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02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平伟（绰号“小李”、“阿李”），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于广西那坡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广西全州县，案发前居住在广西那坡县平孟镇果梨村，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文东，广西镇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民良（绰号“阿良”），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武鸣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仙山村，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洪峰，广西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国玉，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文科（ＤＵＯＮＧＶＡＮＫＨＯＡ，绰号“阿花”），男，1993年3月19日出生，岱族，初中文化，国籍不明（自称越南人，使用越南语，书写越南文字），户籍地：越南共和国，犯案时居住在环江县。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10日由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斌，广西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文景（ＬＵＣＷＡＮＣＡＮＨ，绰号“阿景”、“阿凯”），男，1994年5月15日出生，傣族，高中文化，国籍不明（自称越南人，使用越南语，书写越南文字），户籍地：越南共和国，犯案时居住在环江县川山镇都川村板坝屯工棚。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10日由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平，广西罗挥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文雄（ＭＡＷＡＮＨＵＮＧ），男，1978年9月9日出生，岱依族，小学文化，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公民，户籍地：越南共和国，犯案时居住在环江县砍甘蔗的工棚里。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10日由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覃小欣，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刑诉(2019)第192号起诉书、金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潘民良、李平伟、杨文科、陆文景、马文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分别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19日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2020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砾砾、检察官助理韦昱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民良及其辩护人谭洪峰、石国玉、被告人李平伟及其辩护人吕文东、被告人杨文科及其指定辩护人梁斌、被告人陆文景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平、被告人马文雄及其指定辩护人覃小欣、翻译人员潘杨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金检刑诉（2019）192号起诉书及金检刑便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潘民良与潘某3、林贤刚等人跟武鸣糖厂达成砍伐甘蔗劳务合同。为了节省劳务费用，获取更多利润，被告人潘民良动起雇佣比国内劳务费低廉的越南共和国民工来为其砍伐甘蔗的非法之念。2018年11月间，被告人潘民良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陆文景，二人达成由陆文景在其住地召集越南民工非法越境到广西做砍伐甘蔗劳工的合作意向。达成合作意向后被告人陆文景转通知被告人马文雄，由马文雄召集越南民工。后被告人马文雄在其住地召集沈某、马氏香、邓文武、梁氏汉、马氏意等共31名越南籍民工，于2018年11月17日从其住地出发到高平省中越边境与被告人陆文景汇合，并非法越过中越边境进到广西大新县德天瀑布旅游区。经被告人潘民良接应，陆文景、马文雄带领越南民工在德天瀑布旅游区内找公交车坐到南宁市武鸣区潘民良的住地（车费由潘民良垫付）。第二天被告人潘民良安排包括陆文景、马文雄等33名越南籍民工到其承包的甘蔗地进行劳动。 2018年12月中旬，由于砍伐甘蔗业务扩增，需要增加劳工，被告人潘民良再次动起使用非法劳工的念头。经与之前认识的被告人杨文科联系，由杨文科在其住地召集了阮氏务、阮文立、农氏畏、阮氏活、阮文传、农文争等52名越南民工，于2018年12月15日带领上述人员从越南进入中国广西崇左市宁明县。经被告人潘民良接应，指挥杨文科等人包租公交车乘坐到南宁市武鸣区潘民良的住处。2018年12月16日，被告人潘民良与林贤刚、潘某3等人包车把包括陆文景、马文雄、杨文科在内的共86名非法入境的越南工人送至广西环江川山镇一带砍伐甘蔗。 2018年12月下旬，被告人潘民良联系上被告人李平伟，问李平伟能否召集到越南籍民工到国内砍甘蔗，李平伟见有利可赚，便同意了招人砍甘蔗的生意。于是李平伟联系了外号“阿华”（未归案）的越南籍公民帮忙在越南境内招工。后经“阿华”联系五组共103名越南籍民工要来中国境内砍甘蔗。李平伟与五个组的带队人约定由他们自己从德天瀑布偷渡到中国境内大新县县城，李平伟在大新县县城接应，从德天瀑布至大新县以及到武鸣区的车费都由李平伟支付。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潘民良等人安排车辆将李平伟所带的马某2等103名越南籍民工带到广西环江县进行有报酬的砍伐甘蔗。 2019年1月8日，环江县公安局发现有非法越境人员在辖区内务工，便进行立案侦查，并把非法入境广西的越南籍民工182人遣返回国。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平伟、潘民良违反国（边）境管理规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被告人杨文科、陆文景、马文雄违反国（边）境管理规定，伙同潘民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五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民良辩称1、其在招用越南籍工人之前并不明知他们是偷渡到中国。