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崇德路**。 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该大队大队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仰海水，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晋江市交警大队)因诉被上诉人仰海水行政强制措施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行初1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3日20时许，被告晋江市交警大队执勤人员在晋江市××街道××路段执勤时，发现原告仰海水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两轮电动车，即拦停检查。经查，原告未出示载明其准驾车型的驾驶证，被告执勤人员当场告知原告其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依据及依法享有的权利，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场开具编号为3505823006934556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以原告实施无证驾驶未安装车牌号的非汽车类机动车且驾驶人未佩戴头盔的违法行为，决定对原告采取扣留机动车行政强制措施，原告拒绝在该《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签名和领取。原告不服被告扣留车辆行为，于2018年9月26日以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中队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中队依法行政，返还被扣车辆。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闽0583行初192号《行政裁定书》，以该案属行政赔偿诉讼，原告未提供涉案行政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的相关证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8年11月3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返还非法扣押的车辆。2018年12月13日，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编号为350582300693455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非法扣押的车辆。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闽0583行初2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仰海水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闽05行终151号行政裁定，以仰海水在提起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之诉同时一并提出返还车辆的行政赔偿请求，一审法院未分别立案后分别作出裁判为由，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本案。另查明，涉案两轮电动车为圣驹电动车，合格证注明的电动车架号为ＨＦＪ20160604Ｆ030，电机号为ＨＦ1000Ｗ-60Ｖ1606Ｓ4644。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晋江市交警大队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行政主管部门，其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并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属于其职权范围。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案中，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作出编号为3505823006934556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但该条文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根据被告提供的在案证据，被告作出涉案行政行为时，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仰海水所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系“机动车”。故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被告于2018年4月3日向原告作出编号为350582300693455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原告虽然拒绝签收，但其于2018年9月26日已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只是由于没有全面了解相关法律对提出返还被扣留车辆请求的起诉条件，导致被法院驳回其起诉，但原告并没有怠于行使诉权，其在2018年10月26日收到法院作出的(2018)闽0583行初192号《行政裁定书》后，即于2018年1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且即使认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起诉期限，但从有利于起诉人的原则，也应认定属于有正当理由。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不符合立法精神，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4月3日作出编号为350582300693455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担。 宣判后，晋江市交警大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作出扣留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的强制措施行为时，没有证据证明该两轮电动车是“机动车”，而认定该强制措施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是错误的。2018年4月3日20时许，执勤人员在晋江市××街道××路段执勤中，当场发现仰海水驾驶无牌（车架号为ＨＦＪ20160604Ｆ030）的二轮电动车。执勤人员经过现场调查发现，该二轮电动车的设计最高时速50公里／小时，无脚踏骑行功能，根据《中华入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以及国家标准《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ＧＢ17761-1999）》“5技术要求电动自行车必须具有良好的脚踏骑行功能”规定。案涉二轮电动车的设计最高时速、外形尺寸不符合有关国家非机动车的标准，该电动车可以初步界定为机动车且被上诉人在查获现场时也没有提供个人机动车驾驶证和该车的车辆合格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驾驶涉案二轮电动车作出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该二轮电动车的车辆合格证、车辆技术参数手册，并聘请了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属性进行鉴定，也证实该二轮电动车为机动车。上诉人作出该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行为后，因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交车辆合法手续，且经上诉人通知后未到上诉人处接受调查和处理，至今上诉人未能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该涉案车辆扣留在上诉人委托的第三方停车场。二、原审判决认定仰海水提起诉讼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是错误的。2018年4月3日对仰海水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当场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仰海水不承认其驾驶电动车行为违法，拒绝在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签名和领取该凭证。后仰海水于2018年11月3日对上诉人提出行政诉讼，明显超过了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综上，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仰海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查，上诉人晋江市交警大队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案中，上诉人执勤人员于2018年4月3日在晋江市××街道××路段执勤时，发现仰海水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两轮电动车，即拦停检查。上诉人当场认定仰海水所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系“机动车”，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作出编号为3505823006934556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对案涉车辆予以扣留。但上诉人提供的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受理日期为“2018年11月06日”。据此，从查获案涉车辆之日至上诉人委托司法鉴定之时，已经过七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均明确规定了扣押、扣留、查封期限为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对物品需要进行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行政机关采取查封、扣押措施后，应当及时查清事实。在上诉人未举证本案存在情况复杂可以延长扣留期限的事由，以及上诉人已经书面告知仰海水鉴定期限的情况下，上诉人经过七个月才对案涉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司法鉴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因上诉人未依法及时对案涉车辆进行司法鉴定，导致其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并无客观证据证明仰海水所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系“机动车”，故被诉行政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另外，一审法院已就仰海水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进行分析论证，理据充分，二审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希文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 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