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盈富万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一路********之一。法定代表人：陈润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新明一路**商铺**div>诉讼代表人：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秀庆，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雪，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盈富万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盈富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焕发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盈富万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焕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秀庆、程宝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富万通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6民初3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盈富万通公司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增加确认焕发公司对盈富万通公司负有36462250元本金的债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焕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盈富万通公司在债权申报文件、原二审、发回重审的一审阶段，多次说明案涉债权（包括焕发公司已经确认的3100万元债权）均是由合作投入款转为借款，款项的初始投入并非基于借款关系。但原审法院回避了对该事实的认定，仅认为不存在与借款相应的基础事实法律关系。双方早期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具体合作模式是盈富万通公司向焕发公司支付购钢管款，由焕发公司为盈富万通公司代购、收取钢管等搭棚材料，由焕发公司直接收货并承租搭棚材料，向盈富万通公司支付租金。该合作模式及申报债权的产生原因，盈富万通公司早在《破产债权申请书》中就已经详细说明。盈富万通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租赁及附带劳务协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前述合作关系。之后，由于该种合作模式推进不顺，所以双方在2014年5月28日的《深度合作后投入“盈富万通”投入“焕发排栅”确认书》（下称《投入确认书》）及《关于“深度合作”后甲方投入乙方方的资金（9462250元）的处理意见、及其它相关问题的处理办法的共同约定书》（下称《共同约定书》）中，将合作关系转为借款关系，将合作投入款转为借款，双方在投入确认书、共同约定书中对于欠款总数、还款时间、还款利率等均作了详细约定。因此本案的借款与传统借款模式存在差异，不可能存在事先的借款合同，借款确认文件及借条或收条只能是事后出现。（二）方××代表焕发公司与盈富万通公司开展合作事宜，之后代表焕发公司将合作投入款确认转化为借款，方××的行为后果应由焕发公司承担。即使认为方××不是法定代表人，不能直接代表焕发公司，方××的行为也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仍应由焕发公司承担。1、方××是焕发公司90%的绝对控股股东，且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长期代表公司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在焕发公司长年的日常经营活动中，都是由方××以负责人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从事经营活动，包括合同的洽谈、合同的履行、款项的收付等都是由方××出面进行或指示进行。(2014)佛城法民二初字第860号刘振远与焕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焕发公司管理人也承认方××为实际控制人，其在控制焕发公司期间，经常使用个人私账收款及付款等。2、盈富万通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租赁及附带劳务合同，均有方××签名，且同时加盖了焕发公司的公章，说明双方的前期合作模式是焕发公司认可的合作模式，且焕发公司是认可方××接洽处理相关合作事宜。《投入确认书》及《共同约定书》上载明的签订主体是焕发公司，代表人处由方××签字确认。之后，焕发公司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收据》，再次确认收到了《投入确认书》及《共同约定书》项下的款项。综上行为过程，盈富万通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该行为是焕发公司的意思表示。但原审判决仅以方××不是焕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由，否定《投入确认书》、《共同约定书》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显然是毫无道理的。（三）涉案债权及己认定的破产债权3100万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均是真金白银地支付出去。