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双全，男，199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阙任政，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虹，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南星，男，199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枝江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6日被抓获，同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道律，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红卫，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正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4日被抓获，同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洁颖，福建沃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长川，男，199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小杰，男，199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6日抓获，同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雍，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穿青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抓获，同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晓强，男，199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渠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抓获，同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依洋，男，199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麻城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抓获，同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猛，男，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抓获，同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丽明，女，1998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靖西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抓获，同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因刑期已满，于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彩楼，女，1998年5月1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靖西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2日被抓获，同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因刑期已满，于2019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审理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雍、叶晓强、赵红卫、周丽明、黄彩楼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崔双全、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南星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8）闽06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崔双全、李南星、赵红卫、刘长川、韩小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分别为李南星、赵红卫提供辩护。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周丽明在被告人马雍等人控制的传销组织指挥下通过微信聊天工具将被害人曾某1从浙江省温州市骗至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后被告人叶晓强、被告人赵红卫在马雍的组织下，指派并协同被告人周丽明、黄彩楼将曾某1带至龙海市××镇××路××号××室内赵红卫的传销窝点内进行非法拘禁，为迫使曾某1加入该传销组织，叶晓强、赵红卫组织、指使被告人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等人在租房内对曾某1进行人身控制，期间遭到曾某1的强烈反抗，后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等人对曾某1进行掐脖子、用毛巾捂口鼻、按住手脚等行为致曾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曾某1因上呼吸道被捂压、扼压、填塞等原因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赵红卫、黄彩楼在归案后，分别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南星、周丽明。经调解，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梁依洋、李猛、黄彩楼通过家属与被害人曾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4.6万元、4万元、8万元、2万元、3万元、0.8万元，合计32.4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撤回本案的附带民事起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鉴定意见、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雍、叶晓强、赵红卫、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在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上述九人的行为均已转化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丽明、黄彩楼在参加传销组织过程中，非法拘禁他人，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马雍、叶晓强、赵红卫起组织、指挥作用，崔双全掐被害人颈部，李南星使用毛巾捂压、填塞被害人嘴巴，均系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行为人，上述五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李猛、刘长川、韩小杰的作用稍次于梁依洋，依法均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归案后，上述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红卫、黄彩楼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梁依洋、李猛、黄彩楼通过家属与被害人曾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部分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部分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马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叶晓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赵红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四、被告人崔双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五、被告人李南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六、被告人梁依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被告人李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被告人刘长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被告人韩小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被告人周丽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二年二个月；十一、被告人黄彩楼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崔双全上诉理由：其是在他人组织领导下实施犯罪，归案后能坦白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相同。 上诉人李南星上诉理由：其在共同犯罪中不是起主要作用，系从犯，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的立功表现，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相同。 