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初25号原告：西藏藏青工业园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经开区琼岗路以东、广之路延伸段以南拉萨市国家经济开发区孵化园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06468443XQ。法定代表人：张国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青萍，女，藏族，现住青海省德令哈市，公民身份证号码×××，系该公司员工。被告：西藏源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藏青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095773486N。法定代表人：范建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勇，河南法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藏正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藏青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3969702485。法定代表人：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林，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西藏藏青工业园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青工业园）与被告西藏源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泰公司）、西藏正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藏青工业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告源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勇、被告正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刘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藏青工业园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正光公司向原告偿还所欠借款本金1500万元，资金占用费48万元，逾期利息损失7 273 536元，合计22 753 536元； 2.被告源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0日，被告正光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资金占用费合同》，双方约定，被告正光公司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半年，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止，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偿还本金，借款用途为用于生产流动资金。被告半年资金占用费72万元，每月偿还12万元，偿还期限为每月的20日前。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1月21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正光公司出借了1500万元。借款期限内，被告正光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资金占用费24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及资金占有使用费。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源泰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承担被告正光公司的全部还款义务。截止起诉之日，两被告仍欠付本金1500万元和资金占用费48万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7 273 536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源泰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不是借款合同相对人，并不具备主体资格。借款没有汇入我公司账户，也并非我公司使用，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该笔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原告提交的两份承诺书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即使承诺书有效，也是我公司对案涉债务的代为履行，并非债的加入或债的转移。综上，原告无权向我公司要求履行债务，该债务应由被告正光公司承担。正光公司辩称，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源泰公司，案涉款项应当由源泰公司偿还，源泰公司向藏青工业园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案涉所有款项由其偿还。原告藏青工业园对该承诺书予以确认，案涉债务已经转移至源泰公司，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案涉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5年5月，距离起诉时已有四年之久，诉讼时效已过。按照合同内容，可看出就借款约定的年利率为4.8%，而非原告藏青工业园主张的9.6%，且双方未就超过还款期限的利息进行约定，不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综上，应驳回原告藏青工业园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藏青工业园提交的《企业公示信息报告》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公司名称于2014年12月17日进行了变更，原告为合法债权人。被告源泰公司、正光公司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藏青工业园提交的《资金占用费合同》一份，用于证明双方当事人就借款达成合意，并就借款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被告源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系原告藏青工业园与被告正光公司签订，其不应当承担案涉还款义务。被告正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为每月6万元，年利率为4.8%。本院认为，该证据加盖有当事人公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依法予以采纳。2.原告藏青工业园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一张，用于证明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正光公司提供了借款，已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源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告正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被告源泰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原告已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借款义务，以及提供借款的具体金额，故依法予以采纳。3.原告藏青工业园提交的《承诺书》两份，用于证明被告源泰公司加入到案涉借款合同中，并承诺偿还被告正光公司借款，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债权的事实。被告源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承诺书》并未经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藏青工业园对被告源泰公司出具该《承诺书》的行为属于单方认可。被告正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源泰公司向原告藏青工业园出具，并加盖被告公司公章，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依法予以采纳。4.原告藏青工业园提交的出差凭证一组，并申请证人田家财出庭作证，用于证明于2018年8月向被告正光公司主张过债权，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被告源泰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正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正光公司的住所地在格尔木市，该组证据显示路途系拉萨与格尔木之间，且出差人员系藏青工业园区管委会工作人员，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出差凭证系藏青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出差人员系该管委会工作人员，证人（即出差人员）称出差期间找被告正光公司提取资料，且对提取资料的内容不能详细陈述，该组证据表述内容无法证明原告藏青工业园以自身名义向被告正光公司主张债权，故依法不予采纳。