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福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锦秀，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马志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桃，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思福因与被上诉人曾祥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7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一审诉讼请求李思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祥卓向李思福赔偿残疾赔偿金202852元、医疗费13465.09元、护理费6650元、按医嘱院外护理费18000元、购买护理用品费用37.8元、营养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204.75元、交通费2100元、伙食费4800元、后续治疗费1200元、误工费922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362554.44元；2.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23日16时40分，曾祥卓驾驶粤C*****号小轿车沿珠海市香洲区**********时，与骑共享单车沿人民西路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的李思福发生碰撞，造成李思福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祥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思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思福被送往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0天（自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6月23日），李思福经医院诊断为：1.左腕舟骨骨折；2.胸10椎体爆裂性骨折；3.陈旧性胸8椎体骨折；4.C4/5、C5/6椎间盘轻度突出。出院医嘱：不适随诊，门诊定期复查、休息3个月、院内及院外留陪1人、加强骨质营养、待骨折愈合后约1年左右二次手术取内固定。此后，李思福在珠海市人民医院复查多次。2018年9月24日、11月24日的《疾病证明书》均显示建议李思福休息两个月。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1日，李思福再次在珠海市人民医院行“脊柱内固定装置去除术”，共住院18天。出院建议：1.不适随诊，一个月内避免患肢过度活动及负重，在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2.定期（一月、三月、半年、一年）门诊复诊治疗；3.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休息壹月；4.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个月需护理一名，加强营养。出院后，李思福多次在珠海市人民医院复查。2019年8月1日、8月22日的《疾病证明书》皆显示医嘱全休两周。李思福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9年8月7日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思福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粤C*****号车的车主是曾祥卓，该车在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对下列2、4、9、10项无异议，其他项有异议。损失项目李思福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1.医疗费13314.04元。李思福提交了医疗费发票、挂号单、医疗费用清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主张其住院医疗费共计94230.32元，扣减曾祥卓垫付的住院费用10916.28元、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垫付的70000元，其自行支付住院医药费及出院后的门诊复查费用共计13314.04元。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无异议。2.伙食补助费4800元（100元/天×48天），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无异议。3.护理费24650元[（130元/天×29天+30元）+150元/天×19天+4500元/月×4个月]。李思福提交了护理费票据，其中辰道健康陪护中心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李思福5月25日至6月22日共29天的护理费共计3800元、珠海市香洲缘美婚介服务部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李思福陪护费20850元[(18+1)×150元/天+4500×4个月]。李思福称因第一次住院的护理费算少一天，漏算的护理费由珠海市香洲缘美婚介服务部补算。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认为李思福第二次住院天数只能计算18天，院外护理应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4.护理用品费37.8元。李思福提交了购物发票，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对此没有异议。5.交通费2100元。李思福提交300元的公共汽车票据。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认为李思福主张过高，应按30元/天×住院天数计算。6.营养费2000元。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认为李思福主张过高，李思福被鉴定为九级伤残，营养费应为1000元。7.误工费92244.8元（318天÷30天×8702.34元/月）。李思福提交了住院记录、疾病证明、工资流水，主张误工318天，但确认事故发生后其任职的珠海市免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已足额发放其工资。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认为李思福在住院期间及医嘱休息期间公司有向其正常发放工资，李思福并无误工损失，不同意赔付误工费。8.后续治疗费1200元。李思福主张按照医嘱，还有3次复查未完成，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应按400元/次支付复查费用。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认为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可。9．残疾赔偿金202852元（50713元×20×20%），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无异议。10.被抚养人生活费9204.75元（36819元×5×20%/4），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对此无异议。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认为酌情认可3000元。12.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曾祥卓除前述为李思福垫付了住院医药费外，另垫付门诊医疗费1084.22元。一审裁决结果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且当事人未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即曾祥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作为粤C*****号车辆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对李思福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其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向李思福赔付，不足部分由曾祥卓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对李思福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3314.04元，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李思福共住院48天，且有医嘱证明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李思福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650元，该费用未超出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所计算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院外护理应按120元/天计算。经计算，护理费用为21050元（6650元+120元/天×120天）。4.护理用品费37.8元，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交通费。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李思福的住院及到医院复查的次数，交通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6.营养费。李思福提交了需加强营养的医嘱，结合李思福的伤情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1000元。7.误工费。误工费应以存在误工损失为前提。本案中，李思福受伤治疗期间及病假期间其任职公司均向其正常发放了工资，李思福不存在误工损失。对于李思福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8.后续治疗费。李思福主张后续复查费用1200元，且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无法确定后续复查产生的具体费用金额，故对李思福的该诉请，本案不作处理。李思福可待实际费用产生后，再另行主张。9.残疾赔偿金202852元。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被抚养人生活费9204.75。