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谕文，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5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全，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玲，女，199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0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峰，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富，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L。主要负责人：戴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启康，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波，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洪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鳌头镇禾步管理区山积村关容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59。法定代表人：张瑞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木养，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70。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均，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紫珊，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土庆，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7。上诉人陈谕文因与被上诉人陈美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剑波、茂名市洪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洪润公司）、梁木养、庞土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谕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剑波、茂名洪润公司、梁木养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三、驳回陈美玲对陈谕文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四、全部诉讼费用由陈美玲、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剑波、茂名洪润公司、梁木养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陈谕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庞某平向庞土庆借用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陈谕文临时无偿帮庞某平开车，轮胎爆裂属不可预见的意外事件，陈谕文非专业汽车维修人士，陈谕文不存在任何过失或过错，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与陈谕文无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谕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由被帮工人庞某平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陈谕文承担责任，于法于理不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立法宗旨与公序良俗。二、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的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交鉴字第68号《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的（2017)粤09刑终108号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08号刑事裁定）中认定的相关事实违法无效。（一）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违法无效且已作废。1.鉴定人员必须持“限交通事故痕迹鉴定”的执业证书鉴定交通事故痕迹，但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无“限交通事故痕迹鉴定”资格，故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违法无效。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中，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先后三次撞击，轮胎爆裂的时间发生在第一次撞击之前。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第一次勘验仅勘验轮胎爆裂，未勘验现场，未勘验整个交通事故成因痕迹，仅以对轮胎爆裂的勘验作出交通事故过程痕迹的鉴定结论，违反鉴定规定，违法无效。3.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的公交鉴[2016]第10020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0020号《鉴定意见书》）否定了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在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与粤K*****号(粤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之前甩出车外及发生两次事故的观点，一审判决亦明确本次交通事故是一次事故，因此，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作废。4.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应按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的茂公交认字[2015]第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区分。梁木养、茂名洪润公司等举证不能，应承担赔偿责任。（二）108号刑事裁定主要采纳违法无效的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裁判依据，一审判决采纳未经质证的108号刑事裁定作为判决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款的规定，陈谕文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李剑波驾驶的粤K*****号(粤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严重超载及高速猛烈碰撞是导致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死伤的关键，且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李剑波故意逃逸，梁木养、茂名洪润公司、李剑波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一）事故路段小车最高限速120公里/小时，事发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时速仅为80公里许，该车轮胎爆裂后碰擦护栏不致于甩出车上人员；该车经碰擦护栏缓冲后再弹出主车道时，该车速度已减至接近零时速，然后再被高速行驶的粤K*****号(粤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猛烈碰撞右后侧致正面撞击点的谭某被撞死，苏雪丽、陈谕文被撞伤；还致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突然顺时针旋转，在离心力作用下，庞某平、黄某秀、张晓玲、陈美玲被甩出车外造成死伤。梁木养、茂名洪润公司、李剑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应承担庞某平、黄某秀、张晓玲、陈美玲被甩出车外造成死伤的赔偿责任。