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初146号原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水线路**增**于家堡金融区服务中心101－30。法定代表人：李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戎锋，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良，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龙文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楼甲1门**6C。法定代表人：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贤，女，北京龙文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办公室主任。被告：杨**，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兵，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旭，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横江厦村法定代表人：陈永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喜林，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洁，北京长安（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人寿）与被告北京龙文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龙文）、被告杨**、第三人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上股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夏人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戎锋、贾志良，被告北京龙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贤、被告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兵、于东旭、第三人勤上股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喜林、于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人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龙文依照合同约定向华夏人寿支付业绩补偿款365297516.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据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2、判令杨**与北京龙文向华夏人寿承担同等数额的连带及担保支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2日，华夏人寿与北京龙文、广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龙文）共同签署《广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三条第2款约定，华夏人寿以6.48亿元受让北京龙文所持广州龙文30%股权。同日，华夏人寿与北京龙文、杨**以及广州龙文签署了《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如2015年广州龙文业绩达不到2亿元，北京龙文应当根据2015年的审计报告向华夏人寿支付业绩补偿款。2015年12月18日，由于广州龙文不能达到承诺业绩，华夏人寿、北京龙文、杨**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北京龙文按《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向华夏人寿支付业绩补偿款。此时广州龙文正在被上市公司勤上股份整体收购，杨**是北京龙文的法定代表人及第一大股东。为了保证业绩补偿款的支付，北京龙文在《补充协议》中承诺（上市公司在收购广州龙文对外公告中亦公开披露了上述所有协议及条款），杨**与北京龙文和华夏人寿共同设置资金监管账户，在杨**接收上市公司的现金收购转让款后2个工作日内将拟偿还华夏人寿的2.7亿元补偿款支付至上述资金监管账户。剩余补偿款由北京龙文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杨**对北京龙文的给付义务承担担保义务。根据信会计师报字（2016）第750574号《审计报告》计算，北京龙文、杨**应向华夏人寿支付现金补偿款365297516.57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北京龙文及杨**均未履行给付补偿款义务。2017年及2018年7月9日，杨**在收到上市公司支付的转让款合计5亿元的情况下，未向华夏人寿支付任何补偿款。基于以上事实，华夏人寿认为北京龙文、杨**与华夏人寿签有合法有效的合同，长期故意违约不履行合同给付义务；北京龙文、杨**依法应承担给付补偿款及违约责任。北京龙文辩称，华夏人寿购买广州龙文的股权属于投资行为，其投资最终目的是广州龙文上市，上市后其股权可在证券市场进行交易进而取得预期收益。《补充协议》的业绩补偿条款属于取得固定收益的条款，违反了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依据《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规定，业绩补偿条款属于保底条款，是无效条款。所以北京龙文不应向华夏人寿支付业绩补偿及相关利息。针对华夏人寿第2项诉讼请求，杨**没有为北京龙文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华夏人寿的诉讼请求。