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伍波，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起，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钦州市钦**永福东大街与富民路交界处钦州国贸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XXXX. 负责人：陈劲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鹏，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善达，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灵山县新圩中学职员，住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幸，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帆，男，199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上诉人江伍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钦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帆、纪善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伍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起、上诉人平安保险钦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鹏、被上诉人纪善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莫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完毕。 上诉人江伍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钦州市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21民初27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2.查清事实后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3.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江伍波对于法院评判第11页“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作为交强险的理赔方仅就其交强险理赔的部分进行调解符合常理”这个分析结论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及签订的日期以及平安保险钦州公司的反应来看，平安保险钦州公司根本没有主持过任何的调解，只是根据纪善达的申请赔偿后忽悠江伍波过来签字结案。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不能直接依照《侵权责任法》进行判决。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人身侵权的范畴。但事后双方签订有《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应发生合同方面的法律效力，《合同法》应对本案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在经济方面也作出了一定的责任承担。判决书认为“但是该《协议》不能对抗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是错误的。3.上诉人认为本案主张的赔偿不能直接跳过本《协议》的效力，因本案签有《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如果被上诉方认为该《协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并再次主张赔偿，应通过另行诉讼的方式撤销该份协议后再主张本案的赔偿。4.本案中，法院的判决对于该《协议》的内容和评判相互矛盾，逻辑混乱。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项目和金额问题时，直接跳过《协议》的赔偿项目进行计算，对赔偿项目里面含有“等等”两字不作评判。同时又认为《协议》应作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不利解释”只限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并不适用于被保险方和受害方签订的协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平安保险钦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再赔付精神抚慰金。2、判令由被上诉人纪善达、江伍波、莫帆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中上诉人陈述过，发生事故后，上诉人组织纪善达及江伍波在交强险限额内调解，并签署协议，上诉人己赔付纪善达共计86899.56元（医疗费：10000.00元，护理费:160.53元/天×52天=8347.56元，交通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32436元/年×20年×10%=64872.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修车费：180元，2019年3月20日支付医疗费10000.00元到灵山县人民医院账户，2019年10月12日支付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项下76719.56元到纪善达账户，修车费180元），己签署的协议是人伤的协议，取整数76719.00元，但赔款时多转0.56元是答辩人的自愿行为，协议未包括修车费180元，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本次事故的损失己赔偿完毕。纪善达脑部受伤，经评定达到伤残十级，上诉人对于纪善达伤情，己赔付3000.00元精神抚慰金，但一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需再赔付精神抚慰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再赔付精神抚慰金。 被上诉人纪善达辩称，1、针对江伍波的上诉，一审时是江伍波提交的证据，其主张已经调解不需要赔偿。到上诉时又主张没有调解过，上诉人江伍波对于调解协议的过程和效力的陈述自相矛盾。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2、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认为，保险公司主张不需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在调解时，作为调解人的保险公司在调解协议内容上没有列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项目。因此，被上诉人还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 被上诉人莫帆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纪善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江伍波、莫帆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139.87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江伍波、莫帆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3.请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8日14时，被告江伍波驾驶车牌号为桂Ｎ×××××的小型普通客车，沿着丰收路由新光路方向往檀圩镇方向行驶，行至新圩镇××小学路段，在超越前方同向由原告纪善达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过程中，两车发生碰擦，造成原告纪善达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第x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江伍波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纪善达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纪善达于当天2019年2月18日被送往灵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2019年4月12日出院，共住院52天，期间用去医疗费33693.87元、个人自购单唾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支出4950元；灵山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纪善的病情、住院期间留陪护人员1人，因病情需要，自购单唾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治疗帕金森症，建议出院后全休2周，加强营养支持，2周后复诊等。2019年8月13日原告纪善达到灵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399元；2019年8月19日原告纪善达到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用2098.1元。2019年8月26日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南医司鉴（2019）精鉴字4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纪善达2019年2月18日因交通事故所致的精神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被告江伍波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桂Ｎ×××××的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被告莫帆，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创展业务部）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后经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工作人员在电话上主持分别组织原告纪善达方、被告江伍波双方进行协商解决，双方分别在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工作人员拟定内容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上签名捺印，该协议主要内容是：“双方同意由保险公司核算乙方（即原告纪善达）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等共为86719元，扣除甲方（即被告江伍波）保险公司已赔付医疗费10000元，余下76719元由甲方保险公司转账给乙方。双方声明：1、…；2、…；3、该份协议为最终协议，以后就该次交通事故赔偿再产生任何后续费用均与甲方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无涉，由乙方自行负担，乙方放弃对甲方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诉讼的权利。协议人签字：纪善达2019年9月25日、江伍波是2019年10月11日。”。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支付医疗费10000元到灵山县人民医院账户给原告纪善达，2019年10月12日支付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项下76899.56元到原告纪善达账户。在事故后被告江伍波已赔偿原告医疗费用6538元。原告纪善达于2020年1月10日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变更请求，增加第三项请求：请求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优先赔偿第二项请求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 另查明，被告江伍波持C1类机动车驾驶证，原告纪善达持E类机动车驾驶证；原告纪善达是新圩中学教师，本次事故发生后对其工作、精神造成一定影响。