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业忠，男，汉族，1971年11月1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3X。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红梅，女，汉族，1974年8月13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24。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生，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水生，男，汉族，1964年3月20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78。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传，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红梅、王业忠因与被上诉人李水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赖红梅、王业忠上诉请求：1.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水生的诉讼请求；2.判决李水生向王业忠返还182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8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从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3.判决李水生承担本案件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本案，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性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王业忠、赖红梅与李水生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发生的根源是“信宜市教育城小学工程建设项目”，一审判决在李水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出借关系成立的情况下，仅凭王业忠几次转账给李水生的银行记录就认定双方巨额500000元的现金借款关系成立，并且是补签的《借据》，纯属主观臆断，违背逻辑，并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合。2.一审判决片面认定了对李水生有利的证据，对王业忠、赖红梅提供有充分证明力的证据一律不予认可。未能够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二、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在一审中，王业忠单独提出了反诉，王业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当事人就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认为异议成立的，或者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应当将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审理。”的规定提出申请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将该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在王业忠支付给李水生的多笔款项中，其中2014年4月29日向案外人欧阳雷转账支付的100000元是依李水生提供的账号指示汇入，王业忠、赖红梅并不认识欧阳雷。王业忠、赖红梅与欧阳雷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在一审中，王业忠、赖红梅申请了追加第三人欧阳雷参加诉讼，但是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没有经过全面审理，直接告知王业忠、赖红梅与欧阳雷发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一审程序违法。3.赖红梅在本案中是独立的诉讼主体，王业忠在一审时单独提出反诉，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将反诉的材料送达给赖红梅，也没有询问赖红梅的相关意见，剥夺了赖红梅的诉讼权利。三、王业忠在提起反诉时提供了充分有利的证据(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李水生已经收取了王业忠、赖红梅的1820000元，与李水生提供的汇总表相吻合，但是一审判决仅凭李水生在答辩时称“属于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而不支持王业忠的反诉请求，违反了法律法规。四、一审法院受理了王业忠的反诉，但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的结果自相矛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既然认定王业忠反诉请求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那么依法应该是裁定驳回王业忠的反诉并告知王业忠另行起诉，而不是直接判决驳回王业忠的反诉请求。四、李水生声称信宜市教育城小学工程中标是其工作的结果，并且多次向王业忠承诺可以利用其关系帮助王业忠顺利回收工程款，需要王业忠按照工程造价约2290万元的0.85%即按1950000元支付办事经费，王业忠对李水生的承诺信以为真，当王业忠向李水生支付了前四笔款项，分别是2014年4月29日的10万元，2014年5月20日的51.5万元，2014年5月27日的38万元，2014年5月28日的45万元，共144.5万元后李水生不断向王业忠打电话再索要50万元，并且与王业忠声称为了让工程中标，已经花费了200多万元，并在电话中要求王业忠立即支付50万元，否则就从2014年9月份开始按50万元的3%支付所谓的利息。五、王业忠认为李水生利用签订借据的形式，隐瞒案件事实，以民间借贷合法理由掩盖其非法目的，李水生虚构事实，并且捏造的事实已经足以影响法院公正判决，另外李水生在王业忠挂靠广东高盛富工程建造有限公司变造信宜市教育城小学工程中打着有个人关系需要办事经费可以顺利让王业忠回收工程款的谎言，收取了王业忠182万元，但李水生对收取的相关款项不予承认，并声称与本案无关，李水生该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王业忠于2020年4月20日向信宜市公安局提交了相关报案材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王业忠、赖红梅的上诉请求。李水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正确。2014年李水生将借款500000元交付王业忠，王业忠以银行转账方式陆陆续续还了几个月利息后，不再还息。2015年9月21日，李水生放弃尚未付清的利息，要求王业忠、赖红梅出具《借据》给李水生。王业忠、赖红梅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借据》给李水生，约定月息按月利率3%计算。出具借据后，王业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多笔利息给李水生。如果王业忠、赖红梅没有借到李水生的款项，为何王业忠、赖红梅要出具《借据》给李水生？如果没有借到款项，为何王业忠、赖红梅断断续续地偿还利息给李水生？一审判决基于双方的证据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程序合法。本案适用简易程序还是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法院审查决定，并不是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而决定。一审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没有违法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王业忠、赖红梅上诉主张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王业忠、赖红梅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水生指令其向案外人欧阳雷还款，欧阳雷与本案毫无关系，一审判决驳回王业忠、赖红梅追加欧阳雷参加诉讼的申请，程序合法。一审期间王业忠、赖红梅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王业忠提出反诉的相关资料赖红梅应当知晓，而且其诉讼代理人也应告知并送达给赖红梅。庭审时，赖红梅的诉讼代理人也代表赖红梅发表了意见。现在王业忠、赖红梅亦在同一上诉状中签名上诉，这说明赖红梅的诉讼权利义务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赖红梅称其一审诉讼权利被剥夺，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王业忠、赖红梅在一审反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不是借贷关系，一审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正确。