3100万元直接汇给焕发公司账户，涉案36462250元直接汇给材料供应商或方××，但无论何笔款项的支付，均是根据方××的指示付出去，方××的指示付款行为均是代表焕发公司所为。l、双方的前期合作模式是盈富万通公司支付购钢管款，焕发公司购买钢管收取钢管，并承租钢管，向盈富万通公司支付租金。所以采购、收货等事宜均是由焕发公司负责处理。盈富万通公司是不直接接触钢管供应商的。因此，盈富万通公司也无法提供焕发公司与钢管供应商的采购合同、收货单等文件。盈富万通公司与焕发公司的租赁及附带劳务合同已经证明了双方存在这样的合作模式，盈富万通公司向焕发公司的付款行为也证明了盈富万通公司向焕发公司支付了购钢管款。但原审法院仅以盈富万通公司无法提供采购合同、收货单等文件就不认可租赁及附带劳务合同的关联性，显然也是毫无道理的。2、前己述，焕发公司在日常经营中认可方××对外代表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使用个人私账收款及付款等，且公司基于税收或其他方面考虑，现实中也大量存在私人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使用的情形。因此盈富万通公司根据方××的指示，将购钢管款直接汇给方××指定的供货商或方××个人账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该些收款应当视为焕发公司的收款。3、《投入确认书》及转款凭证显示盈富万通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转款498万元给南海××钢材经营部，焕发公司也承认同日佛山市南海××钢材经营部（下称××经营部）转款498万元给焕发公司。由此可知，盈富万通公司向××经营部转款确实是根据方××的指示所为，而方××代表着焕发公司。盈富万通公司的每笔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而相关事实均证明了盈富万通公司转款是根据方××的指示进行，而方××代表着焕发公司，盈富万通公司也完全有理由相信其行为代表着焕发公司，因此，上述转款的行为后果均应由焕发公司承担。（四）本案的处理应体现公平、诚信原则。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行为是方××个人行为的情况下，应认定其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1、本案一审、原二审中焕发公司均承认，焕发公司的财务资料已经大部分被方××销毁，焕发公司主要是根据实际清点的钢管数量与目前供应商的申报数据基本符合等，推定认为不可能再存在涉案债权用于支付购钢款。方××出逃时将财务账册等资料全部销毁，并卷走焕发公司大笔款项，造成焕发公司无财务资料可供印证查询。但该等过错系焕发公司财务管理不严格所造成，与盈富万通公司无关。盈富万通公司已穷尽能力提供了可以提供的证据证实涉案债权的存在，不能由盈富万通公司承担焕发公司无财务资料印证查询、方××卷款潜逃等的不利后果。2、方××不是焕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是法定代表人，理论上方××的行为既有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也有个人行为。但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方××的行为是纯个人行为，理应认定其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因为公司在长期的经营活动中，认可方××的对外经营活动，在公司收款方式上，认可方××的私人账户收款。由于公司在公司管理、财务管理等各方面的问题，造成方××销毁公司财务账册，卷款而逃。这些责任应由焕发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盈富万通公司的各项请求。焕发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事实。1、2011年8月4日，焕发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外排栅搭拆服务，销售建筑材料等。方××为焕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截至2014年9月，焕发公司承建佛山市区58个楼盘的脚手架工程。2、2014年7月，方××携多个楼盘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潜逃至美国，导致焕发公司资金链断裂，陷入经营困境，多个楼盘工人、供货商围堵讨要工资及货款，58个楼盘建设进度受阻。2014年9月9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38-5号民事裁定，受理焕发公司重整，并指定管理人。2015年1月28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38-28号民事裁定，批准焕发公司的重整计划，终止焕发公司重整程序。2019年1月24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38-44号民事裁定，延长焕发公司重整计划的监督期限至2019年7月24日。3、盈富万通公司申报债权情况。2014年10月15日，盈富万通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本金人民币68890250元（其中1428000元为优先债权），暂计至2014年10月15日利息为9803964元，合计78694214元。其申报的债权本金主要包括以下五部分：（1）吴××汇入焕发公司账户16笔款项，共计3100万元；（2）吴××汇入第三人廖××、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建材商行（下称××商行）6笔款项，共计2650万元；（3）朱××、陈××汇入第三人廖××、××经营部、××、方××4笔款项，共计9462250元；（4）吴××汇入方××个人账户50万元；（5）垫付焕发公司工人工资140万元及因此产生的律师费2.8万元。4、管理人审查债权的情况。2014年11月8日，管理人审核债权申报材料后向盈富万通公司出具《债权申报审查结果通知书》，确认债权本金3100万元、利息2475000元，合计3347.5万元为普通债权。