杨**辩称，华夏人寿与北京龙文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使广州龙文上市，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都约定了取得固定收益的条款，违反了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依据《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规定，业绩补偿条款属于保底条款，是无效条款。《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当事人中没有杨**，所以杨**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杨**作为《补充协议》的签订当事人仅仅对于第1条负责，现在龙文公司已经上市，杨**的责任已经履行完毕，《之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是无效的。《补充协议》中第2.2条1、2约定杨**的义务是借款给北京龙文，而没有约定担保。杨**将其持有的北京龙文的股权质押给华夏人寿，也没有提到保证责任，所以杨**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勤上股份述称，同意北京龙文和杨**的意见。《补充协议》是无效的，而且第2、3条约定是相互冲突的。即使《补充协议》有效，杨**对于《补充协议》也不承担担保责任。杨**对于华夏人寿不构成保证担保责任，《补充协议》第2条第1项约定的是杨**承担出借责任。《补充协议》第2条第2款第2项约定的是杨**提供北京龙文的股权进行质押，也不承担担保责任。第三人勤上股份向本院提出请求：1、驳回华夏人寿对杨**的诉讼请求；2、确认华夏人寿与北京龙文、杨**之间于2015年12月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勤上股份与华夏人寿、北京龙文、杨**有利害关系，本案的处理结果将严重影响到勤上股份的利益。一、勤上股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勤上股份是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在勤上股份收购广州龙文时，与华夏人寿、杨**及其他相关方于2016年1月签订了《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和《标的资产业绩承诺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各方约定了勤上股份以非公开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的方式收购广州龙文全部股权。《补偿协议》第2.4条中约定，各方同意在该协议项下的补偿承诺履行完毕之前，该次交易中以非现金资产认购取得的勤上股份的股份不得用于质押、不得转让；第3.1条约定，标的公司2015年至2018年累计实现的税后净利润不低于5.638亿元；若标的公司2015年至2018年累计实现的税后净利润低于上述承诺金额的，则华夏人寿、杨**及相关方应按承诺金额与实际净利润差额的2倍向勤上股份进行补偿。业绩承诺期限已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根据年度审计报告和有关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的审核结果，实际净利润与业绩承诺相差较大，完成比例仅为52.24%，华夏人寿、杨**均应当按约定向勤上股份进行业绩补偿。根据《收购协议》第九条及《补偿协议》第四条约定，若广州龙文2015年至2018年累计实现的税后净利润低于承诺金额的，则乙方应先以其本次交易以非现金资产认购取得的股份按本次出让股权比例进行补偿。另根据《补偿协议》第2.3条约定，杨**与北京龙文就补偿义务互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在《收购协议》、《补偿协议》中关于对业绩补偿是否能兑现的核心是杨**的股票，且杨**在该交易中对业绩补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在上述有关补偿事宜尚未解决之时，华夏人寿于2018年7月26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京民初146号民事裁定书，并冻结了杨**持有勤上股份的股票82081128股。杨**的主要财产为其所持有勤上股份的股票，若本案判决杨**承担责任，将使勤上股份与华夏人寿、杨**之间关于业绩补偿的相关约定无法实际履行，将严重损害勤上股份的合法权益。二、华夏人寿与北京龙文、杨**在广州龙文被勤上股份整体收购期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首先，《补充协议》第二条与第三条内容相互矛盾，存在冲突，应认定为无效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若上市公司收购广州龙文事项经证监会审核通过并顺利完成，甲方、乙方、丙方及广州龙文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终止。”现广州龙文已被勤上股份收购，《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已终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核心条款为业绩补偿条款。因此，《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其次，华夏人寿与北京龙文、杨**之间存在故意串通，损害勤上股份利益的情形，《补充协议》应当无效。在勤上股份收购广州龙文期间，华夏人寿与北京龙文、杨**在确定勤上股份已收购广州龙文，且已知广州龙文完不成业绩承诺的情况下，故意串通，以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改变业绩补偿方法，损害勤上股份的利益。因此，《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另外，即使《补充协议》有效，根据《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杨**亦不对华夏人寿承担担保责任。华夏人寿、杨**作为勤上股份的股东，因严重违反约定损害了勤上股份和广大股民的合法权益。2018年8月6日，深圳证券交易所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冻结杨**股票一事已向勤上股份董事会发问询函，要求勤上股份采取措施消除杨**后续无法完全履行业绩承诺补偿的风险。