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01民初20号原告：程莉，女，1972年6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海云，北京京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北京京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楚雄明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灵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27280859A。法定代表人：王孝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亮，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赵靖，男，1964年9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祥，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城镇怀象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683677159E。法定代表人：程莉。原告程莉与被告楚雄明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荣地产），第三人赵靖、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坤地产）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海云、刘益，被告明荣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亮及第三人赵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嘉坤地产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于被告名下的嘉坤地产90%的股权（出资额9000000元）为原告所有，并办理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嘉坤地产为案外人杨金喜和第三人赵靖共同设立，后变更股权结构为原告出资9000000元、占股90%，赵靖出资1000000元、占股10%，并变更了工商登记；其中赵靖为代原告持股的名义股东，原告为实际出资人。2010年10月13日，第三人嘉坤地产因经营需要与被告协商借款41000000元，被告要求原告和赵靖向其转让第三人嘉坤地产90%的股权作为借款担保。为此，原、被告及第三人赵靖签订了《协议书》、《协议补充条款》及《股份回购协议书》，约定：1.原告、第三人赵靖向被告转让第三人嘉坤地产90%的股权，被告将转让款9000000元支付至第三人嘉坤地产账户用于公司经营；2.被告成为第三人嘉坤地产股东后，不改变公司格局，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仍为原告不变；3.被告向第三人嘉坤地产投资（出借）的41000000元，应处置于第三人嘉坤地产资本公积金科目，资金应于2011年1月29日前投入（出借）完毕；4.被告在2011年12月20日前全部回收41000000元和收益45000000元共计86000000元（不含原告回购股权的9000000元）；5.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原告可按9000000元的价格向被告回购第三人嘉坤地产90%的股权。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及第三人赵靖将第三人嘉坤地产90%的股权办理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截至2011年1月29日款项出借期限届满，被告共计向第三人嘉坤地产出借款项28500000元，该款已于2013年1月5日还清。现登记于被告名下的第三人嘉坤地产90%的股权为让与担保性质，根据“物权法定原则”，让与担保不能成为被告取得股权的依据，且其担保的债权早已清偿，故被告应当将其持有的股权返还给原告。被告明荣地产辩称：被告明荣地产已按协议约定向第三人嘉坤地产支付投资款项，转让行为已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明荣地产是第三人嘉坤地产的合法股东，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质押担保；《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尚未成就，回购合同在现阶段没有履行可能性。1.原、被告于2010年10月13日签署的《协议书》、《协议补充条款》及《股份回购协议书》属于投资方与实际控制人签订的股权性融资协议和估值调整协议书，系有效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明荣地产向第三人嘉坤地产投资41000000元并受让公司90%的股份，原告回购被告明荣地产股份的条件是第三人嘉坤地产给付被告明荣地产投资本金41000000元和收益45000000元共计86000000元后，原告以9000000元回购被告明荣地产在第三人嘉坤地产90%的股权。合同签订后，被告明荣地产履行了协议，截至2018年2月13日，被告明荣地产合计向第三人嘉坤地产投入127097916.41元，第三人嘉坤地产归还款项不足70000000元，其中2010年至2012年投入的41600000元中有41000000元系上述合同约定的投资款，剩余款项为借款。很明显，合同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并未成就，回购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第三人嘉坤地产在现阶段已经无法按约定履行返还投资款并支付收益的义务。第三人嘉坤地产在人民法院被执行的案件标的额已过亿元，资产不足以履行债务。根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本案被告明荣地产作为投资方，在第三人嘉坤地产没有利润按约定给付投资款及收益款的情况下，原告起诉要求履行双方协议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赵靖述称：事实上，第三人赵靖是为原告程莉代持股权，原告陈述的事实第三人赵靖予以认可，且没有新的事实。