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锐欧汽车维修保养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毓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健，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文文，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姚佳彬。原审被告：丁志恒。上诉人常熟市锐欧汽车维修保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毓鸿、原审被告姚佳彬、丁志恒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5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郭毓鸿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郭毓鸿负担。事实和理由：锐欧公司没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郭毓鸿与姚佳彬、丁志恒达成股权转让合意，郭毓鸿转账给锐欧公司的40万元系对锐欧公司的注资，该合意在起诉状中已明确，故本案纠纷应为郭毓鸿与姚佳彬、丁志恒的股权转让纠纷。因股东不得抽逃注册资本，锐欧公司与郭毓鸿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郭毓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是返还投资款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郭毓鸿投资后，锐欧公司及其股东未与郭毓鸿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程序，郭毓鸿的出资行为不能算作是对锐欧公司的投资入股，不能算是锐欧公司股东，本案不适用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2.双方就返还投资款已达成合意，该协议合法有效，且锐欧公司已返还7万元投资款，应按约返还剩余部分并承担违约责任。3.姚佳彬、丁志恒至今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锐欧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姚佳彬、丁志恒二审中未做答辩。郭毓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锐欧公司、姚佳彬、丁志恒退还投资款33万元及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结清之日的利息(以33万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同期同档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锐欧公司、姚佳彬、丁志恒承担。一审中，郭毓鸿变更诉讼请求1为：锐欧公司退还投资款33万元及自2019年10月25日起到判决生效日止、以3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中，郭毓鸿明确要求姚佳彬、丁志恒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佳彬、丁志恒在设立锐欧公司过程中向郭毓鸿承租了房屋，郭毓鸿于2019年6月4日向锐欧公司转账40万元，转账用途注明为“入股”，但郭毓鸿、锐欧公司、姚佳彬、丁志恒未订立书面协议。此后，郭毓鸿与锐欧公司、姚佳彬、丁志恒之间发生纠纷，郭毓鸿与锐欧公司于2019年10月5日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锐欧公司于2019年6月4日收到郭毓鸿转账投资款40万元，现协商由锐欧公司退还36万元，分别于2019年10月8日和2019年10月25日各退还6万元和30万元；若锐欧公司未能按协议执行，郭毓鸿申请退还本金40万元及利息和相应诉讼等费用及损失。2019年10月8日，锐欧公司向郭毓鸿转账支付5万元。2019年12月初，郭毓鸿向姚佳彬通过短信联系方式催讨上述协议中约定的退回投资款事项。2019年12月10日，姚佳彬从个人银行帐户向郭毓鸿转账支付2万元。一审另查明，锐欧公司系于2019年5月27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姚佳彬和丁志恒两人，两股东认缴出资额均为250万元，分期缴纳出资时间至2029年5月23日，两股东至今未能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以上事实由2019年10月5日签订协议原件一份、2019年6月4日兴业银行转账受理单原件1份、转账流水1份、2019年10月8日银行转账截图打印件1份、2019年12月10日银行转账截图打印件1份、姚佳彬电话信息复印件1份、郭毓鸿与姚佳彬短信聊天记录截图4张、锐欧公司工商登记复印件材料1份、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协议系相关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相关当事人应按约履行义务。郭毓鸿非锐欧公司的股东，其向公司投资后，又与公司达成退回投资款的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义务。锐欧公司在和郭毓鸿订立协议后，仅支付了5万元和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佳彬支付了2万元，但未能按协议履行全部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郭毓鸿请求锐欧公司退还投资款33万元及自2019年10月25日起到判决生效日止、以3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郭毓鸿要求姚佳彬、丁志恒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姚佳彬、丁志恒系锐欧公司股东，两股东至今未能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郭毓鸿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常熟市锐欧汽车维修保养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郭毓鸿投资款33万元并赔偿郭毓鸿自2019年10月25日起到判决生效日止、以3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姚佳彬、丁志恒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25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诉讼费5445元，由常熟市锐欧汽车维修保养服务有限公司、姚佳彬、丁志恒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郭毓鸿与锐欧公司2019年10月5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锐欧公司主张郭毓鸿支付的款项系投资款，郭毓鸿不能抽逃出资，故该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锐欧公司、姚佳彬、丁志恒未提供证据证明在郭毓鸿向锐欧公司支付投资款后，已和郭毓鸿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故郭毓鸿尚未成为锐欧公司的股东。在此情况下，郭毓鸿与锐欧公司达成退回投资款的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也不属于抽逃出资行为，且锐欧公司在和郭毓鸿订立协议后向郭毓鸿支付了5万元，并通过姚佳彬支付了2万元，故本院对锐欧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现锐欧公司仅支付郭毓鸿7万元，未能按协议履行全部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郭毓鸿请求锐欧公司退还投资款33万元及自2019年10月25日起到判决生效日止、以3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姚佳彬、丁志恒应否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姚佳彬、丁志恒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一审判决姚佳彬、丁志恒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姚佳彬、丁志恒均服判未提起上诉，故二审对此不再审理。综上所述，锐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常熟市锐欧汽车维修保养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