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平海僧帽牡蛎原种养殖有限公司，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平海镇平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64068232D。 法定代表人：张智勇，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敢、王贞贞，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华，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莆田市平海僧帽牡蛎原种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僧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僧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僧帽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黄建华并非僧帽公司单位职工，双方没有劳动关系，僧帽公司没有义务为黄建华交纳保险费用，黄建华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僧帽公司损失，构成不当得利。2.黄建华自2008年7月至2018年7月均未在僧帽公司上班。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黄建华答辩称：其有在僧帽公司上班，是僧帽公司的职工，原法人代表王鹏云可以作证。且全厂只有其住在厂里，其他都是临时工。 僧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建华返还养老、失业、工伤、生育等保险费计39729.67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僧帽公司（其变更前名称为莆田市平海僧帽牡蛎原种场）支付黄建华自2008年7月起至2016年12月止的工资。僧帽公司为黄建华缴纳了相应的保险费计39729.67元，其中养老和失业保险费计38128.3元、工伤保险费计1339.69元、生育保险费计261.68元（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7月止的工伤保险费为236.74元、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5月止的失业保险费为309.7元、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5月止的养老保险费为7267元）。2018年9月13日，莆田市监察委员会作出莆监建〔2018〕7号监察建议书《关于对黄建辉严重违纪违法案件有关问题进行整改的建议》，内载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经莆田市建委同意，莆田市城厢区监委对原莆田市水产技术推广站站长兼莆田市平海僧帽牡蛎原种场法定代表人黄建辉涉嫌受贿等严重职务违法问题予以政务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进行调查；经查，黄建辉在任职期间违反政治纪律，在市委巡查期间，与他人串供、订立攻守同盟，对抗阻扰市委巡察；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违规接受服务对象宴请、收受礼品；违反财经制度，违规报销领取补贴、虚假报销餐饮费用；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利用职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送给的钱款以及挪用公款；调查中还发现，2014年10月至今，黄建辉在未经请示报告、未进行公开招投标的情况下，将原种场出租给福建省航莆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且该公司未按约定足额缴纳租金、电费；2008年7月起至今，原种场存在违规为非该厂员工缴纳社保、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等费用的问题；2018年5月，莆田市海洋与渔业局给予黄建辉开除公职处分；2018年7月，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以黄建辉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建议莆田市海洋与渔业局党组立即停止并追回为非原种场职工缴纳社保等费用。2017年2月8日，莆田市平海僧帽牡蛎原种场在出具给埭头中心供电所的《委托书》上盖章，其内容为“我场委托本场员工黄建华，身份证号：350303196709××××，到贵单位办理开具电费发票等事宜。请贵单位给予协助，谢谢！”。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僧帽公司主张其与黄建华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莆田市监委作出的莆监建〔2018〕7号监察建议书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现僧帽公司提供的保险明细和记账凭证及报销册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黄建华自2008年7月起至2016年12月止在僧帽公司处领取工资，僧帽公司也为黄建华缴纳了该期间相应的保险费用。故僧帽公司主张自2008年7月起至2016年12月止的保险费用因黄建华与其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属不当得利应由黄建华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建华陈述其有从僧帽公司处领取工资至2017年12月止，并提供了僧帽公司盖章的《委托书》予以证明，但该委托书是出具给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埭头中心供电所的，不足以证明黄建华时系僧帽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僧帽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及报销册并未显示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7月止黄建华有像之前领取工资一样在报销册上签名，故黄建华主张其自2017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止有在僧帽公司处上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建华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7月止因未在僧帽公司处上班，僧帽公司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以返还。即黄建华应返还僧帽公司不当得利7813.44元（其中失业保险309.7元、养老保险7267元、工伤保险236.74元）。黄建华拒不返还，应对上述不当得利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黄建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莆田市平海僧帽牡蛎原种养殖有限公司不当得利7813.4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莆田市平海僧帽牡蛎原种养殖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元，减半收取396.5元，由莆田市平海僧帽牡蛎原种养殖有限公司负担318.5元、黄建华负担7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僧帽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2008年7月起至2016年12月止的工资”有异议，认为僧帽公司与黄建华没有劳动关系；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黄建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2017年到2018年其还在公司上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僧帽公司主张其与黄建华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保险明细和记账凭证及报销册可以证实黄建华自2008年7月起至2016年12月止在僧帽公司处领取工资，僧帽公司也为黄建华缴纳了该期间相应的保险费用。故僧帽公司主张自2008年7月起至2016年12月止的保险费用因黄建华与其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属不当得利应由黄建华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僧帽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及报销册并未显示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7月止黄建华从僧帽公司处领取工资，可以证实黄建华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7月止未在僧帽公司上班，僧帽公司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以返还。经核算，黄建华应返还僧帽公司不当得利7813.44元（其中失业保险309.7元、养老保险7267元、工伤保险236.74元）。一审判决黄建华返还给僧帽公司不当得利7813.4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僧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僧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7元，由莆田市平海僧帽牡蛎原种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美双 审 判 员 黄珊珊 审 判 员 彭赵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林 逸 书 记 员 翁丽芬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