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洸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865949143E。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芳，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仲波，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梦圆，女，1990年8月3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仲波、刘梦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营运损失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对于保险责任明确约定：保险人负责赔偿的是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条款二十六条更进一步细化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2、本保险合同系电子操作完成的投保。在电子操作界面，必须一步一步进行操作，不能跳过任何一个环节进行下一项内容。其中有专门一项条款展示界面，投保人必须阅读条款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最后，投保人在确认保险人已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其做了明确说明，其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后，进行签字确认。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能够证实上述内容。在投保人声明处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对于上述内容投保人已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投保人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投保人已经理解并接受条款内容，且据此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尽到了《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对于保险人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对于保险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能够证明条款已生效。对方若有相反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在对方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尽到解释说明义务显然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肖仲波辩称，停运费应由谁赔偿听从法院判决。刘梦圆辩称，我认为应该由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我买的是全险，上诉人投保时没有告知我免赔事由，就让我快速拉到最下面签字交钱。如果告知我应该让我自己写一遍或者给我明确的说一遍免赔事由。但是上诉人没有这样做。肖仲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维修车辆期间的停运损失费共计2400元（停运8天×300元/天）。2、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鲁Ｈ×××**号轿车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刘梦圆名下。2019年9月26日19时20分，被告刘梦园驾驶车辆为鲁Ｈ×××**的小型客车，由北向南沿济宁济安桥南路行使至济宁济安桥南路与京杭路口北100米时，与原告肖仲波驾驶由北向南车牌号为鲁Ｈ×××**号的小型客车发生追尾相撞，致使两车受损。2019年9月27日，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湖新区勤务大队作出第3708014201900053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梦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肖仲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肖仲波于2019年9月27日在济宁市远征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鲁Ｈ×××**号出租轿车进行维修，至2019年10月4日维修完毕，停运8天。另查明，被告刘梦圆驾驶的鲁Ｈ×××**号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8月23日12时起至2020年8月23日12时止，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涉案鲁Ｈ×××**号出租轿车挂靠在济宁华通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从事旅客出租运营，日经营收入3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问题是关于被告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对原告肖仲波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问题：其主张营运损失2400元（自2019年9月27日-2019年10月4日，计算8天，每天300元，共计2400元），原告提交了由济宁华通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原告肖仲波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十四份、《支付宝交易明细》七份，原告肖仲波妻子岳士英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十六份、《支付宝交易明细》四份，可以综合证明原告每天出租车收入为300元左右的事实，该费用按照300元/天计算，亦符合本地出租车行业收入的一般情况，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出租车停运8天，停运损失应认定为2400元；关于被告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提出的原告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但未提供向投保人履行进行充分提示、说明的义务的相关证据，故不应发生法律效力；同时，保险的目的在于平衡社会风险，随意限制保险赔偿范围有违保险的初衷。故对被告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肖仲波要求被告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停运损失240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肖仲波要求被告刘梦圆赔偿停运损失2400元，因原告肖仲波的合法损失数额，在涉案车辆保险限额范围之内，全部进行了赔付，依据法律规定，被告刘梦圆无需对原告肖仲波的合法损失，再负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肖仲波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刘梦圆应承担支付涉案案件受理费的民事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仲波出租车停运损失2400元；二、驳回原告肖仲波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刘梦圆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应否赔偿肖仲波出租车停运损失费。关于停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保险人免赔”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只有在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后才能免除赔偿责任。参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第二部分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这是保险行业监管机构对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要求。而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仅有投保人刘梦圆的签字，刘梦圆并未手书上述内容，对此不能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法定说明义务，故其主张依据免责条款约定对案涉停运损失不予赔偿，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没有尽到相应提示说明义务，应当对肖仲波的出租车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