2、2019年1月7日，先有石某打电话告知其越南籍工人在环江被公安机关查处，让其到环江配合公安局的调查工作，其让石某帮转告公安局老家堂弟要结婚办酒，等家里事情结束后就自己到环江公安局；后来有位女民警也打电话让其到环江公安局办手续，其也将家里有事的情况告知女民警。次日，其在南宁市武鸣区老家参加堂弟婚礼时被公安机关抓获。3、其没有去过越南，没有通过引诱的方式引诱越南籍工人来中国务工，也没有在边境接应，因此其行为只是非法用工，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 辩护人谭洪峰辩称，1、被告人李平伟带103名越南籍工人入境的行为与潘民良无关；2、公诉机关指控潘民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证据不足；3、公诉机关指控潘民良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罪名无能成立。 辩护人石国玉对公诉机关指控潘民良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1、李平伟带来的103名越南籍工人不应计入潘民良名下；2、潘民良组织的对象应当只有杨文科1人，其只应当对杨文科的偷渡行为承担组织的责任。 被告人李平伟辩称，是越南人“阿华”先联系其找工作，由于正好有砍甘蔗的工作，其便让他来中国，二人事先没有约定由“阿华”组织越南籍工人偷渡越境来中国，因此其的行为只是非法用工，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 辩护人吕文东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平伟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1、杨文科、陆文景与马文雄组织越境的行为跟李平伟没有关系，同时赞同李平伟的意见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2、如人民法院认定李平伟构成该罪，那么组织的行为是由“阿华”完成的，李平伟只在越南籍工人到达中国境内后才接应，后由潘民良及合伙人安排工人做工，李平伟在本案中应当属于从犯。 被告人杨文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在接到潘民良要用工的消息后，只想到家乡人很穷，希望同乡人一起到中国打工赚钱养家，于是将消息告诉家人，其一行人中只认识5个自家亲戚，其余的人都是自发地跟随其一起越境，其不认识，因此不应当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希望法院对其轻判。 指定辩护人梁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1、杨文科只是提供了在中国务工的信息，不同于传统的非法组织的行为，因此杨文科只组织了5人偷渡中国。2、在与潘民良的共同犯罪中，杨文科是从犯，且案发后如实供述事实，构成坦白，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判处二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陆文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一行33人中其只认识马文雄，其他人只是跟其与马文雄一同前往中国，越南同胞在越南的交通不是由其安排的，其没有组织的行为。 指定辩护人李平辩称，1、被告人陆文景在越南只是发布了用工信息，起到了介绍的作用，陆文景自己偷越国境，不具备组织的能力；2、陆文景偷渡中国的目的只是务工，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在中国务工期间，陆文景未限制工人自由，应当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3、如陆文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罪名成立，那么鉴于其认罪悔罪的态度，建议对其判处二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马文雄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一行33人中只有13人是其自家亲戚，其余的人都是自发跟来的，其没有组织越南同胞一起偷渡越境，因此不应当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 指定辩护人覃小欣辩称，1、被告人马文雄只是在家乡发布了中国招工的信息，其只作为信息的提供者，不是组织者；2、偷越国境的阶段要有组织性，马文雄在本案中并无组织行为，偷渡的时间、地点均由陆文景安排，马文雄仅是与自家亲戚跟着陆文景偷渡中国，因此马文雄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民良在原籍从事带工人砍伐甘蔗以赚取差价的工作，由于国内工人要求报酬较高，2018年开始，潘民良找到潘某3、林贤刚、韦某寻求合作，四人形成合伙关系，此后，潘民良通过潘某3的朋友认识了被告人杨文科。2018年11月，潘民良向杨文科介绍南宁市武鸣区的甘蔗涨势情况、商量砍甘蔗的价格，并让杨文科带人到南宁市武鸣区砍甘蔗，杨文科将潘民良需要用工的消息告诉被告人陆文景，陆文景又告诉越南籍公民被告人马文雄，后马文雄在其家乡当地将此信息散播。同月中下旬，马文雄带着31人从越南共和国乘车到高平省与陆文景汇合，随后一行33人通过偷渡的方式越过边境进入中国广西，陆文景负责联系潘民良在中国境内的用车事宜，潘民良安排车将陆文景、马文雄等33人接到广西南宁市武鸣区，并安排上述人员砍甘蔗。不久，被告人杨文科带着51名越南籍工人通过偷渡的方式越过边境进入中国广西并跟潘民良联系，后杨文科在边境附近找车将越南籍工人送到潘民良等人指定的武鸣区街上，潘民良及其合伙人在街上接应，由潘民良、潘某3等人先垫付车费并安排工人砍伐甘蔗。越南籍工人在武鸣砍甘蔗期间，潘民良与林贤刚等人一同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远丰糖厂，与糖厂副总经理石某、农务部经理黄某6共同商谈承包砍伐环江甘蔗的事宜，并表明来砍甘蔗的都是从越南偷渡入境的越南籍工人，糖厂同意用工。潘民良及其合伙人即联系大巴车将越南籍工人从武鸣区送到环江县远丰糖厂的各个甘蔗基地进行砍伐作业。杨文科、陆文景及马文雄在甘蔗基地里除了劳作之外，还负责协助潘民良管理各自带来的越南籍工人的生活起居、记录日常开支等事务。 由于砍伐甘蔗业务扩增，需要增加劳动力，林贤刚联系了被告人李平伟需要用工砍甘蔗，李平伟则联系越南籍男子“阿华”（身份未查明）帮其招工。随后，越南籍公民马某2等人分三批带了103人通过偷渡方式进入中国境内，在李平伟的指示下乘车到达广西崇左市大新县，李平伟在大新县接应将越南籍工人带到南宁市隆安县，由潘民良、林贤刚、潘某3、韦某等人开车到那桐镇接人并安排砍伐甘蔗工作。2018年12月26日，潘民良及其合伙人安排大巴车将李平伟带来的越南籍工人送到环江县地脉屯进行砍甘蔗作业，平时由李平伟负责管理越南籍工人的生活起居及记录工人砍伐量。 2019年1月5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发现环江辖区内有多名越南男子活动轨迹，遂将包括杨文科、陆文景、马文雄在内的越南籍工人传唤问话，杨文科、陆文景、马文雄如实供述自己跟家乡同伴一起偷渡到中国务工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越南籍工人大多系潘民良、李平伟带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遂于次日立案侦查。