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02民初370号原告：徐明坚，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赣州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兴国路中路城市家园中路城市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25535197344。法定代表人：魏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霖，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户籍地：长沙市雨花区，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福建省安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宏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29720360M。法定代表人：马承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彬，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徐明坚诉被告赣州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福公司）、福建省安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明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伟，被告嘉福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霖，被告安开消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明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人民币440238元及利息2201.19元（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计算，计至被告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人民币555354.232元及利息2801.19元（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计算，计至被告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中截止原告起诉时，尚有876148.651元材料款未付。事实和理由：原告徐明坚系个体工商户“章贡区华鑫管业经营部”的经营者，主要经营水电器材、消防器材等的批发兼零售。被告嘉福公司因开发“嘉福尚江尊品”、“嘉福国际城”、“嘉福金融中心”地产项目，其中所需消防工程部分材料由原告提供，截至原告起诉时尚有876148.651元的材料款项尚未支付。被告安开消防系承接上述工程的施工单位，系上述材料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共同付款的责任。被告拖欠货款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遂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处理。原告徐明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2、被告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证据3、销售清单（90张），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40238元。证据4、竣工验收备案表（二份），证明被告嘉福公司系原告所供货的实际使用人；证据5、证人出庭笔录，证明被告安开公司的两位员工证言证实，被告安开公司是施工方，即系原告所供货的实际使用人；证据6、原告供货给案涉工地的销售往来汇总（赊欠销售明细表、付款明细表、现结销售明细表），证明原告供货给被告的数量金额，被告的付款情况，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876148.651元）。被告嘉福房地产辩称，本案和答辩人无任何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安开消防支付了合同约定工程款，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货款及承担本案诉讼费请求是无据可依的，理由如下：1、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未签署任何合同文件，与被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答辩人与安开公司分别就赣州“嘉福金融中心”一期F24地块、二期F23地块及“嘉福尚江尊品”一期J23地块、二期地块消防工程签署《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补充施工合同》。根据《消防工程补充施工合同》第四条承包方式约定，上述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并确保消防竣工和综合竣工验收合格通过。答辩人除与安开公司签订上述施工合同外，并未与原告另行签订消防工程材料采购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向安开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存在需向被答辩人支付货款的情形。根据《消防工程补充施工合同》第十一条工程款支付约定，答辩人根据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付款：乙方施工期间，甲方每个月付乙方上个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款；工程完工并通过消防专项验收合格和通风工程专项验收合格、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5%工程款（金融中心为90%）。竣工结算审定后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5%工程款（金融中心为97%）。余款（结算造价）的5%为保修金（金融中心为3%）。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及相关事宜一周内无息付清。截至2020年4月15日，答辩人已就上述工程支付安开消防公司工程款5074.83万元，其中“嘉福金融中心”一期F24地块1123万元，二期F23地块1570万元，“嘉福尚江尊品”一期J23地块1312.83万元、二期地块1069万元。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向安开消防支付工程款。3、本案不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含义，之所以相对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承担责任，实为保护农民工利益。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未参与消防工程施工，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以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要求答辩人对其承担责任。综上，本案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是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嘉福房地产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身份证等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证据2、《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补充施工合同》等复印件，证明被告将案涉消防工程交由福建省安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证据3、福建省安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情况，证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向福建省安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安开公司辩称，第一、关于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我们认可；第二、原告诉请要求我们支付货款经答辩人核算，其预付款未经对账结算的款项已经超过原告未对账核算的销售清单，所以被告不需要另向原告支付货款，更不需要承担利息，并对于超付的部分请求法庭查实之后依法判决原告向被告安开公司返还。被告安开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已入账核销的部分收据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结算习惯系原、被告对账后，原告将被告签字确认的销售清单原件交付给被告销账，同时被告将原告出具的盖章确认的预付款收款单原件交付给原告核销的事实；证据2、尚未对账核销的预付款收款单以及转账流水原件，证明2015年2月-2016年2月被告共同向原告预付货款共计103.6万元，该部分款项由于双方一致未进行结算导致单据未进行核销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1日，被告嘉福房地产（甲方）与被告安开消防（乙方）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嘉福尚江尊品”一期J23地块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80天，合同价款为2400万元。该合同还对其他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两被告就该工程还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补充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暂估约1600万元，最终按实际结算；由乙方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工程款支付：根据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付款：乙方施工期间，甲方每个月付乙方上个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款；工程完工并通过消防专项验收合格和通风工程专项验收合格、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5%工程款。竣工结算审定后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5%工程款。余款（结算造价）的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及相关事宜一周内无息付清。……。