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英姐，女，朝鲜族，1970年3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初中文化，翻译，户籍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为民、张琦，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健，男，汉族，1966年4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丹东市振兴区，暂住地丹东市元宝区。1988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3年12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6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抓获，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东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官棠，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冷传武，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姬，女，汉族，1973年6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高中文化，丹东市自来水公司员工，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抓获，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国东，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骏，男，汉族，1970年2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2005年5月3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6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允铁，男，满族，1972年4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裴英姐、王伟健、王姬、马骏、徐允铁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辽06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骏、徐允铁服判，被告人裴英姐、王伟健、王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王伟健、王姬向林某1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王伟健在丹东市元宝区林江名城小区附近以每粒60元的价格贩卖给林某1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20粒，被告人王姬通过微信帮助王伟健收取林某1毒资1200元。同年9月17日，王伟健在上述地点以同样价格贩卖给林某1甲基苯丙胺片剂10粒，王姬通过微信帮助王伟健收取林某1毒资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2017年11月起，我多次向王伟健购买毒品。一般每次买20粒麻古1200元，少的时候一次花几百元钱。2018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给王伟健打电话说想买麻古，王伟健在小区门口把20粒麻古用卫生纸包着给了我，我通过微信转账给他妹妹1200元。同年9月17日左右的一天晚上，我给王伟健打电话说想买点麻古，王伟健在门口给我10粒麻古。我把买毒品的钱6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了王伟健的妹妹。王伟健的妹妹的微信名是“淡定人生不寂寞”，我的微信名叫“A.华的”。 2.王姬手写的转账记录“8.17+1200=39.59（华的）”“9.17+600=850900（华的）”证实其帮王伟健收取林某1毒资的事实。 3.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8月17日19时34分、19时43分、19时50分、19时55分、20时22分、20时36分，9月17日11时27分、18时34分，王伟健（手机号139××××8222）与林某1（手机号139××××8886）多次通话。 4.被告人王伟健供述：2018年八九月份，林某1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麻古，他要10粒。我告诉他60元一粒，并让他来。他到小区门口后，我把麻古给了他，告诉他600元10粒，还把我妹妹王姬的微信告诉了他，让他把钱转给王姬。我给王姬打电话让她通过微信收600元钱，过了一会儿我又打电话，王姬说收到了。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林某1又给我打电话问我手里还有没有麻古。我说一个120元，林某1说他要10个。我在小区门口给了他麻古，这次也是10粒1200元，林某1把钱转入了我妹妹王姬的微信里。 5.被告人王姬供述：我从2017年10月开始给王伟健管理他贩卖毒品的账。开始我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2017年11月，王伟健让我用手机号加其他人微信好友，说这些人给我用微信转账，我就知道他是在贩卖毒品了。因为王伟健不会用微信，而且他也没有微信，所以他贩卖毒品需要用微信结账的就都用我的微信给他结账。