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华，女，199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黄松柏，主任。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张广联，主任。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张广联，经理。上诉人张子华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办事处（以下简称东环街道办），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美村委会）、广州市番禺区******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龙美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福利待遇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子华父亲张志强、母亲王凤娟均系龙美村村民，享有股东资格。张志强与王凤娟于1994年6月10日生育第一胎女儿张子君，1999年3月22日生育第二胎女儿张子华，2001年2月12日生育第三胎女儿张展晴，2012年5月18日生育第四胎儿子张晋晟。2011年1月21日，张子华随父亲入户龙美经济社处，户籍未发生迁移。广州市番禺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1年6月28日出具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记载，张志强与王凤娟于2001年2月12日违反计划生育，农村居民超生第一孩。张志强与王凤娟则于2011年7月15日缴纳社会抚养费52000元。2018年12月28日，张子华向东环街道办提交《申请书》，请求：1.龙美村分配其应占的股权份额，确认其龙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龙美村向其支付2016年至2017年的股份分红等集体福利。东环街道办于2019年1月24日向龙美村委会、龙美经济社发出《举证通知书》。2019年1月17日，东环街道办向张子华、王凤娟进行调查，并制作《行政处理调查笔录》。经过调查，东环街道办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番东环街行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理决定），查明《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自2006年1月1日凌晨零时起生效执行……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张子华的父亲张志强是龙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无证据表明张子华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因此，能确认张子华龙美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关于张子华是否具有龙美经济社股东资格问题。根据2006年1月1日实施的《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九条规定，龙美村固化股份截止时间是2005年12月31日晚上12时。本案中，张子华在2011年1月21日才入户龙美村，其股东资格需经《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的确认。但张子华的入户时间显然不符合《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所规定的条件，因此不属于《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配股范围人员，不能确认张子华具有龙美村的股东资格。关于股份分红等集体福利分配问题，《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对集体资产收益分配方式作出调整，取消过去按土地劳动力和人口分配的方法，实行按股分配和股权固化。其中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和第三十七条规定了只在股东间分配股红等福利待遇。因此，张子华也无权享受股份分红等集体福利的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足，决定：一、确认张子华具有龙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驳回张子华的其他申请请求。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9年9月6日送达张子华，同年9月11日送达龙美村委会、龙美经济社。张子华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一审庭审中，东环街道办及龙美村委会、龙美经济社称，王凤娟的计划生育服务证上婚育情况记录一栏，显示张子君……政策内出生，张展晴……政策内出生，2001年12月办理了农村纯生二女结扎夫妻养老保险，证明当时张志强与王凤娟就是刻意隐瞒二女儿张子华出生的情况，刻意不向龙美村登记张子华的出生，用以保证三女儿张展晴仍然还是政策内出生，从而在2011年才因为超生第一孩去缴纳社会抚养费，其不向龙美村报告张子华出生的情况是另有所图。对于其自身瞒报的情况，龙美村委会、龙美经济社均不予确认张子华的股东资格。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张子君、张展晴现都享有龙美村的股份分红。另查明：2005年11月8日龙美经济社表决通过了《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九条规定：“本次股份制改革，是将原经济合作社的分配方式转为固化股份制的分配方式，属于本村民委员会、村经济发展公司、村经济合作社的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固定资金、流动资金、现有土地、公益福利设施及其他非生产性的集体资产全部转入本社，按照确权截止时间将本社的股东进行固化，经营性资产按比例以一次性确权的方式将股权固化到个人。”第十条规定：“确权时间：2005年12月31日晚上12时为固化股份制股东资格确认的截止时间。”第十一条规定：“……在股权确认截止时间前父母已登记结婚生育了小孩可以办理入户而未及时办理入户手续的小孩；已登记结婚可以办理入户而未及时办理入户的人员……均应带备相关有效证件到村委会进行登记，待户口正式迁入本村时再确认股权，并按股份额享受股份分配……。”第十九条规定：“2006年1月1日起及以后出生，嫁入和其他原因把户口迁入本村的不再配置股权，不享受本社的一切福利待遇，可以通过继承、受赠获得股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东环街道办作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其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依法有权对辖区居民要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股份分红作出处理决定，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张子华是否具有龙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张子华的父亲、母亲均是龙美村村民，且具有股东资格，张子华于2011年1月21日随父亲入户龙美经济社处，户籍一直未发生迁移，亦无相应证据证实其不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东环街道办依法认定其属于龙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第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经营管理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侵犯。”根据上述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具有依法进行自主管理、自主经营、自主决定集体经济分配使用的自治权利。《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对集体经济资产收益分配方式作出调整，属于自治范畴，未违反相关法律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张子华的父母早已入户龙美村，理应充分关注该村的章程、村规民约等相关事项，积极行使权利和履行相应的义务。