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1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滨，男，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江，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百艳，女，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耀，莒南石莲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海波，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汉斌,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滨、孙百艳因与被上诉人薛海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4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江，上诉人孙百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耀，被上诉人薛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汉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滨、孙百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薛海波对上诉人张海滨、上诉人孙百艳的一审诉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孙百艳不是涉案《买卖车协议》中的当事人，协议中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对孙百艳不具有约束力，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孙百艳对涉案《买卖车协议》的签订毫不知情；至于张海滨购买涉案车辆后如何处置、如何挂名，孙百艳无从干涉。一审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决孙百艳承担责任，严重违背本案的事实及相关规定。二、薛海波担任股东的临沂市兰山区天儒运输公司作为正规的运输公司有严格财务记账规范，张海滨与该运输公司发生业务也是通过该公司的公户进行。一审法院把张海滨与薛海波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认定到天儒公司的身上，事实及证据均严重不足。为了查清事实为什么不把天儒公司作为当事人追加到本案中？综上，一审判决把张海滨、孙百艳以有罪推定的眼光看待，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薛海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车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6日，薛海波（甲方）与张海滨（乙方）签订《买卖车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薛海波将一辆黑色车卖与乙方，车牌号为鲁Ｑ3××**，发动机号ＢＨＫ118928，车架号ＷＶＧＡＶ6714ＡＤ15972，总价格叁拾万元整。甲方需向乙方提供车辆的所有真实有效的手续及票证，并保证此车无任何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和交通违章。甲方要积极协助乙方进行车辆的过户。车辆为分期车辆，期满过户，300000元不含牌照，乙方先付110000元，还欠190000元分期。2016年11月6日先付30000元，剩余于元旦前付清”。第二次庭审时，张海滨主张已通过孙百艳账户还清全部车款，提供了孙百艳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主张2016年11月6日付给薛海波30000元，2016年11月15日付给薛海波15000元，2016年12月11日付给赵兰勤15000元，2017年1月11日付给赵兰勤15000元2017年1月27日付给赵兰勤15000元，2017年2月9日付给赵兰勤20000元（转账摘要／附言显示天儒公司），2017年2月16日付给赵兰勤15000元（转账摘要／附言显示天儒公司），2017年3月18日付给赵兰勤15000元，2017年3月30日付给赵兰勤20000元（转账摘要／附言显示保险款），2017年3月31日付给赵兰勤50000元，2017年3月31日付给赵兰勤5000元，2017年4月24日付给赵兰勤15000元（转账摘要／附言显示天儒公司），2017年5月25日付给赵兰勤8000元，2017年9月24日付给赵兰勤5000元，2017年11月9日付给赵兰勤15000元，2017年11月16日付给赵兰勤26000元，2017年12月14日付给赵兰勤20000元，共计304000元。经质证，原告仅认可2016年11月6日的30000元，2016年11月15日的15000元，2016年12月11日的15000元，2017年1月11日的15000元，2017年-1月27日的15000元：2017年2月16日的15000元，2017年3月18日付的15000元，2017年4月24日的15000元，2017年5月25日的8000元，共计143000元。另外原告承认被告2017年5月25日通过微信支付车款7000元，被告共计支付车款150000元。对其他款项原告不予认可，主张2017年1月27日其中的5000元、2017年2月9日的20000元、2017年3月31日的5000元，是被告付给案外人天儒公司的鲁Ｑ8××**、鲁Ｑ××**的2017年度的保险费。2017年3月30日的20000元、2017年3月31日的50000元是被告付给天儒公司鲁鲁Ｑ0××**鲁鲁Ｑ××**鲁Ｑ鲁Ｑ0××**Ｑ鲁Ｑ××**辆的2017年度的保险费。2017年9月24日的5000元是被告付给天儒公司鲁Ｑ3鲁Ｑ3××**首付款。2017年11月9日的15000元是被告付给天儒公司的鲁Ｑ3鲁Ｑ3××**分期还款。2017年11月16日的26000元是被告付给天儒公司鲁Ｑ0鲁Ｑ0××**6鲁Ｑ6××**6鲁Ｑ6××**购车分期还款。