为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勤上股份的合法权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夏人寿对杨**的全部诉讼请求及确认《补充协议》无效。对于勤上股份的请求，华夏人寿辩称，华夏人寿认为本案中勤上股份申请参加诉讼没有任何依据。勤上股份与二被告没有财产、身份关系，也不是本案合同中的当事人，被告向华夏人寿支付款项也与勤上股份无关。勤上股份认为本案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的基础是杨**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会对于杨**对于勤上股份承担责任产生影响，华夏人寿认为不能成立。华夏人寿申请保全的财产中包括杨**的财产是股权，本案争议的是金钱给付，与勤上股份完全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勤上股份认为本案的《补充协议》无效也是不成立的，业绩补偿款实际上是退还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勤上股份认为华夏人寿与被告恶意串通也是不成立的。勤上股份发布了公告，勤上股份明知其支付给杨**的对价中有部分款项是应该支付给华夏人寿的补偿。如果本案的协议按期履行，在2016年就应该支付完毕，届时就与勤上股份毫无关联。华夏人寿认为勤上股份与杨**恶意配合转移财产。勤上股份认为因为本案的财产保全中有杨**的股权就损害了广大股民的利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违反证监会的任何规定。勤上股份主张华夏人寿签订的合同无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于勤上股份的请求，北京龙文辩称，针对第1项请求勤上股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已受理，对此项诉讼请求不发表意见。针对于勤上股份关于驳回华夏人寿对杨**诉讼请求的请求，北京龙文表示同意。对于勤上股份关于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的请求，北京龙文认为因补偿条款是无效条款，《补充协议》是无效协议，另《补充协议》在证据5中披露的不准确、不完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补充协议》无效。对于勤上股份的请求，杨**辩称，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已经受理故不发表意见。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杨**同意。针对第三项诉讼请求，华夏人寿提交的证据5可以显示对于《补充协议》的披露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2016年4月形成了审计报告，2016年7月才披露，有可能影响到其他人的利益，披露不准确不完整。基于此，杨**认为《补充协议》无效。杨**不同意第三人关于恶意串通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2日，北京龙文与广州龙文、华夏人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龙文现为广州龙文股东，合法持有广州龙文100%的股权。北京龙文正在对广州龙文进行重组，拟将自身所控制的、符合重组上市条件的优质子公司注入广州龙文，并承诺将会把重组后的广州龙文注入上市公司。华夏人寿拟通过受让北京龙文持有广州龙文部分股权的方式成为广州龙文股东。本协议各方同意华夏人寿出资6.48亿元受让北京龙文180万元股权，占北京龙文总股本的30%。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日，华夏人寿与杨**、北京龙文、以及广州龙文签订了《之补充协议》，约定：杨**为广州龙文的实际控制人，北京龙文为广州龙文的控股股东，北京龙文、广州龙文与华夏人寿已就转让广州龙文30%股权事宜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杨**、北京龙文、广州龙文共同保证广州龙文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将与上市公司进行重组，且重组成功后华夏人寿所持有的广州龙文股权将全部转换为上市公司股权，华夏人寿具体持有上市公司股票数量以经中国证监会审核确定的重组方案为准。如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广州龙文未与上市公司进行重组，则华夏人寿有权选择以下列方式之一处置其所持有的广州龙文股权：（1）要求杨**、北京龙文或广州龙文按年息10%回购华夏人寿所持有的全部广州龙文的股权，华夏人寿可指定由其中一方或多方共同履行回购义务。（2）有权决定将北京龙文与自身控制的其他上市公司进行重组，杨**、北京龙文及广州龙文应予以配合及支持。基于华夏人寿受让北京龙文持有广州龙文部分股权的对价是按照重组后广州龙文2015年度预计的合并报表口径计算之净利润实现2亿元来估值确定的，如果广州龙文经营业绩没有达致上述目标，华夏人寿有权优先选择与业绩挂钩的现金补偿条款要求北京龙文进行补偿，不足部分以与业绩挂钩的股权调整进行补偿。2015年12月18日，北京龙文与杨**、华夏人寿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为符合有关境内A股上市相关的审核要求，各方同意《股权转让协议》及《之补充协议》有关股份回购条款自相关上市公司公告购买广州龙文整体资产相关事项时起自动失效；若上市公司资产重组申请被证监会等相关有权部门否决或申报材料被撤回，则自否决之日或撤回之日起该等条款的效力即自行恢复，且对失效期间华夏人寿所享有的权益具有追溯权；若上市公司资产重组经证监会审核通过并顺利完成，则《股权转让协议》及《之补充协议》约定的股份回购条款永久终止。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之补充协议》约定，广州龙文2015年度业绩目标即合并报表口径计算的净利润为2亿元，因广州龙文未能实现上述业绩目标，各方就业绩补充协商约定如下：（1）各方同意按广州龙文2015年度预测能实现的净利润8500万元为基础计算，广州龙文整体估值调整为8500×10.8＝91800万元，华夏人寿所持有广州龙文30%股权对应的价值为91800×30%＝27540万元，北京龙文应补偿华夏人寿现金总额为64800－27540＝37260万元。