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晋城市鸿生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陵川县平城镇东街村。法定代表人：赵如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山西子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男，汉族，1968年12月11日出生，系该公司审计总监。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晋城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文博路**。法定代表人：李仲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辉，山西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克奇，山西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3，男，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晋城市陵川县。再审申请人晋城市鸿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生化工公司）与被申请人晋城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国投公司），二审被上诉人李某3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5民终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鸿生化工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5民终78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被申请人分三次（2002年12月3日100万元、2004年1月12日30万元、2004年1月12日50万元）借给了再审申请人180万元并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在再审申请人进行企业改制时，将本次市筹资金作为被申请人的股份注入再审申请人的总股本并办理相关法律手续。”2006年陵川县化肥厂和陵川县化工总厂进行企业改制，变更为鸿生化工公司，变更时国资委发布公告，让债权人一一进行申报，被申请人没有进行申报，原有企业改制后，被申请人一直截止起诉前2016年也没有向再审申请人主张过任何权利，依据双方约定，2006年企业改制时，依约应将180万元注入再审申请人股本之中并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至起诉前十年的时间，被申请人未主张注入股本或者返还出资款，即再审申请人改制时未将出资注入股本已经侵犯了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理应在法定时效两年内提起诉讼或者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而被申请人却未在改制后的两年内即2008年之前主张权利或者以再审申请人违约要求返还出资款，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以诉讼时效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请完全正确，但二审判决以180万元未改制前仍属借款范畴，双方并未约定占用时间为由判决再审申请人归还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约定上述出资款本身就是注入的资本金，并没有说是借款，二审判决改变双方协议的性质确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实属借款适用《合同法》第九十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约定本身就是将出资款注入股本金，并非借款，实质上就是对企业的一种帮扶，在企业约定改制后注入股本时，陵川县国资局公告通知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并没有过来协助再审申请人办理股本变更，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存在偏颇；第三，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的积极意义在于促使当事人及时地行使权力，以利于社会关系的稳定。2.被申请人从2002年给付180万元资金之日起，从未向再审申请人索要过资金占用费，依据双方约定，资金占用费需每年按4.8%利息给付，截止起诉前在长达14年的时间里，被申请人都未有主张过该项权利，庭审中虽提供了李某3的录音，但该录音并没有作出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二审判决从2013年9月7日起按年利率4.8%支付资金占用费，缺乏法律依据。（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再审申请人在未收到二审判决书的前提下，于2019年8月，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将再审申请人七个账户冻结长达65天，同时对法定代表人限高，严重影响了再审申请人的正常生产经营，之后时隔两年多再审申请人才收到本案二审判决书，程序严重违法。2.二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的现象，三个案件中出现其中一个案件与另两个案件判决结果不一致的现象。综上，请求再审予以纠正。被申请人晋城国投公司辩称，1.180万元属于投资入股款，该笔资金没有约定占用和返还时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2.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推翻原审判决；3.本案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再审审查期间，晋城国投公司提交《关于印发的通知》（晋市办发〔2017〕13号）、《关于深化国资国企改革的指导意见》（晋市发〔2017〕5号）、《关于同意晋城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晋城市经贸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函》（晋市国资函〔2017〕2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晋城登记内销字〔2018〕第24号）证明晋城市经贸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已被晋城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再审申请人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所涉资金在未注入股本之前，虽然约定了支付4.8%的占用费，但不能据此约定将《协议书》性质认定为借款。晋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晋城市工业结构调产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晋市政办〔2002〕55号）第二十条“市经贸委根据市政府领导审核意见，下达当年《工业调产技术改造项目投资和资金计划》，并由市财政转市经贸资产经营公司拨付”，《关于下达晋城市二〇〇二年度技术改造项目第三批市筹资金计划的通知》（晋市经贸投资字〔2002〕224号）、《关于下达晋城市二〇〇三年度技术改造项目第二批市筹资金计划的通知》（晋市经贸投资字〔2003〕278号）和晋城市经济贸易委员会给晋城市经贸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02）便字第48号、（2003）便字第69号、（2003）便字第70号便函，从“公路煤炭能源基金中列支”“执行晋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晋市政办〔2002〕55号《关于印发〈晋城市工业结构调产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资本金形式注入，由市经贸资产经营公司持股”，可知，案涉180万元为市筹贴息入股资金，属国有资本金。该资本金根据政府相关文件安排以入股形式注入相关企业，目的是扶助企业发展。作为对企业帮扶的一种方式，国有资本注入后应由用资企业落实国有资本出资人的出资权益，国有资本入股后并不实际参与用资企业的经营管理。该资金注入的目的不是民事意义上的出资或入股，更不属于借款，该种对企业扶助一直以来依靠政策推进，不能仅依据法律规定处理。《关于印发〈晋城市工业结构调产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晋市政办〔2002〕55号）第二十三条“为了对调产技改项目实施持续支持，滚动发展的战略，按照股份制和有关财务政策规定，工业调产资金一般采用回收投资补助本金和股权转让办法实现资金回收。由市经贸资产经营公司负责回收……”、第二十五条“回收投资补助本金和股权转让金，转入工业调产资金基本专户，实行滚动使用，继续用于工业调产项目。”在双方约定“以资本金形式注入，由市经贸资产经营公司持股”的目的不能实现时，晋城国投公司请求返还国有出资的请求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否则将影响调产资金滚动使用的政策实施，也不符合晋城市人民政府有关文件精神。另，双方协议中没有约定资金占用时间，对于办理入股也只约定了起始时间，也未明确应当在多长时间内应当办理完毕，在此情形下，原审认为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亦无不当。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对于原审判决存在送达中的程序问题，并不能证明原审判决错误，同本案同时起诉的相关案件与本案除当事人基本相同外，案件具体事实认定、法律关系等并不相同，并不存在所谓“同案不同判”的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晋城市鸿生化工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晋城市鸿生化工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殷 泽审 判 员 魏世军审 判 员 马云跃 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春林书 记 员 程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