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燕，女，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萍，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敏，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琳，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俞燕因与被上诉人孙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一鸣、柏宏忠、丁兵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由孙一鸣主审并担任审判长。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俞燕诉讼请求；3、判令孙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首先，俞燕与孙萍口头达成借款合意，约定由俞燕向孙萍出借款项900001元。双方关于借款的意思表示一致且均是真实的，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俞燕和孙萍之间存来借贷资金往来。俞燕依照双方约定，陆续通过支付宝和银行转账向孙萍交付借款，因此借款合同生效。最后，孙萍归还了部分借款，但仍拖欠。孙萍在2017年10月至12月多次通过支付宝无规律向俞燕转账，系孙萍按照双方约定归还借款。俞燕得知孙萍钱宝网的账户被查封，出于理解，才要求孙萍先按照已投入的理财款中俞燕借款所占比例返还已提取的部分，并返还尚未充值的部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孙萍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并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首先，双方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孙萍在庭审中提交的双方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亦反映俞燕向孙萍催讨欠款的事实。其次，孙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责任。虽然双方并未对借期内利率以及逾期利率作出明确的约定，但借款人的主要义务就是还款付息，逾期付款必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俞燕要求孙萍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委托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审理此案，并驳回俞燕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孙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俞燕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从款项交付情况来看，俞燕主张的款项是经过前后长达两个多月经多次才支付给孙萍的，与借款一般是一次性支付这个事实不相符。二、一审庭审中，俞燕也认可在2018年年初向孙萍借款5万元，后来还了，这个事实说明如果诉争款项是借款，俞燕就没有必要向孙萍归还该5万元，直接抵扣孙萍向其借款就可以了。三、俞燕于2017年9月8日转账67万元时附言备注“领100万任务账户充值”，因此俞燕指定这个款项是用于向钱宝网购买理财产品来理财。四、俞燕组了一个微信聊天群讨论案涉款项事宜，从双方的微信聊天截图上看出，俞燕曾多次组织孙萍以及孙萍同事张晓波讨论，向钱宝网要求返还包括诉争款项在内的相关投资理财款项。五、孙萍在2017年10月份到12月份三个月期间，将俞燕委托投资理财获得的收益全额支付给俞燕，与委托理财收益按月付相符，与借款和还款通常为一次性的事实不符。六、俞燕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俞燕与孙萍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综上所述，俞燕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俞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孙萍立即偿还俞燕款项人民币7897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8975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孙萍付清所有款项为止；2、判令孙萍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燕于2017年9月8日通过自有宁波银行账户向孙萍转账67万元；于2017年9月8日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孙萍转账2万元；于2017年9月9日通过自有南京银行账户向孙萍先后转账10001元、1万元、4万元、5万元；于2017年11月4日先后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孙萍转账5万元、5万元。另孙萍于2017年10月9日支付俞燕28000元；于2017年10月20日支付俞燕15000元；于2017年10月26日支付俞燕3000元；于2017年11月15日支付俞燕30000元；于2017年12月5日支付俞燕4250元；于2017年12月12日支付俞燕3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孙萍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孙萍认为案涉款项是委托理财的投资款，孙萍不应返还。关于委托理财的过程，孙萍解释称，原孙萍都是同程网的同事，俞燕系孙萍的主管。俞燕知道孙萍在钱宝网投资，意欲投资。2017年9月8日，因为孙萍有钱宝网账号，故俞燕转钱让孙萍充值钱宝，领取钱宝网100万元任务。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孙萍依据钱宝网返利的情况向俞燕返还收益。钱宝网返利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签到返利，俞燕涉及的签到收益是一个月3万元，另一部分是任务到期后会和投入的本金一起提一笔收益。2017年12月27日，钱宝网因被公安查封登不上去了，所有人的钱都在钱宝网账户里面取不出来。诉讼过程中，孙萍提交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清单，载明俞燕于2017年9月8日转账67万元时附言备注“领100万任务账户充值”。俞燕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备注是孙萍让其添加上去的。诉讼过程中，孙萍提交微信聊天截图，该截图载明：2019年4月1日，俞燕组了一个微信聊天群（含孙萍、孙萍同事张晓波、俞燕）讨论案涉款项事宜。其中俞燕称“1、我转了你90万元零1元，让你充值钱宝的，实际我这部分你只充值了61万左右，剩下的29万本金你需要即刻返还给我。2、在我充值之后，你从钱宝提取了66.5万本金，对应我充值的部分，你需要返还我24万。……在钱宝出事之后，你前期提取的钱应当和大家按比例分配，这个钱不是一个人所有的”。“这是你自己的做法，我给你的钱，明确要你充值钱宝的，这个没错吧”。“我现在问你的是，我给你的钱，是不是都充值进去了”。“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正确的理解钱的逻辑提取的钱你无法证明是你自己的钱，公平公正的按比例返还我们是应该的。让你充的钱，你没充，你挪用了，返还也是应该的。这些诉求合情合理。……”。“提取的65.5万，你分给我多少了？”“我要我的那部分”，“按照本金比例分配”。俞燕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聊天是告诉孙萍无论盈亏，孙萍均应当返还俞燕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俞燕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孙萍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俞燕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俞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孙萍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委托合同中，受托人应按照委托人的指示来从事委托行为，故委托人对受托资金的使用情况相较出借人而言更为关注。另回款的比例、返还的时间往往是与投资项目的进度紧密相关的。本案中，从打款的备注情况、微信催讨的陈述中，可以看出俞燕明确要求孙萍案涉款项应全部投入钱宝网获取收益,在催讨过程中，俞燕亦追问孙萍从钱宝网提取了多少，并应按比例返还。在此情况下，孙萍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双方可能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而诉讼过程中，俞燕并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原孙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表示坚持以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为由诉讼，故一审法院对俞燕的诉请碍难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俞燕对孙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849元，由俞燕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俞燕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要求孙萍归还借款，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俞燕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孙萍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孙萍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俞燕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俞燕提供的转账凭证仅能表明其向孙萍转账的金额。孙萍称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并提供微信聊天截图及俞燕银行转账明细中的备注予以证明，可以表明俞燕明确指示孙萍将款项用于充值钱宝网，符合委托理财关系。俞燕称双方之间口头达成借款合意，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对于利息的约定，其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多次不一致。按照其所称利息计算，也无法对应孙萍转账给其的金额，不能证明孙萍的转账为归还利息，俞燕本人对此也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孙萍关于案涉款项属于委托理财款而非借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俞燕与孙萍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庭审中经向俞燕释明，俞燕坚持不变更本案案由，故一审判决驳回俞燕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俞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8元，由上诉人俞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一鸣审 判 员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