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3民初2991号 原告：黄尔金，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福建省盛达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3757389871Ｋ，住所地上杭县南阳镇兴华路**。 法定代表人：董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福贤，男，1989年8月17日出生，畲族，该公司经理，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贵天，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雪珊，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原告黄尔金与被告福建省盛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第三人王雪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闽0823民初字第2746号民事判决。盛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不明，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5）闽08民终字10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3民初字第274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上杭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重新立案受理，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尔金，被告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贵天，第三人王雪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尔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盛达公司立即向原告黄尔金支付工程款1981205.78元；2．判令被告盛达公司立即支付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的逾期违约金134325.75元，2018年11月29日起至款付清时止的违约金以1981205.78元为基数，按日万之三计付；3．判令被告盛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4日，原告黄尔金、被告盛达公司签订《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盛达公司将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承包给黄尔金。签订合同后，黄尔金积极组织班组、人员，于2015年7月17日如期开工，垫资至工程竣工，盛达公司没有垫资，同年12月10日竣工验收。其与王雪珊签有合伙协议，各占50%，施工过程中王雪珊在现场管外业，还聘请了2名现场施工人员，其管理内业。后经结算送审，2018年4月16日上杭县审计局出具《上杭县审计局关于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审计审定书》，工程总造价为5352081元。盛达公司仅于2015年9月30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23日支付给黄尔金工程款500000元、100000元、177960元、825710元，合计1603670元。2016年2月3日以后，盛达公司代付部分工人工资及材料款1604562.5元，两项合计3208233元。另外，2016年6月23日黄尔金转入盛达公司账户150000元，用于支付2292081元工程款的税金，但盛达公司实际只支付98559.48元，应退还黄尔金51440.52元。盛达公司应收取黄尔金工程总价2%的管理费及工程总价2%的企业所得税，计214083.24元，实际拖欠黄尔金工程款1981205.78元。《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约定，甲方应在收到工程款五日内与乙方结算已收取的工程款；甲方未按约定时间与乙方结算工程的，应按每日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逾期结算违约金。盛达公司收到工程款后，以各种理由拒不结算，自2018年4月17日至11月28日，逾期226天，违约金计134325.75元。 被告盛达公司辩称，其依法中标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后，于2015年7月17日与业主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盛达公司承建该工程。盛达公司将该工程施工以内部承包管理方式交由黄尔金负责，盛达公司同时负责对工程进行监督管理、施工指导、技术咨询等综合管理。2015年7月24日，盛达公司与黄尔金签订《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约定该工程由黄尔金负责施工管理，承担本工程所有的税费（含2%企业所得税），并按工程总价15%向盛达公司缴纳综合管理费。《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第三条第15项特别约定“为保证项目顺利完成，乙方应确保资金到位，合理利用资金，本项目工程进度款，应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确保工人工资无拖欠，如发生款项挪作他用、工人工资拖欠等有损公司的形象及被投诉，公司有权回收本工程的承包合同权，同时处以50万元的罚款。”。合同签订后，工程开始施工。2015年9月至10月间，建设单位支付两笔工程进度款计1730000元，盛达公司按约扣除税款后将工程进度款1603670元支付至黄尔金账户。但付款没几天，王雪珊找到盛达公司，要求盛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经盛达公司核实，黄尔金在与盛达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前，就与王雪珊达成合伙协议，合伙承包该工程，并以黄尔金的名义与盛达公司签订合同，王雪珊主要负责现场施工。在盛达公司将工程进度款1603670元支付给黄尔金后，黄尔金实际仅向王雪珊支付1200000余元，并妄称盛达公司仅支付了1200000元，遂导致王雪珊向盛达公司索要工程进度款。盛达公司在了解情况后与黄尔金对质，黄尔金承认挪用工程款的事实。因该工程项目是政府、民生工程，影响较大，所以盛达公司当即决定收回工程项目的承包管理权，由盛达公司自行完成工程后续施工事宜。果不其然，2016月2月初，因此前黄尔金挪用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工资及供应商材料款没有及时支付，大批工人及供应商前往盛达公司讨要欠款，为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盛达公司立即组织资金进行款项发放，三日组织发放工人工资及材料款近1000000元。2016年5月，因黄尔金施工过程中拖欠上杭县龙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蛟洋分公司混凝土货款，上杭县龙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蛟洋分公司将盛达公司告上法庭，后经法院调解，盛达公司分两期向上杭县龙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蛟洋分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618235元，并支付了上杭县龙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蛟洋分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10000元。截至2016年6月，盛达公司实际仅收到业主支付的进度款3060000元，但因黄尔金离场前资金不到位、挪用工程进度款，盛达公司实际支付给黄尔金以及垫付的款项达3208233元，还不包括缴交的税金及按原承包协议应缴的综合管理费。黄尔金挪用工程款严重违反了《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给盛达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经盛达公司多次催讨，黄尔金在2016年6月23日退回了挪用的工程款150000元。2016年7月，因工程边坡西侧砼骨架发生坍塌，经沟通后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由建设单位实际支付并扣除工程款201510元。2018年6月20日，在保修期内工程再次出现需返工维修，根据业主的要求，盛达公司与公司的项目经理邹辉良签订《协议书》，委派邹辉良班组进行维修施工，并支付包干维修工程款50000元。