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留良，男，1981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飞，男，1971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义，江西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花，女，1967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茂琴，女，1985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城辉，男，1987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仲辉，男，1989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四被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管国亮，江西龙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守林，男，196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诉讼委托代理人：罗志辉，江西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熊六根，男，1973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原审被告：袁细毛，男，1972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原审被告：余水发，男，1957年7月1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原审被告：丰城市袁渡镇彭王村民委员会。代表人：彭流芳，男，汉族，1968年5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系该村村支书。原审被告：王海青，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绣，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留良、袁小飞因与被上诉人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原审被告肖守林、熊六根、袁细毛、余水发、王海青、丰城市袁渡镇彭王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留良、袁小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留良、袁小飞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和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证据进行选择性认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片面认定了肖守林、王留良、袁细毛、王海青的调查笔录，认定了王海青、袁细毛的笔录，不认定肖守林、王留良的笔录，事实上，王留良、袁小飞并未与王海青发生承揽关系，也未与肖守林或者其他人合伙承包该工程劳务，属于雇员，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2、王留良、袁小飞没有与王海青达成承揽本案工程的合意。3、王留良、袁小飞没有参与承包该修路工程，不知道雇请了哪些人，也不知道雇请人员的工资如何商定。被害人袁水平是袁细毛叫来的。本案发生后，王留良、袁小飞才知道雇请人员的工资发放是王海青自行经手的，袁细毛等人事故发生后并没有去做事，但王海青还是发放了袁细毛等人事发前的点工工资，王留良、袁小飞也向王海青主张了工资，但王海青并未发放，说等本案事情解决了后再说。事实上，事故发生后，王海青仍继续雇请王留良帮其做事，并支付了事发之后的点工工资。4、一审未予判决袁细毛、王海青承担雇主责任是错误的，本案受害人是袁细毛叫来的，同时还叫了其他4、5人参与施工，并参与了代发其名下所有人员的工资，袁细毛还提供了施工的钢模。5、一审判决仅认定受害人承担20%的责任过轻，袁水平作为经常开搅拌机的人员，很清楚其运行原理和规律，但其在敲打搅拌机时不慎将榔头掉下，是一过错；其明知松开手控开关搅拌机会掉下来仍松开开关去捡，更是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40%以上的责任。6、一审判决认定的受害人损失金额过高，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处理丧事的误工费2000元也过高，且没有相应证据。另外，受害方在诉讼请求中只要求50%的责任，而一审没有扣除村委会和王海青的责任，根据一审判决书，除了受害人自己外，其他各方承担了90%的责任。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一审时对证据的认定是综合全案事实结合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进行的认定，事实证明袁水平是提供劳务者，王留良、袁小飞以及肖守林是接受劳务者；2、王留良、袁小飞已经成为事实上的分包者，一审庭审调查以及王留良等人的谈话笔录均表明一个事实：双方在饭店时就工程分包事宜已经达成了合议，只是价钱方面有所差异，但事实上王留良、袁小飞等人以自己的行为接受了分包的事实，至于王留良、袁小飞谈论点工的问题，双方并没有点工工资谈论任何价格。说明双方对点工的做法是没有任何协商的；3、王留良、袁小飞实际上参与了工程的分包合同，至于人员是谁请的，那只是他们分包合伙人的分工不同问题，不能以此否认王留良、袁小飞是分包人员的身份。王留良的铲车在工地上帮忙，只是因为分包人员没有请到车，只是一种帮工行为，至于借钢模之事也是为了使该分包工程及早完工，并不能以此否认王留良、袁小飞等人的分包事实；4、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承担20%的责任不是过轻，反而是过重。因为袁水平没有违背任何操作规程，事故之所以发生是由于各分包人安保措施不到位，搅拌机的质量不过关所致。王留良、袁小飞认为袁水平承担4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时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申请的是要求各被告承担总金额的50%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的也是总金额的40%左右，一审判决并没有超出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的诉请范围，更不存在王留良、袁小飞所谈到承担90%责任的说法；6、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以及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数额适当，因为作为袁水平是这个家庭的经济支柱，他的死亡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承重的打击，5万元的精神赔偿数额虽然曾经是省高院公布的最高数额，但随着经济的发展这个数额已经不足以弥补原告一家人的经济损失。