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6民终3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军，男，1958年5月26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海，甘肃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慧，甘肃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南关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全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驹，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市三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南关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全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雪玲，甘肃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世军、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全公司）、武威市三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沟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602民初14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世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海、耿晓慧，上诉人永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驹、三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雪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世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永全公司、三沟公司全额承担重置费75996.9元、损失费14075.19元；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赵世军放弃对损失费14075.19元的主张。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遗漏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的房屋重置费用赔偿，政府的安置行为与二被上诉人侵权行为引起的赔偿事实无直接联系，不能因政府安置免除或减轻侵权人的责任；2、上诉人的损失是由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并无过错，一审认定二被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应由二被上诉人全额承担相应损失。 永全公司辩称，赵世军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1、三沟公司与永全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赵世军房屋所在村组的三沟一级水电站由三沟公司管理运营，属三沟公司管辖，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与永全公司没有关联；2、涉案房屋按照重置价格、损失费两项费用一并进行赔偿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水电站的修建，是经过政府文件批准，并按照有关规定建设的，修建前也经过环境影响评估，亦通过了竣工验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3、涉案房屋系七、八十年代修建，均为土木结构，至今已近三、四十年，房屋相关材质毁损陈旧，年久失修，也不排除西营河河库蓄水以及农田灌溉、山体雨雪水等因素造成地下水位上升，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应从多种因素考虑，自然因素和人为使用因素亦系涉案房屋损坏结果发生不可忽视的原因；4、本案甘建材鉴定（2019）鉴字第08号鉴定意见和弘远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所作评估报告本身存在严重瑕疵（同上诉内容），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三沟公司辩称，赵世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赵世军主张按涉案房屋的重置价格进行赔偿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财产损害赔偿的范围应限于实际损失，涉案房屋本身未丧失房屋功能，且因政府政策进行了整体搬迁，并非答辩人意志能够决定，不能以此要求答辩人按照重置费用进行赔偿；2、案涉水电站的修建，是经过政府文件批准，并按照有关规定建设的，修建前也经过环境影响评估，亦通过了竣工验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不可能发生渗漏情形；3、原审认定答辩人承担损失费用70%的责任明显过高。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应从多种因素考虑。上诉人未参与两次评估、鉴定全部过程，原审法院委托评估程序违法，对本案甘建材鉴定（2019）鉴字第08号鉴定报告和弘远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所作评估报告均不予认可；4、本案中永全公司、三沟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主体，不存在人格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原审法院以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即认定二者意思表示一致，可以互相代表明显错误。在此前提下，以前述两份鉴定意见和报告为依据，判令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符合公正、审慎原则，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永全公司、三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世军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永全公司、三沟公司共同侵权属认定事实不清，赵世军所在村组的水电站不属于永全公司的管辖范围，永全公司、三沟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主体，不存在人格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二者可以相互代表的说法错误；2、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评估程序错误，三沟公司对委托评估不知情，未委托评估也未参与两次评估过程，两份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甘建材鉴定（2019）鉴字第08号鉴定报告中鉴定过程和形式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弘远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所作的评估报告鉴定范围存在超出法院委托事项、遗漏评估对象、评估基础缺失的情形，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 赵世军辩称，1、永全公司、三沟公司对一审认定两公司成立及性质的事实无异议，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张全年，三沟公司系永全公司出资成立的，两公司上诉请求、事实一致；3、答辩人也认为鉴定报告存在瑕疵，对此同意永全公司、三沟公司的意见，对于地下水渗水的原因认定不明，对责任划分不当；4、鉴定报告内容没有超出委托范围，作为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应对相关损失予以认定，从评估报告上可以看出，鉴定勘查时有政府出面，永全公司、三沟公司及当事人本人均参与，实地测量后得出鉴定意见及评估报告，非当事人自述得出。