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219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丁勇，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志杰，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唐宝良，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云凤(自报)，女，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李力、姚文丽，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佳君，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胡晓琪，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19］1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适用简易程序中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诸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及辩护人丁勇、唐宝良、李力、姚文丽、胡晓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27日，被害人徐某某因无法偿还其它债务，经被告人王**介绍向被告人王云凤借款人民币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王云凤要求徐某某写下借款11万元的借条，并伙同王**及被告人赵佳君，由王云凤出资4万元、王**出资6万元、赵佳君出资1万元，通过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11万元给徐某某的假象，徐某某实际得款3.9万元。同年5月22日，徐某某向王**支付1.5万元利息。2016年5月5日，被害人徐某某向被告人王**借款13万元。王**与被告人张志杰经合谋，商定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并由张志杰出面借款。张志杰要求徐某某写下借款38万元的借条，并伙同王**通过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38万元给徐某某的假象，徐某某实际得款13.11万元。2016年5月12日，被害人徐某某向被告人王**借款7万元，后由被告人张志杰出面借款。张志杰要求徐某某写下借款28万元的借条，并伙同王**通过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28万元给徐某某的假象，徐某某实际得款7.01万元。2016年6月初，被告人王**、张志杰、王云凤等人至被害人徐某某位于上海市嘉定区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中索债，并要求徐某某父亲徐国诚写下于次月15日归还王云凤11万元及张志杰66万元的承诺书。同年6月23日，徐国诚在王**、张志杰等人的催要下，向王云凤转账11万元，向张志杰转账69万元(其中3万元系王**、张志杰等人额外索要的费用)，将所有虚高的债务平账。王云凤在得款后转账2万元给被告人赵佳君作为返还出资及额外回报，张志杰得款后则与王**进行分成。上述事实中，被告人王**参与骗取57.48万元，被告人张志杰参与骗取48.88万元，被告人王云凤参与骗取7.1万元，被告人赵佳君参与骗取7.1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王**、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6月30日将张志杰、王云凤抓获，于同年8月14日将赵佳君抓获。张志杰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王云凤到案后在审查逮捕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赵佳君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年8月7日，王**主动至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真新新村派出所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1月20日，王云凤的家属向被害人徐某某赔偿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人徐国诚、张明英(系被害人徐某某父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借条、收条、承诺书等书证;谅解书、收条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等书证，证人尤某的证言等；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人口信息等书证；被告人王**、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的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王**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诈骗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王**、张志杰、王云凤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佳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王**、张志杰六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王云凤三年以上至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赵佳君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王**参与程度低,另鉴于王**主观恶性较小、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建议对王**处五年以下徒刑,可考虑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志杰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张志杰主观恶性、危害性较小、自愿认罪、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在五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云凤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王云凤主观恶性较小、如实供述、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王云凤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赵佳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赵佳君作用较轻，系从犯；如实供述，退缴案款，建议对赵佳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7日，被害人徐某某为偿还其它债务，经被告人王**介绍向被告人王云凤借款4万元。王云凤要求徐某某写下借款11万元的借条，并伙同王**及被告人赵佳君，由王云凤出资4万元、王**出资6万元、赵佳君出资1万元，通过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11万元给徐某某的假象，徐某某实际得款3.9万元。同年5月22日，徐某某向王**支付1.5万元利息。2016年5月5日，被害人徐某某向被告人王**借款13万元。王**与被告人张志杰经合谋，商定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并由张志杰出面借款。张志杰要求徐某某写下借款38万元的借条，并伙同王**通过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38万元给徐某某的假象，徐某某实际得款13.11万元。2016年5月12日，被害人徐某某向被告人王**借款7万元，后由被告人张志杰出面借款。张志杰要求徐某某写下借款28万元的借条，并伙同王**通过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28万元给徐某某的假象，徐某某实际得款7.01万元。2016年6月初，被告人王**、张志杰、王云凤等人至被害人徐某某位于上海市嘉定区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中索债，并要求徐某某父亲徐国诚写下于次月15日归还王云凤11万元及张志杰66万元的承诺书。同年6月23日，徐国诚在王**、张志杰等人的催要下，向王云凤转账11万元，向张志杰转账69万元(其中3万元系王**、张志杰等人额外索要的费用)，将所有虚高的债务平账。王云凤在得款后转账2万元给被告人赵佳君作为返还出资及额外回报，张志杰得款后则与王**进行分成。上述事实中，被告人王**参与骗取57.48万元，被告人张志杰参与骗取48.88万元，被告人王云凤参与骗取7.1万元，被告人赵佳君参与骗取7.1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王**、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6月30日将张志杰、王云凤抓获，于同年8月14日将赵佳君抓获。张志杰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王云凤到案后在审查逮捕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赵佳君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年8月7日，王**主动至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真新新村派出所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王云凤的家属向被害人徐某某赔偿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王**的家属向被害人徐某某赔偿24.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案件审理中，被告人赵佳君通过家属退缴案款2.1万元;被告人张志杰通过家属向被害人徐某某赔偿2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等证实：2016年4、5月间，其通过被告人王**介绍先后向被告人王云凤、张志杰借款，并在王云凤、张志杰的要求下，通过资金走账流水，签下三份虚高金额的借条，借条总计金额77万元，其实际仅得款24万元。同年5月下旬，其支付1.5万元利息给王**。同年6月，王**、王云凤、张志杰至其家中要债。同年6月23日，其父亲徐国诚转账80万元将所有债务平账的经过情况。2、证人徐国诚、张明英(徐某某父母)的证言等证实：2016年6月初，被告人王**、张志杰、王云凤等人至徐国诚、张明英家中索债，徐国诚被要求写下还款承诺书。同年6月23日，徐国诚向王云凤转账11万元，向张志杰转账69万元将所有债务平账的经过情况。3、银行交易明细、借条、收条、承诺书等证实，被告人王**、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通过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的假象，并由徐某某写下虚高金额的借条、收条等，后徐某某父亲徐国诚在王**、张志杰等人的催要下写下还款承诺书，后支付80万元予以平账的经过情况。4、谅解书、收条等证实：案发后，王云凤的家属向被害人徐某某赔偿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王**的家属向被害人徐某某赔偿24.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赵佳君通过家属退缴案款2.1万元;张志杰通过家属向被害人徐某某赔偿2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相关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等书证、证人尤某的证言等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的到案经过。6、相关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人口信息等证实：被告人王**、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的主体身份情况。7、被告人王**、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王**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诈骗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张志杰、王云凤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控、辩双方认为，被告人赵佳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上述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各被告人作案的手段、危害后果、退赔及谅解情况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综合全案的事实、情节，王**、张志杰、王云凤、赵佳君尚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相关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7年8月6日止。)二、被告人张志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7年3月29日止。)三、被告人王云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29日止。)四、被告人赵佳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上述罚金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犯罪所用资金及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马 忠人民陪审员  王玉祥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范娅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