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2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法定代表人：杨伟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坤，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胜仿，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冼国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友能，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雨，广东天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胡天生，男，汉族，1953年1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614，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罗阳镇观华区绣溪苑**B502，现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鹏，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徐雪明，男，汉族，1956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73X，现住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与被上诉人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下称惠州豪添公司）、一审第三人胡天生、徐雪明因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行初1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惠州豪添公司经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于1992年12月4日设立，公司全称是“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登记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是吴锡添。2017年9月29日，惠州豪添公司经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法定代表人由吴锡添变更为冼国东（男，汉族，1961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017）。1993年，惠州豪添公司取得位于博罗县*********边32734平方米（折合49.1亩）土地使用权，领取了第47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3200平方米）和第4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534平方米）。2005年12月8日，“惠州市豪添房产开发公司”向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当时是博罗县国土资源局）递交《交还土地使用权报告》：“我单位于1993年经县国土局博国土征发（93）544、545、461、543、546号建设用地批文批准，通过出让方式取得罗阳镇九村居委会下头塘居民小组村边（土名）地段的土地32734平方米（折合49.1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综合用地，证号为：博府国用字[93]第0100472号和博府国用字[93]第0100473号。由于该地块经批准后，我公司建设项目和资金无法落实，造成土地闲置。现因城镇规划调整，该地块规划为住宅用地，县人民政府已纳入土地储备范围。为充分利用每一寸土地，遵守土地管理法规，本公司决定将上述32734平方米（折合49.1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交还县人民政府，作为县人民政府储备土地。同时，要求政府按每平方米200元的标准给予我公司补偿，以解决公司职工出路问题。”在报告的落款处打印的是“惠州市豪添房产开发公司”，而加盖的印章是“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同时，“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还向博罗县自然资源局提交了“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胡天生身份证复印件等。该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天生，不是吴锡添。《证明》的内容是：“兹有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法人代表胡天生同志，前往博罗县国土局办理××土地事宜，请有关领导给予方便为盼”。在《证明》的下方还注明“中国银行博罗北门路支行帐号：4771001-018******909-3胡天生”。2005年12月8日，土地储备中心（甲方）、资源局（主管单位）、“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乙方）（胡天生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收回）协议书》（在“原土地使用方”处填写“惠州市豪添房产开发公司”），甲方收购（收回）乙方案涉土地32734平方米，按200元/㎡予以补偿，共计收购金额6546800元。“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胡天生）提供收款银行及账号：中国银行博罗北门路支行4771001-018******909-3。2005年12月8日，“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向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出具《关于同意代扣有关税费的函》，“同意贵局在支付土地补偿款的同时，按照国家规定的税收比例，代为向博罗县地方税务局从土地补偿款中支付有关税费”。在函的落款处打印的是“惠州市豪添房产开发公司”，而加盖的印章是“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2005年12月8日，胡天生代表“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将第472号、第473号土地证原件等交回给博罗县自然资源局。2005年12月9日，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向“惠州市豪添房产开发公司”发出308号通知：一、收回“惠州市豪添房产开发公司”案涉的位于罗阳镇九村居委会下头塘居民小组村边（土名）地段32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按200元/㎡予以补偿；二、注销相应的建设用地批文及第472号、第473号土地证等。2006年1月4日，土地储备中心向博罗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挂牌出让惠博沿江公路旁54022平方米土地的工作方案》，方案中涉及豪添公司在罗阳镇九村下头塘村边（土名）地段32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证第**、第**）。