要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赵世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财产损失等共计95000元（最终以评估鉴定金额为准）；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评估费。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财产损失等共计86807.90元，其中评估费4054元，鉴定费6757元，重置房屋价格7599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甘肃省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武威市西营三沟建设经营三沟水电站，修建时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书面保证承诺：1、执行国家法律规定。2、采用最新防渗漏技术，因渠道渗漏影响村民住房潮湿，住房不安全，愿承担一切损失，2004年经武威市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复同意修建，同年4月武威市环境保护局批复电站修建须达环保条件，项目建成后经验收合格后正式投入运行。2011年10月29日经武威市环境保护局原则同意验收。至此，由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经营的三沟电站于2009年建设完成并投入试运营。期间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2004年7月8日，营业期限至2034年7月7日，武威市三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4月25日注册成立，营业期限至2057年4月24日。二公司的法人代表均为张全年同一人。在电站运营期间，由于发电引水渠渗漏水导致三沟村部分村民房屋受损，村民信访；2018年12月10日凉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凉政办发【2018】356号文件作出通知要求三沟村三组农户搬迁安置，并作出了具体搬迁安置方案，现已妥善安置包括本案原告赵世军在内的村民。2018年12月20日包括赵世军在内的受损村民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二被告赔偿房屋受损损失，受案后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委托甘肃省建材科研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诉受损房屋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甘建材鉴定【2019】鉴字第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房屋受损因素主要是发电引水渠有水时对地基沉降变形的影响。2、次要因素是农田灌溉用水和天然河道水流对地基沉降变形的影响，其中天然河道水流对地基沉降变形的影响最小。2019年9月30日经委托武威市弘远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对原告赵世军受损房屋及附着物进行评估，该事务所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弘远评估（2019）262号估价报告，结论为：1986年重置价为9515.47元，2018年重置价为75996.9元，2018年12月折旧费58973.59元，2018年12月损失费为14075.19元，鉴定意见书评估意见书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重新鉴定评估。审理中另查明，在诉讼中赵世军等系列七十余案交纳勘验费、鉴定费500000元，评估费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是指权利人的财产受到不法侵害时，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以弥补受害人的财产损失，它的特征是权利人为物的所有权人或物权人，财产损害的客观后果是财产权益价值量发生改变，表现为价值的贬损，减少或灭失。本案的焦点是：原告赵世军房屋损害的侵权人是谁？由谁承担侵权责任？应承担比例是多少？赔偿依据是以重置价为基数，还是以实际损失为基数？武威市三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未予参加鉴定评估活动，程序是否合法？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所查明事实，武威市三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电站系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经营，有承诺书证实，发电引水渠漏水系修建质量维权不及时所造成，根据承诺约定和鉴定评估意见，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构成原告房屋损失的主要侵权人，其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武威市三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注册登记成立公司后独立行使民事行为，对发电引渠道管理使用应履行安全法定义务，但其疏于管理造成原告房屋受损亦应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照鉴定估价意见，房屋受损的主要原因是发电引渠漏水，其赔偿比例可确定为70％，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房屋损失可按实际损失为依据，理由是原告已由政府安置房屋，房屋将拆除不再重置，故本案的赔偿金额为实际损失14075.19元×70%=9852.63元。由于三沟电站起初的实际修建经营者是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安全责任依承诺书由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因此鉴定评估活动由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参加是适格的主体，二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无论武威市三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参与鉴定评估活动，二者意思表示是一致的，可以互相代表。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已表达了武威市三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意见，体现了其权利义务，据此，鉴定评估活动武威市三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虽未参加，但其真实意思已表达，不存在遗漏参加人的问题。故鉴定评估意见书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可作为侵权责任的划分依据。依照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武威市三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赵世军房屋损失9852.63元，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武威市三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50元，由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武威市三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5元，由赵世军负担285元。勘验费、鉴定费、评估费由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武威市三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世军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凉州区西营镇三沟村三组居民住宅塌陷及地表溢水勘察报告，证明：上诉人房屋所在地地下水位上升的原因为引水渠侧漏、拦挡坝渗漏、灌溉引水、自然降水。且引水渠侧漏、拦挡坝渗漏最为严重，其渗漏程度是灌溉引水、自然降水的上百倍。在引水渠不引水时，灌溉引水、自然降水对地下水水位能够达到自平衡，不会对水位上升产生任何影响，故二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西营镇人民政府《汇报》，证明：由于二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房屋发生安全问题，且不能及时化解矛盾，造成社会不稳定事件。