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402刑初8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佟春丽，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捕前住赤峰市新城区。无前科。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赤峰市红山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红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淑岚，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惠元，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春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小红、检察官助理王霁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佟春丽及其辩护人杨淑岚、郑惠元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被告人佟春丽擅自在其丈夫周某与国营赤峰市××区合作造林地种植玉米和白菜，经鉴定，被告人佟春丽非法占用特种用途林地种植玉米62.18亩和白菜11.31亩，造成总计73.49亩特种用途林地严重毁坏。2019年9月27日，佟春丽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佟春丽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特种用途林地73.49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并造成严重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佟春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其按照与林场签订的合同履行，间种农作物是为了提高树木成活率，林地的性质改变为防护林地其不知情。辩护人郑惠元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佟春丽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是与城郊林场签订的合作林地开发合同，是经济林，在林地间种是为了遮阴，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淑岚的辩护意见：本案中林地的性质虽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但影响对被告人的量刑，在被告人不知道涉案林地是防护林的情况下，应适用普通经济林的量刑标准。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23日，周某与红山区城郊林场签订合作开发林地合同。2019年4月，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被告人佟春丽擅自在其丈夫周某与国营赤峰市××区合作造林地种植玉米和白菜，经鉴定，被告人佟春丽非法占用林地种植玉米62.18亩和白菜11.31亩，造成总计73.49亩林地严重毁坏。2019年9月27日，佟春丽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8月22日，赤峰市林业和草原局红山区分局作出2019134、2019135号认定报告，认定涉案林地林种为特种用途林。2019年11月29日，赤峰市林业和草原局红山区分局出具《关于认定报告（2019134、2019135号）的说明》，载明：该认定报告中涉及的138.94亩特种用途林为赤红林证（2016）第0001597号林权证No6记载地块，林权证登记林种为防护林，根据《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关于上报2016年林地变更成果数据的通知》（内林资函[2018]558号）和《红山区林业局关于上报2016年林地变更成果的报告》（赤红林发[2018]225号），结合国家森林公园的实际情况，将林种变更为特种用途林，此变更为林种变更，对林地属性无影响。另查明，2016年10月9日，赤峰市红山区林业局为涉案林地颁发林权证；2018年11月2日，赤峰市红山区林业局作出《红山区林业局关于上报2016年林地变更成果的报告》。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1日，赤峰市红山区森林公安局接赤峰市林业和草原局红山区分局移送案件线索，称红山区城郊林场与周某合作造林地被非法种植农作物，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赤峰市红山区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8月30日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9月27日，佟春丽被传唤到案。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国营赤峰市红山区城郊林场的副场长。2004年左右，城郊林场与周某签订了合作造林合同，之后周某和佟春丽开始在城郊林场东山作业区合作造林。2017年左右，周某找林业局和城郊林场，说合作造林地的杨树病虫害严重，他们去现场核实过，杨树有大面积的枯死，之后也没有具体说法。佟春丽在这块地种植云杉树和玉米、白菜的时候他不知道，没有经过城郊林场同意，他没有让佟春丽在合作造林地种植高杆作物。与周某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是，合同期内在合法经营的前提下，在林地间种方面，乙方享有自主经营权和收获权。涉案地块性质是防护林地，城郊林场没有告知过周某、佟春丽不可以林农间种的事宜。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国营赤峰市红山区城郊林场的场长。2004年左右，周某与城郊林场在东山作业区的林地合作造林，之后周某在东山作业区种植了杨树。大约2017年，周某找林业局说杨树有病虫害，具体的事冯某场长清楚，他不太清楚。他不知道该合作造林地内种植云杉、玉米、白菜的事，也没有经过城郊林场同意。与周某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是，合同期内在合法经营的前提下，在林地间种方面，乙方享有自主经营权和收获权。涉案地块的地块性质是防护林地，城郊林场没有告知过周某、佟春丽不可以林农间种的事宜。