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贝睿泽文化教育有限公司，住所海口市龙华区龙华路华典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CK7Y35。   法定代表人：吴晓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微，该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小怡，女，198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住海口市龙华区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奋，男，198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住海口市龙华区徐奋系夫妻关系。   上诉人海南贝睿泽文化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睿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小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贝睿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琼0106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冯小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小怡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冯小怡未违约是错误的。冯小怡已经违反双方签订的《悠贝亲子图书馆分馆委托经营合同》的第七条。冯小怡在合同履行一年期间,在悠贝金盘馆费用未如实上缴。其称是靠自己推广获得的收益,并未上缴给贝睿泽公司。在合同履约期间,对合同约定价格也是擅自作主改价格。牛津幼儿园王园长(187XXXX****);邹园长(139XXXX****);吴昊泽(152XXXX****);庄国森（135XXXX****);黄春逸;鼎盛;张琬晴;陈茵溪等牛津幼儿园收取悠贝会员的费用未缴纳给贝睿泽公司。在当庭对质证据时,冯小怡已承认有此事。数据的来源是冯小怡亲自录入悠贝总部系统,由总部系统发回的馆里会员数据统计表格。在冯小怡提交的证据《会员引入详情》中并无上述牛津幼儿园的缴费记录。自己已经佐证了违约事实。二、冯小怡违约竞业禁止、保密条款。在贝睿泽公司核查冯小怡是否退款未到期的会费时,会员梁海生、邢茵等三位反馈未退费,而是转到神奇书屋孙丹丹(1390751877)绘本馆中继续服务。当庭质证时,冯小怡也宣称不可能自己孩子不到其他绘本馆读书。其所提交的微信截屏对话中可以显示,这个是事实。很明显是将原悠贝会员转移到其他绘本馆中,显然冯小怡违法竞业条款及保密义务。每个行业的竞业禁止及保密是个人的基本职业操守。三、原审法院程序有待质疑。在原审法院未立案之前,已有自称海口市龙华法院工作人员立案庭窗口内约见双方当事人协调案件。贝睿泽公司不同意协调,则各种说辞。致使贝睿泽公司不愿意相信一审法院的庭审调解,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坚信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公平公正的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判处结果有失公允,贝睿泽公司不存在违约,而冯小怡违约。为此,贝睿泽公司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裁判。   冯小怡辩称，2017年11月3日，冯小怡与贝睿泽公司签订《悠贝亲子图书馆分馆委托经营合同》，冯小怡为乙方，贝睿泽公司为甲方，2017年11月5日冯小怡向贝睿泽公司支付30000元整，其中10000元是品牌权益金、10000元是图书采购费、10000元是履约保证金，合同期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合同约定合同到期3个月后，贝睿泽公司在冯小怡没有任何违约的情况下，2019年3月4日、3月8日冯小怡要求贝睿泽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但贝睿泽公司拒绝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判令贝睿泽公司立即向冯小怡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   冯小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贝睿泽公司立即支付冯小怡履约保证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贝睿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冯小怡与贝睿泽公司签订《悠贝亲子图书馆分馆委托经营合同》，主要内容约定：贝睿泽公司为专业从事亲子阅读服务，冯小怡为具有丰富经验的亲子阅读推广人，拟借助悠贝亲子图书馆品牌及平台，自主经营，希望让更多儿童爱上阅读，从阅读中受益；第一条“合同目的”：1.1贝睿泽公司将位于海口市金盘路金碧大地豪庭八号商铺二楼博克思教育内的悠贝亲子图书馆（即悠贝亲子图书馆金盘分馆）委托冯小怡经营；1.2冯小怡在保证满足悠贝品牌的整体服务要求前提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第二条“委托经营期限”：2.1委托经营期限为一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即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第三条“费用及保证金”：3.1冯小怡取得所经营分馆在委托经营期间对应的全部收益，但不包括预收及押金性质的收入（包括但不限于预售的会员卡及收取的会员押金），冯小怡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贝睿泽公司支付品牌权益金10000元；3.2冯小怡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贝睿泽公司支付500册图书采购费10000元；3.3冯小怡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贝睿泽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本合同终止后3个月内，如冯小怡无欠付应付费用、会员退费及违约等情形的，贝睿泽公司无息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第四条“经营要求及财务结算”：4.1为了维护悠贝图书馆品牌的整体形象和市场地位，冯小怡应按照贝睿泽公司的会员服务体系、价格体系、促销政策、服务标准进行销售和经营，冯小怡不得开展服务体系外的业务，并同意接受贝睿泽公司的监督；4.2委托经营期内冯小怡所有经营收费及收取的会员押金，应全部交至贝睿泽公司指定账户；……第六条“乙方（即原告）的权利和义务”：6.5冯小怡对分馆会员信息、贝睿泽公司促销政策、贝睿泽公司各项管理文件、资料应承担保密义务，未经贝睿泽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也不得非因本合同目的使用；6.6冯小怡应爱护分馆的物品、财产，不得以贝睿泽公司的名义从事本合同约定外的其它活动或为贝睿泽公司设置义务、负担；6.7本合同存续期间及终止后一年内，冯小怡不得经营或同第三人合作经营与悠贝亲子图书馆相同或相近业务，未经贝睿泽公司同意，冯小怡不得将分馆委托第三方经营或转让本合同部分或全部权利；第七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7.4冯小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贝睿泽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且不退还任何费用:7.4.1冯小怡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应当使用贝睿泽公司收据而未使用，或者不应当使用贝睿泽公司提供的收据而使用，或者开展服务体系外的业务，或者私自收费、发放会员卡与实际收费不符的；7.4.2冯小怡未按贝睿泽公司规定的服务体系、价格体系、促销政策、服务标准执行，造成市场混乱的；7.4.3冯小怡违反本合同第6.5、6.6、6.7款约定的；第九条“违约责任”：9.