(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剑波驾驶车辆严重超载，在交通肇事后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且逃逸。李剑波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本车人员与第三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理应在承保该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的死亡及陈美玲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击”护栏致陈美玲、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4人被甩出车外，但是，鉴定时间在后的10020号《鉴定意见书》已否定上述观点。陈美玲、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4人被甩出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外且在车外致死伤，该4人被甩出车外过程中所处的位置已离开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厢的主体部位，已从被保险机动车的本车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理应在承保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的死亡及陈美玲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陈美玲辩称：不认可陈谕文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认可陈谕文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粤K*****号(粤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错误的观点。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谕文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谕文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梁木养、李剑波、茂名洪润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谕文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庞土庆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陈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承保粤K*****号(粤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美玲135127.4元；二、李剑波、陈谕文、茂名洪润公司、庞土庆、梁木养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剑波、茂名洪润公司、梁木养、陈谕文、庞土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6日22时24分，陈谕文驾驶核载7人、实载8人的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沈海高速由广州往湛江方向行驶，行至3404KM+780M处，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超车道上行驶过程中左后轮爆胎后碰撞右侧路边护栏然后弹出主车道，再被同向在主车道行驶由李剑波驾驶的搭载货物(挂车核载31700KG，实载47991KG)和乘客李伟国的粤K*****号(粤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该车右后侧，造成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庞某平、黄某秀、谭某三人当场死亡，张某珍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谕文及乘客陈美玲、苏雪丽、郭良虹受伤(郭良虹轻微受伤，已出院)，两车及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李伟国自称肇事时为粤K*****号(粤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意图冒名顶替李剑波，李剑波也称肇事时李伟国为粤K*****号(粤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意图逃避法律责任。后经公安机关侦查，李剑波于2015年11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5年11月9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原因为：肇事时，李剑波持B2驾驶证驾驶超载的粤K*****号(粤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肇事后逃逸，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陈谕文驾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李剑波承担主要责任，陈谕文承担次要责任；庞某平、黄某秀、谭某、张某珍、陈美玲、苏雪丽、郭良虹、李伟国无责任。2015年1月1日，茂名洪润公司与梁木养签订《茂名市洪润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梁木养的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入户到茂名洪润公司名下，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挂靠经营或道路行驶过程中，造成的交通事故、违章和违法等行为，均属梁木养个人行为，一切责任和后果均由梁木养自行承担或梁木养的法定继承人承担，茂名洪润公司概不承担任何责任和后果；梁木养及梁木养雇佣的人员在挂靠经营期间发生的行政、民事责任、刑事责任、及各种纠纷(如劳动合同关系)所产生的费用及其法律责任由梁木养承担。事故发生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法定车主为庞土庆，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K****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法定车主为茂名洪润公司，粤K*****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K****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梁木养，梁木养雇佣李剑波。梁木养为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梁木养为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分别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庞土庆为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保险金额均为10000元/座的车上人员(司机及乘客)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投保单(正本)》中投保人声明一栏有梁木养签名确认，梁木养认为其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中广测[2019]文鉴字第0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投保单(正本)》上“梁木养”的签名不是梁木养本人所写。