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女，194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兼田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田某2，女，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兼田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田某3，女，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6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田某2、田某3、田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8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兼上诉人田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2、田某3，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雅、于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2、田某3、田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3.本案诉讼费由陈某1、陈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某1、陈某2出具的《离婚证明书》中登记的陈某5之子名为陈某3、陈某4，而本案当事人为陈某1、陈某2。平谷分局王辛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和《情况说明》前后矛盾，不能证明“陈某3”、“陈某4”与“陈某2”、“陈某1”之间的等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出生日期相同，便认定陈某5“婚后育有二子即陈某1、陈某2”。陈某1、陈某2二人姓名不同又没有曾用名，从严格意义上讲并不是同一人，且如有冒名顶替一定会使用被冒名者的出生日期。陈某1、陈某2提供的户籍证明均表明与王某的关系，而没有任何与陈某5具有法律意义血缘关系的证据。二、陈某1、陈某2称“1956年1月被继承人陈某5与王某登记结婚，1979年3月2日登记离婚，同年4月陈某5与田某1登记结婚”（陈某1、陈某2出具的《离婚证明书》中登记的日期为1979年3月10日），陈某5与田某1登记结婚日期为1981年8月18日，且田某2、田某3、田某1已将原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政府颁发的陈某5与田某1登记结婚的《结婚证》复印件上交法庭，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仍然不顾事实而认定陈某1、陈某2所说，田某2、田某3、田某1不能认可。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涉案房屋于1994年7月20日登记在陈某5名下”。田某1与陈某5结婚后，将婚前财产（两间平房）上交给二人共同的工作单位换来涉案房屋，让陈某5有了栖身之所，然后又出钱在陈某5原籍给其家人盖房（陈某1、陈某2出具的1993年的《土地权属证》），保障了陈某1、陈某2的生活。法律是道德的底线，如果不能实事求是、公平地对待整个事实本身，田某2、田某3、田某1是不认可的。四、田某2、田某3单位出具的关于田某2、田某3日常所尽赡养义务的情况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单位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田某2、田某3所尽赡养义务情况”，由此认为田某2、田某3、田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于陈某5尽到了更多的赡养义务”，而对毫无证据证明尽过赡养义务的陈某1、陈某2却称“田某2、田某3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陈某1、陈某2未尽赡养义务”。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表明“田某2、田某3认可系陈某1、陈某2为陈某5办理后事”。田某2、田某3、田某1从未认可过陈某1、陈某2为陈某5办理后事，陈某5病中及后事均为田某2、田某3、田某1共同办理，陈某1、陈某2只是在殡仪馆出现，所有费用由田某2、田某3、田某1出具并已上报至陈某5原单位。陈某1、陈某2购买墓地并未通知田某2、田某3、田某1，陈某5原籍对当地村民墓地基本免费，与是否尽到日常赡养义务无关。六、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写明：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但是在判决时仍然判定“陈某5的遗产应由陈某1、陈某2、田某2、田某3、田某1五人平均继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陈某1、陈某2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某2、田某3、田某1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某1、陈某2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档案材料完全可以证明陈某1与陈某5为父子关系，陈某1、陈某2为合法的继承人，应当继承相应份额的遗产；二、陈某1、陈某2与陈某5为自然血亲关系，是合法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陈某5与田某1何时结婚并不影响二人的继承权；三、涉案房屋为陈某5遗留的合法遗产，陈某1、陈某2尽了应尽的赡养义务，分别应当继承涉案房屋的十分之一份额。田某2、田某3、田某1主张涉案房屋为田某1婚前房屋置换所得，既不是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田某2、田某3、田某1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不存在多分遗产的情形，涉案房屋应当依法平均分割；五、田某2、田某3、田某1罔顾事实，一再否认陈某1、陈某2为合法继承人，故意向法庭作虚假陈述，妨碍了正常的审理秩序，建议法院给予田某2、田某3、田某1相应的处罚。陈某1、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陈某1、陈某2继承位于北京市朝阳区210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十分之二份额，由田某2、田某3、田某1支付陈某1、陈某2对应折价款12297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5（2017年12月1日去世）与王某于1956年1月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二子即陈某1、陈某2，1979年3月2日登记离婚，同年4月陈某5与田某1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田某1系再婚，与原配偶育有二女即田某3与田某2。