2006年1月6日，博罗县人民政府作出《工作会议纪要（一）》，其中第七项决定对包括豪添公司土地在内的共计6420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在完善手续后，进行挂牌交易。挂牌面积为54022平方米。2006年1月20日，“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向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出具《委托书》：“贵局补偿给我公司的土地补偿款，请代我公司付给博罗县龙胜实业有限公司：帐号博罗县**信用社685234********000440。”2006年1月20日，“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开票人：胡天生）向土地储备中心开具《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收到补偿款300万元。2006年3月7日，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与惠州市银泰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博罗县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博地交（确）字[2006]第19号}，博罗县自然资源局确认惠州市银泰达实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2月22日上午9时至2006年3月7日4时，在资源局三楼招标拍卖中心公开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惠州市银泰达实业有限公司以2620万元的价格竞得位于博罗县******委会上头塘、下头塘三丫浪倒角山地段54022平方米住宅用地的土地使用权。2006年3月28日，“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向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出具《委托书》：“博罗县国土资源局：贵局补偿我公司的土地补偿款，请代我公司付给博罗县辉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帐户：博罗县**信用社，帐号：685********002000013。”2006年4月4日，“惠州市豪添房产开发公司”收到由博罗县辉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转来土地补偿款354.68万元。也在当天，“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给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开出发票，确认收到土地补偿款354.68万元。2006年8月7日，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博国土资（储备）字[2006]73号《关于挂牌出让国有土地给惠州市银泰达实业有限公司兴建住宅的批复》，同意将位于博罗县******委会上头塘、下头塘三丫浪倒角山地段的存量建设用地54022平方米出让给惠州市银泰达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4日，惠州豪添公司到博罗县不动产档案馆查档，查档结果：第472号、第473号土地证已被注销。2017年12月12日，惠州豪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2018年2月27日，博罗县公安局对胡天生合同诈骗案进行刑事立案侦查。2018年3月6日，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在庭审中，惠州豪添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6日，一审法院对徐雪明进行调查询问，徐雪明陈述：1.惠州豪添公司实际投资人是我，出名是汕头豪添总公司，买地的钱也是我出的；2.我根本不认识胡天生；3.当时惠州江北派出所所长张月明介绍说博罗惠博路边有一块地。我去看过后，拿了600万元现金交给张月明，由张月明具体帮忙办理买地手续。4.张月明死亡后，事情一直没有办下来。后来，我查询到惠州豪添公司对案涉土地持有两本土地证，就是用我这600万元买的地。5.接着发现土地已被资源局收回，代表惠州豪添公司去办理土地收购的是胡天生，我不认识他，更没有委托他去办理土地收购，惠州豪添公司也没有这个人。很明显，胡天生当时向资源局提交的手续都是假的。6.经我与惠州豪添公司协商，双方同意将整个惠州豪添公司（包括资产）归我所有，并在2016年到工商部门办理了惠州豪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锡添变更为冼国东的手续。等等。2018年3月9日，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情况，决定依法追加徐雪明、胡天生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案件诉讼。2018年3月22日，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案件涉及胡天生合同诈骗刑事案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3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1302行初171号行政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9月5日，博罗县公安局对胡天生以涉嫌合同诈骗罪予以刑事拘留，并关押在博罗县第一看守所。2018年9月20日，博罗县公安局逮捕胡天生。2018年12月6日，一审法院到博罗县看守所向胡天生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笔录内容如下：问：（出示执行公务证、工作证）我们是惠城区人民法院的，我是杨兆强法官，她是林碧科书记员。你清楚吗？答：清楚。问：现在讯问你问题，请你要如实回答。答：清楚。问：请你介绍一下你的姓名、性别、民族、出生年月日、居住地址、现在所处地址。答：胡天生，男，汉族，1953年1月21日出生，现住博罗罗阳镇怡和花园****。现在博罗看守所。问：你因什么事被拘留在博罗县看守所的？答：我本是在1992年卖地给惠山公司，惠山公司又卖给豪添，豪添公司交了100万预付款，我们包办出房产证。后一直没见到豪添公司的人，我们就追惠山公司，但惠山公司说徐雪明是新加坡人，找不到徐雪明这个人。后面我们一直追惠山公司，惠山公司的老总就死了，后面惠山公司是被他家族做的，他妹夫叫李粤山，李原是城区江北不知道是公司还是政府工作人员。后面一直在追，惠山公司的人基本找不到，电话也更换了。十几年后，2004年政府就将土地收回。大约在1993年，我们在罗浮山与徐雪明及江北派出所的所长叫张月明，谈业务和喝酒，我们就在追钱要把房产证办出来。然后跟徐雪明说这件事，徐雪明口头上说可以的，但如果付钱不了可以交回大亚湾光华实业有限公司另行处理，可以办证出来的。豪添公司主动拿了几张盖了豪添公司的信笺给我，最后信笺及土地证都给我保管，当时大家说好，付完钱，我就把土地证交给豪添公司，当时惠山公司的老总也在场。几张信笺惠山公司老总也清楚，现在信笺已交给博罗公安局经侦大队。后面就追钱，追不到，本身国土证叫他拿80万元，如果国土证不办就全部冻结，徐雪明及惠山公司都拿不出80万元来办证，然后我们就跟私人借了80万元来办国土证，然后把副本给了豪添公司，正本在我们手上。后面一直就没有消息，人也找不到钱也没有。本身我们就借钱过日子，后面土地给国土收回后，2004年国土局和财政局收回做储备地来开发，后国土局在惠州报登报意思是要找出豪添公司。