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刑初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耀钊，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6，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江门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烈勤，系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耀钊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文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耀钊及其辩护人张烈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1日下午，被告人梁耀钊前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球场参与赌博，后被害人黄某发陪同朋友前往围观。当日17时许，被告人梁耀钊与被害人黄某发因赌资问题发生口角，相互推搡后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梁耀钊将被害人黄某发推倒在地，用脚猛踢被害人黄某发胸、腹等部位，后被现场群众劝阻后离开。被害人黄某发腹部疼痛不止，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发系左季肋损伤致脾脏破裂大失血死亡。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冯某才、戴某进、苏某英、蒋某娥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相关书证及被告人梁耀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耀钊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耀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梁耀钊十三年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财物，提请本院依法处理。被告人梁耀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称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梁耀钊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害人黄某发死亡的结果是多种原因共同造成的，应当充分考虑每个原因的作用力，结合梁耀钊自身的行为，酌情对梁耀钊减轻处罚。（1）根据黄某发家属及双水医院医护人员的询问笔录，证实黄某发于案发当天18时许被送往双水医院救治时一直处于清醒状态，能如实告知医护人员受伤经过及部位。证人谭某枝的证言，证实黄某发入院时的血压、脉搏、呼吸、瞳孔均正常，且B超报告显示其肝脾无破裂。但当时黄某发一直喊肚子痛，在整个救治过程中，医护人员并未准确地检查到黄某发的伤情或者预判到存在的风险而未采取及时治疗，已在双水医院逗留超过3小时，且有B超报告结果以及黄某发不配合X光检查。根据新会区第二人民医院医生梁某韶的证言，证实对黄某发初步检查时发觉左腹部有外伤痕迹，结合黄某发家属的反映，当时已迅速判断到黄某发存在脾脏破裂的可能，可惜最终因抢救不及而死亡。因此，双水医院对黄某发的B超检查显示肝脾无破裂的结果很大程度上误导医生为黄某发进行合适救治。（2）根据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司法鉴定中心（新）公司鉴（法病）字[2019]10010号鉴定文书，证实黄某发系左季肋部损伤致脾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同时黄某发生前的肝脏与脾脏存在一定的病理，其肝脏与脾脏体积与重量均较正常肝脏、脾脏增大和增重。该客观情况导致黄某发的肝脾因外伤引起破裂的风险增大。结合本案中，黄某发在长达3小时未察觉、失血时间过长的情况下，必然会加速导致黄某发死亡结果的发生。（3）黄某发的死亡结果是阮某富、林某强、张某、梁耀钊四人共同侵权造成的。虽本案只有梁耀钊一个被告人，但从证人冯某才、苏某英、陈某近、戴某进的证言，可以证实梁耀钊并非唯一的侵权人，梁耀钊亦供述阮某富曾用脚踢过黄某发。上述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与黄某发打斗的人有四个人，不能合理地排除黄某发死亡的结果与阮某富、林某强、张某无关，即便阮某富、林某强、张某三人无需追究刑事责任，但对黄某发实施的伤害行为极有可能加重死亡结果的发生，请求本院在作出量刑时充分考虑此情节。