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元，男，196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欣，福建博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彩丽，女，199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志强,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1，女，201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2，女，201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上列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游彩丽，身份情况同上。原审被告：吴奕金，女，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上诉人蔡元因与被上诉人游彩丽、蔡某1、蔡某2、原审被告吴奕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汕头市汕樟路128号香樟美地花园******号房归蔡元所有。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9日，蔡元与妻子吴奕金共同向汕头市新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付了228764元，订购了汕头市汕樟路128号香樟美地花园******号房。2014年1月9日，蔡元、吴奕金夫妇与新洲公司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并再支付了110000元购房款及契税16762.92元，其余22万元购房款约定以办理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在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期间，因蔡元夫妇名下已有两处房产，不符合贷款条件，所以就临时决定借用儿子蔡清峰的名义来购房，以求顺利通过银行审批获得按揭贷款。由此，讼争房屋的产权才登记在蔡清峰的名下。不仅前述的338764元购房款及契税是蔡元支付，包括后来的按揭贷款，乃至房屋装修费用、添置家具的费用及物业费等等，统统都是蔡元出资。一、本案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一审未予认定，存在严重的错误。蔡元借儿子蔡清峰的名义买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首先，2013年1月19日蔡元向新洲公司交付认购款时，就是以自己的名义办理的，所用的资金也出自蔡元的银行账户。其次，2014年1月9日蔡元仍是以自己的名义与新洲公司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并交付购房款及契税。第三，后来讼争房屋的购房手续改为用蔡清峰的名义办理，是在按揭贷款办不下来的情况下才不得已而为之，其目的只是为了顺利办理按揭贷款，假设当时没有出现按揭贷款办不下来的情况，那么蔡清峰就根本不会与讼争房屋扯上关系。蔡元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新洲公司开具的收款凭证等证据，均能充分证实以上事实。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父母出资为子女买房”的情形，该观点与在案证据体现的事实相悖，是完全错误的。蔡元曾在2013年和2014年先后两次以自己的名义与新洲公司办理购房手续，该事实反映出：蔡元是给自己买房，根本就没有给儿子买房的意思。三、一审法院在采信证据方面存在重大错误，显失公正。蔡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诉前调查笔录中，游彩丽已经明确承认“案涉房产实际上是蔡清峰的父母购买的，蔡清峰没有购买能力，当初是因为蔡清峰的父母已经买过两套房子，为了方便办理按揭才登记在蔡清峰名下”。该份笔录是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依法制作的，其法律效力不容质疑。一审法院理应依据该份证据直接认定本案借名买房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仅凭游彩丽的一面之词就否定该份笔录的证明力，显然有失公允。四、一审法院以“蔡清峰是蔡元的独生子且在经济上并没有独立分开”为由，得出“无法推断蔡元是借用儿子名义买房”的结论，纯属胡乱判案。游彩丽在蔡清峰患病期间跑回娘家，在蔡清峰死后又跳出来争夺财产，实令人气愤难当!讼争房屋是蔡元用自己的血汗钱购置的，若被当做蔡清峰的遗产处理，是为不公。被上诉人游彩丽、蔡某1、蔡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无误，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蔡元上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恶意扭曲污蔑游彩丽。蔡清峰与游彩丽结婚后一直与蔡元、吴奕金一起居住生活，并且在本案涉案房产装修后一家人也在房产内居住，蔡清峰和游彩丽一起与蔡元共同经营位于汕头市金平区的便利店，因此在经济上没有独立分开，该点事实蔡元在上诉状中也予以承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便利店的经营收入一直由蔡元、吴奕金把控，购房的首付款及按揭贷款实际上出自于蔡清峰与游彩丽的经营收入，因此并不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蔡元提起本案诉讼，就是在蔡清峰因病去世后，妄图通过本案诉讼，霸占游彩丽与蔡清峰的夫妻共同财产，请人民法院维护游彩丽和两个女儿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吴奕金没有陈述意见。蔡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汕头市汕头市汕樟路128号香樟美地花园******号房（下称案涉房产）归蔡元继承所有，用于偿还部分债务。