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康宝，男，汉族，1985年11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跃进路，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妮，女，汉族，1985年1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玲，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21120131135475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州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阮家凉亭**，登记号42079673842110211A1001。法定代表人:邓光锐，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211201210277029。上诉人肖康宝、王雪妮因与被上诉人黄州区人民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康宝、王雪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两上诉人于2018年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没有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2018年7月23日，两上诉人向黄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周晶支付劳动报酬10万元及约定还款后逾期支付的利息。2018年10月22日开庭审理过程中，周晶申请追加黄州区人民医院为被告,两上诉人同意追加且在2018年11月16日再次开庭时变更诉请要求黄州区人民医院支付劳动报酬，由此可见该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两上诉人虽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主体，但该案标的是不可分的，且上诉人系合法的夫妻关系，共同主张其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欠条是表明债权关系的书面凭证和最直接有力的证据，且周晶所写欠条真实有效，法院应查证事实判决周晶或者黄州区人民医院承担还款责任，不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上诉人承担损失。被上诉人黄州区人民医院答辩称：肖康宝、王雪妮起诉医院没有依据，欠条是周晶与肖康宝、王雪妮之间个人借款。肖康宝、王雪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州区人民医院支付工资10万元整及欠条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逾期支付的利息。2、判令黄州区人民医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黄州区人民医院与案外人周晶签订了一份《黄州区人民医院科主任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了由周晶担任疼痛康复科的主任，在医院领导下对科室人事、分配、经营具有独立的管理权、支配权；疼痛康复理疗科收入、支出按照以下项目进行分配：收入减去成本，目标任务计算为科室结余。科室结余的30%为科室绩效工资，70%为科室学科发展基金。绩效工资的发放、学科发展基金由科室主任支配，报医院批准。该责任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随即，周晶派遣肖康宝、王雪妮到黄州区人民医院疼痛康复科工作。2017年4月6日，黄州区人民医院聘任肖康宝为疼痛康复科副主任。期间，黄州区人民医院仅向肖康宝、王雪妮发放了基本工资，绩效工资一直未发放。肖康宝、王雪妮诉称，2017年8月19日，肖康宝、王雪妮以黄州区人民医院未足额发放工资被迫辞职，案外人周晶向肖康宝、王雪妮出具一份欠条“欠条今欠肖康宝和王雪妮二人在湖北黄州区同济医院疼痛康复科2017年2月至7月工资总数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归还时间2017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周晶6522011959082712512017年8月19日”。嗣后，肖康宝、王雪妮依据该欠条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以（2018）鄂1102民初204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肖康宝、王雪妮的起诉，肖康宝、王雪妮不服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1民终字107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6月10日，肖康宝、王雪妮向黄州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黄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黄州劳人裁不字第04号《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不符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该案。遂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肖康宝、王雪妮向黄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作出【2019】黄州劳人裁不字第04号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认定肖康宝、王雪妮申请仲裁已超出仲裁时效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肖康宝、王雪妮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超过仲裁时效申请仲裁具有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肖康宝、王雪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能够证明在仲裁期间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申请权利救济；（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本案案外人周晶向肖康宝、王雪妮出具欠条起至今，肖康宝、王雪妮从未向黄州区人民医院主张过权利，向其追索劳动报酬，而是向案外人周晶主张权利。不具有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情形。且肖康宝、王雪妮系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应各自独立行使其民事权利。故肖康宝、王雪妮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肖康宝、王雪妮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肖康宝、王雪妮系夫妻关系。2018年，肖康宝、王雪妮以追索劳动报酬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在2018年10月22日庭审过程中，周晶申请追加黄州区人民医院为被告参加诉讼，法院依法追加后，于2018年11月16日黄州区人民医院到庭参加开庭审理。本院认为，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肖康宝、王雪妮于2017年8月19日从黄州区人民医院辞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19日终止，其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19日。虽然肖康宝、王雪妮在2018年第一次起诉过程中，黄州区人民医院后被追加参加了诉讼，但其向黄州区人民医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年。故上诉人主张未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黄州区人民医院应依据欠条向其支付绩效工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肖康宝、王雪妮与黄州区人民医院之间的劳动关系，对于这一事实双方并无争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州区人民医院已向肖康宝和王雪妮二人发放了基本工资。现肖康宝、王雪妮依据案外人周晶出具的一份欠条要求黄州区人民医院支付10万元绩效工资，黄州区人民医院对此亦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欠条中的“10万元”系其在黄州区人民医院疼痛康复科工作期间的“绩效工资”，故对其要求黄州区人民医院支付10万元绩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肖康宝、王雪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俊审判员 张焱奇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腊腊书记员宋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