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7243号原告：刘智玉，女，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原告：归懂，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原告：归青梅，女，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以上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志锋，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道平，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告：林伟明，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原告刘智玉、归懂、归青梅诉被告刘道平、林伟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智玉、归懂、归青梅（以下简称刘智玉等3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志锋，被告林伟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道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智玉等3人诉称，归明芳是包工头刘道平雇请的建筑工人，从2014年起一直为刘道平做工，由刘道平包吃住，按日计发工钱，2018年1月15日上午，刘道平安排归明芳和另外一名工人前往林伟明所经营的增城区中新镇濠迳村嘉靓汽车护理中心做工，归明芳在拆除嘉靓汽车护理中心广告牌上的黑色遮荫网时不幸从高空坠落，被刘道平送至中新镇医院救治，后因伤情严重于当日转入增城区人民医院救治。经手术多次抢救，在增城区人民医院住院242日后转入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治疗，转入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10日后归明芳死亡。刘智玉、归懂、归青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刘道平、林伟明赔偿刘智玉等3人医疗费505091.64元、误工费60480元、护理费75600元、住院伙食补贴25200元、护理人员住宿费25200元、丧葬费49308元、死亡赔偿金819502元，合计15650381.64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道平、林伟明承担。被告刘道平未作答辩。被告林伟明辩称，本案与林伟明无关，林伟明并不认识本案死者，是个包工头刘道平雇请死者干活的，已经将工钱支付了给包工头刘道平了，因为活未干完，刘道平才叫归明芳继续干活，归明芳是在林伟明的工厂未开门时爬墙进来的，不应由林伟明赔偿。死者受伤后林伟明已通过刘道平支付了2万元，本来是想向死者追回的，但死者已去世，不要求返还。经审理查明，林伟明经营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濠迳村的嘉靓汽车护理中心（以下简称护理中心）需拆除二层楼高处的广告牌上遮阴网，将该拆除工程的人工发包给刘道平，刘道平雇佣归明芳进行遮阴网拆除。2018年1月15日，归明芳在护理中心二楼广告牌处拆除遮阴网时，从二楼摔下致头部受伤。归明芳受伤后在增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14日共242天，经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肺挫伤、胸腔积液、右侧第6、7肋骨骨折？肝内多发囊肿，第4、5、7、12胸椎压缩性骨折、第11胸椎右侧横突、第12胸椎双侧横突、第4、5、6胸椎棘突骨折、脊柱旁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心包少量积液，脾脏增大，脑积水，多发肺栓塞，颅内感染。归明芳于2018年9月15日转至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20日临床死亡共5天，死亡诊断为：重症××，呼吸衰竭，重度颅脑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多发胸椎骨折，双侧去骨瓣+血肿清除术后，气管造口状态，脑室腹腔分流术后。归明芳于2018年9月20日在霸州市殡仪馆第二分馆火化。归明芳受伤后，刘智玉与刘道平、林伟明在2018年1月22日到中新镇司法所进行调解，中新司法所在调解过程中制作的《询问笔录》记载：刘道平述称其工友归明芳在护理中心拆除广告牌上的遮阴网时摔伤，大概事故发生前两天林伟明叫刘道平带两个工人去护理中心拆除广告牌上的塑料网，当时刘道平没有和工人说是给多少工钱，只对伤者说到时做了多久就自己定给多少钱；林伟明称2017年底其将护理中心的广告牌遮阴网安装以及拆除的工程交给刘道平做，按日计算工钱，事发前一个星期左右，因还有遮阴网未拆除完毕，就让刘道平派人来拆除，工钱都是支付给刘道平的；关于是否承包林伟明的安装和拆除广告牌遮阴网工程的问题，刘道平又称安装及拆除遮阴网的工程在2017年10月份以6000元结清，林伟明一开始打电话时候，刘道平以为是做护理中心后面的围栏，然后就打电话给归明芳及另外一个工人，让妻子送该二人到护理中心做工，当时告知该二人价钱多少自己定，做多久就自己收钱；对此刘智玉称归明芳已经跟随刘道平做事近三年，归明芳不可能自己与业主谈价钱的，一向都是做一天工，由刘道平发一天的钱；刘道平则表示不是做了三年，平时有活干的时候会叫归明芳去做，归明芳有时也会去其他的工头干活；刘道平、林伟明均确认林伟明已经通过刘道平支付了4000元给归明芳家属。庭审中，刘智玉等3人称归明芳跟随刘道平工作，是刘道平的员工，受刘道平雇佣到林伟明处拆除遮阴网，刘道平按240元/天向归明芳支付工钱。对此，林伟明称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刘道平，归明芳事发当天是收尾工作，也未向林伟明要工钱，并称刘道平是搭建铁棚的包工头，即是钢结构行业，刘道平在中新镇已从事该行业二十几年，但不清楚刘道平有无相应的资质。对于归明芳拆除遮阴网的过程，林伟明称归明芳应该是在护理中心二楼用梯子靠近广告牌，并未搭建脚手架垫高，而刘智玉等3人称通过向刘道平了解，归明芳在拆除遮阴网时应该没有作防护。对于垫付款情况，刘智玉等3人确认收到刘道平支付的25000元、林伟明支付的16000元，林伟明先向刘道平支付4000元应该是用于支付中新医院的医疗费；林伟明主张共支付20000元，其中向刘道平支付4000元用于医疗费用，16000元直接支付给归明芳家属。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刘智玉等3人主张本案归明芳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为17168/年×20年=343360元。另查明，刘智玉、归懂、归青梅分别为归明芳的配偶、儿子、女儿。本院认为，2018年1月15日，归明芳在林伟明经营的护理中心二楼高处拆除广告牌上遮阴网摔倒致头部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新司法所制作的《询问笔录》，林伟明将广告牌上遮阴网的安装及拆除工程交给刘道平承包，对该事实刘道平并未明确否认，仅是陈述工程已经结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是承揽合同。