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冯小怡违约贝睿泽公司扣除保证金后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贝睿泽公司有权继续追偿；9.2任何一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或返还款项，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9.3冯小怡违反本合同第6.5款或第6.7款约定的，应在按第7.4.3款约定承担责任外，另向贝睿泽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不足以弥补贝睿泽公司损失的，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等等。2017年11月5日，冯小怡向贝睿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艺转账汇款30000元，其中包含10000元品牌权益金、10000元图书采购费、10000元履约保证金。2018年12月12日，冯小怡与贝睿泽公司股东暨监事吴微进行工作交接，在《悠贝亲子图书馆金盘分馆会员引入详情》表格后写明：金盘悠贝馆需退会员服务期费用1633元，押金17×200，详见明细；三个月内无会员纠纷于2019年2月28日退还品牌保证金，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另查，《悠贝亲子图书馆金盘分馆会员引入详情》载明悠贝亲子图书馆金盘分馆所接收会员的姓名、卡号、会员起始日期、会员有效期、会员费、押金数额等信息。《悠贝海口金盘分馆收入清单》载明悠贝亲子图书馆金盘分馆于2017年和2018年各月为会员所办各类会员卡所收金额、押金数额、总收入、区域代理所得数额、馆所得数额等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小怡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贝睿泽公司是否应向冯小怡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冯小怡与贝睿泽公司签订的《悠贝亲子图书馆分馆委托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愿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悠贝亲子图书馆分馆委托经营合同》第三条第3.3款约定，合同终止后3个月内，如冯小怡无欠付应付费用、会员退费及违约等情形的，贝睿泽公司无息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冯小怡主张其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诉请贝睿泽公司向其退还10000元履约保证金。贝睿泽公司则抗辩称冯小怡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将悠贝亲子图书馆品牌的会员推荐至其他与该品牌有竞争关系的“神奇书屋图书馆”；（2）将悠贝亲子图书馆品牌的会员信息向其他绘本馆泄露；（3）经营与悠贝亲子图书馆相同或相近业务；（4）未将未到期的悠贝亲子图书馆金盘分馆会员的会费和押金退给会员；（5）未将牛津幼儿园办卡费用转给贝睿泽公司。贝睿泽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悠贝亲子图书馆金盘分馆会员引入详情》显示了贝睿泽公司委托冯小怡经营的悠贝亲子图书馆金盘分馆所接收会员的姓名、卡号、会员起始日期、会员有效期、会员费、押金数额等信息；贝睿泽公司提交《悠贝海口金盘分馆收入清单》体现了2017年和2018年各月份中悠贝亲子图书馆金盘分馆为会员所办各类会员卡所收金额、押金数额、总收入、区域代理所得数额、馆所得数额等信息。上述两份证据显示了悠贝亲子图书馆金盘分馆会员的基本信息和该馆的具体收入情况，但无法证明冯小怡存在贝睿泽公司所辩称的未将未到期会员费用和押金退还给会员、未将牛津幼儿园办卡费用转给贝睿泽公司的行为。贝睿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冯小怡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显示冯小怡于2018年11月18日开展了幼儿阅读活动、冯小怡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一家名为“苹果与书”的幼儿阅读机构的宣传网页链接，但上述证据未能证明冯小怡将悠贝亲子图书馆会员信息泄露给第三方，也无法证明“苹果与书”的幼儿阅读机构系冯小怡经营或与他人合作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贝睿泽公司所提供证据未能证明其关于冯小怡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主张，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冯小怡不存在违反《悠贝亲子图书馆分馆委托经营合同》约定的情形，贝睿泽公司应在合同终止后3个月内、向冯小怡无息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该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届满终止，贝睿泽公司至今仍未向冯小怡退还履约保证金，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冯小怡主张贝睿泽公司向其退还10000元履约保证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海南贝睿泽文化教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小怡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海南贝睿泽文化教育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贝睿泽公司与冯小怡签订的《悠贝亲子图书馆分馆委托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愿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贝睿泽公司提供的《悠贝金盘馆总部系统数据》无法证明冯小怡存在收取牛津幼儿园会员费用，且冯小怡亦予以否认，因此，贝睿泽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冯小怡存在未上缴牛津幼儿园悠贝会员费用及违反竞业禁止、保密条款，贝睿泽公司上诉主张冯小怡存在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法院进行案件诉前调解是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贝睿泽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立案前通知双方协调案件系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第三条第3.3款约定“合同终止后3个月内，如冯小怡无欠付应付费用、会员退费及违约等情形的，贝睿泽公司无息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双方进行工作交接写明“三个月内无会员纠纷于2019年2月28日退还品牌保证金，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在无证据证明冯小怡违约的情况下，贝睿泽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冯小怡返还履约保证金。综上所述，贝睿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海南贝睿泽文化教育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端明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速录员 刘梦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