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珍，女，汉族，1974年4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盛华苑**之三701。公民身份号码：440************12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娟，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斌，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魅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科技创新海岸魅族科技楼。法定代表人：黄秀章，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魅族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唐家湾镇白沙路**厂房第**。法定代表人：黄秀章，公司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炜，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宪，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丽珍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魅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魅族科技公司）、珠海市魅族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魅族通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丽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丽珍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过于主观，明显存在重大遗漏，遗漏了对部分重要事实的查明，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只提到“无论哪个版本购买理财产品，购买后，均有理财合同”、“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交的《北京聚爱财科技有限公司聚爱财Plus产品债权转让与服务协议》与上述理财合同类似”，但明显遗漏了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对外出售理财产品的产品与该理财合同载明的产品是否具有一致性或关联性，吴丽珍购买的理财产品的产品名称为“混合黄金”等，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在发布该理财产品时明确载明了产品名称、年化收益率、期限、起购金额、利息起算时间、赎回时间、还款方式、提现方式等信息内容，这些要素已经具备吴丽珍选择购买该理财产品的条件，吴丽珍购买时并未看到所谓的理财合同，且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举证所谓的理财合同上载明是“债权转让”等内容，与吴丽珍购买的理财产品明显不属于同一种产品，一审法院也查明理财合同是在吴丽珍购买理财产品后出现的，该合同未经吴丽珍点击确认，吴丽珍甚至都不知道其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在吴丽珍购买理财产品时，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没有向吴丽珍披露任何第三方的存在，在理财产品出现问题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利用自己的技术手段，将理财合同强制嵌入系统，吴丽珍从未点击确认过该理财合同，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理财合同是经吴丽珍确认过的。一份合同的成立和生效，一定要经合同各方当事人同意签署。关于网上交易，也至少要经吴丽珍事前知悉或是点击确认同意。而一审法院遗漏该部分事实的审查，却依据该理财合同以此认定，吴丽珍的交易对象为第三方北京聚爱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爱财公司），并非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明显太过主观，毫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完全不顾吴丽珍真实的意思表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二）关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交的拟证明其严格审查了聚爱财公司的主体资质及金融资质的证据：1.关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交的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这些文件是任何一家公司注册成立都具备的文件，不能证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尽了审查义务；2.关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交的互联网金融行业实名网站认证、信用等级评价证书，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供的证据内容来看，该文档是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10点53分从网上下载打印的。这个时候，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的理财产品已经出现问题，这些文件并不是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与聚爱财公司合作时审查的资质文件，也进一步印证了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并未审查聚爱财公司的资质，不然其完全可以提供与聚爱财公司开始合作时审查的文件；3.关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交的其与第三方聚爱财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从邮件内容来看，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是要求聚爱财公司提供了很多资料，但是其并未提供相应附件予以证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要求聚爱财公司提供出售相关理财产品的政府批准或备案（如当地银监局、金融局、金融办对该公司设立和经营的相关批准或备案）以及聚爱财拟在魅族Flyme上发布的理财产品的相关政府批准或备案，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没有提交这些证据，说明第三方聚爱财公司没有这些资质。另根据《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的规定，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或第三方聚爱财公司也应完成地方金融监管部门的备案登记，否则不得开展相应业务。但是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聚爱财公司及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向相关部门做了备案。