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汉莎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委会宝涌工业区华宝二路3号A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辉，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滨，男，汉族，1984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珠池街道丹阳庄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转英，广东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榆，广东一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汉莎家具有限公司（下称汉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滨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汉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辉，被上诉人张晓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转英、邹凯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莎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张晓滨退还汉莎公司培训预付费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6%年息计算到张晓滨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晓滨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汉莎公司举证的培训预付费付款记录和张晓滨举证双方在2019年2月份尚在磋商培训单价可以证实双方未就培训服务的单价、总价达成一致。汉莎公司在2018年10月27日所支付的就是预付费无疑。汉莎公司在庭审中已经举证转账给张晓滨的款项备注为培训预付款，该意思表示清楚无疑，汉莎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应该由张晓滨就不应该退钱进行举证，即应该由张晓滨举证其收取300000元培训预付费而不退还具有合法的理由。张晓滨在庭审中明确在收取汉莎公司支付的预付款300000元后未提供任何培训服务，而主张该300000元是2018年7-10月期间的培训报酬。则张晓滨应该就其主张，即双方有就其培训的内容、单价、总价达成合意，或者汉莎公司所支付的300000元是2018年7-10月期间张晓滨的培训费报酬。根据张晓滨所提供的证据，直到2019年2月份，双方都还没有就张晓滨的培训报价达成一致。在汉莎公司数次催张晓滨要报价以落实培训计划时候甚至双方因为单价发生争执，汉莎公司斥责张晓滨坐地起价。可以充分证实双方没有就培训服务达成一致，即汉莎公司支付给张晓滨的300000元不可能是培训结算款。如果双方有曾经进行结算，为何会在2019年尚在洽淡单价并存在重大分歧。一审判决以汉莎公司未举证应该返还的原因和具体金额为由驳回汉莎公司的请求，完全是适用法律错误。汉莎公司已经举证了所付款项为预付款，张晓滨应该就此事实进行举证推翻汉莎公司的客观证据，或者证明其培训的合理价值，否则应该全部退还预付款，或者最多按照公平原则酌情确定张晓滨已经提供的培训服务的价值。张晓滨主张其培训报价为4万元每天从来没有与汉莎公司达成一致，而且即便按照这个价格计算，结合张晓滨主张的培训量，张晓滨也无法自圆其说300000元是如何计算得出。第二、张晓滨在一审确认《工资单》的真实性，并且张晓滨举证的微信记录反映该《工资单》是由张晓滨方工作人员制作并发送给龚文华并经过汉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一审判决不采信《工资表》的理由完全是荒谬、颠倒黑白、错误的。张晓滨在庭审中也确认，张晓滨是因为龚文华介绍而与汉莎公司单位接洽培训事宜。且在一审庭审中龚文华作为张晓滨的证人出具了《证人证言》并提供了其银行流水给张晓滨作为证据使用，可以证实龚文华与张晓滨的关系是非常紧密的。龚文华在案涉争议发生之前所出具的《工资表》对于本案事实认定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具有客观性、合理性。张晓滨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工资单》的真实性，且在张晓滨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该《工资单》是由张晓滨所制作发送给龚文华。即便是其当庭辩解是应龚文华要求而制作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已经可以充分证实本案事实就是如汉莎公司所主张，张晓滨基于龚文华介绍而接洽为汉莎公司单位提供2019年度的培训服务。基于获取培训订单、达成合作的目的而开展了前期的培训工作。在汉莎公司对于张晓滨所提供的前期培训工作有一定的认同并预付了2019年的培训预付费之后，汉莎公司数次催要张晓滨提供资质文件、报价及签订正式合同。因为双方最终未就培训服务的价格等重要内容达成一致而未实际开展培训活动。汉莎公司所支付的培训预付款对应的培训合同关系最终没有成立，张晓滨理应全额退还培训预付款300000元。汉莎公司当庭补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六页认定汉莎公司所提交的工资表没有与张晓滨有一致意见的表示，但是根据张晓滨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第四页，汉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表本就是由张晓滨制作并提供给汉莎公司，并经汉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该工资表中，张晓滨作为汉莎公司单位双学位院长，每月薪资为23000元，张晓滨一审提供作为证人的龚文华在该工资表上签字，汉莎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签字审批通过。该工资表是完全真实有效可以反映张晓滨在此事件之前所提供的服务的价值。针对汉莎公司的上诉，张晓滨当庭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汉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虽然汉莎公司对其主张提供证据材料，但该些证据材料存在瑕疵，证明力未能达到“盖然性优势”的程度，不能证明汉莎公司的主张，汉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证据需要达到证明力要求才能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目前的审判实践中，普遍采用的是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在本案中，汉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有的是汉莎公司单方制作，有的是未经双方确认的传来证据，故该些证据材料存在瑕疵，显然是未能达到“盖然性占优势”的程度。一审法院对汉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是正确的。