2018年11月6日，因原维修部位排水问题部分支架被冲垮，再次委派邹辉良班组返工维修，并支付维修费8000元。基于上述客观事实，盛达公司认为，黄尔金、盛达公司虽然签订了《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黄尔金挪用工程进度款、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给盛达公司的实际权益造成损害。黄尔金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盛达公司决定收回工程的承包管理权，内部承包合同实际已经解除。真正意义上的项目管理人或实际施工人，应当对工程项目的工期、资金调度、人员雇请、人员工资的发放、材料款的实际支付以及工程的验收、结算、维护保修等具体、全面负责。本案中，盛达公司实际对工程进行了综合、全面管理，工程并非由黄尔金完成实际施工。黄尔金根本没有履行项目负责人应当履行之义务，挪用工程进度款，对工程未实际投入资金，大部分工人工资，特别是在盛达公司接回工程管理权后的所有工人工资均由盛达公司直接支付；工程的建筑主材混凝土，因黄尔金挪用工程款及自有资金不足，导致施工过程中无法支付混凝土供应商的货款，盛达公司接回工程后该款由盛达公司直接向供应商支付；工程的返工、维修工作均由盛达公司完成，黄尔金未尽到任何保修义务；验收、结算工作均由盛达公司完成，黄尔金未有任何的参与及协助。因此，案涉工程黄尔金未有实际投入，也未完整施工，不是实际施工人。在盛达公司全面接收管理后黄尔金更是完全“甩手离场”，向盛达公司退还150000元的挪用款后，工程就与黄尔金再没有关联。此外，盛达公司对工程实际投入及支出的资金远高于黄尔金诉状中所列的金额，黄尔金没有真实履行承包协议，也没有为工程组织投入资金，对整个工程实际投入及开支一概不知，才会在诉讼请求中盲目主张，漫天要价，正好印证黄尔金对工程没有进行真正的管理，盛达公司才是工程真正的资金组织方、投入方。综上所述，黄尔金严重违反了承包责任合同，未实际完成合同义务，严重损害了盛达公司的合法权益。黄尔金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黄尔金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雪珊述称，黄尔金在诉状中所述属实。案涉工程系王雪珊与黄尔金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伙承包施工，2015年7月24日以黄尔金名义与盛达公司签订《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合同签订后，王雪珊与黄尔金积极组织班组人员，于2015年7月17日如期开工。同年12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完工后，王雪珊与黄尔金相互配合完善所有结算资料。盛达公司仅负责盖章。结算书是盛达公司找人做的，当时讲好费用10000元，后追加了5000元。经业主初审同意报审后，2018年1月18日，王雪珊与盛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盛达公司应在收到业主单位拨付的剩余工程款，扣除相关费用后，将剩余款项的50%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王雪珊。2018年4月16日，上杭县审计局作出《关于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审计审定书》审定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5352081元。王雪珊得知业主单位在2018年5月22日就已拨付工程款给盛达公司后，一直打电话给盛达公司的钟福贤，要求盛达公司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但钟福贤总是以付款需要梁建辉梁总签字，无法找到梁总签字为由，拖延忽悠王雪珊。甚至钟福贤连盛达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哪都不愿意告诉王雪珊。2018年6月12日下午，王雪珊通过百度搜索到盛达公司位置，找到盛达公司办公地点，要求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建辉按照2018年1月18日的《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梁建辉以还有相关费用未扣除为由起草了《赣龙复线工程结算确认书》，要求王雪珊签字摁手印后才同意给钱。王雪珊看了确认书后对追加的招待费53200元和3060000元工程款的所得税91608.5元存有异议分歧。但因自己急需资金周转，不签字盛达公司又不给钱，无奈只好签字摁手印。从盛达公司提供的《大额普通贷记来账》，可以证明业主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22日支付给盛达公司工程款1822967元。根据协议约定，盛达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王雪珊，即应在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给王雪珊，但王雪珊直到2018年6月15日才收到相关工程款，盛达公司已构成违约。王雪珊与黄尔金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同日王雪珊向盛达公司支付了本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487000元，有盛达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充分证明王雪珊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黄尔金与盛达公司产生经济矛盾纠纷后，业主于2016年3月4日将487000元的履约保证金退还给盛达公司，但盛达公司迟迟不退还王雪珊。通过几次协商，盛达公司才于2016年6月21日、6月27日、12月22日分别退回王雪珊履约保证金250000元、150000元、87000元。在签订《赣龙复线工程结算确认书》时，王雪珊提出被水冲垮的后续维修工程由王雪珊来继续完成施工，但盛达公司把维修工程发包给了邹辉良维修，还未经业主验收又发生严重塌方，造成剩余267604元工程尾款没有拨付，之后王雪珊不同意继续追加费用施工，可由王雪珊来完成维修施工。综上所述，从黄尔金、盛达公司和王雪珊提供的证据来看，充分证明案涉工程自始至终都是王雪珊完成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王雪珊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王雪珊有权要求盛达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项。现黄尔金已提起诉讼，贵院认为王雪珊与本案处理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并通知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同意黄尔金的诉请，保留个人权利。 在再审中第三人王雪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盛达公司立即支付给申请人工程款1981205.78元的50%计990602.89元（在庭审中变更为660228.41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1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计算的利息； 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8日，其与黄尔金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伙承包施工本案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同日申请人向盛达公司支付了本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487000元。2015年7月24日，以黄尔金名义与盛达公司签订《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承包施工该项工程。合同签订后，申请人垫资并于原告积极组织班组人员，盛达公司没有垫资。2015年7月17日，本案工程如期开工，同年12月10日，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已经交付使用。2018年4月16日，上杭县审计局作出《关于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审计审定书》，审定本案工程总造价5352081元。2016年3月4日，业主将本案工程履约保证金487000元的退还给了盛达公司，但盛达公司迟迟不退还申请人，通过几次协商，被告才于2016年6月21日、6月27日、12月22日退回申请人25万元、15万元、87000元计487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2018年1月18日，其与盛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盛达公司应在收到业主单位拨付的剩余工程款，扣除相关费用后，将剩余款项的50%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申请人。