本案在签订协议的时候，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已经明确，股权转让是为了进行借款的担保，它的本质就是一个让与担保协议。原告程莉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协议书》、《协议补充条款》及《股份回购协议书》；2.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3.楚雄明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入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情况统计表及凭证；4.（2017）云2301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23民终1198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2301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楚雄明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状；5.嘉坤公司资金流入明荣公司统计表及凭证。被告明荣地产为证明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全国企业公示信息报告；2.明荣地产转入嘉坤地产款项明细表及转账凭证。第三人赵靖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以证明其陈述。第三人嘉坤地产未到庭参加诉讼、进行质证，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明荣地产提交的明荣地产转入嘉坤地产款项明细表及转账凭证中：一、虽然被告明荣地产提交的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载明的总金额为1700000元，但原告程莉出具的收条载明其收到的股权转让款为1800000元，且原告程莉未提交证据以推翻其出具该收条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原告程莉于2010年12月25日收到被告明荣地产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800000元。二、其余转账凭证经本院与被告明荣地产原始会计凭证核对，并与第三人嘉坤地产提交的证据相印证，能够证实：1.被告明荣地产分别于2011年2月28日、2011年11月3日向原告程莉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230000元；2.被告明荣地产于2010年10月22日、10月25日、11月1日，2011年1月14日、1月17日向第三人嘉坤地产支付投资款共计16500000元；3.2011年5月4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被告明荣地产向第三人嘉坤地产转入借款（借入周转资金）共计118731666元；2011年7月8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第三人嘉坤地产向被告明荣地产偿还借款共计69090000元。3.楚雄市西门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资金支付审批单、楚雄市西门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兑付汇总表、云南红塔银行进账单（回单）能够证明楚雄市西门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将被告明荣地产的6966250.41元征收补偿款转入楚雄市鹿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款项用途，亦不能证明与第三人嘉坤地产有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嘉坤地产于2009年1月21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2010年10月12日，第三人嘉坤地产修改公司章程，修改“股东程莉出资额9000000元，股东赵靖出资额1000000元”为“股东程莉出资1000000元，股东楚雄明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9000000元”；其中，第三人赵靖系代原告程莉持股。2010年10月13日，原告程莉与被告明荣地产、第三人赵靖签订《协议书》、《协议补充条款》及《股份回购协议书》，约定：“1.原告程莉、第三人赵靖向被告明荣地产转让第三人嘉坤地产90%的股份（其中：原告程莉以8000000元向被告明荣地产转让80％的股份，第三人赵靖以1000000元向被告明荣地产转让10％的股份），被告明荣地产成为第三人嘉坤地产某一阶段的注册股东，共同经营管理公司；原告程莉及第三人赵靖将在本协议签订次日起五日内与被告明荣地产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并协议约定由被告明荣地产将股份转让款支付至第三人嘉坤地产账户作为原告程莉在第三人嘉坤地产的债权，此款由第三人嘉坤地产使用。2.被告明荣地产在成为第三人嘉坤地产的注册股东后，投资41000000元给第三人嘉坤地产作流动开发资金；被告明荣地产于2010年10月30日前支付投资款19000000元,于2011年1月29日前支付投资款22000000元，付款方式为转账支付；上述款项暂时处置在资本公积金科目；被告明荣地产的上述投资款可在其依约转让股份（指依约转让其在第三人嘉坤地产的全部股份给原告程莉）、退出第三人嘉坤地产时一并从第三人嘉坤地产转出，同时，原告程莉同意在被告明荣地产依约转让股份、退出第三人嘉坤地产时，由第三人嘉坤地产给予被告明荣地产45000000元的纯收益（各项税金由第三人嘉坤地产全额承担）；被告明荣地产的投资款41000000元和收益45000000元共计86000000元（不含原告程莉回购股份的9000000元）在2011年12月20日前全部收回，在收回以上款项后，被告明荣地产依约将其在第三人嘉坤地产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原告程莉。3.