤、东高公司、东高投资企业确认胡发景与东高公司借款事实，就认定该借款事实存在。（二）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胡发景从未成为过东高投资企业的合伙人，胡竣森主张的投资没有发生过。1.《协议》记载“后丁方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510万元转账至甲方账户，2015年7月20日，甲方又将510万元转账至丙方账户，完成对丙方的投资”（甲方系胡发景，丙方系东高投资企业，丁方系东高公司），既然资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完成的，但胡竣森未能提供相关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协议》记载的上述内容是虚假的。2.从东高投资企业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来看，胡发景从未成为东高投资企业的合伙人。东高投资企业的财产也一直维持在成立时合伙人投入的金额，没有任何增加。因此，胡竣森称“胡发景对东高公司的520万元债权本金已经实际转为东高投资企业的投资款”，缺乏依据。（三）胡竣森要求廖泽明返还投资，缺乏依据。1.胡竣森提交的《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系复印件，且《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上的“胡发景”、“廖泽明”均不是东高投资企业的合伙人，无权决定作为合伙企业的东高投资企业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规定，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故《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应为无效，胡竣森不能以《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主张权利。2.从《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复印件的内容来看，签订《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的目的是成立合伙企业向东高公司投资，胡发景应以现金方式向合伙企业出资，而不是“债权本金转为投资款”。胡竣森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也未举证证明东高投资企业对东高公司有投资，故即使《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是真实的，其也没有实际履行，胡竣森无权以此向廖泽明主张权利。3.《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甲方三人对本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按实际发生时点的股权比例享有或承担”，廖泽明已于2016年12月27日起不再持有东高公司股份，故即使胡竣森主张的投资存在，《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真实有效，廖泽明也不承担责任。（四）胡竣森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信。（五）本案所涉债权债务与廖泽明无关。廖泽明并非东高公司的创始股东，廖泽明因向东高公司提供借款（总计2400余万元），在钟粤“东高公司即将上市”说辞的游说下同意“债转股”而于2015年7月成为东高公司股东。2016年12月，廖泽明与钟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东高公司股份转让给了钟粤，并将股权变更登记至钟粤指定的东高投资企业、中山市东高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及广东锦粤再生资源利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下（该三个受让人均由钟粤控制）。廖泽明至今未收到股权转让款。因此，以“东高公司即将上市”为由而进行的投融资行为，均由钟粤操作，廖泽明没有参与。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辩称，（一）我方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二）由于胡发景没有履行入伙手续，《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没有生效，胡发景不能成为东高投资企业的合伙人。钟粤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胡竣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粤、廖泽明向胡竣森返还投资款5571889.73元及利息（以5571889.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7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钟粤、廖泽明承担胡竣森支付的律师费18万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1527元；3.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竣森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的复印件：1.《借款合同》，东高公司与胡发景于2012年7月13日签订，约定：胡发景贷给东高公司200万元，于2012年7月15日前交付给东高公司，借款年利率15%，利息按月支付，在每月15日付；借款期限6个月，还款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前。2.《借款（续借）合同》，东高公司与胡发景签订，约定：胡发景贷给东高公司200万元，于2012年7月17日前已交付东高公司（由席旭辉账户转入）；借款年利率15%，利息支付了一个月，余下未付利息到期与本金一并支付（利息及本金的支付转账至胡发景指定的席旭辉账户）；借款期限由6个月延期6个月（共为一年期），还款日期为2013年7月16日前；此合同生效，2012年7月13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失效。3.2012年7月16日的汇兑支付往账凭证及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席旭辉通过中国银行中山湖滨支行转账200万元至东高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山港口支行的账户。4.2012年7月17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席旭辉通过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向东高公司转账200万元。5.《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钟粤（甲方之一）、廖泽明（甲方之二）与胡发景签订，约定：鉴于甲方为东高公司的股东，甲方之一为公司控股股东，持有公司61.4669%股权，甲方三人对本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按实际发生时点的股权比例享有或承担；东高公司计划于2016年5月前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挂牌；东高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同意接受东高投资企业对其进行增资，东高投资企业仅对东高公司进行投资；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合伙协议如下：东高投资企业成立后，仅对东高公司进行投资，根据东高投资企业认购股权说明书（文案号：DG201402208002）的说明，乙方自愿加入合伙企业，乙方向合伙企业出资510万元，为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东高公司于2016年前完成在新三板挂牌，若在此日前公司未能实现新三板挂牌，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回购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出资份额，回购价格计算标准为：投资额+投资额*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投资额到账日至回购确定日止的日历天数/365，甲方需在合伙企业书面提出回购之日起120天内完成回购；该合伙协议签字页有钟粤、廖泽明、胡发景签名，及东高投资企业盖章，但无落款日期。