登报后一年没人出现，也找不到人，我们找了豪添公司和惠山公司七八次，我们是借钱的，当时借了400多万，都找不到豪添公司徐雪明人，结果我们去惠州市工商局查豪添公司的营业执照出来发现已经被注销。既然找不到人，公司又欠人钱，有一个1992年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于办理土地使用证，然后我们就拿这个复印件就去国土局办理收回手续，将豪添公司的营业执照改为我名下，然后我再去国土局办理土地收回手续。办完手续后，把钱弄出来后再找豪添公司，结果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就去找惠山公司的人说我把证办出来。1993年征地之前，豪添公司付过100万元押金给光华实业有限公司，然后我去国土局取出那笔收回土地的款项后还回给豪添公司100万预付款，我说让豪添公司重新做委托交给我去办理。当时是让我先办出来，他知道后要钱，然后写委托书给我把钱补回去。委托书是由惠山公司的聂新军办理的，我是2018年3月8日公安局让我去录口供，同年9月5日被博罗公安局拘留。豪添公司与惠山公司，豪添写委托书给惠山公司处理，惠山公司又全权委托我处理。豪添公司100万的押金被惠山公司的聂新军收了，我问聂委托书是否真实，聂保证说委托书是真的，并且豪添公司的人死了。问：本院受理的(2017)粤1302行初171号案件，原告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诉被告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管理一案，开庭后，发现徐雪明、你胡天生与案件的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因此，我院追加徐雪明及你胡天生为第三人参加案件诉讼。这个事你知道吗？答：不知道，我也没有收到城区法院送的材料。问：（出示胡天生的身份证）这个身份证是你的吗？是否为真实的？答：是我的，是真实的身份证。问：我们按你这个身份证住址寄送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件，但寄不到。你听说过这个事吗？答：没有收到也没有听过。我是2007年就居住在怡和花园，平时没有在身份证上的住所地居住。问：你虽然被刑事拘留了，失去了人身自由，但你的其他合法权利仍然存在。你有权委托家人、朋友、律师到法院参加诉讼，以保护你的合法权益，你清楚吗？答：清楚。问：那你是否委托他人到法院参加本案诉讼？答：我现在不清楚，但如果要参加就让我儿子胡锦文、胡文发和律师去。问：（出示豪添公司营业执照），这个营业执照是你当时向国土局提供的？答：是的。问：（出示2005年12月8日的《证明》）这个《证明》是你当时向国土局提交的？是怎么来的？答：是的。证明是我自己写的，豪添公司的章是大亚湾还是深圳的人拿过给我盖的。问：（出示2005年12月8日的《交还土地使用权报告》），这个《报告》是你当时向国土局提交的？是怎么来的？答：可能是国土局打印好的给我们盖章的。问：上述《证明》、《报告》所加盖的“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印章是豪添公司的真实印章还是假印章？怎么来的？答：应该不是真实的，因为找不到豪添公司。这个印章不知道是大亚湾还是深圳的人送过来的。送来的人叫什么名我不知道，是个外省人。问：（出示《关于同意代扣有关税费的函》）此《函》所盖豪添公司印章是真的还是假的？此《函》是怎么来的？答：上面所盖的印章情况同上。函的情况因为时间太长，身体有病记不清楚。问：（出示2006年1月20日的《委托书》）这个是你当时向国土局提交的吗？怎么来的？答：是我提交的，是我书写的。问：（出示《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收回）协议书》）及上述的《证明》、《报告》、《函》、《委托书》及其他材料上所加盖的豪添公司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答：这个章也是跟我刚才说的情况一致。问：{出示博府国用总字（93)第0013723、010047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博府国用总字（93)第0013724、01004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这两本国土证是你当时向国土局提交的吗？你是如何得到这两本国土证的？答：是的。在交给国土局之前，从1993年至2005年一直是我保管的，2005年就交给国土局。问：（出示2006年1月20日的《往来结算票据》）这个票据显示的300万元是你拿了吗？答：是我拿了300万元。问：（出示2006年3月28日《委托书》、2006年4月4日的《统一发票》）这是你当时向国土局出具的？里面涉及的3546800元是你拿了吗？若不是，是怎么回事？答：委托书记不清楚是否是我提交的。发票显示的钱3546800元是我拿的。问：你是否愿意与豪添公司就案涉款项进行协商？如果愿意通过协商解决，建议你最好能委托一个你信得过人（包括律师）。答：愿意与豪添公司进行协商解决，但当中惠山公司是拿了150万元，还了100万购买土地款给新城公司及发票这几项共花了300万。我认为这笔钱要除去，加上1993年到2005年，我是跟人借钱运作的费用300万，但经侦说是250万元，其中80万元是办土地证的，其实真正到我手上只有120万元左右。问：不管你是否委托他人出庭参加诉讼，法庭都要将原告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被告的答辩状及证据、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件送达给你，现在请你签收。答：好的。2019年初，博罗县进行机构改革，撤销了博罗县国土资源局，组建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原博罗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职能及相关部门的部分行政职能由新组建的博罗县自然资源局行使。2019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通知惠州豪添公司（吕友能律师到庭）、被告资源局（罗志军股长、余胜仿律师到庭）、第三人胡天生（王雪鹏律师到庭）、徐雪明到法院，向当事人作了一份调查笔录。当事人确认：1.胡天生涉嫌诈骗一案，刑事侦查尚未终结，胡天生还被关押在博罗第一看守所。2.博罗县人民政府、博罗县自然资源局等单位比较重视案涉土地使用权被收回的问题，尚在协调中。法庭告诉当事人，本案恢复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惠州豪添公司、博罗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并经庭审查明，惠州豪添公司原取得的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后，一直未进行开发建设，长期处于荒芜状态，博罗县自然资源局收回案涉土地使用权，不违反《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在收回（收购）案涉土地使用权行政过程中，所依据相关材料及事实，不能证明系惠州豪添公司的意愿，第三人胡天生也承认在相关材料上所加盖的“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印章并不是惠州豪添公司的印章，第三人胡天生承认向博罗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豪添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一系列委托书等系其变造、制作，收回（收购）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文书中多次出现并不存在的“惠州市豪添房产开发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