同月7日，民警电话传唤潘民良到案协助调查，但由于潘民良家中有事未能及时赶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2019年1月8日，办案民警在广西南宁市武鸣区将被告人潘民良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同月21日12时许在广西那坡县平孟镇北斗村将被告人李平伟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潘民良、李平伟如实供述自己带偷渡入境中国的越南籍工人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务工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5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环江辖区内有多名越南籍男子活动轨迹，后经调查走访发现环江县辖区内有一百多名越南籍男子在环江县内砍甘蔗务工。公安机关遂于次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基本情况、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关于涉案人员不明国籍身份核查结果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潘民良出生于1975年7月14日，李平伟出生于1980年4月27日，杨文科出生于1993年3月19日，陆文景出生于1994年5月15日，马文雄出生于1978年9月9日，五人犯案时均已年满18周岁。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出入境管理总队向越南驻南宁总领事馆照会核查杨文科等35人越南国籍身份事宜，该馆于2019年3月20日以052/2019号照会回复，其中马文雄等23人越南国籍身份属实，尚有3人越南国籍身份不属实，杨文科、陆文景等9人身份核查未得到回复。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5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发现环江辖区内有多名越南男子活动轨迹，经侦查发现越南籍工人大多系潘民良、李平伟带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遂于次日立案侦查。同月7日，民警电话传唤潘民良到案协助调查，但由于潘民良家中有事未能及时赶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2019年1月8日，办案民警在广西南宁市武鸣区将被告人潘民良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同月21日12时许在广西那坡县平孟镇北斗村将被告人李平伟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4.接受证据清单、协议书、环江丰产合作社代支付甘蔗砍运民工费统计表、领用表，证实2018年12月16日，被告人潘民良与环江丰产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协议，约定环江丰产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将蔗区糖料蔗基地的甘蔗砍收工作承包给潘民良，每吨115元（包含砍甘蔗用的绑绳、民工生活用电、水、柴火等），甘蔗按糖厂进厂过磅吨位结算，进厂15天结算一次，结算按95%的总费用进行，留5%的费用作为预留金，基地甘蔗砍完才能发放剩余的5%，中途退出视为放弃。最终，川山下古宾基地、洛阳才腊基地、洛阳地脉基地、洛阳团寺基地、川山才供基地结算款共计人民币262,786元，越南籍工人均签字领款。 5.拘留审查决定书、延长拘留审查决定书、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遣送出境决定书、解除拘留审查决定书，证实由于马氏棉等181人有非法出境入境嫌疑，经当场盘问或者继续盘问后仍不能排除嫌疑，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决定对违法嫌疑人拘留审查30日，对被告人杨文科、陆文景、马文雄等人延长拘留审查30日；涉案人员向公安机关自述其原籍、入境时间、方式等，后公安机关决定对违法行为人遣送出境，自被遣送出境之日起三年内不准入境。同月10日，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因遣送出境相关违法嫌疑人，决定解除拘留审查。 6.关于要求遣送“三非”人员出境报告、凭祥市公安局遣送出境回执，证实河池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拟于2019年1月10日将该案涉案非法入境人员中部分人员经凭祥遣送出境，附遣送人员信息表，共计150人。2019年1月10日，凭祥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协助将上述150名“三非”越南人员从广西凭祥浦寨遣送出境；同月23日，凭祥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协助将模文甲（MOVANGIAP）等30名“三非”越南人员从广西凭祥市浦寨遣送出境；同年2月28日，凭祥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协助将SAMTHIHUONG、MATHITRIEU等2名“三非”越南人员从广西凭祥浦寨遣送出境。以上被遣送的“三非”越南人员共计182人。 7.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其系武鸣区标鸿农机专业合作社理事长，主要帮武鸣区香山糖厂、东江糖厂做甘蔗种管收的机械服务业务，并在武鸣区承包了香山糖厂甘蔗基地3500亩。2018年11月中旬，准备到糖厂开榨的季节，其承包的甘蔗基地需要工人砍甘蔗，便将每个基地砍甘蔗的价格对外公布，四个基地砍甘蔗价格均为107元／吨。有一次在外面碰到潘民良，他说有工人，可以带工人帮其砍甘蔗，其同意。11月底，负责帮其管理甘蔗基地的工人说潘民良带了二十几个工人到板新基地（二）帮其砍甘蔗，砍了约一个月，砍得490吨这样，潘民良就突然带着他的工人走了。 8.证人黄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平时在武鸣区经营一辆客运车。2018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一名叫“阿良”的男子打电话说要包车，送30个民工到河池市环江县砍甘蔗，经协商车费人民币2800元。次日下午16时许，其按约定开着客车在街上等，“阿良”开了一辆小车过来带其到公里的团结华侨农场的一个甘蔗基地的工棚里。那里已经有30名民工在等候，看到其开车来，他们就拿着行李上车，“阿良”开小车在前面带路，行至环江县县城的一个糖厂门口，糖厂的领导上了“阿良”的小车又继续开车跟其送人到甘蔗基地。途中“阿良”添加了其的微信发了个定位，其将人送到指定位置后，30个工人下车进“阿良”安排的民房里。“阿良”便直接通过微信红包转账人民币2800元包车费给其。其帮“阿良”运送的30个人都是一些砍甘蔗的民工，有男有女，其都不认识，而且他们都很神秘，在车上也不说话，其没有跟他们聊天，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经辨认，10号是“阿良”（潘民良）。 