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刑初110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雄，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阮浩斌，广东盛博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华，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因本案于2001年1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秦建龙，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倪业群，广西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9]1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犯抢劫罪、绑架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亚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雄及其辩护人阮浩斌、被告人李某华及其辩护人秦建龙、倪业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1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伙同同案人任某、李某（均已判刑），携带手铐和假人民警察证，冒充公安人员，到本市海珠区星岗兽医站内的一间摩托车配件仓库，用手铐铐住被害人施某3焕、庄某1、蔡某1、用皮带反绑张某崇双手，强行搜走四人身上财物，并抢走该仓库内摩托车配件等财物一批（价值人民币32583元）。随后，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伙同同案人任青山、李桂安将被害人施某焕先后劫持到本市海珠区顿和路附近的原锦江酒楼和宝德餐厅等处看管，对被害人实施戴手铐及恐吓等手段，并以被害人有非法经营行为可以“私了”为名，向被害人家属施某3勒索赎金人民币25000元。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伙同同案人任某、李某分乘两辆出租车将被害人施某3焕带到本市广州大道南原广茂加油站附近收取赎金时，被告人李某华、同案人李某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被害人施某3焕被解救。被告人陈某雄于2018年12月10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某华在被取保候审期间逃匿，于2018年11月2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冒充公安人员，采用暴力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项，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应当以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实行数罪并罚。惟被告人陈某雄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某雄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对被告人李某华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雄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与罪名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雄是受到同案人任某的诱导参与抢劫案的实施，其不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和组织者，没有实施冒充警察身份的行为，也没有实施过殴打受害人的行为，在绑架案中，策划、组织领导作用也是由任某实施的，涉案手铐不是陈某雄提供的，陈某雄在本案中危害性不是很大，只是起到辅助性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2、被告人陈某雄在本案中没有获得任何的利益。3、所抢走的财物估价过高不合理。4、被告人陈某雄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其年龄较大，有肺结核的病史。综上，请求法庭量刑时考虑上述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某雄数罪并罚后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下。被告人李某华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辩称其的行为系一个整体行为，应按照绑架罪一罪进行评价,且其属于从犯。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华等人在绑架被害人过程中，搜走被害人随身携带的财物以及拉走一车货物，是把被绑架人和货物一起带走的，抢劫行为与绑架行为同时发生的，应认为本案被告人实施的“抢劫”行为发生是在“绑架的过程中”。因此，对本案的行为性质应当认定为被告人李某华等人在绑架过程中，又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当场劫取财物，应择一重罪定罪处罚，且本案应当以绑架罪一罪定罪从重处罚。2、同案犯任某的判决书对本案的审理不具有约束力。3、本案属于绑架罪中“情节较轻”情形。4、被告人李某华在本案中仅起到次要作用，应当属于从犯。5、被告人李某华具有立功表现，且属于重大立功表现，即使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也反映其积极的立功态度应当以此从轻处罚。6、被告人李某华人身危险性减弱，特殊预防不存在。7、被告人李某华家里有两个小孩要抚养，妻子没有工作。8、被告人李某华属于偶犯、初犯。9、被告人李某华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所以当初才会被取保候审。综上，请求法庭量刑时考虑上述多个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建议以绑架罪对被告人李某华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下。经审理查明：2001年1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伙同同案人任某（已判刑）等人，携带手铐和假人民警察证，冒充公安人员，到本市海珠区星岗兽医站内的一间摩托车配件仓库，用手铐铐住被害人施某1、庄某2、蔡某2，用皮带反绑张某双手，强行搜走四人身上财物，并抢走该仓库内摩托车配件等财物一批（后缴回被抢的诺基亚5110无线移动电话、拼装女装摩托车等少量财物）。随后，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伙同同案人任青山、李桂安（已判刑）将被害人施某1先后劫持到本市海珠区敦和路附近的原锦江酒楼和宝德餐厅等处看管，对被害人实施戴手铐及恐吓等手段，并以被害人有非法经营行为可以“私了”为名，向被害人家属施某2勒索赎金人民币25000元。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伙同同案人任某、李某分乘两辆出租车将被害人施某1带到本市广州大道南原广茂加油站附近收取赎金时，被告人李某华、同案人李某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被害人施某1被解救。被告人陈某雄于2018年12月10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某华在被取保候审期间逃匿，于2018年11月2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基本事实，有被害人施某1、庄某2、蔡某2、张某、施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的证言，同案人任某、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假人民警察证及手铐照片、被害人施某1被抢劫的诺基亚手机的照片、被告人从案发现场开走的摩托车的照片、被告人作案时穿戴的警用皮带的照片、摩托车工场的现场照片2张、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绑架现场照片、被害人施某1被绑架地点的照片、索取赎金地点照片，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特大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到案经过，（2001）海刑初字第850号刑事判决书、（2002）穗中法刑终字第86号刑事裁定书、（2010）海刑初字第1276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关于立功的情况说明、桂林市公安局秀峰分局出具的回复函一份（含附件4份），广州市赃物估价鉴定结论书【2015】053号，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对于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以及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从案发时间、侵犯的客体和犯罪对象等内容来看，本案存在两个先后发生的犯罪行为，并非在绑架过程中又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需择一重罪处罚的情形，故本案应当对二被告人数罪并罚予以惩处。2、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均直接参与了抢劫、绑架的整个过程，由于本案涉及的被害人人员以及财物较多，需要多名被告人、同案人分工负责相互配合才能顺利实施，而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根据各自分工积极主动地参与了本案均系实行犯，二人地位作用基本相当，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重要作用而非次要、辅助作用，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3、被告人李某华能否认定具有坦白情节问题。经查，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系有关坦白情节的具体规定，可见在被起诉认定为被告人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嫌疑人才能认定为坦白，而根据被告人李某华被起诉前的供述情况可知其到案后否认具有犯罪的主观明知，后又否认进入过工厂参与抢劫的基本事实，故不能认定其作为犯罪嫌疑人身份时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上述有关坦白情节的法律规定。4、被告人李某华能否认定具有立功表现问题。经查，对于被告人李某华检举被关押人向同案人传递纸条的线索现未查证属实，且该情节亦不属于立功；对于被告人李某华在第一次被抓获后供述同案人任某并对其进行辨认的行为并不能等同于“协助抓捕到同案犯”的情形，结合同案人任某的到案时间等具体情况来看，被告人李某华并非按照公安机关安排当场辨认，其的上述行为对于抓获同案人任某也并未起到实质性作用，故该情节亦不属于立功；对于被告人李某华规劝命案逃犯魏国栋投案自首的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华具有上述行为，且即使上述行为成立，被告人李某华也是被逮捕到案前基于律师职业身份获得案件信息，而其的律师身份系基于隐瞒自身犯罪嫌疑人身份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该行为也不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华具有刑法意义上的立功表现。5、本案抢劫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公安机关虽委托价格鉴定机构对涉案被抢走的摩托车配件等财物进行了评估，但考虑到涉案赃物大部分未被缴回，被害人亦未提供相关书证予以佐证，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具体抢劫数额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冒充公安人员，采用暴力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依法应当对二被告人数罪并罚予以惩处。惟被告人陈某雄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华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到案前后的表现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项、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雄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十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31年10月9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十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先行羁押的33日，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31年10月2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缴纳）。三、继续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追缴不足以清偿的，责令被告人陈某雄、李某华予以退赔（与同案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韦晓明人民陪审员  陈少东人民陪审员  叶雪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林晓佳唐秀懿冯志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