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赤峰市林业和草原局红山区分局局长，他没有责令周某、佟春丽在红山区城郊林场与周某合作造林地重新补种树木，周某没有向他反映过合作造林地的杨树被他人采伐的事，赤峰市林业和草原局红山区分局没有对城郊林场与周某合作造林地进行规划和验收。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左右，他与国营赤峰市红山区城郊林场在东山作业区开始合作造林，刚开始每年都种植树木，但树木成活率低，也有病虫害，投资大，还没什么经济收益，之后他就不管了，他妻子佟春丽开始自己经营，他没管理过。佟春丽在合作造林地种植玉米和白菜没有经过他同意，他不知道。以前他和佟春丽说过不要再经营山了，佟春丽不听他的。佟春丽2018年开始单独经营该地块。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8月21日侦查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测得GPS坐标点，并拍摄照片。7、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佟春丽对其种植玉米和白菜的林地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8、赤峰市林业和草原局红山区分局认定报告（编号：2019134、2019135）证明：根据森林公安提供的手持GPS坐标点与红山区2016年林地变更成果数据进行对比，在红山区2016年林地变更成果数据中涉及林地面积是138.94亩，林种是特种用途林。9、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红山区城郊林场与周某合作造林地被非法占用案”占用特种用途林林地总面积为73.49亩，种植农作物和蔬菜，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10、赤峰市林业和草原局红山区分局关于认定报告（2019134、2019135）的说明及林权证、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关于上报2016年林地变更成果数据的通知、红山区林业局关于上报2016年林地变更成果的报告证明：该认定报告中涉及的138.94亩特种用途林为赤红林证（2016）第0001597号林权证No6记载地块，林权证登记林种为防护林，根据《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关于上报2016年林地变更成果数据的通知》（内林资函[2018]558号）和《红山区林业局关于上报2016年林地变更成果的报告》（赤红林发[2018]225号），结合国家森林公园的实际情况，将林种变更为特种用途林，此变更为林种变更，对林地属性无影响。1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鉴定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1、根据贵局对该案件的变更名称，已在收回的森公司鉴（林地）字[2019]109号鉴定文书正本对应部分作杠改，并加盖鉴定专用章后发放给贵局办案人；2、林地原有植被包括树木（乔木、灌木）和草本植物，一旦这些植被遭到破坏，不仅破坏了林地的林木生长条件，更严重的是这些林地以前提供的生态效益将完全丧失；3、涉案林地位于沙化严重的生态脆弱区，无相应的保护措施，开垦林地种植农作物，会导致水土流失，土壤进一步沙化，对林地造成严重毁坏。12、合作开发林地合同、补充合同证明：周某与红山区城郊林场签订合作开发林地合同情况。13、红山区城郊林场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祖雪峰是城郊林场前任场长，现已去世。14、办案说明证明：无证据证实涉案林地的杨树采伐人，线索正在调查当中。1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佟春丽的详细身份情况。16、被告人佟春丽的供述证明：大约2004年，我和我丈夫周某与红山区城郊林场签订了合作造林合同，签订合同后我们在合作造林地内种植了杨树。大约2016年，杨树有严重的病虫害，周围的老百姓把死了的杨树都砍回家烧火了，城郊林场和林业局就责令我们重新补种树木。2018年，我在合作造林地内种植了云杉，由于那块地是沙土地，吸水量特别大，树木成活率不到百分之五。2019年我重新种植了云杉，为了云杉的成活率高，我雇佣工人在栽种的云杉树的行间种植了玉米、白菜。合作造林地是我在经营，周某不知道我种植玉米和白菜。我在合作造林地内种植玉米和白菜没有经过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当时与城郊林场合作造林时，城郊林场提倡苗木间种以提高树木成活率，苗指农作物，木指树木。本院认为，被告人佟春丽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特种用途林地73.49亩，改变被占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并造成严重毁坏，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林地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佟春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佟春丽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酌情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双方签订合作开发林地合同时的林种性质未明确，相关部门将涉案林地的林种性质界定为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是在2016年之后，佟春丽称对此并不知情，合作开发林地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期内在合法经营的前提下，在林地间种方面，乙方享有自主经营权和收获权”，而本案中被告人实施的是间种行为，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辩护人上述意见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佟春丽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地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佟春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丽杰人民陪审员 闫 岩人民陪审员 冯恩珍 二○二○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