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再6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向斌，男，195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秦皇岛市卢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海，男，194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秦皇岛市卢龙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伟，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秦皇岛市卢龙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树林，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秦皇岛市卢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有晶，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向斌与被申请人姚伟、袁树林修理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以不宜卢龙县人民法院审理为由请求中院指定管辖。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秦民指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管辖。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判后刘向斌不服，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冀03民终292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原告申请将被告中国一汽集团公司卢龙服务站变更为袁树林。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6）冀0322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判后刘向斌不服，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7）冀03民终351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刘向斌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8）冀民申73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向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海，被申请人姚伟及其与袁树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有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向斌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向法院递交的车辆营运执照和以交通部处理交通事故公布社会的营运行业年平均收入16万元，以及被申请人留置送修车至今存放姚伟处和申请人不能营运的事实，原审却认定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车损数额，该认定是错误的。交通部为处理交通事故公布社会的汽车行业年平均收入是众所周知的社会资料，一审调查证据证实申请人所修车辆2014年报废注销，申请人主张的营运损失和车损数额是2006年至2011年间的损失。2、申请人向法院申请对营运收入及车损评估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法院对损失数额没能完成调取结果的责任归于申请人是不公平的。因对委托评估的法院要求条件苛刻，使评估机构不能接受和没有资质或技术力量不能完成委托评估事项，这种评估机构所出具的评估退函，作为认定申请人举证不能，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退评估函为据，认定申请人对损失数额举不出证据，由申请人负举证不能责任并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姚伟辩称：1、刘向斌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刘向斌提交的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显示，车主为唐山市冀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卢龙分公司，而非刘向斌。2、刘向斌属于重复诉讼。本案的诉请在（2009）卢民再字第3号案件中主张过，在本次诉讼中，刘向斌仍未提供出其损失的新证据予以证实。3、刘向斌提起的诉讼请求及再审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从（2016）冀0322民初号案件中刘向斌所提供的7组证据中，并未提供出证据证明违约行为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并未提供其损失。其次，另案生效判决认定我留置涉案车辆是合法的，后我申请执行，刘向斌仍拒绝将车辆从我处提走，我对于刘向斌车辆停放在我处产生的费用保留相关的权利。再次，刘向斌主张的停运损失的期间是修理合同纠纷的诉讼期间。我在案件审理期间留置是合法的，不应赔偿停运损失。最后，我对于刘向斌提到的河北产品质量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始终都不认可，对该鉴定中心的资质和鉴定人的资格均存有异议，我在当时也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但秦皇岛中院并未准许。4、我在整个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所以即使刘向斌真的有损失，也是其自己造成的，与我无关。5、本案应当从2011年4月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而刘向斌起诉的时间是2015年2月2日，很明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袁树林未提供任何答辩意见。 刘向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姚伟、袁树林赔偿车辆被留置造成损失16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后增加诉讼请求：起诉状中16万元只包括2006年1月1日至2011年4月1日期间车辆的停运损失，另增加车辆被留置造成的车辆自身贬值损失28万元的诉讼请求。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26日，刘向斌的冀Ｃ×××××、冀Ｃ×××××半挂车在辽宁省发生交通事故，经卢龙人民保险公司与刘向斌、姚伟协商，由姚伟修理并垫付修理费用。2006年4月，刘向斌在保险公司办理完理赔后去提车，试车后感觉转向不如原来好使，欲不付修理费先行提车，姚伟不同意，将车留置。刘向斌认为修理后的车体状况与姚伟提供的修车计价表严重不符，修理厂以次充好、高价收费，双方就修理费未能达成协议，遂刘向斌于2006年起诉要求被告拆下不合格汽车配件，对已修部分配件合理计费并返还汽车、原车的卫星定位器、增压机、电瓶，赔偿经济损失。卢龙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20日作出（2006）卢民初字第1557号判决书，判决：（一）中国一汽集团公司卢龙服务站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刘向斌欧曼车上的旧增压机、电瓶；（二）驳回刘向斌其他诉讼请求。刘向斌不服提起上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16日作出（2007）秦民四终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向斌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2008）冀民二申字第113号民事裁定，指令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09年5月18日作出（2009）秦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卢龙县人民法院重审。