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7504刑初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立银，男，1968年7月8日生，汉族，吉林省敦化市人，大学文化，系吉林省敦化林业局仁义河林场场长，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吉林省敦化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审查，2018年6月29日被解除留置，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敦化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亓凤国，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以敦林检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银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吉7504刑初3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立银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吉75刑终10号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炳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银及其辩护人亓凤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至2018年初，被告人王立银在担任敦化林业局仁义河林场场长期间，利用其主管林场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长期采取虚报中幼林抚育和营林生产费用以及虚增公路养护工人数量等方法，套取国有资金由本人予以支配。期间，王立银先后十余次，将套取的国有资金中的部分钱款提现或转账，用于个人消费和买卖股票，合计人民币197万余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8月，王立银套取资金7万元存入个人银行卡中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4年8月，被告人王立银让报账员尹某给其提现10万元。其中3万元用于为林场职工发放奖金，其余7万元资金被套取，于2014年8月21日存入个人银行卡中（尾数9612农行卡），用于个人消费。 2、2014年9月，王立银套取资金6.5万元在延吉市购买了一辆二手长城丰骏皮卡车，供自己和亲属使用，该车辆现已扣押。 详细过程：2014年9月13日，被告人王立银让报账员尹某给其转账到指定账户（622935089540********）6.5万元。王立银套取该6.5万元资金在延吉市购买了一辆二手长城丰骏皮卡车，供自己和亲属使用。先落籍到自己名下，后变更到其连襟闫某名下，该车辆现已扣押。 3、2015年1月，王立银套取资金13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买卖股票。 详细过程：2015年1月，被告人王立银让报账员尹某给其提现30万元。其中6万元用于春节走访，11万元为林场职工发放奖金，其余13万元资金被套取，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5万）2015年1月13日（5万）2015年1月14日（3万）存入个人银行卡中（尾数9612农行卡），用于个人炒股。 4、2015年7月，王立银套取资金55万余元，将46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买卖股票，将7万余元用于个人消费，将2万余元转入支付宝。 详细过程：2015年7月3日，被告人王立银让报账员尹某给其转账到个人账户（尾数9989农商行卡）816，817.00元。其中25万余元用于走访和为林场职工发放奖金，56万余元被套取占为己有。56万余元被套取资金中，46万元分别于2015年7月8日（6.7万）、2015年8月7日（6万）、2015年9月8日（1万）、2015年10月26日（20万）、2015年11月10日（2.3万）、2015年12月4日（10万）存入个人银行卡中（尾数9612农行卡），用于个人炒股。2.3万元分别于2015年7月27日（2万）、2015年7月28日（0.3万）转入个人支付宝中用于日常消费。7.5万余元，用于个人消费。 5、2015年10月，王立银套取资金3万余元转入支付宝账户。 详细过程：2015年10月30日，报账员尹某给被告人王立银从李某账号0890302021009800316876中提取现金30，654.00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1万元于2015年10月31日又转存入王立银另一张个人银行卡中（尾数9612农行卡），当日又转入个人支付宝中。另2万余元，由尾数6668农商行卡直接转入个人支付宝中。 6、2015年12月，王立银套取资金6万余元，将5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买卖股票，将剩余的1万余元转入支付宝账户。 详细过程：2015年12月25日，报账员尹某从李某账号0890302021009800316876中给被告人王立银转账60，776.01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5万元于2016年1月5日转入王立银另一张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用于个人炒股。另1万余元于2015年12月30日，由尾数6668农商行卡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中。 7、2016年1月，王立银套取资金30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买卖股票。 详细过程：2016年1月12日，报账员尹某从李某账号0890302021009800316876中给被告人王立银转账30万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20万元于2016年1月12日分四次每次5万元转入王立银另一张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用于个人炒股。另10万元于2016年1月14日分两次每次5万元转入前述王立银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用于个人炒股。 