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9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诚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盛假日城堡****。 法定代表人：卢伙聪，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泉港分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南山中路与锦绣街交叉口（山腰陈庄村）办公楼/div> 负责人：洪建荣，该分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福建省诚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泉港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泉港分公司）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 诚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审、二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招投标申请资料等文件，系双方之间的要约及反要约，不是承诺，不能作为约定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合同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监理合同才是双方合同基础，且监理合同签订于招投标之后，故应按照监理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监理合同约定，监理费用包干价为64906元，这是合同内的监理费，不包含延期工期的监理费用。本案工程延期竣工责任在于电信泉港分公司变更工程设计，与诚实公司无关，不存在应扣除监理费的问题。1.电信泉港分公司与施工单位的施工合同及案涉监理合同均明确约定建设期（包括监理期）为120天。监理合同随施工合同同步进行，尽管招标文件是180天，但招标文件是要约而不是承诺。二审判决认为工期变更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而无效，并以此认定诚实公司有过错，却没有写明违反该法的具体条款；认定监理合同约定监理工期120天属于对招标文件的实质性变更、诚实公司应承担50%过错责任完全错误，且无事实依据。案涉工程招标公告上的招标工程名称、招标编号与《工程施工监理竞争性询价邀请文件》完全一致，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中标人确认函及招投标情况报告明确表明工期为120日历天，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也明确载明合同工期为120天。该事实表明监理合同约定监理工期120天完全符合法律法规要求，并未对工期进行实质性变更。《工程施工监理竞争性询价邀请文件》上工期180日历天与案涉工程施工工期完全不符，同一个工程不可能同时存在二个不一样的工期，应按经过主管部门审核的工期要求为准。案涉监理合同是采用福建电信规范合同文本，每一页都加盖电信泉港分公司公章，证明该合同所有条款完全是电信泉港分公司制作和提供的，工期也是电信泉港分公司自己要求为120日历天，诚实公司完全没有过错。退一万步讲即使工期要求是180天，诚实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履行了180日历天的要求。根据监理合同第九条第2款，若由于非监理单位原因引起的工期延误超过60天，委托人同意将超过工期（扣除60天）按以下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和金额，支付附加工作报酬[报酬=附加工作天数*（合同金额/监理服务天）]。表明诚实公司在合同内实际施工阶段监理工期已经是180天了（120+60），所以该合同条款也并未改变招标文件的实质性条款。对于监理期的计算问题，根据监理合同的约定，监理阶段自施工阶段中的工程设计会审之日起计算至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止，且包含保修阶段。案涉工程原定于2016年4月10日开工，但因电信泉港分公司在申请施工许可证期间质检站要求重新设计，导致2016年9月5日才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开始开工建设，而在此之前，诚实公司已实际开展监理工作。2.二审认定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完全错误。电信泉港分公司提供的验收证书系电信泉港分公司伪造，上面监理单位公章及总监签名皆非诚实公司印章、总监所签，诚实公司一审时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因对验收证书不予采信，故没有进行鉴定。二审法院却以该证据直接认定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诚实公司提供的《工期延期情况说明》明确表明2017年5月20日是完工验收而非竣工验收。电信泉港分公司出具的《关于福建省诚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期延期申请补偿的复函》写明本工程内部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5月21日，质检站验收时间2017年7月21日。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六条和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应为2017年7月21日。另外，案涉工程从福建省工程项目建设监管信息系统上卸下来的日期是2017年7月24日。根据《工程施工监理竞争性询价邀请文件》，若工程延期或其他原因造成总监理工程师等项目配套人员挂在福建省工程项目建设监管信息系统上无法卸下来，则招标方与中选监理单位协商相应增加监理服务费。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监理合同系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调整和约束。根据诚实公司一审提交的电信泉港分公司《工程施工监理竞争性询价邀请文件》和电信泉港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诚实公司《投标申请资料》，可以确定双方在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中明确监理工期为180天，监理服务期限从工程开工之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完成所有监理业务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关于“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关于“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的规定，监理工期及监理服务期限属于案涉监理合同的实质性内容，电信泉港分公司与诚实公司在招投标后签订的监理合同中约定监理工期为120天，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诚实公司关于涉案监理合同签订于工程招投标之后，故应按监理合同确定双方权利和义务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诚实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电信泉港分公司就案涉工程发布的招标公告、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约定工期为120天，但监理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诚实公司要求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来确定监理合同的工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二审按照招投标文件确定本案监理工期为180天，并无不当。因电信泉港分公司与诚实公司在签订监理合同时共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二审认定双方对监理合同中监理工期条款无效负有同等过错责任，亦无不当。关于竣工验收日期问题，电信泉港分公司提供的验收证书显示，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20日竣工验收。诚实公司在一审中虽对验收证书上监理单位印章及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要求鉴定，但在其提交的《工期延期情况说明》中，诚实公司与施工单位均已共同确认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20日完工验收。诚实公司关于2017年5月20日只是内部完工验收，应将质检站验收时间认定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的主张，不符合住房城乡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中有关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规定。二审认定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20日竣工验收，并无不当。关于监理人员挂网问题，因《工程施工监理竞争性询价邀请文件》仅表述“招标方与中选单位协商相应增加监理服务费”，而监理合同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且诚实公司未提出此项诉讼请求，故一审、二审未予审理，亦无不当。综上，诚实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省诚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石 东 审 判 员  朱宏海 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