对其申报的第2-5项的本金不予确认，并说明不予确认的理由。盈富万通公司不服管理人作出的上述债权审查结果，于2014年11月23日针对上述第2-4项申报的本金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增加确认焕发公司对其负有36462250元本金的债务。2015年4月2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驳回盈富万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盈富万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0月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4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7年8月28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初35号民事判决，驳回盈富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盈富万通公司不服，再次上诉，形成本案诉讼。（二）一审判决不采信盈富万通公司主张的双方存在投资合作关系正确。盈富万通公司上诉称，双方早期存在投资合作关系，由其向焕发公司支付购钢管款，焕发公司代购钢管、收货并承租钢管、收取租金，后因该模式推进不顺，吴××与方××签订《约定书》《确认书》，将投资合作关系转为借款关系。对此，盈富万通公司提供了2份《租赁及附带劳务合同》及付款凭证进行证明。但盈富万通公司该主张前后矛盾，且无充分证据证明。1、盈富万通公司关于诉讼事实的主张前后矛盾，缺乏诚信。盈富万通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重审一审庭审前，均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其是受焕发公司指示代焕发公司支付货款。但重审一审庭审及本案上诉时，其又主张双方是投资合作关系，涉案款项是其购钢管款。其关于诉讼事实的主张，明显前后矛盾，缺乏诉讼诚信。2、盈富万通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投资合作关系。首先，盈富万通公司并未提供与涉案款项有关的投资合作合同，也未提供其购买钢管的证明及送、收货的凭证，更未提供收取焕发公司钢管租金的凭据。故其主张双方存在投资合作关系，明显虚假。其次，盈富万通公司在重审一审庭审中提交了2份《租赁及附带劳务合同》，但其并未按该合同约定提供吴××与佛山市南海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棚架搭设承包合同》证明该劳务合同生效，更未提供购买钢管凭证、送货单、租金收取凭据等证据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过。退一步讲，即使盈富万通公司后又提供了总额为1600万元的汇款凭证进行佐证。但该凭证的收款方是焕发公司，管理人已经确认盈富万通公司的该笔债权。该1600万元债权与涉案款项无关。故一审判决认定2份《租赁及附带劳务合同》与本案无关正确。因此，双方根本不存在盈富万通公司主张的投资合作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三）盈富万通公司主张方××构成对焕发公司表见代理没有依据。《约定书》《确认书》对焕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1、《民法通则》第66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合同法》第48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49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举证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第14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入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2、盈富万通公司主张方××构成对焕发公司表见代理没有依据。（1）客观上，方××没有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其一，方××并非焕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并不能当然代表焕发公司。其二，焕发公司从未出具授权指示方××经手有关款项，方××也没有以焕发公司名义收取款项。即使是签订《约定书》《确认书》，方××均是以自己名义签订，而非以焕发公司名义。因此，方××不具有“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焕发公司名义订立合同、使相对人盈富万通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象。其三，盈富万通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方××存在诸如合同、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焕发公司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至于其上诉所称的方××利用其焕发公司控股股东身份长期对外代表焕发公司开展业务、他案中管理人承认方××控制焕发公司期间利用私人账户收付款，其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主观上，盈富万通公司并非“善意且无过失、尽到合理泞意义务”的相对人。首先，方××虽为焕发公司占股90%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但其并非焕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无焕发公司有效授权情况下，其对外无权直接代表焕发公司。