黄某1与潘民良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黄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其与潘民良的微信交易记录，2018年12月16日，潘民良向黄某1发送环江县内屯的定位，并于21:18:32时转账人民币2800元给黄某1。 9.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其系武鸣区香山糖厂工人，主要负责蔗见工作，此外其还承包了六百多亩地种甘蔗。2018年11月底，潘某3电话问其要不要工人帮砍甘蔗，其需要，便跟潘某3约定按每吨甘蔗105元支付工钱。同年12月4日，潘某3带了约30名工人到其位于南宁市武鸣区仙山甘蔗基地（二）帮其砍甘蔗。到12月17日，他们说有人来查，潘某3便带着那些工人跑了。每年潘某3都带着一些越南人帮别人砍甘蔗，其当时正好需要请工人，就答应让潘某3带的人帮忙砍。他们走后，其清点，那些越南人帮其砍了60多亩甘蔗。2019年春节前那段时间其已经通过银行自动取款机转账支付人民币30000元给潘某3，目前还剩人民币5000元工钱没有付给他。 潘某2农村信用社对账单，证实潘某262×××21的银行账号于2019年2月4日汇出30000元。 10.证人潘某3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中旬，“阿花”提前联系了潘民良，潘民良让“阿花”、“阿凯”在越南招工偷渡到中国境内务工。后“阿凯”组织了30多名越南籍民工、“阿花”组织了50多名越南籍民工共计80多人偷渡进入中国境内的宁明县，他们带来的80多个越南人是从宁明县自己坐车入境，到达后他们会跟潘民良联系，潘民良再让其安排车子去接，其便请了两辆车到接了40多人到武鸣，还有一次是“阿花”自己包车过来，到了之后其与潘民良等人付车费，其安排了“阿花”这组的35人帮武鸣区香山糖厂在锣圩的甘蔗基地砍甘蔗，砍了约有7、8天，约有200多吨甘蔗。12月中旬，在的活干完了，其便包车把“阿花”、“阿凯”带来的80多名越南籍工人带到了环江县境内砍甘蔗。12月25日左右，李平伟带了103名越南籍民工到环江县境内砍甘蔗。李平伟这组的103个越南人是从大新县德天瀑布偷渡进来自己坐车到隆安县再打电话给其或潘民良、林贤刚、韦某，其等人就开车到那桐镇接人到武鸣区。到了2019年1月8日，越南籍民工被环江县公安局查获，潘民良也被抓了起来。“阿花”、“阿凯”都是越南人，年约20岁，他们组织进入中国的务工人员都是偷渡过来的，没有办理合法入境手续。 2018年12月中旬，潘民良打电话让其负责联系包车送越南工人到环江县砍甘蔗，其便联系得两辆班车，司机同意后其就将潘民良的手机发给这些司机，由他们自行商量价格。后来这两辆车帮送了约55人到环江县，其与潘民良、林贤刚、韦某开着皮卡车负责带路和运送日用品；第二天其中的一辆车又帮送了约25人到环江县，这两次送的都是“阿花”带来的80多人。12月下旬，李平伟带来的103人也准备到环江，其又联系了武鸣区街上的三辆旅游大巴车，约定每车送30人左右，包车费每辆3000元，对方同意。当天17时许，其与潘民良、林贤刚、韦某开皮卡车在等，三辆旅游大巴车开到将李平伟带来的103名越南人都送到环江县，由潘民良跟糖厂要钱付车费。其原来安排有50人在潘某2的基地砍甘蔗，约砍了340吨，后由于潘民良被抓，没有具体的砍伐量无法结账，潘某2就预付了人民币30000元给其，并通过银行转账到其农行卡上，后其将这笔钱用于个人还债。 11.证人韦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林贤刚称李平伟手里有一些非法入境的越南人在务工，打算带到其这边砍甘蔗，于是其便去联系了当地糖厂，糖厂答应以每吨甘蔗115元支付工钱，其便回复给李平伟每吨105元的工钱，从中赚取每吨甘蔗10元的差价。过了一段时间，其在林贤刚家喝酒，当时在场的还有潘某3、潘民良，喝酒过程中潘民良说他有几十个非法入境的越南人想在中国境内砍甘蔗，他自己一个人管理不来，想一起合股，大家当场答应。同年11月份，在当地糖厂开榨前几天，潘民良就带了一些非法入境的越南人来砍甘蔗，他带来的越南人负责香山糖厂的甘蔗；李平伟之后也带了约有150多名越南人到当地砍甘蔗。该二人带来的人具体由林贤刚负责对接，其未到场参与。这些非法入境的越南人在当地砍了约10天的甘蔗，潘民良就说可以带他们到河池市环江县，他已经联系了环江县的糖厂，给的工钱是每吨甘蔗115元。于是其四人商量给李平伟的工钱是每吨甘蔗103元，随后其还跟潘民良、林贤刚、潘某3、李平伟来到环江县跟环江县糖厂的石副总联系，实地查看。经过协商，环江糖厂答应给每个越南人支付250元的往返车费。过了几天，潘民良与潘某3联系班车将越南工人带到环江县境内砍甘蔗，其开皮卡车搭载潘某3、潘民良开小轿车搭载林贤刚跟随班车将越南工人的生活用品一起送到环江县工人居住的地方。又过了几天，林贤刚、潘民良、潘某3联系班车送李平伟带来的非法入境的越南人到环江县，他们三人还借了其的皮卡车运送越南工人的生活用品到环江县。没多久，这些非法入境到环江县境内砍甘蔗的越南人就被环江县公安局查获。潘民良带来的非法入境的越南人都是乘坐大一点的面包车过来的，第一次来了两辆面包车，当时其在现场看这些人下车，车辆由潘民良联系；李平伟带来的非法入境的越南人也是乘坐面包车过来的。两批人平时是分开砍甘蔗的，没有呆在一起过。在此期间，其负责跟当地糖厂联系，李平伟负责管理他带来的越南人的日常，还跟其借钱支付越南工人的生活费。潘民良、李平伟招募的越南人如何来到中国境内的其不清楚。经辨认，6号是“阿花”（杨文科）。 韦某辨认现场笔录，证实2019年1月25日17:45-18:08时，韦某带民警乘车来到环江县团结村团腊屯25号一栋三层楼的白色房子称其帮越南籍工人运输生活用品到这栋房子，当时越南籍工人就租住在这栋房子里。附指认照片3张。 12.证人马某1、黎某1、梁某1、冯某、梁某2、邓某、沈某、岑某证言、辨认笔录，翻译人员高艳文。证实2018年11月份，其一行31人跟随陆文景、马文雄偷渡到中国境内。入境后，大家直接在边境做客车到中国武鸣，到武鸣下车后，“阿良”开车接大家到武鸣一个工地砍甘蔗务工，约做了十几天，“阿良”就带大家到别的地方务工，并包了一辆中巴车从武鸣送大家到环江县砍甘蔗，住在农地的工棚里。来中国主要从事农地砍甘蔗，工钱按砍得的甘蔗重量计算，一捆甘蔗约30斤左右，每捆1.3元人民币，每天统计数量，工钱到砍甘蔗结束后一起结算。平时大家住在工地的工棚里，“阿景”负责帮购买生活用品等日常生活管理，生活费用由中国老板“阿良”先垫钱，待务工结算时扣除平日的生活费用。马文雄是其中一个组的组长，平时负责帮本组人员计量登记工钱。经马某1辨认，11号是“阿良”（潘民良）。 13.证人马某2、黄某2、黄某3、马某3、吕某、农某1、阮某、黄某4、陆某、黎某2、农某2、马某4、黄某5、禄某证言辨认笔录，翻译人员有黄铮、覃雪萍、谭惠。证实2018年农历10月18日左右，“阿李”说中国广西大量招工砍甘蔗，其得知后就把消息告知越南老乡，结果很多人都愿意都愿意到中国务工，于是其便跟“阿李”了解如何进入到中国境内。“阿李”讲到时他会安排进入中国境内，于是其一行35名越南人相约到中国广西务工。大家先从家里每人花了18万越盾坐汽车到高平汽车站，然后走小路来到一条河边，每人又花了2万越盾坐船从德天附近进入到中国境内。此时“阿李”已经安排汽车等候，大家坐上汽车一路来到砍甘蔗的地方才看见“阿李”。大家一起住在村里的工棚，并在“阿李”的安排下砍甘蔗。“阿李”还让其协助他管理跟其一起过来的34名越南籍工人，其主要帮点数，记录工人砍甘蔗的数量，用来算工钱。大家平时居住在环江县，在环江砍甘蔗每捆有2元人民币的酬劳，平时也是由“阿李”负责日常管理，他统一包吃住，马某2协助管理。马某2、马某3、吕某、农某1、阮某分别辨认出李平伟。 14.证人石某证言，证实其系环江毛南族自治县远丰糖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由于其曾任锣圩甘蔗站站长时潘民良在锣圩甘蔗站做甘蔗管理员，为此二人认识并一直保持联系，近几年潘民良从事召集工人承包各地甘蔗基地的砍收工作。