8、2016年1月，王立银套取资金8万元，将4.9万余元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买卖股票，将剩余的3万余元转入支付宝账户。 详细过程：2016年1月28日、1月30日，报账员尹某从尹某账号62318100151********中给被告人王立银分两笔每笔各4万元共转账8万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4.9万元于2016年2月25日转入王立银另一张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用于个人炒股。另3万中的1万元于2016年2月25日转入王立银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又转入其个人支付宝，3万元中的2万元于2016年2月25日，由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剩余0.1万元日常消费了。 9、2016年7月，王立银套取资金7万元，将3万余元转入支付宝账户里，将剩余的3万余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6年7月12日，报账员尹某给被告人王立银现金7万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2万元于2016年7月13日直接转入王立银个人支付宝，1万元于2016年8月28日转入王立银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又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2万元于2016年8月29日转入王立银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又转入其个人支付宝。3.8万元去北京看病花销和日常个人消费了。 10、2016年9月，王立银套取资金6万元，将4.5万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将剩余1.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6年9月11日，报账员尹某从尹某账号62318100951********中给被告人王立银分两笔一笔5万一笔1万共转账6万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1万元于2016年9月28日转入王立银另一张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又转入其个人支付宝，2万元于2016年9月28日，由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5万元于2016年11月7日，由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剩下1.5万元提现日常消费了。 11、2016年12月，王立银套取资金20万元，将其中的10万元用于偿还其在哥哥王某1处的欠款，将7万余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将剩余的3万元左右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6年12月23日、12月26日，报账员尹某从尹某账号62318100951********中给被告人王立银分两笔一笔10万元一笔30万共提现40万元，其中13万元用于春节走访，7万元为林场职工发放奖金，其余20万元资金被套取。被套取的20万元资金中，1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2万元于2017年2月10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94万元于2017年4月18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于2017年9月4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于2017年11月2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0142工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79万元于2017年11月3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0142工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0万元用于归还王某1，3万元日常消费了。 12、2017年11月，王立银套取资金26万余元，将其中的11万元用于偿还其在哥哥王某1处的欠款，将10万余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将5万元左右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7年11月20日，报账员尹某从尹某账号62318100951********中给被告人王立银提现155，289.00元；2017年11月，报账员尹某从刘某1等人的银行卡中给被告人王立银提现362，060.00元；两笔共计51万余元。其中16万元用于春节走访，9万元为班子成员和机关干部发放奖金，其余26万余元资金被套取。被套取的26万余元资金中，2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989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于2017年12月9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于2017年12月9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于2017年12月10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于2017年12月10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于2017年12月11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于2017年12月22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1万元用于归还王某1，5万元春节时王立银个人买东西了。 13、2018年1月至4月期间，王立银套取资金9.6万元，将4万余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将剩余的5.6万余元用于个人花销。 