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08号刑事裁定认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粤K*****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在超车道内，左后轮爆胎失控，顺时针侧滑至右侧路边，左前角挤撞护栏后车体左侧急推护栏并沿护栏向西滑行至距基准点以东14M时左后角猛烈撞击护栏桩，造成车内乘员陈美玲、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由于惯性从后车窗甩出车外，并造成陈美玲受伤，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死亡，之后继续顺时针旋转弹回行车道内，被避让不及的粤K*****(粤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右侧挤撞其右侧后部，将其撞回右侧路边，谭某在车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方因对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提出异议，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于2016年5月5日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但茂名市公安局函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的报告称，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31日回复称，‘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对申请要求做出鉴定结论，现我局继续重新委托其他有资质机构进行鉴定’”“2016年7月7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委托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重新做出鉴定，意见为‘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3404KM+780M路段时，左后轮胎在超车道内发生爆裂，车辆失控向西北方向侧滑并顺时针旋转，车辆左侧与道路北侧护栏发生碰擦后向西南方向弹出至行车道内时，车辆右侧后部被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右侧碰撞，车辆顺时针旋转后右前车门与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第二轴右侧轮辋部位刮擦，随后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继续顺时针方向旋转并向西北方向滑行后停驶于应急车道内。粤K*****继续行驶后停于离粤K*****车西应急车道’”“粤K*****小型普通客车车胎爆胎鉴定意见书，本次事故中，小型客车左后轮的爆裂，符合主动爆胎所形成的”“李剑波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且应当承担刑事责任”。陈美玲受伤后，于2015年10月27日被送到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自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2月20日，共住院治疗116天。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诊断内容为：1.重型颅脑损伤；2.创伤性湿肺；3.L1椎体压缩性骨折；4.L5左侧横突、S1椎体骨折；5.左侧、右侧骼骨、双侧髋臼及双侧耻骨下支多发性骨折；6.脾挫伤；7.左上第1、2切牙、右上第1切牙缺失；8.左眼视神经萎缩。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留陪人2名。陈美玲在茂名市中医院共用去医疗费75985.2元、输血费2776元。2018年8月15日，陈美玲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程度；同月17日，该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陈美玲之伤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两处十级伤残。陈美玲用去鉴定费1900元。陈美玲是农业人口，是苏雪丽的女儿。苏雪丽于2014年6月25日在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化州市下郭玛丽艳日用品店，属个体户，经营场所在化州市下郭区*******。陈美玲主张其在苏雪丽开设的店铺工作。陈美玲在庭审中确认茂名洪润公司已支付医疗费60000元。《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043.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是否应在其承保的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的免赔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本案中，《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投保单(正本)》上“梁木养”签名不是梁木养本人所写，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提示、解释说明义务，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投保人投保过程中未履行提示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款的规定，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适用本案，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该在其承保的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承担主体、赔偿范围的确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08号刑事裁定认定陈谕文驾驶的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首先因左后轮爆胎失控导致车辆撞击护栏桩，造成车内乘员陈美玲、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由于惯性从后车窗甩出车外，并造成陈美玲受伤，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死亡，之后继续顺时针旋转弹回行车道内，被避让不及的粤K*****号(粤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右侧挤撞其右侧后部，将其撞回右侧路边，谭某在车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最终认定李剑波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陈谕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108号刑事裁定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本院对108号刑事裁定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李剑波驾驶粤K*****号(粤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撞击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行为与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的死亡及陈美玲的受伤无因果关系。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的死亡及陈美玲的受伤是因陈谕文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造成，陈谕文应对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的死亡及陈美玲的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轮胎爆裂致车辆失控，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属意外事件，庞土庆出借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给他人使用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庞土庆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陈谕文抗辩称其与庞某平是无偿帮工关系故应由庞某平承担赔偿责任，但陈谕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陈谕文此抗辩，不予采信。关于陈美玲、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受伤时是否属于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的问题。交强险、商业险中所涉及的“第三者”或“本车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并非一成不变，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判断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本车人员”，应以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受害人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判断。