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15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光，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鞠萍，上海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10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光犯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光及其辩护人鞠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9年3月，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医院等场所搭识交通事故伤者，许诺为伤者代理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能获得更多保险金或赔偿款，与伤者订立口头或书面代理索赔协议，并与司法鉴定人、律师共谋，由司法鉴定人出具与伤者伤残等级不符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由律师钱春、陈建华(均另案处理)等人依据上述鉴定意见，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手段，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等保险公司支付高于其应当支付的事故理赔款。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陈光按刘某某授意，在医院搭识交通事故伤者张某某，在代理张某某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理赔款金额共计人民币92,634.40元。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陈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夸大损失程度骗取保险金，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应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特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陈光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涉及张某某一节的事实，由陈光招揽后介绍给刘某某，陈光未对后续张某某伤残鉴定和诉讼进行跟进处理，也未从张某某的案件中获得任何收益。被告人陈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陈光的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关于保险诈骗罪的规定，应受到刑罚的处罚，但被告人陈光有如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首先，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案件，在刘某某等人的组织下，形成了从鉴定到诉讼直至保险金赔偿获取的一个产业链，而陈光作为一名一般参与者，他的作用是寻找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受伤者，往后的一系列步骤他都是不清楚且也不参与的，系从犯，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其次，陈光虽没有自首，但是其到案后能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减轻处罚。第三，被告人陈光没有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纯属偶犯、初犯，偶犯的教育、改造相对屡犯、累犯来讲要容易得多，对社会所造成的危害程序相对屡犯、累犯来讲要轻得多，所以，这虽不是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但辩护人认为这也不失为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第四，被告人陈光不仅能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家属庭前曾与辩护人沟通过，表示愿意在自己承受的能力范围内愿意帮助陈光退赔一定的赃款。综上，被告人陈光不仅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且亦有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其有可能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议法庭能充分考虑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对被告人陈光减轻处罚，并且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9年3月，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医院等场所搭识交通事故伤者，许诺为伤者代理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能获得更多保险金或赔偿款，与伤者订立口头或书面代理索赔协议，并与司法鉴定人、律师共谋，由司法鉴定人出具与伤者伤残等级不符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由律师钱春、陈建华(均另案处理)等人依据上述鉴定意见，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手段，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等保险公司支付高于其应当支付的事故理赔款。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陈光按刘某某授意，在医院搭识交通事故伤者张某某，在代理张某某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理赔款金额共计人民币92,634.40元。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陈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光在家属帮助下于2020年6月2日退赔赃款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其陈述到：在我住院期间，经常有一些黄牛会来我病房向我介绍理赔代理事宜，其中就有陈光，他来我们病房好多次，我想想自己对理赔也不是很懂，所以我就找了陈光谈理赔代理的事情。陈光自称可以帮我处理我该起交通事故后续的理赔，并说他们在保险公司有熟人，交给他来办可以拿到更多的赔款。当时我没有答应对方。我出院后，我在家里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让陈光代理处理交通事故理赔。我就约陈光来我家详谈。陈光带着他的老板刘某某一起来我家谈代理理赔的事情。我和他们约定这起交通事故由他们代理理赔。我答应了并签订了协议书。他们向我要走了我在医院就诊的所有病史资料和发票，并说后续等他们的通知。协议上的大致意思是我全权委托他们处理我该起交通事故的理赔事宜，并约定保险公司赔付我赔偿金总金额的50%要给陈光和刘某某。在我家签完代理协议后，他们顺便问我要走了身份证、户口簿的复印件，还有医药费报销凭证。2018年3月份左右，刘某某开车接我去他公司，在他公司里我做了伤残鉴定，有个穿白大褂的人让我把衣服脱了，随后按了按我左胸并给我拍摄了照片。鉴定结束之后一个多月，刘某某告诉我，说是XXX伤残。2019年3月底的时候我听刘某某说理赔款快到账了，过了十天，我想再次确认一下，就打了刘某某的电话，但电话始终无法打通，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我想着银行卡还在刘某某这里，我就去银行挂失了，补办了银行卡。银行工作人员告诉我，我挂失的那张银行卡内有13万元多，然后把钱转到我的新补办的银行卡内。我想和刘某某结账的，但一直找不到他人。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笔录。其陈述到：陈光是日常向我介绍客源的业务员之一，他介绍过业务给我。我和业务员之间是一案一结，我们获得伤者给我们的劳务费后，我们会先扣除法院判决的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剩余部分我会收取其中的30%至40%，其余都是业务员收取的。业务员会对伤者讲我们力争为他做高伤残等级，并和伤者约定好多得的赔偿金的分成比例，并和他签订协议。3.《上海鋆道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专家咨询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光与刘某某等人共谋，在代理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使用与伤者伤残等级不符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通过民事诉讼，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4.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反馈单、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陈光在代理张某某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骗取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理赔款金额共计人民币92,634.40元。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光的到案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一大队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光的身份情况。7.被告人陈光的供述笔录。被告人陈光在侦查阶段2019年3月29日的2份供述笔录以及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23日、2019年7月8日、2019年9月24日的供述笔录中，供述基本稳定一致，且其均在笔录中手写“以上X页笔录我已看过，与我所说的相符”等字样。其陈述到：我从2018年2月份起，开始帮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伤者代理，向事故另一方及承保公司索取理赔款，我一直是在刘某某的团队里。我们的具体做法就是在帮伤者索赔的时候，或要求伤者提供、或我们直接提供了一些虚假的材料，甚至于通过一些手段，让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了与实际伤情不符的《伤残鉴定报告书》，以此帮伤者向保险公司索赔，能够让伤者得到超出实际伤势应得的赔偿，我们再从中获利。我一共只拿到1,000多元，张某某的案件没有拿到钱。在2020年5月28日的庭审中，被告人陈光供述称：起诉书中的伤者是我招揽后介绍给刘某某的，后续是刘某某负责的，之后起诉、鉴定不是我负责的。整个过程中，和刘某某约定多出来的钱，刘某某拿六成、我拿四成或者五五分成。涉案的这个案子我一分钱也没有拿到。我和刘某某的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是我问他借的钱。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收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夸大损失程度骗取保险金，进行保险诈骗活动，其中在代理张某某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骗取涉案保险公司理赔款92,634.4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光于庭审后在家属帮助下退赃2万元，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以及被告人陈光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为保护国家金融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光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光继续退赔犯罪所得，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 婧审判员 黄宗琴审判员 余甬帆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吴曼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单位犯第一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