详细过程：2018年1月17日、2月9日、4月17日，被告人王立银从孙某账号62318101051********中三次分别提现2.9万元、1.9万元、4.8万元，共计9.6万元。其中1.9万元于2018年1月17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3337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9万元于2018年2月9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5万元于2018年3月6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7万元于2018年5月4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其余5.6万元王立银个人日常花销了。 综上，2014年8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立银在担任敦化林业局仁义河林场场长期间，利用其主管林场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共套取中幼林抚育款2，896，596.01元。通过银行转账1，302，593.01元，通过银行账户提取现金761，943.00元，报账员尹某直接交给其现金832，060.00元。其中，用于个人支出1，974，300.00元。包括个人购买汽车65，000.00元，转入个人股票账户989，000.00元，转入个人支付宝账户376，300.00元，归还个人欠款210，000.00元，用于个人消费334，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银行卡5张、苹果牌手机1部；（二）书证：敦化市纪委监委问题线索承办单、问题线索移送审批表、举报材料、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令、到案经过、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退还返还扣押财物文件登记表、移交涉案财物登记表、长城皮卡车照片及相关手续、2013年—2017年度敦化林业局向仁义河林场拨款明细、敦化林业局向仁义河林场拨付各项费用原始凭证及记账凭证明细表、现金支票存根、仁义河林场相关人员银行查询、汇总表和流水、东北证券王立银对账单及明细、保险公司涉及王立银、王某2个人保费及相关车辆保费、支付宝抄录明细、中幼林抚育生产费用支付表及零工人员表、刘某等12人银行卡流水、情况说明、王立银身份信息；（三）证人证言：证人卢某、王某1、闫某、吴某、刘某2、杨某、孙某、周某、尹某、张某、李某、宣某、谷某、侯某、徐某、孙某、黄某、杨某的证言；（四）被告人王立银的供述和辩解；（五）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六）视听资料：王立银指认手机支付宝录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立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立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 一、公诉机关指控的13笔犯罪事实来源不合法。本人口供不真实，笔迹起止时间本人确定不了，违反程序。敦化市检察院对13笔犯罪事实没有对我询问。二、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内容失真，只有文字表述，没有客观事实，没有一份证据证明虚报虚增及套取国有资金的事实。三、起诉书指控的具体事实中，文字表述的是套取资金，不是套取国有资金，相互矛盾。个人之间的交易明细无法证明本人套取国有资金。四、补充的新证据没有印证是国有资金。国有资金应该结合生产任务产生的盈余资金应该根据企业改革和民事法律关系确定，目前没有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将生产任务和产生的盈余资金认定为国有资金。五、中幼林生产任务是林业局的外委作业项目，林场不具备生产作业的能力和条件，林场也没有责任和义务完成生产作业任务。为完成林业局下达的各项生产任务、场站经济创收指标，将生产任务由外委变为内委，通过组织相关人员，带班指挥农民工完成生产任务，是职责外劳动获得的合法收入，是职工小集体共同同有的创收资金，并不是不劳而获的非法占有，是按劳取酬，按劳分配的经营管理手段，这部分资金如何领取管理使用分配是民事经济行为，更是林业企业整个行业共同实施的经营管理措施，不是本人独创的，需要林业企业加以规范解决，不是刑事手段解决的范畴。六、林业局对林场实行了内部承包经营管理机制，林业局准许林场在费用不超的情况下实行自主承包经营制度。本案没有犯罪事实，证据证明不了侵占国有资金。 被告人王立银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第一部分王立银的过错和必须说明的几个问题 一、王立银对职工集体创收资金管理的混乱，具有管理者的民事过错，并导致了贪污犯罪嫌疑，但这种民事过错远远达不到犯罪程度。 二、必须说明的几个涉案问题。 1．林业局通过各林场零工资人员工资表拨付部分生产费用，是林业局多年以来的管理手段，并非林场虚报。 2．王立银购买的二手皮卡车用于林场生产作业，是林场职工共有私产，并非王立银个人私有。 3.林业局下达给林场的生产任务和成本计划均由林业局业务部门制定、由业务部门验收、由局多名领导联合审核后支付，林场无法虚报、冒领。 4.王立银个人获得创收资金的性质和所有林场干部职工完全一致，如认定王立银贪污，则所有林场职工均是贪污共犯。 第二部分在案证据证明涉案资金已脱离国有资金性质 一、敦化林业局对各林场实行生产费用大包干的改革管理机制，认可林场职工自创资金属于林场职工自有。 二、费用大包干是所有权转移的典型证明，是改革中常见的管理手段，不存在违法犯罪。 三、林场和林业局之间存在生产费用大包干的承包关系，必然产生合理的自有盈余。 四、林业局对林场生产费用和职工工资直接结算后，支付的资金已不再属于国有企业资金性质。 五、公诉机关诉称林业局将国有资金交给林场被王立银套取贪污以及林场自创资金来源于国有资金而仍属于国有资金等观点，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与林业企业经营管理实际不符，且与现行法律相矛盾、与国有资金的管理现状相冲突。 第三部分敦化林业局没有发生国有资金被非法侵占的事实 一、在案证据表明，2014年至2018年敦化林业局的国有资金没有被非法侵占。 二、林业局财务核算中心的主管会计出庭证明，敦化林业局的国有资金没有被仁义河林场或王立银非法侵占的事实。 第四部分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罪状失实 一、仁义河林场职工获取的创收资金来源与公路养护费毫无关联，而且养路工人数量由林业局核定，任何人无法虚增。 