对此，同样作为法人的盈富万通公司，其理应清楚知晓。盈富万通公司在本案庭审中均自认涉案款项的汇出其是受方××的指示，并没有收到任何焕发公司的汇款指示或委托书。可见，盈富万通公司存在重大过失。其次，盈富万通公司主张《约定书》《确认书》是其与焕发公司之间的合同，但该两协议标的额逾7千万元，却仅由方××个人签名，而无焕发公司盖章确认，明显不符合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行业惯例。且在《约定书》《确认书》出具后仅1个多月，涉案两份《收据》却加盖了焕发公司公章，而盈富万通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却从未要求焕发公司对《约定书》《确认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对此，作为一家专业的投资企业，盈富万通公司要么存在重大过失，要么就是恶意与方××串通，伪造《约定书》《确认书》，故意损害焕发公司权益。再次，盈富万通公司主张焕发公司盖章的两份《收据》，构成对《约定书》《确认书》的确认，其有理由相信方××具有焕发公司代理权。但该两《收据》金额分别高达2650万元、9962250元，而《收据》中“核准”、“会计”、“记账”、“出纳”、“经手人”等栏目却无任何人签名。该两《收据》既不合常理，也不符合财务惯例，存在重大瑕疵。而盈富万通公司在本案起诉前，从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可见，盈富万通公司存在重大疏忽，根本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因此，盈富万通公司并非善意且无过失或者“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不符合表见代理中相对人的主观要件。由此，方××不符合“表见代理”中代理人的客观要件，盈富万通公司也不具备“表见代理”中相对人“有理由相信”的主观要件。故盈富万通公司主张方××构成对焕发公司的表见代理没有依据。3、《约定书》《确认书》对焕发公司不具约束力。本案《约定书》《确认书》并非焕发公司签订，且方××根本不构成对焕发公司的表见代理，而焕发公司也从未追认过《约定书》《确认书》。因此，《约定书》《确认书》与焕发公司无关，对焕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四）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未真实发生，并驳回盈富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1、盈富万通公司主张借贷关系转化而来没有依据。盈富万通公司上诉称，因投资合作不顺，其与方××事后补签《约定书》《确认书》，企图将双方由投资合作关系转为借贷关系。但此没有任何的依据。且事实上，因《约定书》《确认书》与焕发公司无关，焕发公司也从未履行过该两协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正确。盈富万通公司上诉无理。2、涉案《收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其一，盈富万通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其中第2部分的债权本金2650万元的汇款时间为2013年8月2日至10月22日间，第3部分债权本金9462250元的汇款时间为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1月11日间。而两份《收据》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7月9日，在方××携款潜逃及焕发公司2014年8月初申请重整前夕，与上述款项的转账时间则相差近一年，明显不符合常理，涉嫌伪造。其二，两份《收据》在同一天出具，且金额分别高达2650万元、9962250元，但却无会计等任何经手人员的签章确认，显然不符合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明显虚假。其三，涉案36462250元根本未进入焕发公司账户，而盈富万通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焕发公司有委托或指示其向第三人支付涉案款项。其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6年第3期指导性案例，陈呈浴与内蒙古昌宇石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2014)民提字第178号】一案中最高人民法院的认定，加盖公章的收据，不代表该收据所载的内容真实。因此，涉案《收据》存在严重瑕疵，涉嫌伪造。根据上述规定，仅凭《收据》不能证明盈富万通公司与焕发公司存在借贷关系。3、涉案款项与焕发公司无关。盈富万通公司主张其支付至廖××等第三人账户的涉案款项，是焕发公司代购钢管的货款。对此，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涉案款项与焕发公司无关。（1）焕发公司与廖××等第三人不存在购销等法律关系。其一，盈富万通公司并末提供焕发公司与廖××等第三人签订的任何买卖或购销合同，也未举证证明廖××等第三人向焕发公司交付钢管等。此根本无法证明双方存在购销法律关系。其二，事实上，盈富万通公司主张焕发公司与廖××等第三人之间的购销等法律关系是不可能存在的。据盈富万通公司主张，其以吴××等人的名义支付钢管款高达3000多万元，根据当时的市场价，廖××、××、××商行应交付的钢管数量就接近1万吨。但经清点且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焕发公司自有钢管数量为1.1万吨，价值约3300万元。此与50余户供应商申报确认的货款金额一致。此说明焕发公司自有的钢管是由管理人已审查确定的50余户供货商提供的，与廖××、××、××商行无关。可见，焕发公司与廖××等第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购销等法律关系。