上诉人赵红卫上诉理由：其在本案中不是主犯，系从犯，同时有重大立功表现，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赵红卫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请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长川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韩小杰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日，原审被告人周丽明在原审被告人马雍等人控制的传销组织指挥下，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将被害人曾某1从浙江省温州市骗至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随后原审被告人叶晓强、上诉人赵红卫在马雍的组织下，指派并协同原审被告人周丽明、黄彩楼将曾某1带至龙海市××镇××路××号××室内赵红卫的传销窝点内进行非法拘禁，为迫使曾某1加入该传销组织，叶晓强、赵红卫组织、指使上诉人崔双全、李南星、刘长川、韩小杰、原审被告人梁依洋、李猛等人在602室内对曾某1进行人身控制，将曾某1按倒在地，遭到曾某1的强烈反抗，崔双全即骑坐在曾某1身上，并用手掐曾某1的颈部、李南星用毛巾捂曾某1的口鼻并将毛巾塞进曾某1的嘴里，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等人按住曾某1的手脚，致曾某1昏迷。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曾某1生前因上呼吸道被捂压、扼压、填塞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赵红卫、黄彩楼在归案后，分别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李南星、周丽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梁依洋、李猛、黄彩楼通过家属与被害人曾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4.6万元、4万元、8万元、2万元、3万元、0.8万元，合计人民币32.4万元，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曾某1是其胞弟，曾某1于2017年11月2日从温州市乘坐动车到漳州市，称是来见女网友，后来出事死亡。曾某1的同学将他和曾某1出事前的聊天记录截屏发给其，其将这些截屏提供给公安机关。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房屋位于龙海市××镇××路××号××室，其房屋租给一名叫邹云波的男子，房租也是该人付的。房租按季度结算，协议上只有他的联系电话号码130××××7825，没有留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房屋租出去后其就没有再过去看了，不清楚租房用途，也没听邻居反映什么。房屋租用协议书证实2017年3月14日，陈某将龙海市石码镇房屋租给邹云波。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龙海市中医院急诊室值班医生。2017年11月2日23时29分，其接到值班室电话称市政府附近有一人昏迷，并通知其到现场急救。司机刘俊伟就驾驶120救护车载其和护士张某到达龙海市××附近。一身穿白色上衣、较瘦的男子过来带路，其和张某跟该男子进入市政府附近的一条巷子里，看到一男子坐在地上，斜靠墙壁，头下垂。其靠近查看，发现该男子面色青紫，口唇紫绀。经检查发现该男子呼吸心跳已停止，瞳孔散大，已无生命迹象。其和护士当场对该男子实施了急救措施，随后用担架将该男子抬上救护车，回到龙海市中医院，送到抢救室急救，约半小时后宣告该男子死亡。其从该男子身上找到一本驾驶证，驾驶证显示该男子叫曾某1，经核对证件照片，与该男子一致。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龙海市中医院急诊室值班护士。其陈述内容与值班医生孙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日16时许，在赵红卫主任管理的传销窝点，管家李南星跟窝点的成员说晚上有个新人要来，并分配负责控制新人的人员。按照事先安排，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在窝点客厅控制新人。崔双全是叶晓强或赵红卫从另外一传销组织请过来充当临时主任的。新人不配合，临时主任就会掐新人颈部，梁依洋做“大哥”，就要往新人嘴里塞毛巾；李南星、李猛、刘长川、韩小杰负责按手按脚。当晚9时许，周丽明、黄彩楼带一年轻男子到该窝点，其在寝室内听到那男子喊“你们要钱我给你们”之类的话和类似被按压嘴巴的呜咽声，约过了半个小时，没动静了。后崔双全、李南星、李猛、韩小杰、梁依洋、刘长川把那男子抬到男寝室，经做人工呼吸，那男子还是没反应。崔双全打电话将情况告诉叶晓强，后叶晓强到窝点，经检查称该男子已没有脉搏、呼吸和心跳，并叫他们将该男子抬到楼下，说等会救护车就来了。后其和赵红卫、崔双全将该男子抬到楼下巷子的拐角处，叶晓强跟在后面打电话，赵红卫用手机拨打120电话。叶晓强把该男子的手机和证件交给其，让其放到该男子口袋里。后其将120救护车带过来，救护车就将该男子送往医院救治。后其和赵红卫、李南星逃到厦门，从厦门乘车到深圳务工。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龙海市××镇××路××号××室。