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56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永建，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宋积虎，北京亿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施琦，北京市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永建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洪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永建及其辩护人宋积虎、施琦,被害人蔡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涂毕声（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6日，被告人胡永建在本市丰台区怡海花园恒泰园，虚构可以帮助被害人蔡某所在的新华招标有限公司与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建立业务联系，并将该公司纳入中国移动采购与招标网资源库为由，骗取被害人蔡某人民币250万元，后被查获。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永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胡永建不认可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称其无诈骗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其与蔡某是多年好友，在北京及河南地区有人脉资源，也曾帮蔡某办成过事情，具备办事能力；第二，蔡某请托其帮忙扩展业务，但并未指定具体项目；第三，其已请托多人帮助蔡某拓展关系，并将钱款用于请托事项。被告人胡永建的辩护人认为：胡永建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虚构身份，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本案的起因是蔡某编造中国移动资源库，并要求胡永建提供帮助，但此资源库并不存在；本案是典型的民事纠纷，并非刑事犯罪。综上，胡永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6日，被告人胡永建在本市丰台区怡海花园恒泰园，虚构可以帮助被害人蔡某办理新华招标有限公司与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建立业务联系，成为中国移动采购与招标代理公司，骗取被害人蔡某人民币250万元，后被查获。案发后，被告人胡永建家属退赔被害人蔡某人民币10万元，剩余赃款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永建供述：2017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蔡某找到我让我帮助他们公司扩展业务，当时我就答应了这件事情。当年6月份，蔡某约我去她家给我拿了250万元现金，作为帮助他们公司扩展业务的费用。我当时收了蔡某的钱，并承诺帮助疏通与中国移动公司及其他大型央企、国企之间的合作，从而扩展他们公司的业务往来。我记得当时还给蔡某写了收据，之后就拿着钱回家了。大概过了一二个月，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蔡某问我具体情况，我跟她说了事情还在办理过程中，当时我还给他写了一个承诺书，承诺如果没有办成业务，将蔡某的250万元退还。蔡某当时找到我就是帮助他们公司扩展业务，把他们公司纳入到一些大型的央企或者国企的招标体系当中，当时她跟我说他们公司正在做和中国移动公司的相关业务，需要进入到中国移动公司的招标体系，从而扩大业务量。我本身没有帮蔡某办理进入中国移动公司招标体系的能力，当时就想着这年头钱不好赚，我自己的公司业务也不好开展，大家都缺钱，蔡某开始和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觉得能挣钱，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转行，我认为自己有人脉资源，帮助蔡某办成这件事也可以赚点钱。我没有帮蔡某办成业务，主要是我能力达不到，没有直接的关系能够办成这件事，当时承诺蔡某办业务的时候想得挺简单的，但是真正办起来才发现这个事情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蔡某给我钱的时候陈某也在场，钱是放在一个拉杆箱里的。这些钱中有几十万存入了我的个人银行卡，但具体是哪张银行卡我记不清了，剩下的钱我放在家里用于找关系请客吃饭，还有一部分我自己开销花了。消费的时候我没有开过什么票据，基本上没剩下多少钱，至于找的关系、消费地点我不想说。请托事项没有办成，我和蔡某沟通，她要求我退还250万元，但我认为自己为办理请托事项花费了钱款，不能全额退还，后来就一直试图再次和她电话联系，但从10月份之后蔡某就不接我电话了，所以就一直没有退钱。2019年2月23日供述称：我和刘某是老乡关系，我们在北京隔三差五就聚一回，聚会期间我跟刘某提过帮助蔡某办事的事情，但我记不清具体的时间、地点和在场的人员了，但最终刘某没有帮我办成事情。我还找过一些关系帮助蔡某办事，但我自己也有事情做，每次找人基本上都是好几个事情一起说，所以具体找的谁单独办蔡某的事情我也记不清楚了。2019年5月28日补充侦查阶段供述称：我收取的蔡某的钱，有一部分用来购买了玉器，这些玉器是想找关系办事用，但没有说具体准备送给谁，还没来得及送人。这些玉器大概花了100多万，具体数额我说不清楚，有的有发票，有的票据找不到了。