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0）鄂民申10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双玺中心******房及****房。负责人：张小春，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良，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若娣，女，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学武，男，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欣移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经济开发区新区大桥村小区**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家飞，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韵珑璟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中份村**平江东路**南占湾小区**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石少虎，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因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1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再审申请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主要理由：二审法院已认定事故标的车辆发生事故时正在从事营运行为，那么按照商业险保险条款，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违反合同约定。1、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无法预见到事故标的车辆很可能被用于包车租赁或者其他经营活动，因为租赁车辆并不等同于非法营运车辆，汽车租赁仅提供车辆，不提供运输服务。二审法院混淆了汽车租赁与非法营运，无故加重了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的责任。2、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在承保时，车辆信息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事故标的车辆信息为营转非。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在“特别约定”一栏明确说明了“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在“重要提示”一栏明确说明“4、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因此，对车辆使用性质问题，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解释说明、询问核实义务，明示该车辆不允许用于营业性使用。作为保险人，在订立商业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询问了车辆使用性质。在“被保险人信息”及“车辆信息”栏上方写明“以下信息来源于您的投保申请，是为您提供理赔及售后服务的重要依据，请务必仔细核对，如果有错误或遗漏请立即拨打95511进行修改。”此证明保险人对车辆用途向投保人履行了询问核实义务。3、保险人应当就车辆使用性质问题向投保人履行解释说明、询问核实义务，应当仅理解为书面审查方式的核实义务。法律并未规定保险人在询问投保人相关投保信息后，对投保人投保信息的真实性应进行实质审查，投保人与保险人应当存在一定的相互信赖。原判关于“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明知投保人很可能未如实告知车辆用途，却没有就此问题向其核实和说明”是错误的。4、即使本案争议产生源于案涉车辆保险合同的双方均存在不诚实信用的情形，即双方都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那么投保人、保险人都应当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二审判决将投保人的保险责任全部给与保险人承担显然不合理、不合法，亦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的精神要旨。本院认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规定，投保人告知义务是指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将其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与保险标的相关的重要事项向保险人进行说明。本案中，案涉商业保险于2017年12月7日订立，投保人为武汉欣移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移程公司），保险标的车辆性质为非营运，即使2018年10月20日保险事故发生时该车辆被出租进行营运，但欣移程公司并非《租车合同》的当事人，故目前无证据证明案涉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欣移程公司将保险标的车辆用于营运行为而未向保险人如实告知。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的规定，投保人未尽如实告知义务，法律赋予保险人合同解除权，而本案中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至今未主张解除合同。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14（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6.1规定，营运机动车是指个人或者单位以获取利润为目的而使用的机动车，在机动车使用性质细类表中载明，专门租赁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以租用时间或者租用里程计费机动车即租赁车辆，亦属于营运类机动车。本案中，武汉韵珑璟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珑璟媛公司）受让取得保险标的车辆后，其法定代表人石少虎以武汉欣运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租车合同》，且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履行《租车合同》的过程中，则二审法院关于案涉保险标的车辆系在从事营运行为的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的认定，符合上述行业标准的规定，可以认定韵珑璟媛公司在保险期间内改变了保险标的车辆的使用性质，则在此情况下，保险人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应结合案涉商业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评判。案涉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载明，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案涉保险单特别约定栏载明,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认为根据上述条款的约定，因投保人在使用过程中改变了保险标的车辆的使用性质，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应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述约定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尽缔约说明义务，该义务具有先合同性，即说明义务的履行时点因在订立合同阶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关于“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的规定，保险人的缔约说明义务显然应在同意承保之前履行。本案中，从案涉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载明的收费确认时间、投保确认时间以及打印时间的先后顺序来看，此保险单证据形成于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同意承保之后，即保险合同成立之后，且该证据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单方制作，并无投保人的签章，故原审法院将合同签订过程中保险人是否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保险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关于“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且更有利于规范保险人办理保险业务流程。综上，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万海莉审判员  吴爱华审判员  张之婧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镇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