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民终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通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XX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98449642Y。法定代表人：原卫锋，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祥，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华州区分公司经理，住陕西省XX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汪**，陕西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安海鑫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00779949593T。法定代表人：刘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志，男，195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住陕西省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强，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上诉人陕西通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延安海鑫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18)陕0503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祥、郭汪**及被上诉人海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志、王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所有工程款的利息；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窝工费、管理人员工资、管理费、材料损失费、水电工设备损失费、钢筋材料损失费、工程仪器、办公司用品总计2927626.97元及利息；3、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误工工资及变更增项工程款总计1119250元及利息；4、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统筹费用398863.1元及利息；5、案件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利息无法律依据。1、依据华州区（2018）陕0503民初7号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依据建设工程相关司法解释，对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当据实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无效双方均有过错，被上诉人不能基于一个无效的合同获益，但是原审法院却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利息，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1月10日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实属错误。二、被上诉人停工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出场地，被上诉人不同意，停工后产生的各项费用系被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只应当支付基于该工程产生的工程款。对于扩大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故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判决书第三、第四项的判决内容实属错误。三、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统筹费用398863.1元并支付利息错误。因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向劳动部门交纳统筹费，不存在支付统筹费问题,且此问题另案已经处理。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海鑫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我方所有工程款的利息是正确的。我方认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华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503民初7号判决书生效后，海鑫公司、通瑞公司以及渭南市华州区XX乡建设开发工程公司达成《华州区XX楼启动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判决所有款项资金逾期未支付之前按照社会利息月息2分计算，直到所有资金完全付清为止。该协议是三方关于烂尾楼重新启动达成的协议，对三方均有法律效果，因此上诉人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支付所有工程款利息正确。二、一审判决支付窝工费等总计2927626.97元及利息正确。1、上诉人认为该损失系扩大损失，要求我方自行承担是错误的。涉案工程系棚改项目，我方系第三方施工方，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我方一直催促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其一直因为经济紧张未办理，过错完全在于通瑞公司。2、上诉人依据（2018）陕0503民初7号判决终止合同，我方多次通知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办理工地清点交接手续，无能开发商没钱支付，躲避不见，不来办理交接手续。我方于2018年8月11日及2018年9月20日以邮政快递方式发交接告知函给通瑞公司和其华州区水务局棚改项目负责人张春祥。但其始终没有办理交接手续，有邮寄凭证及告知函为证。三、原审法院判决通瑞公司支付农民工误工工资及变更增项工程款完全正确。1、关于农民工误工工资有我方制作的误工工资表，并且有通瑞公司项目部的盖章签字确认。2、关于变更增项工程款有《工作联系单》及《变更》文件确定并经鉴定机构评估确认。四、关于统筹费用本身系我方的建设成本，通瑞公司理应支付并依据协议约定支付利息。综上，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海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拖欠剩余的20%工程款2223937.2元，支付该款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利率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中所包含的养老保险费398863.1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80%工程款8730656元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立案之日止按利率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220997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支付该款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利率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农民工的误工费971250元，支付该款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利率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6、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未办理相关手续产生的违约金1755000元；7、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过错给原告造成的自2018年1月起至2018年10 月期间管理人员工资956000元、停工缓建给原告造成的窝工损失1244808元、管理费1166409元，三项合计3367217元，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利率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8、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单方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材料损失费、水电工设备损失费、钢筋材料损失费、工程仪器、办公用品损失费1761217.97元，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利率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9、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拖欠已完工的十四层西单元钢筋模板和东单元主筋钢筋工程款427000元，支付该款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利率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10、判令被告向原告立即支付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变更增项工程款148000元，支付该款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利率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11、判令被告承担第一次诉讼中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担保的保险费20000元、本案鉴定费78716元、诉讼费1106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原、被告就渭南市华州区XX户区改造项目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被告前期已施工完成了筏板基础部分工程量，原告按照合同从筏板基础以上施工开始至停工，原告已完成负一层至第十三层（东半部分为十二层）主体，第十四层西半部分仅绑扎了柱子部分的钢筋，未浇筑。