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03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先慧，女，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深圳市罗湖区，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荣高，广东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红，女，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韶明，男，汉族，系被告人周红配偶。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1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先慧、周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先慧、周红及辩护人廖荣高、陈韶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0日，犯罪嫌疑人潘跃健(男，已刑拘，另案处理）在深圳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注册成立深圳前海沃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5年7月2日，更名为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深圳市福田区深南路车公庙工业区204栋4层东半层运营至案发。该云集品公司通过运营TPS138.COM的电商网站平台，利用12种复杂的奖励机制在全球范围内构建一个金字塔型会员体系，打着“共享经济”的旗号，以各种名目、噱头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通过发展下线作为奖励计酬依据，以高额收益引诱他人参加。具体是：会员通过推荐人进入该云集品公司电商网站平台，会员必须购买一定金额的产品套装或消费一定金额才能进入整个会员层级中，会员若以店铺主的身份入驻平台，该云集品公司根据店主消费、店铺销售额和发展的下级店铺级别和数量等条件，作为会员职务晋升和奖励计酬的依据。会员分五级，免费、铜级、银级、金级、钻石级，铜级的会费是人民币3400元，钻石级会费是1500美元。钻石级会员发展下级人员，第一级有20%的奖励，第二级有12%的奖励；另通过分享、介绍他人在平台购物消费的，会有对应商品利润5%到10%不等的返利。目前，该云集品公司发展下线总人数为10151104人，层级数为97层，会员总投资金额为3847336934.74美元。 经查，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李先慧花1500美元注册成为“云集品”的钻石级会员（编号为：1380153620）。被告人李先慧积极向其他人推广、发展下线，截止案发时，被告人李先慧所处“云集品”的会员层级为第4级，其发展下线层级有19级、下线人数17439人、直推人数62人，被告人李先慧名下奖励金额49926.48美元，提现金额30321.75美元。 2016年8月25日，被告人周红花1500美元注册成为“云集品”的钻石级会员（编号为：1380249480）。被告人周红积极向其他人推广、发展下线，截止案发时，被告人周红所处“云集品”的会员层级为第5级，其发展下线层级有18级、下线人数15298人、直推人数44人，被告人周红名下奖励金额71652.8美元，提现金额9155美元。 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周红、李先慧的身份信息、搜查证、搜查笔录、被告人周红、李先慧的APP账号、微信账号涉案相关内容的截图；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林、何某香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红、李先慧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技术服务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先慧、周红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先慧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部分有异议，但承认控罪，辩称其直推人数只有十二人，提现的金额只有三万多，下线人数也没有那么多。 被告人李先慧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李先慧的行为定性有误，李先慧没有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另外，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依法不作为犯罪处理；2.公诉机关指控李先慧的行为与事实不符，本案的计酬返利来源于自己购物及平台会员购物产生的商品利润，而非“人头数”；3.李先慧不是组织者、领导者；4.李先慧也是本案的受害者；5.李先慧家庭困难，情况特殊。 被告人周红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部分有异议，但承认控罪，辩称其直推人数只有十几个，金额也只有六百多万元左右。 被告人周红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周红的行为定性有误，周红没有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另外，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依法不作为犯罪处理；2.公诉机关指控周红的行为与事实不符，本案的计酬返利来源于自己购物及平台会员购物产生的商品利润，而非“人头数”；3.周红不是组织者、领导者；4.周红也是本案的受害者；5.周红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先慧、周红的上述犯罪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先慧、周红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先慧、周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先慧、周红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先慧、周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大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先慧、周红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先慧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红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先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周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亚飞 人民陪审员  梁进荣 人民陪审员  冯 铭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王 铂 吴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