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皇岗口岸广银大厦1718-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31252133X。法定代表人：黄壮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江新区直管区儒乐湖新城金山大道2333号绿地儒乐星镇A1-8号楼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200MA36UQ2483。法定代表人：衷俊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林武，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玲，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镇江恒达兴经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万达广场写字楼B座121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079873532X。法定代表人：赵凌远。原审被告:芮旭，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被告:张坚卿，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浦新苗，女，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审被告: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黄江镇华南塑胶城B区201-2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462913349。法定代表人：黄固喜。上诉人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控股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铃小贷公司）、原审被告镇江恒达兴经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兴公司）、芮旭、张坚卿、浦新苗、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物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各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判项中利息部分内容（即从2019年7月26日起，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偿还至应付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从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11月26日利息为人民币1,503,333.33元），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江铃小贷公司与恒达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率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刘贵祥于２０１９年７月３日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讲话时，明确提出：“要区别对待金融借贷与民间借贷，应适用不同的规则和利率标准。凡由金融监管部门或者有关政府部门批准设立的持有金融牌照的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从事的借贷行为，均为金融借贷，不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则及利率标准”，本案江铃小贷公司为非银行金融机构，涉案业务为金融借贷业务，因此，本案应按照金融机构的贷款规则来计收利息和复利，而不应按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计收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此，逾期利率应按照前述规定，在借款利率基础上至多只能增加50%，对于超过50%部分应属无效约定，不受法律保护。二、如上所述，逾期利率应在借款利率基础上至多只能增加50%，对于超过50%部分应属无效约定，不受法律保护，因此上诉人对超出部分的利息应不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从２０１9年7月26日起，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偿还至应付款项还清之日止错误，其逾期利率的计算标准过高，法院应予以调整。江铃小贷公司答辩称：一、江铃小贷公司与恒达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合法有效。江铃小贷公司系经江西省政府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其借款利息应受到我国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规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样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答辩人与原审被告镇江恒达兴经贸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合法有效。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从2019年7月26日起，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偿还应付款项至还清之日止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案涉借款合同并非银行金融借款合同，不属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范的范围。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范的主体为中国人民银行各分行、营业管理部，各政策性银行、国有独资商业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江铃小贷公司并非上述主体，且案涉借款合同并非银行金融借款合同，不属于上述通知规范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各方当事人未提出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3日，江铃小贷公司以贷款人名义（乙方）与恒达兴公司以借款人名义（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DXQYDK-FMGJ-2017-11-03），约定江铃小贷公司向恒达兴公司提供借款本金2200万元，借期12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付息。合同同时约定“甲方出现本合同第八条第1款规定的违约事项，乙方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3）宣布借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7）甲方发生逾期的，则自逾期日起，借款利率按年化20%的标准计收，直至清偿全部债务。……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仲裁等任何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审计费、鉴定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江铃小贷公司依约向恒达兴公司出借借款本金2200万元，《借款借据》记载借款期限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23日。2017年11月23日，恒达兴公司以出质人名义、江铃小贷公司以质权人名义共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DXQYDK-FMGJ-2017-11-03-YSZY），约定：为保障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恒达兴公司以其有处分权的应收账款向江铃小贷公司出质；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及担保物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2018年2月5日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登记证明编号为：04267987000511854424。2017年11月18日、2017年11月16日，飞马控股公司、芮旭分别向江铃小贷公司出具《担保函》，均同意为恒达兴公司履行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是《借款合同》项下恒达兴公司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及因此可能产生的罚息、违约金、滞纳金、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款项。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运输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以及其他费用。担保函期限两年，自《借款合同》债务届满之日起计算。2018年5月24日，张坚卿、浦新苗、张慧娟以保证人名义（甲方），江铃小贷公司以债权人名义（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编号:DXQYBZ-FMGJ-2017-11-03），约定上述张坚卿、浦新苗、张慧娟为恒达兴公司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债权本金人民22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原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后三年止。“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无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有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飞马物流公司以保证人名义（甲方）、江铃小贷公司以债权人名义（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8】赣江鼎保字第20181009-6号），约定为确保恒达兴公司与江铃小贷公司签订的前述《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江铃小贷公司依据主合同规定的期间内向债务人发放的借款本金余额，借款本金最高余额为人民币22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江铃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如甲方为多个保证人的共同保证，各保证人对全部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它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乙方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则甲方对乙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乙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甲方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乙方因任何原因放弃对主合同债务人财产享有的抵押权/质权、变更抵押权/质权的顺位或内容，造成乙方在上述抵押权/质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减少的，乙方承诺对原告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甲方同意：被担保的债权同时有其他担保合同的，乙方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乙方既可以有权直接行使抵押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也可以有权直接要求其他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乙方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他权利顺位或变更物权的，甲方依据本合同承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恒达兴公司以出质人名义（甲方）、江铃小贷公司以质权人名义（乙方）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恒达兴公司以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编号：21055840004742018023243380169）为其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江铃小贷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江铃小贷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8年8月24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了电子质押登记。