5.原告藏青工业园提交的《建设合作协议》一份、《委托书》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源泰公司承诺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义务。被告源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的内容是关于天然气利用工程，案涉借款的约定已超出本合同范围，亦超出签订合同的受托人何祥武的委托权限，对于超出权限部分所做的决定应通过股东大会同意。被告正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合同系被告源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与本案有关故依法予以采纳。6.被告正光公司提交的《转款系统明细表》一份、《进账单》一张、转账凭证一组，用于证明案涉借款已转入被告源泰公司，且被其实际使用。原告藏青工业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正光公司作为借款人如何处置借款与本案无关。被告源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显示的内容不能证明被告正光公司转入案外人西藏商顶建材有限公司的款项系案涉借款，亦无法证明案涉借款被被告源泰公司实际使用，故依法不予采纳。7.被告源泰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一份，用于证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没有总经理胡军的签字，没有股东大会的决议和授权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原告藏青工业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公司的法人于2014年11月12日变更为郑玉华，不应再由胡军签署承诺书，该承诺书合法有效。被告正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源泰公司的法人变更后出具的《承诺书》合法有效，不需同时出示股东大会决议，且原告藏青工业园将该《承诺书》作为证据出示，表示其接受承诺书中内容。本院认为，该《公司章程》系源泰公司内部规章制度，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故依法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0日，原告藏青工业园作为出借人与作为借款人的被告正光公司签订了《资金占用费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借款数额、期限和还款方式：甲方向乙方借款 15 000 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半年，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止。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偿还本金。若到期无法一次性偿还的，经双方协商一致，可适当延长借款期，但在到期前5个工作日内双方需重新办理相关手续。二、借款用途：用于生产流动资金。三、甲方壹年资金占用费72万元（大写人民币：柒拾贰万元整），每月偿还12万元整。偿还期限为每月20日前”，尾部加盖有双方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章。原告藏青工业园于2014年11月21日向被告正光公司账户（全称：西藏正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账号：×××）转入15 000 000元。2016年1月21日，被告源泰公司向原告藏青工业园出具《承诺书》，载明：“西藏藏青工业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出借给西藏正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2015年1月7日出借给西藏源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肆佰万元，2015年1月9日出借给西藏源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2015年1月23日出借给西藏源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柒佰万元，2015年1月30日出借给西藏源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叁佰万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上述两家公司尚欠本金人民币叁仟万元。我公司（西藏源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自愿承担上述债务的全部还款义务，并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及经济责任。本承诺书出具后，西藏藏青工业园有限公司不得再向西藏正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尾部有被告源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落款和签章。2017年12月22日，被告源泰公司向原告藏青工业园出具承诺书，载明：“西藏藏青工业园区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出借给西藏正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1500万元，2015年1月6日出借给西藏源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500万元，2015年1月22日出借给西藏源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西藏源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同意偿还上述3000万元人民币欠款给西藏藏青工业园区投资有限公司”，尾部有被告源泰公司签章。2017年12月22日，被告源泰公司与案外人西藏自治区藏青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西藏藏青工业园区天然气综合利用工程项目二期100万方／天LNG液化工厂建设合作协议》，合同第四页中载明：“西藏藏青工业园区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出借给西藏正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1500万元，2015年1月6日出借给乙方（即被告源泰公司）人民币500万元，2015年1月22日出借乙方（即被告源泰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乙方另行出具同意偿还3000万元欠款的承诺函”。另查明，西藏藏青工业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经西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注册名称变更为西藏藏青工业园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双方的诉辩，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及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源泰公司加入案涉借款合同的行为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还是债务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债务承担是指在不改变债务同一性的情况下，债权人、债务人通过与第三人达成合意，将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替代债务人承担债务或者共同承担债务。第三人代为履行是指债务人告知债权人，由第三人自愿代替其履行债务的行为。债务承担中的第三人加人原债之关系而成为原债之关系中新的债务人，已经成为合同关系的当事人；而在第三人代为履行中，第三人仅作为债务履行的辅助人，即根据债务人的意思表示辅助债务人履行债务的人，其并没有加人原债之关系中，并不属于合同主体，因此第三人作出的代偿承诺是否与债权人成立合同关系是判断债务承担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主要标准。本案中，被告源泰公司向原告藏青工业园出具《承诺书》，称：“我公司自愿承担上述债务的全部还款义务，并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及经济责任。