政府不得已实施搬迁，而政府的搬迁行为是为了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及维护社会稳定的救助行为，政府的救助行为不能免除二公司的赔偿责任；3、照片92张，证明：上诉人所居住的村庄，房屋地基普遍发生下陷，仅进行表面维修无实际意义，不能解决上诉人的问题，应按房屋重置价进行赔偿。经质证，永全公司、三沟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一审时就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非原件，其上无鉴定人员信息及鉴定资质，非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政府作出的汇报，非规范性文件，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且西营镇政府全程参与本案，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照片没有显示拍摄时间，无法确定拍摄地点，不能证明与涉案房屋有关联。 赵世军申请武威市弘远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评估人员、甘肃省建材科研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人员出庭就本案评估报告、鉴定意见书涉及事实出庭接受质询。武威市弘远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占瑞华出庭，说明评估只是对房屋损坏部分进行计算，损失费不包括地基抬升部分，重建就是重置成本，评估报告中的重置价是修建类似房屋的价格，未扣除折旧部分。甘肃省建材科研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董圣君出庭，陈述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人签字是本人所签，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在鉴定委托范围内是正确的，其他因素不在委托鉴定范围内，且对鉴定中的专业技术性问题，因系聘请专家作出，当庭无法回答。 本院认为，赵世军提交的证据1系损害发生后凉州区政府部门委托形成，勘察报告无鉴定人员信息及鉴定资质，非当事人双方选定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且一审诉讼中经赵世军等人申请，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对涉诉的相关受损房屋进行鉴定，庭审中，赵世军亦将甘肃省建材科研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甘建材鉴定【2019】鉴字第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提交，以证明其房屋受损原因，其二审中以该勘察报告为据主张永全公司、三沟公司对房屋受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永全公司、三沟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中农户房屋受损、农户上访、组织搬迁、勘察评估、司法诉讼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仅显示房屋受损情况，但以此按重置价主张赔偿依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赵世军等70余户村民在诉讼中产生的勘验费、鉴定费500000元、评估费300000元均由凉州区西营镇人民政府垫付。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当公民的合法财产受到侵害时，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对于财产损失应当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但赔偿损失必须是合理的，应采取实事求是的方法确定损失范围和赔偿数额，以财产的实际损失为标准予以赔偿，并按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一审中，经当事人申请对涉案房屋受损原因进行鉴定，甘肃省建材科研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意见认为，赵世军等70余户村民房屋受损的主要因素是发电站引水渠有水时对地基沉降变形的影响，故永全公司、三沟公司与涉案房屋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委托武威市弘远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对赵世军受损房屋及附着物进行评估，结论为1986年12月重置价为9515.47元，2018年12月重置价为75996.9元，2018年12月折旧费58973.59元，2018年12月损失费为14075.19元。三沟水电站起初的修建经营者是永全公司，永全公司在修建时即作出保证承诺，采用最新防渗漏技术，因渠道渗漏影响村民住房潮湿，住房不安全，愿承担一切损失。故安全责任应由永全公司负责，三沟公司作为发电站后期的实际经营管理单位，亦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永全公司、三沟公司对三沟电站共同经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三沟公司对涉案70余起诉讼应是明知的，在一审的鉴定评估活动中，永全公司全程参与，故三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能够通过永全公司表达，三沟公司以未参与鉴定评估活动而否认鉴定评估结论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鉴定评估机构均具有合法资质，其鉴定评估程序合法，鉴定评估结论依据充分，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永全公司、三沟公司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交反证予以否定。赵世军一审中将鉴定意见及评估报告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以主张其房屋受损的主要因素和房屋损失的依据。但其二审代理人提出鉴定意见、评估报告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结论缺乏公正性和完整性，同时又表示以评估报告为依据，主张房屋重置价格损失，对此推翻赵世军一审认可的证据，且未能说明理由及举证证明，对其异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客观事实，政府部门已对赵世军等三沟湾村三组农户进行了搬迁安置，政府部门的行政行为虽不能替代永全公司、三沟公司的侵权赔偿责任，但赵世军原房屋已修建年代久远，且其住房问题已经得到安置解决，据凉州区人民政府农户搬迁安置工作方案和已安置搬迁的事实，赵世军原房屋将拆除不再重置，赵世军主张按照重置价格（修建类似房屋的价格，未扣除折旧部分）赔偿其房屋受损损失与事实不符，且与民事活动最基本的公平原则相悖。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结合鉴定意见中房屋受损的主、次要因素结论，以评估的实际损失数额为依据，酌情认定永全公司、三沟公司按比例承担70%的主要赔偿责任，因房屋受损的次要因素为农田灌溉用水和天然河道影响，由赵世军自负其他损失并无不当。唯一审未支持上诉人赵世军其他诉讼请求，但在判决主文中漏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赵世军、永全公司、三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602民初1482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赵世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上诉人武威市永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武威市三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赵世军负担1805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雪梅 审判员  杨文龙 审判员  宋明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伏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