二、没有一份证据能够证明王立银虚报生产费用、虚增工人数量、套取国有资金。 三、王立银代表林场职工管理使用自创资金，并非其个人支配套取国有资金。 四、公诉机关将王立银个人银行卡中资金流向数额认定为其个人贪占的数额，完全错误。 五、公诉机关指控王立银十三笔犯罪事实，不仅与原在案证据不符，而且与公诉机关新提供的证据相矛盾。 第五部分控方的有罪指控证据体系存在重大缺失 一、王立银庭前供述和辩解内容，合法性存疑而且明显不具备真实性，且与其他在案证据和众所周知的林业企业改革事实相矛盾，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二、调查机关委托会计公司制作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属于典型的违法证据，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1.涉案的资金性质和王立银占有使用的资金数额，是案件事实的调查范围，不是专门性问题，依法不属于司法鉴定范围。 2.鉴定主体违法，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 3.这份名为鉴定意见的材料，实为一份严重违法的财务审计报告。 4.鉴定所依据的材料不客观。 三、《2013年度至2017年度敦化林业局对仁义河林场的拨款明细》（卷五P1-10）并非书证，而是贪污犯罪逻辑下受害单位制作的与客观事实严重矛盾的言辞证据，依法不是定案依据。 五、本案缺少贪污犯罪必要的客观证据。 1．没有证据证明敦化林业局的国有资金遭受了非法侵占。 2．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敦化林业局按计划支付完毕的款项仍属于国有资金。 3．在卷的各种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资金往来过程，无法证明王立银非法占有的行为事实，更无法排除王立银用其他资金替代使用的可能性。 第六部分王立银不构成贪污犯罪的法律依据 一、本案并没有发生国有资金被侵吞、侵占或被窃取的犯罪事实。 二、王立银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客观要件。 三、王立银不具备贪污罪主观方面要件。 综上，被告人王立银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8年初，被告人王立银在担任敦化林业局仁义河林场场长期间，利用其主管林场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长期采取压缩中幼林抚育费用和营林生产费用支出成本以及虚增用工人员数量的方法，套取国有资金由本人予以支配。期间，王立银先后十余次，将套取的国有资金中的部分钱款提现或转账，用于个人消费和买卖股票，合计人民币1，926，587.00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9月，王立银套取资金6.5万元在延吉市购买了一辆二手长城丰骏皮卡车，供自己和亲属使用，该车辆现已扣押。 详细过程：2014年9月13日，被告人王立银让报账员尹某给其转账到指定账户（622935089540********）6.5万元。王立银套取该6.5万元资金在延吉市购买了一辆二手长城丰骏皮卡车，供自己和亲属使用。先落籍到自己名下，后变更到其连襟闫某名下，该车辆现已扣押。 2、2015年1月，王立银套取资金13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买卖股票。 详细过程：2015年1月，被告人王立银让报账员尹某给其现金30万元。其中6万元用于春节走访，11万元为林场职工发放奖金，其余13万元资金被套取。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5万）、2015年1月13日（5万）、2015年1月14日（3万）存入个人银行卡中（尾数9612农行卡），当日转入股市用于个人炒股。 3、2015年7月，王立银套取资金566，817.00元，将46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买卖股票，将2.3万元转入支付宝，将83，817.00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5年7月3日，被告人王立银让报账员尹某从尹某账号62318100151********中给其转账到个人账户（尾数9989农商行卡）816，817.00元。王立银于2015年7月7日提现317，000.00元，于同年7月10日提现467，000.00元。其中25万元用于走访和为林场职工发放奖金，卡内余额及剩余现金共计566，817.00元被套取占为己有。566，817.00元被套取资金中，46万元分别于2015年7月8日（6.7万）、2015年8月7日（6万）、2015年9月8日（1万）、2015年10月26日（20万）、2015年11月10日（2.3万）、2015年12月4日（10万）存入个人银行卡中（尾数9612农行卡），用于个人炒股。2.3万元分别于2015年7月27日（2万）、2015年7月28日（0.3万）由王立银（尾数9989）农商行卡转入个人支付宝，剩余83，817.00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 4、2015年10月，王立银套取资金30，645.00元，将其中3万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剩余645.00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5年10月30日，报账员尹某给被告人王立银从李某账号0890302021009800316876中提取现金30，645.00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1万元于2015年10月31日又转存入王立银另一张（尾数9612）个人银行卡中，后又转入个人支付宝中。另2万元，由尾数6668农商行卡直接转入个人支付宝中，剩余645.00元用于个人消费。 5、2015年12月，王立银套取资金60，776.01元，将5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买卖股票，将1万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剩余776.00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5年12月25日，报账员尹某从李某账号0890302021009800316876中给被告人王立银转账60，776.01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5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转入王立银另一张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于2016年1月5日转入股市，用于个人炒股。