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银隆产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孙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坚明，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银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办公楼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魏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银隆产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隆产城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坚明、原审被告珠海银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房地产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91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隆产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改判银隆产城公司向何坚明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120000元，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的生活费9920元；三、判令何坚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具体如下：1.在银隆产城公司非因主观恶意而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况下，不能一味机械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但一审法院机械适用上述条款，认为只要满足企业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这一前提，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即可以享受经济补偿，这违背了《劳动合同法》设立的初衷，且使得经营困难的企业更加雪上加霜，无法实现转机。银隆产城公司是因生产经营停滞、资金周转出现困难，导致无法正常支付劳动者的工资，这是客观事实，可见作为用人单位的银隆产城公司于主观方面并无故意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形。何坚明在陈述中亦表示知晓上述状况，在提起劳动仲裁前，何坚明亦未就此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见，何坚明对于银隆产城公司采取的措施持认可态度。两相结合，一审法院直接机械适用上述法条，对银隆产城公司有失公允。2.一审法院计算对2018年6月至11月的工资标准计算有误。《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了何坚明2018年6月至11月的工资，但却没有按照上述规定按照80%的比例进行判决，导致判决错误。银隆产城公司认为珠劳人仲案字[2019]213号仲裁裁决书的计算结果是正确的，应为［1650元/月+1720元/月×5个月］×80%=9920元。3.何坚明不能证明银隆产城公司是否有扣除住房公积金未缴款项6992元。何坚明提供的工资表，银隆产城公司不予认可，理由是银隆产城公司的公司公章等由包括何坚明在内的一干公司高管所掌控，工资表也是由包括何坚明在内的一干公司高管所制作。对于是否在2018年1月和2月真的有代扣住房公积金且未予缴纳，银隆产城公司现无法查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的错误判项，依法改判，以保护银隆产城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银隆产城公司的上诉，何坚明答辩称：银隆产城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目的是为了拖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银隆产城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以此为依据判决银隆产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银隆产城公司的上诉理由并非本案一审判决支持赔偿金的理由，且无任何依据，只是银隆产城公司对法律规定的曲解，不应采信。二、一审法院关于2018年6月至11月的工资标准计算正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本案一审判决按照最低工资支付也符合上述规定。三、一审已查明并认定银隆产城公司扣除了住房公积金未缴款项6992元，并判决银隆产城公司返还，对此，一审判决查明得非常清楚。银隆产城公司的上诉理由毫无依据，何坚明只是公司的员工，对公司的工资发放及公积金的扣缴并非何坚明的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均按银隆产城公司要求来进行，银隆产城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且与事实完全违背，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何坚明认为银隆产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何坚明在银隆产城公司已经很久没有拿到工资，银隆产城公司却仍在无理拖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银隆产城公司的上诉，银通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有关银通房地产公司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银隆产城公司和何坚明均未在二审程序中就有关银通房地产公司的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故二审判决应维持一审判决中有关银通房地产公司的内容。何坚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银隆产城公司向何坚明支付2018年3月至11月合计工资168600元[其中2018年3月至5月工资120000元（40000元×2）、6月工资40000元，7月至11月工资8600元（1720元×5）]；2.判令银隆产城公司、银通房地产公司向何坚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9856元（2017年7-12月珠海职工月平均工资6244元×3倍×4年工龄×2）；3.判令银隆产城公司向何坚明返还2018年1月至2月扣除住房公积金未缴款项共计6992元；4.判决银隆产城公司向何坚明支付2018年3月9日、4月20日、5月22日填报的未报销款项3900元；5.判令银隆产城公司向何坚明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48600元[2018年1月至5月工资200000元（40000元×5）、6月工资40000元、7月至11月工资8600元（1720元×5）]；6.判令银通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何坚明与银通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合同期限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16日；何坚明的工作岗位为职员，工作职责为按公司制定岗位说明书执行；工作地点为珠海及集团所属地；劳动报酬按公司薪酬制定执行，但不得低于珠海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该《劳动合同》的“劳动合同变更（续签）记录”栏备注“续签期限：2017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6日”；何坚明、银通房地产公司在落款盖章（签名）处分别签名、盖章。2017年11月25日，银隆产城公司向何坚明发出一份《人事变动证明》。载明：何坚明2014年11月17日入职银通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9月内部异动至珠海银隆产城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内部异动至银隆产城公司，担任常务副总裁职务，月薪为40000元/月。银隆产城公司2018年1月份工资明细表显示：何坚明应发工资金额31000元；扣公积金3496元；实发工资金额13144.25元。2018年2月份工资明细表显示：何坚明应发工资金额31000元；扣公积金3496元；实发工资金额13144.25元。何坚明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277）显示：2018年2月12日绩效收入84000元。2018年2月19日收入（工资）13144.25元；2018年9月6日收入（工资）13144.25元（何坚明称该款项为2018年2月份工资）。以上均为银隆产城公司向何坚明转账支付。