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4965号原告：南通丽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开发区竹行镇新丰村。法定代表人：杨惠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江苏晨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悦，江苏晨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马福生，男，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苗厚运，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雪梅，北京市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丽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馨公司）与被告马福生、第三人苗厚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丽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郭悦，被告马福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第三人苗厚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福生赔偿丽馨公司财产损失3321773.5元（包括租金损失9000元及被烧毁的财物损失3312773.5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福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日，马福生的承租人邵传眉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业大街40号北京市鼎云超建筑防水材料有限公司院内东侧三层仓库（以下简称：涉案仓库）的一层部分库房转租给丽馨公司使用，租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由于2018年9月马福生与绍传眉终止了租赁合同关系，经协商，丽馨公司与马福生于2018年9月重新达成租赁合意，约定马福生将上述一层部分库房继续租给丽馨公司用于仓储家纺制品，租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后马福生收取了丽馨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惠松银行卡汇入的三个月租金共计27000元。马福生又于2018年10月30日与苗厚运达成租赁协议，将涉案仓库整体出租给苗厚运使用，租赁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因该仓库系违法建筑，建筑原布局不合理，存在重大消防隐患，故在租赁合同尚未生效前，苗厚运应马福生的要求对涉案仓库进行改造。后苗厚运于2018年10月15日左右，安排刘树太等人进厂对涉案仓库进行改造。2018年10月30日，在改造过程中因刘树太违规使用气焊切割楼梯引燃了堆放在仓库二层毛料，导致整个仓库失火，烧毁了丽馨公司仓储在仓库一层库房的全部家纺制品，造成实际损失3312773.5元。因涉案仓库失火时丽馨公司租期尚未届满，对承租的一层库房仍有一个月的使用权，但丽馨公司现已无法继续使用租赁物，造成丽馨公司一个月的租金损失9000元。上述损失共计3321773.5元。刘树太系苗厚运应马福生要求对涉案仓库进行改造的，故马福生系刘树太改造劳务的接受者及改造成果的最终受益者，与刘树太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应当对刘树太失火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马福生辩称，不同意丽馨公司的诉讼请求。马福生与刘树太没有劳务关系，丽馨公司的起诉状中陈述的刘树太系苗厚运所雇佣，在变更请求申请中陈述刘树太系马福生雇佣，原告的陈述前后矛盾。马福生与丽馨公司没有租赁关系，丽馨公司只是为徐国宗和邵传眉二人代付租金，因此马福生与丽馨公司没有形成租赁关系。租赁房产并非违章建筑也不存在消防安全等隐患，火灾是因为苗厚运雇佣的装修工人刘树太在装修过程中直接导致的火灾，并非房屋本身存在消防隐患导致的火灾，因此房屋本身是否为违章建筑问题与火灾产生没有因果关系。火灾是因刘树太所造成，现刘树太已经构成刑事犯罪，相关部门已经确定了刘树太的刑事责任，丽馨公司应向刘树太主张赔偿，其要求马福生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苗厚运述称，同意丽馨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同意马福生的答辩意见。在刑事卷宗中，马福生称涉案仓库不是违章建筑，不存在火灾隐患，但是其建造房屋没有相关的手续，房屋就是违章建筑。刘树太不是苗厚运雇佣的，是郭占芳雇佣的。苗厚运与马福生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是起租日是2018年11月1日，事故发生时双方还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苗厚运是应马福生的要求对库房进行装修改造，装修改造的受益者也是马福生，苗厚运是替马福生进行装修改造。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0日，马福生（出租方，甲方）与徐国宗、邵传眉（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仓库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徐国宗、邵传眉承租涉案仓库后，将一层部分库房转租给丽馨公司。2018年10月12月，丽馨公司给付马福生27000元，双方均认可该笔钱款系2018年9月、10月、11月3个月的房租。2018年10月，马福生（出租方，甲方）与苗厚运（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仓库及办公房、门卫室10间和院内空地、道路、水电消防等附属设施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前为乙方装修改造免费期。马福生在落款甲方处签字，写明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苗厚运在落款乙方处签字，写明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30日，涉案仓库发生火灾，造成库房内北京中奥环球体育管理有限公司、徐国宗、毛岱军、北京佛晓商贸有限公司、陈灿平、北京健步之秀贸易有限公司、丽馨公司、马福生的物品以及涉案仓库受损。