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男，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迪，北京润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196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1，男，196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5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女，汉族，1957年9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5、李某2、徐某1、徐某2、李某3、李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9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人李某5、李某2、徐某1、徐某2、李某3、李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1对胡某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李某5也尽了赡养义务，一审法院酌定处理胡某某的遗产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诉争房屋房价应在2万元每平米，一审确定40平米的房价为35万元明显低于安置房屋市场价格，不符常理。李某2、徐某1、徐某2辩称，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李某3辩称，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李某4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李某4和其他几个子女对胡某某都尽了赡养义务。李某5辩称，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承被继承人胡某某在××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享有的40平米安置指标的利益，我们估价为40万元，李某1要求继承其中的30万元，李某5继承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6与胡某某系夫妻关系，李某6于1986年去世，胡某某于2016年11月25日去世，二人育有五个子女，长女李某3、次女李某4、三女李某5、四女李某2以及原告。徐某1与李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徐某2。2010年7月12日，徐某1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拆迁腾退办公室签订了《房屋搬迁腾退补偿协议书（定向）》，约定由崔各庄乡腾退办腾退徐某1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院的房屋。该协议确定“乙方（徐某1）现有外来迁入人口3户4人，应安置人口4人，分别是户主徐某1、之妻李某2、之岳母胡某某、之子户主徐某2。”协议签订后，安置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1号、×2号两套回迁安置房，其中701号房屋面积为60.05平方米，702号房屋面积为109.56平方米，上述两套房屋的购房款直接从腾退补偿款中扣除。胡某某、徐某1、李某2和徐某2每人享有4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购房面积指标。胡某某生前曾以分家析产为由将李某2、徐某1、徐某2诉至本院，主张其与李某2、徐某1、徐某2共同使用位于北京市×1、×2号房屋，并主张向其给付拆迁补偿款57000元。经本院审理认为胡某某享有腾退补偿款57000元，并享有4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购房面积指标。本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044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由胡某某、李某2、徐某1和徐某2共同使用；徐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胡某某腾退补偿款五万七千元。该判决现已经生效。该判决生效后，李某2给付了胡某某57000元拆迁补偿款。关于涉案房屋，李某2称现涉案房屋由李某2、徐某1、徐某2一家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购房时单价为4500元一平米。李某2称该院落拆迁款由其领取，如果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中有胡某某遗产，其同意给付其他继承人相应补偿款，但是要求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益归自己享有。本案其他当事人均表示若就涉案房屋中涉及胡某某的遗产分割完毕后，同意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益归李某2享有。另，庭审中，李某2表示对于其履行（2015）朝民初字第04491号民事判决书而给付胡某某的57000元拆迁补偿款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李某3认为该笔款项可以作为遗产分割。李某1、李某4与李某5则表示该笔款项胡某某用于生活等，已经花完，不再存在此遗产。关于对胡某某的赡养，李某1称2013年之前胡某某由几个女儿轮流照顾，2013年之后胡某某的监护权变更为李某1之后一直跟随李某1一起生活。李某1主张胡某某主要由其负责赡养。为此，李某1提交医药票据、租金收据、雇佣保姆收据、丧葬费用收据、保姆及社区居委会书面证言等，证明李某1对胡某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李某1提交（2015）昌民初字第00238号民事判决书，称胡某某生前起诉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2赡养费纠纷一案，昌平法院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00238号判决书，判决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2自二О一五年三月起每人于每月五日前各自向胡某某支付赡养费八百五十元；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2每人各向胡某某支付生活开支费用一万三千八百七十五元。李某1称该判决之后，李某3及李某2系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才给付的赡养费，因此认为二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李某2与李某3对于李某1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李某2与李某3表示在胡某某在2003年至2013年期间一直跟随她们一起生活，在胡某某与李某1一起生活后，其与李某3没有去看胡某某是因为李某1不让其探望，李某1表示要给其30万元才能看望胡某某。