盛达公司仅于2015年9月30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23日支付给黄尔金工程款500000、100000、177960、825710，合计支付1603670元工程款，扣除2016年2月3日盛达公司从业主已经支付的本案工程款中代付的部分工人工资及材料款1604562.5万元，合计3208233万元，另外黄尔金转入盛达公司账户150000元，用于支付2292081万元工程款的税金，但盛达公司实际只支付98559.48元，应退还原告51440.52元，盛达公司应收取本案工程总造价2%的管理费及工程总价2%的企业所得税，合计214083.24元，实际盛达公司拖欠申请人和原告工程款1981205.78元，申请人实际享有该拖欠工程款50%计990602.89元，且业主已经在2018年5月22日就已拨付该工程款给被告，根据《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的约定，盛达公司约定在2018年5月28日之前支付给申请人，已造成申请人的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原告、被告和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申请人与原告就本案工程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该工程由被告中标，由原告作为代表与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原告与申请人共同对该项目负责，共同对被告负责。被告中标并与业主签订合同后，与原告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与申请人承包施工建设。本案工程施工工程中，2015年10月底之前，由原告与申请人共同管理施工建设，之后由于原告与被告存在纠纷，主要由申请人负责施工管理建设。因此，本案工程自始至终都是申请人垫资与原告完成施工的，申请人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投入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申请人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项的50%。据此，为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申请，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支持第三人的独立诉讼请求为盼。 黄尔金对第三人诉讼请求辩称，认为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是合理的，但是数额要统计出来，我不同意这个数额，这个数额是在中途有个小结算里有部分利润应该扣除，《赣龙复线工程结算确认书》中有分配，这部分要扣除，990602.89元里面要扣除415874.48元。 被告盛达公司对第三人王雪珊所提的诉讼请求辩称，第三人王雪珊所提的独立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第三人王雪珊已经明确表示放弃其在本案中的权利主张。 程序上，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但从严格意义上说，不管是原一审还是二审，与本案实质属于同一案件。原一审庭审过程中，在原审法官充分释明其作为诉讼参与人享有的相应诉讼权利后，第三人王雪珊仍明确表示“同意原告的诉请，与原告、被告之间的问题另行处理”，并且还特别将其原提交的书面答辩状最后一句“判决被告尚欠的本案工程款归答辩人所有，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改为“依法判决，本人保留个人权益”。答辩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第三人王雪珊已经明确放弃了其在本案中的权利主张，有原答辩状及庭审笔录为证，现其再次提出独立请求，不符合程序规定。 二、第三人王雪珊已经全额领取了其应得的工程款，在本案中已无实体权益。 事实上，在答辩人收回项目管理权后，为了工程项目能继续施工，继续将部分现场施工事务交由第三人王雪珊完成，答辩人同意按原《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约定的50%与王雪珊进行具体结算，结算款答辩人占50%，王雪珊占50%。工程完工后，答辩人与第三人王雪珊在2018年1月1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工程项目后续事宜作了明确的约定。在2018年6月12日双方进行了专门对账、结算，并签订《赣龙复线工程结算确认书》，将项目所有费用进行明确确认，后答辩人已将结算确认书确定的应付款415874.48元全额支付了第三人王雪珊。因此，第三人王雪珊已经领取了全部涉案工程应得款项，其在本案中已经没有了实际权益，其诉请无事实依据。 三、第三人王雪珊在本案中提出独立主张，会导致本案各方关系混乱，不利于矛盾纠纷的处理。 正如前述所述，答辩人已经向第三人王雪珊付清了其应得的全部工程款项，在原审时其也明确放弃了在本案的诉讼主张，现其在重审时再次提出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答辩人与原告黄尔金签订《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现原告黄尔金起诉主要依据也是《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纠纷主体应当是原告黄尔金与答辩人。而第三人王雪珊与原告黄尔金签订有《合作协议》，其本质属于合伙法律关系，若王雪珊认为其与黄尔金就涉案工程款项还未算清楚或还有争议，完全可以在本案事项明确以后，凭《合作协议》向原告黄尔金主张权益。现第三人王雪珊提出独立诉求，实际上要求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同时，一并审理其与黄尔金的合伙纠纷，而从原一审、二审诉讼情况看，其双方存在内部纠纷以及对涉案工程款的主张也存在较大争议，所以不管是答辩人还是人民法院，要在本案中处理其内部争议都很困难。因此，答辩人认为第三人王雪珊在本案中提出独立主张，会导致本案各方关系混乱，不利于矛盾纠纷的处理。对其独立请求，答辩人建议人民法院本着妥善解决矛盾纠纷的原则，判令其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第三人王雪珊提出的独立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黄尔金围绕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第一组证据： 1．2016年2月3日申请报告，证明黄尔金没有离场，向盛达公司申请拨款，要求盛达公司支付工人工资。 2．验收记录，证明黄尔金没有离场，坚持到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其中许兆水名字是黄尔金写的。 3．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质量评估报告，证明竣工时间是2012年12月10日。 4．2016年2月5日工地班组工资汇总表，证明由黄尔金编制，盛达公司代发工资。 5．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证明工程由黄尔金承包及相关约定。 6．上杭县审计局关于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审计审定书，证明工程经审定，审定价为5352081元。 二、第二组证据： 第一部分：2015年7～9月间工程项目前期费用的部分票据，合计871213元，证明黄尔金对案涉工程资金的投入。 第二部分：1．《工伤保险团体参保登记表》；2．杭劳险工证［2015］047号《建筑施工企业农民工工伤保险参保证明》；3.2015年8月13日缴纳保险费7317元的《税收完税证明》。证明黄尔金2015年8月13日办理工伤保险团体参保并缴纳费用，有投入并履约。 第三部分：2015年8月4日、5日《送货单》，证明黄尔金在工程中的设备仪器及办公用品的投入。 第四部分：1．《工作联系单》；2．《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3．《护坡土方回填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4．《现场工程签证单》；5.2015年12月《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验收自评报告》；6.2015年12月福建紫金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质量评估报告》；7.2016年1月11日《核工业华南工程勘察院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勘察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合格证明书）》；8.2016年1月《福建省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9．