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兰，女，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公民身份号码：450************02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唐小平，主任。上诉人陈继兰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9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原告向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白云区卫健局）邮寄《投诉书》，认为广州东方医院和广州新市医院在对其母亲黎秀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包括：一、广州东方医院姚波等人伪造、隐匿黎秀珍2015年11月的住院病历、手术记录，病历中没有留存放射性粒子的合格证明，也没有第三类医疗器械的合格证明；二、广州新市医院季志刚、李挺等人伪造黎秀珍2015年12月的住院病历、手术记录上没有贴胆道支架的标签；三、姚波、李挺等人伪造黎秀珍2016年1月的住院病历、没有术前谈话、没有术前讨论记录、医嘱矛盾，未留存放射性粒子的合格证明，剂量表是伪造。白云区卫健局在收到原告的《投诉书》后，对两家医院进行了现场检查，调取了黎秀珍的部分材料，并对姚波、李思明等人进行调查询问。经调查，白云区卫健局于2019年6月3日作出《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健康局关于陈继兰投诉广州东方医院广州新市医院伪造病历等事项的回复》（以下简称涉案回复），主要内容有：一、关于广州东方医院和广州新市医院无资质非法治疗及姚波等人资质问题，已于2017年4月13日回复，不再重复回复；二、关于广州东方医院姚波等人伪造、隐匿黎秀珍2015年11月住院病历的问题，手术所用放射性粒子合格证明及第三类医疗器械合格证明的问题，不属于白云区卫健局的职权范围，白云区卫健局已将相关情况函告广州市白云区**监督管理局，暂未发现广州东方医院及姚波等参与黎秀珍诊疗的医师存在伪造黎秀珍2015年11月住院病历的行为；三、黎秀珍手术中使用的医疗器械标签及种类问题不属于白云区卫健局的职权范围，暂未发现广州新市医院及季志刚、李挺、姚波、李思明等人存在伪造黎秀珍2016年1月住院病历的行为。原告收到该回复后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6月25日向原告发出《行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要求原告在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补正申请材料。之后，原告按要求对申请材料进行补正。被告于2019年7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并于同日向白云区卫健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其后，白云区卫健局在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经复议审查，被告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穗卫行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一、原告提出的广州东方医院和广州新市医院无资质非法治疗及姚波等人的资质问题，白云区卫健局已于2017年4月13日将相关调查结果和处罚情况进行回复，该答复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白云区卫健局不再重复答复并无不妥；二、原告提出黎秀珍的手术记录中手术者为姚波，第一助手为谷志军，但仅有谷志军签名，没有姚波签名，且谷志军不是广州东方医院的医生，存在伪造手术记录的问题，白云区卫健局未在答复中就该事项进行回应及认定，属于调查事实不清；三、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医疗器械使用单位未按照规定将大型医疗器械以及植入和介入类医疗器械的信息记载到病历等相关记录中属于卫生计生主管部门职责。白云区卫健局告知关于手术中使用的医疗器械标签及种类问题不属于其职权范围，属于调查事实不清；四、白云区卫健局经向涉事的医院和医生调查后，查对相关病案材料，暂未发现存在伪造病历情况，并据此答复并无不妥，但白云区卫健局告知未见患者术前讨论记录，却对于发现的无术前讨论记录问题是否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等相关规定未进行认定及相应处理，属于调查事实不清；遂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撤销白云区卫健局于2019年6月3日作出的涉案回复并责令白云区卫健局重新作出处理。原告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卫生行政复议决定纠纷。本案中，原告作为黎秀珍的家属，向白云区卫健局投诉广州东方医院和广州新市医院在对患者黎秀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违法违规问题。白云区卫健局在收到原告的投诉后，经调查后将调查处理结果告知原告。原告对该调查处理结果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作为法定的复议机关，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关于原告反映的广州东方医院和广州新市医院无资质非法治疗及相关医生资质问题。由于此前原告已就资质问题进行投诉，白云区卫健局已对该事项进行调查处理，故白云区卫健局认定原告该项投诉为重复投诉，事实清楚。被告经复议审查认为白云区卫健局处理适当，符合规定。原告认为其此项主张并非重复投诉，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反映的伪造病历问题，也就是两份住院病案首页不一致的问题，广州新市医院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被告认定该医院不存在伪造病历的问题，并无不当。对于原告反映的伪造手术记录、手术记录没有贴医疗器械标签及无术前讨论记录问题，被告经复议审查后认定白云区卫健局没有进行相应调查处理或回复，调查事实不清，遂决定撤销白云区卫健局原作出的涉案回复并责令白云区卫健局重新作出处理。被告在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已履行行政复议调查、审查职责。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继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继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的依据是捏造的。原审判决的依据是广州市白云区卫健局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的回复，该回复是对无资质医生违法违规的处理结果。本次诉讼的焦点是上诉人是针对白云区卫健局作出的涉案回复中认为姚波等人有综合介入诊疗资质不服提起的诉讼。白云区卫健局在涉案回复中捏造事实和虚假证据，违反国家卫计委规定，把无综合介入诊疗资质的姚波等人捏造成为有综合介入诊疗资质的人员。白云区卫健局作出的涉案回复是对医院无资质的处罚，并没有回复姚波等人有综合介入诊疗资质问题。上诉人不服白云区卫健局作出的涉案回复，向被上诉人申请复议。被上诉人有意回避该问题，答非所问。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没有针对上诉人的投诉内容进行回复，包括：姚波到底有没有综合介入诊疗资质？为什么白云区卫健局告知上诉人有资质？依据是什么？故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病历造假的问题。被上诉人称暂未发现伪造，属认定事实不清，完全违背事实和法律法规规定。依据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的规定，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备、完整、规范，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若病历超过时间未书写，则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十三规定，已经完成打印并签名的病历不得修改。