这些玉器有大件的，有小件的，大概有二十件左右，具体的特征我也说不清楚了，都放在我位于朝阳区的家中。2020年6月11日第二次庭审供述称：我以现金方式收了蔡某250万元，用于帮助蔡某的公司拓展业务范围，这些钱是从蔡某位于怡海花园的家中拿走的，当时还给她打了类似于收据之类的凭证。之后，我以请客吃饭、送礼品等方式请托王某、唐某、刘某、贾某等人帮助蔡某公司拓展业务，请客吃饭花了几万元，还用另外的200万元左右购买了玉器，准备送礼使用，但这些玉器还没有送出去。玉器是我委托郭某购买的。我帮忙请托的事项没有类似铁塔的大型项目，不包括中国铁塔项目。2．被害人蔡某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先认识的郭某，后来郭某把她的爱人胡永建介绍给我认识。我是做招标工作的，我想让胡永建帮忙办理中国移动公司入网的事情，就是将我的新华招标公司纳入中国移动公司的招标库。胡永建答应帮我办理中国移动入网的业务，就是将我的新华招标公司加入中国移动公司的招标公司资源库中，中国移动公司如果做招标工作只能从我们在资源库中的公司选择，胡永建提出要250万元办事费。我开始的时候很信任胡永建，因为他和我说他认识很多领导并且有很多人脉关系，此外，他曾经帮我成功进入山西某集团的招标公司资源库。2017年6月6日，我联系胡永建告诉他办事的钱已经准备好了，让他到我的住处怡海花园恒泰园来取。大概是当天下午6点左右，胡永建和他的爱人郭某到了我的住处，当时我的朋友陈某也在，我们聊了关于我公司与中国移动公司建立业务的情况后，我给了胡永建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我为他准备的用于办理我公司加入中国移动公司招标资源库的250万元现金。胡永建和陈某清点后，他给我写了一个收条就带着钱离开了。但是后来事情没有办成。2017年7月10日，胡永建和郭某又到我的住处给我写了一份承诺，承诺就写在收条下面。2017年7月份，我跟胡永建说为什么中国移动采购与招标网上没有我的新华招标有限公司的名字，他说他已经努力了，但是没有办成，并且承诺退还我250万元，但一直没有还钱。我多次要求胡永建退钱，期间，我曾经让他告诉我钱花在哪了，花给谁了，他说都是请客吃饭送礼了，但他说记不清请了谁吃饭，也记不清找过谁。我跟胡永建说只要他能说清找过谁就可以不用还钱，他也一直不说，甚至我曾说过要他带我去找关系人，250万元我就不要了，但是他也没有带我去。在要钱期间，胡永建曾经有拒接我的电话、拉黑我的微信情况，虽然之后又能联系上，但就是不还钱。经辨认，指认出胡永建就是对其实施诈骗的男子，郭某就是见证其给胡永建250万元的女子。3．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蔡某是朋友关系。2017年6月6日，蔡某给胡永建打电话让他来丰台区怡海花园拿钱。大概在当天18时许，胡永建带着郭某到了蔡某的住处，他和蔡某聊天半个小时左右，之后蔡某给了胡永建一个深灰色的拉杆箱，箱子里放着很多钱。经我和胡永建清点，一共是250万元，胡永建给蔡某写了一个收条，又和蔡某交代了一些关于蔡某公司与中国移动公司建立业务的事项就离开了。后来，蔡某让胡永建办理的与中国移动公司建立业务的事情没有办成，胡永建还给蔡某写过一个承诺还款书。胡永建之前收了100万元帮蔡某成功介绍过一个招标项目，所以我感觉胡永建可能有能力帮助蔡某公司进入中国移动公司的招标公司资源库。经辨认，指认出胡永建就是在丰台区怡海花园内收取蔡某250万元的男子，郭某就是和其一起在场看到蔡某交给胡永建钱款的女子。4．证人郭某证言：胡永建是我的前夫，我曾听他提起过帮助蔡某办理和中国移动的合作业务以及河南某公司合作的业务，为了拓展业务还去过很多地方，但他具体干了什么、找了什么人以及业务的具体内容我是不知道的。最近胡永建总是找蔡某但是找不到。我住处的石质物品是胡永建委托我去买的，大概花了240多万，钱也是胡永建给我的，他跟我说这是用来帮助蔡某办事准备送人的礼品。这些石质物品我大概分四到五次购买的，是在河南、北京、广东三个地方购买的，但具体的店铺和每次花的钱我记不清了。经过回忆，这些石质物品的购买时间自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我听胡永建说他一直找不到蔡某，而且蔡某也没说让他停止业务合作，也没说让他还钱，所以胡永建就一直让我帮着买玉器礼物。5．证人龚某证言：我们部门负责采购管理工作，招投标相关的业务也归我们管理。中国移动的线上招投标网站全称是“中国移动采购与招标网”，是服务全集团的所有公司线上招投标业务的一个平台，供应商可以在网上进行任意注册，只要注册就有资格投标，但信息发布的权限在各个集团所属单位。公司没有所谓的资源库，公司发布需求，有意向的公司来投标，之后发布需求的公司找专家评审，最后选出中标的供应商。投标的公司不会进行公示，只有专家评审后中标的公司才会公示，发布在招投标网上，招标代理也一样。我们有专家库，库里有上万人，每次都是提出需求的公司自己去随机抽取专家，所以肯定不会有人情关系发生。6．证人薄某证言：我们集团采购没有专门的资源库，所有采购都是依法公开的，对外采购有行业主管部门及市计部门监督，还有举报电话及监督电话。7．证人刘某证言：我在老乡聚餐的时候认识的胡永建，但我们两人并不熟悉，我也不知道新华招标有限公司。我没有单独和胡永建见过面或者接受他的宴请，我也没有给他介绍过中国移动公司或者北京移动公司的领导。8．被害人蔡某提供的收条及承诺复印件及照片：收条显示“今收到蔡某现金250万元整，胡永建，2017年6月6日”；承诺显示“官方公示后未达到双方约定条件，本人承诺10日内将以上款项还清，胡永建，2017年7月10日”；照片显示钱款码放于行李箱。9．被害人蔡某提供的中国移动招标截图：证实中国移动采购与招标网显示的招标公告、中标结果公示查询等内容。10．被害人蔡某提供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聊天记录显示8月10日晚18时许蔡某向备注名称为胡永建发送“胡永建你欠我的250万元什么时候还，如果你们再不还我钱，就来派出所报案，你们是诈骗犯”，系统提示蔡某已不是对方好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后才能聊天。