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96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家壮，男，1979年4月8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琼海市。曾因犯抢夺罪于2005年6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0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10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9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婕，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连岛，男，1993年11月29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琼海市。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7年8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敬芳，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清海，男，1999年9月11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琼海市。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7年8月8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青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开凤，北京盈科（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书华，男，1985年4月6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琼海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7月3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3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6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文(曾用名曾海清)，男，1989年1月7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琼海市，住琼海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2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7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为，男，1994年3月16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琼海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3月18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琼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凌家壮、林书华、曾文、江为、李连岛、吴清海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琼900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凌家壮、李连岛、吴清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份，王绍鼎通过其在当地的影响力从琼海市嘉积镇泮水垃圾处理场二期工地工程的总承包商张礼君手中承包下该项目的清杂、土方、平整工程，该工程由王绍鼎、黄文岩、王某1三人合作，然后交由王某1管理工地日常工作。被告人凌家壮联系王某1说其想分包工程，但被王某1拒绝。2017年12月底，被告人凌家壮、林书华和周某1、周某2等人在琼海市嘉积镇步行街“凉爽冷饮店”旁一间水吧喝茶期间，凌家壮让林书华等人做好带一些人去琼海市泮水垃圾场二期工地闹事、抢工程的准备。2018年1月12日，凌家壮打电话叫林书华第二天带人去该工地闹事，林书华表示同意。2018年1月13日上午，凌家壮为争夺工程带人到该工地上拉横幅。当天下午，林书华按照凌家壮的指示陆续打电话叫上被告人曾文、江为、李连岛，凌家壮打电话叫上被告人吴清海、王某存(案发时未成年)准备到该工地进行斗殴。王某1为防止有人闹事，事先指使王某2等人准备好了砍镰、钢叉、钢管等工具，纠集王某2、王岩、王天然、王元贵、王良等人，并通知王元才纠集王才、王国庆、王祚武、王国满、王国伟等人赶到工地。当天16时许，当林书华、曾文、江为、李连岛、吴清海、王某存等人乘坐3辆小轿车携带砍刀等打架器械来到该工地时，王某1、王某2带领王岩、王天然、王元贵、王良、王元才、王才、王国庆、王祚武、王国满、王国伟等人持砍镰、钢管、钢叉、鱼雷冲上去与林书华、曾文、江为、李连岛、吴清海、王某存等人进行斗殴，导致曾文受伤及3辆车损坏。经鉴定，曾文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损坏的小轿车损毁总价值为4621.14元。另查明，被告人林书华、凌家壮、曾文、江为于2019年8月8日，被告人李连岛、吴清海于同年8月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凌家壮、林书华为抢夺工程，纠集被告人曾文、李连岛、吴清海、江为等多人持械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凌家壮及其辩护人提出凌家壮没有指使林书华组织人员斗殴，指控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1、王某2、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凌家壮因想分包工程而与王某1有过节，并拉横幅闹事，其具有犯罪动机；被告人林书华的供述和证人周某2、周某1的证言进一步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凌家壮提出组织人员闹事、抢夺工程的犯意；被告人林书华、同案犯王某存的供述还证实凌家壮通知林书华纠集人员并指使王某存、吴清海参与斗殴。综上，应认定被告人凌家壮为抢夺工程而纠集、组织人员到案发工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因此，凌家壮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连岛、吴清海当庭翻供称其没有参与斗殴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吴清海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吴清海参与斗殴的没有依据，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连岛、吴清海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认并互相证实其二人参与斗殴，并且对该事实表述清晰、条理分明，多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且被告人林书华、同案犯王某存也分别证实李连岛、吴清海参与斗殴，应予采信、确认；二人当庭翻供的理由不合理，不足以采信。