6.《认购股权说明书》（文案号：DG20140228002），载明：根据2015年6月17日股东会决议，经东高公司授权，成立东高投资企业，仅对东高公司进行投资，于2015年6月17日起进行内部认购股权，认购股权是以东高公司股东的股权按比例释放10%的股份份额进行认购（10%的股权估值为2000万元），该认购股权金直接汇入东高投资企业账户，收到认购股权金后，由东高投资企业按投资额开具认购股权收据，于30个工作日内办理工商登记。文末有东高投资企业盖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7日。7.2015年7月20日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胡发景交来股权认购款510万元。收款单位处盖有东高投资企业的账务专用章。一审诉讼中，胡竣森不能提供上述7份证据的原件，廖泽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钟粤、东高公司、东高投资企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亦确认存在借款事实。此外，胡竣森提交一份《协议》，胡发景（甲方）与钟粤（乙方）、东高投资企业（丙方）、东高公司（丁方）于2017年1月14日签订，约定：甲方与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续借）合同》，丁方向甲方借贷本金总计400万元，利息按每年15%计算，截至2015年6月17日，未付的本金及利息共计510万元；2015年6月17日，甲方与乙方、廖泽明签订《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由甲方支付丙方投资款510万元，自愿加入丙方；协议另约定丁方于2016年前完成在新三板挂牌，若在此日前丁方未能实现新三板挂牌，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廖泽明回购其在丙方中的出资份额，并约定了回购价格计算标准；后丁方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10万元转账至甲方账户，2015年7月20日，甲方又将510万元转账至丙方账户，完成对丙方的投资；各方就丙方出资份额回购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现由于丁方未能于2016年前完成在新三板挂牌，已经符合回购条件，甲方已于2016年7月向丙方、乙方、廖泽明提出回购要求，现甲方将上述出资份额按约定回购转让给乙方和廖泽明，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回购价为元（回购价格约定的计算标准为：投资额+投资额*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投资额到账之日至回购确定日止的日历天数/365）；二、丙方承认并同意甲方将其所有的丙方的出资份额转让给乙方和廖泽明，甲方转让其份额后，其在丙方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份额转让而转由乙方和廖泽明享有与承担；三、各方一致同意本协议亦作为甲方向丙方、乙方、廖泽明提出回购及丙方已向乙方、廖泽明提出回购的书面凭证，丙方和乙方确认廖泽明之前已经知悉甲方的回购要求，丙方、乙方、廖泽明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完成回购；四、丙方和丁方承诺为乙方和廖泽明回购甲方出资份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丙方愿意提供附件所列的资产作为抵押担保（需要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协约另约定其他事项。文末有胡发景、钟粤签名，并加盖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的公章。胡竣森提交该协议的原件。廖泽明认为上述协议与其无关。钟粤、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认为该协议没有廖泽明的签名，不发生效力。2017年5月6日，胡发景与胡竣森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胡发景将其所拥有的对钟粤、廖泽明、东高投资企业和东高公司的债权，债权包括钟粤、廖泽明、东高投资企业向胡发景回购胡发景持有东高投资企业合伙份额的回购款以及根据《协议》约定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和可追讨的相关费用等以及因《协议》所产生的权利全部转让给胡竣森，由胡竣森按照本协议及《协议》的约定直接向钟粤、廖泽明、东高投资企业主张债权及向东高公司主张连带还款责任。2017年5月12日，原债权人胡发景及债权受让人胡竣森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钟粤、廖泽明、东高投资企业及东高公司前述债权转让事宜。胡竣森称其向钟粤、廖泽明、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快递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其中钟粤、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廖泽明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且胡竣森提供的快递退件亦显示其向廖泽明寄送的快递因“上门无人、长期无法投递”被退回。现胡竣森以其父胡发景已身故，其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向钟粤、廖泽明、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主张本案权利。胡竣森与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接受胡竣森的委托，指派律师担任本案的代理人，胡竣森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2018年4月24日，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开出了18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此外，胡竣森在本案中申请对东高公司、江丽娟、廖泽明价值5763416.73元的财产进行诉保，并向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保证保险以作诉保担保，胡竣森支出保险费11527元。根据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东高投资企业成立于2014年3月24日，属于有限合伙企业，投资额为10万元，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为钟粤；其成立时的合伙人为钟粤、李洪涛、夏长斌、石守义、罗国锋，2015年7月2日罗国锋退伙，2016年12月22日李洪涛退伙，2017年2月21日夏长斌退伙，2017年4月14日石守义退伙、江丽娟入伙，2018年3月12日江丽娟退伙，中山市东方力拓高精墙材制造有限公司入伙。2014年3月12日，钟粤、李洪涛、夏长斌、石守义、罗国锋签订的合伙协议第18条约定：新合伙人入伙时，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订立书面入伙协议；订立入伙协议时，原合伙人应当向新合伙人告知原合伙人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东高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19日，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664000元，法定代表人为钟粤；其成立时的股东为钟粤、丁辉、廖泽明；于2016年12月27日股东变更为钟粤、东高投资企业、中山市东高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东锦粤再生资源利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5日股东变更为钟粤、东高投资企业、中山市东高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一审法院认为，胡竣森主张胡发景对东高公司享有的510万元债权本息已转为对东高投资企业的投资款，因胡发景未能依约成为东高投资企业的合伙人及东高公司未能在新三板挂牌上市