原告停工前，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7144元。原告因无力垫资进行施工，导致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集体上访，2017年11月3日项目工程被迫停工。2018年1月原告将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履行合同，支付下欠工程款。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已完成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经渭南瑞华建筑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原告已完工程量造价为11807193.5元，其中养老保险费398863.1元，利润288644.08元。本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陕0503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80%工程款8528605元，赔偿原告利润损失202051元，两项合计8730656元；原告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11119686.32元的优先受偿；原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出施工场地，移交给被告。后原、被告均未上诉，原告对该判决已经申请执行。2018年12月原告再次将被告起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又申请对原、被告争议的涉案工程项目停工后给原告造成的窝工费、管理人员工资、管理费、材料损失费、水电工设备损失费、钢筋材料损失费、工程仪器、办公用品损失费、相关变更增项工程造价等进行鉴定。经九鼎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对原告请求的工程款8730656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为1777615.43元；对因未办理相关手续给原告造成的违约金损失建议性结论为1116500元；对自2018年1月起至2018年10月止停延施工期间造成的损失建议性结论为管理人员工资63900元、窝工损失1147176元，合计1715176元；对材料损失、水电设备损失、钢筋材料损失、工程仪器及其他用品清单和办公用品清单损失费建议性结论为根据双方现场确认的数量、费用1761217.97元计入；对工程十四层西单元钢筋模板及东单元柱筋钢筋完工量建议性结论为依据图纸确定为26.335吨，核算其造价是323734.41元；对涉案工程项目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的变更增项工程款建议性结论为根据工作联系单、及变更文件实际核算数额是107282.71元。本次鉴定的鉴定费用为78716元。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对原、被告因给付工程进度款等问题发生争议后，渭南市华州区XX乡建设开发工程公司与原、被告三方达成华州区XX楼启动协议书，其中约定了判决所有款项资金逾期未支付之前按社会利息2分（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院作出（2018）陕0503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行政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终止履行。宣判后原、被告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因此原、被告因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再起纠纷，应当按照无效合同处理双方之间的财产纠纷。该院已经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80%工程款，现原告再次起诉要求被告支付下余20%工程款2223937.2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合同终止履行，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00000元保证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解的工程质量合格后应扣除3%质量保证金一节，因被告未有原告完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事实证据，且原告已经向被告腾退场地，因此被告应当全额返还保证金。2017年11月3日原告停工，2018年10月17日原、被告终止履行合同，原告在法院确定腾退场地期限前未能施工造成的管理人员费用、窝工损失，属于合理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请求的材料水电工工程仪器设备等财产损失，原、被告在被告腾退场地时已经交接确认，被告对确认的原告损失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对上述给付款按照社会贷款利率月息2分计算利息的请求，因2019年1月10日原、被告及渭南市华州区XX乡建设开发工程公司三方达成华州区XX楼启动协议书，其中约定判决所有款项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该约定是双方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因此对于被告应支付款项的利息自协议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对于原告要求给付养老保险金398863.1元的请求，因养老保险金是建设单位在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时向社会养老统筹部门缴纳的规费，被告虽于2019年4月才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但因该规费涉及农民工权益，原告要求理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给付所建14层西单元钢筋模板及东单元柱筋钢筋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427000元，因（2018）陕0503民初字第7号案件在鉴定时已由鉴定部门鉴定，此次要求属重复鉴定，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农民工误工工资971250元及变更增项工程款148000元的请求，由于原、被告双方对此在之前已确认签字，故对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未办理相关手续产生的违约金1755000元一节，因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不再适用合同违约约定，被告辩解理由成立，因此本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第一次诉讼中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担保的保险费20000元一节，因该费用在本院审理的（2018）陕0503民初7号案件中已裁处，本案不予涉及，因此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陕西通瑞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延安海鑫建筑有限公司给付下余20%工程款2223937.2元、保证金1000000元，合计3223937.2元，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陕西通瑞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延安海鑫建筑有限公司支付80%工程款8730656元应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陕西通瑞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延安海鑫建筑有限公司给付窝工费、管理人员工资、管理费计1166409元，材料损失费、水电工设备损失费、钢筋材料损失费、工程仪器、办公用品损失费计1761217.97元，合计2927626.9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被告陕西通瑞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延安海鑫建筑有限公司给付农民工误工工资971250元及变更增项工程款148000元，合计111925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五、被告陕西通瑞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给付统筹费用398863.1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六、驳回原告延安海鑫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通瑞公司支付海鑫公司所有工程款利息的事实认定。