本次交通事故中，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后轮爆胎失控导致车辆撞击护栏桩时，陈美玲、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仍处于车内，该4人是在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被撞击后由于惯性从后车窗甩出车外而受到伤害，在事故发生时这一时间点上，陈美玲、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仍属车上人员，并非是第三者，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不应在其承保的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陈美玲的损失应如何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属重审案件，故应适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陈美玲的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18761.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三）营养费3500元。（四）残疾赔偿金22095.04元。（五）误工费。陈美玲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参加工作，对其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六）护理费2784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八）评残鉴定费1900元。综上，陈美玲的合理损失共计90696.24元。如前所述，该损失应由陈谕文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先在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座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0000元给陈美玲。陈谕文还应赔偿80696.24元（90696.24元-10000元）给陈美玲。经本院告知，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另一伤者郭良虹未在相关的期限内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将依法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陈美玲；二、陈谕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80696.24元给陈美玲；三、驳回陈美玲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3元（陈美玲已预交），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负担222元，陈谕文负担1793元，陈美玲负担988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陈谕文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陈美玲，本院不作另行退收。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108号刑事裁定书记载，郭良虹的陈述是“2015年10月26日17时许，其等八个人乘坐陈谕文驾驶的小车从中山回茂名，发生事故时其在车上睡觉，事故发生后，其很晕也很惊怕，其听见陈谕文在车外叫救命，其就爬下车，看见庞某平和黄某秀躺在车外不远处，其就爬过去救他们，有一个男的打电话报警。车上有八个人，司机是陈谕文，副驾驶坐苏雪丽，次座司机后面是其，右边是苏雪丽女儿，副驾驶后面是谭某，后座的是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发生事故时其正在休息，不清楚发生什么。等其醒过来，其还坐在座位上，谭某也坐在座位上。其下车后看见司机陈谕文在小车右后边不远救黄某秀，庞某平也在黄某秀的位置。然后其就去帮忙。苏雪丽的女儿在小车右侧的前方，苏雪丽也在救她的女儿，还有一个张某珍其不知道在哪里”。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的（2018）粤0902民初2622号《预交上诉费通知书》记载，一审法院通知陈谕文预交案件上诉费1793元。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加盖“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缴费专用章”的《准许免交诉讼费通知》记载，陈谕文申请免交本案上诉费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精神，本院决定准许陈谕文免交本案上诉费用。2019年11月18日，陈谕文提交《关于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书》，申请追加郭良虹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7日，陈谕文提交《关于撤回追加郭良虹为第三人的请求的申请书》，申请撤回追加郭良虹为第三人的请求。2019年11月27日本院二审询问，陈谕文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郭良虹出庭作证，到庭诉讼参与人均同意郭良虹出庭作证。郭良虹证实“当日我从中山坐陈谕文驾驶的车辆回来，途中我一直处于闭眼休息状态（半睡半醒状态），我坐在司机后面的位置，发生第一次意外时，我本人分不清楚是撞击还是碰擦，但我已经清醒了，车上的人都已经惊叫。陈美玲当时在我右边座位，与我发生碰挤，整个过程我只知道致我醒的一次撞击，还有最后一次好大撞击力的撞击，至于两次之间是否还发生撞击我忘记了。发生最后一次撞击后，陈美玲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在我身边的是谭某了。我醒来后已处于惊吓状态，陈谕文出去喊救命了，车辆是没有翻转的，我也下车救人了。我和庞某平是朋友关系的，我们去中山参加活动，庞某平向庞土庆借车，庞某平没有驾驶证，庞某平找到陈谕文，叫陈谕文帮他免费开车。车上乘客也都是庞某平认识，人员的安排也是庞某平安排，也是我们自愿坐的”。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在第一次碰擦时，车上乘客是否都在车上”，郭良虹答“在的”；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最后一次撞击前，车上的乘客是否都在车上”，郭良虹答“在的”；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庞某平、黄某秀、张某珍、陈美玲是什么时候飞出车外”，郭良虹答“在最后一次撞击时”；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除此之外是否还发生撞击”，郭良虹答“那时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没有再发生撞击”。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第二次撞击那一刻你是否亲眼看到陈美玲、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是否在车上”，郭良虹答“我只知道陈美玲在车上。其他情况不清楚”。董苏瑜一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说第一次发生碰撞时，全车人都发出了惊叫声，你是否听到张某珍的声音”，郭良虹答“我分不清是不是张某珍的惊叫声”；董苏瑜一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第一次和第二次碰撞之间，张某珍是否还在车上”，郭良虹答“在的”。杨雯婷、杨雯丽、杨梅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何时借车”，郭良虹答“去中山的时候已经借车了”；杨雯婷、杨雯丽、杨梅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去中山的人员是否与回来的是同一批人”，郭良虹答“不是同一批人”；杨雯婷、杨雯丽、杨梅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从陈谕文同意驾驶车辆至发生事故时，是否时刻跟着陈谕文”，郭良虹答“不是”；杨雯婷、杨雯丽、杨梅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陈谕文与庞某平是否有收取费用的细节你是否有全部知情”，郭良虹答“上车时并没有要求我们给钱，但是陈谕文与庞某平是否有收取费用且收费细节，我不清楚”。