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3刑初1603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单一帆，曾用名单建海，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2年8月31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2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易大钧，广东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小梅，上海兰迪（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芦迎迎，女，198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于2020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芬，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衍能，广东中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亚楠，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久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营，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春峰，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深圳市久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炯炜，广东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志鹏，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久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斌，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焱忠，男，198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深圳市久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乐平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向尚武，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1844号起诉书，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深罗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张亚楠、袁春峰、赖志鹏、余焱忠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张亚楠、袁春峰、赖志鹏、余焱忠及辩护人易大钧、李小梅、黄衍能、王芬、谢营、王炯炜、袁斌、向尚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起，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等人先后在我市注册成立深圳市和盛通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久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从事民间放贷金融服务。同年11月初起，单一帆先后雇佣被告人张亚楠、袁春峰、赖志鹏、余焱忠等人为业务员。单一帆作为公司法人，在共同犯罪中负责全面管理和幕后指挥；芦迎迎是单一帆妻子，参与放贷和催债；张亚楠、袁春峰、赖志鹏、余焱忠等人任公司业务员，除了负责在社会上寻找借款人外，还执行单一帆、芦迎迎的安排，侵占和出租借款人的房产。 该团伙在实施违法犯罪过程中，由张亚楠、袁春峰、赖志鹏、余焱忠等业务员寻找到借款人后，将借款人带回公司由单一帆、芦迎迎进一步核实。双方商谈好借款金额和利息、借款时间等事宜后，单、芦就会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利用借款人急需借钱心态，诱骗借款人一起签订长期的低于正常市场租赁价格的房屋租赁合同或不限制租赁期限和价格的委托书(包含房屋租赁)，为后续的侵占借款人房产作好准备。如借款人没有及时还款，在仅拖欠几天的情况下，单一帆团伙肆意认定违约，以受委托人名义签订长期房屋租赁协议，将借款人所借本金转换为已支付给借款人的房屋租赁资金，手持长期房屋租赁合同前往借款人住所实施房屋，采用撬锁、换门锁、赶走租客等方式非法占有借款人住房或公司，随后将所占房产私下出租或自行经营，从中牟取巨额非法所得。如果借款人将被占房产出售或被拍卖，单一帆、芦迎迎等人以“买卖不破租赁”为借口，拒不执行法院民事判决或让出所占房产，以此向被害人索要财物，造成第三方有房不能住等大量社会矛盾。 一、该犯罪团伙实施了以下敲诈勒索犯罪行为： 1、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16日，被害人彭某虹、陈某倞先后4次向单一帆、芦迎迎借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期间，彭某虹与张亚楠于2013年4月签署一份将位于本市盐田区碧海花园2号楼C座18A房全权委托张亚楠租售的委托书。后彭某虹无法还款。2013年10月，彭某虹将碧海花园2号楼C座184房出售给被害人何某云、周某民，次月交房。2014年1月24日何某云、周某民取得上述房屋房产证。2014年3月8日，何某云夫妇发现房屋被换门锁，且单一帆安排了邵付霞入住，单一帆一方以张亚楠受委托与芦迎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从2013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5日，租金共计252000元)占有该套房产的使用权，拒不退出。2016年4月，周某民将涉案房产卖给新业主魏某彬，单一帆以两份租赁合同（分别为租赁期间从2013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5日，租金共计252000元；租赁期间从2020年4月25日至2026年4月25日，租金共计216000元）向魏某彬索要人民币13.8万元后才将该房让出。后何某云夫妇还给魏某彬15万元。 2、2013年4月25日至5月，李某霞陆续向张亚楠、芦迎迎借款共计12.5万元，剩余8万元没有归还，在借条中设定房屋抵押权，同时由其儿子王某甲签订委托书，委托张亚楠租售其房屋（深圳市罗湖区合正锦湖逸园3座1913）。2015年1月16日，被害人郎某涛通过罗湖法院拍得涉案房产，法院公示该房屋附租约，但居住人承诺2月28日办理。4月郎某涛准备入住时发现该房仅有一张床垫，为空房，但有5、6名男子在房内，称原业主王某甲欠钱签订租赁合同抵债，索要赔偿8万元。后郎某涛与单一帆一方协商赔偿人民币3万元，后才取得房屋。 3、2013年8月5日，张某辉向芦迎迎借款12万元，同意将涉案房屋、汽车设定抵押，有保证人；同时与芦迎迎签订8年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1900元，一次性收取184800元。因张某辉欠债，于2017年1月被宝安法院拍卖房屋，房屋（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华浩园四期1栋C座13C）由被害人王某乙买得。