只要原告程莉严格按照与被告明荣地产签订的各项协议和合同履行经营管理职责，被告明荣地产作为第三人嘉坤地产注册股东期间，不改变第三人嘉坤地产的现有格局，第三人嘉坤地产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仍由原告程莉担任，但第三人嘉坤地产的财务负责人（含出纳）及办公室、工程部、售楼部负责人由被告明荣地产委派的人员担任。4.被告明荣地产成为股东后，第三人嘉坤地产的股东会由被告明荣地产的法定代表人和原告程莉两人组成，董事会由被告明荣地产委派的人员和原告程莉或其委派的人员等三人组成，其中，董事长拟由被告明荣地产的法定代表人担任，其余人员任董事，监事会由被告明荣地产委派的人员和第三人赵靖等三人组成；第三人嘉坤地产的法定代表人仍由公司总经理暨原告程莉担任，被告明荣地产委派人员担任第三人嘉坤地产副总经理，主管办公室和财务部；第三人嘉坤地产的行政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和发票专用章等移交给被告明荣地产委派至第三人嘉坤地产的管理人员保管，凡涉及到第三人嘉坤地产对外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纪要、备案、承诺、备忘录等文件的审定稿均必须经被告明荣地产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确认后，再由第三人嘉坤地产盖章、原告程莉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第三人嘉坤地产所有资金的使用均必须征得被告明荣地产或其授权代理人同意后方可使用，同时，开发项目产生的一切收入都必须进入被告明荣地产和原告程莉两人共同确认的专用账户，被告明荣地产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必须持有专用账户的银行有效印鉴之一，未经被告明荣地产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同意，不得动用专用账户内的任何资金。5.被告明荣地产于2010年10月10日至2012年2月10日期间在接到原告程莉的书面通知且双方按照《协议补充条款》履行完毕，原告程莉没有违约并在约定时间内将投资款（包括投资回报）足额及时地还付给被告明荣地产时，被告明荣地产将其在第三人嘉坤地产的全部股份以9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程莉，同时配合原告程莉完成因股份转让而引起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具体实施方案按《股份回购协议书》执行；股份回购工作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间实施并完成；若原告程莉没有在2012年2月28日前与被告明荣地产签订《股份转让合同》，按约定将股份受让款9000000元支付给被告明荣地产，被告明荣地产可单方行使控股股东权利，改组第三人嘉坤地产组织结构，全面管理和支配第三人嘉坤地产，也可退出第三人嘉坤地产并向原告程莉追讨50000000元违约金”。6.《协议书》载明：“本协议书经原告程莉签字并按指印（右手拇指）、第三人赵靖签字并按指印（右手拇指）、被告明荣地产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在原告程莉和第三人赵靖指定的银行收到（以银行进账单为准）被告明荣地产支付的股权转让金9000000元时生效”；《协议补充条款》及《股份回购协议书》均载明：“经原告程莉签字并按指印（右手拇指），被告明荣地产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时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程莉及第三人赵靖将第三人嘉坤地产90%的股份办理变更登记至被告明荣地产名下。被告明荣地产于2010年12月25日向程莉支付股权转让款1800000元，于2011年2月28日、2011年11月3日向原告程莉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2300000元，于2010年10月22日、10月25日、11月1日，2011年1月14日、1月17日向第三人嘉坤地产支付投资款共计16500000元。2011年5月4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被告明荣地产向第三人嘉坤地产转入借款（借入周转资金）共计118731666元；2011年7月8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第三人嘉坤地产向被告明荣地产偿还借款共计69090000元。在第三人嘉坤地产经营过程中，其实际控制人为被告明荣地产的前法定代表人王孝元，其财务人员由被告明荣地产的工作人员担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和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程莉、第三人赵靖与被告明荣地产之间股权转让行为的法律性质。一、关于本案《协议书》、《协议补充条款》及《股份回购协议书》的法律效力状态。第一，原告程莉、第三人赵靖与被告明荣地产签订的《协议书》、《协议补充条款》及《股份回购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并且其中关于股权转让、股权回购、投资利益设定等内容亦未损害公司、股东及公司债权人利益。第二，虽然《协议书》载明“该协议于被告明荣地产将股权转让款9000000元转入原告程莉和第三人赵靖指定的银行账户时生效”，但该《协议书》同时载明“原告程莉及第三人赵靖将在本协议签订次日起五日内与被告明荣地产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并协议约定由被告明荣地产将股份转让款支付至第三人嘉坤地产账户作为原告程莉在第三人嘉坤地产的债权”。