2018年11月22日，北京市大兴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14时20分左右，起火部位为涉案仓库二层西南部，起火原因为刘树太进行气割引燃周边可燃物。2018年11月19日，丽馨公司工作人员蒋俊晶向公安机关提交《南通丽馨实业有限公司火灾报损明细》，显示报损的评估金额为3246327.5元。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金星派出所的委托，依据《南通丽馨实业有限公司火灾报损明细》和《南通市纤维检验所检验报告》，于2018年11月17日出具《北京市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涉案货物评估价格为3246327.5元。2019年7月17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苗厚运、刘树太、郭占芳、郭选福为被告，以其4人涉嫌失火罪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查明：“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苗厚运承租马福生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新建村金业大街40号内仓库，后被告人苗厚运指使、雇佣郭占芳、郭选福、刘树太等人对仓库进行改造。于2018年10月30日14时许，在改造仓库过程中，被告人刘树太在不具备资质的情况下，违规使用气焊引燃仓库内可燃物，导致发生火灾。造成大量经济损失，多名消防员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蒋俊晶损失人民币3246327.5元人民币，消防员朱世坤、张哲、孔维鲁、戴进身体损伤程度临时鉴定均为轻伤二级。”该院认为苗厚运、刘树太、郭占芳、郭选福违反电气焊的管理使用规定，违规使用电气焊，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应当以失火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该刑事案件现正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蒋俊晶称其为丽馨公司的员工，当时蒋俊晶以自己的名义报的案，但上述鉴定的损失为丽馨公司的损失。上述刑事案件在侦查时，公安机关对马福生、苗厚运、刘树太、郭占芳、郭选福均进行了询问，4人的主要陈述内容分别如下：1.马福生称涉案仓库是自己请工人建造的，建造房屋时未办理准建手续；2017年10月，马福生与邵传眉、徐国宗签订租赁合同，2018年9月，邵传眉不再续租，但仓库还有7家分租的租户，徐国宗也在继续使用仓库，故马福生一边继续按照之前的价格向租户收房租，一边继续找二房东；2018年10月15日，马福生与苗厚运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苗厚运作为二房东整体租赁仓库，2018年12月将现有的八家租户转给苗厚运；马福生对苗厚运的改造行为知情，也去现场看过，但不知道具体的改造方案。2.苗厚运称自己是仓库改造的总指挥，郭选福负责现场指挥和买部分施工材料，刘树太和刁玉薄负责具体施工，受郭选福指挥，郭占芳负责后期客户服务，改造的事情基本不参与；仓库改造是马福生提出的，因为他说之前消防安全检查老通不过，所以让苗厚运改造，仓库改造方案是与马福生商量后，经过马福生同意的。3.郭占芳称自己系苗厚运雇佣的物业经理，与郭选福平级，郭选福是管工程的，负责施工现场的工人管理，郭占芳负责采购及物业管理；涉事仓库是苗厚运从马姓房东处承租过来的，用于代房东向外出租，仓库内一层进入走廊后的西侧的前两个房间是空的，最北侧东边的库房存放的服装衣料，二层走廊西侧第一个库房存放的布料，最北边走廊东西两侧的库房存放的鞋子，三层只堆放了一些杂物；施工方案是苗厚运定的，主要由郭选福负责实施，郭占芳负责材料预算以及购买、运送材料；刘树太是郭占芳雇佣的工人，负责焊接和切割。4.郭选福称苗厚运是老板，郭占芳是经理，其他工人包括自己都是郭占芳招聘来的；事故发生时，涉事仓库一共有三层，一层存放了很多羽绒服，二层存放了毛料和鞋；当时，郭选福安排刘树太和刁玉薄切割一层到二层的楼梯方管，刘树太负责切割，刁玉薄负责配合刘树太的工作；着火应该是切割楼梯导致的，郭选福最初发现着火的地方系仓库二层西南角一处堆放毛料的楼梯口。5.刘树太称自己系被姓郭的经理雇佣后，由郭选福安排工作，事故发生当天，郭选福让刘树太把一层西南角通往二层的铁质楼梯拆了，刘树太负责用乙炔气焊机切割，姓刁的工友负责帮忙看着脚手架，施工时二层仓库就着火了，着火原因应当是刘树太在切割楼梯时，将二层仓库存放的做服装毛领用的毛料点燃了。为证明财产损失，丽馨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明：1.2018年10月14日的移库单和货物托运单各一份，证明2018年10月14日向丽馨公司向北京仓库派发22箱货物，金额186144元；2.2018年10月份的出库单4份、北京4个销售网点2018年10月的报表各一份，证明2018年10月份北京仓库出货共计166件，金额共计61469元；3.北京仓库2018年9月的报表一份、《公证书》一份、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蒋俊晶发出的2018年10月16日的报表一份、2018年10月27日至28日各销售网点在群里发出的要货单，证明2018年9月北京仓库结存货物5983.5件，结存金额为3211386.5元，2018年10月16日北京仓库结存货物6788.5件，结存金额为3381830.5元；4.2018年10月29日的报表一份，证明发生火灾时北京仓库结存货物6595.5件，结存金额为3312773.5元。马福生、苗厚运对移库单和托运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均系丽馨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经询问，丽馨公司称其所承租的仓库面积为333平方米，并提供其公司员工与邵传眉的租赁合同证明，同时称其公司系生产和销售床上用品的企业，仓库内除了走路留的过道外其他地方均摆放有四至五层的货架，用于存放床上用品。双方均认可仓库层高4.5米左右。关于丽馨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与评估机构评估价格不一致的情况，丽馨公司称系因为2018年10月涉案仓库有进货和出货的情况，但评估机构没有考虑进去。