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陕0304刑初116号公诉机关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彦虎，男，1986年5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15年3月至案发前任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区分局卧龙寺派出所辅警，户籍所在地宝鸡市金台区，现住宝鸡市金台区，2019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宏博、米欢，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以陈检刑检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彦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彦虎及其辩护人徐宏博、米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彦虎系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卧龙寺派出所辅警。2019年11月12日12时许，被害人孙某甲醉酒后不慎受伤，独自一人步行来到卧龙寺派出所求助，12时53分许，孙某甲在值班室外请求值班的被告人韩彦虎联系出租车送其就医，因韩彦虎处理公务报警电话未能及时给予帮助。被害人孙某甲情绪激动，在派出所院内大声喊叫，并手推值班室电脑显示器，碰翻值班室烟灰缸。被告人韩彦虎见状情绪失控，辱骂被害人并冲出值班室，在值班室门外的转角处，两人相遇，被告人训斥被害人称，“你再把我东西摔一下，再摔一下”。然后用左手推了被害人身体一下，被害人后退了两步。被害人站定后，双方相互用手指着对方发生言语争执。随即被害人孙某甲又向被告人韩彦虎走过来，韩彦虎即用双手推向被害人孙某甲前胸，指使被害人身体后退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摔倒过程中被害人头部后仰磕在户籍室外墙上，致被害人头后部出血受伤。后被告人韩彦虎和卧龙寺派出所内其他人员积极对被害人进行现场救治，并拨打急救电话，送往宝鸡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11月19日，被害人孙某甲在宝鸡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诊断，被害人伤情为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2020年1月6日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甲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继发坠积性肺炎而死亡。2020年1月20日，金台公安分局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1月21日，被害人之子孙佳铭出具谅解书，同意对被告人韩彦虎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彦虎因过失致使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审理中，被告人韩彦虎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韩彦虎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害人孙某甲求助行为，从严格意义上讲，不属于公安机关接警范围；被告人韩彦虎的行为属于情节较轻，应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且事出有因，被害人孙某甲情绪易怒暴躁，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韩彦虎事发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救治；被害人醉酒与其摔倒及死亡都有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人韩彦虎系自首，且金台公安分局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其已取得谅解，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2日，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卧龙寺派出所辅警韩彦虎在派出所户籍室值班。当日12时53分许，被害人孙某甲因醉酒后不慎跌倒致面部摔伤，步行至卧龙寺派出所，在值班室窗户外要求被告人韩彦虎给其联系出租车，韩彦虎正在接听报警电话，遂让其等候。后被害人孙某甲在派出所院内大喊一声，并手推值班室电脑显示器，碰翻值班室烟灰缸。被告人韩彦虎见状便走出值班室，在值班室门外的转角处与孙某甲相遇，二人发生争执，韩彦虎用左手推了孙某甲身体一下，孙某甲后退了两步站定。双方相互用手指着对方训斥，后孙某甲又走向被告人韩彦虎，韩彦虎用双手推在孙某甲前胸，致孙某甲向后退两步后摔倒在地，头部后仰磕在户籍室外墙处出血，失去意识。被告人韩彦虎遂和派出所内其他人员积极对被害人进行现场救治，并拨打急救电话将孙某甲送往宝鸡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韩彦虎在现场积极配合调查。2019年11月19日，孙某甲在宝鸡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2020年1月6日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甲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继发坠积性肺炎死亡，其血液中酒精浓度为187.33mg/100ml，达到酒精中毒量。     另查明，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代韩彦虎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孙某甲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按协议支付被害人家属93万元赔偿金。