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初207号原告：吴思忠，男，195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朝阳，河南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建通，男，1958年5月12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贺广，河南高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萧炳堆，男，195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现住河南省新蔡县产业集聚区。原告吴思忠与被告萧炳堆、被告文建通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思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朝阳、被告萧炳堆、被告文建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贺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思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吴思忠持有驻马店市武新肉类食品有限公司4.9%的股权；2.判决萧炳堆、文建通支付吴思忠股权收益金523647.4元；3.判决萧炳堆、文建通返还吴思忠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96200元；4.判令由萧炳堆、文建通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吴思忠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对吴思忠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申请，因其并不违反法律、法规，且不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吴思忠与萧炳堆、文建通、陈计新到新蔡县考察项目。经过考察，吴思忠等四人决定入股驻马店市武新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新公司）。随后，吴思忠等四人商议决定以220万元的价格购买驻马店市武新肉类食品有限公司49%的股权。当时约定220万元由萧炳堆出资66万元、文建通66万元、陈计新66万元、吴思忠22万元，约定该公司的股权分红方式按各方出资比例享有，即30%、30%、30%、10%。后因武新公司将李武31%、普光清20%的股份转让给新蔡华久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久公司）、新蔡新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民公司），华久公司、新民公司侵犯萧炳堆、文建通、陈计新、吴思忠的股东权利，吴思忠、萧炳堆等四人在新蔡县人民法院起诉华久公司、新民公司。新蔡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华久公司、新民公司赔偿萧炳堆、文建通、陈计新、吴思忠财产损失款5236474元，并承担诉讼费48455元。在法院判决并执行后，萧炳堆、文建通没有依约分配上述赔偿款，萧炳堆私自拿走92万元，文建通私自拿走57万元，其二人一直没有给吴思忠分红，严重损害吴思忠的利益。此外，吴思忠、萧炳堆等四人在起诉华久公司、新民公司期间，所花销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均为吴思忠垫支，依据法律规定，此项费用应按股权比例进行分担，萧炳堆、文建通应将吴思忠代其垫支的费用返还吴思忠。文建通辩称，吴思忠要求确认4.9%的股权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包括已经去世的陈计新的约定，吴思忠占10%，但如果要确认该公司的股份，应把公司的所有股东作为被告，而不仅是把萧炳堆、文建通二人作为被告，否则诉讼没法进行，无论萧炳堆、文建通是否认可，法院均无法确认，因为还涉及其他股东。吴思忠要求支付的股权收益金523647.4元，该股权收益金不存在。从吴思忠的诉讼理由可以看出，只是在股权得到损害后有一定的损害赔偿，但不是股权收益，针对股权受到损害后的赔偿金，也应当以侵权方实际赔偿到账的为准，因为法院的判决并未全部履行。吴思忠要求垫付的各项费用，该费用文建通有证据证明从文建通的账户中已经足额支付完毕，该费用如果是用于内部合伙的利益，也是应当由各方按照所占股权的比例进行分担，而不是简单的返还。因此，文建通认为，吴思忠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基本事实，并且漏列了必须参加的当事人，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萧炳堆辩称，他不明白吴思忠的事情，但在武新公司，他和文建通各占25%和24%的股份，签协议的时候就定下来，工商登记也是这样显示的，其25%的股份没有与其他任何人签订过任何协议。吴思忠这几年用的费用和出的其他钱，如果用于公司，其和文建通会支付给他，但武新公司从来没有开过工，剩下的事情都是其一个人处理。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3日，陈计新、吴思忠、萧炳堆、文建通签订“购买武新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为了共同拓展国内外生猪产品经营业务，现我们愿意共同出资购买河南省驻马店市武新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百分之四十九股份，特定如下有关事宜：一、出资人：文建通、陈计新、萧炳堆、吴思忠······。二、出资人一致同意首期出资人民币220万元共同购买武新肉类有限公司实股49%股权。（其中，出资人文建通出资人民币66万元，占收购股30%，陈计新出资人民币66万元，占收购股30%，萧炳堆出资66万元，占收购股30%，吴思忠出资人民币22万元，占收购股10%），以后经营流动资金另议。”陈计新、吴思忠、萧炳堆、文建通在“出资人签名”处签名。2011年9月26日，武新公司召开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并作出决议，陈计新、吴思忠、萧炳堆、文建通、李武、普先清在“武新公司全体股东”处签名。2011年9月27日，吴思忠支付完毕与陈计新、萧炳堆、文建通约定的购买武新公司49%股权中的10%即22万元实际出资。2017年11月20日，新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729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新蔡华久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新蔡新民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萧炳堆、文建通财产损失款5236474元；二、驳回原告萧炳堆、文建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55元，由被告新蔡华久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新蔡新民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之后，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民终167号民事判决，维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9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民再108号民事判决，维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民终167号民事判决。另查明：2011年9月26日，新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武新公司的股东是普光清、李武、萧炳堆、文建通。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作为涉港商事案件的法律适用；2.吴思忠是否能够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投资收益；3.吴思忠垫付的费用是否应当由萧炳堆、文建通返还。一、关于本案作为涉港商事案件的法律适用。本案被告文建通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合同履行地在河南省，故应当适用内地的法律解决纠纷。二、关于吴思忠是否能够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投资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收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1年9月23日陈计新、吴思忠、萧炳堆、文建通签订补充协议，2011年9月26日武新公司召开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并作出决议，2011年9月27日吴思忠支付完毕与陈计新、萧炳堆、文建通约定的购买武新公司49%股权中的10%即22万元实际出资。补充协议、董事会会议决议、吴思忠的转款凭证足以证明，2011年9月26日，武新公司的股东是普光清、李武、萧炳堆、文建通，其中吴思忠与萧炳堆、文建通系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的关系，吴思忠已经完成实际出资的义务，享有其与陈计新、文建通、萧炳堆约定的四人内部10%的投资权益。新蔡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9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民终167号民事判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民再108号民事判决证明，华久公司、新民公司因侵害文建通、萧炳堆的股东权益，被判令赔偿文建通、萧炳堆经济损失5236474元。此经济赔偿的实质是股权权益赔偿款。文建通、萧炳堆作为名义股东享有的获得5236474元股东权益赔偿的权利，在文建通、萧炳堆、陈计新、吴思忠内部是四人按份享有的实际出资人权益。其中，文建通占比30%、萧炳堆占比30%、陈计新占比30%、吴思忠占比10%。吴思忠有权就文建通、萧炳堆作为名义股东享有的获得5236474元的股东权益赔偿款主张享有10%的投资权益，文建通、萧炳堆应当将5236474元股东权益赔偿款中的10%即523647.4元支付给吴思忠。三、关于吴思忠垫付的费用是否应当由萧炳堆、文建通返还。吴思忠主张的应有萧炳堆、文建通返还由其垫付费用的主张，违反人民法院一事一理的原则，应由吴思忠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益。综上所述，吴思忠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建通、萧炳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民再10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5236474元股东权益赔偿款的10%即523647.4支付给原告吴思忠；二、驳回原告吴思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9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吴思忠负担998元，由被告文建通、萧炳堆共同负担1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虽被告文建通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但因其指定有内地诉讼文书接收人，故各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跃武审判员  于凤鸣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任伟鹏书记员王艺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