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某，女，199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良，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元，男，195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由滕州市鲍沟镇孙岗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闵某因与被上诉人姜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4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45000元从100000元彩礼中扣除、闵某不返还金戒指一个或发回重审。2.姜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彩礼100000元用于经营快餐店仅支出22694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闵某在一审中作了如实陈述，法院没有采纳。在青岛市黄岛区经营快餐店，实际支出费用较多，20000多元在青岛市黄岛区开不起来快餐店。闵某从案外人李某处接手店铺，光店铺转让费就46000元(含5个多月的房租)。该事实有一审时闵某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合计45000元)和李某出具的转让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微信转账是闵某的消费记录，真实性无法确定，这与事实不符，在微信和支付宝的日常生活使用中，其快捷便利的使用性质，众所周知。实际使用转账时一般不注明转账事由是常态，这在日常生活中一般人都经历过。根据姜某、闵某双方的退婚协议及快餐店交给姜某经营的事实，该45000元也应从100000元彩礼中扣除。一审认定老庙牌金戒指一个属于彩礼，系认定事实错误。举办订婚仪式当天，姜某购买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耳钉一双，并无金戒指一枚。金戒指是闵某2018年11月19日过生日时，姜某送的生日礼物，什么时间购买的，闵某不清楚。该戒指是双方恋爱期间为了增进感情，姜某赠与闵某的，不属于彩礼，不应当返还。另外，一审审理时经过三次开庭，前两次庭审姜某没有到庭，其代理人不清楚案件有关事实，代为陈述的有关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姜某没有如实陈述案情，有违诚信诉讼原则。闵某和姜某举行订婚仪式后，在青岛市黄岛区同居生活。一审没有据此综合认定案件事实，对闵某不公平。姜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姜某从来没听说过也没见过李某。三、45000元是姜某为了满足闵某的要求借给闵某经营的，并不是转让费。四、姜某接手的餐馆于2020年4月6日到期，由房东收回，现姜某另租他人门面房从事外卖经营。五、金戒指是在双方恋爱关系存续期间应闵某的要求购买的，现在恋爱关系结束应当返回。姜某对金戒指的购买和送给闵某的时间不记得了。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闵某返还姜某礼金102000元及金银首饰一宗，并返还手机转款4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闵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某与闵某于2018年自由恋爱，2019年2月13日，姜某通过其账号为62×××15的招商银行卡购买老庙牌金戒指一个、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合计13493元，并交付闵某作订婚之用。××××年××月××日，姜聪聪、闵某依当地习俗“进城”购买衣物并举办订婚仪式，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当日，闵某向姜某提出索要彩礼礼金100000元。次日，姜某自账号为62×××9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中支取现金100000元并交付闵某。后姜某前往青岛打工。同年4月9日，闵某在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台头社区222号-5以部分彩礼礼金投资经营“黄岛区齿留香快餐店”。同年5月14日，姜某向闵某出具《退婚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今日起，因两人性格脾气不合，因此双方提出退婚，以后互不打扰对方的生活，彩礼用于开店，转让后费用归男方所有，凭此字据为证。男方：姜某，女方：闵某。日期：2019年5月14日”。后闵某将上述快餐店交付姜某经营。2019年8月1日，姜某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姜某数次通过微信红包及转账方式给付闵某人民币41000元，用于闵某的生活及消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婚约财产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婚约是男女双方以结婚为目的自愿而为的意思表示，彩礼的给付也是基于此目的，它以婚约为前提，以结婚为目的。经庭审查明，姜某、闵某于××××年××月××日依照习俗举办订婚仪式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现双方已无共同生活的意愿，结婚的目的已无法成就，姜某给付的彩礼礼金和购买的首饰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庭审中查明，姜某曾于2019年5月14日向闵某出具退婚协议一份，约定“彩礼用于开店，转让后费用男方所有”，姜某虽提出其系在闵某胁迫下签订，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加以佐证，且姜某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意识到出具退婚协议并由他人持有的法律后果，对其行为亦应承担法律责任，故该退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有效。另查明，闵某投资的快餐店已交付姜某经营，故闵某投资经营快餐店所支出的部分费用应在返还礼金中予以扣减。关于闵某经营快餐店所投入的资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姜某当庭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证明闵某经营快餐店支出费用为22694元，闵某辩称其已将全部彩礼礼金用于经营支出，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闵某的抗辩不予支持，故闵某经营快餐店的支出22694元在返还礼金中予以扣减，闵某应返还姜某彩礼礼金77306元并返还老庙牌金戒指一个、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关于姜某提出的闵某应返还双方交往期间转款41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陈述，在双方恋爱期间，姜某于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多次通过微信红包、转账向闵某给付人民币41000元，用于闵某的生活及消费，因姜某的转账行为持续于双方恋爱期间，不属于彩礼性质，与姜某提出的返还彩礼之诉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在提供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闵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姜某彩礼款77306元及老庙牌金戒指一个、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二、驳回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2元，减半收取866元，由姜某负担366元，闵某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闵某提交以下证据：1.《转让证明》一份。闵某陈述，该证明由原店铺转让人李某出具，2019年12月16日，由黄飞从李某处拿回邮寄给闵某，闵某于2019年12月18日收到，是新证据。证据内容：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台头村222号网店转让给闵某经营，转让费46000元，包含剩余房租至2019年8月30日(6个多月房租，按照6个月房租计算，42000元除以12乘以6等于21000元)。证明：房租就是20000多元，经营快餐店还需要添置其他设施及必要支出，一审法院认定开店仅支出22694元，明显不符合事实和常理。2.闵某与李某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及整理的书面文字一份。3.中通快递单两张打印件(官网可以查询核实真实性)。上述证据有李某电话录音、中通快递单予以证明其真实性，且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结合一审中，闵某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能够证实转账给李某的45000元是用于店铺支出，应当在100000元中予以扣除。4.黄岛区齿留香快餐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经营地址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台头社区**与姜某提交的租赁合同中房屋地址不是一个地方。姜某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不确定，且不是新证据。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定，姜某和李某不认识。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4在一审中已确认完了。对闵某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实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证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等双方当事人在场时陈述证言的，视为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同意证人以其他方式作证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证人可以不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闵某未申请证人李某到庭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李某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李某未到庭，无法判断证据2的真实性。证据3不能证明邮件内的内容。证据4不是工商部门档案留存资料，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婚约亦称订婚或定婚，是男女双方以将来结婚为目的而作的事先约定。本案姜某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庭审情况，将案由定为婚约财产纠纷正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双方依照习俗虽举办订婚仪式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现双方已无共同生活的意愿，结婚的目的已无法成就的实际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姜某向闵某交付的彩礼礼金100000元、购买的老庙牌金戒指一个、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应予返还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闵某对其主张45000元用于支付店铺经营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一、二审中，闵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以上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闵某关于45000元应从100000元彩礼中扣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闵某主张的金戒指一个是其过生日时姜某送给其的生日礼物，属于赠与，不是彩礼，不应返还，对此本院认为，金戒指作为日常生活的普通人来说属于贵重物品，对于在外打工的姜某来说是不小的支出，现双方已经结束恋爱关系，闵某应当返还。综上所述，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元，由上诉人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弘审判员  李莹审判员  李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