若广州龙文2015年度经具备证券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与上述净利润指标8500万元存在差异，则广州龙文整体估值及现金补偿款相应调整，现金补偿款实际差额部分在下列条款所述的“剩余补偿款”中调整。（2）关于上市现金补偿款，各方协商同意按下列方式支付：第一、杨**同意将其向相关上市公司转让广州龙文部分股权所取得的现金对价中的27000万元借予北京龙文，该借款用途仅供北京龙文偿还所欠华夏人寿的第一笔补偿款27000万元；在相关上市公司购买广州龙文并将相应款项支付至杨**的收款帐户（该账户华夏人寿享有监管权限，下称“监管帐户1”）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有监管帐户1直接将第一笔补偿款划付至北京龙文指定的银行账户（该账户华夏人寿享有监管权限，下称“监管帐户2”）；在监管帐户2收到第一笔补偿款项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北京龙文应将第一笔补偿款支付至华夏人寿指定的银行账户，北京龙文及杨**无条件同意届时由相关中介机构及银行配合办理银行账户的监管事项及履行还款义务；第二、北京龙文应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剩余补偿款（具体金额以经审计实际净利润计算估值后调整过的金额为准）。为了担保北京龙文履行该还款义务，杨**应将其所持有的北京龙文全部股权质押给华夏人寿，并在第一笔补偿款（27000万元）支付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质押登记手续，北京龙文及杨**应履行善意配合义务。若上市公司收购广州龙文事项经证监会审核通过并顺利完成，北京龙文、杨**、华夏人寿及广州龙文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之补充协议》终止。若上市公司收购广州龙文事项被证监会等相关有权部门否决或申报材料被撤回，则自否决之日或撤回之日起原《之补充协议》各条款全部恢复生效；关于业绩补偿问题，继续按《股权转让协议》和《之补充协议》约定情况履行，本补充协议约定相关内容不再执行。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和《之补充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6年4月30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广州龙文的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显示：广州龙文2015年度综合收益总额为87253852.91元。另查明，2016年1月15日，勤上股份作为甲方与乙方1华夏人寿、乙方2北京龙舞九霄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乙方3北京龙啸天下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乙方4北京信中利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乙方5深圳市创东方富凯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乙方6杨**、乙方7张晶、乙方8曾勇、乙方9朱松、丙方北京龙文签订《收购协议》，约定：本协议项下的标的公司为广州龙文。勤上股份拟以向乙方各方非公开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的方式收购乙方各方合法持有的广州龙文合计100%的出资额。标的资产：是指华夏人寿、北京龙舞九霄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北京龙啸天下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信中利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创东方富凯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杨**、张晶、曾勇和朱松合计持有的广州龙文100%出资额。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甲方依据乙方各自持有的广州龙文的股份比例向乙方非公开发行股份及向乙方6支付现金购买。乙方及丙方承诺标的公司2015年至2018年累计实现的税后净利润不低于5.638亿元；若标的公司2015年至2018年累计实现的税后净利润低于上述承诺金额的，则乙方及丙方应按约定向甲方进行股权或现金方式补偿，标的公司业绩承诺补偿具体事宜，由各方另行签署的《补偿协议》约定为准。2016年1月15日，勤上股份作为甲方与乙方1华夏人寿、乙方2北京龙舞九霄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乙方3北京龙啸天下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乙方4北京信中利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乙方5深圳市创东方富凯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乙方6杨**、乙方7张晶、乙方8曾勇、乙方9朱松、丙方北京龙文签订《补偿协议》，其中约定：乙方6与丙方就本协议项下的补偿义务互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各方同意，若广州龙文2015年至2018年累计实现的税后净利润低于承诺金额的，则乙方应先以其本次交易以非现金资产认购取得的股份按本次出让股权比例进行补偿。乙方1、2、3、6、8、9补偿甲方的股份以本次交易以非现金资产认购取得甲方的股票数量为限。2016年8月10日，广州龙文的股东由北京龙舞九霄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北京龙啸天下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信中利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华夏人寿、深圳市创东方富凯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杨**、曾勇、张晶和朱松变更为勤上股份。