11．扣押清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扣押被告人胡永建持有的黄色华为牌手机一部，经对手机进行司法鉴定，恢复并提取了手机中的数据。其中，短信记录显示自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蔡某向胡永建发送多条追要钱款的短信，胡永建在2018年3月21日回复一条信息，其他信息均未回复；在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1月间，未提取到胡永建与王某、贾某等人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4日胡永建添加唐某为微信好友，并相互发送自己的工作、联系方式等；2017年10月25日添加王某为微信好友，王某发送“我是王某”；2017年4月4日添加贾某微信好友，当日二人沟通见面地点，后在2018年1月20日第二次微信联系。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北京市朝阳区郭某现住址进行搜查，扣押88件石质物品。1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1）户名胡永建、尾号6072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7年6月9日跨行代付收入人民币110万元、64万元，大额做单收到胡永建尾号5428账户转入人民币1．5万元、8万元；2017年7月10日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258万余元；2017年7月28日该账户月1．58元。（2）户名胡永建、尾号9999的招商银行卡，于2017年6月6日向龚某平转款人民币10万元，备注为还本金；2017年6月6日多次向其本人尾号5428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备注为正循环分享商城备用；2017年6月6日向其本人8775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3万元，备注为中兴财富备用。1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安全保卫部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无资源库，招标代理选择均定期通过公开比选选择。15．企业基本信息：证实（1）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永建，经营范围包括融资性担保业务以及监管部门批准的其他业务。（2）新华招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某，经营范围包括建筑招标代理，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工程招标代理，工程造价咨询，销售机电设备，工程监理。1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1）经民警与蔡某沟通，蔡某称胡永建在2017年7月10日之后确与自己联系，但就退还250万元一事胡永建一直推诿不予还钱且不能正面解释250万元用途；蔡某称中国移动“入网”公示情况为，经中国移动公司审核竞标公司资质后，将选中的合作公司在中国移动采购与招标网公示，资源库为其在笔录中解释此项内容所做举例；蔡某称2017年7月10日发现中国移动公司的中国移动采购与招标网公示结果中未找到自己的公司，故发觉其公司没有与中国移动公司成功合作；蔡某称“中国移动招标与采购网”是用来公示中国移动公司确立合作关系的网络平台，与其所说资源库不一致。资源库为行业内部行规，一般中国移动这样的大公司选择合作商都会有自己的库，但这种关系库不公开；蔡某称250万元仅用于办理中国移动项目，其他项目单有办事钱款，其不知道某出版社传媒公司高管、某机械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高管、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高管帮助其拓展业务，新华招标有限公司与中保兴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业务合作；蔡某称250万元是进入中国移动集团的，资源库没有具体业务，因为中国移动采购招标代理时，公告都会公开要求一般公司都不具备的条件，资源库一事为招标代理一行的行规，行规中中国移动集团这类大公司在采购（聘用）招标代理时会为资源库中的公司设定限定条件，从而满足资源库中的公司中选。（2）依据蔡某所述进入中国移动采购与招标网查询，蔡某所述事件公示结果，因时间较长，网页未查询到。（3）经与陈某联系，其称250万元的办事费是胡永建提出的。（4）经向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安保部出示图片，工作人员解释称中国移动招标与采购网是用来公示确立买卖合作企业或者个人结果以及公示买卖合作需要内容的网站。所谓供应商指的是向企业提供所需资源的企业或者个人。中国移动公司及其下属所有部门的采购等非涉及秘密信息都会在中国移动招标与采购网上公开。截图时，该网站正在系统维护。并强调没有采购商库，所有采购招标代理的项目从立项开始都会在中国移动招标与采购网上公开公示，任何企业或者个人都可以报名参与。（5）未查找到装有蔡某给胡永建250万元的黑色箱子。