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尚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笪桥镇笪桥圩一街**。法定代表人：叶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男，汉族，1950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敏，女，汉族，1996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茂名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茂名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双山四路**。法定代表人：李政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军，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化州市尚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茂名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化州市尚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依法履行对化州市渔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位于化州市笪桥镇笪桥圩旧207国道边的面积6633.4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化国用(2009)第0000171号]及位于该土地上的16幢房屋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的义务，并承担该次过户登记的全部税款和费用；3.判决被上诉人将上述房地产过户到其名下后，再履行协助上诉人到化州市自然资源局转户登记到上诉人名下的合同义务，并判决确认该第二次转户的税款由被上诉人承担，所需费用由上诉人依约定承担；4.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和裁决书并不等同于土地使用证书和房屋所有权证书，更不是不动产权利证书，被上诉人把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决书(判决书)当作房地产权属证书拿去拍卖是错误并违法的，而原审法院却支持了该行为。被上诉人拿去委托拍卖的涉案房地产，原是化州市渔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该公司因债务纠纷，被原审法院因另案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粤0902执恢181号执行裁定，将本案所涉房地产共估价13342392元裁定给被上诉人抵偿清前述全额债务。2019年3月22日，被上诉人将上述裁定抵债的涉案资源发布于淘宝网公开拍卖交易。原审法院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是司法确认.以物抵债的关系成立，也即是说，化州市渔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房地产，已经人民法院处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两个不动产物权可根据法院的裁定依法发生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因处分抵押房地产而取得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应当依照本章规定办理过户登记”；2020年1月1日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转让，应当依照规定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凭人民法院以物抵债的裁定书(或判决书)到税务部门交清税费，并将其他相关手续向化州市政府职能部门办理产权过户登记，领取土地使用权属证书及房屋产权证书或不动产权证书，但被上诉人没有依照规定办理过户登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902执恢181号执行裁定，只是确认将化州市渔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房地产与被上诉人以物抵债(抵消13342392元)的关系成立，并不是越权确认化州市渔歌生物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给被上诉人。法院裁决书只是过户、产权转移来源的手续，而不是土地、房屋等不动产的权属证书，只能作为被上诉人申请政府职能部门办理土地、房屋等不动产过户登记的权属来源依据和证明材料。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以上述以物抵债裁定书作为标的物所有权的权属凭证委托拍卖，这是错误且违法的，而原审判决对此行为只字不提、不审查，并最终在判决书主文：“一、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涉案《资产转移合同》合法有效”，这是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支持了违法行为的根本原因。2.被上诉人不具有处分化州市渔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房地产的权利，被上诉人虽然取得原审法院的裁定书，确认以化州市渔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房地产抵偿其13342392元的债务的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可以享受该不动产物权。依照我国有关土地及城市房地产管理的有关规定，在取得该不动产物权后三个月内应当办理过户登记，但被上诉人却没有按照规定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所有权证的过户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的规定，被上诉人对原化州市渔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房地产(土地、房屋)还没有发生享有物权的效力，还没拥有依法可以处分的权利，现被其拍卖的房地产物权仍登记在化州市渔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下。3.被上诉人将法院裁定以物抵债裁定书的标的物未转户时直接拿去拍卖是违法的。