（2）涉案款项并非是购钢管货款。首先，以陈××名义汇给方××1笔款项的55万，载明为“购6部汽车款”。该款项转入方××个人账户，而非焕发公司。且该款项转账用途虽注明为“购6部汽车款”，但盈富万通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购车合同，更未提供证据证明是代焕发公司支付的购车款。经查询，焕发公司名下并无在2014年1月9日左右购买、登记的车辆。可见，该笔款项并非焕发公司收取，与焕发公司无关。其次，吴××、朱××、陈××汇给廖××、××、××商行的9笔款项中，大部分注明是“往来款”。此并非货款。再次，吴××与方××共同成立了佛山市焕发万通排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万通排栅公司），并担任万通排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以吴××名义汇入方××账户1笔款项50万元，不排除是其与方××的合作款；以吴××等个人名义汇付给廖××、××、××商行的汇款凭证记录“材料款”、“往来款”，不排除是吴××、万通排栅公司与该等第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最后，盈富万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本身、吴××、朱××、陈××与廖××、××、××商行、××经营部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因此，盈富万通公司主张其支付给廖××等第三人的涉案款项是购钢管货款无依据。（3）焕发公司从未指示盈富万通公司付款。盈富万通公司主张其将涉案款项支付第三人是根据焕发公司的表见代理人方××的指示。但前述已阐述方××不构成对焕发公司的表见代理，其指示与焕发公司无关。更何况，盈富万通公司也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方××的指示。因此，盈富万通公司称涉案款项的汇付是受焕发公司指示没有任何依据。4、一审判决驳回盈富万通公司诉讼请求正确。如前所述，由于焕发公司与盈富万通公司之间不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也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款项也与焕发公司无关；且方××无权代表焕发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并驳回盈富万通公司诉讼请求正确。盈富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2013年4月至10月，焕发公司实际向盈富万通公司借款5750万元，其中3100万元是直接汇入焕发公司账号、2650万元是转入焕发公司指定的供应商账户。上述2650万元的具体付款详情为：盈富万通公司委托吴××于2013年8月2日转账550万元、2013年8月5日转账200万元、2013年9月2日转账300万元、2013年9月4日转账400万元至焕发公司指定的材料供应商廖××账户；2013年10月10日转账450万元、2013年10月22日转账750万元至焕发公司指定的材料供应商××商行账户。上述款项合计5750万元由焕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方××与盈富万通公司的代表吴××于2014年5月28日在《共同约定书》中签名确认，同时，该《共同约定书》还确认上述5750万元截至该日转化为普通债权由焕发公司偿还，借款期限为自借款之曰起计算2年6个月，且焕发公司需从借款发生日开始按照年利率32%向盈富万通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2014年7月9日，焕发公司向盈富万通公司出具编号为0425723的《收据》，确认收到盈富万通公司代付至上述廖××及××商行账号的借款2650万元。2014年1月10日，盈富万通公司委托朱××转账680100元至焕发公司指定的材料供应商廖××账户，同年1月9日，盈富万通公司又委托陈××转账2649900元至焕发公司指定的材料供应商廖××账户。2014年1月9日，盈富万通公司委托陈××转账55万元至方××的账户。2014年1月10日，盈富万通公司委托朱××转账498万元至焕发公司指定的材料供应商××营部账户，2014年1月14日，盈富万通公司委托朱××转账602250元至焕发公司指定的××账户。根据《共同约定书》的约定，上述款项合计9462250元是盈富万通公司出借给焕发公司的款项，借款期限为自借款之日计算2年6个月还清，且焕发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向盈富万通公司支付利息。同时，《共同约定书》还约定，由盈富万通公司从2014年4月起至当年12月，每月无息向焕发公司出借50万元，焕发公司于2015年1月底前还清。据此约定，盈富万通公司委托吴××于2014年5月28日转账50万元至焕发公司实际控制人兼股东方××账户。2014年7月9日，焕发公司向盈富万通公司出具编号为0425724的《收据》，确认收到盈富万通公司的上述借款共计9962250元。2014年9月，原审法院受理焕发公司破产重整一案，盈富万通公司向管理人申报了上述直接汇入焕发公司账户的3100万元、汇入供应商等账户的2650万元及9962250元的债权本金。2014年11月13日，破产管理人发函给盈富万通公司，对盈富万通公司申报的该债权只确认了直接汇入焕发公司账户的3100万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对于盈富万通公司申报的其他债权末予确认。焕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兼股东方××与盈富万通公司在2014年5月28日进行对账以及焕发公司于同年7月9日出具《收据》给盈富万通公司的行为，足以认定上述合计67462250元属于焕发公司的债务。因此，焕发公司管理人只认定盈富万通公司对焕发公司享有3100万元债权本金属认定错误。盈富万通公司请求：1、增加确认焕发公司对盈富万通公司负有36462250元本金的债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焕发公司负担。