2017年4月24日，王某乙取得房产证后发现房屋被单一帆以每月3000元出租，单一帆向其索要30万元。因王某乙发现该房屋在出租前已经签订有抵押登记合同，后单一帆与其商量至6万元，最终王某乙交付给单一帆6万元。 二、该犯罪团伙实施了以下强迫交易犯罪行为： 1、2014年年中，被害人谢某向单一帆、芦迎迎借款人民币25万元，约定8分利息，至2015年3月，谢某均每月归还利息，后其与单一帆协商降低利息。2015年6月15日，张亚楠伙同袁春峰来到南山区，将谢某前妻张谋梅（2014年年底离婚)名下位于华侨城汇文楼7H的房子更换门锁。张某梅次日发现房屋被撬，家里被翻乱，还有物品被盗，于是报案。 2、2014年11月6日，被害人张某坤、罗某容夫妇向单一帆借款。后由张某坤与芦迎迎签订借款收据，约定借款20万元，实际收取18.4万元。同时，张某坤签订了一份全权委托房屋租售代理的委托书给单一帆公司员工于艳丽。2015年2月，由于罗某容未能及时履行还款合同，单一帆遂指使张亚楠、袁春峰、赖志鹏趁罗某容夫妇春节回家之机，将罗某容夫妇名下的福田区幸福家园B栋16D（家）、彩田路彩虹新都彩虹大厦8D房（公司）更换门锁。当罗某容夫妇从老家回到深圳，发现其房子已被袁春峰等人侵占，以致有家不能归。同年5月，芦迎迎将该两处房产分别出租给王某丙和深圳市联乐实业有限公司，每月分别收取1.25万元至1.3万元、1.46万元的租金，共收取租金547384元。2017年11月9日，罗某容向芦迎迎支付人民向40.6万元后，芦迎迎于当日将幸福家园B栋16D交还给罗某容，涉案的彩虹大厦8D直至2018年3月才将使用权交还给罗某容。 3、2015年6月24日，被害人蔡某燕因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遂找单一帆、芦迎迎借款人民币30万，同时蔡某燕交付利息费用5.3万元，并签订了军长茶轩二楼房屋租赁合同（长达6年，每月租金1万元，一次性支付20万元）、转让协议（以10万元价格转让军长茶轩）等文书。同年9月23日，蔡某燕及时还清30万元借款。同日，蔡某燕再次向单一帆借款30万元，并支付3个月利息4.5万元。同年10月，蔡某燕将位于罗湖区红宝路78号军长茶庄以每月6万元的价格租给马某经营，以此抵消其所欠马某朋友的钱。同年12月25日，因蔡某燕没及时还债（本应12月23日归还），芦迎迎、张亚楠、赖志鹏、袁春峰等人来到军长茶庄，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为借口，强行将马某和茶庄工作人员赶走，侵占该茶庄的经营权。随后，单一帆安排卢迎辉、张亚楠另行注册公司，以茶庄经营者身份对外经营至今。 4、2015年期间，被告人赖志鹏招揽了贷款客户被害人吴某（王某丁妻子）。单一帆向吴某放贷人民币40万元，同时由芦迎迎与吴某签订了委托书，吴某委托芦迎迎租售涉案房屋中信信息大厦东座701、702、703、723。因吴某违约未能及时还钱，单一帆遂指使张亚楠、赖志鹏于2016年6月向吴某讨债。同年6月22日至11月29日期间，张亚楠、赖志鹏、袁春峰等人来到福田区新闻路中信信息大厦东座，将吴某在该处所经营的深圳同哲公关服务有限公司（共701、702、703、723四间房打通结构)员工强行赶走，四次更换公司的门锁。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芦迎迎将该处以月租21200元对外出租，芦迎迎一方每月分得租金9688元。 5、2017年3月，江某通过业务员余焱忠向单一帆借款10万元；于同年10月，江某再次找到单一帆借款20万。期间，江某签订了一份10年的委托书委托张亚楠租售涉案房屋盐田区万科东岸云山居202栋1002房、同时还签订一份5年的房屋租赁合同、声明、房租收据。同年12月，江某仍在正常支付每月利息。2018年1月2日，江某到了还款没有正常归还利息，且没有打通电话。单一帆遂于1月4日指使余焱忠、张亚楠、赖志鹏等人前去盐田区万科东岸小区，后张亚楠等人采用撬锁、换锁的方式进入江某位于万科东岸云山居202栋1002房子，并将该处房产以每月6000元对外出租。在给被害人江某的贷款中，余焱忠占有其中4万元人民币，单一帆据此每月向余支付人民币800元利息。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物证：银行卡、U盾、手机、印章、电脑等；2.书证：房屋租赁合同、委托书、和解协议、银行流水、工商资料、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3.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陈某武、赵某普、洪某、汪某、李某香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郎某涛、蔡某燕、罗某容、谢某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张亚楠、赖志鹏、袁春峰、余焱忠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勘验、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频监控截图及光盘、银行交易明细光盘、微信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光盘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张亚楠、赖志鹏、袁春峰、余焱忠六人组成涉恶团伙，无视国家法律，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租赁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张亚楠、赖志鹏、袁春峰、余焱忠六人组成涉恶团伙，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适用数罪并罚。被告人张亚楠、赖志鹏、袁春峰、余焱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亚楠、赖志鹏、袁春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认定为重大涉恶团伙案件。特提起公诉，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单一帆在法庭上对指控的强迫交易罪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基本无异议，但否认控罪，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其放贷都在亏损，收房租都比其应得到的本金利息要少。 被告人单一帆的辩护人易大钧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是重大涉恶案件与事实不符；2.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单一帆的主观恶意性不大；3.对公诉机关指控强迫交易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单一帆也表示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对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有异议，本案没有恶劣的行为，客观方面不是特别严重；4.对敲诈勒索的罪名不予认可。被告人单一帆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威胁、要挟的行为发生，且双方均有损失。因此，指控被告人单一帆构成敲诈勒索罪，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单一帆的辩护人李小梅辩称：1.