2018年国庆过后，远丰糖厂的几个甘蔗基地都找不到工人来砍甘蔗，其便联系潘民良，潘民良先是跟林贤刚开车到环江县远丰糖厂，后其与农务部经理黄某6带着他们俩看了洛阳镇地脉、才腊、永权三个甘蔗基地便离开。12月初，潘民良和林贤刚又来到远丰糖厂，双方在糖厂农业部办公室协商承包砍伐甘蔗每吨115元。在此期间，潘民良提到他招来的砍伐工人都是越南民工，问其敢不敢用，其当时也懂得这些越南民工是没有办理合法出入境手续的，且他们的劳动力非常廉价，为了远丰糖厂的利益考虑，其默许了这件事，其还交代潘民良不要做违法犯罪影响安全的事，出事了不关公司的事。双方谈好后并没有签协议。12月15日左右，潘民良、潘某3、林贤刚、韦某组织80多位越南民工到环江县团结基地、古宾基地，欧某负责接待安置这些人。12月16日，潘民良跟糖厂签订了承包砍伐甘蔗地的协议书便返回武鸣，其安排黄某6和欧某负责给来砍甘蔗的越南籍工人找房子住，并准备一些麻绳以备砍伐甘蔗需要，之后的事情就由黄某6和欧某负责处理。12月26日，潘民良、潘某3、林贤刚、韦某、李平伟等人觉得糖厂之前给的价格低了，提出加价，其不同意，双方为此多次协商，最后约定价格还是按照之前签的每吨115元，其他内容绝大部分不变，唯一变化就是由公司负责越南民工的房租。次日，潘民良、李平伟等五人组织了第二批工人（106人）下来，具体也是由欧某负责。第一批有部分工人砍完团结基地后就去到都川基地继续砍伐，剩下还有部分工人在古宾基地砍伐；第二批工人就是在地脉基地、才腊基地砍伐，直到2019年1月8日早上被公安机关查获。 其确实是知道潘民良带来砍甘蔗的民工是没有办理合法出入境手续及相关证件的越南籍公民，但由于糖厂马上要开工，急需一批工人砍伐几个基地内的甘蔗，而当地工人要价太高，广西几大糖业公司在崇左、百色、武鸣等甘蔗基地都在使用价格低廉的越南民工，甘蔗不及时收的话就会坏掉，出于集团利益，其不接受也不拒绝，将砍伐甘蔗一事外包给潘民良，由他全权负责。越南工人砍伐甘蔗约3100吨，砍伐面积约750亩。案发后，公司结算工钱共计人民币262,360元并支付。 15.证人黄某6证言，证实其系广西环江远丰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农业部经理，主要负责甘蔗地种植、运输、砍伐工作。2018年11月份的一天，远丰公司石某副总经理向其介绍了潘民良，说潘民良想来承包远丰公司甘蔗的砍伐，当天其就带着潘民良去到公司的四个甘蔗基地查看甘蔗的成长情况，随后他表示愿意承包公司的砍伐工作，双方互留了电话号码。2018年12月10日，公司准备开榨甘蔗，其联系潘民良问他能否带工人来砍甘蔗，他没有正式答复。12月15日他联系其说晚上会有一批工人约80人到环江，让其接待，其安排公司农业部欧某副经理接待并安排这批民工到洛阳团结基地和川山古宾基地务工。次日潘民良到公司预支工人的生活费，其要求他先签订正式协议才能预支，后二人在办公室里签了协议，其预支了人民币2万元给潘民良作为生活费并让他写借条，之后潘民良还继续预支了几次生活费，总计人民币6万多元。其中有一两次是其亲自送生活费给工人的小工头，其去的时候发现这些工人讲的话跟国内讲的话不一样，问了潘民良才知道这些工人是越南过来的。12月27日左右，潘民良又带了一批越南人约100人来到基地砍甘蔗，当时也是欧某接待并安排人员到地脉基地、才腊基地砍甘蔗。两次来砍甘蔗的工人一起约有180人左右，过后其便一直没有再理会此事。至案发时已经拉进工厂过磅的甘蔗有1000多吨，砍了还放在甘蔗地里的甘蔗约有1000多吨，随后厂里按3000多吨的量全部结算劳务费给越南工人。 16.证人欧某证言，证实其系环江远丰糖业有限责任公司农业部副经理兼丰产合作社理事，主要负责甘蔗基地的种植、砍运等工作。2018年12月15日的前两三天，黄某6讲过几天会有工人来帮砍甘蔗，让其安排好砍伐基地，随后其便到洛阳团结基地、川山古宾基地、洛阳地脉基地租了一些民房，在都川板坝基地、洛阳才腊基地搭工棚。2018年12月15日晚，黄某6电话通知讲潘民良与一些四川或是云南一带的工人来环江，让其安排砍甘蔗基地，后来潘民良也打了电话讲带了80多名工人，其便联系基地的管工来接他们到洛阳团结及川山古宾甘蔗基地砍伐，并安排他们住在原先租的民房里，其中团结基地安排了33名工人，古宾基地安排了50多名工人。过了几天，其按照黄某6的指示到远丰公司办公室预支了人民币5000元，送了2000元给团结基地的工人，送了3000元给古宾基地的工人。团结基地的甘蔗砍完后其又安排工人到都川板坝基地砍甘蔗。2018年12月27日，黄某6讲潘民良又带了另一批工人来砍甘蔗，让其安排。当天潘民良又带了100左右的工人来，并用了两辆大巴车送过来，其便带着他们到洛阳才腊基地及洛阳地脉基地砍甘蔗。其有时也会到基地看他们砍甘蔗，并与会讲普通话的人交谈，才知道他们都是越南人。潘民良两次带来的人一起约有180多人。 公司的每个甘蔗基地都有管工，平时负责带他们到甘蔗地砍甘蔗和买菜，一般每个基地都有三个过头，工人们自己分组做工吃饭，各组自己统计每人每天砍甘蔗的数量，砍得甘蔗后公司就派叉车去装并运来糖厂过地磅，越南工人砍好并拉进厂的甘蔗以厂的过磅单为准，约有1000吨左右，砍了还放在甘蔗地里的甘蔗约有1000多吨，越南工人被公安机关查获后，公司就给他们结账了。 17.证人隆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其没有工做，便在朋友圈里发信息表达想找工作的意愿，其同学李平伟看到后介绍潘民良，后其联系潘民良，潘民良便让其到环江县管理他带来的越南工人，并答应每天给其150元的报酬。其到工地后，潘民良给了人民币7000元让其每天帮越南工人买菜和清点工人砍甘蔗的数量以及清点他们的出勤情况、当翻译等。其平时主要帮越南工人买菜、清点统计砍得甘蔗的数量、当他们的翻译、每天早晚清点统计他们的人数，确保他们的安全。 18.被告人潘民良供述，证实2018年12月15日、26日，其组织了两批未办理合法出入境手续的越南籍民工到环江县帮当地糖厂务工砍甘蔗。具体情况如下： 其一直从事包工头行当，2017年之前都是带着都安本地人从事砍伐甘蔗作业从中赚取一些差价，2018年后都安工人要求提工钱，包工头和糖厂就没有差价空间，其便与潘某3、林贤刚、韦某三人一起合作，其认识糖厂的人，可以找到甘蔗基地砍伐甘蔗赚取劳务费；潘某3、林贤刚、韦某有渠道找到廉价劳动力（意指越南劳动力），大家合伙做事比较容易赚到钱，于是四人便一起合伙做。此后，其通过朋友认识了越南籍民工“阿花”（杨文科）。同年11月底，其与潘某3、林贤刚、韦某合伙承包的本地糖厂甘蔗地开始砍伐甘蔗，由于找不到本地民工，其便联系“阿花”，让他带一帮越南工人来中国务工，“阿花”同意。随后，“阿花”介绍了越南人“阿凯”（陆文景）一起带人来务工，两人先后带了88名越南人通过偷渡来到中国崇左市境内，再通过崇左市境内的面包车分批次带人到武鸣县街上，每次出发前“阿花”都跟当地司机谈好车费，然后打电话告诉其车费，经过其与合伙人的同意后他就让司机把人送到武鸣区街上，其与潘某3、林贤刚、韦某则在街上接应，其负责结算车费。其与合伙人先安排这88名越南民工在锣圩合作社帮一名姓潘的老板砍伐甘蔗，约做了十几天就完成了。由于其认识环江县远丰糖厂的石某副总经理，在锣圩合作社工地准备完工之际，其与林贤刚于11月份就到环江县跟石某副总经理、黄某6（农务部经理）商谈承包砍伐环江甘蔗的事宜，当时其与林贤刚表态砍甘蔗的民工都是越南民工，石某说“这个没有什么，你们能找人过来就行了。”由于当时没有确定工人人数，其就没有当场跟远丰糖厂签约。12月13或14日，石某问其能不能去环江跟他签订协议，于是其与林贤刚再次到远丰糖厂二楼农务部办公室跟石某、黄某6一起谈价格。双方约定砍伐甘蔗每吨115元，由其自己租房子给民工住。对于价钱双方都没有什么异议，林贤刚还跟石某副总当面强调了其一方带来的人都是从越南偷渡过来的，没有办理什么证件，糖厂这边敢不敢要来做工，并要求糖厂做好安全工作（意指不要因为偷渡过来被当地公安机关查处或者刑事打击之类），石某当场承诺没有事，并说他跟县政府和公安局拉好关系了。