2017年12月14日的20000元是被告付给天儒公司的鲁Ｑ0鲁Ｑ0××**0鲁Ｑ0××**购车款，且最后两笔均为不足额偿还。原告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交了上述车辆的登记经营合同、汽车买卖合同及2017年度保险单。张海滨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海滨提交了其与孙百艳的离婚证复印件；证实双方已于2011年8月31日离婚。张海滨主张购买车辆系受孙百艳委托代买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薛海波是临沂市兰山区天儒运输公司的股东，赵兰勤系公司财务人员，薛海波与赵兰勤系夫妻关系。再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支出申请费142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1月6日，张海滨与薛海波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购买原告车牌号为鲁Ｑ3鲁Ｑ3××**辆，价款300000元，有原告提交的买卖车协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张海滨是否已全部还清车款；二、孙百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海滨是否已全部还清车款问题。从被告提交的银行明细中摘要附言一栏显示的内容、原告提交的登记经营合同、汽车买卖合同及薛海波系临沂市兰山区天儒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看，原、被告之间并非仅是涉案车辆买卖关系，被告与薛海波所在的临沂市兰山区天儒运输公司还存在车辆挂靠经营及车辆买卖关系，因此被告所主张的还款并非是全部偿还涉案车辆款项。原告对被告主张的2017年2月9日的20,000元（转账摘要/附言显示天儒公司）、2017年3月30日的20,000元（转账摘要/附言显示保险款）系偿还了涉案车辆购车款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两笔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对被告关于该两笔款项系偿还了涉案车辆购车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2017年3月31日的50,000元、2017年3月31日的5000元、2017年9月24日的5000元、2017年11月9日的15,000元、2017年11月16日的26,000元、2017年12月14日的20,000元系偿还了涉案车辆购车款，原告不予认可，并提供了被告及相关人员与临沂市兰山区天儒运输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车辆买卖合同等证据证实该部分款项是被告及相关人员购买天儒公司车辆及车辆投保的款项，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在庭审中亦承认共向原告支付车款150,000元，因此对被告关于上述六笔款项系偿还了涉案车辆购车款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剩余购车款150,000元及因被告未及时支付购车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海滨抗辩主张其系受孙百艳的委托购买车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孙百艳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张海滨主张其与孙百艳于2011年8月31日已离婚，仅提供了离婚证复印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不予确认。即使张海滨与孙百艳已经离婚，但张海滨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购买车辆后，将车辆落户于孙百艳名下，且通过孙百艳银行账户偿还购车款，因此，认定系二被告共同购买原告车辆，孙百艳应对欠付原告购车款150,000元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原告所支出的诉讼保全申请费1420元，系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必要的费用，被告应予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海滨、孙百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薛海波购车款15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张海滨、孙百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薛海波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保全申请费142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告张海滨、孙百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孙百艳提交离婚证，证明上诉人孙百艳与上诉人张海滨离婚，不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薛海波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份证据一审时已经存在，上诉人并未提交，二审时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另外，即使二人已经离婚，对于购买车辆偿还车款，过户到孙百艳名下等行为，孙百艳均是知晓，应该承担共同购买车辆的责任。