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2022号原告：李梁一，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玉龙，重庆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伦杰，重庆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捍卫路**。法定代表人：危接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群，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梁一与被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控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3日立案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裁定转换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梁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玉龙、舒伦杰，被告城建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李恩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梁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07882.15元，并支付自2012年4月30日起以欠付的807882.1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云南蛮耗至金水河二级公路（以下简称蛮金公路）B标段工程系被告承接，原告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于2010年2月20日进场施工作业，负责蛮金公路B标段工程土石方爆、挖、运、挡护结构以及项目部安排的零星工程等施工作业。2012年4月30日，蛮金公路交付通车。被告仅就原告的部分施工项目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349335元，其余部分在《工程量收方汇总表》上载明“未结算”。现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349335元，原告认为汇总表上未结算部分也应结算并支付相应工程款。经多次催收，被告拒不结算也不支付拖欠款项，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城建控股公司辩称，蛮金公路B标段系被告承接的工程，该公司的劳务分包单位为重庆仁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诚劳务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被告已经与仁诚劳务公司进行了结算，所有款项已经结清。原告系仁诚劳务公司的劳务班组，与被告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故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与仁诚劳务公司最后结算的时间为2010年7月3日，应从此时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因被告未接到原告的任何催收函件，故原告的本次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城建控股公司系云南蛮耗至金水河二级公路B标段工程的承包方，吕波系城建控股公司指派到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李梁一带领的施工班组在该项目负责挖土石方等工作，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2010年6月26日，经李梁一与城建控股公司结算，出具了《土石方收方汇总表》《防护收方汇总表》《班组结算单》，其中《土石方收方汇总表》载明金额为1397386.5元，《防护收方汇总表》载明金额为172618元，《班组结算单》载明“李良一班组”土石方金额1397386.5元，挡护金额172618元，收方合计1570005元，扣材料款516927元，扣罚款2000元，扣火工材料22476元，应支付金额1028602元。李梁一班组的工作人员李光念还在《土石方收方汇总表》上注明：“计量有误差须重新核对，遗漏清表砍树、树根、现场签证、便道未计算（务工损失今后另计），请开庆兄弟与吕波经理、徐经理进行认真结算。”李梁一与吕波均在上述三份材料中签字。吴英杰在上述三份材料的“指挥长”处签字。李梁一称吴英杰为城建控股公司派驻该项目的副指挥长，职权范围大于项目经理吕波。城建控股公司称吴英杰系2010年5月以前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并系仁诚劳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0年7月3日，李梁一出具《工程量收方汇总表》，就李梁一班组在该项目中所做工程量、单价、金额进行了汇总。其中，第1项至第6项、第10项至第11项、第15项均载明了工程量、单价和金额，这9项的总金额为1875398元；第7项至第9项施工便道、R300涵管、R1000涵管,第12项至第14项清表（弃土场）、砍伐树木（弃土场）、挖出树根（弃土场），第16项至第17项砍伐树木（主线）、挖出树根（主线）仅载明了工程量，备注栏注明“未结算”；第18项至第20项“临时人员派工”“临时机械派工”“临时材料”仅载明部位为“现场签证单”，工程量、单价和金额均为空白。同日，双方经确认出具了一份《各班组结算单》，载明“李良一班组”收方金额合计1875398元，扣材料款501587元，扣罚款2000元，扣火工材料22476元，应支付金额1349335元。上述两份材料，五开庆在施工班组处签字，项目部负责人处依次有杨永鹏、徐顺明、吕波签字。李梁一称杨永鹏、徐顺明、吕波均系城建控股公司派驻该项目的管理人员，杨永鹏负责预算部，徐顺明负责现场计量收方，吕波系项目经理，城建控股公司认可吕波系其指派到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不认可杨永鹏、徐顺明系项目部工作人员。2010年7月6日，城建控股公司出具《各班组结算单》，载明包括“李良一”在内的云南蛮金二级公路B标段七个班组结算情况。其中“李良一”班组收方金额合计1875398元，扣材料款501587元，扣罚款2000元，扣火工材料22476元，应支付金额1349335元,吕波、徐顺明在该签证单上签字，吴英杰在计算单上注明：“同意按下列表格数据支付。”庭审中，李梁一与城建控股公司均确认所有结算单据中出现的“李良一”即本案原告“李梁一”。