经释明，丽馨公司坚持认为马福生系刘树太劳务的接受方，与刘树太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主张以侵权法律关系为基础要求马福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从过错上来看，对于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负担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北京市大兴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仓库起火原因为刘树太进行气割引燃周边可燃物，故刘树太系本案火灾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丽馨公司称马福生授意、指示、委托苗厚运对涉案仓库楼梯进行气割改造，系刘树太实施引发火灾事故劳务的实际接收人，但丽馨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的仅是苗厚运的单方陈述，马福生对此并不认可，而根据刘树太本人以及第三人苗厚运、涉案其他相关人郭占芳、郭选福在刑事案件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刘树太系由郭占芳雇佣后在郭选福的指示下工作，而郭占芳、郭选福均系苗厚运的员工，故刘树太、郭占芳、郭选福与马福生并无直接雇佣关系；从事实上来看，马福生与苗厚运就涉案仓库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苗厚运基于自己使用的需要对涉案仓库进行装修改造属应有之意，并无证据证明苗厚运系受马福生的委托改造涉案仓库，故丽馨公司主张马福生与刘树太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要求马福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事实依据。其次，虽然马福生与丽馨公司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马福生收取丽馨公司2018年9月、10月、11月的租金，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而在马福生与丽馨公司租赁关系存续期间，马福生又将涉案仓库整体出租给苗厚运，并在知道仓库存放有租户易燃货物的情况下准许苗厚运装修，在此情形下，马福生对于苗厚运的施工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此外，房屋本身存在的消防安全隐患也是导致火灾迅速蔓延造成损失扩大的重要原因，故作为房屋建造人、出租人的马福生对于事故损失应承担一定责任。另外，丽馨公司自冒风险承租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房屋，对损失发生亦有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损失。综上，本院认为丽馨公司、马福生对火灾事故发生均有一定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认丽馨公司自担5%的责任，马福生承担30%的赔偿。因丽馨公司坚持在本案中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仅要求马福生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剩余损失，由丽馨公司另行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丽馨公司因此次火灾事故导致的实际物品损失应根据火灾发生后其向公安机关的报损情况、评估报告、丽馨公司的生产经营内容及租赁仓库的情况，同时结合丽馨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综合进行认定，对此，本院有以下几点考虑：首先，丽馨公司系生产床上用品的企业，其所主张的损失产品数额系6000余件，而丽馨公司承租仓库面积为333平方米，仓库层高4.5米左右，从仓库容量大小和仓储产品内容来看，丽馨公司主张损失产品6000余件符合常理；其次，丽馨公司提供的经公证的公司聊天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8年10月16日，蒋俊晶曾向各销售网点发出当日的仓库货物统计情况，该报表虽然由丽馨公司自行制作，但系事故发生前丽馨公司内部经营所用，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当时仓库库存的真实情况；第三，根据丽馨公司提供的产品检验报告及其他材料，评估机构对丽馨公司主张的受损产品的价格进行了评估认定，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对于单位产品的评估价格，应当予以采信。应当指出，对于丽馨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认定问题，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证明标准，在实物经过焚烧严重毁损甚至灭失的情况下，不应过分苛求丽馨公司承担严格的举证责任。从实际情况来看，丽馨公司已最大限度的履行了举证义务，其主张的损害事实基本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应当予以确认。基于此，本院确认截至2018年10月16日，丽馨公司租赁仓库的库存货物金额为3381830.5元。丽馨公司主张在扣除2018年10月16日之后的部分出货之后，其物品损失金额为3312773.5元，该数额与其向公安机关的报损金额及评估机构确定的评估金额并不一致，经审查，系由于丽馨公司主张赔偿所依据的报表中有库存负值、进货及出货的统计所致，考虑到根据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16日之后丽馨公司各销售网点均有要货，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实际出货金额仅系丽馨公司所主张的61469元，而丽馨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损的金额低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故本院按照评估机构依据当时的报损情况所作出的评估结论确定丽馨公司因火灾所导致的物品损失为3246327.5元，加上因涉案仓库被烧毁，丽馨公司未实际使用租赁仓库所产生的2018年11月份的租金损失9000元，丽馨公司的财产损失共计3255327.5元，按照30%的责任比例，马福生应赔偿976598.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福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南通丽馨实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共计976598.25元；二、驳回南通丽馨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74元，由南通丽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808元（已交纳），由马福生负担135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瑶人民陪审员  梁跃海人民陪审员  丰永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思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