本案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三个借款人都是真实意思表示，借款、收款收据都手写了涉案房屋进行抵押的情况。被告人单一帆也是依据真实有效的租赁合同去行使出租权，是合法的，在这个过程中，被告人单一帆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采取非法的手段。另外，被告人单一帆也是受害人，获得的金额低于三个借款人的借款本金；2.关于强迫交易罪，除了谢某和罗某两个借款人对应的该单犯罪事实外，其他三个借款人所对应的几单事实均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客观原因，且被告人借出的款项大部分尚未收回，在一定程度上，被告人也是受害者；4.被告人单一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犯罪情节较轻。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单一帆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芦迎迎在法庭上对指控的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均承认控罪。 被告人芦迎迎的辩护人王芬辩称：1.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法定情形，不属于涉黑涉恶案件；2.被告人芦迎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首先，被告人行使租赁权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合法债权，而非不当利益。其次，该行使租赁权的行为并未对被害人构成威胁；3.被告人均未有任何暴力行为，且双方都有过错；4.被告人芦迎迎不直接参与公司的管理，也从不指挥他们做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另外，其家里还有老人和三个年幼的小孩要照顾。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芦迎迎从轻处罚。 被告人芦迎迎的辩护人王衍能辩称：1.被告人芦迎迎在被害人王某一案中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被告人芦迎迎仅在被害人张某坤、罗某容一案中构成强迫交易罪，在被害人谢某、张某梅，被害人蔡某燕，被害人吴某、王某一，被害人江某四案中，均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被告人芦迎迎在被害人张某坤、罗某容一案中涉案金额应认定为570664元，属情节严重并非情节特别严重；4.本案中，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5.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退赔，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6.被告人芦迎迎是初犯、偶犯；7.被告人芦迎迎在犯罪过程中受被告人单一凡的指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8.被告人芦迎迎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9.被告人芦迎迎家庭困难，有三个未成年人子女需要抚养。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芦迎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亚楠在法庭上对指控的强迫交易罪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有异议，否认控罪，其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三单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其均不知情，没有参与。 被告人张亚楠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亚楠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亚楠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具体的敲诈勒索行为，也没有任何犯罪所得；2.被告人张亚楠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首先，被告人张亚楠并无强迫他人将房产租赁给自己或者其他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其次，被告人张亚楠在起诉书指控的强迫交易犯罪中，仅按照单一凡指示，实施了部分不当行为，并未构成刑事犯罪。再次，案发前公安机关的处理和法院的判决均未确定张亚楠等人行为具有非法性。最后，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亚楠强迫交易属情节特别严重，属于法律上定性错误，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明确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3.本案不应定性为重大涉恶团伙案件，公诉机关将合法注册的公司定义为涉恶团伙，定性错误。 被告人袁春峰在法庭上对指控的强迫交易罪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有异议，否认控罪，其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三单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其均不知情，没有参与，其具有主动让村长带警察将其抓获的情节。 被告人袁春峰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袁春峰对其强迫交易的指控，认罪认罚，且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2.借款人到处借款，为了如期收回所以要求以担保形式签订租赁合同；3.本案公司从事民间放贷业务，大部分客户可以偿还本金利息的，都没有发生强迫交易的情况；4.被告人袁春峰负责催收、办理公证登记，但从来没有使用暴力催收；5.被告人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6.被告人袁春峰案发时主动投案；7.被告人袁春峰从事的都是催收辅助工作，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8.被告人袁春峰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袁春峰从轻处罚。 被告人赖志鹏在法庭上对指控的强迫交易罪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有异议，否认控罪，其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三单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其均不知情，没有参与。对指控蔡某燕这一单其也不知情。 被告人赖志鹏的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是因民间借贷引起，扣除相应金额后，属于数额巨大，系判处三年以下的情节；2.