2.本案中，梁耀钊只有伤害的故意，对于致人死亡是过失所致，其本人与黄某发无任何仇恨，根本未预料到自己的行为会造成黄某发死亡。从当时客观情况来看，他们二人发生口角及身体接触是为了摆脱与黄某发之间的纠缠。本案属于激情犯罪，梁耀钊的犯罪动机、目的、情节显然有别于其他有预谋的犯罪。且梁耀钊属初犯、主观恶性及人身危害性较低。3.案发时被害人黄某发饮过酒，并在发生打斗前已与林某强发生口角，林某强当时还将烟头扔向黄某发，之后，黄某发在未参赌的情况下，误认梁耀钊没有赔钱而与其发生口角，并将口水喷向梁耀钊，最后矛盾升级至互相推搡及打斗。由此可见，黄某发对此事有一定的责任。4.梁耀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庭前与被害人黄某发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书并获得其谅解。5.公诉机关提出判处梁耀钊13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综上事实及情节，建议判处梁耀钊判处有期徒刑10年。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梁耀钊驾驶小汽车从江门市新会区****办前往新会区双水镇梅冈东锦村球场一石桌石凳处参与赌博，期间被害人黄某发陪同朋友前往围观。当日17时许，被告人梁耀钊与被害人黄某发因赌资问题发生口角、相互推搡，继而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梁耀钊先后两次将被害人黄某发推倒在地，用脚猛踢黄某发胸、腹等部位，后被现场群众劝阻后离开。被害人黄某发被打后腹部疼痛不止，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进、黄某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乙方（梁耀钊、陈焕结）同意将登记在梁耀钊名下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屋，过户到甲方（黄某进、黄某水）或甲方指定人员的名下，用于抵偿梁耀钊对黄某发故意伤害造成其死亡结果的赔偿款。二、鉴于江门市新会区**************屋的抵押贷款未偿清，乙方尚欠银行的贷款23850元。现乙方同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23850元，并直接汇入到如下账户（户名：黄业旺，账号：6215********8639044，开户行：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信用合作联社。）三、自签订本调解协议书之日，乙方同意办理上述房屋的移交手续，并将房屋的钥匙及相关房产证件、《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购房贷款/担保合同》等必要的资料全部移交给甲方。甲方在签订本调解书当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对梁耀钊故意伤害罪的《谅解书》，并对梁耀钊故意伤害黄某发的行为予以充分谅解。四、自签订本《调解协议书》之日，甲方与梁耀钊之间因故意伤害造成黄某发受伤死亡的赔偿事宜，已视为完全解决。五、乙方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将房产过户给甲方指定的人员名下（姓名：李某金，公民身份号码：452************627）。六、本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各执一份，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留存一份，各具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进、黄某水向本院撤回对梁耀钊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李某金报案，公安机关经调查于当日立案侦查，并于次日6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将被告人梁耀钊抓获归案。2.被告人梁耀钊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梁耀钊的具体身份情况，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梁耀钊身上扣押现金2000元、华为手机1部，从阮某富、林某强、张某处扣押的相关财物已归还。4.李租金提供的婚姻资料及李租金与医院提供的黄某发入院资料证实，双水镇中心卫生院检验报告、入院记录，显示黄某发的胸廓未见於痕，中腹部见於痕，左、上腹部压痛，B超显示脾脏未见明显异常。李租金与黄某发于1997年1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9月13日离婚。