公安民警经勘查，原物提取痕迹物证8份，分别为粉色毛巾、白色花纹粉色毛巾、硬币（均在客厅电视桌上）、牙刷1把（卫生间桌板）、牙刷11把（厨房桌子上）、牙刷1把（厨房桌子上脸盆内牙杯内）、牙刷2把（东卧室内衣柜内黑色塑料袋）、毛巾16条（厨房内桌子上脸盆内）、粘取物（阳台茶几桌面四周）、粘取物（阳台茶几断脚端桌沿上）。 7.鉴定意见 （1）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龙公鉴［2018］16号），证实死者曾某1符合生前被面积较大、表面略粗糙、质地松软的物体以一定机械性外力捂压、扼压、填塞上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被害人曾某1生前上呼吸道被捂压、扼压、填塞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1331号、1373号）检验报告，证实曾某1血样，未检出酒精成分。以及从送检检材曾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未检出毒鼠强。 （3）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7）1218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曾某1的肝、胰腺、喉挫伤，甲状腺被膜出血；灶性肺出血，灶性肺气肿、肺不张；主动脉根部、上腔静脉根部片状出血；脑水肿。 （4）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1437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李猛血样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本案现场厨房灶台上扣押的10号牙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类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92×1021。②送检的梁依洋血样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本案现场厨房灶台上扣押的9号牙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类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45×1018。③送检的韩小杰血样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本案现场厨房灶台上扣押的4号牙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类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88×1021。④送检的曾某1口周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本案曾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类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8×1018。 （5）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1449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曾某1右手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不排除含有曾某1的ＤＮＡ成分。 8．龙海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向龙海市中医院调取曾某1的出诊抢救记录，证实2017年11月2日23时29分出诊，患者人事不省、口唇紫绀、瞳孔散大，对光反射不存在，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心跳停止，立即给予心肺复苏。23时50分送至龙海市中医院急诊抢救，次日00时20分，心电监测仪新电图呈现一条直线，查体意识丧失，宣告临床死亡，并将抢救结果告知110民警。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龙海市公安局于2017年11月7日接受曾某1的哥哥曾某2提供手机聊天截图72张，体现周丽明将曾某1从温州引诱至龙海市传销窝点的过程。 10.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案发前后，叶晓强与各原审被告人电话联系的情况。 11.归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外地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归案经过，以及赵红卫、黄彩楼分别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被告人的情况： 12.悔过书，证实2018年1月17日，马雍手书悔过书，讲述案发前后经过，其中讲述其安排叶晓强、周丽明、黄彩楼把曾某1骗到龙海，并带到传销窝点，崔双全等四五人捂曾某1嘴鼻致死。其很后悔，愿意主动补偿曾某1经家属经济损失，希望得到谅解。 