2010年7月6日《各班组结算单》中确定的应支付金额1349335元，城建控股公司已经向李梁一支付完毕。2012年4月30日，蛮金二级公路B标段已建成通车。对上述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李梁一对城建控股公司提交的2010年9月15日《工程款支付审核表》上“李良一”的签名，以及《云南蛮耗至金水河二级公路建设项目（仁诚劳务班组）工程计量支付表）上“李良一”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书写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的《重庆市城建集团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核表》上“申请单位负责人签字”处“李良一”的署名字迹与李梁（良）一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倾向认为送检的《云南蛮耗至金水河二级公路建设项目（仁诚劳务班组）工程计量支付表）左下角“班组”处“李良一”署名字迹与李梁（良）一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经庭审质证后，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嗣后，城建控股公司申请对2010年9月15日《工程款支付审核表》上“李良一”的签名是否为“李光念”的笔迹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2010年9月15日的《重庆城建集团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核表》上“申请单位负责人签字”处“李良一”的署名字迹与供检的2010年9月28日的《银行存款支付申请单》上“李光念”代写的”李良一”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经庭审质证后，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审理中，李梁一申请对2010年7月3日《工程量收方汇总表》中备注为“未结算”部分以及“临时人员派工”“临时机械派工”“临时材料”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出具重道建（鉴）2020-01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量收方汇总表》中所有备注栏为“未结算”项目的工程造价鉴定计算金额为604902.35元，第18-20项“临时人员派工”“临时机械派工”“临时材料”鉴定计算金额202979.80元。经庭审质证，李梁一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城建控股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中鉴定参照了工程的主合同价款，系工程价款，对管理费、利润、税等相关费用未做扣减，将李梁一应收的劳务费直接套用总包工程价款并不恰当，应于调整；鉴定计算表中2-6项，根据业主与城建控股公司的招标文件规定，2-6项不单独计价，该费用业主也未结算给城建控股公司，故不应当计价；附件2中临时人员派工、机械派工等费用已包含在附件1中，系重复计算。审理中，城建控股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当庭对当事人的提问进行了答复。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分包事项签订书面的合同，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分包内容和计价方式并未形成一致的意见，李梁一要求按照云南省同时期的工程造价定额作为计价标准，城建控股公司认为定额造价标准远高于市场价格，不同意按照定额作为计价标准，故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部分工程项目参照主合同价款，主合同没有的部分项目适用定额计价的方式并无不当。庭审中城建控股公司举示的《建安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明细表》中记载的主合同价款与鉴定中参照的主合同价款一致，客观上对鉴定中参照的原告提供的主合同价款问题进行了补正，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相关管理费用、利润、材料等相关费用并未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城建控股公司并未举示相应证据材料证明上述费用应当扣减以及扣减之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2-6项在业主与城建控股公司的招标文件中不予计价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业主与城建控股公司之间的招标文件不应对李梁一产生当然之约束力，城建控股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已约定该部分劳务不予计价，故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附件2的费用已包含在附件1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工程量收方汇总表》中，备注为“未结算”项目与“临时人员派工、临时机械派工、临时材料”是作为并列的项目名称列明，在司法鉴定意见书附表中，两个计算表的项目名称也不能完全对应，无法从已有证据中看出附表2的项目已被附表1包含，城建控股公司也并未对此充分举示证据，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该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系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程序上已进行补正，意见并无不当，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城建控股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对于城建控股公司是否差欠李梁一工程款的问题，李梁一还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0年6月30日，李梁一班组出具《一工区李梁一班组收方》《弃土场清表及砍树》《蛮金二级公路B标李良一班组挖方收方计算表》，李梁一班组工作人员五开庆在三张表上签字，另该三张表上还有“刘志国、杨永鹏、B标项目部徐顺明”签字，李梁一称三人均为城建控股公司派驻到蛮金二级公路B标段工程的工作人员，其中《一工区李梁一班组收方》包括“便道总长3.5公里”、临时排水涵管∮300涵管38米、∮1000涵管22米”、《弃土场清表及砍树》载明“弃土场清表35226.68m2、砍树挖根2283.3棵”，与《工程量收方汇总表》载明的工程量一致，属于双方未结算的项目，城建控股公司应当对此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给李梁一；2.