在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供的证据明显不充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交的公司注册登记的资料及2018年12月份（案涉理财产品出事后）网上下载的文件就认定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对聚爱财公司的相关资质进行了必要审查，尽到了相应义务，由此判定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不需对吴丽珍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明显毫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太过主观臆断。（三）关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27日魅族通讯公司（作为乙方）与聚爱财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信息推广服务协议》，一审法院也没有对其内容做实质审查。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魅族平台用户是否适用甲方的“聚爱财”产品，由用户自行判断和决定，并由用户自行通过甲方提供的注册渠道注册成为甲方“聚爱财”产品的“有效购买用户”；但是吴丽珍在购买理财产品过程中并没有通过聚爱财公司提供的平台另行进行注册（一审法院认定吴丽珍使用的是魅族用户专有的Flyme账户），该份协议是否实际有效或是实施，吴丽珍不得而知，而一审法院在查明部分，认定该事实，并在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以此协议认定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与第三方聚爱财公司是广告发布关系，明显太过武断，依据不足。（四）关于魅族科技公司确认的版本发布时间，魅族科技公司确认4.4.1版本的发布时间是2017年12月21日，4.5.1版本发布时间为2018年4月4日，5.2.2版本的发布时间是2018年4月13日，对聚爱财的信息披露是从5.3.0版本开始的，但是法院并未查明5.3.0版本是什么时间发布的。吴丽珍在一审庭审中也指出，吴丽珍从未看到过该版本，在吴丽珍手机魅族钱包软件的历史版本中，也没有5.3.0版本。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魅族钱包版本发布时间问题及魅族何时向包括吴丽珍在内的魅族钱包用户披露第三方聚爱财公司，是否真的是在5.3.0版本对外了披露第三方聚爱财公司的存在等问题的情况下，仅以“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在钱包APP的5.3.0之前的版本中的信息披露确有不妥，但该行为是否对吴丽珍投资决定造成误导不得而知”就认为吴丽珍举证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未免太牵强。一审法院遗漏了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在魅族钱包对外销售理财产品的时间问题。通过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交的证据，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是在2015年年底开始和第三方聚爱财公司合作，在魅族钱包销售理财产品时并没有对外披露第三方聚爱财公司的存在，而在魅族钱包理财产品出现逾期回款后，才频繁更改魅族钱包软件版本，对外披露钱包中的理财产品是由聚爱财公司提供服务，直到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单方发出免责声明，对魅族用户披露钱包中的理财产品是第三方产品与魅族无关，这明显是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在推卸责任，销毁原始证据。魅族手机软件的版本及界面由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完全控制，并强制更新换代，一审法院对上述内容避而不谈不予审查，仅依据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于5.3.0版本对外披露第三方聚爱财公司的单方说辞，一句“不得而知”就驳回了吴丽珍的诉讼请求，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枉法裁判。二、关于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就认为魅族钱包的理财产品是由聚爱财公司提供，吴丽珍将资金直接转给聚爱财公司，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不是吴丽珍理财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不承担向吴丽珍返还投资款的责任，明显没有任何依据，具体理由如下：吴丽珍和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都未提供证据证明，资金是直接打入聚爱财公司的账户，不知法院如何得出这结论，在一审中，吴丽珍已经举证证明，是使用在魅族钱包中绑定银行卡购买理财产品，相关收益及本金赎回也是由魅族钱包自动打入该绑定的银行卡，该银行卡服务也是由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供，吴丽珍也是使用该绑定的银行卡，在魅族钱包中购买其他产品，如保险、充值等，吴丽珍付款时也是收到魅族科技发来的付款验证码，并没有显示收款方是谁，吴丽珍购买理财产品时，也未有第三方收付款平台连接，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也未向吴丽珍提示该资金是打入第三方账户，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收款方是聚爱财公司。一审法院在吴丽珍和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双方都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就认为该资金打入了聚爱财公司，明显与事实不符，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另根据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供的其与第三方聚爱财公司签署的《信息推广服务协议》，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按“每名用户年化投资额的千分之三收取服务费，双方于每天9：00对账，于每自然月结束后10个工作日，双方对结算金额进行核对”，这说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知道吴丽珍的交易金额及资金走向，并不是其一审庭审中所述不知道吴丽珍的投资情况。不然其怎么与第三方聚爱财公司对账，怎么收取服务费。魅族钱包软件是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研发，相关程序也是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设定，是其提供的资金支付端口，也未向吴丽珍提示过资金收款方是第三方。吴丽珍有理由相信，不论资金的实际收款方是谁，都是由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指定和控制的。