何坚明提交的银隆产城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发出的《关于广东银隆产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休假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鉴于近阶段公司业务处于停滞状态，为了节省公司开支及方便员工安排休息，公司领导决定从2018年4月21日起继续安排全体员工进入休假状态（暂定1个月），期间由公司副总裁级以上领导自愿担负起必要的工作任务。其他同事在休假期间请保持手机畅通，等待公司指示。在此次休假期间，员工工资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待相关工作重新启动后补发到位。公司领导将积极争取早日解决相关问题，并汇报公司股东尽早支付各同事工资。2018年5月21日，银隆产城公司向各位员工发出《关于广东银隆产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继续休假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鉴于近阶段公司业务处于停滞状态，为了节省公司开支及方便员工安排休息，公司领导决定从2018年5月21日起继续安排全体员工进入休假状态（暂定1个月），期间由公司副总裁级以上领导自愿担负起必要的工作任务。其他同事在休假期间请保持手机畅通，等待公司指示。在此次休假期间，员工工资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公司领导将积极争取早日解决相关问题，并汇报公司股东尽早支付各同事工资。董秋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董秋利于2018年5月30日早上10:21向何坚明发送“解散银隆产城实业发展有新公司的通知.docx”WORD文档。庭审中，查阅载有该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显示该WORD文档已清理，无法显示具体内容。何坚明提交银隆产城公司于2018年7月9日作出的《关于恳请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就银隆产城项目立即召开股东沟通会的紧急函》。显示该函提及“公司陷入困境，对员工欠薪数月”，建议银隆新能源股东及董事见此函后，紧急召开股东会，当面与银隆产城代表沟通解决问题。2018年9月3日，银隆产城公司与向剑波达成和解协议，确认向剑波于2018年5月31日提出辞职，即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银隆产城公司向向剑波支付36000元。2018年11月29日，银隆产城公司向何坚明发出《员工解聘通知书》。载明：因公司业务发生变化，经本公司研究决定，自2018年11月30日起解除何坚明与银隆产城公司的劳动关系，请在解除劳动关系一周内办理完毕交接手续。何坚明于2018年12月26日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2019年8月16日作出珠劳人仲字[2019]213号仲裁裁决书。何坚明于2019年8月30日签收该仲裁裁决书。银隆产城公司与何坚明在仲裁庭审时确认何坚明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20日向银隆产城公司正常提供劳动，2018年5月20日起公司通知放假。银隆产城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孙国华，何坚明为监事；股东：珠海市银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珠海市银隆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珠海横琴鑫君管理咨询企业（有限合伙）。珠海横琴鑫君管理咨询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为：郭君、沈艺、董秋利、刘山平、魏国华、王昊妍、郝蓉、珠海隆顺盛世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珠海隆顺盛世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郝蓉、何坚明、刘平山、魏国华。2019年1月8日，何坚明将银隆产城公司公章移交给银隆产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国华指定的接收人勒亚利。何坚明与李丽芬于2011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银隆产城公司应否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何坚明与银通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劳动合同》，并确认劳动期限续签至2020年11月16日。银隆产城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向何坚明发出《人事变动证明》，确认何坚明于2014年11月17日入职银通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9月内部异动至珠海银隆产城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内部异动至银隆产城公司，担任常务副总裁职务，月薪为40000元/月。何坚明从银通房地产公司异动至珠海银隆产城发展有限公司，再由珠海银隆产城发展有限公司异动至银隆产城公司，双方对劳动时间、工作职位、薪金标准等条款的履行均没有异议，应视为银隆产城公司与何坚明双方协商一致原《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由银通房地产公司变更为银隆产城公司。故何坚明以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诉讼请求银隆产城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银隆产城公司应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补偿金的问题。1、关于何坚明的月工资标准的问题。银隆产城公司对2017年11月25日向何坚明发出的《人事变动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证明载明何坚明的月薪为40000元/月，故何坚明主张其月薪为40000元/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虽然2018年11月29日的《员工解聘通知书》盖有银隆产城公司的公章，但此时银隆产城公司的公章由何坚明掌握。何坚明任银隆产城公司的监事，根据银隆产城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第（二）项规定，选举和更换监事属于股东会的权利，而何坚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8年11月29日的《员工解聘通知书》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29日向何坚明发出的《员工解聘通知书》，并非银隆产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何坚明据此主张银隆产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银隆产城公司抗辩称只应支付何坚明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自2018年6月起应按照珠海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何坚明的生活费至2018年11月，与何坚明主张的欠薪时间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可以证实银隆产城公司拖欠何坚明自2018年3月起的工资。4、何坚明于2018年12月26日以银隆产城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非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应视为何坚明自行解除与银隆产城公司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以及第四十七条规定，银隆产城公司应向何坚明支付补偿金。5、2017年11月25日的《人事变动证明》载明何坚明2014年11月17日入职银通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9月内部异动至珠海银隆产城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内部异动至银隆产城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何坚明主张在银通房地产公司及珠海银隆产城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银隆产城公司工作年限（即4年）计算补偿金，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何坚明的月工资高于2017年度珠海市职工月平均工资（即6751元/月）的三倍，故银隆产城公司应向何坚明支付的补偿金为81012元（6751元/月×3倍×4年）。三、关于何坚明2018年3月至11月的工资支付问题。