博罗县自然资源局（或者土地储备中心）支付的收回（收购）案涉土地使用权补偿款（共计300万元＋354.68万元）是豪添公司收取，因此，博罗县自然资源局收回（收购）豪添公司案涉土地使用权所依据的材料、支付补偿款的对象（也就是行政相对人）等均是错误的，作出308号通知、注销第472号、473号土地证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条等法律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在博罗县自然资源局收回（收购）后，经挂牌出让，已为其他企业竞得，且竞得企业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已使用、开发，在此情形下，若撤销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308号通知、恢复第472号和473号土地证的物权效力，显然将损害善意竞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企业及众多小业主的合法权益，不利于土地行政管理，不利于社会稳定，不利于经济的发展，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308号通知行政行为及注销第472号、473号土地证行政行为违法；至于豪添公司与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之间因案涉土地被收回（收购）而导致的补偿及后续处理问题，双方可以另行协商处理解决。综上所述，博罗县自然资源局被行政行为违法；豪添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合法，有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所适用的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博罗县自然资源局2005年12月9日作出的博国土资（储备）字〔2005〕308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违法；二、确认被告博罗县自然资源局注销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位于博罗县************民小组村边（土名）地段3）地段3273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及博府国用字（93）第**）第01004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政行为违法。三、驳回惠州豪添房产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博罗县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行初171号行政判决；2.驳回惠州豪添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惠州豪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于2005年12月9日作出的博国土资（储备）字（2005）308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993年，惠州豪添公司经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博国土征发[1993]544、545、461、543、546号建设用地批文批准,通过有偿出让方式取得罗阳镇九村居委会下头塘居民小组村边（土名）地段32734平方）地段32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用途为综合用地，已缴交地价款及有关税费，并领取了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博府国用字[93]第0100472号和博府国用字[93]第0100473号。在获得该土地后，由于惠州豪添公司自身建设项目和资金无法落实，造成土地闲置。胡天生持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于2005年12月8日向博罗县国土资源局提出了《交还土地使用权报告》，并向博罗县国土资源局陈述其是受惠州豪添公司的委托代表惠州豪添公司办理涉案土地收回手续并领取相应补偿。接到惠州豪添公司的报告后，博罗县国土资源局经研究决定，同意收回惠州豪添公司交回的前述土地，并给予相应的补偿。同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与惠州豪添公司签署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收回）协议书》，同意收回惠州豪添公司位于罗阳镇九村居委会下头塘居民小组村边（土名）地段32734平方）地段32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在合同签订时，惠州豪添公司一并将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证原件交回给了博罗县自然资源局。结合前述事实以及证据，可知惠州豪添公司授权胡天生处理涉案土地相关事宜，并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由胡天生用于办理该宗地的相关事宜。另外，惠州豪添公司和徐雪明没有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否认胡天生持有涉案土地使用证原件的事实，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胡天生持有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用于办理其他事务并非办理本次收回土地事宜的事实，由此可知，胡天生有权持有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代表惠州豪添公司与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办理涉案土地的收回手续，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于2005年12月9日作出博国土资（储备）字（2005）308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其次，博罗县自然资源局注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在收回通知作出后，撤销批准文件，注销土地证件，并按照约定分别在2006年1月20日、2006年4月4日向惠州豪添公司提供的银行账号支付了全部的土地补偿款，惠州豪添公司向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开具了结算票据和发票。博罗县自然资源局认为，胡天生代表惠州豪添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博罗县自然资源局收回其已取得的博府国用字（93）第0100472号、博府国用字（93）第01004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土地，其所提供的材料齐全、合法。