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逸飞，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修，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阳，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峙，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瑞，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美，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瑞，女，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第三人：刘国懋，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上诉人吴逸飞因与被上诉人戴峙、原审第三人宋瑞、刘国懋不当得利纠纷，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9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逸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存在诉讼主体错误，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地位，不是适格原审原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根据被上诉人指示陆续向其或者其指定的第三人支付了206.1348万元；三、请求法院酌情考量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与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戴峙、一审证人戴晓为世交、同学，相互之间有着深厚的信任基础，交易习惯简单随意，上诉人对外支出款项时全是依据被上诉人口头或微信指示进行。戴峙答辩称，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争议标的房产实际为戴峙所有，余霞对此认可并按照协议配合协议相对方办理了房产的转移登记手续，故抵债剩余房款200万应归戴峙所有。另外，上诉人陆续通过各种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抵债剩余房款的行为也表明上诉人明知且认可抵债剩余房款归被上诉人所有。二、对抵债剩余房款，上诉人仅支付了901348元，剩余款项上诉人至今未付，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陆续向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指定的第三人支付了206134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逸飞与其他人之间的账务往来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宋瑞未到庭答辩。刘国懋答辩称，其和吴逸飞、戴峙是同学，其只知道宋瑞已经将200万元转给吴逸飞了，其他事情不清楚。请求法庭依法判决。戴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吴逸飞偿还原告本金11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9年3月11日至偿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3日，宋瑞（甲方）、戴峙（乙方）、余霞（丙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乙方共计向甲方借款536万元，经过甲乙核对后确认，乙方至今共计536万元借款本金逾期未向甲方偿还；乙方现有房产一套，由丙方代为持有，并登记在丙方名下，房产状况如下：具体坐落：航空港区郑港六路北侧26号49号楼1层3号；房产证编号：港房产证字第601107345。乙方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清偿上述债务，甲方表示同意，经过甲乙丙三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乙方、丙方保证以上抵债房产，乙方系实际所有权人，享有处分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抵债房产共作价736万元；上述金额抵偿乙方的全部债务，双方商定抵偿的乙方债务金额为536万元；抵偿上述约定的债务后，乙方抵债的房产余额为200万元，该部分款项在房产过户到甲方指定人的名下后当日内向乙方支付。庭审中，宋瑞提交的银行回单显示，宋瑞分别于2015年7月10日、7月15日向吴逸飞转款共计200万元，戴峙、吴逸飞对该200万元转款系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后的剩余购房款均无异议。吴逸飞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向张海芝转账50万元、贾松正转账3万元、李雅玲转账1万元、毛仁娜转账8万元、杜丹丹21348元，称均系经戴峙授权，戴峙予以认可。另，戴峙提供的清单显示，其授权吴逸飞向薛贺民转账5万元、王红伟转账5000元、王囡5000元、戴峙20万元，以上共计90.134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是否成立有四个要素即一方受损、另一方得利、受损与得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得利没有合法依据。其中没有合法根据是该项请求权适用的前提。庭审时，原、被告及第三人宋瑞确认吴逸飞已收到以物抵债协议剩余房款200万元。戴峙认同收到吴逸飞款项901348元，该院予以确认，对剩余1098652元，吴逸飞辩称，经戴峙指示向包玉凤转账92万元用于兑付公司客户理财款，该院认为，首先吴逸飞与包玉凤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无法确认该笔92万元的转款系戴峙指示；其次，庭审中戴峙称对该转款不知情，吴逸飞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转账行为系经戴峙授权委托或戴峙对该转款存在追认行为；故对于吴逸飞向包玉凤转账的92万元，无法认定为支付给戴峙的房款。对于吴逸飞所称的向马长林转账20万元、向余霞转账10万元，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无法确认该30万元与偿还戴峙购房款有关。综上，吴逸飞继续占有戴峙房屋款1098652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对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息是不当利益所产生的一种法定孳息。本案中吴逸飞继续占有戴峙房款1098652元应当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被告辩称的本案主体问题，以物抵债协议约定，戴峙为房屋实际权利人并有权收取剩余房款。协议相对方已履行约定付款义务，无证据表明余霞对协议签订和履行持有异议，被告以余霞签字问题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并要求笔迹鉴定，该院均不予采纳。第三人刘国懋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吴逸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戴峙房屋款1098652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被告吴逸飞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上诉人所辩称的本案主体问题，根据本案的以物抵债协议约定，戴峙为房屋实际权利人并有权收取剩余房款。协议相对方已履行约定付款义务，上诉人亦依据戴峙指示进行转账，故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应为明知，上诉人称戴峙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吴逸飞在收到宋瑞转来的200万后，因该款项实际属于戴峙所有，故其应根据戴峙的指示或直接向戴峙还款。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款项主要集中于吴逸飞转给余霞的10万元、张海芝的20万元及包玉凤的86万元是否基于戴峙的指示。关于余霞的10万元，虽有余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吴逸飞的取款记录，但无法证实经过戴峙的同意或指示，亦没有证据证明余霞对吴逸飞的主张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余霞的转账款项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张海芝的20万元，虽有相应的转账记录及相关证人证言，但戴峙明确指示让吴逸飞转账50万元，吴逸飞违反戴峙的指示，多转账20万元给张海芝。一审中吴逸飞称该20万元转给马长林，二审中又称戴峙不同意转给马长林后，又转给张海芝。上述陈述内容前后不一，且转账时间在戴峙指示转给马长林之前，故吴逸飞辩称该20万元的转账系戴峙指示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转账给包玉凤的92万元（包含戴峙认可的6万元），虽有包玉凤及其丈夫戴晓出庭作证，证明已收到该笔款项且经戴峙许可，但戴峙对此不予认可。该笔款项数额巨大，吴逸飞没有戴峙的明确指示而进行转账不符合情理。结合吴逸飞与包玉凤之间存在多次转账记录，无法明确区分该笔转账与戴峙售房款的关系。且有多个案外人通过包玉凤在担保公司投资而无法收回，故包玉凤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另结合吴逸飞陈述的全部转账记录，其收到200万元，却称受戴峙指示，转出206万余元，该陈述亦与情理不合，故综合分析，吴逸飞称转给包玉凤的86万元系戴峙指示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各方陈述及在案证据，对上述转账款项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逸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吴逸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