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韩彦虎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的批复、复函证实，2019年11月12日12时52分，被害人孙某甲酒后在金台公安局卧龙寺派出所院内滋事，后被辅警韩彦虎失手推倒在院内地上，致其倒地时脑部磕于院内墙上，后医治无效死亡。2019年11月18日，本案由宝鸡市公安局指定陈仓分局管辖，当日，陈仓分局以“2019.11.12韩彦虎过失致人死亡”案立案管辖。2019年12月19日，该案由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定陈仓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20年5月7日，该案由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陈仓区人民法院管辖。2、传唤证、拘留证及逮捕证证实案发后对被告人韩彦虎采取的强制措施。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孙某甲受伤后，被告人积极对其进行救治，如实向派出所领导汇报情况，并积极配合有关部门调查。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梁某某辨认出被害人孙某甲；被告人韩彦虎辨认出被害人孙某甲。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2019年11月12日16时30分许，民警对金台区XX大道XX号卧龙寺派出所院内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以下三处痕迹：中心现场户籍室北侧外墙上距户籍室门北侧230cm处、距地面55cm处外墙面上8cm×6cm范围擦蹭痕；户籍室门向北210cm、距地面3cm处外墙面上12cm×8cm范围红色斑迹（标记为1号）；户籍室门向北170cm、距户籍室墙57cm处地面红色斑迹（标记为**）。2019年11月20日15时10分，民警对金台区XX小区XX号楼及该楼三单元一层走廊等处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距一层步梯0.8m处距西墙1.4m处一陈旧性干涸的0.15m×0.20m大小血泊，该血泊形态呈滴落状血迹由此处向南三个步梯后至转向二层步梯口。6、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108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解剖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甲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继发坠积性肺炎死亡，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韩彦虎及被害人家属。7、提取笔录、陕美法司【2019】毒鉴字第2070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孙某甲心血、肝脏组织、肾脏组织中未检出吗啡、甲基苯丙胺成分；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地西泮、氯氮平、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8、陈仓分局情况说明、（宝）公（司法）鉴（DNA）字【2019】908号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1号红色斑迹、2号红色斑迹、地面血泊擦拭上均检出人血，该人血及毛发均与孙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1×1021，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韩彦虎及被害人家属。9、宝公交鉴（理化）字【2019】第1168号血醇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孙某甲案发时的血样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87.33mg/100ml，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韩彦虎及被害人家属。10、120急救出车证明、急救电话登记表、宝鸡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宝鸡市第三人民医院急救分中心于2019年11月12日12时57分接到市120派车指令，遂前往卧龙寺派出所，接到满身酒气、头部外伤、意识不清的被害人孙某甲，现场进行包扎止血后，立即送急诊科治疗及入院治疗情况。1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孙某甲于2019年11月18日因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12、西交司法（2020）病鉴字第5号证实，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甲颅脑损伤成伤方式为减速性损伤，符合仰面摔跌所致；孙某甲血液中酒精浓度为187.33mg/100ml，达到酒精中毒量。酒精可扩张血管，降低自身防御能力，影响机体凝血机制，易导致人体受伤，加速出血速度。在受伤及死亡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承担次要责任；孙某甲第一次摔倒导致口唇皮肤挫裂伤，伤后未出现意识丧失等颅脑损失症状，与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故被害人孙某甲头部致伤方式符合摔跌所致；其体内酒精含量已达中毒量，在其颅脑损伤中起到辅助作用，承担次要责任。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韩彦虎及被害人家属。13、证人李某某证言及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1月12日他拨打了卧龙寺派出所0917-343XXXX电话，分别于11时51分、12时51分、13时06分、13时30分、15时58分多次拨打。期间13时02分他发现0917-343XXXX电话打给他他没有接上。他在12时51分给0917-343XXXX打电话时，听到电话里传来敲玻璃的声音、拍桌子的声音及说话声，后来他将电话挂断了。