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终877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1，男，197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江西省湖口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叶某，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某1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粤0307刑初30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9日17时33分许，被告人吴某某1驾驶粤Ｂ×××**号临时牌小型普通客车行至深圳市龙岗区右转弯进入嘉瑞金属制品（深圳）有限公司时，车头与该公司金属大门发生碰撞，导致大门与该公司保安孙某城发生碰撞，造成孙某城受伤、车辆及大门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害人孙某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20日死亡。经鉴定，孙某城符合因交通事故致中枢性循环衰竭死亡。事故发生后，吴某某1拨打120急救和110报警电话，后跟救护车前往医院，并让盛某某谎称是肇事司机，以帮助其逃避法律追究。盛某某、程某某遂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之初，向办案民警提供虚假证言，谎称盛某某是肇事司机。后办案民警通过调取视频发现肇事车的驾驶员为吴某某1，盛某某心中也害怕，遂打电话让吴某某1自己到交警部门说明情况。吴某某1于当晚到深圳市承认自己是肇事司机。深圳市认定，被告人吴某某1驾驶机动车进入厂区时，操作不当，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孙某城有道路交通违法行为，无证据证明孙某城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孙某城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9年4月8日，被告人吴某某1前往龙岗大队接受调查时被民警抓获。另查，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吴某某1为被害人支付部分医疗费等费用。原审认定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现场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报警记录、抓获经过、通话记录、情况说明、死亡记录、医疗费票据等书证；证人程某某、盛某某、时某某、戴某某、何某某、孙某云、李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吴某某1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报保险录音、报警录音、执法录像、现场监控录像等电子数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吴某某1虽在事故发生后有打电话报警及急救，但其并未交代自己是肇事司机，且为逃避法律追究，让他人冒充肇事司机，导致案件查处难度增大，故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逃逸。吴某某1虽系主动到案，但其自归案至庭审时一直未如实供述其让盛某某冒充司机的事实，故不构成自首。鉴于被告人吴某某1能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履行救助义务，亦能自愿认罪，且主动赔偿部分费用，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三十三条，判决：被告人吴某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某1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交通事故“逃逸”定性错误。盛某某顶包是出于时某某的干扰。法律没有规定“让他人冒充司机”就等同于“逃逸”。2.其具有自首情节。3.其符合适用缓刑条件。4.原审法院超期判决程序违法。辩护人辩称：1.吴某某1到案后即承认自己是肇事司机，更没有让盛某某冒充肇事司机的供述和其他证据。2.事发后吴某某1第一时间将伤者送去医院抢救，安顿好伤者后即去交警大队自首，不能因没有第一时间去交警自首，也没有接听陌生电话就推定盛某某冒充肇事司机是吴某某1指使。3.盛某某过来帮忙处理是时某某电话喊来的。吴某某1跟他说“麻烦你了”是客气话。4.法律没有规定拨打报警电话必须告知肇事司机姓名。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争议的吴某某1是否交通事故后逃逸的问题。证人盛某某明确指认其接时某某电话前来“顶包”，吴某某1离开前跟其交谈，让其顶一下司机。即使如吴某某1供述其离开前仅对盛某某称“麻烦你了”，但吴某某1在明知盛某某系经时某某通知前来“顶包”的前提下，仍做出前述表示，且见证事故发生的吴某某1妻子程某某在案发现场报保险时亦称盛某某系肇事司机，足可认定吴某某1言外之意是让盛某某顶包，并非辩护人所称仅是客套话。吴某某1在交通肇事后，虽然拨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但其让他人冒充肇事司机，逃避侦查，应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故本院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的吴某某1是否构成自首情节。经查，吴某某1接盛某某电话通知后，自动向交警部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交通肇事的事实。吴某某1虽未如实供述其让盛某某“顶包”的事实，但并非交通肇事的主要事实。故，应认定吴某某1具有自首情节，结合吴某某1在肇事后陪同伤者去医院，且支付部分医疗费等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未认定吴某某1具有自首情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刑初3057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吴某某1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刑初3057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吴某某1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2年1月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审判员 刘  付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柯晓楠（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