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9民初419号 原告：牛建波，男，汉族，1974年4月11日生，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区。 委托代理人：杜久重，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卓，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光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10525324XB。 法定代表人：杜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建成，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住，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区南堡开发区希望路**/div> 法定代表人：于凤臣，该局党委书记。 委托代理人：丁春启，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牛建波与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建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杜久重，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建成，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委托代理人丁春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牛建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24708.8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牛建波与案外人张庆生、方国庆共同合伙借用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且以该被告的名义承包了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唐曹高速公路连接线Ⅲ标段工程，并由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原名称河北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市政公用事业公司）于2009年5月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的合伙人与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针对该工程借用资质事宜约定，在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针对该工程每次拨付工程款时由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后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的合伙人及会计或原告，由原告三位合伙人承担工程款的税金。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与其他两位合伙人共同出资并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累计投资13795286元，该工程于2009年9月3日全面竣工，并于2009年9月29日通过验收。该工程经过最终审计，审计金额为28819786.5元。该工程验收合格后，自2011年1月份至2016年5月份期间，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向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十五笔，合计金额2366万元，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在原告及其合伙人共同承担相应税金及管理费后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原告及其合伙人。另外，由于原告的合伙人张庆生欠付他人债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开平执行大队于2017年1月9日直接从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账户中扣划案涉工程款300万元。综上，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将剩余工程款2159786.5元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全部支付给了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直将上述款项占用至今，并未按约定将该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及其合伙人。按照原告在合伙事务中的投资比例17.4%计算，在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占用的工程款2159786.5元中，原告应得624708.8元，因此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将624708.8元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由于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明知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还向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张庆生、方国庆形成挂靠关系，有原告提供的李胜友的调查笔录记载内容证实，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形成挂靠关系。原告与张庆生、方国庆是否形成合伙关系为其内部管理关系，我公司不知情，原告所占合伙比例也是其与张庆生、方国庆之间的内部关系，对我公司不产生效力。综上，我公司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辩称，第一，我公司并不明知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确实参与过案涉工程的结算事宜，但一直是以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参与，因此原告无法确认其具体身份。第二，就案涉工程而言，与我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的主体为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且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我公司没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牛建波提交税金支付凭证，证明合伙实际支付了已开发票的税金。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案涉工程的税金全部为其所支付。经审查，税金支付凭证中有部分为POS机转账凭证，收款方为税务机关，付款方为张庆生、方国庆及其工作人员刘宝昶，另外部分为领款单，支付时间与发票开具时间能够一一对应，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的税金为合伙所实际支付。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税金为其所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出借资质方负担税金并不符合借用资质惯例，因此对于税金支付凭证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并以此认定案涉工程已开具发票的税金全部为合伙实际支付。 2、原告牛建波提交管理费支付凭证，证明其已向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295000元。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仅认可加盖其财务专用章的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除加盖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外，其他凭证均为合伙内部的领款单，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09年5月6日，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与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市政公用事业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唐曹高速公路连接线Ⅲ标段工程。2010年12月30日，唐山市审计局针对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唐曹高速公路连接线Ⅲ标段工程出具唐审南报［2010］7号《审计报告》，确认该工程最终审定工程价款为28819786.5元。后因南堡经济开发区机构调整，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市政公用事业公司在该工程中的债权债务转由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负责处置。 自2011年1月起至2017年11月止，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市政公用事业公司及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分十七次向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8819312.36元（含被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开平执行大队执行扣划的300万元）。2018年9月，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依据（2018）冀0209民初300号、（2018）冀02民终8618号民事判决书，向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74.14元及利息。至此，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已将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项支付给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2009年5月5日，张庆生与方国庆签订《南堡开发区唐曹高速连接线工程Ⅲ标段投资合资协议》，由二人借用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共同出资，合伙施工南堡开发区唐曹高速连接线工程Ⅲ标段工程，该工程产生的税金由合伙承担，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合伙提取总工程款1%的管理费。经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22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牛建波系张庆生名下的隐名合伙人，占张庆生出资额的29%，占工程总出资额的17.4%，其有权按该比例分配案涉工程款项。 因张庆生、刘明环欠付顾兰花、张相国民间借贷债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开平执行大队于2017年1月9日从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处扣划案涉工程款300万元用于偿还张庆生的个人债务，该300万元并未在各合伙人中进行分配。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分别于2017年11月、2018年9月12向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最后两笔工程款2159312.36元、474.14元，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将该两笔款项支付给合伙。300万元、2159312.36元、474.14元，该三笔款项即为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2215号案件中确认的合伙未结算工程款5159786.5元。 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尚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为400万元，案涉工程发包人即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开票主体即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主张开票综合税率为6.3%。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牛建波就案涉工程系张庆生名下的隐名合伙人，占工程总出资额的17.4%，有权按该比例分配案涉工程款，该事实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在没有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借用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的显名合伙人虽为张庆生、方国庆，但在二人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下，原告牛建波有权就其自有份额直接向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对于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提原告牛建波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有2159786.5元（2159312.36元＋474.14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合伙。原告牛建波举证证明合伙已实际支付已开发票的税金，案涉工程尚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为400万元，开票人虽为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税金应由合伙负担，按照综合税率6.3%计算，应扣除税金252000元。原告牛建波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未支付工程款的管理费是否已扣除，按照双方均认可的扣除管理费的比例1%，应扣除管理费21597.87元。扣除上述两笔款项后的剩余工程款1886188.63元，原告牛建波按照17.4%的份额应分配328196.82元，张庆生按照42.6%的份额分配803516.36元。由于案涉工程款中有300万元用于偿还张庆生的个人债务，并未在合伙中进行分配，张庆生的803516.36元不应再由其享有，而是按比例分配给原告牛建波243574.65元［803516.36元÷（17.4%＋40%）×17.4%］。综上，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牛建波工程款571771.47元（328196.82元＋243574.65元）。就原告牛建波主张的利息，因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利息应自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 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其依据合同相对性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作为承包人的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再欠付工程款项，其付款方式亦无过错，因此对于原告牛建波要求被告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牛建波支付工程款571771.47元，并以该应支付工程款571771.47元为基数，向原告牛建波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牛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23元，由被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59元，由原告牛建波负担2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雪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