施工日记；10.2015年12月10日《竣工图》；11.2017年6月《竣工结算报送总价》。证明黄尔金在施工现场进行施工管理及办理各项相关事宜在履约。 第五部分：1.2015年土工合成材料检验报告；2.2015年10月、11月龙岩市四方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压实度（环刀法）检测报告》；3.2015年10月、11月上杭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砼试块强度检验报告》；4.2015年12月3日转账给龙岩市四方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费39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存根；5.2016年1月8日缴纳检测费1476元上杭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明黄尔金参加各种试验及检测工作并交纳费用在履约。 第六部分：施工现场实拍照片，证明黄尔金从工程开工到竣工，有始有终，一直在职在岗。记录了从基础土方开挖，到基础混凝土浇捣，从挡土墙身模板安装、混凝土浇筑，后土回填，再到马道施工，从现浇砼骨架到铺设六棱块，从坡顶的截水天沟到坡底排水的浇捣等施工全过程。 第七部分：1．《个人借款及保证合同》，证明黄尔金已向盛达公司（梁建辉当时是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缴纳本工程中标总价13%的项目管理费、施工管理、技术咨询、指导费共计人民币634000元，盛达公司不应重复收取该笔费用。2．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款支付明细，证明2016年2月1日前，盛达公司的账户还有1456330元，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但是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直到2016年2月4日才代付工资370101元，2月5日代付工资及材料款366488元，2月6日再代付249778.5元，共计代付986367.5元。此时账户还有469962.5元，扣除公司管理费及企业所得税122400元（3060000×4%），实际账户还余347562.00元。又不及时支付给混凝土商家。说明工人讨薪及混凝土商家维权，都是盛达公司造成，与黄尔金无关。3．《关于要求履行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质量保修职责的通知》《工作联系单》《关于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委托第三方维修的通知》，证明维修费用应由盛达公司负全责，与黄尔金无关。 盛达公司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出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盛达公司就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于2015年7月17日与业主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盛达公司承建该工程的事实。 2．《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审定书》《上杭县审计局关于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坡支护工程审计审定书》，证明由盛达公司组织施工，案涉工程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4月，经上杭县审计局审计审定，工程总造价为5352081元的事实。 3．《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证明在施工过程中，黄尔金、盛达公司签订《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约定工程由黄尔金负责施工，黄尔金承担本工程所有的税费（含2%企业所得税），并按工程总价15%向盛达公司缴纳综合管理费。《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第三条第15项特别约定“为保证项目顺利完成，乙方应确保资金到位，合理利用资金，本项目工程进度款，应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确保工人工资无拖欠，如发生款项挪作他用、工人工资拖欠等有损公司的形象及被投诉，公司有权回收本工程的承包合同权，同时处以50万元的罚款。”，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具体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的约定。 4．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企业网银电子回单（2015年9月、10月），证明2015年9月至10月间，盛达公司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按约扣除税款后将进度款1603670元支付至黄尔金账户，但黄尔金并未将工程款投入项目使用，而是私自挪用的事实。 5．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企业网银电子回单、进账单、单位活期业务转账凭证（2016年2月），证明2016月2月初，农历腊月十几，因为此前黄尔金挪用工程款，导致农民工资及供应商材料款没有及时支付，大批工人及供应商前往盛达公司讨要欠款，为了使农民工能过个好年，也为了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盛达公司立即组织资金进行款项发放，三日组织发放工人工资及材料款986327.5元的事实，款项包括农民工工资、机械租赁费、材料款等。 6．上杭农商行业务回单（2016年6月），证明黄尔金退出工程项目后，经盛达公司多次催讨，黄尔金返还了挪用的工程款150000元的事实。 7．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履行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质量保修职责的通知》《关于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委托第三方维修的通知》《支付审批表》，证明通知中记载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6年1月7日；案涉工程验收后存在质量问题需返修，因当时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严重，盛达公司收回管理权后同意业主单位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最终业主单位支付给第三方维修费201510元，从总价款中扣除。另外，业主单位至今仍有5%计267604元的质保金尚未支付的事实。 8．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3民初531号《民事调解书》、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企业网银电子回单，证明因黄尔金施工过程中拖欠上杭县龙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蛟洋分公司混凝土货款，在盛达公司收回项目管理权后，上杭县龙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蛟洋分公司将盛达公司告上法庭，后经法院组织调解，盛达公司分期向上杭县龙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蛟洋分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618235元，并支付了上杭县龙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蛟洋分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10000元的事实。 9．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从2017年开始，盛达公司为工程结算事宜，花费图文打印费144元及工程结算费15000元的事实。 10．《协议书》《赣龙复线工程结算确认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在黄尔金退出项目管理后，盛达公司全面接回项目管理，同时王雪珊继续配合盛达公司完成工程施工事宜；2018年1月18日，盛达公司与王雪珊就工程项目税费、管理费及后续事宜签订协议书，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2018年6月12日，盛达公司与王雪珊就涉案项目进行结算确认，盛达公司按照结算确认书向王雪珊支付415874.48元的事实。 