1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证实马雍、叶晓强、赵红卫、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黄彩楼、周丽明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曾某1被非法拘禁案的现场勘验材料与鉴定书描述不一致的问题作以下说明：①关于现场勘验材料中“厨房内桌子”与鉴定书中“灶台”的描述不致的问题，系现场勘验材料制作人与检材送检人在描述上的差异，系同一物体、同一位置。②在现场勘验材料中“厨房内桌子上”及“厨房内桌子上脸盆内牙杯内”提取的牙刷共12把，与鉴定书中描述的“厨房灶台上牙刷”系同一位置、同一检材，制作现场勘验材料时为了区分，对单独一把的牙刷位置做进一步的描述，送检时未加以区分。③关于现场勘验材料中送检的硬币与鉴定书中的描述不同，系送检硬币到鉴定机构时，鉴定人在其实验室现场进行提取，并更改物证名称，便于原物证立即返还、归档原送检单位。④关于现场勘验材料中“卫生间内桌板上”与鉴定书中“卫生间台子上牙刷”系同一位置、同一检材，只是描述上的差异。⑤关于西卧室内二处斑迹的定位，在现场勘验笔录中有对其位置上的详细距离定位，在送检时未加以区分。 15．原审被告人马雍的供述，其也是被一女子骗到传销组织的，于2015年9月份开始任传销组织的经理，在龙海这边管理2个传销窝点，有二十几人，分别由叶晓强、赵红卫这二名主任管理。叶晓强于2017年初被提拔为小主任。案发前十几天，叶晓强被提拔为大主任，管理这2个传销窝点。其只和叶晓强联系事宜。经征求叶晓强意见后，于案发前几天提拔赵红卫为小主任。主任下面是“管家”，协助主任管理窝点，对交钱购买产品的人则称呼为“老板”，组织里的女性称“国宝”，主要负责网络聊天把人骗进传销组织。2017年11月2日出事的那个新人就是周丽明骗过来的，是从浙江乘坐动车过来。当天傍晚其才从叶晓强那知道有新人要来，其交代叶晓强让周丽明、黄彩楼去接人，并要求叶晓强、赵红卫跟着过去盯着防止她们出事，还让叶晓强找其他窝点的主任过来帮忙，并让他控制新人后要打电话汇报。22时许，其打电话向叶晓强了解情况。叶称在控制新人过程中用毛巾捂新人的嘴巴，导致新人晕了过去，脉搏微弱。其指示叶晓强将新人抬下去，拨打120送医院救治。其担心警察调查，让叶晓强赶紧通知窝点的人离开龙海前往厦门，然后再离开福建。其有规定叶晓强每天要向其汇报2次，分别在中午和傍晚各1次，如果特殊情况要随时汇报。一般情况下，新人来的当晚，主任都会安排三四个老板配合临时主任谈话，要是新人不配合，临时主任就会让老板将新人按在地，吓唬新人直到屈服。为了防止新人大喊大叫，还会安排老板中的一人负责拿毛巾捂新人的嘴巴。新人没有自由，上厕所、洗漱都要被跟着，不能出门，不能随意拨打电话。当晚其听叶晓强说有安排家里的老板配合崔双全控制新人。崔双全是其他窝点的主任，是被叶晓强或者赵红卫请来充当临时主任。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叶晓强。 16．原审被告人叶晓强的供述，其于2015年6月份被骗到龙海市做传销，2017年4月或5月间被提为小主任，案发前一周左右，被马雍提拔为大主任。几天后马雍征求其意见后，任命赵红卫为小主任，并让其管理后来出事的那个窝点。2017年11月2日下午，周丽明报告称晚上有一新人（即曾某1）过来。其与赵红卫商量，并经其提议决定请其他窝点的主任崔双全过来给新人谈话。并商量安排配合崔双全的人员，后赵红卫安排了李南星、韩小杰、梁依洋、刘长川、李猛配合。当晚传销窝点的周丽明、黄彩楼去接新人，其与赵红卫跟在后面，保障二名女子安全。22时左右，二名女子带曾某1到龙海市××镇××室赵红卫所在的传销窝点。其在附近没有进房内。22时37分，崔双全打电话称新人在装死，其指示崔双全使用拍脸、泼水等方式，崔双全回复称新人没反应。期间，马雍打电话了解新人情况，其将该情况告诉马雍。马雍称如果真的晕过去就赶紧送医院。23时左右，其两次打电话向李南星了解，李称那人已没有脉搏、心跳了。其将该情况告诉马雍。后其到602室，见新人躺在男寝室，经查已没有心跳。后其和杨某、李南星、崔双全一起将该男子抬下楼到巷子的拐角处。因其身上带着新人的手机、钱包等物，就将这些东西通过杨某放在新人的兜里，并让赵红卫拨打120电话。23时31分，马雍打电话让其将602室窝点的人员撤离。说完，其回去拿身份证发还给他们，并每人发放400元作为路费让他们离开。11月3日，其乘动车到深圳北下车被警察抓获。平时，新人被骗到窝点后，如果不配合，“主任”就会带头掐脖子或拍脸恐吓他，“老板”们将他按压在地，如果新人继续叫嚷，“老板”就会拿毛巾塞住嘴巴、掐脖子或者威胁，并叫他冷静下来好好配合。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黄彩楼、周丽明、马雍、刘长川、李猛、赵红卫、李南星、梁依洋、崔双全、韩小杰。叶晓强还指认了犯罪地点602室。 17.上诉人赵红卫的供述，2016年4月，其被一女子诱骗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叶晓强提升为大主任后，其提为小主任，管理2个传销窝点。2017年11月2日下午四五时，叶晓强称一新人会在傍晚到达龙海，叫其和他一起跟着周丽明、黄彩楼，防止周、黄接新人时出意外，并让其叫崔双全过来充当临时主任，由崔双全负责控制新人和与新人谈话，还让其安排李南星、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配合崔双全，其就按照叶晓强的安排叫李南星逐个通知。其中梁依洋充当“大哥”，在新人反抗时用毛巾捂新人嘴巴，但当晚谁用毛巾捂嘴其不知情。