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771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徽，男，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彭海波，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海华，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昌敏（绰号“林**”、“林标”），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省柳州市鹿寨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建军，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云辉（绰号“李云龙”、“阿龙”），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临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于2019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金徽、林昌敏、云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54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金徽、林昌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7月开始,被告人李金徽、林昌敏在深圳市龙华区从事车辆质押贷款业务。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李金徽以其妻子梁某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开天盛世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天盛世公司），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林昌敏系公司业务部门经理，负责招揽客户放贷。被告人云辉于2015年11月入职该公司，负责贷后催收工作。被告人李金徽等人以经营车辆质押贷款业务为名，通过业务员发布低息押车贷款等宣传信息，招揽急需资金周转的客户，诱使客户签订空白的借款合同、车辆质押合同、逾期转押变卖书等，客户需承担手续费、服务费等费用，实际得到的贷款数额要低于合同贷款额度。如客户有延期贷款的需求，公司业务员先口头答应客户延期贷款的要求，但不跟客户签订书面协议，其后通过制造还款障碍，恶意制造借款人违约条件，等客户缴纳了贷款的本金和利某之后，再肆意认定客户违约，以客户逾期还款为由，要求客户缴纳高额违约金，否则威胁将客户的抵押车变卖。如客户不肯缴纳违约金，被告人李金徽便将客户的抵押车变卖谋利。被告人李金徽带着云辉向贷款客户讨债时，宣称云辉是黑社会大哥曾贩毒、杀人等，对客户实施恐吓、威胁。被告人李金徽先后纠集被告人林昌敏、云辉等人在深圳龙华、宝安一带，以经营车辆质押贷款业务为名，为非作恶，长期、多次对贷款客户进行诈骗、敲诈，扰乱当地经济生活秩序，极大削弱社会公众生活安全感，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该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4月8日，被害人林某因做生意急需资金，后经老乡罗春福介绍找到被告人林昌敏办理贷款业务。被害人林某将其一辆奔驰汽车抵押给对方借款15万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某8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随后收到了梁某的银行账户转来的借款140550元。被害人林某于2015年5月、6月、7月向梁某帐户转款24000元。2015年8月7日，被害人林某来到龙华区找林昌敏还款赎车。被告人李金徽、林昌敏在林某偿还15万元本金后，以其没按合同约定在每个月8日还款违约为由，要求被害人缴纳30多万的违约金才可以取回车辆，被害人林某表示拒绝。后被害人称其银行卡里只有11000元，在被迫又转账11000元后，取回了抵押车。2.2015年6月，被害人何某1将其一辆奥迪Ｑ7汽车（粤Ｓ×××**）抵押给孙安良借款20万元。后何某1认为该借款利某过高，经人介绍从李金徽处借款偿还其欠孙安良的债务。被告人李金徽通过其妻子梁某的银行账户转帐207000元，还了孙安良的债务。被告人李金徽让何某1签了一份有空白内容的合同后将何某1的汽车开走。被害人何某1拿到车辆登记证书后，交给李金徽办理押证不押车业务，李金徽称微贷网办不了该业务，要将被害人带到别的地方办理，被害人何某1要求归还车辆登记证书，李金徽不同意将车和车辆登记证书一并带走。过了几天，被害人何某1发现其汽车被过户到梁某的名下。被害人何某1找到被告人李金徽要求归还汽车，李金徽称被害人需要支付80万元才可以取回汽车，被害人何某1表示没有，被告人李金徽便将该车以30多万的价格卖掉。3.2015年8月12日，被害人陈某1因工厂急需资金周转，后经朋友雷某介绍找到被告人林昌敏、李金徽办理押车贷款业务。被害人陈某1将其一辆新买的本田奥德赛汽车（未上牌）抵押给对方借款12万元，借款3个月。被害人陈某1实际到账10.8万元。在被害人陈某1提出提前还款取车后，被告人李金徽电话称汽车因未上牌在挪车时被龙岗布吉交警查扣了，要求被害人支付一万多元取车。被害人陈某1不愿支付该费用，被告人李金徽称汽车已经抵押给其必须由其去取车，被害人只需交钱，并威胁称如不缴交该费用就将被害人的汽车卖掉。后被害人陈某1被迫寻找另一押车公司为其垫付13万余元给被告人李金徽后将车赎回。4.2015年9月14日，被害人罗某在深圳市龙岗区将其一辆大众高尔夫汽车（粤Ｂ×××**）抵押给被告人李金徽借款25500元，双方约定月利某为2%，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5年10月14日，被害人罗某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人李金徽偿还借款，李金徽均未接听电话。