11．盛达公司与邹辉良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再次出现需返工维修，根据业主的要求，2018年6月20日盛达公司与邹辉良班组签订《协议书》，委托邹辉良进行维修施工，并支付包干维修工程款50000元。2018年11月6日，因原维修部位排水问题部分支架被冲垮，再次委托邹辉良班组返工维修，并支付维修费8000元。 12．电子缴税（费）业务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盛达公司因案涉工程已缴交税金219724.92元，该税款不包含2%企业所得税，2%企业所得税应由黄尔金承担的事实。 13．收款收据、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盛达公司接收回项目管理权后，为项目竣工验收、办理结算等支付交通费、餐饮费、招待费计102707元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1．《合作协议书》，证明王雪珊与黄尔金系合伙关系，在黄尔金与盛达公司签订承包责任合同前，王雪珊与黄尔金就合伙承包事宜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共同对承包项目负责，共同对盛达公司负责，黄尔金起诉及第一次庭审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王雪珊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原告参与诉讼的事实。 2．单位存款通存贷方凭证、大额普通贷记来账业务凭证，证明业主单位针对涉案工程的付款情况及金额的事实。 3．记账凭证、企业网银电子回单，证明因涉案工程验收时存在质量问题需返修，返修由业主委托第三方进行，最终业主单位支付给第三方维修费201510元，该款业主已从总价款中扣除的事实。 4．《关于要求履行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质量保修职责的通知》【杭城发综（2018）68号、130号】、《关于回复〈要求履行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质量保修职责的通知〉的函》、工作联系单，证明业主单位至今仍有5%计267604元质保金尚未支付的事实。 王雪珊向法庭提交出示了以下证据。 1．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盛达公司收款收据，证明王雪珊与黄尔金签订合作协议，王雪珊已履行该协议，并参加工程的施工，也应当享有相关权益。 2．转账记录，证明银行转账情况，黄尔金实际转账给王雪珊110万元，王雪珊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一、黄尔金提供的证据。（一）盛达公司认为：1．第一组证据。证据1其没有收到这个报告，是黄尔金单方制作，当时黄尔金已经离场。对证据2、证据4、证据5、证据6真实性没异议，但证据2不是竣工验收记录，是单项验收记录，时间是后面补的。验收记录都是没有时间的。章是其公司的章。证据4不能证明黄尔金的主张，是黄尔金离场后，为核实工资及材料款的情况。该款应由黄尔金支付，但黄尔金离场拖欠工资，由盛达公司组织资金支付。证据5不能证明黄尔金的主张，黄尔金因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实际已经离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黄尔金违反合同第三条第7项、第15项，第四条第6项等相关约定，合同在2015年12月30日前实际已经解除。证据6应扣除质保金及业主委托第三方维修的费用。审计审定是盛达公司与业主的结算依据，即使黄尔金全部完成内部承包合同的义务，内部承包合同对黄尔金、盛达公司双方的计价方式及结算有专门的依据，但黄尔金没有完成内部承包合同的全部义务，合同已经实际解除。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定，没盛达公司盖章，不能代表是综合验收时间。2．第二组证据。对第一、第三部分证据的三性有异议，第一部分证据除了6张转账单外均为手写单方制作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些单据无法证明系黄尔金对案涉工程的投入，即使有投入亦是在黄尔金离场前是黄尔金的义务，离场前的投入盛达公司已支付给黄尔金。第三部分证据是手写的，不能证明黄尔金的主张。对第二、第五、第六部分证据无异议，但第二、第五部分证据是黄尔金离场前的合同义务，且这些费用盛达公司已经支付给黄尔金。第六部分照片形成的时间无法确定，谁拍的不清楚，不能证明黄尔金的主张。第四部分证据，不能证明黄尔金的主张。有盛达公司盖章的材料真实性没异议，对没有盖章的不予认可，盛达公司已经将所有原件提交业主单位，同时这组证据记载的时间大部分是黄尔金离场前的时间，在此期间内是黄尔金的合同义务。不管是离场前还是离场后，配合提供相关资料，都是黄尔金应尽的责任。对第七部分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借款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工程款无关，借款后黄尔金未按约定还本付息，也就不存在所谓的重复计算综合管理费的情形。对通知书，维修单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黄尔金的主张。（二）王雪珊认为，对黄尔金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第一部分都是用于案涉工程；第二、第四、第五部分同意黄尔金证明内容；第三部分采购的材料都有；第六部分是施工人与黄尔金一起拍的；第七部分中借款合同其不清楚，但牵涉到634000元与本案有关，据其所知，黄尔金、盛达公司之间就是因为634000发生经济纠纷，盛达公司要求算利息，把黄尔金的工程款加上634000本息，才造成工程没有款项来支付，把王雪珊缴的履约保证金拿来支付。 二、盛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一）黄尔金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异议。证据1合同条款是其去谈的。证据2竣工验收报告中许兆水的名字是其写的，表格也是其做的，盛达公司盖的章。另外四个公司的公章都是其去跑腿盖的。证据3不认同盛达公司的主张，合同没有解除。证据4中的已付进度款1603670元没异议，但盛达公司认为其私自挪用不是事实。工程从2015年7月份开始，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都是其出的。证据5不能证明盛达公司的主张，2015年11月27日业主转账690000元、2016年2月1日转账640000元给盛达公司，盛达公司没有将该款支付给黄尔金，黄尔金手上没有工程进度款来支付工资及材料款。所以才导致拖欠材料款及工人工资，是盛达公司故意拖欠的。证据6不是退还给盛达公司，因开税票前要预付，是其转账给盛达公司开税票的。证据7不能证明盛达公司的主张，是盛达公司自己造成的，与黄尔金无关，不应扣除委托第三方维修的费用。证据8盛达公司支付的混凝土货款618235元没异议。但不能证明盛达公司的主张，这是盛达公司自己造成的，造成的后果应由盛达公司负担，业主的工程款到了，钱在盛达公司处不支付。证据9工程结算费15000元没错，但不应由黄尔金出，盛达公司收了管理费，管理费内包括这些费用，应由盛达公司自己承担。证据10在黄尔金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与黄尔金无关。证据11不能证明盛达公司的主张，这是竣工验收2年多后发生的事，不在质保期内。与黄尔金做的工程没关。证据12真实性没异议。工程已缴交税金219724.92元没异议，其中19089.6元的税票是盛达公司支付的，13086元的税没错，盛达公司转款给黄尔金时已经扣除，是黄尔金出的钱。2016年2月1日之前所有的税都是黄尔金用刷卡交的，税票交给盛达公司入账，黄尔金没有保留。证据13工程从开工到竣工都是黄尔金负责的，业主等人没喝过黄尔金一杯水或者一碗饭，没有招待费、餐饮费。2．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盛达公司有垫款，反而证明盛达公司没有垫付工程款。（二）王雪珊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其不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但工程其都有参与。 三、王雪珊提供的证据。黄尔金、盛达公司无异议。但盛达公司认为，合作协议证明实际施工人是王雪珊，王雪珊可以办理施工结算事宜。履约保证金已经全额退还给王雪珊，盛达公司是在2015年10月王雪珊找上门时才知道黄尔金与王雪珊合伙的事实。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要求，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分析认定。对上述有效证据的证明力及证明内容，应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分析认定本案事实。 