5.梁耀钊、林某强、张某等人的电话通话记录，证实与他人进行通话的情况。6.现场检测报告书及验尿结果证实，梁耀钊等人经毒品检测均呈阴性。7.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资料证实，苏某英、冯某才、戴某进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阮某富、张某有犯罪前科。（二）证人证言1.证人阮某富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14时许，我到双水镇小冈东锦球场，见到林某强、梁耀钊和一些妇女及老人家在那里榕树头的石台赌博，也参与赌博。16时许，“煲仔饭”及他朋友喝了酒过来，他的朋友也参与赌博。期间，梁耀钊因赌注与“煲仔饭”发生口角，梁耀钊站起来用手推了一下“煲仔饭”胸部，进而互相推搡、扭打、拳打，梁耀钊用脚踢“煲仔饭”腹部，并推倒侧身着地，“煲仔饭”随即从草地捡起石头想去打梁耀钊。我见状就冲上去用左脚底按住“煲仔饭”头部并用双手按住他的双手。“煲仔饭”起身后又与梁耀钊纠缠、拳打一起，在离石台4至5米处，梁耀钊再次将“煲仔饭”推倒在地，还用脚踢了“煲仔饭”腹部两次，我就冲上去，见“煲仔饭”捡砖头起身就用左脚底按住他头部，右手按住拿砖头的右手。梁耀钊走向他的小汽车拿出一条水喉铁管，后被人拉住，随即驾车离开。“煲仔饭”回到榕树头说要报警，躺在地上不停说很痛，林某强就喊快叫他的老婆，接着“煲仔饭”起身走向另一边解裤扣想拉尿，但解不开，就躺在地上，把屎、尿拉到裤子内，这时他老婆和一名男子来到，见状就打110报警，我就离开了。2.证人林某强的证言证实，当天13时许，我和“阿超”、“阿卜”、“阿财”、“阿瑞”、“阿婵”、外省女、“小妹”、张某等人在双水镇小冈梅冈村东锦球场赌三公，16时许，“煲仔饭”过来看，他朋友“阿财”参赌，期间，“阿超”因赌注而与“煲仔饭”发生口角，并扭打在一起，“阿超”用脚将“煲仔饭”绊倒在地，然后走到“煲仔饭”旁边，用右脚踢了“煲仔饭”左腹部两下，“煲仔饭”立刻站起来，在我身边空地捡了一块砖头冲向“阿超”，我用双手在“煲仔饭”左侧挡了一下“煲仔饭”胸前想拦住他，“阿卜”也在“煲仔饭”左侧拦了“煲仔饭”一下，后“煲仔饭”右身着地，跌了在地上，“阿卜”用右脚踩住“煲仔饭”右边脸部，将“煲仔饭”头踩在地上，“阿超”继而站在“煲仔饭”身后，用右脚跪在“煲仔饭”左臂上，用脚踢“煲仔饭”的左腹部两三下。“煲仔饭”想站起来，但被“阿卜”按住，“阿超”就走到他的车上拿了一根棒球状的物体下来，我就追上去喊他快走，他就驾车离开。“煲仔饭”走到他第二次倒地处并躺在地上，抱着腹部滚来滚去，并拿出电话报警。后“煲仔饭”濑屎，脱掉裤子。十多分钟后，“煲仔饭”的老婆过来，我就离开了。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到达东锦球场约半小时后，“阿超”突然和一名叫“煲仔饭”的男子争吵而后扭打起来，“阿超”推了“煲仔饭”一把，林某强上去拉开他们，阮某富也上去劝架，到我过去时他们已经打完，“煲仔饭”坐在地上，“阿超”和林某强准备走时，“煲仔饭”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想打他们，但被他朋友拦着，又坐回地上。过了约10分钟，我和林某强及他妻子、阮某富去吃饭。当时围观的人较多，看不清“阿超”怎么打“煲仔饭”，隐约见到“阿超”用手和脚推搡“煲仔饭”，“煲仔饭”也还手。4.证人陈某近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13时许，我开车到小冈东锦球场玩，见到“牛强”和三名双水仔在那里打扑克牌，16时许改为打三公一会后，广西佬“阿财”和“煲仔饭”来到现场，“肥仔瑞”参与赌博。期间，因赌资问题“煲仔饭”与那名较高大的双水仔对骂起来，那名双水仔站起来用手推了一下“煲仔饭”的肩头，然后互相推拉并扭打起来，那名双水仔踢中“煲仔饭”的左腹部而倒地，阮某富用右脚踩住“煲仔饭”的左脸，那名双水仔按着“煲仔饭”不让起来，又用右脚踢了“煲仔饭”的左腹部几下，“煲仔饭”从地上捡起砖头爬起来，那名双水仔跑去车上拿出一根木棍，此时“煲仔饭”抱着腹部不停喊痛，在地上翻滚，脸色发青，还大便失禁，喊广西佬报警，后“煲仔饭”的老婆来到现场打电话报警，“牛强”和三个双水仔分别开车离开。5.证人冯某才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13时许，我和“煲仔饭”一起喝了一瓶玉冰烧白酒，约14时饭后一起去梅冈东锦球场看别人赌博，中途我回家，17时许又回到现场，看见很多人在赌博，“煲仔饭”在旁边看，我也参与赌博。期间“煲仔饭”指着一名赌博男子说没有赔我钱而后对骂起来，突然那名男子一手抓住“煲仔饭”的肩膀、一手抓住“煲仔饭”的胸口往后推，“煲仔饭”被往后推二、三米后左侧身先倒在地上，跟着那名男子上前用脚对着“煲仔饭”头部以下的位置乱踢，而“阿强”和三四名男子也冲过来一起用脚对着倒在地上的“煲仔饭”乱踢，“煲仔饭”站起来后，又再次被推倒在地，那名男子用膝盖压着“煲仔饭”肩膀，阮某富用脚踩着“煲仔饭”头时，用脚踢“煲仔饭”左边腹部一两下，“煲仔饭”被他们踢得起不了身，后“煲仔饭”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站起来追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从车上拿出一条约1米长的棍子，但被“阿强”拦住，那名男子就开车离开。