二天后，被告人李金徽电话联系被害人罗某称其已逾期还款，要求被害人偿还本金、利某及违约金后才能将抵押车取回。其后，被害人罗某以违约金过高为由与李金徽进行协商。2015年10月23日，被害人罗某按照李金徽的要求将借款本金、利某及违约金共计3万元转账至梁某的银行账户后，联系李金徽要求取回抵押车辆。被告人李金徽则以被害人逾期还款为由，要求被害人再交3万元的利某及罚息，被害人罗某拒绝后，李金徽以3万余元的价格将被害人的汽车卖掉。5.2015年9月，被害人许某将其汽车抵押给被告人李金徽、林昌敏借款25万元，实际到账24.8万元，月利某为3%，借款期限为3个月。在到期前，被害人提出延期，被告人李金徽同意。2015年12月，被害人许某联系被告人李金徽偿还欠款，李金徽称其抵押车已被卖掉，让被害人许某与买车人联系。其后，被害人许某联系买车的人，支付35万元将车赎回。6.2015年10月，被害人龚某在深圳市宝安区将其一辆奥迪Ａ6汽车（粤Ｂ×××**）抵押给被告人李金徽借款13万元，实际到账12.1万元（先扣除9000元利某），双方约定月利某为9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在还款期限前，被害人龚某通过电话联系李金徽还款13万元赎车，李金徽均未接听电话。其后，被告人李金徽告知被害人称抵押车已卖到江西，被害人要交23万元才能将车取回。最后被害人龚某被迫支付23万将车拿回。7.2015年11月19日，被害人陈某2在收到林昌敏发送的押车贷款信息后，来到龙华区8楼803房开天盛世公司找被告人李金徽、林昌敏办理押车借款，双方约定被害人陈某2以其名下的一辆宝马Ｘ5小汽车（粤Ｂ×××**）抵押贷款25万元（后实际借款20万元），月利某为5%，借款期限为10日。被害人陈某2签好借款合同、车辆质押合同、逾期转押变卖书，将行驶证及车钥匙交给对方后，收到了对方使用梁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的20万元借款。同年11月27日，被害人陈某2联系被告人林昌敏称20万的借款需延期至1个月。林昌敏在电话里表示同意，称不需补办手续只要按时支付利某即可，并将相关情况告知了李金徽。2015年12月17日，被害人陈某2按照约定将21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某偿还，要求取回其质押的宝马Ｘ5小汽车。被告人李金徽、云辉则称被害人陈某2已逾期还款，威胁陈某2需缴纳十几万元罚息才能取回汽车。同年12月23日，被告人云辉等到宝安区向被害人陈某2讨要非法债务，对被害人言语威胁要求其还款60万元后才归还汽车，被害人陈某2拒绝了对方的要求。其后，被告人李金徽将陈某2的宝马Ｘ5汽车进行变卖，获得赃款28万余元。李某3后从他人手上以35万元购得该车。2016年1月6日，被害人陈某2向法院提起诉讼控告李金徽侵占，后因证据不足相关诉讼请求被驳回。期间，被告人李金徽将21万元转回给被害人陈某2，陈某2拒绝接收又将钱转回，后被告人李金徽又将21万转回给被害人陈某2。现公安机关已缴获涉案的宝马Ｘ5汽车。8.2015年12月8日，被害人朱某在深圳市龙华区开天盛世公司与一蔡姓经理谈某，将其一辆捷豹汽车（粤Ｓ×××**）抵押借款31.6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某为5%，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扣除一些费用后，被害人朱某实际到账30.97万元。朱某于2015年12月29日转给被告人李金徽的银行账户11000元，用于支付利某。2016年1月，被害人朱某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前联系蔡姓经理还款赎车，但无法联系上对方。2016年1月14日被害人朱某去公司还款时，蔡姓经理称被害人已逾期还款3天，要求被害人缴获手续费、滞纳金等共计15万元，否则将抵押车卖掉。后被害人朱某被迫与被告人李金徽进行协商，除了将31.6万元的本金款项还至蔡永平的银行账户外，还被迫向被告人李金徽支付10万元违约金（其中帐户转帐94000元、现金支付6000元）将车赎回。9.2016年2月，被害人吴某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后经朋友介绍找到被告人李金徽办理押车贷款业务。被害人吴某将其一辆奔驰汽车（粤ＥＴＵ9**）抵押给李金徽借款25万元，约定月利某2%，借款期限为2个月。被害人吴某签完借款合同将汽车行驶证、车钥匙等交给对方后，被告人李金徽以时间被耽误为由，要求被害人请吃晚饭及要求缴纳相关费用，被害人吴某被迫同意。随后，被告人李金徽带着云辉过来吃晚饭，席间宣称云辉在黑白两道都有背景，警告被害人不要招惹对方。被害人吴某据银行帐户实际收到梁某的银行账户转账240200元。后面，被害人吴某联系李金徽还款取车，李金徽称其在外地赶回深圳办理还贷事宜需要支付给其2万元的出场费。后被害人吴某带着十余名同事到约定的地点与被告人李金徽、云辉见面，拒绝了对方出场费的要求，把25万元借款转账至梁某的银行账户后将车取回。10.2016年7月11日，被害人李某1因工厂急需资金周转，在微信上联系了一名贷款业务员办理贷款业务。被害人李某1来到东莞市广富宝公司将其一辆丰田凯美瑞汽车的登记本抵押给对方借款49460元，双方约定每期还款5000元，共计12期还完借款。当日，被害人李某1收到了蔡永平的银行账户转来的49460元借款。其后，被害人李某1按照约定每月准时还款。2016年12月1日，被害人李某1发现其停放在东莞市常平镇的汽车被人拖走，后接到对方电话要求其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的分公司还款赎车。被害人李某1来到该分公司找到被告人李金徽商谈赎车事宜。被告人李金徽要求被害人李某1将剩余的7期借款还完，另支付1.5万元的拖车费，否则将抵押车卖掉。经商谈后，被告人李金徽要求被害人李某1支付46800元将车赎回，被害人李某1被迫通过网银、微信共计转账46800元给李金徽将车取回。11.2016年10月23日，被害人何某2因资金周转需要在微信上找到一名贷款业务员办理押车贷款业务。被害人何某2将其母亲名下的一辆奔驰汽车（粤Ｂ×××**）抵押给对方借款20万元，随后收到了李金徽的银行账户转来借款179500元，双方约定月利某6%，借款期限为1个月。