本承诺书出具后，西藏藏青工业园有限公司不得再向西藏正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其主动承诺自愿承担被告正光公司债务的全部还款义务，双方已经形成合同关系，不再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形，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源泰公司加入案涉借款合同的行为为债的承担。在债务承担中，由于第三人已经与债权人建立了合同关系，成为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如果第三人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债务，债权人可以直接向第三人主张债权，故被告源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妥，其主体适格，本院对被告源泰公司提出的其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源泰公司债务承担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还是债的转移的问题。本院认为，债务承担依据加入债务的第三人与原债务人承担责任的不同，可以分为免责的债务承担（即债的转移）和并存的债务承担（即债的加入）两类。债的转移是指以原债务人所负担之债务，移转于新债务人为目的，由第三人取代原债务人而承担全部债务，使原债务人脱离债务关系。债的转移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了债务关系，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原告藏青工业园主张被告源泰公司债务承担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二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对此提交了被告源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其在该《承诺书》出具后持有且未对二被告提出异议，并在法庭上作为证据出示，应视为同意被告源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行为与对《承诺书》内容的认可。原告藏青工业园主张在被告源泰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承诺书》后曾向被告正光公司主张过债权，其并未同意被告正光公司退出债务关系，对此提交出差凭证一组并申请证人田家财出庭作证，经审查，出差凭证系藏青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出差人员田家财系该管委会工作人员，无法证明原告藏青工业园以自身名义向被告正光公司主张债权，之后，仅有被告源泰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的《偿还欠款承诺函》。综上，在原告藏青工业园无证据证明向被告正光公司主张过债权的情况下，结合《承诺书》、《偿还欠款承诺函》载明内容，本院认定被告源泰公司债务承担的行为属于债务转移。被告源泰公司主张原告藏青工业园对其出具的《承诺书》及《偿还欠款承诺函》未尽审查义务，不具备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债权人应尽的审查义务，是在仅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以公司名义提供担保或承担债务的情况下，审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构成越权代表的情形。本案中，以上两份承诺书均加盖有被告源泰公司的公章，应视为公司做出了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被告源泰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源泰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承诺书》，表示承担被告正光公司所有案涉债务，被告正光公司的债务已发生转移并退出与原告藏青工业园的债务关系，诉讼时效的审查对其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源泰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被告源泰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偿还欠款承诺函》，应适用上述诉讼时效相关规定，故本院依法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四、被告源泰公司应承担债务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即借款合同的订立需出借人与借款人就借款事宜达成合意，约定借款本金、利息、用途、还款日期等内容，并按照约定履行各方义务，是借贷双方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原告藏青工业园与被告正光公司签订了《资金占用费合同》，表明双方已在资金是否出借、如何出借和返还方面达成了一致意见，该合同是在自愿的基础上形成，并就借款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该合同成立且有效。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债务发生转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故被告源泰公司应承担被告正光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案涉《资金占用费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5 000 000元，借款期限为半年，对利息约定如下：“甲方壹年资金占用费72万元，每月偿还12万元整”，由此可看出，双方对借期内约定的利息为0.8%／月（4÷500×100%），约合年利率为9.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藏青工业园要求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年利率9.6%支付利息的诉请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对其主张的借期内利息48万元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藏青工业园要求被告源泰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藏青工业园要求以本金与借期内利息之和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未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进行约定，亦未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原告藏青工业园将借期内利息计入本金从而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无据，故依据合同的意思自主原则及合同内容约定，应以双方借款本金作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本院将案涉借款的逾期利息计算如下：原告藏青工业园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至2020年3月16日，鉴于该笔借款至今未偿还，逾期时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本院依法支持6 951 452.05元（15 000 000元×9.6%÷365天×1762天）。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藏青工业园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西藏源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藏藏青工业园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 15 000 000元；二、西藏源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藏藏青工业园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期内利息480 000元；三、西藏源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藏藏青工业园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逾期利息6 951 452.05元；四、驳回西藏藏青工业园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 869.65元，由西藏藏青工业园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11.39元；由西藏源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52 758.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静审  判  员   杨 东 平审  判  员   商  盈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四郎旺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