《临时工程、用工统计明细表（2010年1月至5月）》，《施工现场机械台班统计明细表（2010年1月至5月）》，现场签证单六页，其中《临时工程、用工统计明细表（2010年1月至5月）》《施工现场机械台班统计明细表（2010年1月至5月）》上有五开庆、杨永鹏、徐顺明签字，时间为2010年7月1日，部分项目载明“未签认”，现场签证单部分有杨永鹏签字。李梁一称该组证据即2010年7月3日《工程量收方汇总表》上第18-20项未结算项目的签证情况，应进行结算计算工程款；3.2010年7月3日《施工现场用工付款单》，载明“红线内砍伐树木”等项目的数量，杨永鹏在该付款单上手写“对现场签证复核后，工程量及数量无误”，徐顺明在该付款单上手写“根据原来现场工区长和项目部领导的签字核对，请相关领导定。”李梁一称该付款单是上述证据2的汇总，应当作为工程量的计算依据。城建控股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对上述证据中的刘志国、杨永鹏、徐顺明的身份不予认可，认为三人并非城建控股公司的员工或蛮金二级公路B标段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不能代表城建控股公司对工程量进行结算。此外，上述证据1中《蛮金二级公路B标李良一班组挖方收方计算表》载明“收方总量109480.3m3”，与李梁一举示的2016年6月26日《土石方收方汇总表》载明的收方总量不一致，《弃土场清表及砍树》的明细表其中载明的“清表”“挖树根”工程量不一致，且现场签证单中砍伐树木是按照工日进行计算，属于重复计算；证据2中《临时工程、用工统计明细表（2010年1月至5月）》，《施工现场机械台班统计明细表（2010年1月至5月）》上多个项目备注为“未签认”，其中“安装∮300水泥管”均载明“未签认”，而证据3的《施工现场用工付款单》却有“安装∮300水泥管”的项目，且该付款单上载明的工程项目与双方最后形成的2017年7月3日的《工程量收方汇总表》不一致。因此，即使李梁一提供的上述证据属实，仅能证明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对上述证据载明的项目进行了核对，因李梁一班组存在签证不属实的情况，故双方在2017年7月3日的《工程量收方汇总表》中对李梁一提交结算的部分项目不予认可，并载明“未结算”，城建控股公司对该部分不应支付工程款。对于李梁一与城建控股公司是否存在直接劳务合同关系，城建控股公司还举示了以下证据：1.城建控股公司与仁诚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城建控股公司已经蛮金公路B标段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仁诚劳务公司，并签订了书面合同。但该分包合同“分包劳务内容”等多处内容为空白，劳务报酬计算标准、单价等均约定不明，且无签订时间；2.2010年4月30日记账凭证及附表《工程款支付审核表》、2010年9月15日《工程款支付审核表》、2010年9月27日记账凭证及附表、2010年9月28日《银行存款支付申请单》、转账支票存根、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拟证明城建控股公司已分两次就蛮金公路B标段向仁诚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第一次为2010年4月30日支付1000000元，第二次为2010年9月27日支付334660.33元；城建控股公司还称2010年9月15日仁诚劳务公司向其提交的支付审核表中“申请单位负责人签字”一栏签字“李良一”即本案原告“李梁一”所签，李光念也在2010年9月28日仁诚劳务公司的《银行存款支付申请单》上申请人一栏注明“李光念代李良一”，拟以此证明李梁一班组系仁诚劳务公司的劳务班组，与城建控股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且城建控股公司已经将全部劳务款项支付给仁诚劳务公司。李梁一对以上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系仁诚劳务公司的劳务班组，并对2010年9月15日《工程款支付审核表》上“李良一”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书写申请鉴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工程款支付审核表》上“李良一”的签名与2010年6月26日《土石方收方汇总表》上“李梁一”的签字以及2015年5月26日李梁一现场书写的“李梁一”“李良一”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同时，李梁一认为，杨永鹏分别在两份《工程款支付审核表》的“项目部相关部门意见”“合同预算部意见”处签字，可以证明杨永鹏系城建控股公司蛮金二级公路B标段项目部工作人员。此后，城建控股公司对2010年9月15日《工程款支付审核表》上“李良一”的签名是否为“李光念”的笔迹申请司法鉴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工程款支付审核表》上“李良一”的签名与2010年9月28日的《银行存款支付申请单》上“李光念”代写的”李良一”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本院对于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于李梁一举示的证据1、3因均系原件，且均有城建控股公司举示证据中载明的“杨永鹏”签字，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临时工程、用工统计明细表（2010年1月至5月）》《施工现场机械台班统计明细表（2010年1月至5月）》因有“杨永鹏”的签字，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签证单中无签字的，且城建控股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城建控股公司举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系原件，但因多处涉及合同重要权利义务的部分均为空白或约定不明、无签订时间，故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城建控股公司举示的第二组证据因系财务凭证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2010年9月15日《工程款支付审核表》上“李良一”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前述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综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是否直接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能否直接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二、被告是否差欠原告工程款未支付。