后因被害人何某2逾期几天还款，对方要求其偿还本金、利某及缴纳逾期费用，否则将其抵押车卖掉。被害人何某2被迫按对方的要求转账20万余元还款将车取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银行流水、《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二手车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收费一览表》、《机动车行驶证》《借据》、《收据》、《债权转让合同》、《告知书》、身份证复印件、《贷款申请表》、《车辆评估表》、证明书复印件、廖炎鑫的身份证复印件、汽车购买发票复印件、短信聊天记录照片、通话录音材料、罗某的（粤ＢＸ25**）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建设银行卡交易记录、借款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逾期转押变卖委托书、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交接确认书、袁向辉的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保险单、刑事自诉状、刑事裁定书、侵占案庭审笔录、平安银行、农业银行流水清单及微信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搜查（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客户陈黎明的收费一览表、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评估表、身份证复印件、贷款申请表、资信审核表、放款确认表、客户黄勋等人的收费一览表、借据、收据、车辆质押贷款清单、告知书、债权转让合同、二手车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破案报告、深圳市开天盛世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深圳广富宝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流塘派出所、深圳市宝安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深宝价认定函（2019）1117号《中止通知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梁某、程某、廖某、李某2、雷某、李某3、陈某3、陈某1清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林某、何某1、陈某1、罗某、许某、龚某、陈某2、朱某、吴某、李某1、何某2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金徽、林昌敏、云辉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金徽、林昌敏、云辉等实施本案所涉的犯罪符合恶势力构成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两高两部《办理“套路贷”意见》中规定的“套路贷”情形，本案属于“套路贷”犯罪。被告人李金徽、林昌敏、云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要采取欺骗手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超过定罪标准，均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李金徽单独参与被害人何某1、罗某、龚某、朱某、李某1、何某2案，与被告人林昌敏共同参与被害人林某、陈某1、许某案、与被告人云辉共同参与被害人吴某案、与被告人林昌敏、云辉共同参与被害人陈某2案，诈骗金额共计934890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昌敏与被告人李金徽共同参与被害人林某、陈某1、许某案，与被告人李金徽、云辉共同参与被害人陈某2案，诈骗金额共计528450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云辉与被告人李金徽、林昌敏共同参与被害人陈某2案，与被告人李金徽共同参与被害人吴某案，诈骗金额共计369800元，属于数额巨大。被告人李金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林昌敏主要是拉客户签约，并不参与后面贷后催收，被告人云辉主要是跟随被告人李金徽进行贷后催收，本案诈骗所得钱款由被告人李金徽收取，被告人林昌敏、云辉仅是获得一些提成、工资，被告人林昌敏、云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综合考虑全案量刑的均衡及被告人参与诈骗的金额情况，对被告人林昌敏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云辉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金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被告人林昌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云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李金徽退赔被害人何某1损失93000元、被害人罗某损失34500元、被害人龚某损失109000元、被害人朱某损失117300元、被害人李某1损失22340元、被害人何某2损失20500元；责令被告人李金徽、林昌敏共同退赔被害人林某损失44450元、被害人陈某1损失22000元、被害人许某损失102000元；责令被告人李金徽、云辉共同退赔被害人吴某损失9800元；五、扣押的宝马Ｘ5汽车（粤Ｂ×××**）一辆发还被害人陈某2、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以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为准）。