于是，2018年12月15日，其在锣圩合作社干完工后雇请了两辆中巴车，一辆车把“阿凯”和他带来的32名工人送到洛阳在团结甘蔗基地砍了十几天，再送到川山镇都川基地砍伐甘蔗；另一辆中巴车把“阿花”和他带来的25个工人送到环江县川山镇古宾基地，其与韦某也分别开了自己的面包车拉了几个越南工人和他们的生活用品一起送到环江糖厂事前帮联系的住处。到达环江工地后，其他三个合伙人就先回武鸣，其则留下来安排越南工人食宿问题。次日潘某3等三人又雇请了中巴车将余下的越南民工到环江工地。至此，“阿花”、“阿凯”带来的越南民工连同他们二人全部送到环江古宾、都川两个地点砍伐甘蔗。 2018年12月初，林贤刚联系了大新县的李平伟，李平伟带了106名越南民工通过偷渡到中国崇左市来到街上帮忙做工，其四人便带着这些民工到格林公司承包的甘蔗地砍伐甘蔗，这一次车费也是由其这一方先垫支。12月24日，其与林贤刚等三位合伙人又到环江县远丰糖厂找石某副总谈工钱的问题，双方约定由糖厂帮租房给民工住，水电、柴火、做工用的麻绳等由其自己承担。同月26日，其四人雇请三辆大巴车把这些越南民工送到环江县地脉、才腊两个甘蔗地做工至案发。 其这一方一共组织了两批人入境务工，第一批是“阿凯”组织的，包括他自己共计33人，第二批是“阿花”组织的，包括他自己共计53人；李平伟这一方组织了106人入境务工。总计192人，务工期间有人提前离开，后来李平伟请了一名叫“隆某”的妇女帮他管理他这**的越南工人，直到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时候，川山镇都川、古宾基地和洛阳在才腊、地脉基地共计185人。越南民工在中国务工期间，“阿花”带来的人由“阿花”自己管理，其有事就跟“阿花”讲，“阿花”会讲普通话也会讲越南的语言；李平伟组织过来的人由他自己管理。其等人负责安排食宿、做工。两次雇请的大车司机都是潘某3联系的，都是南宁市的大车司机。12月15日其分别现金支付给两位司机2800元、3000元；次日其微信支付给一名微信昵称“坚持＝胜利（清华）”司机2800元；同月26日其微信垫付给一名微信昵称“十全138××××0053潘”司机6400元、现金支付3000元给另外一辆车的司机。越南工人在的工地务工所赚收益约1万多元。其与潘某3、林贤刚、韦某等四人带人做工扣除路上的开支、住宿等费用，剩余的钱四人平分。 经过微信比对辨认，①2018年11月3日、11月7日，其向“阿花”介绍南宁市武鸣区砍甘蔗的时间和甘蔗涨势情况，让他带越南籍工人来砍甘蔗。②11月17日，其跟“阿花”商量砍甘蔗的价格，商定砍甘蔗其抽取10元的介绍费，叫“阿花”先带人过来，其安排好一点的工地。③11月23日，其让“阿花”先带人过来，由于宁明县公安抓得太严了，李平伟刚带人从大新县偷渡进来也没事，林贤刚去接李平伟的工人过武鸣区，其建议“阿花”过大新县，得多少人过来其就准备好棉被等日用品。④11月24日，“阿花”11月25日带30多个越南籍工人过来，确定好时间让其安排车子在崇左市接应。⑤11月25日、26日，“阿花”的朋友“阿凯”带了33人过来，由他们在大新县自己找车子，直接报了一辆客车到达武鸣区，其先垫支车费每人200元；26日客车到达时客车司机给其打电话，其与潘某3、林贤刚、韦某在接应并支付给五菱加长车司机6400元人民币。⑥11月28日，“阿花”带45个人坐车偷渡进入崇左市，让其安排车子接应，其让“阿花”联系潘某3，然后潘某3在武鸣区包了两辆本地车到接这45人，包车费一共约1500元，车费是其与潘某3、林贤刚三人每人支付500元现金支付的。人数上，李平伟召集了103人；2018年11月26日“阿凯”带来33人，11月28日“阿凯”带来45人，后“阿花”自己到接过了10人；其中在武鸣区砍甘蔗时回去了4人，所以到达环江县砍甘蔗时还剩下180多人。越南籍工人到了之后其便安排在武鸣区板新基地和仙山基地砍甘蔗，其给他们每吨100元的价格，在武鸣区砍伐了约两个星期，砍伐量约在500吨，其估算那些工人在每个基地得10000多元人民币这样。 潘民良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潘民良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10号男子就是“阿花”；第二组照片中的9号男子是“阿凯”。同时，潘民良指认其与“khoaluoi”的微信聊天记录。 潘民良辨认现场笔录，证实2019年1月25日16:08-16:25，潘民良带民警来到环江县王振波家，指出当时其将越南籍民工送到该楼四层楼里居住，并指出该楼大门外30米远的甘蔗地就是越南籍民工务工的位置，附指认照片3张；当日16:37-16:50时，潘民良带民警来到环江县，指着公路边20米远的一处铁皮房屋称其当时将越南籍民工送到该铁皮房里居住，并指出路边5米远的甘蔗地就是越南籍民工务工的位置，附指认照片3张；17:20-17:35时，潘民良带民警来到环江县，指出屯内一栋三层楼房就是其将越南籍民工居住的地方，并提出砍甘蔗的地方离该房子还有约700-800米远，附指认照片2张。 19.被告人李平伟供述，证实2018年12月初，林贤刚等人联系其需要工人砍甘蔗，于是其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越南籍男子“阿华”帮其招工，随后，越南籍公民马某2（“阿华”的妻子）、“哥草”、“阿姐”、“阿平”、“阿黄”在越南召集好人打电话给其，其中马某2联系35人，“哥草”联系25人，“阿姐”联系21人，“阿平”联系13人，“阿黄”联系9人，共计103人，他们分三批进入大新县，每批都是三十几个人。其让他们自己坐车到崇左市大新县再跟其联系，其在大新县接应，再带越南工人坐车到南宁市隆安县，在那桐镇接应的柳微车及皮卡车都是潘民良、潘某3、林贤刚、韦某开车去接到武鸣。到了武鸣区潘民良、林贤刚等人便安排到武鸣区团结农场砍甘蔗，其负责清点砍伐数量。在武鸣区多天甘蔗，12月中旬，潘民良叫其去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潘某3、林贤刚、环江县糖厂领导石某，吃饭时潘民良和石某让其带这组人到环江县砍甘蔗，石某还向其保证安全，说政府和公安局的人他都认识，他们都打通关系了，有什么事他承担；同时还约定潘民良吃中间差价后给其103元／吨。2018年12月26日，潘民良便安排了三辆大巴车接其的工人，其与工人们一起坐车到环江县，糖厂的欧经理负责带其到环江县地脉屯两个地方，当时欧经理已经租了房子和搭好工棚，其带去的工人分成两组，才腊屯44人、地脉屯59人，这两组人由其管理。其负责记录每个人砍甘蔗的吨数和买菜之类，潘民良还安排隆某负责其这两组砍甘蔗后糖厂运送的车牌和吨数等数据。2019年1月7日，其到南宁办事，次日欧经理打电话让其喊地里的工人集中，说是公安局来调查了，其知道被查处了便回老家。同月21日，民警到其老家那坡县将其传唤调查。 其于2017年在武鸣认识打工的“阿华”，其需要工人的时候就与“阿华”联系，让他组织人到中国务工，随后“阿华”会召集人，马某2等人就跟其联系，双方约定先由他们自己偷渡过来到德天瀑布的费用他们自己负责，后续在中国境内的交通费由其负责，他们从越南偷渡过来之前会先打电话告诉其出发的地点和时间，其就在大新县城等他们，到达大新县后其帮付车费。“阿华老婆”（马某2）、“哥草”、“阿姐”、“阿平”、“阿黄”等人介绍人来他们自己也砍甘蔗，其还额外给他们每捆甘蔗0.2元人民币作为报酬。其管理的103名越南工人都是从崇左市大新县德天瀑布坐竹排过河直接到达中国崇左市边境一带，然后坐车到大新县，其在大新县县城接应他们，他们都没有办理出入境手续，跟其接头的越南马某2、“哥草”、“阿姐”、“阿平”、“阿黄”电话联系时会讲到时从德天瀑布偷渡过来，其负责接他们安排车辆等事，因此其是明知这些越南农民都是偷渡过来的。对此次偷渡来中国的越南民工，其支付了约25000元人民币，都是现金支付。平时由潘民良负责联系糖厂谈价钱找工，潘某3、林贤刚、“老韦”负责工人在砍甘蔗期间送一些柴火和工具，还负责送工人去工地，潘民良和“老韦”有时还预支生活费。经辨认，李平伟辨认出7号是“老韦”（韦某）。 