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执复49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孔令承，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浙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滨路义乌乐园东侧。法定代表人：金子军，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浙江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法定代表人：谭守盛，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城市名人酒店管理（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二段**。法定代表人：谭守盛，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谭守盛，男，1963年7月8日出生，香港居民。被执行人：谢先英，女，1961年6月9日出生，香港居民。被执行人：项莲蕊，女，196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项昆，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长春中铁名人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湖滨街**/div>法定代表人：魏萍。被执行人：成都中铁名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南路一段********法定代表人：石飞跃。被执行人：成都中铁瑞城大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二段**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石飞跃。孔令承因不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高院）(2019)浙执异2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浙江高院执行的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稠州银行）申请执行浙江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饭店）、城市名人酒店管理（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谭守盛、谢先英、项莲蕊、项昆、长春中铁名人实业有限公司、成都中铁名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都中铁瑞城大厦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孔令承向浙江高院提出异议，请求终止对位于杭州市延安路447号一层房屋的强制执行。浙江高院查明，浙江高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浙民初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浙江饭店自本调解笔录签字之日起10日内偿付稠州银行借款本金5亿元，利息（包含复利和罚息）52829947.92元（利息已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自该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另行按照合同计算）；稠州银行就上述债权中的借款本金5亿元、对应利息（包含复利和罚息）、实现债权费用对浙江饭店抵押的坐落于杭州市延安路429—455号（单号）房产（土地使用权证号：杭下国用（2007）第XX号，房产权证号：杭房权证下换字第**）变现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成都中铁名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都中铁瑞城大厦有限公司、城市名人酒店管理（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谭守盛、谢先英、项莲蕊、项昆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稠州银行就上述债权中本金1亿元及相应利息（含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费用对长春中铁名人实业有限公司抵押的坐落于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湖滨街1号房产（土地使用权证号：长国用（2011）第XX号、第XX号，房房产权证号：长房权字第××、1××76、1120001677号）变现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费用由浙江饭店有限责任公司、项莲蕊、项昆、谭守盛、谢先英、长春中铁名人实业有限公司、成都中铁名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都中铁瑞城大厦有限公司、城市名人酒店管理（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因上述债务人均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权利人稠州银行向浙江高院申请强制执行。浙江高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浙执12号。2019年4月16日，申请执行人稠州银行向浙江高院提交《撤回执行申请书》，浙江高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7）浙执12号执行裁定，终结（2017）浙执12号案件的执行。浙江高院另查明，浙江高院在（2017）浙执12号执行案件办理过程中，案外人陈玉卯向浙江高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中止对浙江饭店名下位于杭州市延安路447号一楼355.80平方米房产的执行。案外人陈玉卯称，其丈夫孔祥选于1999年向浙江饭店购买了案涉房屋，建筑面积355.8㎡，单价为1.5万元/㎡，总价款为533.8万元。由于当时浙江饭店还未办理房产权证，经双方协商，以先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形式确定孔祥选对案涉房屋的使用和处置权。1999年12月15日，浙江饭店与孔祥选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分别为20年（1999年12月20日到2019年12月19日）和17年（2019年12月20日至2036年9月13日）。