银隆产城公司发出《关于广东银隆产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继续休假的通知》，通知从2018年5月21日起安排全体员工进入休假状态，暂定1个月，在此次休假期间，员工工资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该通知书该盖有银隆产城公司的公章，且银隆产城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银隆产城公司在该通知书确认员工休假期间工资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银隆产城公司拖欠何坚明自2018年3月起的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规定，故银隆产城公司尚欠何坚明2018年3月、4月、5月的工资为120000元（40000元/月×3个月）,2018年6月至11月的工资为10250元（1650元/月×1个月+1720元/月×5个月），以上合计130250元。四、关于已代扣未缴公积金的处理问题。银隆产城公司的2018年1、2月份工资明细表显示，实发工资金额已扣何坚明1、2月份的公积金合计6992元；且该两份工资明细表显示扣除公积金后实收金额与何坚明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的1、2月份的工资收入金额一致；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银隆产城公司发放1、2份工资时，代扣了何坚明公积金6992元，且银隆产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公积金中心缴纳何坚明的上述6992元。故何坚明诉讼请求银隆产城公司返还工资6992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未报销款项的问题。何坚明诉讼请求银隆产城公司支付2018年3月9日、4月20日、5月22日填报的未报销款项3900元，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且该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何坚明可以另寻途径解决。六、关于银通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前第一项所述，银隆产城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通过向何坚明发出《人事变动证明》的形式，通知何坚明于2017年9月内部异动至珠海银隆产城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内部异动至银隆产城公司，双方均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即日起何坚明的用人单位由珠海银隆产城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银隆产城公司。故何坚明诉讼请求银通房地产公司对银隆产城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坚明诉讼请求银隆产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为81012元、支付2018年3月至11月的工资130250元、返还代扣工资6992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银隆产城公司向何坚明支付补偿金81012元；二、银隆产城公司向何坚明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130250元；三、银隆产城公司向何坚明返还代扣的工资6992元；以上第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何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银隆产城公司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员工解聘通知书》并非银隆产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银隆产城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不采纳该《员工解聘通知书》并不改变何坚明按照该通知书自行离职的事实，银隆产城公司虽然拖欠劳动报酬，但并非何坚明的离职原因，其以掌握公章的便利条件擅自向自己发出《员工解聘通知书》，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银隆产城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何坚明经济补偿金8101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何坚明于申请劳动仲裁时自行离职并判决银隆产城公司支付何坚明经济补偿金81012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2018年6-11月份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企业未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但并未禁止企业按照更高的标准发放劳动者工资。本案中，银隆产城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发出《关于广东银隆产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继续休假的通知》，决定从2018年5月21日起继续安排全体员工进入休假状态，在此次休假期间，员工工资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故银隆产城公司对休假期间员工的工资标准进行了单方的重新规定，其自愿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员工休假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判决银隆产城公司支付何坚明2018年6月-11月工资10250元（1650元/月×1个月＋1720元/月×5个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银隆产城公司主张在其对工资进行了重新规定的情况下，仍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生活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银隆产城公司对其应支付何坚明2018年3-5月份工资120000元没有异议，故银隆产城公司应支付何坚明2018年3-11月份工资130250元。三、关于已代扣未缴公积金6992元。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可以为劳动者代扣代缴社会保险、公积金等费用，但该代扣代缴公积金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畴，何坚明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单位应当按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不得逾期缴存或者少缴。对缴存住房公积金确有困难的单位，经本单位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工会讨论通过，并经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审核，报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批准后，可以降低缴存比例或者缓缴；待单位经济效益好转后，再提高缴存比例或者补缴缓缴。”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银隆产城公司代扣公积金之后未实际缴纳，何坚明可以向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投诉，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银隆产城公司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何坚明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一审法院判决银隆产城公司返还2018年1月至2月扣除住房公积金未缴款项6992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对一审法院关于未报销款项、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以及银通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判决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径行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银隆产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驳回何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银隆产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广东银隆产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银隆产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５元，由何坚明负担５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