刘道平为林伟明拆除广告牌的遮阴网，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应认定林伟明与刘道平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承揽内容是安装及拆除遮阴网。林伟明要求刘道平拆清遮阴网后，刘道平安排出归明芳等二人工，并提供交通工具搭乘二工人到指定地点拆除遮阴网，由此可见，归明芳到林伟明处工作以及工作的内容都受刘道平的支配，而刘道平抗辩的其告知归明芳与林伟明直接结算工钱，属刘道平作为雇主在结算归明芳的工钱上进行了授权，并不能推翻归明芳在刘道平的支配下从事拆除遮阴网的事实，故归明芳与刘道平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归明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致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智玉等3人主张刘道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拆除的遮阴网位于二层楼高处，属空中作业，具备一定危险性，林伟明将涉案拆除遮阴网的人工发包给其认为有多年从事钢结构建造经验的刘道平，但没有核实刘道平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以保障空中施工安全，林伟明存在选任过错，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林伟明应对归明芳死亡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归明芳作为具有正常安全意识的成年人，在空中作业过程中没有采取佩戴安全帽、系安全带等基本防护措施，对自身安全未尽注意义务，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归明芳应当就其过错承担部分责任，酌情自负20%。综上，刘道平、林伟明对归明芳死亡的损失分别承担70%、10%的赔偿责任。根据刘智玉等3人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核得归明芳死亡造成的损失有：一、医疗费456806.83元。凭刘智玉等3人提供的增城区人民医院住院票据（金额432276.83元），广州康信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生物化学药品、人血白蛋白发票4张（金额9690元、5720元、3420元、5700元），结合增城区人民医院出院小结予以确定。刘智玉等3人主张归明芳在天津第一中心医院治疗的医疗费，但未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证明，本院不予以支持。二、误工费38841.26元，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归明芳于2018年1月15日受伤后住院治疗持续误工，计至死亡前一日即2018年9月19日，误工时间共计247天，根据刘智玉等3人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刘道平在中新司法所调解时的陈述，双方均确认归明芳近年跟随刘道平工作，即从事钢结构建造行业，参照相近的国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397元/年，由此计得误工费为57397元/年÷365天/年×247天=38841.26元。三、护理费37050元。归明芳住院治疗247天期间的护理人员按1人计，计得护理费为150元/天×247天×1人＝3705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24700元。归明芳受伤后共住院治疗247天，按100元/天计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47天＝24700元。五、死亡赔偿金343360元。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7168元计算20年为17168元/年×20年＝343360元。六、丧葬费49308元。丧葬费按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的标准，以6个月计算，刘智玉等3人主张丧葬费49308元，未超出该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刘智玉等3人主张护理人员住宿费损失，因该费用并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950066.09元，由刘道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65046.26元，由林伟明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95006.61元。庭审中，刘智玉等3人自认的刘道平、林伟明已垫付款与林伟明主张的垫付款差异在于刘智玉等3人自认林伟明直接支付给刘智玉等3人160000元，林伟明则主张已垫付20000元，数额差距4000元，根据中新司法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记载的事实，刘道平确认林伟明通过刘道平支付了4000元，因此刘智玉等3人自认刘道平已垫付的250000元中有4000元属林伟明支付，刘道平实际垫付应为21000元。刘智玉等3人主张林伟明垫付的4000元应支付了归明芳在中新医院的治疗费，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扣减刘道平已支付的21000元，刘道平仍应再赔偿644046.26元；扣减林伟明已支付的20000元，林伟明仍应再赔偿75006.6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道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智玉、归懂、归青梅赔偿损失644046.26元；二、被告林伟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智玉、归懂、归青梅赔偿损失75006.61元；三、驳回原告刘智玉、归懂、归青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58元，由原告刘智玉、归懂、归青梅负担4903.34元，由被告刘道平负担8647.56元，由被告林伟明负担100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案判决部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仕杰人民陪审员  邹召敏人民陪审员  刘艳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汤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