李平伟辨认现场笔录，证实李平伟于2019年1月25日16:40-16:50时带民警到环江县才腊屯铁路边一由彩条布搭建而成的工棚称其带来的偷渡人员就是住在该工棚里，并指出才腊屯的其中两片甘蔗地称平时越南籍工人都在此砍伐甘蔗，附指认照片4张；17:30-17:40时，李平伟带民警到环江县地脉屯路口一由水泥砖建成的房屋称其带来的偷渡人员就是住在该房屋里，并指出地脉屯的一片甘蔗地称平时越南籍工人都在此砍伐甘蔗，附指认照片4张。 20.被告人杨文科供述，分别由谭惠、高艳文、覃雪萍翻译。证实其系越南籍公民（越南名ＤｕｏｎｇＶａｎＫｈｏａ），其于2018年3月份偷渡到崇左境内帮人砍甘蔗，当时经人介绍认识了“阿良”，平时二人主要通过微信联系（其的微信号是用越南手机号01696394349注册的，昵称“Ｋｈｏａ”），“阿良”知道其没有相关的入境证件。2018年来中国之前，“阿良”称中国有一个地方需要人来砍甘蔗，其便将此消息告诉其他越南人，2018年12月16日14时许，其与同行的共53人从越南凉山省跟中国宁明县交界的地方步行进入中国广西崇左市宁明县，后联系“阿良”，他让其自己找车到武鸣区，他在武鸣区等，并帮支付车费，于是其就在路边找了五辆车将人送至武鸣区，“阿良”结算车费。跟“阿良”对接后，他带其等人买砍甘蔗的工具，次日，“阿良”就带着其一行53人在武鸣帮一个甘蔗老板砍甘蔗，砍了一个多星期这样就砍完了。砍完了武鸣的甘蔗后，“阿良”又带着大家乘坐大巴车到广西环江县个老板砍甘蔗，其这一批分两天乘车到环江，于12月18日开始砍甘蔗，途中有几名工人先回了越南，剩下的人继续在中国务工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跟其一起来中国的53名越南籍工人在中国是由中国境内的管工负责管理，由于其会说一点中文，因此一般有事时管工会先通知其，再由其告诉越南工人。在生活上，平时的饮食是由其去跟租住地的主人联系购买，租住地的主人再打电话叫人帮送米送菜来工地，其负责登记一天工地上砍甘蔗人员吃饭的费用，钱用完了就联系“阿良”，“阿良”一般叫人送钱过来，由其负责购买越南籍工人的生活用品。其平时没有参与砍甘蔗，只负责管理自己下面的越南籍人员做工、登记日常开销；工人的出工量由越南籍的农文班负责登记。工钱最终由“阿良”跟其结算，“阿良”按每吨102元人民币结算给其，再从中扣除生活开支及坐车费用，剩下的就是砍甘蔗得的工钱，最后由农文班统计越南籍工人做工的数量发放工钱。其带人偷越边境到中国境内务工，还负责管理，没有额外分得好处。 经过微信比对辨认，①2018年11月份，当时其还在越南，“阿良”让其带越南籍工人来砍甘蔗，双方聊其关于甘蔗的涨势和工价、路费等情况。②11月17日，其跟“阿花”商量砍甘蔗的价格问题。③11月23日，“阿良”催其快点带人到中国境内帮他砍甘蔗，并向其提供信息如何逃避公安进到中国境内。④11月24日，其叫“阿良”派车到接应，以及安排做工和住宿的事。越南籍工人到了之后被安排在武鸣区砍甘蔗，约定每吨100元的价格，砍了约一个星期，砍伐的吨数还没统计出来，随后大家一起到环江县砍甘蔗。经辨认，杨文科辨认出“阿良”（潘民良）。 21.被告人陆文景供述，分别由高艳文、覃雪萍翻译。证实其系越南籍公民（越南名ＬＵＣＷＡＮＣＡＮＨ），以前也曾到中国务工，并帮一个叫“阿良”的中国籍男子砍甘蔗，期间认识了一起做工的越南籍男子马文雄。2018年10月份，通过“阿花”了解到“阿良”需要找工人帮砍甘蔗，于是其让马文雄召集越南工人到中国砍甘蔗。由于其中文讲不好，便通过“阿花”跟“阿良”联系相关事宜。2018年11月18日左右，马文雄带了31个越南人在越南与其汇合，又找了一个在边境带路的越南人，每人自付5万越盾，带路人带大家偷渡至中国边界，并在边界找了车送到中国德天旅游区一带。到了德天后，其借了当地人的电话打给“阿良”，“阿良”便派了一辆班车来接大家并安排在武鸣砍甘蔗。大家在武鸣砍甘蔗约有14天，“阿良”就说武鸣公安查得严，就把大家转到环江县砍甘蔗。12月20日左右，“阿良”、“阿忠”等三、四个中国籍男子用大巴车接其一行人到环江砍甘蔗，大家先在一个村子里砍了15天左右，后“阿良”又安排到环江县个村子砍甘蔗，砍了没几天就被公安查获。 其一行33人，除了其以外，其他人分成三个组，一个组由马文雄为组长，共10人；一个组由“阿香”为组长，共11人；还有一个组由“阿决”为组长，共11人。由三个组的人砍甘蔗，平时其不用砍，只负责统计他们每天砍甘蔗的量，然后上报给“阿良”，与“阿良”对接以及帮忙买菜。具体的酬劳是由“阿良”和环江县的甘蔗老板谈，甘蔗老板给“阿良”每吨约125元人民币，“阿良”给其是每吨100元人民币，其给越南籍工人80多元，再扣掉其买捆甘蔗的绳子钱，剩下的钱就是其的酬劳，估算下来其每天也有约100元人民币的收入。经辨认，陆文景辨认出8号是“阿良”（潘民良）。 22.被告人马文雄供述、辨认笔录，由高艳文、覃雪萍翻译。证实2018年11月份左右，越南一名叫“阿景”的男子联系其，让其招人到中国务工，并答应扣除支付给工人的工钱后，剩下再额外给其一部分钱，其同意，于是先后联系了31个人，在“阿景”指定的日期从越南北件省古灵乡坐车到高平省与“阿景”汇合。大家到达边境后每人支付5万越南盾让带路人“阿清”带路，“阿清”带大家偷渡进入中国德天瀑布旅游区，后由“阿景”负责联系大巴车送大家到武鸣。“阿良”在车站接并安排在武鸣砍甘蔗。大家在武鸣14天，工钱约有人民币70000元。结算工钱之前，“阿良”又送大家乘车来到环江县城附近砍了15天甘蔗，后又带大家到另一个地方砍甘蔗，砍了5天就被公安机关查获。 其一行33人中，其自己通知的有14人，剩下的十几个人可能是其他人通知或者自发过来一起到中国打工的，目前大家都在一起务工。务工期间，主要是“阿景”和“阿良”管理大家的日常生活，“阿景”会中文，大家有需要的都是通过“阿景”传达，“阿景”平时不砍甘蔗，只负责帮大家买菜。由于来中国务工的人数比较多，为了方便管理，“阿景”把大家分为三个小组，其带一个小组，组员有10人。小组长的任务除了每天和其他组员劳动外，还要帮组员记录他们每天所收甘蔗的总量并折算成人民币，还记录每个组员的开支。平时大家使用的劳动工具是“阿景”去购买的；生活上的开支先由“阿良”或者“阿忠”垫付，这些都是等结算工资了再扣除。在环江务工期间，“阿良”和“阿忠”也曾到过工地，主要是送钱给“阿景”去买菜及生活用品。经辨认，马文雄辨认出“阿良”（潘民良）。 2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民警分别对环江县永权村才腊屯东北侧铁路旁一临时工棚、环江县永权村地脉屯张凤莲家、环江县王振坡家、环江县东南侧约100米处有一工棚进行勘验，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示意图5份及现场照片35张。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采用。 关于被告人潘民良、李平伟、杨文科、陆文景、马文雄及其辩护人谭洪峰、石国玉、吕文东、李平、梁斌、覃小欣的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潘民良与杨文科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效力问题。经查，潘民良与杨文科自2018年11月初开始便在微信上讨论南宁市武鸣区的甘蔗涨势情况，潘民良多次让杨文科带越南籍工人来砍甘蔗，还向杨文科介绍如何偷渡到中国境内，二人还商量越南籍工人入境中国后如何乘车。该聊天记录由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潘民良与杨文科的手机，后到看守所分别让二人对手机微信进行辨认及对聊天内容进行解读，民警依法制作讯问笔录并同步录音录像，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应当予以采信。