经审理查明：一、盛达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以下称案涉工程）。盛达公司中标后，经与建设单位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协商，双方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第一部分为合同协议书，约定由盛达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工程地点为上杭县古田镇；工程内容和工程承包范围：边坡支护工程（单价以财政审核后的固定单价为准，工程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及施工图纸为准；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前。工期总日历天数60日历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签约合同价款约为5420000元，具体以财政审核后为准；Ｋ值下浮率为１０％。第七条承诺约定，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第二部分为通用条款，采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建设部颁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本（ＧＦ-2013-0201中《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为专用合同条款。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与环境保护、工期和进度、材料与设备、试验与检验、变更、价格调整，验收和工程试车、竣工结算、缺陷责任期与保修合同价格、计量与支付等内容进行约定。 二、2015年7月18日，黄尔金与王雪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就合伙施工建设案涉工程由黄尔金作为代表与盛达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黄尔金与王雪珊共同对项目负责，共同对公司负责。股份分配：黄尔金占50%，王雪珊占50%；出资分配：黄尔金负责工程转让费（不含其他一切费用）为中标价13%，约630000元，王雪珊负责工程履约保证金，为中标价的10%为487000元，这两部分均计入成本，若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各自承担，不计入成本。工程施工中所需全部材料及工人工资等费用由两人按各50%投入，两人分工具体由黄尔金负责会计工作，王雪珊负责出纳工作，所用投入资金及工程款转入户名为王雪珊的公共账户，签订合作协议的当日，王雪珊将487000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转账给盛达公司，盛达公司向王雪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王雪珊）履约保证金肆拾捌万柒仟元（￥487000元）。”。 2015年7月24日，以盛达公司为甲方，黄尔金为乙方，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一、本合同标的所需管理、经营的项目工程概况。项目工程名称：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工程地点：上杭县古田镇；工程范围：边坡支护工程（单价以财政审核后的固定单价为准，工程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及施工图纸为准；建设方：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人民币暂定肆佰捌拾柒万捌仟元整（¥：4878000元）；二、甲方责任。……；7．甲方应在收到工程款之日起五日内与乙方结算已收取的工程款。三、乙方责任。1．依约保质保量按期完成甲方与建设方（或总发包人）所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义务；2．向甲方支付本工程所涉的各类税费，由甲方向相关部门缴纳单据。乙方须按进账工程款缴纳税金，甲方收到业主工程款后扣除企业所得税2%，凭乙方提供的税收发票并扣除应交缴有关公司管理费2%，支付当次进账工程款。3．向甲方交纳本工程中标总价13%的项目管理费、施工管理、技术咨询、指导费共计人民币陆拾叁万肆仟元整（Ｙ：634000.00元）。乙方未缴纳本工程的中标价、此金额转为个人借支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工程款未按施工合同约定价款结算和取得工程款的，乙方仍应按本合同约定金额缴纳上述费用；4．乙方在签订工程承包责任合同当天，一次性付清工程项目管理费及工程保证金款，合计工程履约保证金（大写人民币）：肆拾捌万柒仟元整（￥：487000.00元）己转入公司基本户。……；8．乙方应依法承担作为施工方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施工合同、并且履行沟通、协调、当地乡镇及村民协调中约定的工作义务。9．乙方应该按设计图纸组织施工，遵守建设方规定的施工规范，提供施工所需工具、设备、设施，妥善保管施工的物品及材料，负责开工之日起至竣工验收前（保修期间）所有工程事项，负责施工期间的工程不合格或返工的所有费用，负责施工期间的资金调节及保障工程所需，负责与建设方进行竣工验收及工程结算，负责工程款全部转入甲方公司账户后根据工程进度及工人工资支付情况与甲方进行结算。……；四、其他约定。……；3．保修期内，如出现需要维修的，乙方必须在24小时内确定维修方案及到现场进行维修，否则甲方可另请他人维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甲方自行维修或另请他人维修的，甲方可在保修金里扣除，乙方对此不得有异议。保修金不足支付维修费用的，由乙方另行承担。……。五、违约责任。……。 三、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17日开工建设，2015年12月10日竣工。2016年1月间，经建设单位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勘察单位福建省龙岩工程勘察院、设计单位核工业华南工程勘察院、监理单位福建紫金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盛达公司竣工验收，结论为质量合格，同意验收，并共同出具《福建省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交付使用。 2016年3月7日，案涉工程因边坡西侧砼骨架（与原有骨架连接处）发生坍塌，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书面通知盛达公司维修，2016年4月21日，盛达公司回函要求由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遂委托福建金怡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维修，并从应付的工程款中转付给第三方维修费用201510元。因雨季排水沟水量大，2016年8月又出现边坡东侧砼骨架（有骨架连接处）部分坍塌，水土流失，2018年5月22日书面通知盛达公司要求履行保修职责，盛达公司于7月完成整改维修，但未经验收，8月24日维修部分再次坍塌。2018年9月5日，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又书面通知盛达公司按合同、施工图纸要求维修。盛达公司收到9月5日通知后，于10月27日向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提出对有关工程整改、质量保修及费用支付的方案。10月29日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工作联系单中建设单位意见栏签名。 2018年6月20日，盛达公司将案涉工程返工维修承包给邹辉良并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的承包价为50000元。修复后由于排水问题冲垮需返修，2018年11月5日，盛达公司与邹辉良签订补充协议，由邹辉良承包维修，协议价为8000元，盛达公司于2018年8月9日、11月6日向邹辉良支付维修费30000元。 四、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10月21日、11月27日，2016年2月1日、2018年5月22日分别向盛达公司转账支付850000元、880000元、690000元、640000元、1822967元的工程款，合计4882967元。竣工验收后，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直接向返修工程的第三方支付维修费201510元。因质量保修等原因，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扣取5%工程款为质保金计267604元尚未支付。 盛达公司收款后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23日向黄尔金转付工程款500000元、100000元、177960元、825710.4元，合计1603670.4元。