王伟健会把对方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告诉我对方每次应该转账的具体钱数，我就会与对方建立微信好友，之后对方就会把购买毒品的钱用微信转给我，我收到钱以后会给王伟健打电话告诉他说“哥，收到了”，他在电话里会说一句“嗯”，就表示他已经知道贩卖毒品的钱已经到账了。我和王伟健在电话里不会把这个事情讲的很明确，这个事我们之间已经形成默契了。公安机关从我家中搜查出的14张建设银行小票是我给王伟健记录他贩卖毒品往来账用的。我收过微信昵称“开心”“马楠”“大龙”“12345”“JL”“A华的”等的钱。微信转账记录中2018年8月17日、9月17日收到微信名为“A.华的”转账记录，分别为1200元、600元，这两笔钱都是王伟健让我给他收的钱。 二、被告人王伟健、王姬向被告人马骏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王伟健在丹东市元宝区被告人马骏住处附近，以每克450元、每粒60元的价格贩卖给马骏甲基苯丙胺1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0粒，被告人王姬通过微信收取毒资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王姬手写的转账记录“8.19+8000=343900（大马）”证实王姬帮王伟健收取马骏毒资的事实。 2.王姬手机微信账单截图证实，其于2018年8月19日12时39分收取转账8000元。 3.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8月19日12时15分、12时28分、12时35分，王伟健（手机号139××××8222）与马骏（手机号156××××4446）多次通话。 4.被告人马骏供述：2018年8月中旬，王伟健说他有冰毒和麻古，冰毒450元一克，麻古60元一个。我让他给整10克冰毒、60个麻古。王伟健说过几天给我货。我问他用微信转账行不行，他说行。王伟健告诉我他不会操作微信转账，让我加他妹妹王姬的微信，等交易的时候把钱转给他妹妹。他妹妹微信名叫“淡定人生不寂寞”，我的微信名字叫“大马”。 2018年8月19日中午，王伟健到我家楼下给我一大袋冰毒和60个红色药片，用卫生纸包着的。我就通过微信给王伟健的妹妹转账8000元，转完钱他妹妹就收款了。王伟健告诉我，假如我俩都被警察抓了，就说转给他妹妹的8000元钱是我欠他的钱。 5.被告人王伟健供述：我没有向马骏贩卖过冰毒、麻古。马骏给王姬微信号“淡定人生不寂寞”转过钱，这是马骏以前欠我的钱，我让马骏把钱用微信转给王姬，王姬帮我收的钱。 6.被告人王姬供述：我用微信帮王伟健收取微信昵称“开心”“大龙”“A.华的”“JL”“12345”“马楠”等人，转的钱都在我的微信转账记录里。 三、被告人裴英姐、王伟健、王姬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8年9月3日，被告人裴英姐在东港市附近以每克3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伟健甲基苯丙胺约700克。当日王伟健交给裴英姐毒资10.68万元，并安排王姬向裴英姐转账毒资10万元。裴英姐向上家支付购毒款后最终赚取3.8万元。 2018年9月7日，被告人裴英姐在丹东市振兴区肯德基餐厅附近以每克3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伟健甲基苯丙胺约1000克。王伟健当日安排王姬向裴英姐转账毒资30万元。裴英姐向上家支付购毒款后最终赚取24880元。 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裴英姐与被告人王伟健约定交易甲基苯丙胺约1000克。当日13时许，裴英姐携带毒品进入在丹东市振兴区超市附近王伟健驾驶的黑色宝马车内后，侦查人员将裴英姐和王伟健当场抓获，从裴英姐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白色晶体20袋，净重987.82克，从其钱包内查获白色晶体2小袋，净重1.16克，共计净重988.98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同日19时许，被告人王姬在丹东市元宝区税务局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立案、侦破和各被告人被抓获到案情况。 2.证人毕某、王某证言均证实，从2016年年初开始，裴英姐一直在丹东昌明食品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公司对朝鲜边贸水产的翻译工作，包括联系客户等所有海上贸易的工作。该公司船长王某驾船出海后都是在朝鲜××××附近边贸区接货，裴英姐在船上生活有自己的舱位，朝鲜人上船后，裴英姐就会领朝鲜人去她自己的船舱谈事。 3.王姬手写的转账记录14张及指认照片，其中一条为“9.3-10万=482600（他用）”、一条为“9.7-30万=333700（转裴）”证实王姬替王伟健管理毒资的账目，并于2018年9月3日转账给裴英姐10万元、2018年9月7日转账给裴英姐30万元。 4.银行卡流水记录证实，2018年9月3日王姬名下卡号为62×××86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向裴英姐名下卡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账10万元。2018年9月7日王姬名下的该建设银行卡再次向裴英姐名下的该农业银行卡转账30万元。 5.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9月3日16时50分、17时01分、17时27分手机号187××××2122（系裴英姐）与手机号139××××8222（系王伟健）有过电话联系。2019年9月7日13时08分、14时07分手机号147××××2766（系裴英姐）与手机号139××××8222（系王伟健）有过电话联系。2018年9月29日11时57分、13时43分、13时46分、14时43分、15时10分手机号147××××2766（系裴英姐）与手机号139××××8222（系王伟健）有过电话联系。