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195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铁楼局北京客运段退休职工，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雨，北京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男，195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阳光广场物业公司退休职工，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3，男，195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外交人员服务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徐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2、徐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5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由周易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雨，被上诉人徐某2、徐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一、二项，改判确认房屋由徐某1与徐某2、徐某3共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某2、徐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202号房屋系徐某1出资购买的事实没有查清，徐某1对购房款的出资应当按照市场价值增值后在遗产分割时扣除；2、一审法院对于202号房屋的现值以及继承方式没有向徐某1释明；3、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王某某名下的存款全部为遗产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遗漏了徐某1为赡养被继承人垫付了大量的医疗费用的事实。徐某2、徐某3辩称，不同意徐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徐某2、徐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某2、徐某3继承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各1／3份额，并依法进行分割；2、徐某2、徐某3继承被继承人徐某4和王某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共17072.81元，各继承1／3份额；3、徐某1向徐某2、徐某3支付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的房屋占用费各32000元（按月租金8000元的标准，从2018年10月26日王某某去世时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4与王某某系夫妻，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长子徐某1、次子徐某2、三子徐某3。徐某4于2011年6月22日去世，生前未订立遗嘱。王某某于2018年10月26日去世。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于2012年2月27日登记在徐某4名下，该房屋现由徐某1居住使用。庭审中，徐某2、徐某3、徐某1均认可该房屋现值为450万元。徐某1提交诉争房屋购房款收据，证明其购房款系由其出资。徐某2、徐某3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查，王某某名下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在其去世时余额为2876.84元，于2018年11月17日被取出2800元，于2019年1月22日转入2215元，又于2019年1月24日取出2291.98元，截至2019年10月22日，余额为0.06元。王某某名下账号为×××北京银行账户在其去世时余额为17.22元，于2019年4月11日转入11962.94元，于2019年4月17日取出11980元，及融资2019年10月29日余额为0.77元。庭审中，徐某1提交王某某签名盖章捺手印、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已年近百年，现将家事禀告子女，以后不要争意。现住朝阳区××室（一套二居），是长子大增（徐某1）依我和爸爸二人工岭，徐某1一个人出钱买下来的。从九八年八月三十一号老头半身不遂，徐某1就随我二人一起住，随身照顾我二人起居，生活照顾，求医取药，接屎接尿，洗衣做饭都由徐某1一人帮助，直到二〇一一年六月二十二日老头走后。老头在世时也说过，百年后房子由徐某1继承，但没有立字据。我现在已八十多岁，已不能自理，都是徐某1辛苦，日夜照顾，我也很满意，趁我在明白的年月里立下遗嘱。因徐某1照顾我二人始终，又是自己出钱买下××室（两居），特将此房子（两居）我的50％（1／2），由长子徐某1继承。”经询，徐某1称该遗嘱是母亲王某某口述托付两个徐某1的同事写的。徐某2、徐某3称王某某不会写字，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关于对父母的赡养情况。徐某2提交俞建平、王秀芹出具的证明，证明其经常照顾王某某的情况。徐某1对真实性不认可。徐某1提交刘大庚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于秀芹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证明、王兆恒于2019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均欲证明父母主要由其赡养。徐某2、徐某3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查，徐某1于2013年被北京市人民政府在该年度北京市万名孝星命名活动中，被命名为孝星。徐某2、徐某3认为该评比不能证明徐某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据了解超过80周岁的老人家里都会有这个证书，因为徐某1一直和老人一起居住才发给他。徐某1对此说法不认同。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徐某1提交的遗嘱系代书形成，无代书人及见证人签名，一审法院对其效力无法认定，故被继承人徐某4、王某某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系徐某4、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徐某2、徐某3、徐某1均认可该房屋现值450万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王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在其去世后有一定余额，且存在转入款项，应认定为王某某的遗产，相关账户均在王某某去世后发生转出款项，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账户掌管情况认定为徐某1存在取款行为，故徐某1应给予其他继承人补偿。