再查明，2016年7月，勤上股份发布《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报告书（修订稿）》，其中载明：本报告书于2015年12月31日经勤上股份第三届董事会第十八次会议审议通过并于2016年1月4日进行了首次公开披露。勤上股份于2016年1月15日召开第三届董事会第十九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具体方案的议案》，对勤上股份于2015年12月31日召开的第三届董事会第十八次会议审议通过的相关议案进行修订，本报告书亦进行了相应的修订并于2016年1月19日进行了公开披露。勤上股份拟以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杨**、华夏人寿等9名交易对方合计持有广州龙文100%股权。在第四节标的资产状况中还载明：2015年12月，北京龙文、杨**、华夏人寿签署了《补充协议》，就各方于2014年12月22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之补充协议》（本报告书中简称为原协议）中有关就股份回购、业绩补偿等约定重新达成补充协议：各方同意原协议有关股份回购条款自相关上市公司公告购买广州龙文整体资产相关事项时起自动失效；根据广州龙文2015年度实现利润情况，北京龙文分期向华夏人寿支付现金补偿款，杨**以本次交易取得的部分现金对价借予北京龙文用于支付第一笔补偿款；若上市公司收购广州龙文事项经证监会审核通过并顺利完成，北京龙文、杨**、华夏人寿及广州龙文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之补充协议》终止；若上市公司收购广州龙文事项被证监会等相关有权部门否决或申报材料被撤回，则自否决之日或撤回之日起原《之补充协议》各条款全部恢复生效；关于业绩补偿问题，继续按原协议约定情况履行，本补充协议约定相关内容不再执行。又查明，2018年8月6日，深圳证券交易所中小板公司管理部向勤上股份发出《关于对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问询函》，载明：勤上股份2018年8月3日披露《关于持股5%以上股东部分股份被司法冻结的公告》称，勤上股份持股5%以上股东杨**所持公司股份2081128股被司法冻结，此次司法冻结应是与第三方之间的权益纠纷所致，其持有的未被冻结的公司股票未来存在被全部冻结的风险。鉴于杨**是勤上股份收购广州龙文时的主要业绩承诺人，因此杨**持有的勤上股份股票被冻结存在后续无法完全履行业绩承诺补偿的风险。深圳证券交易所中小板公司管理部要求勤上股份认真核查并补充披露以下内容：1、杨**所持勤上股份的股份被冻结的具体原因，相关权益纠纷是否对勤上股份子公司广州龙文的日常经营产生重大影响。2、针对杨**后续无法完全履行业绩承诺补偿的风险，勤上股份将采取何种应对措施消除相关风险以保证上市公司的权益。2018年8月16日，勤上股份发布《关于深圳证券交易所问询函的回复公告》，载明：1、杨**所持勤上股份的股份被冻结的具体原因，相关权益纠纷是否对勤上股份子公司广州龙文的日常经营产生重大影响。杨**经自查，其本人及北京龙文与华夏人寿签有相关协议，三方因履行协议中业绩补偿条款的约定产生纠纷，华夏人寿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起诉北京龙文及其本人，致使其持有的勤上股份部分股份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冻结。2011年12月，广州龙文为北京龙文全资子公司。2014年12月，北京龙文将其持有广州龙文30%的出资额以64800万元转让给华夏人寿，并设置了与业绩水平挂钩的补偿条款。2015年12月，北京龙文、杨**、华夏人寿重新签署相关协议，对业绩补偿条款进行了补充约定（内容详见《补充协议》）。勤上股份认为，杨**本次所持有的部分公司股份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司法冻结不会对广州龙文的日常经营产生重大影响。2、针对杨**后续无法完全履行业绩承诺补偿的风险，勤上股份将采取何种应对措施消除相关风险以保证上市公司的权益。杨**向勤上股份出具了《履行保障承诺书》，主要内容如下：1、杨**将向勤上股份支付2.4亿元作为其履行《标的资产业绩承诺补偿协议》的履约保证金。《标的资产业绩承诺补偿协议》约定的业绩承诺期满后，按该协议约定的补偿义务执行完毕后，勤上股份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杨**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如《标的资产业绩承诺补偿协议》项下应向勤上股份补偿的义务未能全部履行，杨**支付的履约保证金用于冲抵杨**在该协议项下应向勤上股份支付的全部补偿金。又查明，2017年7月21日，勤上股份代杨**向广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付款1亿元；2017年7月27日，勤上股份向杨**付款2000万元；2018年7月9日，勤上股份共向杨**付款3.8亿元。杨**和勤上股份均确认上述款项系勤上股份支付的《收购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又查明，2019年8月30日，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莞中院）就勤上股份诉杨**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19民初72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勤上股份诉讼请求为：1.杨**向勤上股份支付2.4亿元履约保证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负担。该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18年8月7日，由勤上股份的工作人员根据杨**的陈述，起草了《补偿协议》履行保障承诺书，杨**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捺印。该承诺书中载明：1.杨**及其他广州龙文原股东向勤上股份承诺广州龙文2015年至2018年累计实现的税后净利润不低于5.638亿元，否则，应按该协议约定向勤上股份进行补偿。