6.证人戴某进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16时许，我驾车来到小冈梅冈东锦球场西侧石台赌博，当时有“肥婆瑞”及她老公“阿新”、一名广西小妹、“牛强”及他朋友“年青仔”、“阿卜”、“梁”、“阿近”、“煲仔饭”及他朋友“阿才”在场，在此过程中，因赌资“煲仔饭”与“梁”发生口角，“梁”站起来脚踹了“煲仔饭”两下，“煲仔饭”跌倒在地，“牛强”和“阿卜”一起隔开他们，“梁”又踢了“煲仔饭”腹部两脚，“煲仔饭”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梁”见状就往他的小车方向跑去拿出一条棒球棍，“牛强”扯住“煲仔饭”，“阿卜”用脚踩住“煲仔饭”的头，此时“梁”、“阿健”用脚踢“煲仔饭”的胸腹部几下，“牛强”喊“梁”快走，“梁”后开车离开。7.证人苏某英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14时许，我在新会某球场旁的一张石台赌博，当时有“阿钊”、“牛强”、“小妹”、“广西财”、“煲仔饭”、“猪肉荣”，没多久，因赌资“煲仔饭”与“阿钊”发生口角，“阿钊”站起来用手推了“煲仔饭”一下，“煲仔饭”屁股着地，“阿钊”就踢了“煲仔饭”右边大腿两下，“煲仔饭”立马起来，“阿钊”又推了一下，“煲仔饭”又着地，“阿钊”踢了“煲仔饭”大腿部位一下，用脚大力踩了“煲仔饭”胸口一下和肚子三下，同时“阿卜”用脚踢了“煲仔饭”左边肋部三下，后有一名坐在旁边栏杆上的男子“甲”下来踢了“煲仔饭”右边肋部两下。“煲仔饭”躺在地上说着好痛，而后拿起一块砖头，“牛强”就拉住“煲仔饭”，“阿钊”走到球场另一边，“阿卜”和“甲”回到球场旁栏杆坐着，后“阿钊”拿一根棒球状的物体走过来，“牛强”就喊“阿钊”快走，“阿钊”就开车离开。8.证人蒋某娥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15时许，我到江门市新会区某球场旁的一张石台赌博，约半小时后离开，后回家了。次日12时许，听说在东锦球场那边打架死人的事情。9.证人张某娟、苏某水、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17时许，梅冈东锦球场旁石台那里发生争吵及打架，“煲仔饭”被人打到躺在地上。10.证人李某金的证言证实，当天17时30分许，一个熟客说黄某发倒在梅冈球场空地，叫我过去看看。半小时后，妹夫施某光开着摩托车到我店载我去到梅冈球场旁，见黄某发倒在地上，意识清醒，表情痛苦，嘴上叫喊着腹部疼痛，说被“牛强”等三四人脚踢腹部，“阿财”当时在场看见我被殴打。后我拨打120和110。19时许，我随救护车到双水医院，办理住院手续后照了B超，因黄某发过于疼痛，站不起来没有照X光，后医生开了吊瓶，黄某发病痛没有减轻，想转院，后我跟施某光商量，医生问我要不要派救护车。21时20分许，妹妹李某娇驾车来到，我们办好出院手续把黄某发抬到车上送去新会第二人民医院，当时我和黄某发坐后排，路上黄某发不断喊着腹部很痛，22时许到医院抢救，半小时后，医生宣告黄某发死亡。11.证人李某娇、施某光的证言证实，当天21时许，李某金打电话我说黄某发在双水镇谭兆医院住院治疗时一直喊肚子疼，次日早上才能照X光，喊开车载黄某发去人民医院检查。20分钟后，李某娇开车接李某金和黄某发去会城第二人民医院，路上黄某发一直喊疼，到医院后发现黄某发的身体已发冷，经医生抢救几分钟后死亡。12.证人谭某婵、吴某兴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17时52分，双水医院接到110报警叫出救护车，18时20分到达现场，发现伤者睡在地上，当时是清醒的，随即抬到救护车，伤者老婆也跟上，在车上给伤者做血压检查，血压正常，到双水医院急诊室，血压显示收缩压正常、舒张压偏高，当时伤者拉出大便，再次测量血压，也是正常，吴某兴医生开照B超单子，由谭某婵陪伤者云照B超，在B超室检查完后，伤者去厕所一会，就说没力气起来，就换了一张车床，还叫同事帮忙将伤者推回急诊。吴某兴看了B超检查结果，有一点脂肪肝，肝脾没有破裂。在急诊时打生理盐水，当时伤者一直在说肚子痛，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并移交住院部，后送往住院楼二楼综合科交接。13.证人谢某威、谭某枝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19时20分许，双水医院急诊部将黄某发送到住院部治疗，检查结果是左腹部疼痛，其他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当时他是喝了酒，在检查时一直喊痛，由护士谭某枝带去照X光，后谭某枝说黄某发不配合。医生谢某威去看黄某发，见他躺在地上，也不配合，就建议家属转到会城人民医院照CT。