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29日15时10分，公安人员抓获裴英姐后对其手拎的棕色浅黄碎花口袋进行搜查，发现两袋洗衣粉，外包装为红色，打开后发现20小袋白色晶体，裴英姐指认系其贩卖的毒品；在其随身携带的钱包中搜查到2小袋结晶体，裴英姐指认系贩卖毒品的样品；在钱包中发现6张银行卡（其中一张卡号为62×××7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公安人员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并扣押裴英姐人民币4043元、美元100元、内存卡4张、手机1部等物品。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29日20时，公安人员对王姬位于丹东市振兴区江城大街42号1单元1401室住处进行搜查，搜出百元面值人民币341张、银行卡11张、写有账目的建设银行ATM机小票14张。侦查人员对人民币34100元、记账单据14张、手机1部、银行卡2张（其中一张卡号为62×××86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进行扣押。 8.毒品称量笔录证实，2018年9月29日，公安人员对从被告人裴英姐处扣押的可疑物进行称量，共计22袋，净重共计988.98克。 9.毒品取样笔录证实，2018年9月29日，公安人员对从裴英姐处扣押的毒品进行取样并封存后送往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定性、定量鉴定。 10.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丹）公（司）鉴（理化）字[2018]128号检验报告证实，裴英姐持有的22袋白色晶体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裴英姐经照片辨认出王伟健就是购买其冰毒的“健健”。 12.被告人裴英姐供述：2014年3月份左右，我女儿在韩国上学需要交学费，我通过老板于某认识了王伟健，王伟健借给我12万元。2014年9月29日，我跟于某和几个员工在海上做边贸生意，后来我们船出了事故，于某和几个员工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2015年的时候，王伟健给我打电话要钱，我告诉他我手里没有钱。2018年3月，王伟健问我在海上能不能弄到从朝鲜过来的冰毒，我说没弄过，要是有机会我给问问。4月份，王伟健又催我还钱，还问我出海能不能弄到冰毒，我说等出海了帮他问问。6月2日我出海之后，在做边贸生意过程中我认识了一个朝鲜客户“小云”。8月，“小云”问我冰毒有没有销路，价格是50美金（约340元人民币）一克。我出海回来后问王伟健，王伟健说价格太贵了，二百七八十元一克能接受。按当时兑换汇率就是41美元，所以我打算按40美元一克卖给王伟健，我就打算跟朝鲜人讲到35美元一克，这样每克冰毒我能赚5美元的差价。等我再出海在朝鲜三叉岛见到“小云”后，我跟她说毒品的价格只能35美元一克。“小云”说这次就35美金一克，我就同意了。“小云”递给我一个黑色的塑料口袋，里边装的一些单独包装的小食品，她说里边有4袋小食品袋里装的是冰毒，一共是700克冰毒，又单独给了我两小袋的样品冰毒，两小袋大概一共1克左右。我带着这700克毒品回来后和王伟健在东港的路边交易。我上了王伟健的黑色宝马车，把700克冰毒给了王伟健，王伟健给了我一个牛皮纸袋，告诉我里边有大概11万元人民币，我说不够，告诉他45美金一克，大约300元人民币一克，给我21万元就可以了。王伟健说他就带了这些，剩下的钱打卡里，我把我的银行卡号留给他。过了一会儿我就收到了王伟健给我的剩下10万元人民币。后来钱给“小云”的时候，“小云”告诉我王伟健给的现金不够11万元，是106800元。又过了几天，我从海上回来，到银行取了65000元，我自己留了3000元，剩下的62000元准备给朝鲜人。后来我又出海，“小云”带了1000克冰毒跟我见面，冰毒放在洗衣粉袋子里，她让我把上次的钱换成美元带回来。我与王伟健在肯德基门口见面，我上王伟健的车把冰毒给了他，告诉他是1000克，还是45美金一克。王伟健让我把银行卡号发给他，说一会儿给我打钱。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就收到了王伟健给我打的30万元人民币。我去银行取了276000元，用275120元兑换了4万美金。我带着钱又出海了，在海上我把4万美金和上次的62000元人民币一起给了“小云”。过了几天，我们又在海上见面，她又给了我1000克冰毒。但王伟健说这次的东西接不了，最近风声比较紧，我就把这1000克冰毒又带回海上还给了朝鲜人。2018年9月29日早晨，朝鲜人又带了1000克冰毒来找我，还是放在洗衣粉袋里。我又在外面套了一个浅色碎花的口袋。我和王伟健约定在丹东市振兴区见面，我告诉他东西跟上次一样，王伟健就同意了。我到了看见王伟健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我打开车门刚想把冰毒递给王伟健，就被警察抓了。第三次我没有收到王伟健的钱。我一共获利62880元。 13.被告人王伟健供述：大约二三年前，我朋友于某给我介绍了他的翻译裴英姐，说她孩子上学，想借钱交学费。于某给我写了个欠条，我就借给裴英姐12万元。过了大约半年左右，我听说于某的船在海上出事故了，一船人只有裴英姐活下来了，我多次让裴英姐还钱，裴英姐说没钱。2018年3月份，我和裴英姐见面，她让我从她手里购买冰毒，等她挣了钱就还我。过了几天，裴英姐约我在肯德基见面，她给了我一个黑色塑料袋，告诉我里面是40克冰毒，300元一克，价格是12000元。她问我要不要，我说要。然后裴英姐给了我一个她名下的农业银行的卡号，让我把钱打到这个卡里。裴英姐说她手里还有300克冰毒，问我要不要，我说要，裴英姐让我给她卡里打十万元钱，一共是十一万两千元，我就给我妹妹王姬打电话，让她往这张卡里打钱。回家后，我把40克冰毒都吸食了。2018年9月29日下午，裴英姐打电话让我开车到楼下等她，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裴英姐到了并且上了我的车，我刚开出去就被警察抓获了。