根据双方陈述及在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被继承人徐某4、王某某长期与徐某1共同生活，徐某1所受相关荣誉可以证明其对父母尽到了较好的赡养，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徐某1多分遗产，在此原则下对上述遗产酌予分配。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由徐某1继承，徐某1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各给付徐某2、徐某3每人100万元；二、被继承人王某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及账号为×××的北京银行账户内存款均归徐某1继承，徐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各给付徐某2、徐某3每人5000元；三、驳回徐某2、徐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某1提交的证据：证据一、护理协议书、护理费证明，证明我方为护理被继承人王某某所签订的护理协议和支付护理费，证明我方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相关护理费用应当由三人共同承担；证据二、2019年供暖费发票，证明是被继承人去世后双方当事人为了维护房屋支出的必要费用，在分割王某某名下账户余额的时候双方协商一致后支付的。徐某2、徐某3的质证意见为：徐某1所述的护理费及供暖费均不属实，王某某的护理费是兄弟三人共同承担，并非徐某1一人支付，供暖费是由王某某去世后所得的丧葬费支付的。对于王某某的丧葬费、双方当事人认可为5000元。徐某1称因王某某去世后多领取了一个月的工资，故2019年1月22日转入的2215元系补齐5000元丧葬费。就5000元的用途，徐某1一部分交了2018-2019年202号房屋的供暖费，徐某1、徐某2、徐某3各自领取了1000元。徐某2、徐某3认可该账户中的钱款交纳了2000元取暖费，剩余钱款三人各自领取了1000元。另，徐某1称因王某某常年患病，所有医药费由其垫付，北京银行账户中2019年4月11日11962.94元为医药费报销款不属于王某某的生前个人合法财产，应用于偿还徐某1垫付的医药费，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徐某2、徐某3称2019年4月11日的钱是徐某3每个月给母亲的供养费。经查，2019年4月11日汇入的11962.94元业务摘要为：代发工资，汇入方账户为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街道社会保障。本院审理中，徐某1称其不在本案中要求法院处理其要求徐某2、徐某3承担由徐某1垫付的王某某的医药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某某的遗产范围及遗产份额的认定问题。关于遗产范围，《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202号房屋登记在徐某4名下，应认定该房产属于徐某4、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徐某4、王某某生前未能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故202号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份额进行分割。徐某1上诉称202号房屋全部由其出资购买，故要求将其购房款按照市场价值增值后在遗产分割时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徐某2、徐某3对202号房屋的购房款全部由徐某1出资并不认可，且即使徐某1所述属实，也无法改变20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而且关于由其出资的购房款应按照市场价值增值后在遗产分割时扣除缺乏法律依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2号房屋的价值，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明确认可房屋价值为450万元，徐某1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房屋现值未向其释明缺乏事实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王某某名下的钱款的分割问题，本案中查明的王某某银行钱款主要由两部分构成：一是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余额及2019年1月22日的转入款共计5091.84元，二是北京银行2019年4月11日收入的11962.94元。对于上述钱款的分割，具体论述如下：因当事人各方均认可王某某的丧葬费为5000元，这与王某某去世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余额及2019年1月22日的转入款的总和与丧葬费总和基本吻合。徐某1上诉称5000元丧葬费中2000元交纳了202号房屋的2018-2019年度的取暖费，剩余3000元由三人均分，徐某2、徐某3对徐某1所述的事实表示认可，也认可两人各收到了1000元，在此情况下可以认定各继承人已就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钱款的使用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徐某2、徐某3在本案中要求分割该账户的钱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某北京银行2019年4月11日收入的11962.94元，银行明细中的业务摘要为：代发工资，汇入方账户为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街道社会保障，故徐某1关于该笔费用为王某某报销医药费的回款的陈述更为可信，但是由于徐某1称其不在本案中要求法院处理其要求徐某2、徐某3承担由徐某1垫付的王某某的医药费用的诉讼请求，故该笔钱款仍应作为王某某的遗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对于王某某名下存款的归属认定正确，但是判决徐某1给付徐某2、徐某3的折价款金额错误，本院重新予以核定。根据双方陈述及在案相关证据，被继承人徐某4、王某某长期与徐某1共同生活，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一审法院对徐某1多分遗产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徐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54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54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5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继承人王某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及账号为×××的北京银行账户内存款均归徐某1继承，徐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各给付徐某2、徐某3每人3000元；四、驳回徐某2、徐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徐某1负担13745元（已交纳），由徐某2、徐某3负担55元（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胡 实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