焕发公司一审辩称：（一）本案基本情况。1、焕发公司设立。2011年8月4日，焕发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外排栅搭拆服务，销售建筑材料等。方××为焕发公司的实际控制者。截止至2014年9月，焕发公司承建佛山地区58个楼盘的脚手架工程，是佛山地区排栅龙头企业。2、原审法院裁定焕发公司破产重整。2014年7月，方××收取多个楼盘的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后，携款潜逃至美国，导致焕发公司资金链断裂，相关楼盘建设进度受阻。2014年9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35-5号民事裁定，受理对焕发公司进行破产重整的申请，并指定管理人。同时，原审法院裁定同意焕发公司自行管理财产和经营事务，管理人负责监督。3、盈富万通公司债权申报。2014年10月15日，盈富万通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本金为68890250元（其中1428000元为优先债权），暂计至2014年10月15日利息为9803964元，合计78694214元。盈富万通公司所申报的债权本金主要包括以下5部分：（1）吴××汇入焕发公司账户的16笔款项，共计3100万元；（2）吴××汇入廖××、××商行的6笔款项，合计2650万元；（3）朱××、陈××汇入廖××、南海××钢材经营部、××、方××等人的5笔款项，共计9462250元；（4）吴××汇入方××个人账户的50万元；（5）盈富万通公司垫付焕发公司工人工资的140万元及因此产生的律师费28000元。4、管理人审查债权。2014年11月8日，管理人审核债权申报材料后向盈富万通公司出具《债权申报审查结果通知书》，确认债权本金3100万元、利息2475000元，合计3347.5万元为普通债权。盈富万通公司申请的上述第2-5项本金不予确认，并说明不予确认的理由。5、本案诉讼产生。盈富万通公司不服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审查结果，于2014年11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增加确认焕发公司对其负有36462250元本金的债务。（二）管理人审查结果正确，盈富万通公司的起诉无理。1、《共同约定书》、《投入确认书》均由方××个人签字，对焕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虽然方××是焕发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但并非焕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焕发公司属相互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在认定焕发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时，应结合上述材料中载明的内容及相关辅助材料，严格加以区分，而不能简单地将方××签名的合同或协议的法律责任归咎于焕发公司。2、涉案《收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盈富万通公司就本案讼争债权提交了12笔银行转账凭证，而涉案《共同约定书》、《投入确认书》、《收据》的签订时间距上述转账时间将近一年，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涉案两张《收据》在同一天出具，且金额分别高达2650万元、9962250元，在盈富万通公司无法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上述《借据》认定盈富万通公司与焕发公司存在上述金额的借款关系。3、支付至案外人账户的款项与焕发公司无关。（1）以陈××名义汇给方××的55万元，该款转入方××个人账户，而非焕发公司，与焕发公司无关。且该款的转账用途虽注明为“购6部汽车款”，但盈富万通公司未提供相关购车合同，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代焕发公司支付购车款。经查询，焕发公司并未在2014年1月9日前后购入车辆。（2）以朱××名义汇给××经营部的498万元与焕发公司无关。首先，盈富万通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款与焕发公司有关。该款以朱××名入汇入××经营部，用途为材料款。盈富万通公司主张该款系代焕发公司支付的材料款，但盈富万通公司未举证证明焕发公司与××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未举证证明焕发公司曾委托盈富万通公司付款。焕发公司并非该笔款项交易的当事人，不清楚该款的真实情况。其次，该笔款项与××经营部的债权疑为同一笔款项。2014年11月26日，××经营部以方××个人签名的《借款合同》及2014年1月10日汇入焕发公司账户的498万元的转账凭证，请求管理人确认其对焕发公司享有本金为498万元、利息为990410.96元的债权。上述两笔款项发生于同一天，且金额一致，管理人有理由相信上述两笔款项属同一笔。（4）以吴××名义汇给方××的50万元与焕发公司无关。该笔款项汇入方××个人账户，且没有证据显示与焕发公司有关，管理人不确认该笔款项债权正确。退一步而言，即使该50万元是吴××依约出借的款项，但亦非支付至焕发公司账户，在没有焕发公司委托收款等方面的证据的情况下，相关责任应由方××个人承担。（4）以吴××、朱××、陈××名义汇给廖××、××、××商行的9笔款项30432250元与焕发公司无关。首先，盈富万通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9笔款项系代焕发公司支付的款项。焕发公司并非上述款项交易的当事人，亦不清楚上述款项的真实情况。吴××与方××共同成立了万通排栅公司，吴××还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虽然吴××以其个人名义所汇的款项载明“材料款”、“往来款”等用途，但无法证明其系代焕发公司支付材料款。