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初7号 原告（案外人）：佛山市天影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工业园工业大道**顺联机械城有限公司第******。 法定代表人：郐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银保，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山东高速（深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临海大道**海运中心主塔楼**13208div> 法定代表人：刘凯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胜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深圳利天骏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圳南中路与同心路交汇处中信城市广场办公楼16B-4v> 法定代表人：张泽民，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被执行人）：深圳肯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圳南中路与同心路交汇处中信城市广场办公楼16B-1v> 法定代表人：吴从喜，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被执行人）：深圳海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大道与高新南十一道交汇处东海万豪广场**08v> 法定代表人：吴静，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被执行人）：张泽民，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第三人（被执行人）：吴影，女，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原告佛山市天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影公司）与被告山东高速（深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速），第三人深圳利天骏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天骏公司）、深圳肯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信公司）、深圳海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民公司）、张泽民、吴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银保，被告山东高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付胜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利天骏公司、肯信公司、海民公司、张泽民、吴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位于深圳市南山区××道××广场××层××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的执行；2.确认涉案房产中天影公司支付的900万元所对应的60%产权为天影公司所有；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山东高速承担。事实和理由：山东高速与利天骏公司、肯信公司、海民公司、张泽民、吴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鲁民初54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10月11日，本院拟执行登记在海民公司名下的涉案房产［案号（2019）鲁执19号］。2019年10月18日，天影公司对执行标的即涉案房产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9）鲁执异9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天影公司的异议请求。涉案房产系天影公司与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超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钜公司）向海民公司共同购买。本院以天影公司未支付全款、且支付时间系在签订合同之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认定支付的款项系购房款为由驳回天影公司的执行异议是错误的，事实理由如下：由于海民公司拖欠天影公司900万元，该款项由海民公司指定的案外人深圳丰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创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代为收取，因海民公司无力偿还，故与天影公司重新协商，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天影公司及案外人超钜公司，由天影公司与超钜公司共同购买涉案房屋，购买价格为人民币1500万元，海民公司拖欠天影公司的款项转为已付购房款，剩余购房款由超钜公司支付，三方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了《房屋购买合同》。2014年9月26日，超钜公司支付购房款5001053元，该款项由海民公司委托丰创公司代为收取。剩余998947元为交房保证金，在海民公司实际交付并完成产权登记时结算。海民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于合同签订15日内即2014年10月5日前办理产权过户。天影公司及超钜公司支付购房款后，一直催促海民公司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海民公司却一直借故拖延。后天影公司发现，《房屋购买合同》签订后，海民公司在天影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房产设定了抵押，导致涉案房产至今未能办理过户。由于天影公司与超钜公司没有约定共同购买涉案房产后是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规定，视为按份共有。海民公司拖欠天影公司的900万元已转为天影公司的已付购房款，天影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其享有涉案房产产权中60%的份额。且在商业交易中，委托收款属于正常的交易习惯，900万元系海民公司指定的委托收款人收取。海民公司在天影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抵押涉案房产正是天影公司不存在过错的表现，涉案房产不能过户不属于天影公司的过错，天影公司支付房款义务已履行完毕，且为了减少损失天影公司多次要求海民公司尽快还清偿贷款、解除抵押登记、并同时要求将涉案房产交付天影公司管理，可视为天影公司实际占有涉案房产的证明。故涉案房产是否属于海民公司的财产存疑，天影公司请求本院暂时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 山东高速辩称，一、山东高速对涉案房产依法享有抵押优先权。海民公司与利天骏公司为吴影实际控制下的关联方。2015年7月15日，海民公司与山东高速签署编号为ＳＤＧＳＳＺ-201502号的《抵押担保合同》，为利天骏公司对山东高速的合同债务以其名下东海万豪广场商业一层01（房地产权证书号：深房地字第4000190827，面积2171.64平方米）房产向山东高速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8月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由于利天骏公司未偿还山东高速合同债务，山东高速将利天骏公司、海民公司及其他担保人诉诸本院，各方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并由本院出具（2017）鲁民初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山东高速对东海万豪广场商业一层01房产享有抵押优先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天影公司的诉求应予驳回。二、天影公司不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定情形。天影公司自称其向海民公司购买涉案房产，主要证据一是2014年9月20日签订《房屋购买合同》；二是购房款支付通过债务抵偿方式。首先，涉案房产面积合计5865.98平方米，《房屋购买合同》约定房款价仅1500万元，较之海民公司房地产权证书（深房地字第4××7号）记载的登记价83558670元明显过低，《房屋购买合同》有虚构之嫌。其次，有关房价款的支付更是子虚乌有。天影公司的付款凭证是2013年5月16日向丰创公司的汇款凭证。天影公司将其解释为丰创公司代海民公司收款，其因此与海民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然而，令人疑惑的是，海民公司为何需委托丰创公司代为收款？该900万元是否是天影公司与丰创公司的贸易往来款，为编造支付购房款假象，方才利用该汇款凭证虚构委托收款关系？另一购买人超钜公司亦无向海民公司直接支付购房款的凭证，仍然是“委托第三方收款”的说辞。按照天影公司的逻辑，无论该公司找出哪一笔汇款，都可以声称其为向海民公司支付的购房款。故此，天影公司所谓“委托第三方收款”、房款抵债之说完全站不住脚。再次，本院在答辩人诉利天骏公司、海民公司及其他担保人案诉讼及执行过程中，涉案房产进行查封，从现场查看情况来看涉案房产已被海民公司出租经营商业活动。