约20时45分，他家属要求给他打止痛药，被谢某威拒绝，因不明情况疼痛是禁止打止痛药的。10分钟后，其家属同意转院，我们就跟家属沟通联系会城人民医院安排救护车送往，但被拒绝，家属自行办理出院手续，约21时10分离开，之后事情不清楚。14.证人梁某韶、刘某敏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22时许，在新会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室对黄某发检查治疗时，发现他已死亡一段时间且无生命迹象，他左腹部肋骨处有明显的外伤痕迹，结合医生临床经验，考虑腹腔脏器损伤引起失血所致，死亡原因是脾脏破裂引起内出血。黄某发妻子说黄某发于当天16时许在双水镇被三个人打伤的，腹部被人用脚踢了好多下，开始送到双水医院治疗，21时许才送到第二人民医院，途中已发现黄某发没有呼吸。当时手写一份关于抢救黄某发的情况和一份尸检同意书给黄某发妻子签名确认，也给新会区殡仪馆联系派车拉尸体，不久，警察就来了。15.证人黄某水的证言证实，黄某发身体一直很好。（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出具的（新）公司鉴（法病）字[2019]10010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尸表检验：A.死者黄某发头面部损伤情况：左颞部头皮有7.0cm×3.0cm范围的挫伤。右颞部头皮有1.0cm×0.5cm大小的挫裂创，伴2.0cm×2.0cm范围的肿胀。B.躯干部损伤情况：左季肋部皮肤有6.0cm×2.5cm范围的挫伤。右腹部皮肤有3.5cm×0.5cm大小的挫伤，右腹部外侧皮肤有一注射针眼。左臀部下外侧皮肤有3.0cm×2.0cm范围散在点状擦伤；右臀部下外侧皮肤有10.0cm×6.0cm范围的散在点状擦伤。C.四肢损伤情况：左上臂上段内侧皮肤、右上臂中段前侧皮肤、左侧肘部皮肤、右膝下侧皮肤有挫伤；右侧肘部皮肤、右足背处皮肤有擦伤；右前臂下段背侧皮肤、右手腕背侧皮肤有皮下出血。（2）解剖检验：死者黄某发双侧颞部头皮均有3.0cm×4.0cm出血，双侧肌出血；左侧4-6肋肋骨骨折，相应肋间肌出血；左心室腱索、乳头肌出血；腹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脾门处破裂，有8.0cm×7.0cm范围出血。其中脾脏破裂致大量失血系致命性原因。（3）论证：死者黄某发的双侧颞部、躯干及四肢有多处擦伤及挫伤，右颞部头皮有1.0cm×0.5cm的挫裂创，符合钝器作用形成。根据解剖检验，死者黄某发的双侧颞部头皮均有3.0cm×4.0cm大小的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侧第4-6肋肋骨骨折，相应肋间肌出血；左心室健索、乳头肌见出血；腹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总量约2200m1；脾门处破裂，有8.0cm×7.0cm范围的出血。其中脾脏破裂致大量失血系致命性原因。其肝脏与脾脏体积与重量均较正常肝脏、脾脏增大和增重，存在一定的病理基础，外伤引起破裂的风险增大。（4）鉴定意见：死者黄某发系左季肋部损伤致脾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四）现场勘验笔录及辨认笔录1.公安机关出具的新公（刑）勘[2019]736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门市新会区********球场，经勘验，现场未见血迹，未发现异常。现场照片证实了现场的概貌。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梁耀钊辨出阮某富（“阿卜”）、张某、黄某发（“煲仔饭”）、陈某近、林某强（“牛强”）；（2）阮某富辨出梁耀钊、张某、黄某发（“煲仔饭”）、陈某近、冯某才、林某强；（3）林某强辨出梁耀钊（“阿超”）、阮某富（“阿卜”）、张某、黄某发（“煲仔饭”）、陈某近（“阿近”）、冯某才（“阿财”）；（4）张某辨出梁耀钊、阮某富、林某强（“牛强”）及其本人；（5）陈某近辨出梁耀钊、阮某富、张某、黄某发（“煲仔饭”）、冯某才、林某强（“牛强”）、戴某进（“猪肉荣”）、苏某水、张某娟（“媒人婆”）；（6）冯某才辨出梁耀钊、阮某富、张某、林某强、黄某发、陈某近、戴某进；（7）戴某进辨出梁耀钊、阮某富（“阿卜”）、张某、黄某发（“煲仔饭”）、陈某近、冯某才、林某强（“牛强”）、苏某水、张某娟；（8）苏某英辨出梁耀钊、阮某富（“阿卜”）、黄某发（“煲仔饭”）、陈某近、冯某才、林某强（“牛强”）；（9）蒋某娥辨出梁耀钊、阮某富、林某强（“牛强”）、苏某英（“肥婆瑞”）及其本人；（10）张某娟辨出陈某近、林某强、苏某水及其本人。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梁耀钊的指认：一是对参赌位置位于某球场旁边的石台；二是对当时化名“煲仔饭”所处位置；三是对当时“煲仔饭”第一次倒地的位置；四是对“煲仔饭”第二次被其打倒在地的位置；五是对“煲仔饭”第三次被其和阮某富压在地上的位置。