李某5对李某1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李某4称认可李某1对胡某某尽到了赡养义务，但表示是其他子女也都尽到赡养义务，只是尽义务的方式不同。李某2提交赡养母亲胡某某的说明、胡某某住院费用结算单、医疗费票据等，证明自己对胡某某尽到了赡养义务。李某1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医疗费票据等是2013年9月15日之前的，2013年9月15日之后李某2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李某5称2013年之前胡某某与李某2生活过一段时间，李某2是在法院强制执行之后才给的赡养费，且胡某某生病之后李某2没有去看望过。李某3对该证据认可。李某4对该证据认可，但称2013年李某1将胡某某接走之后李某2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李某4提交其向胡某某给付赡养费的收条、购物小票数张、其手写的看望母亲胡某某的日记、为胡某某制作的视频、2013年至2016年与李某1及李某5的信息往来、胡某某看病的医疗费票据等，欲证明其在关心胡某某生生活并为胡某某花费很多，尽到了赡养的义务。李某1认可证据真实性，称李某4在赡养胡某某的过程中有去看望过，确实有尽到一些赡养义务，但是也没有主动的给赡养费。李某2称认可李某4去看望过胡某某，胡某某在李某4处住了一年多。李某5认可其证据，称胡某某居住在李某4处时，李某4照顾得很尽心。李某3称认可李某4赡养了母亲。李某3称其在胡某某生前经常去看望胡某某，并且在2013年胡某某监护权变更至李某1之前，胡某某在其处生活了三年，在李某4家生活一年半。李某3提交胡某某住院医疗费票据、结算单、雇佣保姆相关合同及费用单据、雇佣保姆收据、购买座便轮椅收据、胡某某急救车及住院陪护费票据、支付赡养费汇款凭据、为胡某某购买寿衣和冥纸票据，欲证明其尽到了赡养义务。李某1称认可李某3给胡某某看过病，但是胡某某给过李某3钱购买房屋，且李某3在赡养费纠纷案件之后将胡某某遗弃在法庭门口，2013年至胡某某去世，李某3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李某3也是在法院强制执行之后才支付的赡养费。李某2对李某3提交的证据认可。李某4称2013年之前对胡某某有赡养，但是在赡养费纠纷案件之后李某3将胡某某扔在法庭门口，李某1将胡某某带回一起生活，2013年之后是李某1赡养的胡某某。李某5对看病的票据认可，称姐妹几个都赡养母亲了。但是2013年之后李某3没有去看过胡某某，且母亲生病住院李某3都没有去看过，其给付赡养费也是通过法院强制执行之后才给付的。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善各庄村61号院的房屋拆迁后，胡某某享有4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购房面积指标，在此基础上，方可以优惠价格购买两套回迁安置房屋，故胡某某享有的购房安置面积指标具备一定的财产利益，现胡某某去世，其所享有的购房安置面积对应的财产利益应作为遗产在继承人中进行分割。关于该财产利益的具体价值，一审法院结合涉案房屋的购房价格、以及安置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的安置房屋市场价格、房屋性质、产权状况等因素确定为35万元。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涉案房屋的拆迁款由李某2实际控制，李某2对此亦予以认可，同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涉案房屋中涉及胡某某的遗产分割后，同意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益归李某2享有，故一审法院确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益归李某2享有，由李某2向其他继承人给付相应的补偿款。对于李某2主张的胡某某的57000元拆迁补偿款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现未有证据证明存在该遗产，且结合胡某某生前的生活及消费情况，该笔款项亦难以存在，一审法院对李某2之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赡养，李某1主张只有自己及李某5对胡某某尽了赡养义务，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胡某某之继承人在其生前的不同阶段，以不同的方式均尽到了赡养义务。一审法院在遗产分割时，综合考虑被继承人生前生活情况及各继承人所尽赡养义务等情况进行酌定。李某4及李某3均同意将自己应继承之份额让与李某2，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的居住使用的相关权益归李某2享有；二、李某2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某1补偿款八万元；三、李某2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某5六万元；四、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某某享有4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购房面积指标的价值认定及如何分配问题。关于胡某某享有4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购房面积指标的价值认定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701号房屋系因崔各庄乡腾退办腾退徐某1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善各庄村61号院的房屋而取得的拆迁安置房屋，胡某某也是因此取得4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购房面积指标，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结合涉案房屋的购房价格、以及安置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的安置房屋市场价格、房屋性质、产权状况等因素确定胡某某享有4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购房面积指标为35万元是恰当的，李某1上诉认为价值认定过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分配问题，因该40平米回迁安置房屋面积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属于胡某某，其去世后该部分对应的财产价值应作为其遗产处理。李某1上诉称其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李某5也尽了一定的赡养义务，故胡某某的遗产应由其二人继承。但应指出的是，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一审法院在遗产分割时综合考虑被继承人生前生活情况及各继承人所尽赡养义务等情况进行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易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胡 实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