天影公司虽称多次要求将涉案房产交付，但却并无任何占有涉案房产的事实证据。最后，涉案房产已于2015年8月设置抵押、被海民公司出租经营，天影公司却在长达4年多时间里从未提起诉讼或异议，直至本案进入拍卖方才提出异议，明显有虚构房产买卖拖延本案执行的企图。以上可见，天影公司所谓向海民公司购买涉案房产，证据不足，显属虚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登记簿判断”，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天影公司未支付房价款、未合法占有涉案房产，不符合案外人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定情形。综上所述，山东高速对涉案房产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天影公司不符合案外人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定情形，其与海民公司有故意串通拖延执行、逃避责任之嫌，本案诉请应予驳回。 利天骏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肯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海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张泽民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吴影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针对天影公司提交的证据 （一）天影公司举证：1.（2019）鲁执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据此证明：本院拟执行涉案房产。2.（2019）鲁执异943号执行裁定书、EMS快递详单、邮件信息各一份，据此证明：天影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于2019年12月27日收到本院驳回执行异议的执行裁定书，天影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3.房屋购买合同、委托收款书（天影公司支付900万元）及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委托收款书（超钜公司支付5001053元）及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各一份，据此证明：天影公司及超钜公司在2014年9月20日与海民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天影公司及超钜公司共同购买涉案房产，海民公司拖欠天影公司的900万元转为天影公司已付购房款，超钜公司向海民公司支付了购房款5001053元。4.工商变更登记一份，据此证明：天影公司变更前的名称为佛山市天影钢铁贸易有限公司。5.涉案房产证一份，据此证明：天影公司购买的涉案房产。6.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据此证明：这个证据与证据3中的委托收款书（天影公司支付900万元）及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相互印证，证明目的亦与其相同。 （二）山东高速质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3中房屋购买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购房合同签订于2014年9月20日，房屋面积5865.98平方米，价格1500万元，每平米2500元，价格明显严重偏离市场公允价值。东海万豪广场商业一层01登记于2004年12月22日，建筑面积为2171.64平方米，登记的价格为83558670元，每平米38477元。东海万豪广场商业一层03登记于2004年12月27日，建筑面积为1227.32平方米，登记的价格为47223861元，每平米38487元。东海万豪广场商业一层04登记于2004年12月22日，建筑面积为561.01平方米，登记的价格为21586105元，每平米38478元。深圳每平米三万八千多的房产十年后降到两千多出售，严重与事实不符，完全没有合理性，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是为了阻碍执行而虚构的假合同。同时，该合同不像是2014年签订的，因为过于崭新；海民公司的印章模糊不清，卖方的印章也模糊不清。对证据3中委托收款书（天影公司支付900万元）及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委托收款书（超钜公司支付5001053元）及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以及证据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用往来款作为买卖房产的首付款，根本就是无中生有，这样的话，任何一笔往来款都可以作为证据提交，没有说服力。委托收款存在不合理性，只是为了编造支付房款假象，才利用汇款凭证虚构委托收款关系。另一购买方超钜公司根本就没有支付购房款的凭证。同时，900万元的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没有原件，从凭证形式看也是收款方的记账凭证，可以看出是天影公司和收款人联合提供的虚假证据，从凭证记载看是双方的往来款并非支付购房款，收款人是丰创公司，并非房屋的出卖人，所以天影公司拿着收款人记账凭证来组织虚假证据证明支付跟这笔交易之外的第三方有购房款收据关系是荒谬的。从时间点看，落款日期是2013年5月底，今天提供的原件印章模糊不清，购房合同载明日期是2014年，时间点不符。因此，从天影公司提供的证据看是其将2013年自己与丰创公司的往来款编凑为购房款支付。委托收款书（超钜公司支付5001053元）及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没有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质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房产证恰恰证明了房产的原始价值。同时，该证据没有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质证。 （三）本院认证：天影公司提交了证据2、6，以及证据3中《房屋购买合同》、900万元委托收款书的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亦对天影公司提交的证据1、4、5的真实性进行了核实，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中一并分析。除上述证据外的其他证据因系复印件，山东高速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针对山东高速提交的证据 （一）山东高速举证：1.编号为SDGSSZ-201502号的《抵押担保合同》一份，据此证明：海民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签署该合同，以其名下东海万豪广场商业一层01向答辩人提供抵押担保。2.深房地字第4000190827房地产权证书他项权利摘要及附记一份，据此证明：2015年8月6日办理东海万豪广场商业一层01房产抵押登记。3.本院作出的2017鲁民初5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据此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山东高速对东海万豪广场商业一层01房产享有抵押优先权。 （二）天影公司质证：对证据1，天影公司并非该合同的主体，也没有参与该合同的签订过程，对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结合其他事实，涉案房产后面确实有抵押，应属真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与我方提供的证据5涉案房产证相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三）本院认证：山东高速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天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山东高速与被告利天骏公司、肯信公司、海民公司、张泽民、吴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7）鲁民初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各方确认，利天骏公司欠山东高速货款本金29500万元、违约金3225.1万元，以上两项合计32725.1万元；同时，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以32725.1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点七计算，扣除已付的300万元，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181415756.03元。二、利天骏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山东高速全部本金29500万元、违约金3225.1万元以及截至2018年11月2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81415756.03元，并支付赔偿金（包括山东高速为追索本案欠款发生的各项费用，含差旅费、律师费等）145万元，以上合计510116756.03元。