上诉人张海滨提交一份银行转账记录及摘录明细表共九页，用以证明该份证据和一审时上诉人张海滨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结合在一起共计向被上诉人薛海波配偶赵兰勤转账502080元，其中的30万元就是该案的车款。该车辆确实是上诉人张海滨自行购买，因和孙百艳在2011年就已离婚，但期间用着孙百艳的银行卡进行该车辆买卖事宜及挂靠车辆费用支付事宜。本案车款确实已经支付完毕。该车辆并非是孙百艳自行购买。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本份流水在一审庭审之前就已产生，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上诉人一审中庭审笔录明确尚欠被上诉人15万元无异议。针对该份银行流水记录，被上诉人提交了临沂市兰山区天儒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赵兰勤是我公司会计，我公司与张海滨存在车辆买卖、挂靠等业务往来，部分资金系由张海滨经过孙百艳账户转款给赵兰勤账户进行结算。转让账记录核对情况如下：1、转账记录中的2016年11月19日的16200元系张海滨向我公司支付用于偿还鲁Ｑ8鲁Ｑ8×***Ｎ08挂车的2016年11月份分期款项，（分期2年）；2、转账记录中2017年12月29日的5000元系张海滨向我公司支付用于偿还鲁Ｑ0鲁Ｑ0××**的2017年11月份购车分期款项，不足额偿还；3、转账记录中2018年1月10日的6000元系张海滨向我公司支付用于偿还鲁Ｑ0鲁Ｑ0××**的2017年12月份购车分期款项，不足额偿还；4、转账记录中2013年1月29日的13000元系张海滨向我公司支付鲁Ｑ0鲁Ｑ0×***04元）、鲁Ｑ0鲁Ｑ0×***2096元）车辆2017年12月份的购车分期款项，其中鲁Ｑ0鲁Ｑ0××**额偿还；5、转账记录中2018年3月29日的20000元系张海滨向我公司支付用于偿还鲁Ｑ6鲁Ｑ6××**6鲁Ｑ6×***2018年3月的购车分期款，且为不足额还款（分期3年）；6、转账记录中2018年4月8日的20000元系张海滨向我公司支付用于偿还鲁Ｑ0鲁Ｑ0×***1930元）、鲁Ｑ0鲁Ｑ0×***70元）车辆2018年3月份的购车分期款，且鲁Ｑ0鲁Ｑ0××**额还款；7、转账记录中2018年4月13日的1880元系张海滨向我公司支付用于偿还鲁Ｑ3鲁Ｑ3×***2018年4月的购车分期款，且为不足额还款；8、转账记录中2018年4月26日的36000元系张海滨向我公司支付用于偿还鲁Ｑ3鲁Ｑ3×***850元）、鲁Ｑ0鲁Ｑ0×***80元）、鲁Ｑ6鲁Ｑ6××**6鲁Ｑ6×***1970元）车辆2018年4月的购车分期款，且为不足额还款；9、转账记录中2018年5月15日、16日的17000元系张海滨向我公司支付用于偿还鲁Ｑ0鲁Ｑ0×***684元）、鲁Ｑ0鲁Ｑ0×***1316元）车辆2018年4月份的购车分期款项；10、转账记录中2018年5月29日的10000元系张海滨向我公司支付用于偿还鲁Ｑ6鲁Ｑ6×***2018年5月的购车分期款，且为不足额还款；11、转账记录中2018年6月3日的9000元系张海滨向我公司支付用于偿还鲁Ｑ3鲁Ｑ3×***2018车5月的购车分期款，且为不足额还款；12、转账记录中的2018年6月8日的29000元系张海滨向我公司支付用于偿还鲁Ｑ0鲁Ｑ0×***980元）、鲁Ｑ0鲁Ｑ0×***1815元）、鲁Ｑ6鲁Ｑ6×***205元）车辆2018年5月的购车分期款，且为不足额还款；13、转账记录中2018年6月21日、29日15000元系张海滨向我公司支付用于偿还鲁Ｑ3鲁Ｑ3××**前期拖欠的购车分期款，且该车至今未清偿。上诉人孙百艳对银行流水记录质证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百艳提交的离婚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双方亦未提出异议，该记录属实，但被上诉人提交了临沂市兰山区天儒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对每笔款项逐一进行了说明，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滨购买被上诉人薛海波车辆，价款30万元，由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证实，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经偿还车辆款15万元，尚欠15万元；上诉人张海滨提交了向赵兰勤账户转账银行流水记录用以证明购车款偿还完毕，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临沂市兰山区天儒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予以印证。根据一审卷宗收录的张海滨与案外人临沂市兰山区天儒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多份汽车买卖协议，能够证明张海滨与临沂市兰山区天儒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及挂靠经营等业务往来，并且临沂市兰山区天儒运输有限公司在一、二审中出具的说明，已对张海滨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每笔款项逐一进行了解释，张海滨与案外人之间的汽车买卖及挂靠业务产生的经济往来属于本案不同的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以此主张偿还了被上诉人的购车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海滨虽然与孙百艳已经办理离婚手续，但张海滨购买的车辆仍以孙百艳名义办理车辆登记，并以孙百艳的银行账户对外支付购车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车辆系二人共同买卖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海滨、孙百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张海滨、孙百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峰审判员  李兴波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