其次，廖××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与焕发公司之间存在钢管买卖关系。根据盈富万通公司所提主张，其代垫款项金额高达3000多万元，不可能不审查焕发公司的采购合同。现盈富万通公司仅提供廖××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代垫款项的事实，而该《证明》属证人证言，在廖××未出庭作证，且无购销合同、送货单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明》不能证明盈富万通公司的主张。再次，焕发公司不可能向廖××、××、××商行等购买价值3000多万元的钢管。根据当时市场价，3000多万元的钢管数量接近1万吨。实际上，经清点焕发公司自有钢管数量仅为11000吨，价值约3300万元，该数额与其他50位供应商申报并经确认的货款金额一致。由此可见，焕发公司自有的钢管与廖××、××、××商行无关。综上，管理人审核确认的盈富万通公司的债权金额正确，盈富万通公司的起诉无理，请求法院驳回盈富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至7月期间，案外人吴××通过银行转账合共向焕发公司支付3100万元。2013年8月至10月期间，吴××通过银行转账合共向案外人廖××、××商行支付2650万元。其中，2013年8月2日，吴××向廖××付款550万元，2013年8月2日，吴××向廖××付款550万元，2013年8月5日，吴××向廖××付款200万元，2013年9月2日，吴××向廖××付款300万元，2013年9月4日，吴××向廖××付款400万元，2013年10月10日，吴××向××商行付款450万元，2013年10月22日，吴××向××商行付款75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共为5750万元。2014年1月期间，案外人朱××、陈××通过银行转账合共向案外人廖××、方××、××经营部、××支付9462250元。其中，2014年1月9日，陈××向方××付款55万元，向廖××付款264.99万元；2014年1月10日，朱××向廖××付款680100元，向××经营部付款498万元；2014年1月14日，朱××向××付款602250元。以上款项，合计共为9462250元。2014年5月28日，吴××通过银行转账，向方××支付了50万元。2014年7月9日，焕发公司在两份《收据》盖章确认。两份《收据》分别载明：“今收到盈富万通（吴××）代我公司付给廖××货款1450万元，付给××建材商行1200万元，合计2650万元”；“今收到盈富万通（朱××、陈××、吴××）代付款项及借款合计9962250元(2014.1.9至2014.5.28日六笔款)”。该两份《收据》的“收款单位”一栏加盖焕发公司公章，而“核准”、“会计”、“记账”、“出纳”、“经手人”等栏目均无任何人签名或签章。焕发公司是于2011年8月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方××、张兆坤，法定代表人为张兆坤。该司主要从事外排栅搭拆服务、建筑材料销售经营。2014年7月，焕发公司股东方××突然卷走焕发公司资金逃至美国，导致焕发公司资金链断裂，陷入经营困境。在股东方××携款出逃之时，该司承接了佛山五区共58个在建楼盘的脚手架搭建工程。由于焕发公司的混乱，造成多个楼盘工人、供货商围堵讨要工程承包费及货款，多个楼盘一度陷入停工状况。2014年8月初，债权人庞良玉、周文捷以焕发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原审法院申请焕发公司破产重整，盈富万通公司亦参与了焕发公司的重整行动。2014年9月9日，原审法院裁定受理焕发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时，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为焕发公司管理人。其后，盈富万通公司向焕发公司管理人申报本金为68890250元、利息为9803964元，本息合计为78694214元的债权。2014年10月8日，焕发公司管理人确认盈富万通公司申报的债权本金3100万元、利息247.5万元，合计3347.5万元为普通债权，对其余45219214元（含盈富万通公司主张垫付的工人工资1428000元因焕发公司尚未统计支付明细暂不予审查确认）不予确认。2014年11月14日，盈富万通公司因管理人未予确认的部分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本案讼争债权为焕发公司破产债权。本案讼争债权总金额为36462250元（不包含暂未确认的1428000元），均为本金。盈富万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本案讼争3600多万元全部为借款，上述款项均依焕发公司的指示汇入焕发公司指定的账户，但没有书面的汇款指示或委托书，全部都是口头约定；本案讼争款项均是受方××的指示而汇出，但盈富万通公司认为方××是代表焕发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盈富万通公司所主张的债权是否应确认为破产债权。本案中，盈富万通公司要求确认的债权36462250元，包括由吴××转账给案外人的2650万元和陈××、朱××、吴××转账给案外人的9962250元构成。而盈富万通要求确认债权的主要依据为上述款项均属于焕发公司向盈富万通的借款。但盈富万通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存在相应的基础事实法律关系。根据盈富万通公司在一审庭审陈述，焕发公司向盈富万通公司借款3100万元，均在借款前签订了借款合同，且均直接由盈富万通公司（吴××）向焕发公司支付。而盈富万通公司本案所主张的、管理人未确认的3000多万元款项（不含代垫工资部分），款项支付人均非盈富万通公司，收款人亦非焕发公司，且盈富万通公司不能提供焕发公司委托付款人付款给他人的相关证据，仅能提供收款人廖××的事后声明（未提供廖××与焕发公司的相关合同等关系证明），不足以证实盈富万通公司与焕发公司之间存在本案讼争的借款关系。