另1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由尾数6668农商行卡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中，剩余776.00元用于个人消费。 6、2016年1月，王立银套取资金30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买卖股票。 详细过程：2016年1月12日，报账员尹某从李某账号0890302021009800316876中给被告人王立银转账30万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20万元于2016年1月12日分四次每次5万元转入王立银另一张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用于个人炒股。另10万元于2016年1月14日分两次每次5万元转入王立银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用于个人炒股。 7、2016年1月，王立银套取资金8万元，将4.9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买卖股票，将3万元转入个人支付宝账户，剩余0.1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6年1月28日报账员尹某从尹某账号62318100151********中给被告人王立银提现8万元，于2016年1月28日、1月30日分两笔，每笔4万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4.9万元于2016年2月25日转入王立银另一张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用于个人炒股。另3万中的1万元于2016年2月25日转入王立银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又转入其个人支付宝，3万元中的2万元于2016年2月25日，由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剩余0.1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8、2016年7月，王立银套取资金7万元，将3.2万元转入支付宝账户里，将剩余的3.8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6年7月12日，报账员尹某给被告人王立银现金7万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2万元于2016年7月13日直接转入王立银个人支付宝。1.2万元于2016年8月6日转入王立银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将1.2万元分别于2016年8月28日又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8月29日又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2万元。3.8万元去北京看病花销和日常个人消费了。 9、2016年9月，王立银套取资金6万元，其中将4.5万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将剩余1.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6年9月11日，报账员尹某从尹某账号62318100951********中给被告人王立银分两笔一笔5万一笔1万共转账6万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1万元于2016年9月28日转入王立银另一张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又转入其个人支付宝，2万元于2016年9月28日，由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5万元于2016年11月7日，由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剩下1.5万元用于日常消费。 10、2016年12月，王立银套取资金20万元，将其中的10万元用于偿还其在哥哥王某1处的欠款，将6.73万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将剩余的3.27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6年12月23日、12月26日，报账员尹某从尹某账号62318100951********中给被告人王立银分两笔，一笔10万元一笔30万共提现40万元。其中13万元用于春节走访，7万元为林场职工发放奖金，其余20万元资金被套取。被套取的20万元资金中，1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2万元于2017年2月20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94万元于2017年4月18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于2017年9月4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于2017年11月2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0142工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79万元于2017年11月3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0142工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0万元用于归还王某1欠款，3.27万元用于日常消费。 11、2017年11月，王立银套取资金267，349.00元，将其中的110，000.00元用于偿还其在哥哥王某1处的欠款，将100，000.00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将57，349.00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7年11月20日，报账员尹某从尹某账号62318100951********中给被告人王立银提现155，289.00元，2017年11月，报账员尹某从刘某1等人的银行卡中给被告人王立银提现362，060.00元，两笔共计517，349.00元。