上诉人李金徽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将涉案的11单行为都定性为诈骗犯罪错误，何某1、吴某、陈某2案不存在虚构编造事实和套路贷情节。2.一审在部分涉及犯罪行为的认定存在证据瑕疵：吴某案认定其套路贷，何某2案仅以被害人口述认定诈骗金额，朱某案受害人口述的6000元款项，均缺乏证据。3.一审认定犯罪金额时计算错误，没有将法律允许的利某、违约金、停车费、手续费等合理费用加以甄别，许某案的35万元、陈某2案的35万元不应认定为其诈骗所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林昌敏提出：1.其部分供述笔录内容是民警打上去的。2.其对涉及的林某、陈某1、许某、陈某2案后续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3.其从来没有故意制造客户违约，都是客户没有按时给公司打利某造成的，更没有敲诈勒索或者诈骗客户。4.许某案不是其的业务，其只是帮忙签了合同，也没拿到钱。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对原审判决认定犯罪金额有异议，对第一、三、五单犯罪，林昌敏根本不知情，该三单犯罪金额不应计算其犯罪数额。2.林昌敏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和酌定从轻情节：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悔罪和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深，获赃较少，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金徽、林昌敏、原审被告人云辉违反国家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中，上诉人李金徽诈骗数额934890元，上诉人林昌敏诈骗数额528450元，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云辉诈骗金额369800元，属于数额巨大。上诉人李金徽、林昌敏及原审被告人云辉等实施本案所涉的犯罪符合恶势力构成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本案存在“套路贷”犯罪情形，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金徽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林昌敏主要负责招揽客户放贷，原审被告人云辉主要负责贷后催收，二人仅获得一些提成、工资，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金徽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认定事实缺乏证据的意见。经查，在何某1案中，在案书证显示何某1于2012年8月29日购买的奥迪Ｑ7越野车价税合计686800元，增值税金额为99791.45元；被害人何某1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奥迪车市值50万元。在陈某2案中，上诉人李金徽供述其出售陈某2宝马Ｘ5车时，市场价约53万元；被害人陈某2陈述其于2013年9月份购买宝马车，包牌价100万元；李某3为车辆购买的机动车保险单显示，车主为陈某2的宝马车实际价值为557496元。由此可见，上诉人李金徽分别以30多万元、28万元变卖上述车辆，均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据此，在许某案中，上诉人李金徽供述其将许某的奥迪Ａ8车卖了27万元，被害人许某称支付35万元赎车，该陈述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吻合，真实可信。关于朱某案6000元现金的认定，经查，被害人朱某陈述10万元违约金中有6000元系现金支付，被害人李某1亦称，李金徽等人手续费服务费都要求以现金方式，不收转账，两名被害人关于现金还款的说法一致，原审将该6000元计入上诉人诈骗金额，理据充分。关于何某2案还款20万元的认定，经查，被害人何某2陈述其借款179500元，双方约定月利某6%，借期一个月，其逾期几日，对方要求还款20万余元；上诉人林昌敏、原审被告人云辉供述，违约金即罚金，每天按出借本金的5%收取；综合现有证据，认定被害人何某2还款20万元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综上，上诉人李金徽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昌敏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部分不属实的意见，经查，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林昌敏明确表示对其供述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故其该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昌敏的涉案事实，有相关被害人的明确指认，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已综合考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等因素作出相关量刑，罚当其罪，并无不妥。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  鉴  波审判员 姜  君  伟审判员 刘  晓  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泽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