2.广州龙文2015-2017年度累计实现净利润总额约为2.4亿余元（具体金额以审计为准），与杨**及其他广州龙文原股东向勤上股份承诺的业绩目标相关很大，以此估算，在《补偿协议》约定的业绩承诺期届满时，该业绩目的不可能完成，需要向勤上股份进行业绩差额补偿。故杨**自愿向勤上股份作出不可撤销的承诺：在2018年8月12日前，杨**向勤上股份支付2.4亿元作为其履行《补偿协议》的履约保证金。东莞中院认为，勤上股份诉请杨**支付2.4亿元的履约保证金，依据的是杨**向其作出的履行保障承诺书。就该承诺书的效力问题，该院分析如下：第一，从承诺书作出的时间上看，杨**向勤上股份出具承诺书的日期是2018年8月7日。由勤上股份、杨**及广州龙文原股东、北京龙文三方签订的《收购协议》、《补偿协议》可知，各方约定的业绩承诺期为2018年12月31日。杨**出具承诺书时，业绩承诺期尚未届至。第二，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截至东莞中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即业绩承诺期届满后半年有余，各方仍未通过专项审核报告，核算出杨**及广州龙文原股东须向勤上股份进行业绩差额补偿的数额。由此可见，杨**在承诺书中第1、第2点的陈述及估算缺乏事实依据。另，承诺书中第1、第2点的陈述中均使用“本人及其他广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向贵公司承诺……”的措辞，但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得到广州龙文原股东的授权而进行上述陈述及估算。第三，承诺书系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向勤上股份发出《问询函》的次日签署。勤上股份、杨**均承认是为了回应深圳证券交易所的问询，协商后由勤上股份的工作人员根据杨**的陈述起草而成。第四，承诺书系在华夏人寿以北京龙文、杨**为被告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不到一个月内作出。勤上股份、杨**均承认系为了先于华夏人寿保全杨**持有的勤上股份8000万股股份，而在双方业绩承诺期尚未届满时，由杨**出具承诺书，以便勤上股份可以凭借承诺书而提起诉讼，进而达到尽快申请保全股权的目的。综上，该院认为，杨**作出于2018年8月12日之前向勤上股份支付2.4亿元履约保证金的承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勤上股份协助杨**起草该承诺书的目的，亦是为了回应深圳证券交易所的问询，及先于华夏人寿保全杨**持有勤上股份8000万股股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该院认定杨**作出的《补偿协议》履约保障承诺书无效，勤上股份的诉请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勤上股份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实际上是华夏人寿作为投资方与作为融资方的北京龙文签订的对赌协议，包含了约定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方式对未来不确定的广州龙文的估值进行调整的一系列协议。前述协议系各方的理性选择和商业判断，应当尊重各方的自治行为。前述协议并不损害广州龙文及广州龙文债权人的利益，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履行。依据广州龙文2015年度财务报表的数据，广州龙文2015年度综合收益总额为87253852.91元，低于《补充协议》约定的净利润目标。故北京龙文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向华夏人寿支付业绩补偿款，即以广州龙文2015年度综合收益总额87253852.91元为计算基数，广州龙文整体估值调整为87253852.91×10.8＝942341611.43元，华夏人寿所持有广州龙文30%股权对应的价值为942341611.43元×30%＝282702483.43元，北京龙文应补偿华夏人寿现金总额为648000000元－282702483.43元＝365297516.57元。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相关上市公司购买广州龙文并将款项支付至杨**的收款帐户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将第一笔补偿款2.7亿元划付至北京龙文的银行账户。在北京龙文的银行账户收到第一笔补偿款2.7亿元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北京龙文应将该款项支付给华夏人寿。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杨**直至2018年7月9日才收到《收购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5亿元，也就是说杨**应于2018年7月10日将其中的2.7亿元借给北京龙文，北京龙文则应于2018年7月11日将2.7亿元支付给华夏人寿。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北京龙文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除第一笔2.7亿元以外的剩余补偿款。因2016年4月30日广州龙文的财务报表已经作出，依据相关财务数据，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可以计算出业绩补偿款的金额。故北京龙文应于2016年12月31日向华夏人寿支付剩余补偿款，即365297516.57元—2.7亿元＝95297516.57元。因北京龙文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期向华夏人寿支付上述第一笔业绩补偿款2.7亿元和剩余补偿款95297516.57元，故北京龙文应当对逾期付款部分承担相应的利息。华夏人寿在其诉讼请求中主张杨**对北京龙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杨**将其向相关上市公司转让广州龙文部分股权所取得现金对价中的2.7亿元借予北京龙文，再由北京龙文将款项支付给华夏人寿。即就该笔2.7亿元，杨**与北京龙文之间是借款的法律关系。