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志，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海新，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可成，男，197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沛，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兰，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文志因与被上诉人冯可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5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文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驳回冯可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冯可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冯可成于2018年11月18日向梁文志供应陶瓷砂原料1船共1210吨是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均没有对该批货物进行实际称重，冯可成是根据运砂船的装载吨位确定陶瓷砂重量的，梁文志对该批陶瓷砂的重量并未予以认可，因为装卸陶瓷砂时会有损耗。经双方在2019年6月下旬确认，该批陶瓷砂膨润土的实际重量为1190吨。一审法院从双方之前交易的货物1船的重量是1210吨，从而认定该批货物也是1210吨，这是主观臆断，也是缺乏依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该批陶瓷砂的单价为93元/吨，没有任何依据。双方共交易了二批陶瓷砂货物，均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如果冯可成供应的陶瓷砂按第一批的质量交货，则单价93元/吨。但冯可成供应给梁文志的第二批陶瓷砂掺杂使假，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要求，因此不能按93元/吨结算。（三）一审法院认定梁文志与冯可成没有约定质量标准，梁文志没有证据证明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这完全是罔顾法庭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对该批陶瓷砂就质量问题一直进行的争执和沟通的事实。双方在首次进行陶瓷砂交易时，对陶瓷砂进行抽板化验，达到约定的质量要求，才确定陶瓷砂单价93元/吨。按双方第一批交易的陶瓷砂，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是陶瓷砂的白度和泡水白度要达到17以上或接近17，收缩率要达到10%以上。冯可成供应给梁文志第一批的陶瓷砂质量符合双方要求。但供应给梁文志的第二批陶瓷砂质量不符合约定。冯可成为掩人耳目，在运砂船装载陶瓷砂的货物表面就装上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所以在货物到码头后，梁文志按常规先对表面的货物进行抽板打样化验后，表面的陶瓷砂质量符合要求，但当整批陶瓷砂卸货码头后，再对陶瓷砂质量进行抽板打样，发现该批陶瓷砂白度最高的才12.9，而最低才8.7，该批陶瓷砂的白度，远远低于双方约定的要求，质量完全不符合要求。当梁文志知道该批陶瓷砂质量严重不符合要求后，多次用电话和微信与冯可成及其业务员刘**进行说理、争执和沟通，梁文志也多次要求冯可成到卸货码头抽板检验该批陶瓷砂质量，但冯可成均置之不理。双方最后于2019年6月下旬左右初步达成意见，即双方确认该批陶瓷砂重量1190吨，处理单价为75元/吨。梁文志也将这一意见通过微信发给了业务员刘**。刘**在微信上回应说，因为6月份没有结清货款，所以按原始价格计算。而事实是，当初并没有约定在6月底前支付货款，而是梁文志说如果有厂家愿意接收处理该批陶瓷砂，可以按这单价支付货款，后来由于没有厂家愿意接收，故梁文志也无法处理。一审法院对以上查明的事实而不顾，认为梁文志没有证据证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完全不是公平公正客观处理本纠纷，对于冯可成违反诚信，掺杂使假的行为，不仅不进行打击，反而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的处理结果，很难让老百姓在该案件中感受到公平与正义。二、一审法院没有严格按法律规定处理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如果出卖人出卖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买卖人可以要求出卖人退货、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根据以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冯可成供应的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不应作出支持冯可成诉讼请求的判决。另，冯可成供应的不合格的陶瓷砂现仍堆放在开平的卸货码头，每个月还在产生场地使用费，对梁文志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冯可成未作答辩。冯可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文志向冯可成支付货款112530元及逾期利息4782.53元（从2018年12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日2019年9月11日止共255天，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计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文志承担。一审判决：一、梁文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12530元及以11253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8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并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予冯可成；二、驳回冯可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6.26元，减半收取计1323.13元，财产保全费1106.56元，合计2429.69元，由冯可成负担71.69元，梁文志负担235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梁文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语音聊天内容，其中，2019年6月30日下午，刘**发送如下内容：“当时跟你谈的时候，6月份的时候你能将钱打过来，就按75元处理的，你给不了钱我就按93元来收钱”。上述语音聊天内容与冯可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文字内容相吻合，具体如下：2019年7月1日，冯可成的业务员刘**通过微信向梁文志催款，梁文志回复：“你又变卦了……”，刘**回复：“我没有变卦，因为当时你提出按75元处理的话，是6月份结清货款的，但现在6月份已经过了，你一分钱货款都没有汇过来，冯老板说现在只能按当初1210×93元这个原始价格来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梁文志应否向冯可成支付货款112530元及利息。经审查，双方对案涉陶瓷砂的重量和计价标准存在分歧。关于案涉陶瓷砂的重量问题，冯可成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其业务员刘**在案涉交易中告知梁文志案涉陶瓷砂重1210吨，从梁文志的回应来看，其对陶瓷砂1210吨的重量未予否认，结合双方前次交易的数量亦为1210吨以及梁文志确认案涉船只的限载为1200吨的事实，冯可成已基本完成举证责任，梁文志虽主张案涉陶瓷砂的重量为1190吨，但其据以主张的依据是其单方制作的处理字条，冯可成对此不予确认，梁文志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确认案涉陶瓷砂重量为1210吨并无不当。关于案涉陶瓷砂的计价标准问题。首先，冯可成提供的2018年11月14日刘**与梁文志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冯可成向梁文志交货前，有烧制过白度给梁文志作参考，梁文志回复：“收缩小了，白度无出入”的事实，且冯可成一审庭审中补充提交的2018年11月22日语音聊天内容显示，梁文志对刘**说：“单烧的白度和收缩都没有区别，但是配大货的时候，就是将之前的换成新的以后，烧出来即时低了4、5个白度，还是湿白”。上述事实均反映出案涉陶瓷砂未在配合其他材料烧制时不存在白度降低的问题。而梁文志确认质量符合要求则以93元/吨计算货款，虽然梁文志主张案涉陶瓷砂掺杂使假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案涉陶瓷砂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刘**曾与梁文志约定，如梁文志2019年6月支付货款，则以处理价75元/吨计算货款，即适用处理价75元/吨计算货款的前提是梁文志在2019年6月前结清货款，而梁文志事实上未能在2019年6月份结清货款，双方适用处理价75元/吨计算货款的前提条件未成就，而冯可成主张应按原始价格93元/吨计算货款，则案涉陶瓷砂应按双方原约定的价格93元/吨计算货款。梁文志关于案涉陶瓷砂不应按照93元/吨计算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文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6元，由上诉人梁文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