除了这次给裴英姐转账十万元钱购买毒品以外，我还让王姬给裴英姐转账三十万元钱。 14.被告人王姬供述：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两张银行卡，分别是农业银行卡卡号是62×××73，建设银行卡卡号是62×××86。我用农业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微信号，手机微信收到王伟健贩卖毒品的毒资以后，我会把农行卡里的毒资转账到建设银行卡账号里，这个建设银行卡专门用于保管王伟健贩卖毒品的毒资的。我手机微信里大约5万元是王伟健的毒资款，我建设银行卡里大约40余万元都是我给存的王伟健的毒资款，这些钱加起来大约能有50万元左右。我给裴英姐转过钱。当时用我的尾号是1186建行卡给她的农行卡转的钱。我一共给她转过两笔钱，第一笔转了10万元，第二笔转了30万元，一共转了40万元钱。 四、被告人马骏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8年9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马骏在丹东市振兴区附近，以每粒8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徐允铁甲基苯丙胺片剂5粒，获毒资400元。同日22时许，马骏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马骏的住处搜缴白色晶体2小袋、红色片剂1袋，从马骏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搜缴白色晶体4小袋、红色片剂3袋、1粒，共计净重6.56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马骏被抓获经过。 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9月29日17时21分、17时56分、17时59分、19时02分、19时22分，马骏（手机号156××××4446）与徐允铁（手机号138××××0505）多次通话。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称量笔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对马骏位于丹东市元宝区住处进行搜查，搜查出白色晶体2袋、红色药片1袋（称量时白色整合为1袋）；对马骏的皮包进行搜查时在皮包内兜中搜查出白色晶体2袋、红色药片2袋，在皮包外兜中搜出白色晶体1袋、红色药片1个（扣押时白色、红色各整合1袋）。公安人员对马骏人身进行搜查，在右侧上衣兜里搜出红色药片1袋，在右侧牛仔裤兜里搜出白色晶体1袋。公安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经称量，从马骏家中搜出的白色晶体净重1克，红色药片净重0.62克；从马骏包中搜出的白色晶体净重1.5克，红色药片净重1.96克；从马骏身上搜出的白色晶体净重0.49克，红色药片净重0.99克。 4.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丹）公（司）鉴（理化）字[2018]133号检验报告证实，马骏持有的3袋白色晶体、3袋红色药片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 5.被告人马骏供述：2018年9月29日18时许，徐允铁给我打电话要买5个麻古吸食，我告诉他一个麻古80元。当时我在振兴区吃饭，让他来找我。徐允铁过来后我给他5个麻古，用透明小袋装的，徐允铁给了我400元钱。我卖给徐允铁的麻古是我从王伟健那里买的。警察从我身上、背包里、家中搜出的冰毒、麻古都是我从王伟健手中购买的。 6.被告人徐允铁供述：2018年9月29日19点多钟，我想吸毒了，就给马骏打电话说想拿5个红的（指麻古），马骏说他在酒馆，让我去拿，80元一个。我到门口给他打电话，他出来后我给了他400元现金，他给我一个小白色塑料袋，袋子里装了5个麻古。 五、被告人徐允铁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徐允铁在丹东火车站附近，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刘某甲基苯丙胺1小袋，重约0.5克，通过微信收取毒资500元。 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徐允铁在丹东火车站附近，以100元的价格贩卖给刘某甲基苯丙胺片剂1粒，获毒资100元。同日23时30分许，徐允铁在丹东市元宝区山水龙城小区被抓获，公安人员从徐允铁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搜缴白色晶体1小袋，红色片剂5粒，净重0.53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徐允铁被抓获经过。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6日中午，我给徐允铁打电话，说想买一袋“冰”，他说500元一袋。我通过微信给徐允铁转了500元。过了一会儿，徐允铁来到丹东市袋“冰”给了我。我的微信名叫“L”，徐允铁的微信名叫“再战江湖”。同年9月29日17时许，我给徐允铁打电话问他有没有麻古，徐允铁说有，10粒一起卖。我说先给他一半钱，之后将剩下的给他，他说不行。过了一会儿，徐允铁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麻古，100元钱，问我买不买。我说行，晚上下班找他拿。17时许，在门口，徐允铁将用卫生纸包的一粒麻古给了我，我给了他100元。 3.刘某手机微信账单截图证实，2018年9月26日12时许其向“再战江湖”（徐允铁）转账500元。 4.手机通话及短信记录证实，2018年9月26日12时10分、12时13分、12时35分、12时43分、12时51分，9月29日17时至19时之间，徐允铁（手机号138××××0505）与刘某（手机号184××××0111）多次通话。 