其中16万元用于春节走访，9万元为班子成员和机关干部发放奖金，其余267，349.00元资金被套取。被套取的267，349.00元资金中，2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989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3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后于2017年12月8日（1万）、12月9日（1万）、12月10日（1万）分三笔转入王立银个人支付宝。4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于2017年12月8日（1.1万）、12月9日（1万）、12月10日（1万）、12月11日（0.9万）分四笔转入其个人支付宝中。1万元于2017年12月22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1万元用于归还王某1欠款，剩余58349.00元用于个人消费。 12、2018年1月至4月期间，王立银套取资金9.6万元，将4万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将剩余的5.6万元用于个人花销。 详细过程：2018年1月17日、2月9日、4月17日，被告人王立银从孙某账号62318101051********中三次分别提现2.9万元、1.9万元、4.8万元，共计9.6万元。其中1.9万元于2018年1月17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3337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9万元于2018年2月9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5万元于2018年3月6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7万元于2018年5月4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其余5.6万元王立银用于个人日常消费。 综上，2014年8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立银在担任敦化林业局仁义河林场场长期间，利用其主管林场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银行转账、银行账户提现及让报账员尹某直接给付现金的方式共套取国有资金2，796，587.00元。其中用于个人支出1，926，587.00元，包括用于个人购买汽车65，000.00元，转入个人股票账户989，000.00元，转入个人支付宝账户377，300.00元，归还个人欠款210，000.00元，用于个人消费285，28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银行卡5张、苹果牌手机1部，证实被告人王立银将贪污的公款存入银行卡和手机支付宝中，并通过银行卡转入股市时所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敦化市纪委监委问题线索承办单、问题线索移送审批表、举报材料、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令、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王立银的到案情况。 2、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退还、返还扣押财物文件登记表、移交涉案财物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将仁义河林场的各种财务表和电脑、王立银个人的相关财物、王立银用套取的国有资金购买的长城皮卡车及相关的车辆手续依法予以扣押，后将非涉案财物予以返还，将涉案财物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灰色吉HEL7**皮卡车）一辆，返还给敦化林业局，将涉案财物苹果牌手机1部、身份证1张、银行卡5张随案移送的事实。 3、长城皮卡车照片及相关手续，证实被告人王立银用套取的国有资金在延吉市购买了一台长城皮卡车，原车主是郎某，车籍过户到被告人王立银的名下后又过户到闫某名下的相关手续情况。 4、2013-2017年度敦化林业局对仁义河林场拨款明细、敦化林业局向仁义河林场拨付各项费用原始凭证及记账凭证明细表、现金支票存根，证实敦化林业局向仁义河林场拨款及尹某取款情况。 5、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流水证据汇总表、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存款明细账，证实尹某将存在自己和李某银行卡中的国有资金，通过尹某和李某的银行卡取现及转账给王立银银行卡中，王立银将一部分钱转账至股市及支付宝账户，以及用孙某银行卡存取过抚育费用，用吴某银行卡存取款的银行记载流水情况。 6、（东北证券）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转入股市明细，证实被告人王立银购买股票的交易情况及购买股票共计98.9万元的事实。 7、人寿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保险单，证实被告人王立银为其个人及女儿王某2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情况以及为闫某、卢某车辆投保的事实。 8、手机支付宝抄录明细，证实被告人王立银将贪污的公款从银行卡里转入手机支付宝的事实。 9、（中幼林抚育）生产费用明细表及零工资人员表，证实用未参与生产的刘某1等12名虚假用工人员套取中幼林抚育生产费用的情况以及用零工资人员做工资表的情况。 10、刘某1等12人的中幼林抚育生产费用支付明细及银行卡流水，证实敦化林业局支付刘继宏等12人的中幼林抚育生产费及银行支取情况。 11、敦化林业局营林处情况说明，证实历年来仁义河林场的中幼龄林抚育任务，是由林业局下达给林场的工作任务，而不是承包给仁义河林场场长王立银个人的事实。 12、中共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委员会组织部、董事会人事部关于职务任免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立银于2013年10月至今任仁义河林场场长职务，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且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立银的供述，供认了其在担任敦化林业局仁义河林场场长期间，通过虚增用工人员及压缩生产费用成本等方式，从敦化林业局拨付的木材生产、伐区清林、中幼林抚育等生产费用中节余了一部分资金。