，故根据合伙协议的回购条款及2017年1月14日的《协议》，钟粤、廖泽明应承担返还投资款返还责任，东高投资企业及东高公司对投资款的返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胡竣森自胡发景处受让了上述债权，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钟粤、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承认已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故该债权转让对钟粤、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发生效力；虽然向廖泽明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被退回，但廖泽明收到本案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副本时，亦应当知道相关债权已转让给胡竣森，应视为债权转让已通知到廖泽明，故债权转让对廖泽明亦发生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胡发景对东高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真实，该债权是否已转为对东高投资企业的投资款，钟粤、廖泽明、东高投资企业及东高公司是否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关于胡发景对东高公司享有的债权。胡竣森提交的东高公司与胡发景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续借）合同》的复印件，其内容显示胡发景向东高公司出借的本金为200万元。胡竣森另提供的两份结算业务申请书的复印件，显示从席旭辉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2年7月16日及同年7月17日向东高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各200万元。但对应的汇兑支付往账凭证复印件仅有2012年7月16日的200万元，另200万元无汇兑凭证。而且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胡竣森明确表示不能提供原件，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款（续借）合同》，从席旭辉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东高公司的其中200万元可与《借款合同》及《借款（续借）合同》的内容相印证；但另200万元并无相应的借款合同或借据，仅凭席旭辉银行账户的转账凭证，不能认定该200万元亦是胡发景向东高公司出借的款项。综上，胡竣森提供的借款合同及付款凭证没有原件，内容也未能一一印证，不足以证明胡发景对东高公司享有400万元本金的债权。其次，胡竣森主张胡发景将上述400万元本金及利息合计510万元的债权作为合伙份额投入东高投资企业。胡竣森提供胡发景与钟粤、廖泽明签订的《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复印件，但东高投资企业自2014年3月24日成立时的合伙人为钟粤、李洪涛、夏长斌、石守义、罗国锋，其后于2015年7月2日罗国锋退伙，此后其合伙人经历多次变更，但廖泽明从未登记为东高投资企业的合伙人，亦无证据显示其他合伙人同意或追认上述合伙协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及东高投资企业合伙协议第18条约定，新合伙人入伙，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现胡发景入伙东高投资企业的事项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不发生入伙的效力。同时，关于胡发景对东高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息510万元是否已经实际转为对东高投资企业的投资款。胡竣森仅提供一份加盖了东高投资企业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复印件，证明东高投资企业已收取其投资款510万元。但该证据未能提供原件，且未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胡竣森亦未能明确说明该投资款是如何交付给东高投资企业的；东高投资企业成立后亦未发生过增资；此外，如前所述，胡发景是否对东高公司享有510万元的债权本息尚存疑，则其以该债权本息转为对东高投资企业的投资款亦同样不能认定。综上，胡发景依法不成为东高投资企业的合伙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胡发景对东高公司的510万元债权本息已实际转为对东高投资企业的投资款。综上所述，胡竣森既未能证明胡发景对东高公司享有510万元的债权本息，也未能证明该债权已实际转为对东高投资企业的投资款，故胡竣森主张钟粤、廖泽明回购其出资份额，主张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事实依据，予以驳回。同理，胡竣森主张由钟粤、廖泽明、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承担其本案的律师费及诉保担保保险费，亦无依据，故对胡竣森的诉讼请求全部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胡竣森的诉讼请求。件受理费521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144元，由胡竣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胡竣森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胡发景及席旭辉的居民户口本一份；（二）胡发景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三）胡发景与席旭辉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四）一审法院（2017）粤2071民初19238号案的应诉通知书一份、合议庭、独任法官、书记员通知书一份及传票三份；（五）东高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一份。胡竣森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以下7份证据复印件，其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以下7份证据原件以供核对：（一）2012年7月13日东高公司与胡发景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二）东高公司与胡发景签订的《借款（续借）合同》一份；（三）2012年7月16日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一份及2012年7月16日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载明：2012年7月16日席旭辉通过其中国银行账号62×××30转账200万元至东高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13；（四）2012年7月17日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载明：2012年7月17日席旭辉通过其中国银行账号62×××30转账200万元至东高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13；（五）钟粤（甲方之一）、廖泽明（甲方之二）与胡发景（乙方）签订的《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一份；（六）2015年6月17日东高投资企业出具的《认购股权说明书》一份；（七）2015年7月20日东高投资企业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胡发景交来股权认购款510万元。本院依胡竣森的申请调取了以下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港口支行出具的东高公司账号20×××13的2012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历史明细清单一份；（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出具的胡发景账号71×××50的2015年7月1日至30日的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三）交通银行中山南新支行出具的胡发景账号62×××63的2015年7月至12月的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7月17日席旭辉通过其中国银行账号62×××30转账200万元至东高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13，附言“借款”。