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李思福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综上，李思福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3314.04元、护理费21050元、护理用品费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交通费18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028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204.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64058.5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思福损失264058.59元；二、驳回李思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69元，由李思福负担915元、曾祥卓负担2454元。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情况李思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思福的交通费2100元、护理费24650元、误工费92244.8元，即依法改判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赔偿李思福损失360203.39元;2.请求判令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1800元有误，应当为交通费2100元。李思福在发生事故之后，住院30天、拆除钢板手术住院18天、复查12次、康复治疗10次，故交通费应为2100元【30元/天×（30+18+12+10）】。二、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21050元认定有误，应当护理费24650元。首先，李思福提供的票据显示出院后的护理费李思福仍按150元/天的标准向他人支付，为实际发生的费用，因此，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仍应按15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按120元/天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是错误的。其次，即使不按照李思福提供的票据认定院外护理费金额，那么一审法院计算院外护理的天数也是有误的。根据李思福提供的证据二疾病证明书可证实，自2018年6月23日起休息3个月，院外留陪一人；根据李思福提供的证据五疾病证明书证实，自2019年7月1日起休息一个月，院外留陪一人。因七月、八月的天数为31天，故院外护理的天数应为123天，一审法院认定120天有误。三、一审法院未认定误工费92244.8元的判决法律适用不当，应当依法改判由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承担误工费损失。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6条规定，劳动者工伤由第三人侵权所致，第三人已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又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所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应扣除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和丧葬费。参照上述规定，法律法规并未要求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侵权赔偿责任中已经赔付的误工费。换言之，即交通事故与工伤赔偿除了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和丧葬费之外，其他赔偿项目是可以双重得到赔偿，即包括误工费（工资）。参照省高院上述意见，既然劳动者工伤由第三人侵权所致，单位在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时，不能扣除交通事故已支付误工费。那么反过来说，单位依法已承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之中停工留薪期工资，则在交通事故案件赔偿之中，也不能扣除误工费，即误工费都应该得到双重赔偿。故可已经得知本案的误工费认定与否不以是否产生误工损失为前提，法院应该判决支持李思福的误工费用。本案的所有诉讼费应由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承担。二审过程中李思福增加一项上诉请求：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赔偿其后续治疗费378.35元。曾祥卓辩称：一、曾祥卓于2017年7月20日在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为号牌为粤C*****的机动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条款规定，本案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经核算，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已能足额赔付，不需曾祥卓另行赔付。三、曾祥卓同意由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对各项具体赔偿金额的核算。四、在李思福治疗期间，曾祥卓已经主动垫付医疗费用共计12000.95元（其中交通事故发生当天支付1084.22元，2018年第二次手术费用10916.73元。）此项费用应在李思福的赔偿总额中扣减，并由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将曾祥卓垫付的费用全额支付给曾祥卓。五、曾祥卓认可一审判决。曾祥卓不承担本次案件诉讼费用。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定的交通费无误。李思福事故发生后，共计住院48天，复查12次，复查时包括了康复治疗，例如李思福证据第18页李思福2019年6月13日挂了脊柱骨门诊，证据第20页在2019年6月13日同时挂了创伤骨门诊进行康复治疗。因此康复治疗不应再另外主张，因此一审按60天计算交通费并无问题。二、一审判定的护理费无误。在处理交通事故案件中，医嘱中的“月”，均统一按30天计算，因此医嘱休息四个月可理解为120天，另参考粤鉴协关于三期的鉴定标准都是以天数计算的，比如30、60、90、120天等，而并不区分不同月份。根据此原则，本案李思福医嘱护理共计四个月，即120天的认定无误。三、一审判定不存在误工费无误。误工的前提是存在误工损失，交强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原则在于弥补损失，而不是可以从中获利。因李思福任职单位向其正常发放了工资，李思福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因此不存在误工费一说。四、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二审裁判结果及理由二审法庭调查中李思福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9年9月18日门诊导引费用清单，拟证明李思福于本次事故进行康复治疗10次，交通费按每次30元计算。一审判决漏算了300元的交通费。2.康复治疗的票据及其病历，拟证明李思福增加的后续治疗费378.35元。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同意支付李思福上诉主张的300元交通费和后续治疗费378.35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交通费、护理费的金额以及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当赔偿。关于交通费。鉴于李思福的复查和康复治疗是在不同医院进行，且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同意支付李思福上诉主张的300元交通费，故交通费应为2100元（1800+300）。关于护理费。在处理交通事故案件中，医嘱中的“月”，均统一按30天计算，因此医嘱休息四个月可理解为120天。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院外护理应按12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计算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李思福主张按照实际天数和支付的金额赔偿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李思福的用人单位向其支付的是工伤保险中的工资待遇，并非正常支付的劳动工资，故李思福上诉主张曾祥卓、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应当赔偿其误工费损失92244.8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后续治疗费。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同意支付李思福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78.35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思福的损失应当在一审判决认定的264058.59元基础上增加误工费损失92244.8元和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378.35元，合计356981.74元，该金额未超过保险限额，应当由平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支付。综上所述，李思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部分损失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71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7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思福损失356981.74元；驳回李思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69元，由李思福负担50元、曾祥卓负担33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3元，由李思福负担80元、曾祥卓负担21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龚畅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