节余款都在尹善芹处保管，由其一人支配，其他班子成员都不知道。林场的节余款一部分处理单位不能报销的费用、一部分给班子成员和林场机关干部发奖金、给职工搞福利，一部分用于局里人员走访，大部分用于其个人炒股、存入支付宝和支付家人保险及车险等日常消费。其用钱时就直接让尹某提出现金给其或者让尹某直接把钱通过银行转账到其的银行卡里，其从来没有归还过。在此期间，为了给吴某完成揽储任务，还在吴某处存款50万，后转入到王某1卡中的事实。 2014年9月份，其在延吉买了一台二手皮卡车，让尹某给卖车人转账6.5万元，车籍落在了其的名下，后来又过户到了闫某名下。 2016年其在大连购买了一处房产，向其哥哥王某1借了53万元，其陆续还给他现金21万元，股市转出钱时，其给王某1转了32万元还大连房子借款。 王立银在庭审时，对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全部否认，供述其没有犯罪事实。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立银工资卡里的钱及林业局发的奖金钱一直由其保管，王立银从来不花。同时还证实了其家在大连花200万购买了一处房产，王某1给垫付过房款的事实。 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王立银系亲兄弟。2017年被告人王立银在大连购买房子，其给拿了53万元，后来王立银陆续还给其21万元现金，2018年1月王立银从股市退出来的钱又转给了其32万元。2018年1月，王立银将股市退出来的钱用其的名字存了50万元定期存款给吴某顶任务的事实。 3、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王立银是连襟。被告人王立银送给其一台长城牌皮卡车，车主是王立银。2015年6、7月份时将车籍过户到其名下，车号变为吉HEL7**。 4、证人吴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立银为了帮其完成存储任务，在其农商银行存款和取款的事实。 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仁义河林场的书记，仁义河林场是报账制，花费都由局里统一核算。中幼林抚育工作属于每年林业局下达给仁义河林场的重要生产任务，即不是包给林场的活，也不是王立银个人承包的“外委”的活。林场的“外委”雇人干活的钱，都是林场财务支付的。林场应该有剩余资金和小金库，因为王立银用这里的钱处理一些单位不能入账的费用，还有林场每年年末都给职工搞福利，还给班子成员及机关后勤人员发奖金。剩余资金和小金库的钱由王立银一个人控制，其他班子成员都不清楚这笔钱的来源和使用情况。另外，林业局每年都会根据林场生产成本结余情况按比例给林场班子成员发奖金。同时还证实王立银开的车牌号尾数为727的皮卡车不是林场的，是王立银个人的车。 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是仁义河林场的副场长，分管公路养护工作。公路养护人员的工资都是按照每月实际在岗人员情况进行申报，道路养护除了人员工资没有其他经费。林场是否有小金库和节余款其不清楚，但王立银每年年末都会给林场职工搞福利，还给班子成员和机关后勤人员发奖金。除了王立银给发的奖金外，林业局每年也会给班子成员发奖金。林业局每年都给林场下计划，包括人员工资、公路养护、营林生产等，林场的冬季采伐作业、中幼林抚育中的一部分工作需要“外委”雇人干，班子成员包括王立银没有人承包过“外委”活，林业局也不准许班子成员承包“外委”的活。林场的外委雇人干活的钱，都是林场财务给支付的。同时证实王立银自己有一台长城风骏5皮卡车，车牌号是吉HEL7**。 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是仁义河林场的生产副场长，分管中幼林抚育和木材生产等营林工作。林业局每年给仁义河林场下达生产任务，林场在岗职工干不过来的活就外雇人干，“外委”雇人干活的钱都是林场财务支付的，王立银从来没支付过。王立银个人也从来没承包过中幼林抚育“外委”的活。王立银任场长期间，除了局里根据林场节余资金情况按比例给林场中层发奖金外，王立银每年都给林场职工搞福利，还给班子及后勤人员发奖金，林场应该有中幼林抚育的节余资金，但具体通过什么方式节余的以及多少钱其并不清楚。另外，2017年的生产费用支付明细表中的17个人中，有5个人是实际参与营林生产的人，其他12个人没有参与生产任务。2018年的生产费用支付明细表中的孙德军不是承包户没有参与生产任务。 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是仁义河林场工会主席。林业局每年给林场下达的中幼林抚育工作任务是林场的一项生产任务，“外委”雇人干活的钱都是林场财务支付的，王立银自己从来没有承包过中幼林抚育“外委”的活。在王立银任场长期间，除了林业局每年根据林场上报的节余款按比例给班子成员发奖金外，王立银每年都会给林场职工搞福利，给班子成员及机关后勤发奖金，具体用什么钱发的不清楚，林场的钱从来不公开，是否有小金库和节余款不清楚。同时还证实王立银个人有一台长城风骏5皮卡车，车牌号是吉HEL7**。 9、证人尹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7年10月间其系仁义河林场的报账员，具体负责仁义河林场到局里核销各项费用，包括人员工资、生产费用、营林费用等。在林业局核销的各项费用中有一部分采伐生产费用和营林费用没有实际支出，是用虚报人工的方式，把钱从局里套取出来后作为单位的小金库了。小金库的钱都是由其保管，只有其和王立银知道，其把套取的钱存在个人的银行卡和李志筠的银行卡里。在其任报账员期间，在王立银的安排下，将套取的资金除了支付林场无法正常报销的费用外，剩余的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的方式都给付王立银了，王立银从来未归还过。同时证实，在此期间，王立银交给自己刘某1等12个人的银行卡，将林业局打到这12个人的银行卡里的钱共计36万多取出后都交给王立银了。还证实2014年9月其按王立银的要求往延吉汇款6.5万元，用于王立银买车。 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30日，尹某住院期间，其替尹某给王立银的卡里存入30645.00元钱的事实。 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敦化农商行账号为0790302021009800316876的卡是尹某用其的身份证办的，这个农商行卡一直由尹某保管和使用的事实。 12、证人宣某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3月至今任仁义河林场人事工资员，具体负责林场职工合同、职工工资、统计报表等。