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庞土庆，我作为陈谕文代理人向你提问，当时庞某平向你借车时，你是否无偿借车”，庞土庆答“是无偿的”；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庞某平当时是否有驾驶证”，庞土庆答“没有驾驶证”；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庞某平是否临时叫他朋友陈谕文无偿帮忙开车”，庞土庆答“当时庞某平向我借车，但我发现庞某平没有驾驶证，不肯出借。后来庞某平叫了陈谕文来，我看到陈谕文有驾驶证，就把车借给庞某平了，由陈谕文开车”；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陈谕文是否收取费用”，庞土庆答“没有收取任何费用”。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庞某平以及陈谕文是否向谭某收取过费用？是否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杨荣、谭自如、邹华英、杨育蛟、杨蛟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谭某已经死亡，代理人不清楚”。法庭问“到目前止，是否能够有鉴定机构准确鉴定交通事故人死亡的时间”，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没有”。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二审不再需要正式开庭。上述事实，有108号刑事裁定书、《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准许免交诉讼费通知》《关于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书》《关于撤回追加郭良虹为第三人的请求的申请书》《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证人出庭作证保证书、二审询问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二审不需要正式开庭，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108号刑事裁定书记载，郭良虹陈述发生事故时其正在休息，其不清楚发生什么，等其醒过来，其还坐在座位上，谭某也坐在座位上。二审询问中，郭良虹既证实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最后一次撞击时庞某平、黄某秀、张某珍、陈美玲飞出车外，又证实第二次撞击那一刻其只知道陈美玲在车上，其他情况不清楚。因此，郭良虹的陈述、证言相矛盾，其证言无法证实陈美玲、庞某平、黄某秀、张某珍于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第几次撞击被甩出车外。郭良虹既证实陈谕文是免费帮忙开车，又证实其不是从陈谕文同意驾驶车辆至发生事故时时刻跟着陈谕文，其不清楚陈谕文与庞某平是否有收取费用及收费细节。因此，郭良虹的证言无法证实陈谕文是无偿帮庞某平驾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郭良虹的证言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为证据。陈谕文主张其无偿帮庞某平驾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陈谕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由被帮工人庞某平承担责任。但是，庞某平已死无对证，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郭良虹的证言无法证实其无偿帮庞某平驾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陈谕文不是基于庞土庆的要求而是基于庞某平的要求驾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庞土庆虽陈述陈谕文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但在庞某平死无对证的情况下，庞土庆的此陈述不足以证实陈谕文为庞某平无偿提供劳务。因此，陈谕文未尽举证义务举证证实其观点，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陈谕文是本案适格主体且应承担相应责任。已经一审举证质证的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记载鉴定业务范围包括“痕迹司法鉴定（限交通事故痕迹鉴定）”、司法鉴定人赵卫东和樊继宏的执业证照均载明“执业类别痕迹鉴定（专职）”;“痕迹司法鉴定”或“痕迹鉴定”的外延大于且包含“交通事故痕迹鉴定”的外延;《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司发通[2000]159号）第十一条规定“痕迹司法鉴定：运用痕迹学的原理和技术，对有关人体、物体形成痕迹的同一性及分离痕迹与原整体相关性等问题进行鉴定。运用枪械学、弹药学、弹道学的理论和技术，对枪弹及射击后残留物、残留物形成的痕迹、自制枪支和弹药及杀伤力进行鉴定”；因此，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赵卫东和樊继宏均具有“交通事故痕迹鉴定”的资质。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委托鉴定事项为事故过程还原，鉴定意见明确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员陈美玲、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在被粤K*****号(粤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挤撞之前已因惯性从后车窗被甩出车外，之后，粤K*****号(粤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挤撞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谭某在车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10020号《鉴定意见书》的委托鉴定事项是事故形态分析及事故过程模拟动画制作，鉴定意见未记载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员被甩出车外的情况。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08号刑事裁定认定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并认定李剑波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108号刑事裁定认定的上述事实尚未经再审被推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108号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为本案事实。陈谕文未尽举证义务举证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剑波承担主要责任、陈谕文承担次要责任的结论，本案亦确实无充足证据推翻上述结论。陈谕文主张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陈美玲已由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在承保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上述4人死伤的赔偿责任，但陈谕文并未举证证实其观点，本案亦确实无充足证据证实其观点。综上所述，陈谕文主张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108号刑事裁定认定的相关事实违法无效、梁木养和茂名洪润公司及李剑波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本车人员与第三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理应在承保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张某珍和庞某平及黄某秀的死亡及陈美玲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等观点及一应理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败诉或部分败诉即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陈谕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谕文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元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