被上诉人在未办理以物抵债的标的物转户到其名下，而直接将标的物委托淘宝网拍卖，规避国家巨额税费，以公开拍卖的合法形式，掩盖其偷漏国家税费的非法目的，未取得权属证书就处分并拿去拍卖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有下列情形的不得进行土地使用权交易：……(二)未依法领取土地证书的……”，《广东省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实施办法》第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进行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出租和抵押：(一)未取得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的……”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在委托淘宝网公开拍卖涉案房地产时，未依法办理过户登记，未取得被上诉人名下的土地、房产的权属证书，委托拍卖的行为是违法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和房屋的不动产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由于被上诉人未依法办理过户登记，也未依法取得以物抵债的房地产的权属。依法必须先办理过户登记到其名下，再可以处分的。二、被上诉人未依法办理转户登记取得以物抵债的房地产就予拍卖，该行为不但违法且转嫁其偷漏的巨额国家税费到上诉人身上，损害了国家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条“法律、法规规定负有纳税义务的单位和个人为纳税人”，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和取得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由于本案中，被上诉人是通过诉讼后经法院裁定以物抵债，而最初取得化州市渔歌生物公司的房地产。因此，该次房地产的过户登记到其名下所需税费，依照法律规定应由上诉人支付，该次应课税总额基价是13342392元。交清该金额的税和其他费，转户登记在其名下了才可依法拿去拍卖，至于拍卖时，在拍卖须知中才可约定拍卖后第二次转户的税费由谁承担的问题。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并不约定是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第一次由化州市渔歌生物有限公司转户登记到被上诉人名下时应由被上诉人交纳的税费。1.由于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办理化州市渔歌生物公司的房地产到其名下，被上诉人才具备将以物抵债的房地产再拍卖兑现的条件，故在《拍卖须知》和后来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均约定“因标的物现状及瑕疵等原因不能延迟办理过户手续及办理二次过户造成的费用增加的后果自负，拍卖单位不作过户的任何承诺，不承担过户涉及的一切后果”。这段须知载明中的“拍卖单位”是指淘宝拍卖行为操作单位，并不是指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委托拍卖单位。这“二次过户”是指第二次转户，即是从被上诉人户名转至上诉人名下，而不可能由上诉人承担从化州市渔歌生物公司初次(即第一次)转户至被上诉人名下的税费的。当时的《资产转让合同》也并不约定该“2次”转户的税费都由上诉人承担的。不能将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转户税费违法转嫁给上诉人承担。况且，我们双方只是约定第二次转户(即从被上诉人名过户到上诉人户名)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而被上诉人作为收款方，该次过户税款也应由被上诉人缴交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期尾款164万元于第一次抵债过户完毕，并取得甲方(指被告方)(注：即本案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名下的权利证书和协助乙方联系法院清场交付后3日内付清。乙方(指原告方)(注：即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担全部过户费用(含二次过户全部费用)。……。”该约定中，是约定被上诉人初次(即第一次)过户完毕到被上诉人名下时，取得了被上诉人名下的权利证书后，再从被上诉人名下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时，上诉人才能承担第二次过户的全部费用。这只是约定第二次过户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也并未约定第二次过户所产生的税由上诉人承担。因为国家规定是先税后费的，而税款，依照税法规定，是应当由收款方课缴的，并无有规定是付款方的上诉人课税的。况且，《资产转让合同》也是约定，作为房地产受让方的上诉人只是负责第二次转户的全部费用，并无约定法律规定的税款由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广东茂名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裁量得当，请求予以维持。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不当转嫁过户风险给被上诉人，恶意混淆双务合同中的主从义务，依法应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未能办理过户，有以下原因。1.过户属共同完成行为，办理过户须共同完成，非单方能够完成；2.上诉人拒绝支付费用。根据合同及公告、拍卖须知等约定，上诉人应支付二次过户的全部费用，但其在土地测量中缴纳了其中一项费用后，对于房屋测量费用，税费等拒绝缴纳支付相应过户费用，以致拖延至今。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举证的《申报缴税通知单》足以证明。虽然《申报缴税通知单》中被通知人是被上诉人，也仅表示被上诉人为首次过户的纳税名义人，但不妨碍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去支付相应税费款项。3.上诉人故意制造过户障碍。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协助过户期间已提起一审诉讼，无理拖延过户时间；并且在一审后，被上诉人仍继续协助上诉人，将资产的权证原件交由上诉人执管，方便其办理过户手续；但其仍继续僵持诉讼至二审。上诉人通过诉讼的目的并非是办理过户手续，而是通过诉讼拖欠过户办理期间，从而拖延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款164万元。由此足以证明，真正过户的障碍并非被上诉人造成，而是上诉人故意设置过户障碍。在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税费缴纳的实际支付人的情况下，如果上诉人去缴纳了相应的税费，那过户是正常流程，并不产生障碍；但上诉人不按合同的约定去支付税费，那么过户障碍本质上是由上诉人自行造成。三、涉案合同的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同时，合同可以约定附条件履行。管理性法律规定并不涉及合同效力。本案《资产转让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法律义务。并且，按照合同及拍卖文件等材料约定，本案约定二次过户全部的费用承担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只要国家的税款不流失，约定由谁来负担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与合同的效力无关。