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执复14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前海燚坤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正荣，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婷，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四川明星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开发区明月路**。法定代表人：王更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深圳市明伦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科达路**/div>法定代表人：楼孟立。被执行人：深圳市明伦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智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周益明。被执行人：周益明，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被执行人：深圳市明星康桥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国际商会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刘纯斌。被执行人：深圳市明星综合商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智东路****南C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伦。复议申请人深圳市前海燚坤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燚坤公司）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执异127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执恢14、15号之三执行裁定，载明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冻结了深圳市明星综合商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星商社公司）对四川明星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星电力公司）的到期债权（以44380460.03元为限），但明星电力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已另行组成合议庭正在审查。该裁定认为，被执行人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明星商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1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2亿元，股东为明星电力公司（出资比例为75%）、深圳市申润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25%）。2019年4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破申345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佛山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明星商社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明星电力公司为上市公司，其2006年年报显示，明星电力公司尚欠债权人明星商社公司应付款44762460.03元，性质为执行回来的案件款；2007年年报显示，明星电力公司尚欠债权人明星商社公司应付款44444460.03元，性质为执行回来的案件款；2008年和2009年年报显示，明星电力公司的其他应付款明细中包含明伦案件执行款44380460.03元；2010年和2011年年报显示，明星电力公司的其他应付款明细中包含明伦案件执行款44380460.03元，在其他应付款说明中载明债权人为明星商社公司，未偿还的原因为“案件执行款，目前明伦系列尚未完全了结”；2012年和2013年年报显示，明星电力公司的其他应付款明细中包含明伦案件执行款44380460.03元，在其他应付款说明中载明债权人为明星商社公司，未偿还的原因为“案件执行款，目前明伦事项尚未完全了结”；2014年和2015年年报显示，明星电力公司的其他应付款明细中包含明伦案件执行款44380460.03元，项目为明星商社公司，未偿还或结转的原因为“历史遗留款项”；2016-2018年年报显示，明星电力公司的其他应付款明细中包含明伦案件执行款44380460.03元，项目为明伦案件执行款，未偿还或结转的原因为“历史遗留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前海燚坤公司申请追加明星电力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是否成立。由于本案本质上属于执行程序，且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未经审判程序而直接将案外人追加为被执行人，承担相关民事责任，故本案在审查过程中应当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审慎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前海燚坤公司依据上述规定申请追加明星电力公司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是明星商社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后，明星电力公司存在无偿接受明星商社公司财产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明星电力公司在其历年年报中，均将执行回来的案件款列为应付款，且大部分年报中载明债权人为明星商社公司。由此可见，明星电力公司系将上述款项作为其与明星商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处理，前海燚坤公司主张明星电力公司存在无偿接受明星商社公司财产的行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况且，前海燚坤公司在（2018）粤03执恢14、15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已经将上述年报中记载的应付款作为明星商社公司对明星电力公司的到期债权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冻结，明星电力公司对此已提出执行异议，该执行异议一审法院正在审查过程中。在此情况下，前海燚坤公司又以明星电力公司无偿接受明星商社公司财产为由，申请追加明星电力公司为被执行人，其主张自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已受理对明星商社公司的破产申请，根据法律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明星商社公司的债务人应向管理人清偿债务，而不能向明星商社公司的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同时，明星商社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应当由管理人进行追收。综上，前海燚坤公司申请追加明星电力公司为被执行人，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前海燚坤公司申请追加明星电力公司为一审法院（2018）粤03执恢14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前海燚坤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一审法院作出裁定的时间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审限，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以明星电力公司在年报中记载了对明星商社公司应付款为由，作出明星电力公司并非无偿取得明星商社公司财产的认定是错误的。是否无偿取得财产应当以明星电力公司是否支付对价为依据，明星电力公司的挂账行为不能够掩盖其在事实上无偿取得明星商社公司财产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在（2018）粤03执恢14号案件中所采取的冻结债权的措施只是一种保全手段，而非执行措施，前海燚坤公司并未获得实际清偿。且由于明星电力公司对该保全措施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冻结的债权已无法执行，该案件的执行程序也已终结。正是在此情况下，前海燚坤公司提出本案的追加申请。四、前海燚坤公司在（2018）粤03执恢14号案件中提出的执行异议与前海燚坤公司提出的追加申请之间并不存在矛盾，两案的成立均建立在前海燚坤公司认为明星电力公司无偿取得、占有了明星商社公司财产的基础上，前海燚坤公司自始至终都不认可人民法院关于明星电力公司是明星商社公司债务人的认定。前海燚坤公司的追加是基于特殊情况下法律规定明星电力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而人民法院的认定是基于债权。五、如果前海燚坤公司的追加申请获得法院准许，则明星电力公司将成为直接的被执行人。在此情况下，即便明星商社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前海燚坤公司仍可以继续请求执行明星电力公司，该程序不应受到破产程序的影响，前海燚坤公司所获清偿也不属于个别清偿。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裁定追加明星电力公司为（2018）粤03执恢1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明星电力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必须符合法定情形，且须提供证据证明，前海燚坤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举证证明，不应予以支持。二、明星电力公司没有无偿取得明星商社公司的财产，前海燚坤公司所主张的执行款项是明星电力公司依法获得的执行案款，与明星商社公司无关。三、明星商社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已由管理人接管，依法应由管理人清理债权债务。一审裁定驳回前海燚坤公司的追加申请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复议案件，审查范围是申请执行人前海燚坤公司追加明星电力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应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已受理对明星商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应由管理人接管明星商社公司并对明星商社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明星商社公司对外债权应由管理人进行追收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分配。前海燚坤公司无权以明星电力公司无偿接受明星商社公司财产为由申请追加明星电力公司为被执行人向其作单独清偿。一审驳回前海燚坤公司追加明星电力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前海燚坤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执异127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颖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邹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