5.搜查笔录、毒品称量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29日23时10分，公安人员对徐允铁随身衣物进行搜查，搜出并扣押红色药片5个，白色晶体1袋。经称量，红色药片净重0.44克，白色晶体净重0.09克。 6.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丹）公（司）鉴（理化）字[2018]135号检验报告证实，徐允铁持有的1袋白色晶体、1袋红色药片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 7.被告人徐允铁供认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29日向刘某贩卖冰毒和麻古的事实。 本案综合证据： 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电话查询记录证实，1988年被告人王伟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6年8月因贩卖毒品被劳动教养一年；2003年12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6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2005年5月31日被告人马骏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06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徐允铁因吸毒多次被治安处罚。 2.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讯问过程进行了同步录像。 3.丹东市公安医院收押人员入所体检记录表及丹东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王姬入所时身体检查正常。 4.户籍底卡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8年9月30日，经现场检测，被告人王伟健、马骏、徐允铁尿液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呈阳性，被告人裴英姐、王姬呈阴性。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裴英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伟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被告人马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徐允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裴英姐违法所得六万二千八百八十元、被告人王伟健违法所得九千八百元、被告人马骏违法所得四百元、被告人徐允铁违法所得六百元依法予以追缴。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裴英姐处扣押的现金、内存卡、手机，从被告人王姬处扣押的现金、手机、银行卡未随案移送，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裴英姐的上诉理由：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裴英姐犯贩卖毒品罪事实不能成立；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伟健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伟健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伟健与裴英姐、马骏之间不存在毒品交易；王姬所提供的账本系王伟健在外放息的账，而非毒资；毒品来源及流向均未查明；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 上诉人王姬的上诉理由：主观上不具备明知王伟健贩卖毒品而帮助管理毒资的故意，不是贩卖毒品的共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王姬的定罪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依法不能成立，王姬没有参与裴英姐与王伟健贩卖毒品的行为，主观上也不明知王伟健贩卖毒品的事实；公安机关没有给上诉人提供合理的饮食和休息时间，存在违法事实，不能排除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是非法证据，讯问笔录不应予以采信；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裴英姐、王伟健、王姬及原审被告人马骏、徐允铁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裴英姐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裴英姐于2018年9月3日和2018年9月7日分别贩卖给王伟健700克和1000克冰毒的事实，除裴英姐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认定的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裴英姐对该两起事实始终供认不讳，且辨认出向其购买毒品的人是王伟健；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9月3日和同年9月7日，裴英姐与王伟健多次电话联系；王姬名下的银行卡流水记录、王姬亲笔书写的收取毒资记账记录和指认照片证实的内容与王姬供述其使用自己的两张银行卡为王伟健收转贩