胡发景通过其中国银行账号71×××50分别于2015年7月16日、17日、20日向东高投资企业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31转账支付200万元、200万元、110万元，合计510万元，均附言“投资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竣森主张钟粤、廖泽明向其返还投资款5571889.73元及利息、支付律师费18万元及诉讼保全费11527元，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胡竣森从胡发景处受让了本案债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钟粤、东高投资企业、东高投资公司承认已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故债权转让对钟粤、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发生效力。廖泽明在一审诉讼中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及证据材料，且在一、二审诉讼中均出庭应诉、答辩及对证据进行质证，应视为债权转让已通知廖泽明，故债权转让对廖泽明亦发生效力。（二）胡发景通过其中国银行账号71×××50分别于2015年7月16日、17日、20日向东高投资企业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31转账支付200万元、200万元、110万元，合计510万元，均附言“投资款”，故胡发景已履行了《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的“由甲方（胡发景）支付丙方（东高投资企业）投资款510万元”的义务。2015年6月17日东高投资企业出具《认购股权说明书》，承诺在收到认购股权金后，由东高投资企业按投资额开具认购股权收据，并于30个工作日内办理工商登记。尽管东高投资企业已于2015年7月20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胡发景交来股权认购款510万元，但东高投资企业在2014年3月24日成立时的合伙人为钟粤、李洪涛、夏长斌、石守义、罗国锋，此后其合伙人经历多次变更，胡发景从未被登记为东高投资企业的合伙人，亦无证据显示其他合伙人同意或追认《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及东高投资企业合伙协议第18条约定，胡发景入伙东高投资企业的事项未经东高投资企业全体合伙人同意，且胡发景未被登记为东高投资企业的合伙人，胡发景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另外，根据《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协议》的相关约定，东高公司未能在2016年前完成在新三板挂牌，且胡发景已于2016年7月提出回购要求，尽管《协议》未约定回购价的具体金额，但回购的条件已经成就。综上，胡竣森要求返还投资款5571889.73元，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应返还的投资款金额为510万元，超过此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协议》约定完成回购的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则胡竣森主张的相关利息应以5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此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胡竣森主张的律师费18万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1527元，根据《协议》的以下约定“如一方违约的，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产生的各种费用、调查费、交通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等”，且胡竣森已提供《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保险费单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根据《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的相关约定，胡发景认购的是东高投资企业合伙份额，从胡竣森处收取510万元款项的系东高投资企业，故与胡发景进行东高投资企业合伙份额交易的相对方应为东高投资企业全体合伙人。如前所述，胡发景入伙东高投资企业的事项未经东高投资企业全体合伙人同意，胡发景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钟粤在《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上作为甲方之一签名，在《协议》上作为乙方签名，东高投资企业在《协议》上作为丙方盖章确认，东高公司在《协议》上作为丁方盖章确认，且《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钟粤在《协议》中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回购，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在《协议》中承诺为钟粤回购胡发景的出资份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返还投资款金额及利息基数按510万元计算，故钟粤、东高投资企业、东高公司应对510万元及相关利息、律师费18万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1527元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泽明尽管在《中山市东区东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上作为甲方之二签名，但廖泽明从未被登记为东高投资企业合伙人，其并非与胡发景进行合伙企业份额转让的相对方，且从胡发景处收取510万元款项的主体是东高投资企业而非廖泽明，廖泽明亦没有在《协议》上签名确认承诺回购胡发景的出资份额，故廖泽明无须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责任。综上，胡竣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215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钟粤、中山市东区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东东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胡竣森返还投资款510万元及利息（以510万元为基数，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律师费18万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1527元；三、驳回上诉人胡竣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144元，由钟粤、中山市东区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东东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2304元，由胡竣森负担4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44元，由钟粤、中山市东区高新型建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东东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7728元，由胡竣森负担4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