一审诉讼过程中，蔡元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蔡清峰名下的案涉房产归蔡元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元与吴奕金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91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蔡清峰是蔡元与吴奕金的独生子。蔡清峰与游彩丽于2013年7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于同年11月16日生育女儿蔡某1，2015年9月13日生育女儿蔡某2。蔡清峰因患白血病医治无效，于2018年11月25日去世。蔡元于2013年1月19日向开发商交纳购房款（含定金）228764元，认购了案涉房产，2014年1月9日又以蔡元和吴奕金的名义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110000元及契税16762.92元，该房产后来以蔡清峰的名义购买并办理按揭贷款，产权登记在蔡清峰名下，按揭贷款现已还清。2019年9月25日，蔡元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蔡元变更了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案涉房产归蔡元所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蔡元和游彩丽均承认，蔡清峰与游彩丽结婚后，仍与父母一起居住、生活（案涉房产装修后，一家人还在该房一起居住），共同经营位于汕头市金平区的一家便利店，彼此在经济上并没有独立分开。另查明，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受理了案外人黄×寿与游彩丽、蔡某1、蔡某2、蔡元、吴奕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列：（2019）闽0213民初2412号]，并于10月25日判决游彩丽、蔡某1、蔡某2、蔡元、吴奕金在继承蔡清峰遗产的范围内向黄×寿偿还借款66000元及利息等。该案在诉前调解时，游彩丽在回答法院询问时，辩称“蔡清峰所借款项是用于赌博，其本人没有个人财产，案涉房产实际上是蔡清峰的父母购买的，蔡清峰没有购买能力，当初是因为蔡清峰的父母已经买过两套房子，为了方便办理按揭才登记在在蔡清峰名下”。对于为何作出上述辩解，游彩丽称是蔡元事先教她的，说如果蔡清峰没有房产的话，他的债务就不用偿还，而且在回答法院询问时，主要是蔡元在回答，其本人只是在笔录上签名而已。蔡元虽然承认有和游彩丽及其父亲、胞弟去过该法院，但否认事先有教游彩丽如何回答法院询问，否认有替游彩丽回答法院询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作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蔡元与游彩丽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房产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当今社会，父母出资购房，但产权登记在子女名下的情况较为普遍，如果父母与子女没有特别约定，通常情况下应理解为父母出资为子女买房，属于赠与，而非借用子女的名义买房。蔡元主张其因无法办理按揭贷款，故而才借用儿子的名义购房并办理按揭贷款的行为属于借名买房，但游彩丽予以否认，而蔡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儿子有约定借名买房的事实；游彩丽在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所作的辩解也不足以证明游彩丽承认借名买房的事实，故对蔡元主张借名买房的事实不予认定。基于蔡元与蔡清峰是父子关系（且是唯一的子女）以及蔡清峰婚后与父母在经济上并没有独立分开的情况，即使蔡元确因无法办理按揭贷款而改为以儿子的名义购房，也无法推断蔡元就是借用儿子的名义买房。因此，蔡元请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游彩丽、蔡某1、蔡某2主张其不是本案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适格主体的抗辩，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是案涉房产利害关系人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吴奕金经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蔡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已减半收取），由蔡元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元虽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起诉，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蔡清峰名下的案涉房产归其所有，故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案涉房产是以蔡清峰名义购买并办理按揭贷款，产权登记在蔡清峰名下，根据物权法规定应当认定为蔡清峰所有。子女购房、父母出资的情况，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证的，一般应当认定为父母出资为子女买房，属于赠与而非借名买房。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蔡元主张其认购案涉房产、支付购房首付款时间在先，后无法贷款才以蔡清峰名义订立购房合同。因当事人对民事行为先后做出不同意思表示的，应以在后的行为认定，故蔡元以其原是自己购房后转为以蔡清峰名义购房、实际是借名买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游彩丽在另案诉讼笔录中的陈述，是游彩丽与蔡元作为共同被告为对抗债权人而作出的单方陈述，不是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蔡元以此作为其借名买房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蔡元上诉请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蔡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林艺枝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