（2）阮某富的指认：第一处参赌现场位于某球场旁石台边的石橙；第二处当时化名“煲仔饭”被梁耀钊第一次打倒在地所处的位置；第三处“煲仔饭”第二次被梁耀钊打倒地及在“煲仔饭”倒地后其用脚面踩住“煲仔饭”头部，不让他起身打梁耀钊的位置。（3）林某强的指认：第一处是“煲仔饭”当时站在某球场旁边石台的位置。第二处就是当时化名“煲仔饭”被梁耀钊第一次打倒在地所处的位置。第三处是林某强在某球场旁边石台赌博所站的位置。第四处是“煲仔饭”第二次倒地的位置。（4）张某指认：第一处某球场旁边的铁管围栏就是张某所坐的位置。第二处石台就是梁耀钊、林某强、阮某富、“煲仔饭”等人赌博的位置。第三处是“煲仔饭”被阿钊推到的地方。第四处就是“煲仔饭”捡起砖头的地方。第五处是“煲仔饭”的朋友扶起“煲仔饭”后坐在地下的地方。第六处是“煲仔饭”坐回赌博石台旁草地。第七处是张某最后坐下的地方。（五）视听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向双水医院调取2019年10月21日18时至22时的视频监控录像，该录像显示被害人黄某发经医护车送往医院、在医院推进诊室、出院情况，被害人黄某发均表情痛苦、躺在担架或坐在推椅上，入院期间、出院期间录像显示没有。（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梁耀钊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21日15时许，我驾驶小车到某球场旁一榕树下赌博，现场有“阿朴”、“牛强”、“猪肉荣”、“广西佬”及几名不认识的中年男女，从我左边算起是一名中年男子，“广西佬”，“猪肉荣”，“牛强”及几名中年女子，“阿朴”站在我背后。赌博约10分钟后，“煲仔饭”来到现场，并站在我左边那名中年男子后面，他来后我那铺牌输掉，我赔完钱后，他就说我还有1000元没有赔给“广西佬”，还对我说三道四，我闻到他一身酒气，还喷口水在我脸上，一生气就用左手推了他一下，他就倒地，站起来后冲到我面前想打我，当时阮某富、“牛强”几人都站起来，我随后又用双手将他推倒在地，见他想捡砖头，我就冲上去用右脚踢他的大腿或腹部位置三至五下，之后退了几步，他就在地上用右手捡起一块砖头站起来想向我砸来，我就按住“煲仔饭”双手，阮某富按住“煲仔饭”头部和脸部，当时“煲仔饭”背靠地面朝天，我上前对着他的脚部和腰部踢了几脚，阮某富也用脚踢“煲仔饭”右臂部，当时“牛强”有没有踢我没有注意，旁边的人说他喝了酒，不要打他，然后我和阮某富就放开他，我正准备离开现场，“煲仔饭”手持砖头冲着追我来，我就跑回我的小汽车，从尾箱拿了一根水管，阮某富叫我不要打，我才开车离开。被告人梁耀钊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了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梁耀钊及其妻子陈焕结同意将登记在梁耀钊名下的房屋作为抵偿给对黄某发故意伤害造成黄某发死亡结果的赔偿款，被害人的家属对被告人梁耀钊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梁耀钊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黄某发在围观被告人梁耀钊等人赌博过程中，误认为梁耀钊在其中一局牌输后没有赔赌资致双方发生口角，梁耀钊将黄某发推倒在地，黄某发马上站起来与梁耀钊相互推搡，继而发生打斗而引发。后梁耀钊再次将黄某发推倒在地，然后用脚猛踢黄某发胸、腹部位，致黄某发脾脏破裂大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证人阮某富、林某强、陈某近、冯某才、戴某进、苏某英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梁耀钊的供述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梁耀钊在将黄某发推倒在地后再用脚猛踢黄某发胸、腹部位的行为，应当预见到有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且正因梁耀钊的上述伤害行为，造成了黄某发脾脏破裂大失血死亡的严重后果。综上，被告人梁耀钊实施的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行为，并非过失行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只起到诱因的作用，并不具有责任。2.虽证人冯某才证实在黄某发被梁耀钊第一次推倒时，阮某富、林某强等四人用脚向被害人身上乱踢。证人苏某英证实黄某发被梁耀钊第二次推倒时，张某用脚踢了黄某发左肋部三下，阮某富踢了黄某发右肋部二下。但证人阮某富证实在黄某发拿起砖头想打梁耀钊时，其只用手按黄某发的头和手。证人林某强证实黄某发拿砖头冲向梁耀钊时，其拦了黄某发一下；张某除拦一下黄某发外，还按黄某发的头。张某证实林某强是上去拉开黄某发和梁耀钊，阮某富是上去劝架。