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新，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李福新姐姐），女，195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芳芳，湖北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春，湖北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豫安，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富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青年路**。法定代表人：周美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保，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div>负责人：刘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福新因与被上诉人阮豫安、武汉富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出租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新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2.改判富山出租车公司赔偿李福新各项损失652470.41元，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阮豫安、富山出租车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本案查明事实中引述的“三、鉴定结论：2、2019年6月5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认为被鉴定人日后需营养脑神经、定期复查、加强营养……”并非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六部分鉴定意见，而是其中第五部分分析说明第3项的内容。一审法院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当成最终鉴定意见，并据此结论裁判，明显错误。2.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被鉴定人脑外伤所致智能障碍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以专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此处所称专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就是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表明李福新颅脑损伤所导致的伤残包含两个：一个是脑外伤所致智能障碍，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七级；另一个是继发性癫痫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应该经过系统服药治疗一年后进行鉴定。3.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依法接受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委托，专门对李福新的“精神状态、智力水平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是证明李福新所遭受的精神、智力损害程度的法定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予采信，于法无据。富山出租车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李福新可以等伤情稳定后一并鉴定。阮豫安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富山出租车公司投保额10万元，一审判决金额已达保险限额，超出部分的赔偿额应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李福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阮豫安、富山出租车公司赔偿李福新各项损失合计652,470.41元；2.判令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李福新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阮豫安、富山出租车公司承担；3.判令阮豫安、富山出租车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9月2日16时00分，阮豫安驾驶车牌号鄂Ａ××××**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站前路铁铺岭路段时，遇李福新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由西向东横过机动车道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李福新受伤。原告受伤后在武汉市普仁医院住院治疗131天（59+29+29+14）。二、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交通大队责任认定结果:阮豫安负主要责任，李福新负次要责任。三、鉴定结论：1、2019年4月8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李福新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李福新一系列表现符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CCMD-3）“颅脑损伤所致智力障碍、颅脑损伤所致癫痫”的诊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颁布，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七级5.7.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鉴定意见：颅脑损伤所致智力障碍。颅脑损伤所致癫痫。伤残等级七级。2、2019年6月5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认为被鉴定人日后需营养脑神经、定期复查、加强营养、促进骨组织生长、患肢功能锻炼等对症康复治疗，此项费用原则上应以实际支出为准，如需提前结案，参照鄂司鉴协﹝2018﹞6号文件第8.3.7条之规定，预计其后续医疗费用为人民币5,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被鉴定人目前仍行抗癫痫治疗，此项费用建议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被鉴定人目前有癫痫部分发作，行抗癫痫治疗未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B.6规定的“经系统服药治疗1年后”的鉴定时机要求标准，故暂不对被鉴定人继发性癫痫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评定，被鉴定人经系统服药治疗1年后可行法医学补充鉴定（伤残程度、护理时间）。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福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暂综合评定为九级，多部位致残等级综合赔付指数24%，脑外伤所致智能障碍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以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准。误工休息时间为365日，护理时间为180日，营养时间为18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2、被鉴定人李福新继发癫痫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暂不进行评定，经系统服药治疗1年后可行法医学补充鉴定（伤残程度、护理时间）。四、受害方李福新的经济损失：1、前期医疗费：李福新提供医疗费发票16张共计324,136.54元，阮豫安提供垫付医疗费发票2张，计3,099.56元（286.59元+2,812.97元）。上述发票对应的费用共计327,236.10元，都是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病情需要支付的费用，应予以认定，均属于保险理赔范围。2、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营养费：5,000元（酌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6,550元（50元/天×131天）。5、残疾赔偿金：165,384元（34,455元/年×20年×0.24）。6、残疾辅助器具费：408元。7、护理费：鉴定结论为护理期180天。护理费19,182.08元（38,897元/年÷365天×180天）。8、交通费：1,800元（酌定）。9、误工费：误工损失按事发前一年平均工资2,851元/月，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至2019年6月4日）共计275天，误工费计26,134.17元（2,851元/月÷30天×275天）。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酌定）。11、法医鉴定费：2019年3月25日，湖北省人民医院鉴定费用2,621.50元，2019年4月22日华中科技大学鉴证咨询服务及客观视力评定费950元，2019年6月5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280元，2019年10月14日黄石市精神病医院鉴定费用3,734.80元。法医鉴定费合计9,586.30元以上1-10项，合计557,694.35元。五、受害方李福新已获得赔偿情况：阮豫安垫付医疗费64,599.56元；救助基金垫付40,000元，人民财保公司垫付医疗费110,000元。六、有关保险合同类型：人民财保公司承保交强险和1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七、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富山出租车公司为事故汽车所有人，该车由出租车司机阮豫安驾驶。八、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案外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用救助基金为李福新垫付医疗费40,000元，当事人约定，人民财保公司直接赔偿案外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40,000元，该部分款项不再赔付给李福新。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阮豫安、富山出租车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对李福新提出的经济损失计算标准有异议。人民财保公司要求计算医疗费损失时应扣除医疗费总额的10%非医保用药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福新本案交通事故损失，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赔偿李福新损失12万元，超出交强险范围损失为437,694.35元，由富山出租车公司赔偿70%即306,386.05元；该款超过人民财保公司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10万元，由人民财保公司直接赔付给李福新1**,000元，富山出租车公司赔付李福新2**,386.05元。阮豫安垫付医疗费64,599.56元，人民财保公司垫付医疗费110,000元，紫金财产保险公司垫付救助基金40,00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人民财保公司直接赔偿案外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救助基金垫付医疗费40,000元，不再赔付给李福新。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李福新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认定李福新“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据此对应七级伤残依据不足，因“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不只对应七级伤残，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认为被鉴定人目前有癫痫部分发作，行抗癫痫治疗未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B.6规定的“经系统服药治疗1年后”的鉴定时机要求标准。基于此，本案不对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进行复核鉴定，待被鉴定人达到“经系统服药治疗1年后”鉴定时机标准，再进行鉴定，以确定李福新的损失。本案先依据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裁判，李福新重新鉴定超过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的损失，由李福新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公司赔偿李福新经济损失220,000元，扣减已支付110,000元，扣减代还救助基金40,000元，还应支付7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富山出租车公司赔偿李福新经济损失206,386.05元，扣减已支付64,599.56元，还应支付141,786.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福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81元、鉴定费9,586.30元，由李福新负担3,410.19元，由富山出租车公司负担7,957.11元（该款由富山出租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直接支付给李福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第三点标题为“鉴定结论”，但具体查明的内容并不限于两份鉴定意见书作为结论性意见的部分。从一审文书“2019年6月5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认为……”以及后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的措辞来看，一审法院并未将鉴定意见书非结论性意见部分误作结论。李福新关于一审法院事实查证错误的主张不成立。本案中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均为单方委托形成，阮豫安、富山出租车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对其中由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对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提出了异议，不认可其结论，且未申请重新鉴定。单方委托形成的鉴定意见书是证据的一种，在对方当事人就其待证事实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认定证据的证明力，符合法定程序。具体而言，“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并不只对应七级伤残，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以认定李福新“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为前提，进一步将其伤残等级对应至七级，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未采信其结论并无不当。因当事人未申请补充鉴定，而关于颅脑损伤所致癫痫需待被鉴定人经系统服药治疗1年后补充鉴定，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先依据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裁判，李福新重新鉴定超过该所鉴定结论的损失由李福新另行主张的处理，不侵害当事人的权利，还节约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合理妥当。综上所述，李福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62元，由李福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伶俐审判员  申光伟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李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