同日，浙江饭店与孔祥选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孔祥选以租金形式支付给浙江饭店533.8万元，实为购房款，浙江饭店应在办理产权手续后，与孔祥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配合孔祥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后双方约定价款总额调整为524.25万元，孔祥选于2001年1月17日之前，先后向浙江饭店支付款项合计524.25万元，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今。但浙江饭店在办理了全部房产的所有权证后，一直未依合同约定配合办理过户手续。2010年1月3日，孔祥选因交通事故死亡，案外人陈玉卯作为孔祥选的妻子继承了上述两份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项下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并实际占有该房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要求法院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听证过程中，陈玉卯变更异议请求为：其丈夫向浙江饭店承租了案涉房屋，租期分别为1999年12月20日到2019年12月19日、2019年12月20日至2036年9月13日，请求法院在上述租赁期内保护其对案涉房屋的租赁关系，不向受让人移交案涉房屋。浙江高院于2018年11月18日作出（2018）浙执异19号执行裁定，裁定对案外人陈玉卯就浙江饭店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坐落于杭州市延安路447号一楼335.80平方米房屋1999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的租赁权予以保护；驳回案外人陈玉卯其他异议请求。浙江高院还查明，本案中，孔令承提交的租赁合同与补充合同的复印件与（2018）浙执异19号案件中异议人陈玉卯提交的租赁合同与补充合同的复印件一致。浙江高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异议案件，必须符合下列条件：（1）执行异议应当由异议人主动申请提出。（2）提出执行异议的，应当是执行案件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或者案外人。（3）执行行为异议及案外人异议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即异议人提起程序性执行救济的时间一般要求在执行程序终结前。（4）执行行为异议和案外人异议的提出应当具有特定的事由。本案中，一方面，由案外人陈玉卯（系孔祥选妻子）基于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出的执行异议，浙江高院已经作出（2018）浙执异19号执行裁定，明确了处理意见。另一方面，浙江高院已经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7）浙执12号执行裁定，终结（2017）浙执12号案件的执行。案外人孔令承提出异议不符合期限要求，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条件，应予驳回申请。浙江高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浙执异24号执行裁定，驳回孔令承的异议申请。孔令承向本院申请复议，撤销浙江高院(2019)浙执异24号执行裁定，由浙江高院审查本案，终止对位于杭州市延安路447号一层房屋的强制执行。理由为：1.孔令承为孔祥选的儿子，孔祥选与浙江酒店签订的案涉房屋的三份合同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为有效合同。2.三份合同为两份租赁合同一份补充合同，分别指向房屋租赁关系、买卖关系，在文字上虽然看似存在部分矛盾，但考虑到协议为同一天签署，在房屋租赁、买卖之间必然有一种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三份合同的内容和整体意思表示，应当定性为名为租赁实为买卖。3.对于产权过户手续的办理，因政策问题待浙江酒店向有关机关办理手续后，双方即办理过户手续。4.本案买受人已经在2001年1月17日前向浙江酒店支付了购房款524.25万元，并实际使用至今。孔祥选及其家属在此期间曾多次口头或者书面要求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可见买受人对案涉房屋至今未完成产权变更登记不存在任何过错。5.浙江酒店明知房屋为孔祥选所享有权利，却隐瞒事实对外进行抵押，未向抵押权人告知相关情况，而本案债权人亦未在设定抵押时进行尽职调查，因此抵押物瑕疵导致抵押物价值减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债权人及债务人承担，不应由案外人承担。6.浙江高院不应因案外人陈玉卯就本案提出过异议而驳回孔令承的异议申请。因为孔令承与陈玉卯同为孔祥选的继承人，有权对案涉房屋提出权利主张，陈玉卯以要求确认租赁权为由提出异议与孔令承以确认物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系各自对事实和法律关系的理解不一致，均属处分各自权利，不应混为一谈。孔令承虽然与陈玉卯都请求中止执行，但各自主张内容、方式、性质和请求权基础明显不一，孔令承与陈玉卯的申请存在实质性区别、相互独立，应当依法予以受理。陈玉卯提出的案外人异议与本案孔令承提出的执行异议因申请主体不同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各法律关系的主体均有权对自己的权利提出单独的救济。陈玉卯提出的案外人异议中，人民法院并未通知本案申请执行人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申请执行人的救济权利未予行使，故以陈玉卯在另案中被驳回请求而不受理本案，实质上是从程序上剥夺了孔令承的诉讼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孔令承的异议申请是否符合立案审查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本案因申请执行人稠州银行2019年4月16日向浙江高院提交撤回执行申请书，浙江高院已于2019年4月19日以（2017）浙执12号执行裁定终结执行。孔令承于2019年10月14日提出异议，该异议的提起时间在案件终结之后，不符合受理条件，浙江高院驳回其异议申请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孔令承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孔令承的复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熊劲松审 判 员 于 明审 判 员 薛贵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宝道书 记 员 贾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