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嘉福房地产（甲方）与被告安开消防（乙方）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嘉福尚江尊品”二期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80天，合同价款为2900万元。该合同还对其他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两被告就该工程还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补充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暂估约1500万元，最终按实际结算；由乙方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工程款支付：根据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付款：乙方施工期间，甲方每个月付乙方上个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款；工程完工并通过消防专项验收合格和通风工程专项验收合格、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5%工程款。竣工结算审定后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5%工程款。余款（结算造价）的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及相关事宜一周内无息付清。……。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嘉福房地产（甲方）与被告安开消防（乙方）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嘉福金融中心”一期F24地块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80天，合同价款为2800万元。该合同还对其他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两被告就该工程还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补充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暂估约1600万元，最终按实际结算；由乙方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开工日期以施工许可证时间；工程款支付：根据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付款：乙方施工期间，甲方每个月付乙方上个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款；工程完工并通过消防专项验收合格和通风工程专项验收合格、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价款的90%工程款。竣工结算审定后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7%工程款。余款（结算造价）的3%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及相关事宜一周内无息付清。……。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时，被告嘉福房地产（甲方）与被告安开消防（乙方）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嘉福金融中心”二期F23地块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80天，合同价款为2800万元。该合同还对其他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两被告就该工程还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补充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暂估约1900万元，最终按实际结算；由乙方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开工日期以施工许可证时间；工程款支付：根据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付款：乙方施工期间，甲方每个月付乙方上个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款；工程完工并通过消防专项验收合格和通风工程专项验收合格、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价款的90%工程款。竣工结算审定后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7%工程款。余款（结算造价）的3%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及相关事宜一周内无息付清。……。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以上合同签订后，被告安开消防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承包施工，被告嘉福房地产就案涉工程施工的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安开公司向原“章贡区华鑫管业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4月份注销，实际经营者为原告徐明坚）购买了消防工程器材等材料。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交易方式为赊欠、现结等。原、被告仅于2014年6月份结算过一次，确定被告安开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2000元。之后双方未对欠付货款以及已付货款进行结算。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对原告提供货物的款项核对如下：一、尚江尊品、金融中心的欠款总额为472440.92元，其中：1、尾号847号的票据金额调整为4593.83元；2、由童进签字的票据，虽然童进有异议，但被告安开公司放弃对笔迹进行鉴定，故对童进签字确认的票据予以认可；3、尾号为1298号单据因涂改，对该票据金额不予认可；4、尾号为1355号单据，虽然签收人标明“数量属实6个，价格待议”，但双方未提供证据对价格有重新约定，故对该票据的金额予以认可。二、嘉福国际项目的欠款总额为56770元，其中：1、对于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的票据，均不予认可；2、尾号为7364号票据，虽然上面载明为“加30元通费”，但被告安开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故对该票据金额为6577.048元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承担责任的主体；2、被告尚欠货物的具体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告安开公司认可其与原章贡区华鑫管业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在销售清单中也是由安开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账确认，现原章贡区华鑫管业经营部已注销，其权利义务由其经营者徐明坚承接，故原告徐明坚与被告安开公司之间已形成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被告嘉福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嘉福公司将案涉消防工程交由被告安开公司施工，属于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嘉福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本案不存在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法定事由，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嘉福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销售清单原件核对，剔除不合理部分后，本院认定被告安开公司尚欠货款共计529210.92元。其次，被告安开公司辩称其已超付应付货款的问题，由于原告与被告安开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供货关系，均为赊欠或现结的交易方式，经庭审查明，双方已结算的单据在付款后通常会将销售清单原件予以销毁。由于双方原始票据均无法提供，本案无法进行司法审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安开公司对超付货款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于被告安开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原、被告之前的交易习惯以及通常的社会经济交往常理，原告提供了上述销售清单的原件，故本院认定原告持有原件的销售清单，即为被告安开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凭证，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安开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被告的口头买卖合同以及销售清单中未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根据相关的规定，未明确约定利息的，债权人主张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本案利息计算方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安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福建省安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明坚支付货款529210.92元；二、限被告福建省安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明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529210.9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徐明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7元，由被告福建省安开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按规定交纳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菁菁人民陪审员  谢良钰人民陪审员  肖 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丽萍书记员吴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