张子华出生于1999年3月，但在2005年12月31日晚上12时之前并未入户龙美村，其父母在股权固化之前未按照该章程的规定就张子华的情况到龙美村委会、龙美经济社进行登记，因此，东环街道办在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中认定张子华不属于《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配股范围人员，不能确认张子华具有龙美村的股东资格，并无不妥。龙美经济社已将土地股份固化转入股份组织，《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规定只在股东间分配股红，因此，张子华也无权享受股份分红，东环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驳回张子华要求支付2016、2017年股份分红的请求，亦无不当，原审法院均予以支持。而对于张子华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补发2016、2017年与其他村集体组织成员同等的集体福利待遇，鉴于2016、2017年的福利待遇已发放完毕，龙美村委会、龙美经济社亦不同意补足，因此，东环街道办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二项一并驳回张子华的其他申请，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张子华请求撤销东环街道办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二项处理内容，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子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子华负担。上诉人张子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东环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没有严格审查《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的形成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内容是否合法。原审法院在东环街道办提交证据明显不能证明该章程的形成符合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作出不正确的判决。二、龙美经济社制定的村规及《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有关张子华不予配股的规定违反法律法规，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相矛盾，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龙美经济社制定的章程对社员股东超生子女不予配置股份的规定，是歧视条款。东环街道办引用了龙美经济社的章程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明显错误。三、张子华属超生子女，应按《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办理户口迁入时为其按份额分配股权。四、东环街道办没有证据证明张子华在2005年12月31日晚上12时之前未入户龙美村及张子华父母在股权固化之前未按照该章程的规定就张子华的情况到龙美村委会进行登记。上述事实举证的责任在东环街道办，东环街道办未进行举证，应当推定张子华已经进行了登记。实际上，在上述截止时间里，张子华的父母曾经到村委会进行登记，但龙美经济社却以超生为由不为其办理登记。龙美经济社作为管理者，应当负有为村民主动进行登记的义务，张子华不能登记的责任应当由龙美经济社承担。原审法院未经东环街道办举证直接认定张子华未登记明显是错误的。五、东环街道办并无证据证明龙美经济社制定的章程符合民主程序，其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是错误的。六、原审法院及东环街道办均没有考虑到张子华在龙美村股权固化时尚未满七岁，属于未成年人，东环街道办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时应当保护其合法权利不受侵害。另外，根据公平原则，张子华祖辈在本村居住，张子华在股份固化前已是本村户口，应当享有与村民同等待遇。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撤销东环街道办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二项决定，维持第一项决定；3.责令东环街道办对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二项决定重新作出如下行政处理决定：（1）责令龙美经济社确认张子华享有同等的股权分配及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包括但不限于社员分配股、集体积累股等）；（2）责令龙美经济社向张子华发放股权证；（3）责令龙美经济社向张子华补发2016年、2017年及往年至今的股份分红及将以后的股份分红按时分发给张子华；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东环街道办承担。被上诉人东环街道办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龙美村委会二审期间未提交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龙美经济社二审期间未提交陈述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根据上述规章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审查标准为“户口加义务”的原则。本案中，张子华的父亲、母亲均为龙美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张子华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所生的子女，在尚未成年时于2011年1月21日将户口随父迁入了龙美经济社处，且各方并无证据证实张子华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因此，东环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一项内容，认定张子华具有龙美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符合上述章程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龙美经济社是否应当向张子华分配股权及补发股份分红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根据上述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权配置和集体收益分配等问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下，可在组织章程中予以规定，对此，应予以尊重。本案中，龙美经济社制定的《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对集体资产收益分配方式作出调整，将截止2005年12月31日晚上12时符合条件的本社村民纳入配股范围，实行按股分配和股权固化，以后实行“出生、娶入（迁入）不配（股权），迁出、死亡不收（股权）”。《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对集体经济资产收益分配方式作出调整，属于自治范畴，没有违反相关法律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张子华出生于1999年3月22日，但是其在2005年12月31日龙美经济社实施股权固化时并未入户龙美经济社，不符合龙美经济社章程规定的取得股权配置和享受股份分红的条件，故东环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二项内容，驳回张子华关于分配股权和补发股份分红的申请请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子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杜春燕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