三、利天骏公司如未能在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期限届满前足额偿还山东高速第二条约定的全部款项，除该条约定应偿还的全部款项外，还应承担后续从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以32725.1万元中尚未偿还完毕的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点七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吴影、肯信公司、海民公司同意对利天骏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山东高速就利天骏公司上述债务对海民公司持有的深圳市东海万豪广场商业一层01房地产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对张泽民持有的利天骏公司100%股权享有质押优先受偿权。山东高速有权选择确定保证人担保责任承担先后顺序，不受山东高速持有债务人或其他保证人提供的任何方式的担保的影响。各被告向山东高速偿还的款项，先还赔偿金、违约金，再偿还本金，直至全部还清为止。五、调解后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减半后诉讼费与保全费合计1094320.50元，由利天骏公司承担并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给付山东高速，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该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以（2017）鲁民初5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鲁执保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执行人海民公司名下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道××广场××层××（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4××7号）、03（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4××8号）、04（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4××9号）；二层05（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4××2号）不动产，查封期限2017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因上述被告均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山东高速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鲁民初54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以（2019）鲁执19号立案执行，并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鲁执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海民公司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道××广场××层××（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4××7号）、03（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4××8号）、04（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4××9号）；二层05（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4××2号）不动产。 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天影公司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以其早在涉案房产查封前已与海民公司签订《房屋购买合同》，且已依约支付购房款为由，主张其系涉案房产的真正所有人，请求中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鲁执异943号执行裁定书，以天影公司未支付全款且支付时间系在签订合同之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时、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认定支付的款项系购房款为由，裁定驳回天影公司的执行异议。天影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 另查明，2014年9月20日，海民公司（卖方）与天影公司（买方1）、超钜公司（买方2）签订《房屋购买合同》，载明：卖方因欠买方1往来款900万元（2013年5月16日支付）无力偿还，卖方同意将其所拥有的一套房产卖给买方1，并由买方1和买方2共同购买。涉案房产（四套房产）面积5686.98平方米，转让总价款为1500万元。该房地产交易无定金，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买方向卖方一次性支付购房款1500万元，买卖双方协商同意在本合同签订时从交易总价款中预留998947元作为交房保证金，在卖方实际交付房地产及完成产权转移登记时进行结算。买方按一次性付款（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将上述房款支付至卖方指定的收款账户）给付除交房保证金之外的房款14001053元。卖方应当于收到购房全款后10日内将该房地产交付买方。 还查明，2015年7月15日，海民公司（抵押人）与山东高速（抵押权人）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编号：ＳＤＧＳＳＺ-201502号），约定：抵押人应利天骏公司（债务人）要求，为担保本合同第一条所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自愿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抵押权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人同意以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道××广场××层××（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4××7号）的不动产作为抵押物。2015年7月31日，海民公司为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山东高速。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天影公司关于涉案房产中60%的产权为其所有的主张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天影公司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产仍登记在海民公司名下，对外公示的所有权人仍为海民公司，且本案不存在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故海民公司仍系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同时，天影公司虽主张该房屋系海民公司为清偿其往来款抵账而来，但在涉案房屋未办理物权登记的情况下，即使其与海民公司之间存在以房抵债协议或行为，该以房抵债协议或行为亦尚未生效，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天影公司关于涉案房产中60%的产权为其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院认为，天影公司虽主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涉案房产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同时，天影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本院分析如下：天影公司虽主张涉案购房款系由海民公司欠付其往来款（2013年5月16日天影公司受海民公司指示向丰创公司支付）转化而来，即双方存在“以房抵债”法律关系，但在其未就与海民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性质、金额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其与海民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综上，在天影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全额支付涉案购房款，且在涉案房产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情况下，其对涉案房产并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原告佛山市天影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深圳利天骏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肯信集团有限公司、深圳海民实业有限公司、张泽民、吴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佛山市天影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原告佛山市天影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浩 审判员 陈东强 审判员 王海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