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纪善达作为本案受害人，诉讼主体适格，依法享有请求侵害人和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本案应从以下问题进行分析评判：1、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第45070215201902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江伍波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纪善达不负此事故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对该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该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事实理由、事故责任以及双方过错大小，该院确定被告江伍波对涉案交通事故损害结果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被告江伍波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桂Ｎ×××××的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纪善达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被告江伍波予以赔偿。因本案中被告莫帆并无过错，对原告请求被告莫帆与被告江伍波承担连带赔偿民事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以支持。2、关于原告可否起诉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问题。从本案庭审调查的情况看，原告纪善达、被告江伍波双方分别在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鹏）主持下不见面签订《调解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是由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工作人员拟定后交双方分别签名确认的，现各方对《调解协议》中双方声明第3项内容的理解和法律效力有分歧：原告主张对项内容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对超出交强险范围无效；被告江伍波认为是双方真实意思、内容无歧义、是有效约定原告应当履行；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及协议的主持人均认为当时对本次事故协议赔偿只限交强险限额内赔款，声明第3项内容只限交强险限额内赔款，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己告知原告纪善达及被告江伍波，应由被告江伍波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申请其亲属刘忠玲、纪庆良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当时对签订对该《调解协议》的内容不清楚、不理解、精神上受到打击大，从内容分析该《调解协议》的赔偿项目以及被告在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答辩所主张赔偿中均没有本案应当支持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费仅10000元，因此，从本案中该协议的签订情况、原告在本案的经济损失赔偿、各方对《调解协议》的争议等实际情况进行分析，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作为交强险的理赔方仅就其交强险理赔的部分进行调解符合常理，该协议第3点表述可能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且本案为侵权纠纷，被告江伍波作为本案的侵权人，应当对其侵权行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而该《调解协议》仅是双方当时就赔偿进行了协商，双方对其部分内容及效力均有异议，因本案不是审理合同纠纷，对该《协议》的合同效力在本案中不作认定，但是该《协议》不能对抗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原告依法有权请求被告江伍波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现被告江伍波以原告违反《调解协议》声明第3项为由抗辩原告主张其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的其他损失意见，该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纪善达精神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原告该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是综合考虑损害产生的原因、后果、责任、过错程度及当地的经济等，原告该项请求过高，该院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认为，虽然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主张的其已经在履行《调解协议》中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元，但是原告及被告江伍波均不认同，且《调解协议》的赔偿项目有误工费而没有精神抚慰金，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作为主持人及拟定协议人应承担对已不利解释，该院对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4、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和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及被告的意见，对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请求36642.87元，根据原告提供医院的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收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原告损失的医疗费为36190.97元，该院予以支持医疗费为36190.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5200元（100元／天×52天），原告的该项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请求3300元［50元／天×66天（住院52天＋出院后2周）］，被告江伍波不认可，原告提供医院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相应证据证明，原告的该项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的请求过高，该院予以支持2640元（40元／天×66天）；（4）、原告请求外购药4997元，原告在灵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根据其受伤治疗的需要三次自购单唾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支出4950元，原告该自购药品行为有灵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是其病情需要，虽然主要是为治疗原有的帕金森症，但是因为本事故致原告头部受损伤害等原因，不能排除该自购药品治疗原告与本次事故受损伤的关联性，被告江伍波有异议但是没有提出证据进行反驳，因此，该院支持原告自购单唾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支出4950元；原告另外请求2019年3月28日外购药阿托伐他汀钙片47元，因不能证明其与本案有关联性，该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原告的主张和证据，该院支持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外购药品支出等经济损失合计为48980.97元，应扣减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已在交强险有责任医疗费用限额赔偿10000元，仍有不足的部分38980.97元（48980.97元-10000元），由被告江伍波承担民事责任赔偿原告38980.97元，扣减其已赔偿原告6538元，被告江伍波还应赔偿原告32442.97元（38980.97元-6538元）；被告平安财保钦州中心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判决：一、被告江伍波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外购药品等经济损失32442.97元给原告纪善达；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给原告纪善达；三、驳回原告纪善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7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江伍波负担35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9元，原告纪善达负担38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江伍波、平安保险钦州公司，被上诉人纪善达、莫帆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纪善达在本案交通事故后在诉争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上签字。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江伍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纪善达支付精神赔偿金4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纪善达在其向本院提交的说明材料中承认，其与江伍波签订过协议，但其签名时没有看到调解协议上第三条的双方声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纪善达承认其签订过涉案《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纪善达称其签订时没有看到调解协议第三条内容的主张，纪善达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由上诉人平安保险钦州公司组织被上诉人纪善达、上诉人江伍波进行签订，并由纪善达、江伍波双方签字予以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时真实意志的体现，纪善达、江伍波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到该调解协议的约束。 根据纪善达以及平安保险钦州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的庭审陈述，平安保险钦州公司已经依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将86719.00元支付给纪善达，依照调解协议第3条“该协议为最终协议，以后就该次交通事故赔偿再产生任何后续费用均与甲方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诉讼无涉，由乙方自行负担，乙方放弃对甲方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诉讼的权利。双方签字为证。”的约定，纪善达签订上述调解协议之后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后续费用，应放弃对江伍波及平安保险钦州公司继续追索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纪善达在签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后，无权再要求上诉人江伍波、平安保险钦州公司在调解协议约定范围之外进行赔偿。纪善达、江伍波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出于自身真实意愿就涉案交通事故中的权利义务作出的处理。一审判决不认定调解协议的效力，判决江伍波、平安保险钦州公司应当对纪善达因涉案交通事故而受到的损失作出赔偿，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江伍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27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纪善达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77元，由被上诉人纪善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1元，由上诉人江伍波负担61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有 审 判 员 赵斯婷 审 判 员 李彦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覃世玲 书 记 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