至于盈富万通提供的2014年7月9日盖有焕发公司公章的两份《收据》，该证据除盖有焕发公司公章外，“核准”、“会计”、“记账”、“出纳”、“经手人”等栏目无任何签名，盈富万通公司未能证明是谁在该《收据》上盖章，同时不能证实该《收据》的合法来源。该《收据》形式上是对以往款项的确认，不应当采用收据的形式。且《收据》确认的款项主要为代付款，其中，0425723号《收据》注明款项为“代付货款”，0425724号《收据》注明款项为“代付款项及借款”，综合盈富万通公司提供的《共同约定书》及盈富万通公司（吴××）于2014年5月28日借款50万元给方××的行为，0425724号《收据》上所指“借款”应当是指该笔50万元的借款，即两份《收据》的内容“代付货款”亦不能确认盈富万通公司所主张的款项为借款。鉴于焕发公司在盈富万通公司提供的《共同约定书》《投入确认书》签订时已陷入困境，方××在2014年7月潜逃，且方××并非焕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的追认不符合事实，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必然损害焕发公司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盈富万通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应认定为并未真实发生。盈富万通公司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请求确认本案讼争债权属于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6民初35号民事判决，驳回盈富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上诉人盈富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焕发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焦点问题是：盈富万通公司主张的涉案债权36462250元能否确认为破产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盈富万通公司主张由吴××转账给案外人的2650万元以及由陈××、朱××、吴××转账给案外人的9962250元为其出借给焕发公司的款项，应属破产债权。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盈富万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为此，盈富万通公司提供吴××于2013年8月至10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廖××、××商行分7次支付款项共2650万元、吴××、朱××、陈××于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廖××、方××、××经营部、××分6次支付款项共9962250元的材料、廖××出具的《证明》、吴××、朱××、陈××分别出具的《声明书》，以及盖有焕发公司印章的两份《收据》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主张。经查，上述两份《收据》分别载明：“今收到盈富万通（吴××）代我公司付给廖××货款1450万元，付给××建材商行1200万元，合计2650万元”及“今收到盈富万通（朱××、陈××、吴××）代付款项及借款合计9962250元(2014.1.9至2014.5.28日六笔款)”，但“核准”、“会计”、“计账”、“出纳”、“经手人”等栏目均无人员签名或盖章。廖××出具的《证明》称收取的1450万元属焕发公司购买排栅钢管的货款，货物已交付焕发公司。吴××、朱××、陈××分别出具的《声明书》称向焕发公司、廖××、方××、××等账号的转款系受盈富万通公司委托，相关款项属盈富万通公司所有。本院认为，上述《收据》明确属于借款的只有9962250元中的一部分，属于货款的有2650万元及9962250元的一部分。可见《收据》的内容与盈富万通公司主张涉案36462250元属于借款不相符合，而且盈富万通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其与焕发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另外，廖××《证明》明确的是1450万元为货款，但其既未出庭作证，更未提供能够证明廖××与焕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任何证据，故仅凭该《证明》，没有货物买卖书面协议、没有相关货物发送或者收取的凭证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廖××与焕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从盈富万通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分析，无法确认其与焕发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或者其代焕发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盈富万通公司主张涉案款项属于其向焕发公司出借的借款，举证不足，为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认定盈富万通公司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并未真实发生，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盈富万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11.25元，由广东盈富万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王 庆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邹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