若上诉人认为自己去缴纳不方便，其按照合同把相关费用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去相关部门缴纳，也可以达成过户目的。四、上诉人上诉的目的是拖延支付剩余拍卖款，是一种滥用诉权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法依规通过网络公示、网络竞拍方式转让资产，上诉人通过实名注册拍卖账号、登录淘宝网资产拍卖平台，自愿承诺相关拍卖公告、须知等约束，亲自操作竞拍，应对自行实施的行为承担风险和责任。竞拍成功后，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双方均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在阶段性的合同义务中，被上诉人已充分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也一直要求上诉人向有关部门支付费用，加快办理，从而可以尽快收取剩余转让款；但办理过户属于动态的过程，需要沟通配合才能办理，并非单方的行为；只要上诉人按照约定主动缴纳相应的税费，则可办理过户，无须通过诉讼来解决。在双方长期的沟通中，以及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甚至一审法院均多次向上诉人一再释明，买卖合同为双务合同，其中包括给付义务和附随义务，本案的附随义务为配合过户，费用根据约定承担；只有在被上诉人不同意配合办理协助过户义务时，才产生权利维护的争议；但被上诉人己经适当并完全履行了协助义务，而上诉人却坚持诉讼，并且二审的诉讼请求竟然超出一审诉求甚远，不当转嫁过户风险给被上诉人;由此可见，上诉人并非在办理过户手续中存在障碍，而是故意滥用诉权，利用诉讼程序拖延支付剩余拍卖款的目的。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化州市尚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编号：茂名城区农信资产网拍1号)合法有效(涉诉标的964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将《资产转让合同》(编号：茂名城区农信资产网拍1号)项下的资产过户到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资产(房地产)的来由。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茂名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执行人广东金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湛江市安磊投资有限公司、黄玉玲、化州市渔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唐进均、叶枫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2018年8月29日，该院作出(2018)粤0902执恢181号执行裁定，裁定将涉案资产(包括位于化州市笪桥镇笪桥圩旧207国道边的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化国用](2009)第0000171号，面积：6633.40平方米及位于该土地上的16幢房屋)共作价13342392元裁定给申请执行人茂名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偿相应债务13342392元。2019年3月22日，被告将上述裁定抵债的涉案资产发布于淘宝网公开拍卖交易，其中《拍卖须知》载明：对标的物能否办理过户手续及办理时间，收费情况等事宜，请竞买人自行咨询相关部门确认，因标的物现状及瑕疵等原因不能延迟办理过户手续及办理二次过户造成的费用增加的后果自负。拍卖单位不作过户的任何承诺，不承担过户涉及的一切后果。2019年4月4日，原告通过参与淘宝网竞拍，并最终以9640000元的价格竞得上述涉案资产。2019年4月15日，原被告就上述涉案资产的具体交接事宜进一步磋商，达成合意后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期付款700万元于2019年4月19日付清，第二期尾款164万元于第一次抵债过户完毕，并取得甲方(指被告方)名下的权利证书和协助乙方联系法院清场交付后3日内付清。乙方(指原告方)承担全部过户费用(含二次过户全部费用)。甲方(指被告方)义务：甲方负有出具收款证明、派专人负责协助乙方协理过户手续、联系法院清场协助交付的义务。同时，该合同载明：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成立，自甲方足额收取价款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拍卖保证金100万元及第一期款项700万元。2019年4月23日，被告向化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递交资料，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标的物(土地及房产)抵押登记的解除、注销手续。4月29日，被告向化州市国地测量队递交资料，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标的物的测绘工作。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应当解决如下争议焦点问题。一、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一般而言，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虽然，当事人对合同的生效条件可以另行约定，但是，不能为了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合同生效。本案中，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生效时间附加条件“自甲方足额收取价款后生效”，但是，该附加条件明显是被告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合同生效，故该约定无效。该院确认：涉案《资产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自成立时生效。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二、关于涉案资产过户这一合同主要义务由谁承担的问题。合同义务是指合同的债务人根据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必须向债权人为一定行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必要性。合同义务包括给付义务和附随义务。给付义务可分为主给付义务和从给付义务。所谓主给付义务，是指合同关系所固有、必备、并用以决定合同类型的基本义务。所谓从给付义务，是不具有独立的意义，仅具有补助主给付义务功能的义务，其存在的目的，在于确保债权人的利益能够获得最大满足。对从给付义务，当事人依债权享有请求力与执行力。一般认为，违反主给付义务，可发生合同解除权，而违反从给付义务，守约方原则上不得解除合同。