竣工后，因施工期间尚欠工人工资、材料款，相关债权人向盛达公司催要欠款。2016年2月初，盛达公司代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合计986327.5元。因案涉工程建设，黄尔金另尚欠上杭县龙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蛟洋分公司混凝土货款618235元，2016年5月5日，上杭县龙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蛟洋分公司起诉盛达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经法院调解结案，盛达公司依调解书支付货款618235元，承担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10000元。2016年6月23日黄尔金向盛达公司账户转入150000元。因工程结算，盛达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支出赣龙复线竣工图打印费144元，2017年11月23日、2018年5月25日支出案涉工程结算费10000元、5000元。此外，盛达公司还缴纳部分税款、部分其他费用等。 五、2018年1月18日，盛达公司与王雪珊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福建省盛达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王雪珊，身份证352624196612××××。甲乙双方就赣龙铁路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项目的后续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具体如下：1．该项目的最终造价以政府相关有权部门审定造价为准。2．甲方在收到业主单位拨付的剩余工程款，扣除以下4项费用后，将剩余款项的50%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⑴公司管理费（按有权部门审定造价的15%记取）。⑵甲方在该项目中所垫付的各种费用共计52002元（包含律师费及招待费等费用），此款计入成本。⑶该项目所需缴纳的一切税费。⑷乙方在该项目后期垫付的款55500元，此款计入成本。3．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确认生效，未经事宜经双方协商补充。（注：签证单13号所发生的费用约3万元不属于该项目范围，如审定造价中包含此费用，甲方将此款扣除税费及管理费后直接转给乙方，由乙方转付给第三方，甲方不承担相关责任。）2018.1.18”。 经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报审，2018年4月16日，上杭县审计局经对案涉工程审计后，作出《关于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审计审定书》［杭审投中定（2018）64号］，审计结论为：由福建省盛达建设有限公司组织施工的赣龙复线上杭北站配套边坡支护工程项目，送审工程造价为5397617元，审计审定造价5352081元，净核减45536元，核减率0.84%。审定造价大写金额：伍佰叁拾伍万贰仟零捌拾壹元整。各方当事人对审计工程造价无异议。 2018年6月12日，盛达公司与王雪珊签订《赣龙复线工程结算确认书》，内容为：“甲方：福建省盛达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王雪珊。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协议，签订工程结算确认书。一、本次拨付工程款1822967.00元。二、扣除款项：①扣除管理费：（5352081.00－201510.00）×15%＝772585.65元；②王雪珊垫付：55500＋30000＝85500.00元；③公司垫付：52002＋53210＝105212元；④1822967元工程款税费：107311.89元；⑤之前306万元工程款公司垫付（企业所得税）：91608.5元。以上①－⑤费用合计：1162218.04元。三、剩余：1822967－1162218.04元＝660748.96元；四、本次应付王雪珊：660748.96×0．5＝330374.48＋王雪珊垫付85500＝415874.48元；五、如果业主要求开具201510.00元的工程款（该款是由公司委托第三方实施的损毁修复工程款）的发票，公司仍可从剩余工程款中记取其中15%的管理费，金额为30226.5元。六、本次支付王雪珊工程款后，剩余267604元工程款，公司应扣除267604元的税收，再扣除维修费后，剩下的50%支付给王雪珊。七、本确定书签订后，2018年1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自动失效。2018年6月12日”。签订结算确认书后，盛达公司按结算确认书支付给王雪珊415874.48元。竣工验收前后，工程进度款或工程款，均由业主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按与盛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向盛达公司结算支付。竣工验收后，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盛达公司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盛达公司再分次退还给王雪珊。 六、盛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梁建辉，2018年7月3日变更为梁建辉之妻董梅。盛达公司与黄尔金、王雪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黄尔金、王雪珊均不属盛达公司员工。 七、黄尔金、盛达公司，王雪珊均围绕案涉《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为有效合同进行起诉、抗辩和答辩。因涉及诉争合同效力的认定，经法庭向各方当事人释明，如果法院不支持案涉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会提出什么主张或抗辩。黄尔金主张，若法院对案涉合同效力认定无效。其第1项、第3项的诉讼请求不变；第2项诉求将违约金调整为要求赔偿损失134325.75元，损失标准以拖欠工程款1981205.78元从2018年4月17日至付清时止参照《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计付（其中从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11月28日计226天计134325.75元）。盛达公司主张，若法院对案涉合同效力认定无效，案涉合同结算条款、方式仍有效，盛达公司与各方的结算协议、对账单仍然有效，抗辩事由与之前一致。王雪珊主张，若法院对案涉合同效力认定无效，其还是原来的意见，同意黄尔金的诉求。 本院审查认为：一、关于黄尔金与盛达公司签订的《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人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2015年7月17日，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盛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承包给盛达公司施工。2015年7月24日，盛达公司又通过与黄尔金签订《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将案涉工程承包给黄尔金，事实上由黄尔金与王雪珊合伙承包施工。因黄尔金、王雪珊与盛达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非盛达公司员工，案涉《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不符合内部承包的法律特征，实为转包合同。因黄尔金、王雪珊为自然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盛达公司的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案涉《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应认定为无效。 二、关于盛达公司主张已于2015年10月底将发包给黄尔金的承包权收回已与黄尔金解除了承包合同的问题。因案涉《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本院已认定为无效，盛达公司主张的实质在于否认黄尔金在2015年10月底之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盛达公司提供2016年2月其发放黄尔金拖欠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2016年5月代付混泥货款凭证等证据。