本案不属于重大涉恶团伙案件；3.被告人赖志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没有参与指控的三单敲诈勒索行为；4.五单强迫交易罪中，仅仅只有第四单构成犯罪且属情节严重，在该单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赖志鹏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5.被告人赖志鹏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6.被告人赖志鹏并未收取到任何提成，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低；7.被告人家中还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其父病发无法行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赖志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焱忠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否认控罪，其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入职时间有异议，其是17年7月份挂职深圳市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是于少杰；对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不知情，没有参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罪的前四单犯罪事实，其没有参与，第五单其只是借了四万元给单一帆，单一帆给了其八百元，其与单一帆只是认识。 被告人余焱忠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余焱忠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首先，其不具备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对其他同案的犯罪行为不知情，其事后才得知相关情形。其次，其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罪所要求的“暴力、胁迫行为”，其看房的行为并不存在“暴力、胁迫”。最后，其也没有非法牟利的目的，其出借4万元给单一凡，获得利息800元每月，是其合法收入；2.被告人余焱忠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不具有敲诈勒索罪的主观要件并未向任何人强索财物，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也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所获得的800元利息，数额极少且是法律保护的利息收入；3.江某向单一凡的借款，是单一凡全额支付，被告人余焱忠对单一凡的借款与江某案无关；4.被告人余焱忠在江某案件中的行为无社会危害性，也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希望法庭认定被告人余焱忠无罪。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张亚楠、袁春峰、赖志鹏、余焱忠的上述犯罪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 另查明：1.被告人余焱忠、赖志鹏于2019年3月15日11时许于本市罗湖区红岭中路美荔园大厦A座19层A1房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余焱忠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被逮捕；被告人袁春峰于2019年3月15日14时许于漯河市汇源区嵩山路华强塑制品厂附近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张亚楠于2019年3月15日12时许于本市罗湖区凤岗花园小区进出口保安亭处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于2019年3月15日11时许于本市罗湖区红岭中路美荔园大厦A座22层A5房内被民警抓获。 2.被告人袁春峰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16日被害人何某云、周某民被敲诈勒索一案中参与了换锁行为。 3.被告人芦迎迎于2020年1月22日赔偿被害人郎某涛人民币二万元，被害人郎某涛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芦迎迎于2020年1月22日赔偿被害人王某人民币六万元，被害人王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芦迎迎于2020年6月11日赔偿被害人何某云人民币五万元，被害人何某云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4.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为夫妻关系，有三名子女，分别是单某菲（女，12岁）、单某峰（男，9岁）、单某骅（男，5岁）。 关于被告人张亚楠是否参与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16日被害人何某云、周某民被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的问题。本院认为，证明被告人张亚楠参与该单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委托书、房屋租赁合同、被害人何某云、周某民的指认、同案被告人袁春峰的指认，被告人张亚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委托书和房屋租赁合同上均有被告人张亚楠的签字，被告人张亚楠也供认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被害人何某云和周某民均指认被告人张亚楠出现在案发现场，同案被告人袁春峰也指认其和被告人张亚楠一起去换锁，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张亚楠参与了该单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亚楠辩称其没有参与该单犯罪事实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亚楠是否参与2013年4月25日至5月被害人郎某涛被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的问题。本院认为，证明被告人张亚楠参与该单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委托书、借条、被告人张亚楠的供述等证据，委托书和借条上均有被告人张亚楠的签字，被告人张亚楠亦供述其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帮公司寻找需要贷款的客户，并从中赚取提成，另外还帮公司处理客户预期不还钱的事情，上门向客户催收还款，上门确实找不到客户的，单一凡就会安排其和袁春峰或业务员去客户的房产把房子的门锁撬开并更换门锁，然后拿着事先签好的房屋租赁合同到地产中介挂盘出租，有时候还会霸占房子。