11月2日，周丽明、黄彩楼接新人到其所在的窝点，其与叶晓强跟在后面。周丽明等人带新人到租房后，其到门口听到租房内有类似东西碰撞声。其与叶晓强在附近公园等了10多分钟，叶晓强就与崔双全打电话，打完电话跟其说新人什么都不肯说还装死。其还听到二人在通话时，叶晓强跟崔双全说拿水泼新人试试看。后叶晓强到窝点去，不久叶晓强打电话让其到租房帮忙抬人。其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叶晓强、崔双全、杨某将新人从楼上抬到巷子口，叶晓强让其拨打120电话。后杨某将120医护人员带到巷子口，由急救车将新人载走。后按叶晓强的交代，他们逃离龙海。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叶晓强、李猛、刘长川、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黄彩楼。赵红卫还指认了犯罪地点602室。 18.上诉人崔双全的供述，其和叶晓强、赵红卫都隶属于同一个传销组织，其隶属于向名茂，赵红卫隶属于叶晓强。2017年11月2日21时许，赵红卫打电话称晚上他的窝点有一新人要来，让其过去和新人谈话，其表示同意。21时30分左右，到达后赵红卫或是叶晓强已安排了4个人配合其。23时许，二名“国宝”带一新人到该窝点。其等人在客厅与新人谈话，但新人只顾玩手机。其过去抱住新人，其他人就和其一起将新人按倒在地，有人按手脚，其用膝盖顶压新人左手臂。新人一直挣扎反抗，其就用手掐新人颈部，但新人还动来动去并喊叫。管家就从身上拿出一条毛巾捂新人嘴巴。由于新人一直在挣扎，头转来转去，毛巾没办法完全捂住嘴巴，新人说“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们钱”。管家见新人说话就用毛巾塞住新人的嘴巴，其骑坐在新人的胸口，用右膝盖顶压他的左大臂，用双手按压他双肩不让他继续挣扎。管家左手按压塞在新人嘴里的毛巾防止脱落，右手抓着新人头发往地板上压防止新人头转来转去。他们六人共同控制了四五分钟，那新人就没有挣扎了。其用手拍了拍他的脸，新人没回应，其让同伙继续按压，并打电话向叶晓强汇报该情况。叶晓强称那人会不会在装死，并让其摸新人脉搏。其发现新人还有脉搏，叶晓强称新人可能装死，让其用水泼看看。其用水泼，新人还是没反应。其感觉脉搏较弱，就按照叶晓强指示，将新人抬到男寝室睡觉。其打电话告诉叶晓强新人基本没有脉搏了，叶晓强指示将新人抬出来准备送医院。后叶晓强上楼来，他们将新人抬到楼下巷子边的拐角处，叶晓强打电话叫赵红卫过来，赵红卫用手机拨打120电话，其就回去了，并向主任向名茂汇报该情况。向名茂拿了2000元给其让其离开福建，后其在汕头动车站被抓获。平时，他们一般都是由“国宝”把新人骗过来，让新人把手机、身份证等东西交出来，要是碰到不配合的就是采用按倒等方式进行控制。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马雍、叶晓强，以及参与非法拘禁的其他男子。崔双全还指认了犯罪地点602室。 19．上诉人李南星的供述，其于2017年4、5月份被骗到龙海一传销组织。传销组织是有分等级的，一级听一级。刚进来的新人叫帅哥，花钱买了产品后就是老板，老板再上去是管家，管家上去还有小主任、大主任，再上去就是老总。叶晓强是他们窝点的大主任，赵红卫是小主任。女的刚进来就是美女，后变成“国宝”，“国宝”主要负责把新人骗来加入传销组织。他们住在龙海市××镇××路××号××室。这个家一般是叶晓强做决定，赵红卫要听叶晓强。一般新来的帅哥刚来都要被恐吓，都是叫别家的主任过来充当临时主任，然后由他们家的主任安排一些老板和管家帮忙控制新人，一般采取按倒、掐脖子、用毛巾捂嘴等方式。主任级别才能掐脖子，管家和主任被安排充当大哥时才能用毛巾堵嘴巴，一般的老板、管家就是帮忙按住手脚。2017年11月2日下午，叶晓强打电话称今天窝点要来一新人。17时许，叶晓强又安排梁依洋、韩小杰、李猛、刘长川和其一起控制新人，其负责拿毛巾捂嘴巴。21时许，周丽明和黄彩楼带一新人到家里，其见崔双全等人将新人按倒在地，崔双全用手掐住新人颈部并用膝盖顶新人的身体，骑坐在新人身上。韩小杰、梁依洋、李猛、刘长川按住新人的手脚。崔双全让其赶紧把新人的嘴捂住，其用毛巾捂新人的嘴巴，并把毛巾塞进新人的嘴里。他们控制几分钟后新人就没反应了，崔双全还是骑坐在新人身上用手拍新人脸部，但新人还是没反应。崔双全就进厨房打电话，打完电话后拿了1杯水泼在新人脸上，还是没反应。叶晓强打电话了解新人情况，其将上述情况告诉叶晓强，后叶晓强过来并叫他们把新人的衣服穿好送医院。后叶晓强就叫大家离开。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黄彩楼、周丽明、刘长川、崔双全、叶晓强、李猛、韩小杰、梁依洋、赵红卫。李南星还指认了犯罪地点602室。 20．原审被告人梁依洋的供述，新人刚进窝点被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进行恐吓是惯例，一般都是按照事先的分工，先由临时主任对不配合的新人掐脖子，后由扮黑脸的负责用毛巾塞新人的嘴巴，其他人则帮助控制、威胁，甚至殴打新人，控制以后再对新人慢慢进行洗脑，让他加入传销组织。其于2017年5月份加入传销组织。同年11月2日22时许，周丽明、黄彩楼接了一男子到他们所在602室。该男子一到，崔双全叫该男子坐在沙发上聊，该男子就问崔双全要做什么，并低头玩手机。崔双全就用手掐该男子颈部，他们也跟着动手，后崔双全、李南星、李猛、韩小杰、刘长川和其一起将该男子按倒在地。其按住该男子的左手腕，韩小杰按住右手，李猛、刘长川分别按住右腿和左腿，李南星按住头部，崔双全双手掐住该男子颈部，左脚跪在该男子胸部，右脚半蹲踩在左上臂。该男子挣扎并大声“啊”叫几声，说要给他们钱。