三、关于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关于吴丽珍以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未尽披露义务而要求其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的诉求，法院以一句“不得而知“就驳回了吴丽珍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在没有仔细查看双方提交证据的情况下，遗漏对部分重要事实的审查，就将责任推卸到吴丽珍的举证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明显在敷衍了事，避重就轻，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查明钱包APP有不同版本，5.X.X和4.X.X版本同时共存，无论何种版本均在购买理财产品后提供理财合同以供查询，暂且不论该理财合同是不是在吴丽珍购买理财合同后出现的，还是钱包理财产品出现问题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强制嵌入系统的，但一审法院后面陈述“吴丽珍的投资款是分多笔、多次分别购买的理财产品，也即吴丽珍至少能在购买第一笔理财产品后就可以知道其交易对象”,而事实是吴丽珍购买后并未看到该理财合同，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为推卸自己的责任，强制将理财合同放入软件系统，如果理财合同是真实的，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为何不在吴丽珍购买理财产品之前就向吴丽珍披露该理财合同，以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的技术手段完全可以让吴丽珍在确认购买理财产品之前点击确认同意，而不是偷偷的将理财合同嵌入购买后的理财产品下面。该理财合同未经吴丽珍确认，却强迫吴丽珍接受，而一审法院以此确定吴丽珍的交易对象是第三方聚爱财公司，毫无任何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背离法律的基本宗旨，依据未经吴丽珍确认的所谓的“理财合同”就此驳回吴丽珍的诉讼请求，未免太过牵强。四、关于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以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在提供服务和发布广告之前，对聚爱财公司的相关资质进行了必要的审查，已尽到相应义务为由，就判定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不需对吴丽珍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具体理由如下：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仅提交了第三方聚爱财公司的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互联网金融行业实名网站认证、信用等级评价证书、双方的电子邮件往来作为拟证明尽到审查义务的证据，吴丽珍在前述内容也有陈述，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是公司注册成立必有的文件。关于第三方聚爱财公司的资质问题，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实际并未审查，其提供的互联网金融行业实名网站认证、信用等级评价证书是在2018年12月份从网上下载的，并不能证明以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在对外出售理财产品或发布理财产品信息之前（2015年年底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与第三方聚爱财公司开始合作）就对第三方聚爱财公司的相关资质进行了必要的审查，且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在邮件中也提到，让第三方提供“出售相关理财产品的政府批准或备案（如当地银监局、金融局、金融办对该公司设立和经营的相关批准或备案）以及聚爱财公司拟在魅族Flyme上发布的理财产品的相关政府批准或备案”的材料，但是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并没有作为证据提交，吴丽珍认为，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是在第三方聚爱财公司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就与其合作，并未尽到审查义务。而一审法院遗漏忽略对这些重要事实的审查，就武断主观的驳回吴丽珍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纵观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历时3次开庭，一审法院以短短的8页纸就草草结案，驳回吴丽珍的全部诉讼请求，甚至只字不提吴丽珍的辩论意见，对庭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也只字未提，吴丽珍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部分重要事实的查明。关于一审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列明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查明案件事实，公正裁决。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为切实维护吴丽珍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吴丽珍的上诉请求。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答辩称：一、吴丽珍称对委托理财合同完全不知情，纯属刻意隐瞒。首先，无论是任何手机钱包版本，吴丽珍都可以查询委托理财合同，这在一审时已经当庭演示过多个版本的合同查询情况。吴丽珍也认可收到过聚爱财公司发送的购买成功的提醒短信，同时还认可里面确实有理财产品的合同链接。其次，委托理财合同名称与理财界面名称是否相符，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无关。吴丽珍所述委托理财合同已经吴丽珍确认签署才成立和生效，也恰恰说明合同相对方是聚爱财公司，而非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二、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已尽基于广告发布关系的审慎审查义务，一审法院对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已尽审慎审查义务的事实认定正确。首先，按照吴丽珍的逻辑，要想达到避免吴丽珍所称损失的情形，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的审慎审查义务，就必须达到足以拒绝吴丽珍与聚爱财公司发生交易的程度，才可以避免其损失。无论是现实交易，还是网络交易都不可能实现。恰好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扮演了不同的角色，按照吴丽珍的逻辑，魅族科技公司必须拒绝向吴丽珍出售手机，魅族通讯公司又必须在用户使用手机的情况下，拒绝用户使用钱包。如果用户使用钱包还要千方百计的拒绝用户使用钱包APP中的理财接入端口的界面，这在网络交易中也是不可能实现的。更何况吴丽珍的损失是否成立都还是未知数。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相信如果法庭再次核查吴丽珍的手机理财情况，又是与诉状完全不同的数字。其次，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的审慎审查义务，并不是排斥吴丽珍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及其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条件。