辩护人谭洪峰认为微信聊天内容应以电子数据的方式提取，不能以讯问笔录的方式提取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潘民良在案发前主观上是否明知越南籍工人是偷渡入境中国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潘民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承认其明知雇佣的越南籍工人不是通过合法途径入境中国，并将这一情况告知远丰糖厂的石某。这一事实与被告人李平伟的供述、证人石某的证言相互映证，故对于潘民良辩称案发前不明知越南籍工人是偷渡入境中国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五被告人的定性问题。经查，①被告人李平伟为赚取廉价劳动报酬的差价，通过“阿华”在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境内招工，吸引越南籍工人到中国务工，并安排越南籍工人在中国境内的用车，负责工人的生活起居及日常管理，其行为符合组织的特征。②被告人潘民良为获取相对廉价的劳动力，通过杨文科、陆文景、马文雄等人在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境内招工，吸引越南籍工人到中国务工，并安排越南籍工人在中国境内的用车、劳作、负责工人的生活基本用品、与杨文科约定结算工资方式等，其行为符合组织的特征。③被告人杨文科在收到潘民良的信息后，即在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发布招工信息，并带人从越南偷渡入境中国广西，后联系潘民良用车、带人到潘民良指定的地点，并在中国务工期间管理自己带去的越南籍工人的务工、日常开销登记等事务，其行为符合组织的特征。④被告人陆文景将中国招工的信息告诉马文雄，并约定时间，带着马文雄带来的人偷渡入境中国，并由其联系潘民良用车，且在中国务工期间只负责统计越南籍工人的出工量及与潘民良对接帮买菜，起到一定的管理作用，其行为符合组织的特征。⑤被告人马文雄收到陆文景的信息后，即在其家乡散播该信息，并在约定的时间内带着家乡的人一起跟陆文景汇合偷渡入境中国，其行为符合组织的特征。故对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定性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被告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情节问题。被告人潘民良组织被告人杨文科、陆文景、马文雄及三人带来的越南籍工人偷渡入境中国，组织人数应当为82人；被告人杨文科组织越南籍工人偷渡入境中国，组织人数应当为48人；被告人陆文景、马文雄组织越南及工人偷渡入境中国，组织人数应当为31人。被告人李平伟应林贤刚之邀组织越南籍工人在中国务工，但作为合伙人的潘民良应当只对用工方面负责，不应当对李平伟组织的103人承担“组织”的责任，因此被告人李平伟组织越南籍工人偷渡入境中国，组织人数应当为103人。故，五被告人的情节均为人数众多，法定刑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5.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问题。被告人潘民良将需要用工的信息告知被告人杨文科，让杨文科带人到中国务工，杨文科又将此信息告诉陆文景，陆文景又通知马文雄，致使马文雄在家乡散播信息，被告人潘民良分别与被告人杨文科、被告人陆文景、马文雄构成共同犯罪，其中潘民良在本案整个过程中进行策划、组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文科、陆文景、马文雄协助潘民良组织越南籍工人偷越国境，起次要作用，是从犯。 6.关于被告人潘民良是否具有自首的情节。经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2月15日出具潘民良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曾于2019年1月拨打潘民良电话要求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潘民良称其在家办喜事，并承诺过后再到环江县公安局配合调查。为了尽快查清案件事实，民警即到武鸣区布控抓捕，于2019年1月8日14时在广西南宁市武鸣区传唤潘民良到案接受调查。后潘民良如实供述其与潘某3、林贤刚、韦某等人分三次组织偷渡到中国进内的越南籍工人乘坐班车到环江县内，并分散在环江县砍伐甘蔗务工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相关规定，被告人潘民良明知公安机关要找其而未逃跑，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因此对于潘民良关于归案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平伟、潘民良、杨文科、陆文景、马文雄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中李平伟组织103人，潘民良组织82人，杨文科组织48人，陆文景、马文雄组织31人，人数众多，五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平伟、潘民良、杨文科、陆文景、马文雄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潘民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文科、陆文景、马文雄协助潘民良组织越南籍工人偷越国境，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民良在接到民警协助调查的电话后未逃跑，并在民警到其家中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平伟、杨文科、陆文景、马文雄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罪行，是坦白。五人对各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坦白的成立。 为严肃国法，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对国（边）境的正常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李平伟、潘民良、杨文科、陆文景、马文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平伟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6年1月2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潘民良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4年1月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杨文科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陆文景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马文雄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覃文努 审判员  张晓莉 审判员  罗凤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孙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