从被告人张亚楠的供述可以看出被告人张亚楠对公司从拉客户放款到催债采取的撬锁换锁，霸占房子等犯罪行为的总的情况是知情的即存在概括的犯意，被告人张亚楠在概括明知的情况下，故意参与在委托书和借条上签字，足以认定被告人张亚楠参与该单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张亚楠辩称其没有参与该单犯罪事实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袁春峰是否参与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16日被害人何某云、周某民被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的问题。本院认为，证明被告人袁春峰参与该单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何某云、周某民的指认，被告人袁春峰的供述等，被害人何某云和周某民均指认被告人袁春峰出现在案发现场，被告人袁春峰也供述称其和被告人张亚楠一起去换锁，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袁春峰参与了该单犯罪事实。被告人袁春峰辩称其没有参与该单犯罪事实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辩称的起诉书指控的另外两单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其均不知情，没有参与，因公诉机关并没有指控其参与另外两单敲诈勒索犯罪事实，故不予评价。 关于被告人赖志鹏是否参与2015年6月24日蔡某燕被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的问题。本院认为，证明被告人赖志鹏参与该单犯罪事实的证据只有被告人张亚楠的指认，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证据不足，本院对被告人赖志鹏参与2015年6月24日蔡某燕被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赖志鹏辩称的对指控蔡某燕这一单其不知情，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余焱忠是否参与2017年3月江某被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的问题。本院认为，证明被告人余焱忠参与该单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江某的指认，同案被告人单一凡、张亚楠的指认，被告人余焱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江某指认是被告人余焱忠向其介绍单一凡可以向其短拆放贷，被告人余焱忠自己也有股份，其到单一凡公司办借款，被告人余焱忠在场以及第二次借款时，被告人余焱忠对其门店和家里考察的情况；同案被告人单一凡指认被告人余焱忠为其介绍了客户江某，其借给江某的钱中有4万元是余焱忠的出资，其每个月都会转给余焱忠800元作为利息；同案被告人张亚楠指认江某是余焱忠的客户，单一凡安排其和余焱忠到江某家里考察，以及后来其和余焱忠到江某家里催收，将江某房子换锁芯并出租的情况；被告人余焱忠也供述他们业务员介绍客户和单一凡谈成功后，就有5%—10%的提成，之后还要负责自己客户后期还款及催收事项，其有介绍江某这一客户给单一凡，江某在单一凡那里借了10万元钱，后来江某没有如期归还，单一凡就让其去催收，其和张亚楠、赖志鹏叫人将江某的房门锁换掉就走了。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余焱忠参与了该单犯罪事实。被告人余焱忠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罪的前四单犯罪事实，其没有参与，因公诉机关并没有指控其参与该四单犯罪事实，故不予评价；其辩称在第五单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中，其只是借了四万元给单一帆，单一帆给了其八百元，其与单一帆只是认识，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张亚楠、赖志鹏、袁春峰、余焱忠六人组成涉恶团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租赁权，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张亚楠强迫交易5单均全部参与，被告人赖志鹏参与第2、4、5单，被告人袁春峰参与第1、2、3、4单，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余焱忠仅参与第5单，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张亚楠、袁春峰四人组成涉恶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敲诈勒索3单均全部参与，涉案金额人民币22.8万元；被告人张亚楠参与第1、2单，涉案金额16.8万元；被告人袁春峰参与第1单，涉案金额13.8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张亚楠、赖志鹏、袁春峰、余焱忠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张亚楠、袁春峰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余焱忠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该指控不当，本院依法变更为被告人余焱忠犯强迫交易罪，属情节严重；指控被告人赖志鹏、余焱忠犯敲诈勒索罪，但缺乏被告人赖志鹏、余焱忠参与敲诈勒索罪的指控事实，故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单一帆和被告人芦迎迎、张亚楠、赖志鹏、袁春峰、余焱忠经常纠集在一起，纠集者相对固定，以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单一帆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芦迎迎、张亚楠、赖志鹏、袁春峰、余焱忠参与犯罪的某些环节，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其中，被告人芦迎迎、张亚楠、赖志鹏、袁春峰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余焱忠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单一凡、张亚楠、袁春峰、赖志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芦迎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芦迎迎已对被害人郎某涛、王某、何某云进行了赔偿，被害人郎某涛、王某、何某云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酌情对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张亚楠、袁春峰从轻处罚。 被告人单一凡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其放贷都在亏损，收房租都比其应得到的本金利息要少，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张亚楠辩称其没有参与第三单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因公诉机关并没有指控其参与该单敲诈勒索犯罪事实，故不予评价。