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刑初5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应书，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云南省鹤庆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景洪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西双版纳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被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因其患××无法关押于同年6月3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肖璐璐，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三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应书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应书及其辩护人肖璐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陈应书安排驾驶员马某驾驶货车到缅甸梭累码头装货运往昆明市，4月16日，马某在240口岸接受边防检查时，执勤人员发现货物内有大壁虎和海龙等禁止进出口物品，该批货物被强制退运出境。陈应书得知情况后，安排2辆小货车将货物经中缅边境便道运到曼纳寨子，由马某转运至昆明。4月21日14时30分，马某驾驶云Ｊ×××**货车途经勐养边防查缉点遇边防检查，执勤人员当场从货箱内查获海马13.54千克、大壁虎14219只。2018年12月27日0时，陈应书在勐海县景龙白象大酒店被警方抓获。经鉴定，海马、大壁虎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13.54千克海马价值5652950元人民币，14219只大壁虎价值11872865元人民币，合计价值17525815元人民币。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应书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应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辩称其不知道有珍贵动物制品，否则不会去做，其不是货主，只是帮别人做事拿点报酬，不应承担全部后果，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应书主观不明知是珍贵动物制品，仅知道是百货，其行为应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证据不足，因陈应书没有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故意，另在案证据缺乏相关现场、物品照片及移送入库清单，对勘验、称量、清点、取样笔录等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鉴定意见存在瑕疵、价值存疑；其不是货主，建议对陈应书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陈应书联系安排驾驶员（证人）马某驾驶云Ｊ×××**货车到缅甸梭累码头装货运往昆明市，同年4月16日，证人马某驾驶该货车至景洪市240口岸接受边防检查时，执勤人员发现该货车携带的货物内有大壁虎和海马等禁止进出口物品，遂将上述货物及车辆强制退运出境。陈应书得知情况后便联系安排他人使用两辆小货车将退运出境的货物通过中缅边境便道走私运到景洪市曼纳寨子处，马某驾驶云Ｊ×××**空货车经240口岸入境来到曼纳寨子，将上述货物驳装至马某驾驶的云Ｊ×××**货车上再转运至昆明市。同年4月21日14时30分，马某驾驶该货车途经勐养边防查缉点遇边防检查，执勤人员当场从该货车装运的货箱内查获海马13.54千克、大壁虎14219只。后侦查机关根据马某的供述及辨认对被告人陈应书进行网上追逃，2018年12月27日0时，被告人陈应书在勐海县景龙白象大酒店被民警抓获。经鉴定，海马、大壁虎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13.54千克海马价值5652950元人民币，14219只大壁虎价值11872865元人民币，合计价值17525815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移送案件通知书、受理案件登记表、查获、到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执勤人员通过公开查缉查获证人（驾驶员）马某使用货车运输的珍贵动物制品，后根据证人马某的供述及指认通过网上追逃抓获被告人陈应书的时间、地点及经过。2、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清点封存销毁记录、情况说明及照片、物证及指认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证人马某驾驶的云Ｊ×××**货车上查获珍贵动物制品海马13.54千克、大壁虎14219只；从被告人陈应书身上查获手机（189××××****）1部。被查获的上述物品已被侦查机关扣押。3、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查获、送检的大壁虎与爬行纲有鲮目壁虎科的大壁虎分类特征相符合，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11872865元；查获、送检的海马与鱼纲刺鱼目海龙科海马的分类特征相符合，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5652950元。