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山阴县马营乡芍药沟村。法定代表人：王建文，职务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艳花，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宝元，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原系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山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旭，山西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芍药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宝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阴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1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芍药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没有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也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为由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间行使自己的权利,且已超过法定申请劳动仲裁时效,理应自行承担败诉责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关于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未超过仲裁时效、诉讼时效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明显超过仲裁时效、法定的诉讼时效,恳请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曹宝元答辩，同意一审判决。曹宝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被告与我从2004年1月至2013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被告为我缴纳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费；3.要求被告支付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1个月工资49500元；4.要求被告支付我因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9个月工资85500元；5.要求被告为我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6.要求被告赔偿我从2013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额外支出补助费10000元；7.要求被告支付我从2010年1月至2013年3月的加班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曹宝元开始到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就职，从事井下工作。2013年3月，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领导口头辞退了曹宝元、王若亭、黄仕忠、王玉兵、夏爱等人。期间，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给曹宝元发放了煤矿企业从业人员上岗证，但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3月25日，曹宝元、王若亭、黄仕忠、王玉兵、夏爱等12人以要求山阴县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给其缴纳养老保险金等事项为由向山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13年5月14日以被申请人为“山阴县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及企业名称“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不符为由，作出山劳裁字（2013）第5号裁决书，驳回曹宝元等12人的仲裁请求。2013年12月16日，曹宝元等8人以要求山阴县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等事项为由向山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当日以其已作出山劳裁字（2013）第5号裁决书为由，向曹宝元等8人下发了山劳仲不字（2013）第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5年3月9日，曹宝元对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以曹提起诉讼已超法定期限为由作出（2015）山民初字第165号民事裁定，驳回曹的起诉。曹不服，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山阴县人民法院）处理适当，作出（2015）朔中民终字第737号民事裁定，驳回曹的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曹仍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认为原审法院（山阴县人民法院）驳回曹的起诉并无不当，曹的再审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作出（2016）晋民申30号民事裁定，驳回曹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9年3月7日，曹宝元等9人以要求确认其与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等事项为由向山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以曹宝元等9人已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由，向该9人下发了山劳人仲不字（2019）第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了进一步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向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务于2019年6月20日前向一审法院提交曹宝元、夏爱、王若亭、王玉兵、黄仕忠在该公司工作期间的花名表、工资表以及被该公司辞退的相关文书，该公司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性质为劳动争议。通过对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否定其与原告曹宝元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即可视为被告默认其与曹存在该关系，同时考虑到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这一情形，故可认定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关于曹宝元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个月工资49500元的诉求问题，鉴于本案纠纷持续数年，被告对曹所诉称的月工资为4500元不予认可，但其又不对此进行举证予以否认，故可认定曹的工资数额原始依据不足。为了化解矛盾，弥合法律与不断发展变化的现实生活之间出现的差距，实现法律与社会之间的和谐统一，同时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决定对曹的月工资数额参照曹被辞退前上一年度即2012年度山西省在岗职工社会平均工资3745.25元作为计算相关费用标准。由此核算，被告应支付曹宝元双倍工资差额为：3745.25元×11月＝41197.75元。关于曹宝元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9个月工资85500元的诉求问题，该诉求虽有法可依，但计算标准有误，应予纠正。对于曹的经济赔偿金起算时间依法应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2008年1月1日开始，终止时间至曹被解除劳动关系之日2013年3月止。对于曹的月工资标准，还应参照上述所确定的标准3745.25元来计算。经核算，被告应支付曹宝元的经济赔偿金为：3745.25元/月×4.5月×2＝33707.2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用人单位不缴或少缴社会保险费问题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与曹宝元从2004年1月至2013年3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因未与曹宝元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支付曹宝元双倍工资差额41197.75，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支付曹宝元经济赔偿金33707.25元，上述费用共计74905元，于本判决生效即日一次性履行完毕；三、驳回曹宝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曹宝元的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被上诉人曹宝元等人从2013年曾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仲裁机构均以主体错误不予受理。之后又向人大等部门反映情况，2019年3月以上诉人芍药花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现上诉人芍药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曹宝元等人收到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以被上诉人曹宝元等人将上诉人芍药花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故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曹宝元主张权利未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亦不构成重复诉讼并无不妥。上诉人芍药花公司应当依法支付被上诉人曹宝元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赔偿金。上诉人芍药花公司所提之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芍药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李 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