证人戴某进证实黄某发与梁耀钊发生打斗时，林某强、张某隔开他们，在黄某发拿起砖头时，张某曾踩住黄某发的头。被告人梁耀钊证实在黄某发捡砖头想砸向其来时，阮某富按黄某发头部和脸部，还用脚踢黄某发右臂部。综上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梁耀钊与被害人黄某发发生打斗时，证人阮某富、林某强、张某等人只要是进行劝架，并不足以证实他们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的伤害行为。根据法医鉴定，黄某发左侧第4-6肋肋骨骨折，相应肋间肌出血；左心室健索、乳头肌见出血；腹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脾门处破裂，有大范围的出血，其中脾脏破裂致大量失血系致命性原因。因此，被告人梁耀钊用脚猛踢黄某发胸、腹部的行为是致黄某发死亡的主因。虽黄某发肝脏与脾脏体积与重量均较正常肝脏、脾脏增大和增重，存在一定的病理基础，但法医鉴定证实了外伤引起破裂的风险增大。而正是因为梁耀钊的伤害行为致黄某发左季肋部损伤致脾脏破裂大失血死亡，与黄某发的病理不存在因果关系。3.被害人黄某发是因左腹部疼痛被送江门市新会区双水医院治疗，虽存在黄某发因疼痛不配合照X光及B超检查没有发现肝脾破裂的情形，但后来黄某发经转送新会区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为黄某发系左季肋部损伤致脾脏破裂大失血死亡。综上，黄某发的死亡形成是因梁耀钊用脚猛踢黄某发胸、腹部致脾脏破裂致大失血所致。4.由于被告人梁耀钊是在参与赌博期间因赌资引发本案，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梁耀钊的人民币2000元，可作为参与赌博的违法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梁耀钊的华为手机1台，与本案的伤害行为没有关联性，不属于涉案财物，应由侦查机关予以退还给被告人梁耀钊。5.对被告人梁耀钊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梁耀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是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赔偿并得到谅解的意见经查证属实，可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耀钊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耀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耀钊及其近亲属案发后经与被害人黄某发家属进行协商调解，将登记在梁耀钊名下的房屋赔偿给被害人家属，折抵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且被害人黄某发的行为对本案的诱发起到一定的诱因作用，可酌情对被告人梁耀钊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梁耀钊是在参与赌博期间因赌资问题引发本案，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梁耀钊的人民币2000元，可认定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梁耀钊的华为手机1台，与本案的伤害行为没有关联性，不属于涉案财物，应由侦查机关予以退还给被告人梁耀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耀钊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所提量刑建议因本案新出现赔偿谅解情节而偏重，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耀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31年10月21日止。）二、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梁耀钊的人民币2000元，属于违法所得，依法由侦查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侦查机关扣押梁耀钊的华为手机1台，不属于涉案财物，由侦查机关退还给被告人梁耀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翁儒科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黄凤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文良书 记 员 陈健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