李南星说把该男子嘴堵住，其就将事先带在身上的一条粉红色毛巾拿出来，但被崔双全挡住，无法把毛巾塞进该男子嘴巴。李南星就拿走毛巾塞进该男子嘴巴，并按住嘴里的毛巾，不让毛巾吐出来。崔双全边掐颈部边跟该男子说不要反抗，好好听话等。将该男子控制了一二十分钟，该男子就不动了，面部乌青。崔双全到卫生间打电话，其发现该男子还有脉搏，就告诉崔双全。崔双全从卫生间拿了杯水浇该男子口鼻，见没反应，让其再摸脉搏，发现脉搏没有之前那么强烈。崔双全就去卫生间接电话，大家感觉不太对劲，李南星就把塞在该男子嘴里的毛巾拿掉。他们做人工呼吸等没有效果，后有听到叶晓强的声音，李南星打开房门，让大家分批离开。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刘长川、李猛、赵红卫、李南星、崔双全、叶晓强、韩小杰、黄彩楼。梁依洋还指认了犯罪地点602室。 21．原审被告人李猛的供述，2017年4月间，其被一女网友骗到龙海参加传销组织。同年11月2日晚，其与李南星、韩小杰、梁依洋、刘长川、杨某等人在龙海市石码镇室内。22时许，崔双全过来，后周丽明、黄彩楼带一新人过来，其和崔双全、李南星、韩小杰、梁依洋、刘长川及那个新人在客厅。崔双全与新人聊天，新人一直摆弄着手机，崔双全说按倒，他们就上前将新人按倒在地上，其用双手压住左大腿，刘长川压住右大腿，韩小杰按住左手大臂，梁依洋按住右手背，崔双全背对着跪坐在新人的胸部，新人一直在挣扎，并称要钱的话他可以给。李南星就拿一条毛巾塞到新人的嘴巴。压了约10分钟后，新人就不挣扎了，他们放开新人的手脚。崔双全到卫生间打电话，李南星把新人嘴里的毛巾拔出来。其见新人嘴唇发紫，眼睛闭着没反应。梁依洋称还有脉搏。李南星又把毛巾塞进新人的嘴巴，新人没反应。崔双全打完电话拿了一杯水往新人的脸浇去，但新人仍没反应。梁依洋称没脉搏了。按照崔双全的指使，梁依洋、韩小杰、刘长川等人将新人抬到房间，又去打电话。经对新人做人工呼吸，但没有反应。后李南星叫他们离开，后其搭车到厦门。崔双全是其他家过来和新人谈话的临时主任，其他人都是配合崔双全对新人进行控制的。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黄彩楼、周丽明、刘长川、赵红卫、李南星、梁依洋、崔双全、韩小杰。李猛还指认了犯罪地点602室。 22．上诉人刘长川的供述，2017年11月2日21时许，周丽民、黄彩楼带一年轻男子到其所在的窝点。那男子发现房里有人，就往回走，还用手机发了一个定位。临时主任崔双全直接用手掐住那男子颈部，其上前抱住那男子右大腿，李猛抱住左大腿，李南星用脚踩住右手，梁依洋、韩小杰按住左手，崔双全骑坐在那男子的胸口，并用手掐住该男子脖子，李南星用毛巾塞住那男子嘴巴。该男子一直挣扎，梁依洋就帮忙按住左腿，李猛过来帮其按住右脚，黄彩楼看快按不住就从房间出来帮忙按住左脚，李猛还用手捏那男子的下体。过了15钟，该男子就不动了，崔双全就问那男子是不是装死，男子没反应，当时他们还按着那男子的手脚。崔双全骑坐在男子身上抽了一根烟之后又问那男子是不是装死，那男子还是没反应。崔双全去厨房打电话给叶晓强，其听到崔双全说人在装死。打完电话后崔双全就从卫生间拿了一杯水泼在那男子脸上。梁依洋摸那男子的脉搏，称没有脉搏了，其间，崔双全、李南星均有给叶晓强打电话，后那男子被抬出去。后来赵红卫叫李南星把身份证还给他们。赵红卫叫了几辆的士载他们到厦门后才各自离开。在传销组织里，每一个新人到家里都会被如此控制。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黄彩楼、周丽明、李猛、赵红卫、崔双全。刘长川还指认了犯罪地点602室。 23．上诉人韩小杰的供述，其于2017年4月10日被一女网友骗到龙海市××镇××传销组织。加入传销组织后，其换了好几个居住处，后来到龙海市××镇××路××号××室。该房共住传销成员12人，分别是其和李南星、杨某、李猛、梁依洋、刘长川、赵红卫等人。赵红卫是主任、李南星是管家。同年11月2日17时许，李南星称晚上有一新人要来，让其和李猛、刘长川、梁依洋做好准备，到时候要控制住新人，不要让他乱喊闹事。20时许，另一传销窝点的主任崔双全过来充当临时主任，一起控制新人。22时左右，周丽明、黄彩楼带一男青年来到窝点，新人不听话，崔双全掐住新人颈部，其和李南星、李猛、刘长川、梁依洋一起帮忙控制新人。崔双全、李南星叫他们将人按倒，其按住新人右手，梁依洋按住左手，李猛按住右腿，刘长川按左腿，崔双全骑坐在新人的胸口，用左腿膝盖压着新人的左肩膀，右手掐住新人颈部。李南星用腿跪压住右肩膀，用手掐颈部。新人一直挣扎，黄彩楼见他们按不住，也出来帮忙按住新人的腿部。新人喊几声“救命”，李南星就拿出准备好的毛巾塞进新人的嘴巴，黄彩楼就回女寝室。这时新人平静了一下，李南星就把毛巾拿出来，新人就说可以给钱，崔双全称谁要你的臭钱。李南星又把毛巾塞进新人的嘴巴，并用手按着毛巾。崔双全还骑坐在新人身上，一手掐新人颈部，一手还点了根烟抽起来。他们按了几分钟，后崔双全起身接电话，换李南星骑坐在新人身上，一手掐着新人颈部，一手按塞住嘴里的毛巾。崔双全接完电话返回继续用腿跪压新人的肩膀，当时新人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他们用手打新人两耳光、泼水、按人中，新人均没有反应。后李南星叫他们离开，他们分乘的士到厦门。后其在宁波车站被民警抓获。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周丽明、黄彩楼、李猛、崔双全、梁依洋、李南星、赵红卫、刘长川。韩小杰还指认了犯罪地点602室。 24．原审被告人周丽明的供述，2017年4月，其被骗加入在龙海市的一传销组织。同年10月中旬，其通过ＱＱ聊天认识一名在浙江温州工作的湖北人曾某1。应其邀请，曾某1于同年11月2日到龙海市，其和黄彩楼去接他，并带到一饭店吃饭。