14、劳动合同书、警务辅助人员层级套改审批表、政治审查表证实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韩彦虎与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签订劳务合同，合同期限为2年，从2018年6月20日到2020年6月19日。15、监控视频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了案发时现场情况。16、赔偿协议、付款凭证、收条、承诺书、谅解书证实，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代韩彦虎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孙某甲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以支付被害人家属93万元赔偿金。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韩彦虎表示谅解。17、证人雒文平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2日12时50分许，他和辅警韩彦虎在卧龙寺派出所值班，韩彦虎在值班室，他在办公楼内办公室。他正在办公时，听到所里大门处有动静，接着又听到有人在院子里“啊”的大喊了一声，他就走出来查看。看到被害人孙某甲站在值班室窗户处，手指着室内说着什么，内容他没有听清。后他见韩彦虎从值班室走出来，孙某甲也走向值班室门口，二人在门口相遇。韩彦虎质问孙某甲干啥，并用手推了孙某甲一下，孙某甲后退两步，又走向韩彦虎，并问咋了，韩彦虎又用双手推了孙某甲一下，孙某甲被推后后退几步没有站稳，倒在地上，头磕在值班室外墙上。他见状赶紧去扶孙某甲，发现孙某甲头部受伤流血，他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拿出急救包，和韩彦虎一起对孙某甲进行救治。救护车到后，所里其他民警陪同将孙某甲送往医院救治。18、证人封某某、范建军所述案发经过与雒文平一致。19、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2日，他在卧龙寺派出所办公楼内值班，辅警韩彦虎在值班室值班。当日快13时许，他准备去二楼休息，从过道窗户他看到院子里进来一名男子，其在院子里“啊”的大喊了一声，然后站在值班室窗户和里面的人交流。他就去上厕所了。等他从厕所出来，就听到民警雒文平喊他去找所长，称有人倒在大门口了。他去报告所长后，就到院内查看，看到刚才的男子倒在地上，他遂和雒文平一起对其进行急救，并和辅警范建军在大门外引导120急救车，急救车来后将该男子送往医院救治了。20、证人孙某乙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2日，她与她哥孙某甲、她母亲三人在XX大道XX店就餐，期间孙某甲饮用了一杯店主自己用白酒泡的药酒。餐后他们三人步行回家，孙某甲有点喝多了，走路摇晃走不稳。行至龙丰苑小区10号楼3单元楼下，孙某甲想背坐轮椅的母亲上楼，母亲不让其背，孙某甲很生气的踢在轮椅上，致其摔倒面部磕在一辆停放着的自行车上，嘴部受伤流血。她遂让孙某甲去医院包扎一下，孙某甲一人离开，她和她妈就上楼回家了。21、证人梁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2日11时许，店里来了3名客人就餐，一男（经辨认系被害人孙某甲）二女。男的就餐期间喝了大约一两八钱左右的高粱酒，35度上下。22、被告人韩彦虎供述，2019年11月12日12点54分许，他在金台分局卧龙寺派出所接听报警电话时，被害人孙某甲走至户籍室窗户处，XX店XX街。他闻到其身上有酒味和血味，见其面部有伤口。他称在接电话，让其稍等。后孙某甲在派出所院内转了一圈，又来到户籍室窗户处，一拳将窗台烟灰缸打到桌子上，并打到办公电脑。他被激怒了，将电话放在桌上，嘴里骂着从户籍室走出来，此时孙某甲也走向户籍室门口，二人在拐角处碰到。他用一只手推了孙某甲一下，孙某甲后退了两步，后其继续向他走来，他怕其攻击自己，同时他也很生气，就用双手又推了孙某甲，其被推后，后退了两大步，坐倒在地面，上身向后倒去，头后部撞在了户籍室墙上，人顺着躺下不动了。此时派出所其他民警见状与他一起对孙某甲进行救治并报警。他看到孙某甲头后右上部撞上流血了，他用纱布将其伤口包住，等待救护车。救护车到后，将孙某甲送往医院救治，他留在派出所配合调查。2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韩彦虎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被害人、证人的身份和年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彦虎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彦虎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韩彦虎案发后在现场积极配合救治被害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代韩彦虎全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对韩彦虎表示谅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韩彦虎案发时正在值班，被害人孙某甲处醉酒状态，事出有因，韩彦虎事发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救治，系自首，且金台公安分局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其已取得谅解，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害人孙某甲求助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接警范围；被害人孙某甲情绪易怒暴躁，有一定过错；被害人醉酒与其摔倒及死亡都有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彦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彦俊        审  判  员   王  彬        人民陪审员   张宝仓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 官助 理   周  延        书  记  员   董  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