王业忠、赖红梅出具借据后，断断续续地偿还利息，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王业忠、赖红梅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不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业忠、赖红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业忠的反诉证据不足，应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王业忠、赖红梅称一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其反诉并告知另行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四、既然王业忠称其是挂靠广东高盛富工程建造有限公司中标，并于2014年5月26日与信宜市教育城小学签订了施工合同，其为何在2014年5月27日、28日分别汇款38万元、45万元给李水生，其称是受李水生的虚假承诺可帮其顺利收回工程款而提供办事经费给李水生是完全不符合逻辑的。在出借借据之前，王业忠与李水生之间的经济往来王业忠在汇款时已经注明了款项的性质，而且这些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案借据是2015年9月21日出具的，出具借据后王业忠陆续向李水生支付利息，其中一笔是在2018年偿还的，如果涉案款项不属于借款，为何王业忠在2018年仍继续向李水生支付利息？因此，一审判决驳回王业忠、赖红梅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王业忠、赖红梅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李水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业忠、赖红梅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7月2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20日止共300000元，此后利息仍按2%计至还清款止)给李水生；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业忠、赖红梅承担。王业忠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李水生返还1867200元(暂计)及利息(利息以18672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日止)给王业忠；2.判令李水生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李水生和王业忠双方是在承揽建设工程中相识的朋友，王业忠与赖红梅是好朋友关系。2014年8月中旬，王业忠因建设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与赖红梅共同向李水生借款现金5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李水生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出借款50万元给王业忠、赖红梅。王业忠、赖红梅借款使用后，王业忠在借款后的第二个月起(即从2014年9月19日起)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622********05113479)按约定转账支付利息1.5万元给李水生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3147********0021641)，每月支付利息一次，连续支付至2015年3月19日共7个月，之后又于同年6月9日支付利息1万元就不再支付利息给李水生。2015年9月21日，李水生同意放弃王业忠、赖红梅之前所欠的利息，要求王业忠、赖红梅补立借据。王业忠亲笔书写借据和赖红梅在借款人栏签名作共同借款人。该借据内容是：“现借到李水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月息3分计算，特立此据。借款人：王业忠、赖红梅，身份证号码：440************63X、440************624，2015年9月21日。”王业忠、赖红梅补立借据后，王业忠于2016年2月6日、同年4月30日、同年9月1日、同年11月30日、2018年2月11日分别支付利息1.5万元、1万元、1.5万元、2万元、10万元，在这段时间内合计支付利息16万元给李水生。此后不再支付利息，经李水生多次追讨还本付息无果。另查明，王业忠于2014年5月20日通过广东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621********00319568)汇出款一笔51.5万元给李水生中国建设银行化州市支行账户(卡号：436*************667，用途：往来款)、同年5月27日，王业忠同样汇出二笔款分别是38万元和45万元给李水生的上述银行账户(用途：往来款)，合计134.5万元；2015年6月22日李水生通过其建设银行(账号621700********51398)转账二笔分别是4.8万元、4.7万元给王业忠银行账户(账号：5522********2093)，合计9.5万元(由王业忠提供的证据5和一审法院提取李水生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再查明，根据王业忠提供的证据8，王业忠在中国建设银行ATW机存入款的银行小票回执6张，发生金额合计6.92万元，王业忠存入银行卡号的银行小票没有标明是李水生的银行卡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归纳争议焦点是：一、李水生与王业忠、赖红梅是否发生借款的问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二、王业忠提出反诉请求应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李水生与王业忠、赖红梅是否发生借款的问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评判：根据李水生提供的出借款《借据》和一审法院根据王业忠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书，查询李水生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结合双方庭审的陈述，查明：李水生于2014年8月中旬出借款50万元给王业忠、赖红梅，并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王业忠按约定于同年9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后的第一个月利息1.5万元，又于同年10月21日、同年11月20日、同年12月20日、2015年1月18日、同年2月11日、同年3月19日均同样支付当月利息1.5万元给李水生；此后王业忠就不按月支付利息。后于2015年9月21日，王业忠、赖红梅补立《借据》给李水生后，王业忠于2016年2月6日支付利息1.5万元，同年4月30日支付利息1万元，同年9月1日支付利息1.5万元，同年11月30日支付利息2万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利息10万元给李水生。综上所述，王业忠、赖红梅借到李水生现金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至于王业忠、赖红梅尚欠李水生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即王业忠于2016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11日这段时间内已支付利息合计16万元，应按年利率36%(即按月利率3%)支持计付计算。经核算，该16万元折算已支付了10个月另20天的利息[即1.6元：(50万元×3%×30天=320天或10个月另20天)]。另外，根据王业忠支付利息的时间段核算，每次支付利息的数额均不超过应支付的利息(按借款金额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那么，王业忠支付16万元利息已实际支付至2016年8月9日止。但李水生请求从2016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应视为李水生放弃从2016年7月21日至同年8月9日共20天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金额为3333元(50万元×1%÷30×20天=3333元)，故王业忠、赖红梅尚欠李水生借款本金50万元及2016年8月10日之后的利息没有归还，依法律规定从2016年8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李水生放弃的利息3333元从以后还本付息中减除)。王业忠抗辩称，该笔款是李水生为王业忠争取建设工程需要支出的办事经费，不属借款。经查，本案借款50万元，王业忠自借款后按约定每月支付利息给李水生。如果是支付办事经费，办事经费再按月支付利息是不符合常理的，并且王业忠提供的证据和提出反诉中均隐瞒这方面的事实。