被告人陈应书对上述鉴定无异议。4、通话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在案发（2014年4月15日）前后，被告人陈应书使用其电话号码133××******与证人马某使用的电话号码130××******存在多次联系。5、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被告人陈应书辨认出证人（货车驾驶员）马某及其让马某拉运后被查获的珍贵动物制品（海马、大壁虎）；证人（货车驾驶员）马某辨认出联系并让其拉运货物的被告人陈应书。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应书的身份及基本情况。7、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Ｊ×××**货车驾驶员，2014年4月15日，陈应书打电话要其去到缅甸梭累港拉货，运费是5100元，其就开着货车从240通道出境到梭累港装货，16日早上其驾驶货车向海关申报，海关、检疫部门的人员从其货车上查获到海马、大壁虎，通过交涉及办理相关手续后其将货车开到边防武警那里，执勤武警又发现了海马、大壁虎说不让过，其便打电话告诉陈应书，后叫其把货拉回到缅甸梭累港。到了下午陈应书打电话要其在240山脚下货场等他，其开着空车去到240山脚下货场公里边等，陈应书开一辆面包车来到接着带其去勐龙曼纳寨子装货，有两辆蓝剑车把退回到梭累港的货物驳装到其云Ｊ×××**货车上，16日晚上其将货车开回到景洪，停在江北总站停车场，到4月21日陈应书拿给其两张报关单，其才开车前往昆明市，后行至思小高速小勐养服务区被边防武警查获，从其驾驶的货车货箱内查获海马、大壁虎等物品。（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应书的弟弟，2014年4月份，其接到一个许姓客户的电话说有一批工艺品到达缅甸梭累港，要其安排车去到梭累港装货，其就通过信息部找车，还要其哥哥陈应书在梭累港码头负责安排装货并支付搬运费，后货车驾驶员就通过240通道以边民互市报关进入到国内。云Ｊ×××**货车也是其找的，这辆车到了梭累港驾驶员就联系已在那的哥哥陈应书，其知道该车货被查获。（3）证人董某、普某、李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均系勐龙240通道海关、检疫等部门的工作人员，2014年4月15日驾驶员马某驾驶云Ｊ×××**货车是以工艺品的名义报关，因在检查过程中发现了海马、大壁虎等物品便不准入境，并要求马某将货物及车辆退回至境外，4月16日马某驾驶云Ｊ×××**空货车入境中国。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应书供称，2014年4月15日，其弟弟陈某告诉其有一批货到了缅甸梭累港码头，让其找人把货物从240通道运输回中国，其就联系马某驾驶云Ｊ×××**货车去到梭累港码头装货，16日马某打电话告诉其拉运的货物有问题不让入境，其就赶到240通道了解情况，然后把情况告知弟弟陈某，陈某打电话让马某拉回缅甸梭累港码头卸货，卸完货马某开着空车入境。后其打电话要马某在等，需要装货去昆明，其在梭累港码头找了两辆小货车把退运出境的货物通过边境小路偷偷入境到曼纳寨子，然后把上述货物装到马某驾驶的云Ｊ×××**货车上，其再带着马某开着货车来到景洪市江北总站停车场，其打电话告知弟弟陈某货物已放在江北总站就没有管了。4月21日其听说马某拉运的这批货物因有国家濒危动物制品在小勐养大开河边境检查站被查获没收。其不清楚货物是谁的，陈某应该知道，是其自己找两辆小货车把货物经边境小路运输进入我国境内。在此期间其到处打工，后听说被网上追逃，因害怕就没有联系侦查机关，直到在勐海被警察抓获。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应书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联系安排他人运输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应书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应书辩解其不知道有珍贵动物制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应书主观不明知是珍贵动物制品，应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意见，经审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陈应书明知其联系安排的货车驾驶员马某到境外所拉运的货物因入境检查时发现有珍贵动物制品（海马、大壁虎）而被退运出境，其仍将上述已退运出境的货物通过边境小路走私运输至我国境内，再驳装到马某驾驶的云Ｊ×××**货车上，后在运往昆明途中被查获。被告人陈应书及其辩护人对该事实亦不否认，故对上述辩解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鉴于涉案珍贵动物制品（海马、大壁虎）价值为人民币17525815元，根据被告人陈应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应书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查获的海马13.54千克、大壁虎14219只及手机1部，依法没收。若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冰峰审 判 员  卢正坤人民陪审员  黄 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袁梓畅附件：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