因此，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依据惠州豪添公司申请及相关法律规定，注销博府国用字（93）第0100472号、博府国用字（93）第0100473号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惠州豪添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惠州豪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博罗县自然资源局鉴于惠州豪添公司的申请，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决定收回前述土地使用权，并向惠州豪添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补偿。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在惠州豪添公司提供齐全、合法的材料的前提下，通过法定程序收回前述土地使用权，注销了前述两本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本不会侵害惠州豪添公司的任何权益，而且惠州豪添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以，惠州豪添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惠州豪添公司口头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确认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行政行为违法正确。二、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行政行为十分草率。首先，本案先由“惠州豪添公司”交还土地使用权的报告，然后才作出收回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这与一般的行政行为作出方式是不同的。其次，从“惠州豪添公司”自愿交还土地使用权的报告，到作出收回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中间间隔时间太短，程序违法。再次，博罗县自然资源局支付的补偿款也不符合法定程序，其将土地补偿款支付给案外人的账户，而不是“惠州豪添公司”的账户，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审核文件不负责任。胡天生不是惠州豪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在收回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程中却认可胡天生是惠州豪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导致胡天生通过伪造营业执照和公章将土地补偿款据为己有。一审第三人胡天生口头陈述称：同意博罗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驳回惠州豪添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因为先有民事行为，后有行政行为，在之后又有刑事案件介入到本案当中，且刑事案件正在审理当中，尚未有结论，本案应待刑事案件结案后再行审理。第二，我方持有国土证原件以及惠州豪添公司出具的空白便条，也就是说我方有相应的授权，有权办理涉案土地相关手续。第三，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在实体处理上没有错误，程序上的瑕疵不影响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一审第三人徐雪明口头答辩称：涉案土地是我当时通过江北派出所的张月明所长出钱购买的，我不认识胡天生，后挂到惠州豪添公司名下。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因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行政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博国土资（储备）字[2005]308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订）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二）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需要调整使用土地的；……。”第二款规定：“依照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涉案土地长期闲置未开发利用，博罗县自然资源局有权基于城市建设规划调整使用土地需要，在报经博罗县人民政府同意后，有偿收回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决定收回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之前，对涉案土地是否办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等情况进行审查，是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应尽的法定职责。但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在明知涉案国有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是惠州豪添公司，以及明知胡天生既不是惠州豪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其股东的情况下，未认真审查胡天生提交的惠州豪添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的真伪，以及胡天生是否享有相应的委托代理权限，导致惠州豪添公司作为真正的涉案土地登记使用权人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国有土地的收回程序，也未收到过任何土地补偿款。因此，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收回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考虑到涉案国有土地已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出让给了案外人，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行政行为违法，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胡天生虽持有涉案国有土地的土地证书原件，但持有土地证书原件并不能视为惠州豪添公司对胡天生进行了授权或者委托，也就是说，胡天生持有土地证书原件并不意味着其有权代表惠州豪添公司处置涉案土地。胡天生并非惠州豪添公司工作人员，其也承认伪造了惠州豪添公司印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材料，博罗县自然资源局认为胡天生的无权代理行为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享有处置涉案土地的相关权限，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博罗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博罗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日红审 判 员 杨举添审 判 员 王瑞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江涛书 记 员 蒋 琳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