黄尔金否认盛达公司该主张，并提供了相关报送审计材料，工作日记、工人工资册、购买材料凭证等证据。本院认为，首先，黄尔金、盛达公司签订《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之前，黄尔金已经与王雪珊签订了合伙承包协议，对出资盈余分配，由黄尔金为代表与盛达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由王雪珊向盛达公司缴纳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履约保证金等事宜进行约定。在王雪珊向盛达公司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后，盛达公司才与黄尔金签订《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合同签订后王雪珊自始至终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可见盛达公司明知案涉工程实际由黄尔金与王雪珊合伙承包施工建设。王雪珊否认与黄尔金有终止合伙关系，盛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与黄尔金解除案涉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也未提供证证明黄尔金退出与王雪珊合伙承建案涉工程，并进行结算。其次，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1日之前拨付到盛达公司账户上的工程款有3060000元，盛达公司仅转付给黄尔金1603670.4元，存在扣留工程款的情形。2016年2月初及之后，盛达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混凝土货款等款项时，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支付的款项来源于业主拨付的工程款，仅属代付行为，无法证明系盛达公司自己施工承建。再次，从盛达公司与王雪珊在2018年1月18日、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赣龙复线工程结算确认书》的内容可以看出，结算时盛达公司仍然按与黄尔金签订的《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中有关条款进行结算工程款、管理费、税费等，盛达公司仍认可作为黄尔金的合伙人王雪珊，自始至终在履行《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如果盛达公司中途已收回承包权自己承建，则因黄尔金与王雪珊系合伙关系，黄尔金、王雪珊均应退出案涉工程施工，不存在盛达公司按《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的约定收取管理费等问题，也无需与王雪珊按黄尔金、王雪珊之间的合伙约定进行结算。因此，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黄尔金，王雪珊。盛达公司主张已在2015年10月底已解除《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收回承包权，黄尔金不再是实际施工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三、案涉工程款的归属及结算、金额问题。1．虽案涉《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并参照《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2．王雪珊与黄尔金系合伙关系，王雪珊参加了案涉工程全过程施工建设、管理、验收、报审，特别在2015年10月底之后，合伙事务由王雪珊负责履行。王雪珊在2018年1月18日、6月12日与盛达公司签订有关工程结算的《协议书》《赣龙复线工程结算确认书》系在《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有关结算条款的基础上进行的结算，《赣龙复线工程结算确认书》对案涉工程款、相关税费、管理费用、盛达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等进行结算确认，王雪珊的结算行为属于执行合伙事务行为，对黄尔金具有约束力，可作为黄尔金、王雪珊合伙承建案涉工程与转包人盛达公司之间的结算书。根据该结算确认书，案涉工程价款按审计审定造价5352081元确定，因质量保修等原因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预扣5%工程款为质保金即267604元（5352081元×5%）、代支付第三方的维修费用201510元，建设单位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到盛达公司账上的工程款为4882967元。扣除案涉工程按约定并经结算确认的应收取的管理费、已转付工程款（含付黄尔金、王雪珊手），代付工人工资、材料款，代垫付的税费及其他费用等，至2018年6月12日仍有330374.48元工程款未支付给黄尔金及王雪珊。由于2018年6月12日之后，因质量保修案涉工程需部分返修，盛达公司将工程返工维修承包给邹辉良，协议虽约定维修承包价，但盛达公司未提供按合同中价款支付的证据，仅提供支付返修款30000元的凭证，本院认定该部分返修费用为30000元。该款系用于维修2016年8月就已发现的案涉工程部分坍塌的维修费用，根据《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第四条第3项的约定，由实际施工人黄尔金方承担，应从未支付工程款中扣减。故，盛达公司应向黄尔金、王雪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00374.48元（330374.48元－30000元）。工程款的孳息属法定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涉《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为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双方没有约定工程价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故对欠付工程款宜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1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付利息。《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第二条第7项约定，盛达公司应在收到工程款之日起五日内与黄尔金结算已收取的工程款。对建设单位上杭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尚未结算支付的款项267604元，因质量保修等原因未结算存在不确定性，且盛达公司尚未收取，黄尔金要求支付，不予采纳。3.鉴于《项目经理工程承包责任合同》是福建省盛达建设有限公司与黄尔金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尔金对工程款享有权利。王雪珊与黄尔金即是合伙关系也是实际施工人，所以王雪珊对工程款共同享有权利。4.关于黄尔金、王雪珊对工程款享有的比例是否分割的问题。因本案审理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黄尔金与王雪珊关系属于合伙法律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黄尔金与王雪珊双方可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盛达建设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黄尔金、王雪珊工程款300374.48元及该款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1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黄尔金、王雪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由黄尔金交纳的案件受理费23724元，由原黄尔金负担20093元，被告福建省盛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631元。 由王雪珊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0402元，由王雪珊负担55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裁判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晓珍 人民陪审员  王五连 人民陪审员  李桂香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丘兰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执行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