具体见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委托理财合同样式中的条款约定。再次，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是否尽审慎审查义务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是否是委托理财合同相对方，又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吴丽珍在诉状中刻意混淆。三、关于钱包版本发布问题，无论钱包版本何时发布，发布了什么版本，钱包版本情况也与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无关。吴丽珍购买理财产品无非分为三个步骤。第一，购买理财产品之前，已经可以看到聚爱财公司理财界面首页下方载明了“市场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和“本服务由北京聚爱财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字样。第二，购买理财产品时，聚爱财公司向用户发送申购短信，这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可以相互印证。也与吴丽珍提交的短信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第三，购买理财产品成功之后，可以查询投资合同，具体见理财交易记录界面显示的投资合同按钮和查看详情按钮。这在一审时也当庭演示过。上述事实都足以证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已经披露聚爱财。吴丽珍多次购买理财产品的过程中，都至少有一次机会能够知悉与聚爱财公司建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这一事项也经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四、吴丽珍的上诉状所称聚爱财公司未取得监管部门的备案。针对这一点，全国目前没有任何机构取得了监管部门的备案。五、吴丽珍使用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供的flyme账户登录的问题。账户的共享和跳转，并不代表合同的相对方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账户的共享和跳转。这在互联网和APP领域里面是一个常见的现象，和用微信账户可以直接登录抖音，用支付宝或美团的账户可以登录共享单车是一个道理，只是便于用户操作，提升用户体验的一种常用模式，并不代表合同签订的相对方发生转移。六、本案中最关键的一点，吴丽珍在上诉意见第二条提及了一审法院武断的认定吴丽珍将投资款支付给了第三方，但恰恰投资款的支付属于由吴丽珍掌握的证据，这些银行流水支付证明吴丽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吴丽珍在一审开庭的时候称提交上述资料太麻烦，无法提交。恰恰说明吴丽珍在刻意隐瞒证据，妄图让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人替聚爱财公司买单。综上，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吴丽珍如果认为权利被侵害，应当依据委托理财合同向违约的债务人或担保人主张权利。吴丽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魅族通讯公司向吴丽珍返还投资款96950元及利息4727.97元（利息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695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2日开始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以上金额暂总计为101677.97元；2.判令魅族科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丽珍在魅族手机自带的软件“钱包”中购买了多项理财产品。其中，2018年8月15日购买“看涨黄金60天-20180815”理财产品金额为350000元，约定赎回日期为2018年10月16日；2018年8月21日购买“混合黄金90天-20180821”理财产品金额为20000元，约定赎回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2018年8月27日购买“混合黄金180天-20180827”理财产品金额为4300元，约定赎回日期为2019年2月25日；2018年8月30日购买“混合黄金90天-20180830”理财产品金额为10000元，约定赎回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2018年9月4日购买“混合黄金90天-20180904”理财产品金额为3857元，约定赎回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2018年9月6日购买“混合黄金180天-20180906”理财产品金额为21793元，约定赎回日期为2019年3月8日；2018年9月16日购买“混合黄金180天-20180916”理财产品金额为2000元，约定赎回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上述理财产品约定的回赎届满后，吴丽珍无法回赎。在魅族手机软件中的钱包介绍为：“魅族钱包是Flyme支付业务延伸的互联网金融生活平台，提供收益稳健的安全理财，在线申请放款快的贷款，定制保险等金融服务，还提供记账本，手机充值，信用卡办理等生活服务以及基于NFC模块的手机公交卡，手机银行卡等功能，带你放心体验，安全的互联网金融生活”。魅族钱包版本不断更新，有多个不同的版本，其中有4.1.4版本、4.2.3版本、4.5.1版本、5.3.0版本、5.3.3版本。吴丽珍称其购买的理财产品大部分是在4.1.4版本.4.2.3版本。使用不同的版本购买理财产品，购买的程序有一定区别。在4.1.4版本中购买点击魅族钱包购买理财产品，在购买的过程中，并未提示理财产品是由第三方提供的。用户在购买理财产品时手机的验证码落款为【魅族科技】。完成购买后，会出现资产总额。在5.3.3版本中，点开魅族钱包—理财后，可以看到小赢理财、聚爱财的字样。点击后，可以进行相应的理财管理。但是无论使用哪个版本购买理财产品，购买后，均有理财合同。吴丽珍对4.2.3版本、4.3.0版本进行现场联网，版本不会被强制更新。但是一旦更新了新的版本就无法确认是否能恢复原始旧版本。魅族“钱包”账户跟用户自身魅族账号一致，是魅族用户专有的Flyme账户。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交的《北京聚爱财科技有限公司聚爱财Plus产品债权转让与服务协议》，其中丙方（信息服务方）为聚爱财公司。该协议内容即上述理财合同类似。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还提交了聚爱财公司的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互联网金融行业实名网站认证、信用等级评价证书，以及双方的电子邮件往来，拟证明其严格审查了聚爱财公司的主体资质及金融资质情况。2018年4月27日，聚爱财公司作为甲方，魅族通讯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信息推广服务协议》。一审庭审中，魅族科技公司确认，4.4.1版本的发布时间是2017年12月21日，4.5.1版本发布时间为2018年4月4日。5.2.2版本发布时间是2018年4月13日。对聚爱财的信息披露是从5.3.0版本开始的。一审法院认为，吴丽珍通过魅族手机上的钱包，在其理财板块中购买了理财产品。理财产品是由聚爱财公司提供。吴丽珍与聚爱财公司、债权转让人、债权回购担保方签订债权转让与服务协议。吴丽珍的资金直接转给聚爱财公司，并由后者将相关收益支付给吴丽珍。