通瑞公司上诉认为合同无效，不应当支付利息，应该据实结算；海鑫公司辩称，应该按照双方合同及相关协议书之约定支付利息，其证据同一审；原审判决根据相关证据认定：案涉双方因给付工程进度款等问题发生争议后，渭南市华州区XX乡建设开发工程公司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10日达成《华州区XX楼启动协议书》，其中约定判决所有款项资金逾期未支付之前按社会利息2分（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确认。2、通瑞公司支付海鑫公司窝工费、管理人员工资及管理费等相关损失费用共计2927626.97元及利息的事实认定。通瑞公司上诉认为，华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 2018）陕0503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把双方所有问题一次性都处理完毕，因为工程没有交工，只留了20%的工程款未处理。另，其明确要求解除合同，海鑫公司一直未退还所有东西，这部分损失系被上诉人人为扩大的，所以其不应该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海鑫公司没有任何材料损失，海鑫公司不退场，通过法院执行才退场，这些材料都交给了下一个公司。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同一审；海鑫公司辩称，（ 2018）陕0503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判处的是按合同约定应支付的80%工程款，未涉及损失及利息问题；其垫资施工到十三、四层，通瑞公司仅给付30多万。支持其辩称理由的证据同一审；二审提供的新证据：1、2018年8月11日《关于要求贵方立即对华州区水务局工程进行盘点定价并办理交接的告知函》、2、2018年9月19日陕西通瑞置业有限公司及邮寄回单。一审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因，是因为损失已经评估过，双方无异议，通瑞公司在上诉中才提出损失扩大是其的责任，故提供该证据证明：损失责任与其无关。通瑞公司质证意见：未收到邮寄快件。本院认证意见：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就此节事实的认定正确，应予确认。经审查，华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503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仅判处的是案涉工程80%的工程款及海鑫公司的利润损失，未涉及案涉工程欠款的相关利息。3、通瑞公司支付海鑫公司农民工误工工资及变更、增项工程款1119250元及利息的事实认定；通瑞公司上诉主张华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503民初1687号判决第八页核算增项的数额是107282.71元，判决主文变更增项工程款148000元系错误。海鑫公司辩称，农民工工资及增项损失是评估公司评估的，以鉴定报告为准。经审查，该鉴定报告就变更增项工程款数额建议性结论为107282.71元，对此数额予以认定。4、通瑞公司支付海鑫公司社会养老统筹费用398863.1元及利息的事实认定。华州区法院作出的（2018）陕0503民初07号民事判决书第八页认定，海鑫公司未交纳该笔费用。海鑫公司辩称，我方的农民工都是临时性的，工作时间短流动性大，实际给付工资已经给付过了，包含在建筑成本中，工人工资含统筹款。统筹款是农民工的统筹款，我方替开发商给农民工了，所以应该付给我方。双方就此争议均坚持一审的证据及质证意见。经审查，华州区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陕0503民初07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陈述，对于案涉398863.1元的养老保险费，因为海鑫公司未缴纳而应在其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行政强制性规定而认定无效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通瑞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海鑫公司所有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据查明事实，案涉双方因给付工程进度款等问题发生争议后，渭南市华州区XX乡建设开发工程公司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10日达成《华州区XX楼启动协议书》，其中约定了判决所有款项资金逾期未支付之前按社会利息2分（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直到所有资金完全付清为止。该约定对上诉人通瑞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其上诉主张不应支付所有欠款之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通瑞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海鑫公司窝工费、管理人员工资、管理费、材料损失费、水电工设备损失费、钢筋材料损失费、工程仪器、办公用品等总计2927626.97元及利息的问题，据查明事实，华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503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未涉及案涉工程欠款的相关利息，且案涉双方在施工场地交接时，上诉人通瑞公司就被上诉人海鑫公司的上述相关损失承诺，其就此节事实上诉的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上诉人通瑞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通瑞公司误工工资及变更增项工程款总计1119250元及利息的问题。据查明事实，变更增项工程款经司法鉴定的建议性结论为1078532，71元，被上诉人海鑫公司对此数额尊重该鉴定意见，故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对此数额认定正确，但判处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4、上诉人通瑞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海鑫公司养老保险费用398863.1元及利息的问题。据查明事实，该项请求已经华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陕0503民初7号民事判决作出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处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就此再次提起诉讼请求系重复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通瑞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案涉变更增项工程款项以及养老保险费的判处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18）陕0503民初1687号判决（一）（二）（三）（六）项，即（一）、被告陕西通瑞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延安海鑫建筑有限公司给付下余20%工程款2223937.2元、保证金1000000元，合计3223937.2元，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陕西通瑞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延安海鑫建筑有限公司支付80%工程款8730656元应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陕西通瑞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延安海鑫建筑有限公司给付窝工费、管理人员工资、管理费计1166409元，材料损失费、水电工设备损失费、钢筋材料损失费、工程仪器、办公用品损失费计1761217.97元，合计2927626.9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六）、驳回原告延安海鑫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18）陕0503民初1687号判决第（五）项即，被告陕西通瑞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给付统筹费用398863.1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变更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18）陕0503民初1687号判决第（四）项为，由陕西通瑞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延安海鑫建筑有限公司给付农民工误工工资971250元及变更增项工程款107282.71元，合计1078532.7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385元，共计176027元由原告延安海鑫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6027元，由陕西通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继 锋    审 判 员    连    玲    审 判 员    雷 晓 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汉 超书 记 员    孟 丽 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