附随义务是指债的关系在其发展的过程中，为使债权能够圆满实现，和保护债权人其他权益，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债务人除给付义务外，尚应履行其他行为的义务。本案中，涉案资产过户问题，双方当事人应受《拍卖须知》以及《资产转让合同》的约束，《拍卖须知》已明确告知竞买人，拍卖标的物的过户风险由竞买人自行承担。再者，《资产转让合同》亦再一步明确，过户全部费用(包含二次过户费用)由竞买人承担，出卖方只是负有过户的协助义务。换言之，即涉案资产过户这一合同主要义务是由原告方承担的，被告只是负有从给付义务或者附随义务。本案中，原告将自身负有的合同主要义务，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提出，要求对方被告承担，混淆了合同义务概念，无异于将过户风险转嫁于被告，显属不当。反之，原告若违反此资产过户的合同主要义务，导致被告的债权（第二期款项164万元）难以实现，被告可作为权利人主张权利。再者，涉案资产过户，原被告均应负有合同的附随义务，即依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积极回应磋商，以利于合同的适当履行。在合同阶段性履行中，被告作为协助方，已尽到了协助义务，包括递交资料办理抵押登记的解除、注销手续及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标的物的测绘工作。退一步而言，协助义务的履行，并不会因此增加被告的合同负担，反而有利于其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对被告而言，没有理由拒绝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涉案《资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化州市尚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280元，由原告化州市尚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1月3日，茂名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解散，其债权债务、财产、劳动关系等均由广东茂名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协助上诉人办理案涉资产转让过户手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二期，乙方（上诉人）付款人民币1640000元，于甲方（被上诉人）第一次抵债过户完毕，并取得甲方名下的权利证书和协助乙方联系法院清场交付后3日内付清。乙方付清剩余款项后10天内，甲方出具相关手续协助乙方办理二次过户手续。”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甲方负有出具收款证明、派专人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过户（含二次过户）、联系法院清场协助交付的义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将案涉资产过户到自己名下后，协助上诉人办理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因此，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将《资产转让合同》项下的资产过户到上诉人名下，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过户的税款及有关费用应由哪方承担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过户全部费用（包括二次过户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但对于过户的税款承担未作约定。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房地产转户登记中，征缴土地出让金、税款和相关费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人法定的义务。本案中的房地产转户登记，土地使用权原登记在化州市渔歌生物公司名下，该公司经法院裁定以物抵债，以涉案房地产抵偿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交纳相关税款和费用，将案涉房地产过户到其名下，再由被上诉人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因此，案涉资产过户的税款应根据我国税法有关规定执行，由被上诉人承担。二次过户的其他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关于“判决被上诉人依法履行对化州市渔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位于化州市笪桥镇笪桥圩旧207国道边的面积6633.4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化国用(2009)第0000171号]及位于该土地上的16幢房屋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的义务，并承担该次过户登记的全部税款和费用”的上诉请求属于在二审程序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经本院调解不成，上诉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诉请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案涉资产过户手续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该项诉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广东茂名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化州市尚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资产转让合同》(编号：茂名城区农信资产网拍1号)项下的资产过户到化州市尚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79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280元，均由被上诉人广东茂名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化州市尚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280元，由广东茂名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迳付给化州市尚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不另作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光新审判员  许 彦审判员  黎湛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李松霞书记员  钟诗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