至于剩余补偿款，《补充协议》则明确约定由北京龙文支付给华夏人寿。故华夏人寿主张杨**对北京龙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夏人寿主张杨**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是：1、杨**将从上市公司获得的2.7亿元借给北京龙文用于支付给华夏人寿，属于担保法规定的非典型担保；2、《补充协议》约定，为了担保北京龙文履行还款义务，杨**应将其持有的北京龙文的股权质押给华夏人寿。因为杨**的违约行为导致办理质押登记条件不成就，杨**应当为不能设立质押登记的行为后果承担违约责任，即对本案全部诉讼请求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判断杨**将2.7亿元借给北京龙文的行为是否属于非典型担保，首先应从《补充协议》所使用的文字词句出发。《补充协议》中的相关约定是：杨**同意将其向上市公司转让广州龙文部分股权取得的对价中的2.7亿元借给北京龙文，该借款仅供北京龙文偿还所欠华夏人寿的第一笔补偿款2.7亿元。该文字表述中并没有相关担保的意思表示，也不存在足以支持华夏人寿主张的偏离文义进行非典型担保解释的特别情事。故华夏人寿关于杨**将2.7亿元借给北京龙文的行为属于非典型担保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华夏人寿关于杨**应当为不能设立质押登记的行为后果承担违约责任，即对本案全部诉讼请求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担保的范围；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等。《补充协议》中约定，为了担保北京龙文履行剩余补偿款的还款义务，杨**应将其持有的北京龙文的股权质押给华夏人寿。但是该约定中确定的主债务是剩余补偿款，该款项金额尚未确定，各方亦未就股权质押签订相关的担保合同。《补充协议》也没有约定有关质押合同的相关具体条款，故不能据此认定杨**与华夏人寿之间的股权质押合同已经成立。综上，华夏人寿要求杨**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勤上股份关于《补充协议》无效的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广州龙文已被勤上股份收购。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之补充协议》终止履行。但《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新的股份回购和业绩补偿条款，且《补充协议》还约定《补充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故勤上股份关于《补充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勤上股份主张华夏人寿与北京龙文、杨**故意串通，损害勤上股份的利益。《收购协议》的目标公司是广州龙文。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业绩补偿是由北京龙文支付给华夏人寿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杨**应将其持有的北京龙文的全部股权质押给华夏人寿的条款，亦未涉及广州龙文。勤上股份关于华夏人寿与北京龙文、杨**故意串通，损害勤上股份的利益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北京龙文关于《补充协议》相关条款违反了《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以下简称《解答》）第四条的规定应属无效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不属于《解答》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一方面，《解答》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中，资金提供方所追求的目标在于收回投资款本息，与其他联营方或联营体的盈利状况无关；而对赌协议的投资人着眼于通过股权退出渠道获得收益（目标实现）或者获得资金补偿（目标未实现），其投资回报和目标公司的经营业绩直接挂钩。另一方面，资金提供方对融资方业务的参与程度不同。《解答》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中，投资人一般无权对目标公司经营活动加以直接干涉；而对赌协议的出资人往往会深度参与目标公司的经营发展。本案中，华夏人寿在投资后即被广州龙文载入股东名册，成为广州龙文持股30%的股东。同时，依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华夏人寿受让北京龙文的部分股权后，有权委派1名董事参与广州龙文的公司治理。综上，北京龙文的相关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龙文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绩补偿款365297516.57元，并支付利息（其中95297516.57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其中2.7亿元的利息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2432元，由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88元（已交纳），由北京龙文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6万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34144元（已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龙文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魏 欣审 判 员 夏林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婧如书 记 员 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