汉莎公司无法提供有效的并达到“盖然性占优势”程度的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汉莎公司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汉莎公司在起诉时为了达到其诉讼目的，而谎称张晓滨在自2018年7月开始至2019年2月19日，张晓滨及其团队已向汉莎公司提供的销售培训（1、2018年7月31日，培训汉莎公司高管业务心态和要约；2、2018年8月5日，就汉莎公司全国经销商培训开展启动会；3、2018年8月11日、12日对汉莎公司全国经销商培训；4、2018年9月4日、5日、6日、7日对汉莎公司全国导购培训；5、2018年10月11日对汉莎公司高管人员进行内训。）以及为汉莎公司提供销售经营策划服务并提供文案（如《邀请函》、《责任书》、《奖励机制》等）是免费试课，这显然是有悖于常理。试问，有哪个培训机构可以免费提供试课长达大半年之久，还提供文案策划？种种有悖于常理的说法，足以证明汉莎公司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三、汉莎公司确认，且一审法院查明，张晓滨在汉莎公司付款前已提供培训、策划等有价值的服务。理由如下：一审过程中，汉莎公司已确认张晓滨及其团队自2018年7月开始至2019年2月19日已提供销售培训以及销售经营策划服务并提供文案。从上述培训、策划服务的时间持续性以及反馈效果可以反映，张晓滨对汉莎公司提供的培训、策划等服务对汉莎公司是有价值的。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张晓滨在汉莎公司付款前已提供培训、策划等有价值的服务是正确的。四、涉案的300000元是张晓滨应该获得的报酬。如前所述，张晓滨及其团队至少为汉莎公司提供了六次培训，除此以外，张晓滨在培训结束后的一百天内持续跟进汉莎公司经销商的业绩，并帮助解决各经销商的问题。张晓滨提供的培训得到了汉莎公司的高管层、经销商和导购的高度认可，汉莎公司的业绩在张晓滨开展培训及跟进后，有了显著的提升，张晓滨提供培训、策划等服务对汉莎公司的经济价值远超于300000元，涉案的300000元是张晓滨应该获得的报酬。本案中涉及龚文华的证据有如下，第一是培训时的照片，第二是银行流水证明龚文华与汉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第三微信以及微信群里的工作，第四证人证言以及光盘。张晓滨的培训是通过龚文华予以介绍的，介绍的时候已经说明了张晓滨的服务内容以及服务的价格，从以上的证据可以看到，汉莎公司是清楚培训的内容以及价格等各方面的条款的。另外，龚文华作为介绍人是非常清楚整个服务的过程的，这个过程他在证人证言中说得非常清楚。根据生活逻辑，张晓滨已经提供完服务培训，恰恰相反汉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诉的理由，所以本案中汉莎公司不存在误解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汉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汉莎公司与张晓滨的培训合同关系；2.张晓滨返还汉莎公司培训费预付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6%每年计算到张晓滨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到2019年9月3日为47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晓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滨及其团队向汉莎公司提供若干培训。2018年10月27日，汉莎公司通过尹秋香账户将300000元支付到张晓滨账户。后汉莎公司要求张晓滨退款，张晓滨不同意，汉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张晓滨向汉莎公司提供培训服务，双方成立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因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培训具体内容、效果、收费标准等要素存在书面条款，故汉莎公司应按劳动报酬支付张晓滨款项。汉莎公司主张属免费试听，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达成了先免费试听培训后收费培训的一致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汉莎公司应支付的报酬，汉莎公司认为即使计付报酬也应按其提交的工资表计算，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资料与张晓滨存在一致的意思表示，也不足以证明以该价格计算的客观、公正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汉莎公司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对其已付款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如果是毫无价值的培训，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可能，那么一审法院可能通过本案民事处理维护汉莎公司权益，如果可能涉及诈骗等刑事犯罪，汉莎公司可以通过刑事途径主张权利。但根据本案汉莎公司陈述，即使认可汉莎公司主张的预付费主张，也说明汉莎公司认为张晓滨培训值得汉莎公司支付预付款，说明已接受的培训不是毫无价值的劳动，故汉莎公司接受了张晓滨培训服务，理应支付报酬。汉莎公司主张返还款项，应提交证据证明返还的理由及数额，但汉莎公司未能提交足够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由于何种法定原因多支付了什么性质的款项及该返还款项的具体数额，仅凭汉莎公司在本案的陈述和自行写明的“培训服务预付款”凭证等单方制作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返还全部3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或扣除一定数额后返还的诉讼请求。至于双方在庭审中提出的涉及依法纳税问题，一审法院将视本案处理情况知会相关税务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汉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5.25元，由汉莎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佛山市顺德区汉莎家具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变更为广东汉莎家具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汉莎公司关于张晓滨应返还300000元及利息的诉求能否支持。汉莎公司主张张晓滨应返还300000元的主要理由是张晓滨在收取该款后并未实际提供培训服务。本案中，汉莎公司与张晓滨并未签订书面培训服务合同，也不存在是否预先支付培训费、是否试听课程的约定。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的是，在2018年10月27日尹秋香向张晓滨转账300000元之前，张晓滨及其团队曾向汉莎公司提供培训，汉莎公司主张为试听课程，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试听课程或试听课程收费还是免费的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之前的培训向张晓滨及其团队支付过培训费用。在此情况下，汉莎公司仅以其单方的转账备注为由主张张晓滨返还300000元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0.5元，由广东汉莎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静文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