以下就双方争议的焦点进行评述。一、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分包合同，但原告所在劳务班组为被告承接的云南蛮金二级公路B标段工程从事挖土石方等工作，收方结算也由被告的项目经理吕波与原告直接进行，故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因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故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现云南蛮金二级公路B标段工程已于2012年4月30日建成通车，故该项目已经过竣工验收，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至于被告关于原告系仁诚劳务公司的劳务班组，与被告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故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交了其与仁诚劳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但该合同中并未对劳务分包内容进行明确，其中工程承包人义务、违约责任等主要条约定均为空白，且劳务报酬的支付约定不明，被告也未举证证明仁诚劳务公司实际履行云南蛮金二级公路B标段工程的情况，故不能证明仁诚劳务公司实际履行了该劳务分包。同时，被告举示的2010年9月15日《工程款支付审核表》上“李良一”的签名经鉴定并非原告所签，故被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系仁诚劳务公司的劳务班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的该项辩称不能成立，原告可以向被告主张其已施工工程的工程价款。二、关于被告是否差欠原告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从原告已举示的证据看，原、被告之间自2010年6月26日开始进行结算，并对土石方、防护等项目分别进行收方，但因双方对工程量存在差异，故在2010年6月26日至2010年7月3日期间进行了多次收方与汇总，并于2010年7月3日形成了《工程量收方汇总表》，对于李梁一班组在该项目中所做工程量、单价、金额进行了汇总。其中第1项至第6项、第10项至第11项、第15项均载明了工程量、单价和金额，这9项的总金额为1875398元，该部分结算金额与2010年7月6日，城建控股公司出具《各班组结算单》中的结算金额一致，而第7项至第9项施工便道、R300涵管、R1000涵管、第12项至第14项清表（弃土场）、砍伐树木（弃土场）、挖出树根（弃土场），第16项至第17项砍伐树木（主线）、挖出树根（主线）载明了工程量，备注栏注明“未结算”；第18项至第20项“临时人员派工”“临时机械派工”“临时材料”仅载明部位为“现场签证单”，上述部分的工程价款并未结算。审理中，被告亦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部分价款已经结算并支付，或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价款不再结算和支付。故被告应当按照2010年7月3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收方汇总表》的记载，就未结算部分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关于未计算部分工程价款的金额，审理中，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就未结算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对其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原告自愿就未结算工程中“R300涵管、R1000涵管”部分，按照被告提供的材料价格予以扣除，共计扣除金额为15514元（2548+6072+2992+4968-38×13-44×13），本院对此予以准许。综上，被告应当依照鉴定结论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价款792368.15元（807882.15-15514）。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807882.15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3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原告与被告均认可蛮金二级公路B标段于2012年4月30日已建成通车。故原告要求被告于2012年4月30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支付的利息应以792368.15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诉求超过诉讼请求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双方一致未就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决算达成一致，工程款数额在委托鉴定之前尚未确定，被告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而拒付工程款，不利于保护承包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梁一支付欠付工程款792368.15元及利息；利息以792368.15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原告李梁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鉴定费29200元（其中由原告李梁一垫付26000元，由被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垫付3200元），由被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彩霞人民陪审员  张 平人民陪审员  尹国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曾亚妮书 记 员  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