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甘06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威腾宇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高坝镇碌碡村**（腾宇物流园）**101。法定代表人：白月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钟，武威市凉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西关中路**法定代表人：张振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宏义，男，1972年5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卓尼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彦伟，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住甘肃省卓尼县。上诉人武威腾宇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武威二建公司）、牛彦伟、安宏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602民初8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忠、王晓钟，被上诉人武威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宏义、牛彦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武威二建公司和被上诉人牛彦伟、安宏义承担连带责任，给付上诉人货款、违约金和利息５７３６８３.9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以合同相对性原则确定武威二建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武威二建公司认可被上诉人安宏义、牛彦伟与其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武威二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安宏义、牛彦伟使用“武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民勤县夹河县新粮地社区建设项目（一期）项目部专用章”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安宏义、牛彦伟是代表武威二建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一审对应付上诉人的货款及违约金数额计算方法有悖合同第九条约定，应予纠正。武威二建公司辩称，武威二建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与腾宇公司签订过涉案钢材买卖合同，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是安宏义、牛彦伟，二建公司也没刻制过新粮地项目专用章，一审庭审时安宏义承认项目专用章系他私自刻制，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都是用合同专用章或者公司公章；安宏义、牛彦伟给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也没有加盖任何公章包括项目专用章，进一步说明我公司与涉案钢材买卖无任何关系，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宏义、牛彦伟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腾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拖欠原告货款及货款资金占用费683415.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1日,因牛彦伟、安宏义挂靠武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民勤县夹河县新粮地社区建设项目工程所需，与腾宇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材质、规格、单价等，结算方式为：从提货之日起，5月5日前付清全部货款，若需方牛彦伟、安宏义到期不能将所欠货款全部付清，按所有提货的数量承担每吨每天加价5元的资金占用费，直至还清所欠货款为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或依法向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了牛彦伟、安宏义私人印章及武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民勤县夹河县新粮地社区建设项目（一期）项目部专用章。合同签订后，腾宇公司于2015年4月11日给牛彦伟供应价款291455.02元的钢材，同年4月12日又给牛彦伟供应价款195369.92元的钢材。同年4月12日、13日由安宏义给腾宇公司出具钢材欠款291455.02元、195369.92元的欠条各1张，按照买卖合同约定，该两笔欠款应于2015年5月5日前付清；2015年6月18日、6月20日腾宇公司分三次给牛彦伟供应价款81386元、100190.08元、192066.24元的钢材，同年6月19日、20日由牛彦伟与腾宇公司签订三份欠款协议，约定由牛彦伟于2015年6月29日前付清上述三笔货款，若到期不能将所欠货款全部付清，牛彦伟应按所有提货的数量承担每吨每天加价5元的资金占用费，直至还清所欠货款为止。以上腾宇公司给牛彦伟、安宏义供应钢材共计347.04吨，价款共计860467.26元。牛彦伟、安宏义于2015年5月11日付款100000元，截止该笔付款当日，牛彦伟、安宏义尚欠原告货款386824.94元；截止2015年6月29日，牛彦伟、安宏义尚欠原告货款760467.32元。同年12月17日，牛彦伟、安宏义付款200000元，尚欠560467.32元；2016年4月15日付款200000元，尚欠360467.32元；2016年4月28日付款200000元，尚欠160467.32元；2016年6月17日付款160000元，尚欠货款467.26元及资金占用费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索要无果，遂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腾宇公司与牛彦伟、安宏义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严格遵守。腾宇公司按约向牛彦伟、安宏义供应钢材，牛彦伟、安宏义应当按约支付价款，但牛彦伟、安宏义在收到腾宇公司所供钢材并出具欠条及签订欠条协议后，未按约定的期限给付价款，属违约行为，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故腾宇公司要求牛彦伟、安宏义支付钢材欠款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牛彦伟、安宏义支付附加款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根据双方约定，该附加款具有违约金之性质，故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亦应予以支持，但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是以所有供应的钢材数量为基数按每吨每天加价5元计算资金占用费，明显过高，且被告安宏义亦提出异议，故应当予以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守信原则予以衡量，并做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为此，被告牛彦伟、安宏义承担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应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调整为被告牛彦伟、安宏义从第一次付款后的实欠原告货款金额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至第二次付款后的实欠货款金额的当日止，依此类推较为合适。被告二建公司辩称，在原告腾宇公司与被告牛彦伟、安宏义签订的买卖合同上虽加盖有武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民勤县夹河县新粮地社区建设项目（一期）项目部专用章，但结合本案实际，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腾宇公司与被告牛彦伟、安宏义，且被告牛彦伟、安宏义给原告出具的欠条及买卖双方签订的欠条协议上未加盖该项目部专用章，故被告二建公司抗辩不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牛彦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牛彦伟、安宏义共同给付武威腾宇物资有限责任公司钢材款467.2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6年6月18日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损失，该损失应从第一次实际支付货款时间的次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至第二次实际支付货款时间的当日止，依此类推，即2015年5月12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386824.94元为基数计付至2015年6月29日止；2015年6月30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760467.32元为基数计付至同年12月17日止；2017年12月18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560467.32元为基数计付至2016年4月15日止；2016年4月16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360467.32元为基数计付至2016年4月28日止；2016年4月29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160467.32元为基数计付至2016年6月17日止。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武威腾宇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40元，由武威腾宇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牛彦伟、安宏义负担56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腾宇公司提交２０１４年１１月１０日民勤县夹河乡人民政府与武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复印件１份，证明第二建筑公司是本案所涉建设工程的项目承包方，也是项目主体。经质证，第二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涉案民勤县夹河县新粮地社区建设项目（一期）第四标段，由民勤县夹河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10日与武威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牛彦伟、安宏义挂靠武威二建公司，以武威二建公司名义实际施工。工程款由夹河乡人民政府向武威二建公司支付，武威二建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牛彦伟、安宏义。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挂靠是挂靠者以被挂靠者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被挂靠者理应承担责任。牛彦伟、安宏义挂靠武威二建公司，以武威二建公司名义实际施工，使用“武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民勤县夹河县新粮地社区建设项目（一期）项目部专用章”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安宏义、牛彦伟是代表武威二建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工程款由夹河乡人民政府向武威二建公司支付，武威二建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再向牛彦伟、安宏义支付，武威二建公司实际行使管理职能。故武威二建公司应对腾宇公司的钢材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对违约金计付予以调整，并对欠付货款数额及违约金计算作出认定，依据充分，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腾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602民初8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602民初88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武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武威腾宇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0元，由武威腾宇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牛彦伟、安宏义、武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32元，由武威腾宇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32元，牛彦伟、安宏义、武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周小鹰                          审判员杨文龙                       审判员陈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袁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