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3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1989年7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福，甘肃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廷坤，甘肃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石某、李某某、张某某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302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福、被上诉人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廷坤、被上诉人李某某、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张某某系合伙人并依法判决由各合伙人承担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律师费15000元属合伙债务，应当由各合伙人分担。事实和理由：1.李某某提交的全体合伙人为处理合伙事务善后事宜达成的协议书、张某某为出资购车的凭证、全体合伙人为处理合伙事务的微信群聊记录、张某某亲自前往河北保定接车的事实及张某某取得合伙收益款1000元。以上事实足以证实张某某是合伙人。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与张某某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足的理由错误；2.如果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某不是合伙人，则合伙债务237290元应当由合伙人李某某与石某、李某某共同承担；3.委托律师产生的费用15000元属合伙债务，依法应当由合伙人承担。李某某与赵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经全体合伙人商议后，由石某出面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已实际发生律师代理费，该笔费用是为办理合伙事务而发生的费用，显属合伙债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分担。石某辩称，张某某不是合伙人，石某与李某某之间存在合伙的事实；李某某对石某单独支出的合伙事务费用不认可，石某对李某某支出的费用亦不承担；李某某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三被告分别偿付合伙债务59322.5元，二审要求合伙人承担超过59322.5元的债务，属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原判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李某某辩称，其与李某某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李某某向其转入的7000元并不是合伙利润款。购买的车辆发生纠纷后，李某某未通知李某某参与处理，导致产生的债务，李某某应当承担责任。张某某辩称，其不是合伙人，不应当承担涉案债务。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石某、李某某、张某某分别偿付李某某为三人代为清偿的合伙债务59322.5元；2.判决由石某、李某某、张某某分别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某与石某、李某某曾合伙购买二手车。2016年5月,石某在自己朋友圈中看到河北一家出售“奥迪”A6L二手车的信息后转发到其的朋友圈，李某某看到石某的此信息又转发到自己的朋友圈。赵某某从李某某发布的微信朋友圈信息中得知李某某有二手车出售，欲购买该车辆。李某某与河北卖车的人商量好车价后，遂与赵某某协商好该二手车买卖事宜，商定车价200000元。李某某与石某、李某某、张某某共同吃饭时，李某某说有人购买该车，卖掉后挣上钱分钱之事。后赵某某向李某某支付20000元定金。李某某收到定金后，将这20000元连同自己的10000元转给石某。石某叫上张某某前往河北提车。石某到河北与卖家继续协商,最终决定以172000元的价格购买该“奥迪”A6L二手小轿车,张某某垫付车款50000元，剩余的车款（含李某某的10000元、赵某某交付的定金20000元）由石某支付给河北出卖车辆的人，石某和张某某将该车开回永昌。赵某某验收后,李某某将车辆交付于赵某某,赵某某付清剩余购车款180000元。李某某扣除其投入的10000元，将剩余170000元转交石某，石某遂将张某某垫付的50000元还给张某某。李某某与石某经核算后,扣除投入及成本，将获得的利润进行了分配。其中,李某某分得7000元，石某分得7000元，石某给李某某转账7000元，给张某某1000元。2016年10月4日,李某某出售给赵某某的车辆被实际车主开走,赵某某以车辆被盗为由向永昌县公安局报案,经永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查明:该车系河南省太康县高贤乡居民李某甲委托郑州市鹏达汽车租赁公司托管租赁车辆,后因该车被一冒充河南省遂平县居民翟永耀的男子通过诈骗犯罪行为取得后,卖给河北省保定市居民李某乙,李某某与石某又从李某乙处购买了该车辆转卖给赵某某。2018年3月,赵某某以买卖合同纠纷向永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解除李某某与赵某某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判令李某某返还车辆买卖价款2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经永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18)甘0321民初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赵某某与李某某的车辆买卖合同:李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某某购车款2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以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判决生效后,李某某与赵某某于2019年4月25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李某某向赵某某返还购车款及利息损失22000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2240元,并已全部履行完毕。诉讼期间,因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支付了律师服务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某与石某、李某某、张某某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的法律关系以及由此产生的合伙债务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个人合伙的特征即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本案中，石某对与李某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李某某虽与李某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其与李某某、石某合伙购买二手车事先存在约定，该车出售后所得利益每人共享7000元，其理应共担相应的风险。张某某虽垫付车款5万元并由石某给付1000元，但其对如何联系购买二手车、出售后获利多少、如何进行盈余分配以及在本次合伙事务中未进行过协商，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予以证明，对此，李某某当庭亦有陈述，石某亦称车卖掉后给张某某的1000元只是辛苦费。因此，李某某主张与张某某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石某关于“承担这辆车损失的前提是需要把在此之前合伙购买了其他车产生的损失算清楚”的意见可另行处理。李某某的辩解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李某某与赵某某之间车辆买卖合同被人民法院解除,李某某返还了车价款并承担诉讼费后,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等法律规定,在偿还了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债务后,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李某某返还给赵某某的车价款及因此承担的诉讼费属于合伙债务，李某某请求石某、李某某承担的数额予以支持，但李某某在与赵某某的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案中聘请律师的费用，没有证据证明取得了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而且也不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因此对律师费15000元不能认定为合伙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石某偿付李某某59322.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李某某偿付李某某59322.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4元，李某某负担428元，石某、李某某各负担42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李某某主张其与张某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提供张某某提供资金并共同经营、利益共享的相关证据。本案中，李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某某并未承认出资或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事实。因购买的车辆发生纠纷后，在李某某与合伙人石某、李某某共同签订的《关于合伙与赵某某车辆买卖合同纠纷的善后处理协议》上，张某某未签字又不认可合伙的事实。李某某与案外人赵某某车辆买卖合同纠纷经法院判决后，对该判决是否提起上诉时草拟的上诉协议中，也未载明张某某系合伙人。因此，李某某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李某某又不能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其与张某某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李某某上诉主张张某某系合伙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张某某承担合伙债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某某与石某、李某某共同从事合伙事务，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合伙债务。李某某与赵某某之间车辆买卖合同案件中，李某某在本案诉求中主张的共同债务为李某某向赵某某返还购车款及利息损失220000元、案件受理费2290元、律师服务费15000元，以上共计237290元。一审法院也是据此按照四位合伙人计算各自承担的合伙债务平均为59322.5元（237290元÷4=59322.5元）。李某某在二审又再次主张律师费用，显然属重复计算，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合伙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依法承担，李某某在一审诉讼中是以四位合伙人为基础要求其他三位合伙人分别承担的份额为59322.5元即，一审法院认定合伙人为三人，但又按四位合伙人的基数计算三位合伙人各自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与法相悖，本院予以纠正。依此计算，石某、李某某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为79096元即（237290元÷3=79096元）。综上，李某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302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302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一、石某偿付李某某7909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李某某偿付李某某7909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元，由李某某负担428元，由石某、李某某各负担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元，由李某某负担428元，由石某、李某某各负担4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红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蔡中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龙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