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李连岛、吴清海受纠集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因此，被告人李连岛、吴清海及辩护人的当庭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凌家壮、林书华是首要分子，起组织、领导等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曾文、李连岛、吴清海、江为系受纠集积极参与斗殴，但未实际实施殴打行为，所起的作用较小，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凌家壮、林书华、曾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书华、曾文、江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应视自动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凌家壮、林书华组织未成年人参与斗殴，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凌家壮的辩护人提出双方没有真正斗殴、斗殴行为没有给对方造成损害、凌家壮没有到场组织斗殴，对凌家壮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凌家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林书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曾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四、被告人李连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五、被告人吴清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六、被告人江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凌家壮上诉称：1、事实上吴清海、王某存两人与上诉人素不相识，庭审过程中他们表示与上诉人不认识，是被告人林书华叫他们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说参与斗殴，两人笔录与庭上陈述不符，说明实际上他们并不参与斗殴。2、被告人林书华如何组织他人斗殴经过和善后上诉人一概不知，上诉人未到现场。3、事发后是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上诉人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自首。办案期间上诉人积极配合，认罪悔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凌家壮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是林书华打电话组织人去进行聚众斗殴，而非上诉人；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打电话叫林书华第二天带人去该工地抢工程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上诉人没有到斗殴现场参与斗殴。2、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李连岛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参加林书华所组织的斗殴事件，完全是被林书华蒙蔽和利用而无辜牵扯到案件中来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主观、客观要件均不具备。三、假定上诉人构成了犯罪，对量刑方面上诉人也有异议。对于量刑部分，上诉人认为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上诉人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之前科。在量刑上应当酌定减轻处罚。2、上诉人在看守所期间积极配合改造，服从监管。上诉人年纪尚轻，且并非暴力犯罪，民愤不大，关押后积极改造，服从监管，对上诉人予以轻判不致造成严重后果，但是却能给上诉人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3、即便算上诉人犯罪，也没有给社会造成恶劣的影响，与社会上一些重大犯罪有着本质的区别，综合考虑对社会的影响以及危害程度，可见上诉人的社会危害性很小。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上诉人李连岛被追究到本案中的事实经过。根据公诉机关的起诉书可以知道本案是发生在2018年1月13日的事情。其实，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参加林书华所组织的斗殴事件，其完全是被林书华花言巧语蒙蔽和利用一步一步的糊里糊涂的而无辜牵扯到案件中来的。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并没有参与2018年1月13日发生于嘉积镇泮水垃圾处理场**工地工程的斗殴，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主观、客观要件均不具备。首先，主观方面看，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不是上诉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林书华教他那样说的，去应付公安机关。另一方面，即便笔录是上诉人表述的，也不构成聚众斗殴的主观要件。第二，从客观方面看，也没有这方面的证据来证明上诉人到现场参与了打架。二审法院应当遵循疑罪从无的原则，改判上诉人无罪。三、假定上诉人构成了犯罪，辩护人对于量刑方面也有异议。对于量刑部分，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理由如下：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轻微；上诉人积极配合改造，服从监管；即便算上诉人犯罪，也没有给社会造成恶劣的影响，社会危害性小。综合本案全部案情，对上诉人判处缓刑也是应当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吴清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得出上诉人吴清海参与聚众斗殴的结论。2、聚众斗殴时上诉人吴清海不在聚众斗殴现场。本案的纠集者凌家壮和林书华均否认邀约吴清海去斗殴。原审判决书中列出的所有证人，在聚众斗殴参与者中，也均未指认出上诉人吴清海。庭审中，参与斗殴的曾文、江为也供述在斗殴现场没有看到吴清海。因此，本案中，没有人邀约吴清海去斗殴，也没有人看到上诉人吴清海出现在聚众斗殴的现场，那么结论是上诉人吴清海没有到达聚众斗殴现场。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原审认定凌家壮打电话让王梓存、吴清海到该工地进行斗殴错误。二、原审认定上诉人参与聚众斗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否认去过斗殴现场，与纠集者林书华当庭供述一致，应当予以认定。原审在没有证据证明凌家壮纠集上诉人去聚众斗殴，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参与了斗殴的事实面前，原审判决仅仅依据未经庭审质证、且与其他证据矛盾的王梓存的证言认定上诉人参与斗殴，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凌家壮和原审被告人林书华为了抢夺他人工程这一不正当目的，纠集上诉人李连岛、上诉人吴清海、原审被告人江为、原审被告人曾文等人结伙持械斗殴，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凌家壮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斗殴的行为，但是其在该起聚众斗殴中实施了组织、策划、指挥行为，起到了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上诉人凌家壮作为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李连岛、上诉人吴清海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认并互相证实其二人参与斗殴，多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且原审被告人林书华、同案犯王某存也分别证实李连岛、吴清海参与斗殴，应认定上诉人李连岛、吴清海受纠集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上诉人李连岛、上诉人吴清海系从犯等情节，对上诉人李连岛、上诉人吴清海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凌家壮、李连岛、吴清海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秀儒 审 判 员 宋 杰 审 判 员 谢新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邹玲灿 书 记 员 宋丽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