卢龙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经卢龙人民保险公司协商，达成了口头修理协议，双方应按照承揽合同的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对更换安装的配件虽没有明确约定，但装配的配件必须符合质量要求。原审被告完成修理工作后，应向原审原告提交有关质量证明并接受其检验。因原审被告提供的四配件合格证并非原生产厂家的合格证明，双方引发争议，经河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审被告为原审原告安装的欧曼汽车驾驶室总成、增压机、转向十字轴、变速箱总成四配件的质量不符合技术和质量要求，对原审原告拆下不合格汽车配件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对其他修理装配部分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对鉴定四配件以外的配件可按原计价收费。原审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原审原告将旧驾驶室、变速箱、大梁吊装拉走，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原告将旧增压机、电瓶拉走，原审被告应返还原审原告旧增压机、电瓶。因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准确的证明其损失数额，庭审中拒绝对其损失提出评估申请，对其损失无法确定，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可及时提供证据另行解决，不予支持，故于2010年6月18日作出（2009）卢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审被告拆下为原审原告安装的欧曼汽车驾驶室总成、增压机、转向机十字轴、变速箱总成；其他安装的配件原审被告按原计价收费；（二）原审被告返还原审原告的欧曼汽车及旧增压机、电瓶；（三）驳回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刘向斌与姚伟不服提起上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5日作出（2010）秦民再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2009）卢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刘向斌对此结果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日作出（2011）冀民再申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向斌的再审申请。2011年5月16日，姚伟依据（2009）卢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向卢龙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刘向斌于2015年2月2日就赔偿损失请求向卢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秦民指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昌黎县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在原审中刘向斌曾就冀Ｃ×××××、冀Ｃ×××××半挂车自2006年4月至2011年4月1日期间的车辆自身价值损失数额及此期间的停运损失数额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亦依法对外委托河北衡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损失数额进行评估，但该公司因现有的资料和状况无法评估将申请退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向斌再次就冀Ｃ×××××、冀Ｃ×××××半挂车自2005年11月至2010年11月15日期间的车辆自身价值损失数额及此期间的停运损失数额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损失数额进行评估，但该公司因现有的资料和状况无法评估将申请退回。另查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卢龙服务站于2012年10月31日将名称变更为卢龙县树林汽车服务站，该服务站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袁树林，该企业已于2015年5月18日申请注销。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刘向斌将其所有的冀Ｃ×××××、冀Ｃ×××××半挂车送至姚伟承包的中国一汽集团公司卢龙服务站进行维修，双方形成了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使用了部分不合格配件对车辆进行维修，原告因被告履行义务的行为存在瑕疵而未给付被告维修费用导致车辆留置，故对车辆在留置过程中产生的损失被告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停运损失及车辆自身贬值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本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的抗辩意见，因生效判决对原告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赋予其提供证据另行解决的权利，原告亦有证据证实判决生效后其并未放弃关于赔偿损失的请求，加之双方纠纷一直未得到妥善解决，原告据此提起赔偿损失的诉讼并无不当。遂判决：驳回刘向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刘向斌负担。 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刘向斌与承包原中国一汽集团公司卢龙服务站的被上诉人姚伟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因上诉人刘向斌未付修理费，被上诉人姚伟依法对维修车辆享有留置权，该事实已经本院（2010）秦民再终字第6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且一审法院就上诉人刘向斌主张的车辆价值损失和停运损失对外委托评估，受委托的公估公司均以现有资料和状况无法评估将申请予以退回，二审中上诉人再次申请对涉案车辆自身价值损失和留置车辆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向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刘向斌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已生效的（2010）秦民再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认定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姚伟使用了部分不合格配件对车辆进行维修，刘向斌因姚伟的该不诚信行为而未给付姚伟维修费用导致车辆留置。故原一审认定姚伟对涉案车辆在留置过程中产生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刘向斌在（2010）秦民再终字第62号案件中拒绝对车辆价值损失和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在本案一审中虽提出对该损失进行鉴定，但受委托的公估公司均以现有资料和状况无法评估将申请予以退回。刘向斌自己提交的计算标准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刘向斌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对刘向斌要求姚伟、袁树林给付停运损失及车辆自身贬值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刘向斌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终351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威 审判员 李 源 审判员 孟 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蔡静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