黎秀珍住院8天，出院后3天经审查后打印的病历并经医生签名给了上诉人，而后在黎秀珍死亡后又修改了整个病历，包括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医生和科主任姓名等。其目的是掩盖不合法的事实，属于造假行为。白云区卫健局和被上诉人违反国家卫计委的《病历书写基本规范》，无视国家法律法规明文规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不服白云区卫健局作出的涉案答复，于2019年6月20日向被上诉人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经要求上诉人补正材料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日向上诉人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日，被上诉人作出《提出行政答复通知书》，将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白云区卫健局。被上诉人相关行政复议受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审查原告及白云区卫健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8月30日以邮政快递方式送达给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规范合法。1.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事项属于被上诉人职责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六条第一款及《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印发省市下移行政执法事项医疗机构名单的通知》等规定，上诉人对白云区卫健局的答复不服，可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2．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各项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1日收到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7月2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依法审查，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8月30日通过邮政快递寄送给上诉人，处理程序规范合法。三、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撤销于法无据。1．上诉人反映广州东方医院和广州新市医院无资质非法治疗及姚波资质的问题，经查，白云区卫健局已就该问题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回复，将相关调查结果和处罚情况回复给上诉人，白云区卫健局在涉案回复中就该问题不再重复答复，并无不妥。2．上诉人反映广州东方医院伪造黎秀珍手术记录的问题，经查黎秀珍住院病案，2015年11月5日的《手术记录》中载有“手术者：姚波，第一助手：谷志军”的内容，但记录签名处仅有谷志军手写签名，没有姚波的手写签名。白云区卫健局未在涉案答复中就该问题进行回应及认定，属于调查事实不清。3．上诉人反映黎秀珍2015年12月的手术记录上没有贴医疗器械标签的问题。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医疗器械使用单位未按照规定将大型医疗器械以及植入和介入类医疗器械的信息记载到病历等相关记录中属于卫生计生主管部门职责。白云区卫健局在涉案回复第二、三点中告知上诉人关于手术中使用的医疗器械标签及种类问题不属于其职权范围，属于调查事实不清。4．上诉人反映季志刚、李挺、姚波等人伪造黎秀珍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住院病历的问题，经查，白云区卫健局向广州新市医院、广州东方医院和经治医师调查并作出《询问笔录》后，查对相关病案材料，暂未发现存在伪造病历情况。白云区卫健局据此答复上诉人并无不妥。关于黎秀珍2016年1月住院病案没有术前讨论记录的问题，白云区卫健局在涉案回复第四点中告知上诉人未见患者术前讨论记录，却对于发现的无术前讨论记录问题是否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等相关规定未进行认定及相应的处理，属于调查事实不清。5．上诉人关于对DSA设备存在疑问的问题。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该问题不属于白云区卫健局职责范围，并在涉案回复中建议上诉人向广州市白云区**监督管理局反映，并无不妥。综上，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撤销白云区卫健局作出的涉案回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上诉人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4月13日向上诉人作出《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陈继兰投诉广州东方医院和广州新市医院的调查处理情况回复》，载明：“针对您在‘投诉控告书中’所提出的4项要求（……2.认定并查处非法行医……）现将调查处理情况回复如下：……二、……通过调查，广州东方医院及广州新市医院均取得了由白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核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且均在有效期内。为患者黎秀珍进行诊治的姚波等医生均持有《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因此，不能认定为非法行医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不服白云区卫健局作出的涉案回复，向被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经审查后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白云区卫健局在涉案回复中就上诉人重复反映广州东方医院和广州新市医院无资质非法治疗及姚波资质的问题不再重复答复以及告知上诉人经调查询问发现季志刚、李挺、姚波等人不存在伪造黎秀珍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住院病历的情况，并无不妥。但是白云区卫健局在涉案回复中未就上诉人提出的2015年11月5日手术记录造假问题进行回应、未对无术前讨论记录是否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等相关规定进行认定以及认为手术中使用的医疗器械标签及种类问题不属于其职权范围等，均属于调查事实不清，遂决定撤销白云区卫健局作出的涉案回复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上述认定均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提起本案诉讼系对涉案回复中认定姚波等人有综合介入诊疗资质不服的问题，经审查，白云区卫健局作出涉案回复仅告知上诉人其已于2017年4月13日将姚波等人资质问题的相关调查结果和处罚情况回复给上诉人，本次不再重复回复，而并未对姚波是否具有综合介入诊疗资质作出新的认定。故上诉人实质上仍系对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回复不服，上诉人以此为由诉请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陈继兰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0元，由上诉人陈继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杜春燕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