就继承人身份关系，陈某1、陈某2提交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王辛庄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王辛庄派出所户口登记簿三页以及常住人口登记表一页，其中一张户口登记簿显示王某之子陈某1、陈晓立（男，1964年8月5日出生），后一张户口登记簿显示王某之子陈某1、陈某2（男，1964年8月5日出生）。田某2、田某3、田某1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看不出陈晓立就是陈某2。涉案房屋于1994年7月20日登记在陈某5名下。审理中，陈某1、陈某2申请就涉案房屋的现值进行评估。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由仲量联行（北京）土地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评估机构。2019年10月21日，仲量联行（北京）土地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做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论为：房屋总价614.89万元。陈某1、陈某2认可估价报告的真实性和评估结论。田某2、田某3、田某1认可估计报告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评估结论，称存在估价过高的可能性。为此，陈某2支付评估费18272元。就涉案房屋的归属，陈某1、陈某2表示不主张房屋所有权，仅主张折价款；田某2、田某3、田某1表示涉案房屋由田某1继承，田某1向其他各方支付折价款。就所尽赡养义务情况，田某2和田某3提交各自单位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证明自己对母亲和继父尽到了赡养义务。陈某1、陈某2对于田某1、田某2、田某3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单位不能证明田某2、田某3所尽赡养义务情况。田某2、田某3认可系陈某1、陈某2为陈某5办理后事。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被继承人陈某5去世前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陈某1、陈某2系陈某5之子，田某1系陈某5之妻，田某2、田某3系陈某5之继女，故陈某1、陈某2、田某1、田某2、田某3五人均系陈某5之法定继承人。田某2、田某3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于陈某5尽到了更多的赡养义务，也不足以证明陈某1、陈某2未尽赡养义务，故陈某5的遗产应由陈某1、陈某2、田某1、田某2、田某3五人平均继承。现田某1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陈某1、陈某2仅主张折价款，法院不持异议，田某1应按涉案房屋现值向其他各方支付折价款。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由田某1继承，田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向陈某1、陈某2、田某2、田某3各支付折价款六十一万四千八百九十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18272元，由陈某1、陈某2、田某2、田某3各负担1827元，由田某1负担10964元（陈某2已交纳，陈某1、田某1、田某2、田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某2）。一审案件受理费27422元，由陈某1、陈某2、田某2、田某3各负担2742元，由田某1负担16454元（陈某2、陈某1已交纳，田某1、田某2、田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某2、陈某1）。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某1、田某2、田某3向本院提交邻居证明一份，证明目的：田某3、田某2对陈某5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陈某1、陈某2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人有出庭作证的义务，不认可证明的法律效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屋能否认定为陈某5的遗产；2.陈某1、陈某2是否为陈某5的继承人；3.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分割处理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依据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签发的房产所有证及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留存的涉案房屋档案资料显示，涉案房屋于1994年7月20日登记在陈某5名下，系单位出售公有住房，因涉案房屋取得时间系陈某5与田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陈某5已故，涉案房屋中二分之一的份额应认定为陈某5遗产。田某1、田某2、田某3上诉主张涉案房屋系田某1以婚前两间平房交给单位后置换所得，但该事实在档案材料中并未记载，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陈某1、陈某2是否为陈某5之子，能否继承陈某5的遗产是本案二审焦点问题的核心。一审期间，陈某1、陈某2提交的离婚证明书、村委会证明、户口登记簿、派出所证明信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某5育有二子，即陈某1、陈某2的事实。田某1、田某2、田某3虽上诉主张《离婚证明书》登记的陈某5之子为陈某3、陈某4，而非本案陈某1、陈某2，二者之间不是同一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和情况说明前后矛盾，有冒名顶替的可能等，但田某1、田某2、田某3对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且通过陈某2一审提交的与田某1、田某2、田某3等人的电话录音，田某1、田某2、田某3并未对陈某2的身份提出质疑，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某1、陈某2系陈某5的继承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中，田某2、田某3提交单位证明、邻居证言等证据，以证明其二人尽到了赡养义务，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二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陈某1、陈某2不尽扶养义务，故对于其二人要求多分遗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田某2、田某3、田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44元，由田某2、田某3、田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