江铃小贷公司确认，截至2019年7月25日，恒达兴公司共计欠付原告借款本金2200万元，逾期利息3526111.11元。另查明，江铃小贷公司系经江西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批准的非银行贷款公司。就本案诉讼，江铃小贷公司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江铃小贷公司依约向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支付17.6万元律师费。同时，在诉讼中，江铃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出具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单号：12200103900533388498）为其保全提供担保，江铃小贷公司为此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交纳保险费2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所涉合同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人及各担保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故案涉合同应属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江铃小贷公司依约履行了向恒达兴公司支付出借本金2200万元的义务，恒达兴公司未依约偿还本息，构成违约。江铃小贷公司有权要求恒达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按年利率20%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另《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因恒达兴公司违约致使江铃小贷公司采取诉讼、仲裁等任何方式实现债权的，恒达兴公司应当承担江铃小贷公司为此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审计费、鉴定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恒达兴公司违约不偿还借款本息，江铃小贷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江铃小贷公司要求恒达兴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一审法院酌定恒达兴公司承担的律师费金额为10.7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24200元由恒达兴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根据江铃小贷公司胜诉的金额比例等因素进行认定。关于江铃小贷公司依据《权利质押合同》所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本案质押的财产权利为一种特殊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权利，并不同于传统的纸质承兑汇票的质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质押，是指电子商业汇票持票人为了给债权提供担保，在票据到期日前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进行登记，以该票据为债权人设立质权的票据行为。江铃小贷公司在与恒达兴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后，已经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进行了电子质押登记，故质押成立。现恒达兴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江铃小贷公司依法享有优先行使所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的相关权利。另外，对于张坚卿、浦新苗免除担保责任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虽然债务人恒达兴公司自己为江铃小贷公司的涉案债权提供了物的担保，但《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江铃小贷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江铃小贷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张坚卿、浦新苗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飞马物流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也有类似约定，即江铃小贷公司与张坚卿、浦新苗、飞马物流公司就原告行使担保权利的顺序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有约定按照约定，故对张坚卿、浦新苗免除担保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但飞马控股公司、芮旭的《担保函》中没有约定行使担保权利的顺序，依照前述法律规定，飞马控股公司、芮旭仅在江铃小贷公司就恒达兴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及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行使优先受偿权后仍未清偿的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至于张坚卿、浦新苗提出其他免除担保责任的抗辩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恒达兴公司、飞马控股公司、芮旭、飞马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镇江恒达兴经贸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7月25日利息为3526111.11元，从2019年7月26日起，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偿还至应付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镇江恒达兴经贸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0.7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24200元；三、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对镇江恒达兴经贸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或权利（以质押登记证明编号为：04267987000511854424记载的应收账款及编号为2105584000474201800823243380169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财产或权利为准）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张坚卿、浦新苗、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镇江恒达兴经贸实业有限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芮旭对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依本判决第三项行使优先受偿权后仍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芮旭、张坚卿、浦新苗、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依据本判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镇江恒达兴经贸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61.11元，保全费5000元，由镇江恒达兴经贸实业有限公司、张坚卿、浦新苗、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芮旭、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5万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861.11元。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原审被告张坚卿向法庭提交其与江铃小贷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编号：DXHJ-2019120201），因张坚卿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其提交的该份协议与本案二审审理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江铃小贷公司与恒达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是否有效？飞马控股公司上诉主张，江铃小贷公司是由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非银行金融机构。江铃小贷公司从事的借贷行为应为金融借贷，应按照金融机构的贷款规则来计收利息和复利，而不应按照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计收利息，逾期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至多只能增加50%，超过部分无效。本院认为，江铃小贷公司是由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小额贷款公司，是非银行金融机构。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小额贷款公司按照市场化原则进行经营，贷款利率上限放开，但不得超过司法部门规定的上限，下限为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0.9倍，具体浮动幅度按照市场原则自主确定。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为20%，没有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逾期利率规定的上限，《借款合同》中关于逾期利率的约定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飞马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31元，由上诉人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颖审 判 员  吴爱民审 判 员  汪娣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黄佳伦书记员代  泠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