（6）经与贾某联系，其称自己是河南某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不认识蔡某，帮助新华招标有限公司拓展过业务，但又称没有具体的业务，且没有帮助新华招标有限公司拓展与中国移动之间的业务；经与唐某联系，其称自己是某机械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不认识蔡某，但帮助新华招标有限公司介绍业务，好像是缅甸的通讯铁塔招标代理业务，但说不清具体业务名称，记不清楚介绍业务的具体时间了；经与王某联系，其称自己是某出版传媒公司总裁，不认识蔡某，也没有帮助新华招标有限公司介绍过业务。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胡永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抓获被告人胡永建的经过以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胡永建的辩护人出示：1．民事判决书：显示内容为北京新华投资有限公司与中保兴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一审查明的事实发生在2017年9月12日及以后。2．民事起诉材料：显示内容为蔡某诉郭某、胡某洋（胡永建之子）合同纠纷，事实和理由主要为郭某、胡宇洋与蔡某签订《和解并代为还款协议》，协议约定了代为还款时间，但逾期未归还。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5月30日，郭某向蔡某转款人民币10万元。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关于证据的采信情况及控辩双方的定罪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被害人蔡某与被告人胡永建之间有明确且具体的请托事项：胡永建供称其向蔡某承诺疏通中国移动及其他大型国企、央企之间的合作；蔡某陈述称其请托胡永建帮忙办理加入中国移动资源库；陈某证称蔡某让胡永建办理与中国移动建立业务关系；承诺书中“官方公示”印证双方有明确的请托指向。综合以上，可认定被害人蔡某请托被告人胡永建帮助新华招标有限公司与中国移动建立业务关系的事实。第二，被告人胡永建虚构办事能力：胡永建辩称其请托刘某办理蔡某的请托事项，但刘某证称未帮助胡永建介绍中国移动或者北京移动关系；胡永建辩称其联系王某、贾某、唐某帮助拓展蔡某所在公司的业务，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贾某表示帮助新华招标有限公司拓展了业务，但没有具体的业务内容，且与中国移动无关；唐某表示帮助新华招标介绍了缅甸的通讯铁塔业务，但胡永建当庭明确称请托事项不包括铁塔项目；王某表示不认识蔡某，没有帮助新华招标介绍过业务；蔡某称其不知道某出版社传公司高管、某机械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高管等帮助其拓展业务；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恢复的短信、微信、通话等记录所反映的胡永建与王某、贾某、唐某等人联系的时间、内容，可认定被告人胡永建虚构帮助蔡某办理请托事项的事实。第三，被告人胡永建未将被害人交付的钱款用于请托事项：被告人胡永建开始供称其将钱款用于请客吃饭，但无法说明请客的对象、时间、地点，亦无法提供消费凭证；胡永建之后辩称将办事费中的100余万元用于购买玉器准备送礼，虽从其所述地点起获石质物品，但上述石质物品的购买时间部分早于蔡某请托的时间、部分晚于请托事项已不再办理时，且上述石质物品均未交付给他人；另，胡永建在侦查阶段多次讯问中均未提及石质物品一事，且从未向蔡某说明购买石质物品用于办理被害人的请托事项，庭审中提出此点辩解，但无法合理说明供述发生变化的原因。综合以上，可认定被告人胡永建未将蔡某交付的250万元办事费用于办理请托事项。第四，被告人胡永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司法鉴定意见书恢复的数据显示蔡某多次要求胡永建归还钱款，但胡永建未回复；微信聊天显示胡永建将蔡某删除好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胡永建的银行账户钱款往来及账户余额；虽胡永建无逃匿行为，但其至被害人报案，未归还钱款。综合以上，可认定被告人胡永建非法占有了被害人财物，致被害人经济损失。综合以上，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法庭质证，对被告人胡永建关于蔡某无具体请托事项、其将钱款用于帮助蔡某拓展业务的供述部分，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出示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胡永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永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永建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永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9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胡永建退赔被害人蔡某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三、随案移送被告人胡永建华为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存档；随案移送石质物品，依法予以拍卖，所得价款并入本判决第二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李煜昌人民陪审员  盛洪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慧心张建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