2005年至2016年，都是用林场零工资人员名单作的假工资表和物耗表去报抚育、造林、清林、采伐等生产费用，2017年以后直接用验收单或结算单来报这些费用，不用零工资人员作假工资表来报费用了。2017年11月仁义河林场中幼林抚育生产费用支付明细表中的17人中，有5人是仁义河林场的人员，其他12人不是林场的职工，这张表上的名单和支付金额都是王立银提供给其的，其按照王立银提供的资料做的这张生产费用支付明细表，用这12人套取生产费用共计362060.00元。2018年初王立银给其提供了孙某的名单，按照王立银的安排给孙某在生产费用支付明细表中一共作过三次，三次共计支付给孙某96499.00元。同时证实王立银每年都给职工搞福利，还给过自己4年干活补助钱。 13、证人谷某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至今任仁义河林场营林技术员。王立银任场长期间，每年都给职工搞福利，还给其发过一年的奖金2000元。至于福利钱从哪支出的以及林场是否有小金库不清楚。 14、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任敦化林业局财务处副处长，2017年至今任财务处处长。敦化林业局是国企，主要资金是由国家拨付，林业局财务处拨付给仁义河林场的所有资金都属于国有资金。林场是报账制，是没有自留的经营收入，即使林场自己创收的“场站经济”的收入也要交到林业局账户，林场需要用钱时必须向林业局申请的事实。 1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是敦化林业局财务处核算中心会计，分管仁义河林场的财务核算。仁义河林场的财务核算是报账制，每个月发生的成本费用支出，都是报账员尹某收集整理，其审核完后，拿给主任签字，最后拿到财务总监处签字，最后到财务处换取正式的银行支票，到银行提取现金或银行转账。林场全年报账的总金额不能超出年初计划总额度。 1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0月至今任敦化林业局营林处处长。仁义河林场营林生产和中幼林抚育工作的任务计划分配，不是承包给林场场长王立银个人的，是林业局下达给仁义河林场的工作任务，王立银作为负责人，他是带领全场职工完成局里下达的各项工作任务，他是林业局党委派到仁义河林场的干部。 1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在延吉市开个杨帆二手车交易中心。2014年9月，敦化一个叫王立银的在其处购买了一辆二手长城丰骏5皮卡车，价格6.5万元。其把银行账号6229350854********提供给了王立银，王立银打电话让别人给其转的账，其把车钥匙和车的相关手续都给了王立银，王立银当天把车开走了的事实经过。 18、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与王立银是战友关系。2017年年末其和王立银一起到大石头看望战友时，王立银向其借了一张农商行卡，账号是62318101051********。这张农商行卡里的银行流水、交易都与其没有关系，存钱取钱都不是其去办理的事实。 五、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证实将被告人王立银指认手机支付宝导录情况用视听资料的形式予以固定。 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4份证据，1、2014年—2016年度仁义河林场与敦化林业有限公司签定的责任状及工作量和经济指标；2、仁义河林场请示敦化林业有限公司领导如何处分职工节约资金的一个书面文件；3、外雇人员责任保险单；4、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向仁义河林场拨付各项费用原始凭证及记账凭证明细表、现金支票存根。证实在王立银任职场长期间，仁义河林场被取消了财务单位，变成了一个生产单元，是执行局里给的工作量的同时又给的经济指标计划，最后局里验收合格，把钱拨付给外委人员。涉案期间的财物凭证和附随的传票充分证明敦化林业局按照企业管理生产经营以及财会规则，并没有发生国有资金被侵犯的事实，国有资金支付的对象明确具体，支票根证明2014年-2018年，林业局将国有性质的企业资金对外支付完毕，这些资金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化，脱离国有限制。同时申请证人徐某出庭，证明林业企业改革中国企资金的使用以及涉案资金使用的特点问题。辩护人认为，从该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中反映出，从财务机构的角度正确认识王立银使用的涉案资金已脱离国有性质，而且敦化林业局并没有认为发生了国有资金被贪占的事实。 对辩护人提交的前3份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这是仁义河林场应履行的一个工作职责。对辩护人提交的第4份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这是检察机关通过调查机关获取的证据，能够证明王立银贪占的事实，也能证明该资金系国有资金。对证人徐兴龙当庭的证言，说钱从林业局打到仁义河林场后不是林业局钱了，公诉人认为功能性质没有发生改变，都是国有资金，而且通过公诉人的发问，后期证人证言有所改变。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套取国有资金1，926，587.00元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立银贪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笔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王立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并非“虚报”中幼林抚育和营林生产费用以及并非“虚增公路养护工人数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立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因无法证明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立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王立银违法所得人民币1，926，587.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忠霞 审判员  张铁华 审判员  段晓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笑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