因原告程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协议书》的约定与被告明荣地产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并指定了被告明荣地产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账户，同时结合原告程莉、第三人赵靖与被告明荣地产均按《协议书》的其他条款实际履行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原告程莉、第三人赵靖与被告明荣地产以实际履行合同的方式变更了《协议书》的生效条件，原告程莉、第三人赵靖关于该《协议书》因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而尚未生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协议书》、《协议补充条款》及《股份回购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程莉及第三人赵靖主张原告程莉向被告明荣地产转让第三人嘉坤地产90%的股权是为被告明荣地产向第三人嘉坤地产出借借款提供让与担保。第一，原告程莉主张，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明荣地产应当于2011年1月29日前向第三人嘉坤地产出借41000000元，但被告明荣地产于该期限内仅向第三人嘉坤地产出借28500000元，且第三人嘉坤地产已于2013年1月5日向被告明荣地产偿还全部借款。但在案证据表明，2010年10月13日至2011年1月29日期间，被告明荣地产并未以借款名义向第三人嘉坤地产转入款项；2010年10月13日至2013年1月5日期间，第三人嘉坤地产向被告明荣地产还款21000000元。同时，2011年5月4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被告明荣地产向第三人嘉坤地产转入借款（借入周转资金）共计118731666元。第二，原告程莉主张其以持有的第三人嘉坤地产90%的股权为被告明荣地产对第三人嘉坤地产享有的共计86000000元借款本息债权提供让与担保，但原告程莉主张的让与担保标的物的价值与其主张的被担保债权额之间存在巨大差额，原告程莉、第三人赵靖与被告明荣地产未约定被告明荣地产如何就让与担保标的物实现优先受偿权却对股权回购进行明确约定，且被告明荣地产向原告程莉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第三，股权并非纯粹的财产权，其除具有资产收益的财产性权益外，尚包含参加公司决策、选择公司管理者等非财产性权益；以股权设立让与担保时，标的物仅为股权中的财产性权益，股权中的非财产性权益仍由作为债务人的股东享有。本案中，《协议书》明确约定被告明荣地产成为第三人嘉坤地产的股东后不仅有权参与第三人嘉坤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且被告明荣地产有权委派人员出任第三人嘉坤地产的董事、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他部门负责人，接管第三人嘉坤地产的印章、账户资金，并且被告明荣地产的法定代表人出任第三人嘉坤地产的董事长并有权对第三人嘉坤地产签署的经营文件进行审定；同时，在第三人嘉坤地产经营过程中，其实际控制人为被告明荣地产的前法定代表人王孝元，其财务人员亦由被告明荣地产的工作人员担任。据此，本院认定原告程莉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嘉坤地产90%股权转让给被告明荣地产，并非形式上向被告明荣地产移转股权中的财产性权益以设立让与担保，而是向被告明荣地产实质性移转包含参加公司决策、选择公司管理者等非财产性权益的股权，原告程莉向被告明荣地产转移股权的行为不构成让与担保。（二）被告明荣地产辩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对赌协议”。本案中，虽然《协议书》、《协议补充条款》及《股份回购协议书》均对股权回购及被告明荣地产的投资收益进行了明确约定，但根据被告明荣地产与原告程莉、第三人赵靖签订《协议书》、《协议补充条款》时，双方均具有让被告明荣地产取得参加公司决策、选择公司管理者等非财产性股东权益的明确意思表示，且被告明荣地产成为第三人嘉坤地产的股东后对第三人嘉坤地产享有实际控制权的事实，同时结合《协议书》、《协议补充条款》约定的投资金额为41000000元，而被告明荣地产实际转入第三人嘉坤地产的金额135231666元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明荣地产受让原告程莉转让的股权、成为第三人嘉坤地产的股东并向第三人嘉坤地产出资的目的，并非在于将第三人嘉坤地产作为资本投资对象以获得资本利益，而在于实际成为第三人嘉坤地产的股东后通过经营、控制第三人嘉坤地产以从事房地产项目开发而获取经营利益。据此，对于被告明荣地产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对赌协议”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三）虽然被告明荣地产于2011年5月4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向第三人嘉坤地产转入借款（借入周转资金）共计118731666元，且第三人嘉坤地产于2011年7月8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向被告明荣地产偿还借款共计69090000元，但《协议书》、《协议补充条款》明确约定被告明荣地产向第三人嘉坤地产转入的41000000元系投资款而并非借款，且被告明荣地产在第三人嘉坤地产经营过程中实际享有并行使了股东权，故本院认定被告明荣地产以借款名义转入第三人嘉坤地产的款项实为被告明荣地产作为股东向第三人嘉坤地产缴纳的出资款。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程莉、第三人赵靖与被告明荣地产于2010年10月13日签订《协议书》、《协议补充条款》及《股份回购协议书》系属普通股权融资行为。本案中，原告程莉、第三人赵靖通过向被告明荣地产转让股权的方式为第三人嘉坤地产进行股权融资，虽然双方对股权回购有明确约定，但原告程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且双方已完成股权回购，故在原告程莉、被告明荣地产未按照约定完成股权回购前，被告明荣地产仍系第三人嘉坤地产的合法股东并依法享有股东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原告程莉负担（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 磊人民陪审员  李光艳人民陪审员  卢 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向 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