至于误工损失，参与处理该事故的人员不下10人十天2000元明显也不足以弥补误工损失。综上，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责任分担适当，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守林辩称，1、虽然肖守林没上诉，但对事实还是坚持一审的意见，没有雇佣袁水平，自己也是跟王海青没有发生承揽关系，也是做工的人。对于袁水平的出事，肖守林认为这个事实是认可，但责任方面肖守林只能适当的承担而不是承担雇主的责任；2、在一审，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要求八被告承担50%，肖守林的想法的他自己已经认可承担50%的责任了。熊六根辩称，熊六根根本就不是作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首先，熊六根没有参与本案工程的承包事宜，搅拌机的4个所有人均有权使用搅拌机，但肖守林、王留良在未取得熊六根、余水发的同意下擅自将搅拌机从原停放处拖至本案所涉工程的工地使用，且余水发、熊六根并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故熊六根、余水发对袁水平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因此，余水发跟熊六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余水发答辩意见与熊六根一致。袁细毛辩称，袁细毛去做事只是去帮忙，这些人袁细毛基本都不认识，只是肖守林叫袁细毛去做事的，因为是亲戚关系。丰城市袁渡镇彭王村民委员会辩称，村委会认为事故的主要责任还是施工方的保养和维修造成的原因，答辩意见与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意见一致。王海青辩称，王海青跟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还有熊六根中午吃饭的时候谈到差不多10000元，差不多就去做事了，现在对方说给王海青打工，那么是按多少钱一天来计算？王海青认可一审的判决结果。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肖守林、王留良、熊六根、袁小飞、袁细毛、余水发赔偿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的亲属袁水平死亡的人身损失共计376735元当中的50%，计18836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肖守林、王留良、熊六根、袁小飞、袁细毛、余水发承担。后经熊六根、余水发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丰城市袁渡镇彭王村民委员会和王海青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丰城市袁渡镇彭王村委会将拓宽丰城市袁渡镇彭王村委会虾杨组至彭王组的公路建设施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王海青，但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协议。当月，王海青和肖守林、袁小飞、王留良在袁渡镇王洲饭店吃饭后，经商谈，由王海青将该工程的劳务以12000元包给肖守林、袁小飞、王留良三人，但没有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工程施工前，肖守林要袁细毛叫下袁水平，袁细毛遂打电话给袁水平，要袁水平到该工地做工，当时袁水平回答没有空，但后来袁水平与袁细毛见面后，袁水平说还是去帮下肖守林。4月13日，该工程开工，袁水平在该工地负责水泥搅拌机运转。4月14日下午，袁水平在工作中，为了水泥搅拌均匀，就拿了一个铁榔头敲打搅拌机的搅拌兜，在敲打的过程中，铁榔头掉在地上，袁水平就往搅拌兜的旁边去捡掉在地上的铁榔头，等袁水平弯腰时刻，突然搅拌兜往下滑落，刚好砸中下面的袁水平。袁水平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查，出事的搅拌机为肖守林、王留良、熊六根、余水发四人共同所有。买搅拌机是上述四人为搞农田改造使用，在农田改造完后，他们把该搅拌机放在祠堂门口，固定好并截了电源。这次是肖守林、王留良在未和熊六根、余水发商量的情况下，私自将该搅拌机用于公路施工，且施工时熊六根、余水发在丰城市的水库上做工，其二人从未参与该公路施工。事故发生后，为尽快安葬死者袁水平，丰城市司法局袁渡司法所组织丰城市袁渡镇彭王村委会、王海青及袁水平儿子袁城辉、袁仲辉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一、对于袁水平死亡赔偿，甲方（丰城市袁渡镇彭王村民委员会）自愿承担叁万伍仟元，乙方（王海青）自愿承担壹拾万零伍仟元，丙方（系死者袁水平家属，包括张银花、袁城辉、袁仲辉）对甲方乙方承担的赔偿金予以认可，无任何异议，丙方其余损失可另案向雇主肖守林等主张权利或自行承担。二、协议履行：本协议签字后，甲方乙方即时向丙方当事人全面履行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付款义务。全面履行完成后，本纠纷甲乙丙三方相互之间均不得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或追究对方任何责任（包括但不仅限于民事责任、刑事责任）。调解中肖守林、王留良、熊六根、袁小飞、袁细毛、余水发均未到场，也未签订有关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肖守林、王留良、熊六根、袁小飞、袁细毛、余水发、丰城市袁渡镇彭王村委会、王海青是否应承担袁水平死亡的赔偿责任。（二）如应承担，应如何承担？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和王海青在袁渡镇王洲饭店吃饭后，口头商定由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三人以12000元的价格承包袁渡镇彭王村委会虾杨组至彭王组的道路加宽工程劳务，并实际进场施工。开工前，肖守林要求袁细毛电话通知袁水平来工地做工，虽然袁水平在电话中说没空，但后来还是来到该工地做工，且王海青从未联系雇佣袁水平，因此，可认定，袁水平是受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的雇请。袁细毛未参与王海青、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在王洲饭店的商谈，也不认识王留良、袁小飞、王海青，虽然袁细毛电话通知袁水平来该工地做工，但包括其他小工在内，都是肖守林叫袁细毛去请的，袁细毛代发小工工资等行为也无法推定袁细毛参与了该工程的劳务承包。因此，受害方要求袁细毛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袁水平在提供劳务时，因劳务造成自己死亡，应根据本案的过错情况，由提供劳务方即袁水平本人，及接受劳务方即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合伙承包该工程劳务，对袁水平死亡的赔偿责任，亦应共同承担。