故王业忠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王业忠提出反诉请求应如何处理？判评：根据王业忠提供的证据和王业忠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书，查询李水生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李水生与王业忠均是承揽建设工程者，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开始发生大笔经济往来，2014年5月份王业忠通过银行转账三笔合计134.5万元(即51.5万元+38万元+45万元)给李水生，汇款凭证上注明是往来款；2015年6月22日，李水生通过银行转账汇款二笔合计9.5万元(即4.8万元+4.7万元)给王业忠(王业忠反诉状称该二笔款是其转账给李水生不是事实)；王业忠反诉状称的还有其他款项(如2014年4月29日，王业忠汇款10万元给欧阳雷，2016年12月28日，高盛富公司汇款给李水生10万元等)一并列为李水生欠其款项。对上述款项，王业忠注明是往来款，但没有注明用途或者属于何种性质，因此这些款项与本案无关。故王业忠提出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王业忠在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认为2014年4月29日汇款10万元给欧阳雷由李水生承担返还，要求一审法院中止审理本案。本案在开庭审理期间已告知双方，王业忠与欧阳雷发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因此，王业忠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业忠、赖红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日止；李水生放弃的利息3333元从以后付息中减除)给李水生。二、驳回王业忠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900元、反诉费10802元、保全费4520元，均由王业忠、赖红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业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高盛富工程建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1份；2.信宜市教育城小学新综合楼招标控制价复印件1份；3.信宜市教育城小学标准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4.报案书、报案邮寄回执复印件各1份。赖红梅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明承诺书》。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业忠在二审庭审中称，在其向李水生支付了144.5万元后，李水生在电话上要求其立即支付50万元，否则就从2014年9月份开始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给李水生，其在支付了7个月的利息后，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本案《借据》给李水生，出具《借据》之前，王业忠每月向李水生支付的1.5万元至2万元不等的款项时备注的款项用途为工程款、还款、往来款，其实就是所谓的利息。本院认为，关于赖红梅、王业忠上诉称一审判决在认定王业忠提起的反诉与本诉无关的情况下，应裁定驳回王业忠的反诉而非驳回其反诉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本诉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也即本案审理的是李水生与王业忠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业忠在反诉状中称李水生欺骗其签订了本案50万元的借据，并非法向其收取了所谓的利息186.72万元，请求李水生予以返还；王业忠在上诉中又称其在反诉中主张的所谓利息，其实是李水生以可以协助其顺利收回对外的工程款为借口，收取了其182万元的办事经费，请求李水生予以返还。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王业忠陈述的意见来分析，无论是王业忠在反诉中主张的186.72万元利息或是其在上诉中主张的182万元办事经费，均无证据证实与本案借款属相同的法律关系，且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之间也不具有因果关系，不符合在本案中提起反诉的条件。赖红梅、王业忠该上诉主张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本院另行作出裁定予以驳回王业忠提起的反诉，王业忠可另行起诉。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王业忠、赖红梅上诉称其已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应将本案转普通程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至于王业忠、赖红梅上诉称其在一审申请追加第三人欧阳雷，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认定欧阳雷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欧阳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王业忠、赖红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王业忠、赖红梅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将反诉材料送达给赖红梅，亦没有询问其相关意见，剥夺了赖红梅的诉讼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一审卷宗材料反映，王业忠与赖红梅共同委托了专职律师李金山作为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参与了一审诉讼活动，包括出庭参加庭审活动，因此应认定赖红梅对于王业忠提起的反诉事宜是知情，一审并未剥夺赖红梅的诉讼权利。王业忠与赖红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王业忠、赖红梅上诉称本案《借据》是因信宜市教育城小学工程建设项目中标而形成的，本案款项是李水生要求王业忠向其支付的办事经费，其与李水生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李水生主张其于2014年8月中旬以现金方式出借500000元给王业忠、赖红梅，提供有王业忠、赖红梅签名盖指模确认的《借据》以及王业忠从2014年9月19日至2018年2月11日分13笔转账支付给李水生的转账记录。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借据》中载明“现借到李水生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的内容，结合王业忠于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在连续7个月均转账支付1.5万元以及陆续转1万元、2万元不等金额给李水生，以及王业忠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称其按李水生的要求从2014年9月份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给李水生、在支付了7个月利息后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本案《借据》给李水生收执的内容来分析，应认定王业忠是确认其拖欠李水生50万元并为此支付了部分利息，故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虽然王业忠主张本案50万元为李水生要求其支付的办事经费，但李水生对此不予认可，王业忠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由王业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王业忠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王业忠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并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问题，王业忠向本院提交了其在二审庭审前一天向经侦大队邮寄提交的《报案书》。在本案中，王业忠未提供李水生涉嫌诈骗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证据公安机关已对李水生涉嫌诈骗犯罪而进行立案侦查的证据。因此，王业忠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赖红梅、王业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保全费4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2.4元，均由上诉人赖红梅、王业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