因此，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不是吴丽珍理财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不承担向吴丽珍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吴丽珍主张其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吴丽珍购买魅族手机，在魅族手机的Flyme系统中注册，又通过其系统中自带APP“钱包”购买理财产品。从吴丽珍的注册行为来看，吴丽珍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向吴丽珍提供Flyme系统中自带APP的相关服务（包括钱包APP），获取吴丽珍的相关个人信息以及广告发布的受众资源。从现代信息互联网络的发展来看，此种经营方式与服务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吴丽珍以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未尽披露义务而承担返还其投资款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魅族手机因款式不同而带不同的Flyme系统，其中的钱包APP也因此出现不同版本。钱包APP在5.3.0版本之后才开始在购买界面上披露“聚爱财”的信息，但其5.X.X版本也与4.X.X版本同时共存。其次，钱包APP的5.X.X版本与4.X.X版本均在购买理财产品后提供了理财合同以供查询。再次，吴丽珍的投资款是分多笔、多次分别购买的理财产品，也即吴丽珍至少能在购买第一笔理财产品后就可以知道其交易对象。最后，吴丽珍提供的大部分证据均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对，无法证明其购买理财产品时所使用的钱包APP的具体版本。因此，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在钱包APP的5.3.0之前的版本中的信息披露时确有不妥，但该行为是否对吴丽珍投资决定造成误导不得而知。吴丽珍以此主张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举证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的APP服务提供者和广告发布者的地位来看，其在提供服务和发布广告前，对聚爱财公司的相关资质进行了必要的审查，已尽到相应义务。因此，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不需对吴丽珍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吴丽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吴丽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丽珍提交了处罚决定时间为2016年9月7日的《北京聚爱财科技有限公司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企业风险信息公示信息》，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聚爱财公司向用户发送短信示例；二、（2020）粤0402民初1992号案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上述证据皆未显示用户的名称。吴丽珍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吴丽珍提交的证据形成于本案一审诉讼之前，吴丽珍属于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记载用户的名称，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亦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交了《魅族钱包服务协议》，拟证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已经向包括吴丽珍在内的用户提供了《魅族钱包服务协议》。《魅族钱包服务协议》记载：钱包app可以提供平台浏览由第三方服务提供方提供的理财、保险、贷款、信用卡等金融类信息，用户可在充分了解相关服务或产品具体内容、提供方、服务规则、交易规则后，谨慎评估风险，自行决定是否使用该第三方服务。该平台仅提供信息服务和必要的技术支持，相关服务或产品均由相关第三方服务提供方独立提供，该平台不参与也不做任何保证。吴丽珍否认看到过该协议。二审法庭调查中，吴丽珍明确主张其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之间系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一审期间，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提交了《魅族钱包服务协议》，拟证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已经向包括吴丽珍在内的用户提供了《魅族钱包服务协议》。虽然吴丽珍否认见过上述协议，但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有关向用户提供服务协议的主张符合应用软件使用前签订相关服务协议的通常做法，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主张属实的可能性较大，本院予以采信。《魅族钱包服务协议》明确记载，该平台仅提供信息服务和必要的技术支持，相关服务或产品均由相关第三方服务提供方独立提供，该平台不参与也不做任何保证。故此，本院认定，吴丽珍在使用魅族钱包服务时，即已知道相关服务和产品都是由第三方提供的。购买理财产品属于金融投资行为，存在很多不确定的风险，需要投资者谨慎做出决定。尤其在大额投资之前，投资者通常会更加关注交易相对方的信息以判定理财产品的安全性等。虽然本案的证据显示，在不同版本下购买聚爱财公司提供的理财产品，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对提供方聚爱财公司的信息披露程度不一。但是，吴丽珍亦认可在购买理财产品后即有理财合同的链接，吴丽珍在付款后也可以方便地通过银行交易信息获得交易对方的账户信息。本案中，吴丽珍系多次购买理财产品，其称完全不知晓案涉理财产品系聚爱财公司提供的可能性较小，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吴丽珍在使用钱包服务时即应了解《魅族钱包服务协议》的内容，知悉相关服务和产品都是由第三方提供的。即使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在吴丽珍购买理财产品时未充分告知第三方提供者聚爱财公司的信息，只是导致吴丽珍无法获悉具体产品提供者的信息，并不因此改变吴丽珍已经知悉理财产品系由第三方提供的事实。本案中，吴丽珍主张其与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直接建立委托理财合同与事实不符，吴丽珍上诉请求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作为委托理财合同的相对方返还投资款本金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至于吴丽珍上诉所主张的魅族科技公司、魅族通讯公司在审核第三方资质、披露第三方信息中是否存在过错，不属于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审处的范围，本院不作审查。一审法院的相关论述亦无必要，本院予以指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吴丽珍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吴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