卖毒品的毒资，并于2018年9月3日向裴英姐转账10万元、2018年9月7日向裴英姐转账30万元的内容相印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裴英姐该两起贩卖毒品的事实，故对裴英姐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伟健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王伟健向林某1贩卖3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向马骏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0粒的事实，王伟健与裴英姐交易毒品的事实，有证人林某1的证言，王姬收取毒资的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辨认笔录，王伟健、裴英姐、王姬的供述在卷证实。另据抓捕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称量笔录、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王伟健于2018年9月29日在与裴英姐交易毒品时被当场抓获，故原判认定王伟健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此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伟健的辩护人提出“毒品来源及流向均未查明”的辩护意见，经查，此节对王伟健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故对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姬提出“主观上不具有明知王伟健贩卖毒品而帮助管理毒资的故意，不是贩卖毒品的共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王姬的定罪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依法不能成立，王姬没有参与裴英姐与王伟健贩卖毒品的行为，主观上也不明知王伟健贩卖毒品的事实”的辩护意见、王伟健的辩护人提出“王姬所提供的账本系王伟健在外放息的账，而非毒资”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伟健曾多次供述，因其不使用微信，遂指使王姬为其收取毒资；王姬本人亦供述为王伟健管理并记录贩卖毒品的账，且其书写的收钱转账记录与证人林某1的证言、裴英姐、马骏的供述，银行卡转账流水记录均相吻合。王姬主观上明知王伟健贩卖毒品而帮助管理毒资，客观上实施了帮助王伟健通过微信收款、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毒资及通过记账管理毒资的行为，对王伟健贩卖毒品起到帮助作用，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的从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以上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姬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没有给王姬提供合理的饮食和休息时间，存在违法事实，不能排除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是非法证据，讯问笔录不应予以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因前两份笔录时间重合，原判对王姬2018年9月29日20时07分至21时01分的讯问笔录已予排除，对于其他讯问笔录，无证据证实公安人员在讯问过程中存在非法取证的行为，原判依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对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裴英姐、王伟健、王姬及原审被告人马骏、徐允铁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裴英姐多次贩卖毒品，且涉案毒品数量大，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王伟健、王姬贩卖毒品数量大，二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犯，其中王伟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王姬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骏系毒品再犯，本应从重处罚，鉴于其有坦白情节，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允铁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裁量刑罚适当，故对上诉人裴英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姬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6刑初55号刑事判决中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裴英姐、王伟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部分。 审判长  徐金武 审判员  侯占权 审判员  牟 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孙威士 书记员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