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胜华，男，195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周荣烈，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乐星星，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自诉人陈某，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陈某指控被告人潘胜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闽0602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潘胜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潘胜华因经营需要，于2010年8月10日向陈某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00万元，约定利息为每月12000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8月10日前，逾期还款每日支付500元违约金，并承担陈某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2011年6月8日，潘胜华再次向陈某借款200万元，约定利息为每月20000元，从借款当月起算，每月28日前支付，还款日为2012年12月28日前，逾期还款每日支付违约金1000元，并承担陈某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上述债务均由长泰县某雄起重机械厂作为保证人。借款期限届满后，潘胜华及保证人均未能还款。2012年12月31日，潘胜华出具承诺书，确认二笔债务未付本金及利息共计309.6万元，其中本金300万元，利息9.6万元，承诺于2013年2月28日还清，但潘胜华未按承诺还款。为此，陈某将潘胜华、长泰县某雄起重机械厂起诉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陈某同意被告潘胜华于2013年4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96000元，若被告潘胜华未按上述期限偿还，则以尚欠的借款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计付利息；二、被告长泰县某雄起重机械厂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调解书生效后，潘胜华及长泰县某雄起重机械厂未按调解协议履行，2013年4月26日，陈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2月19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交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执行。2014年2月25日，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长泰县某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存款；二、扣留、提取长泰县某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三、查封、扣押长泰县某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限被执行人自财产被查封、扣押之日起三日内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全部还款义务，逾期予以拍卖或变卖。2014年3月10日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将该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送达潘胜华及长泰县某雄起重机械厂。并于同日查封了长泰县某雄起重机械厂的全部的土地和全部的地上建筑物、行车4台、龙门刨床1台、摇臂钻床2台、变压器1套等物。2014年6月30日，因长泰县某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依法拍卖了长泰县某雄起重机械厂的建筑物、土地使用权及相关的设备，成交金额为411万元，陈某在本次拍卖中分得拍卖款752996元。2014年8月21日，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公告，责令被执行人长泰县某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及其房屋使用人在2014年8月24日前自行迁出并交付福建耐捷兴工贸有限公司执掌。2014年10月22日，因被执行人长泰县某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及其房屋使用人在指定期限内仍有部分场地未交付，部分用品尚未迁出，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强制对未迁出的用品进行清点，并制作财物清点清单。2014年9月12日，潘胜华、徐锦芳将其名下址在于长泰县××镇××小区××号××室的房屋通过公证无偿赠与其女潘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漳民初字第87号民事调解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页、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4）芗执行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公告、财物清点清单、关于（2014）芗执行字第415号执行案件情况说明、执行情况说明、送达回证、公证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长泰县房屋登记申请书（转移登记）、长泰县房屋登记申请书（初始登记）、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长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档证明、EMS快递回执单、潘胜华身份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胜华主观上明知其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处于执行过程中，故意无偿转让房产赠与其女儿，其行为符合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遂依法判决：被告人潘胜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潘胜华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潘胜华与陈某的讼争借款已经履行完毕，潘胜华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中未告知潘胜华财产拍卖时间，在原审刑事判决中未体现和采信潘胜华的证据，程序违法。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胜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潘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潘胜华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潘胜华与陈某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法院确认并强制执行，潘胜华负有主动履行生效裁定的法定义务，潘胜华在强制执行期间无视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擅自将个人财产无偿转让给他人，拒不履行法定还款义务，该事实有本院（2013）漳民初字第87号民事调解书、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4）芗执行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执行情况说明、送达回证、公证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长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档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潘胜华对人民法院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事实。潘胜华主张其已偿还陈某的讼争借款并有原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等予以证明，但上述银行流水仅系一般资金往来，无法体现资金性质，陈某对潘胜华的还款主张不予认可，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足以证明潘胜华的还款主张；且潘胜华明知其被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其主张已归还陈某的讼争借款却未能提交陈某出具的收款凭证，亦不符合常理。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在强制拍卖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不影响潘胜华对人民法院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事实认定。潘胜华的该节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胜华明知其负有主动履行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的义务，在被强制执行期间擅自将个人财产无偿转让给他人，拒不履行法定还款义务，符合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高振乾 审 判 员 戴维政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林杜明 书 记 员 曾 翊 附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 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 第三条申请执行人有证据证明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人民法院认为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三项规定的，以自诉案件立案审理： （一）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侵犯了申请执行人的人身、财产权利，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申请执行人曾经提出控告，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对负有执行义务的人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五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一般由执行法院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