受害方要求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连带赔偿袁水平死亡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情况，该院认定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连带赔偿原告因袁水平死亡而造成的损失的40%。袁水平作为成年人，在务工时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对自身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因此，本案损失的20%，由受害方自己负担。熊六根虽然在王洲饭店吃饭时在场，但事发时在淘沙做工，从未参与该工程。熊六根、余水发虽然是出事搅拌机的共同所有人，但该搅拌机是肖守林、王留良在未征得熊六根、余水发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从别处拖来用于该工地，熊六根、余水发也未从该工程中获利，因此，对袁水平的死亡，熊六根、余水发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袁仲辉、袁城辉和丰城市袁渡镇彭王村委会、王海青在袁渡司法所的主持下，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虽然张银花、袁茂琴未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名，但二人应该知情，故袁仲辉、袁城辉、张银花、袁茂琴要求丰城市袁渡镇彭王村委会、王海青再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受害方的损失。袁水平生于1959年6月，死亡时为59周岁，故袁仲辉、袁城辉、张银花、袁茂琴的损失为：1、袁水平的死亡赔偿金14460元/年×20年=289200元；2、丧葬费63069元÷2=31535元；3、精神抚慰金。袁水平因本次事故死亡，其亲属必然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故袁仲辉、袁城辉、张银花、袁茂琴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定2000元。综上，袁仲辉、袁城辉、张银花、袁茂琴的各项损失为37273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因亲属袁水平死亡而造成的损失372735元，由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共同连带赔偿40%，即149094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67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共计5337元，由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负担785元，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负担4552元（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不予退还，抵作被告负担的诉讼费，待执行时由被告径行付给原告）。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袁细毛将参与施工的小工工钱进行了统计并报给肖守林，肖守林告知王海青后，由王海青委托他人将工钱交给袁细毛，袁细毛分发了工钱。袁小飞及王留良均未领取工钱。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留良、袁小飞是否和肖守林共同从王海青处承包了工程。关于王留良、袁小飞是否参与承包工程的问题，首先，王海青在从丰城市彭王村委会承包了工程之后将工程转包出去的过程中，参与商谈的人员有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熊六根，因熊六根在事后承包了其他工程，也没有证据表明熊六根参与了本案工程的施工，故不认定熊六根参与了承包本案工程；其次，本案受害人袁水平等人是袁细毛通知过来的，而王海青并不认识袁细毛，则必然存在一个中间方联系袁细毛叫人施工。一方面，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袁细毛承包了工程，则袁细毛应认定为受本案工程的承包方委托去叫人施工。而从小工的工钱发放情况来看，系由袁细毛告知肖守林，肖守林再告知王海青，则肖守林系承包人或者承包人之一，其他小工均已领取工钱，而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均未领取工钱，也从侧面证明了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的报酬计算方式不是以出工时间计算。一审法院结合各方面因素后认定王留良、袁小飞参与了工程的承包，并无不当。王留良、袁小飞上诉称一审法院片面采信了涉案当事人的调查笔录，但一审法院系综合考虑各涉案人员的陈述及庭审情况后对相关调查笔录予以认定或不认定。关于王留良、袁小飞上诉称受害方仅主张5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从一审的审理情况来看，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起诉并主张的仅是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熊六根、余水发、袁细毛六人承担50%的责任，而丰城市袁渡镇彭王村民委员会及王海青作为被告系熊六根和余水发申请之后追加。丰城市袁渡镇彭王村民委员会及王海青的赔偿责任已经通过调解予以确认，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主张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熊六根、余水发、袁细毛承担50%的责任，并不等同于自负其余的50%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肖守林、王留良、袁小飞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未超过起诉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受害人损失的问题，涉案人员死亡的，对于精神抚慰金按50000元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办理丧事的误工费用2000元，因张银花、袁茂琴、袁城辉、袁仲辉等人办理丧事需要数日时间，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合乎情理和现实情况，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留良、袁小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上诉人王留良、袁小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晟审判员  郭琳审判员  杨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范春根书记员韩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