饭后按照事先约定将曾某1带到龙海市××镇××路××号××室。途中，黄彩楼按照事先约定将具体情况短信汇报叶晓强，她们将曾某1带到602室。崔双全、韩小杰、刘长川、李猛、梁依洋将曾某1按倒在客厅的地板上。期间，黄彩楼从女寝室出去帮忙按曾某1的脚，按了一会儿后就被叫进去女寝室。其听到外面客厅有挣扎的声音。后崔双全接了电话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外面就没动静了。后李南星就叫她们下楼，其看到赵红卫站在巷口拐角处，曾某1坐在拐角处的地上，身子靠在墙边。后见叶晓强拿着身份证和现金给赵红卫，并嘱托赵将身份证发还给大家并发放路费。叶晓强给其和黄彩楼各1000元，让他们乘车到厦门后离开福建。后其躲在深圳市龙华区的雅尊ＫＴＶ上班直到被抓获。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黄彩楼、李南星、李猛、刘长川、赵红卫、叶晓强、梁依洋、崔双全。周丽明还指认了犯罪地点602室。 25．原审被告人黄彩楼的供述，2017年7月，其被骗进漳州市的一传销组织。同年11月2日，主任让其和周丽明去接被周丽明骗来的新人，到一饭店吃完饭后，将新人带到龙海市××附近的602室。崔双全等人到客厅，接着客厅发生什么事其没看到。不久，其听到客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就从寝室出来，见新人在客厅地上挣扎，旁边在帮崔双全按新人手脚的人有点按不住，其赶紧过去帮忙按左脚1分钟左右，其就回女寝室。过了约20分钟，客厅就没有声响了。后李南星让其和周丽明等人下楼。其看到赵红卫站在巷道拐角处，新人坐在地上，身子靠墙，头低垂着一动也不动，这时救护车来了。后叶晓强给她们每人1000元，让她们赶紧乘车到厦门并离开福建。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周丽明、李猛、赵红卫、梁依洋、崔双全。黄彩楼还指认了犯罪地点602室。 26．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撤诉申请书、谅解书、收条，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梁依洋、李猛、黄彩楼通过家属与被害人曾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0万元、4.6万元、4万元、8万元、2万元、3万元、0.8万元，合计32.4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撤回本案的附带民事起诉。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双全、李南星、赵红卫、刘长川、韩小杰，以及原审被告人马雍、叶晓强、梁依洋、李猛在参加传销组织后，非法拘禁他人并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情节恶劣，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周丽明、黄彩楼在参加传销组织后，非法拘禁他人，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马雍、叶晓强、赵红卫起组织、指挥作用，崔双全掐被害人颈部，李南星使用毛巾捂压、填塞被害人嘴巴，均系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行为人，上述五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按压被害人手脚，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红卫、黄彩楼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梁依洋、李猛、黄彩楼通过家属与被害人曾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南星、赵红卫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李南星、赵红卫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李南星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李南星有立功表现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已作出评判其行为不构成立功，诉辩理由不能成立。崔双全、李南星、赵红卫、刘长川、韩小杰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毕安德 审判员  何文燕 审判员  薛世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田丽飞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法信超链：案例3篇裁判18614篇期刊2篇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法信超链：国家法律3篇案例8篇裁判21944篇期刊5篇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法信超链：案例17篇裁判65899篇期刊5篇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