被告人赖志鹏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三单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其均不知情，没有参与，因公诉机关并没有指控其参与该三单犯罪事实，故不予评价。被告人袁春峰及其辩护人辩称袁春峰具有主动让村长带警察将其抓获的情节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余焱忠辩称其对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不知情，没有参与，因公诉机关并没有指控其参与该三单犯罪事实，故不予评价。 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张亚楠、赖志鹏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定性为重大涉恶团伙案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单一帆作为主犯，和其他几名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纠集者相对固定，以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本案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定性为重大涉恶团伙案件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单一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强迫交易罪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本案没有恶劣的行为，强迫交易罪不应该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对此，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次数、对所在社区造成的影响以及本案属涉恶团伙犯罪案件等，被告人单一凡所犯的强迫交易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芦迎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家里有三个未成年人子女需要抚养，积极退赔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芦迎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芦迎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也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亚楠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强迫交易也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袁春峰对其强迫交易的指控，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是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袁春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袁春峰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赖志鹏在强迫交易罪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赖志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赖志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余焱忠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合考虑被告人芦迎迎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退赔及被谅解的事实以及其与本案被告人单一帆的夫妻关系和其家里三个未成年人子女需要抚养的事实等，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单一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5年9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芦迎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亚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9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袁春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赖志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余焱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折抵刑期35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责令被告人单一帆、芦迎迎、张亚楠、赖志鹏、袁春峰连带退赔被害人张某坤、罗某容经济损失人民币769384元。 八、公安机关冻结的单一帆招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及孳息，卢迎辉招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及孳息，单一帆交通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及孳息，张亚楠交通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及孳息，芦迎迎平安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及孳息，单一帆平安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及孳息，芦迎迎农业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及孳息，单一帆农业银行账号内的存款及孳息，单一帆建设银行账号内的存款及孳息，芦迎迎工商银行账号内的存款及孳息，上述账户内的款项在责令退赔判项和罚金刑执行完毕后予以解冻。 九、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张亚楠名下的奔驰汽车及钥匙，待被告人张亚楠的责令退赔判项和罚金刑执行完毕后，予以返还。 十、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一体机5台，电脑主机3台，录像机1部，手机8部等，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赵亚飞 审判员  洪沪淞 审判员  裴 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王 铂 于梦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