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6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法定代理人：石某，系雷某1的母亲。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某，内蒙古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某，内蒙古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达拉特旗树林召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石某、雷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某、雷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27500元为雷文宝与石某的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200000借条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也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用于了上诉人石某与雷文宝的共同生活生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石某为上述275000元的共同借款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的200000元借条和75000元欠条均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石某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已过诉讼时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韩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借款是上诉人已故丈夫于2011年在锡盟修建公路时向被上诉人所借，2012年12月23日雷文宝结算款时给被上诉人出具200000元借据一支和75000元利息欠条一支，说明借款事实存在，对此借款石某是知道的。涉案借款发生在雷文宝与石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0000元的借据中和75000元的欠条中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涉案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判决。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某、雷某1偿还韩某借款275000元；2．诉讼费用由石某、雷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雷宝在锡盟经营修路工程，因资金周转向韩某借款，经结算，雷宝于2012年12月23日向韩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韩某现金贰拾万元（200000元）”以及内容为“今欠到韩某利息柒万伍仟元（75000元）”的欠条一张。石某、雷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款。另查明，雷文宝又名雷宝，与石某于1998年结婚，婚后生育一子雷某1，一女雷荣荣。雷文宝平时工作为做工程，石某无工作主要是照顾家庭。韩某请求雷某1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雷文宝欠韩某275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雷文宝出具的借条、欠条在案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笔债务发生在雷文宝与石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雷文宝的职业为做工程，石某无职业，该笔欠款用于在雷文宝所承揽的工程上，因此该笔债务是用于夫妻二人的生产经营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石某对夫妻债务应承担还款责任，韩某请求石某还款27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雷文宝已去世，雷文宝与石某于2017年离婚，雷某1作为债务人雷文宝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代替债务人雷文宝偿还债务。石某、雷某1辩称该笔债务已过诉讼时效，欠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对石某、雷某1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石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偿还韩某欠款275000元。二、雷某1在继承债务人雷文宝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2713元，由石某、雷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明一份、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户口本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石某是农村户口，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了农村土地，石某一直在经营该土地，土地收入可以满足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第二组，营业执照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石某除经营土地有收入外，还有经营洗车店的收入。雷文宝承包的工程并未盈利，所借款项未用于日常家庭生活。第三组，证人雷某2、魏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石某与雷某2合伙开洗车店的事实。被上诉人韩某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户口本的真实性认可，其余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洗车店并非上诉人经营。对证人证言，上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认为雷某2与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石某合伙开店的事实不存在，证人证言存在虚假。本院经庭审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3日，雷宝（已故）向韩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韩某现金贰拾万元（200000元）”。同日，雷宝（已故）向韩某出具欠条一支，内容为“今欠到韩某利息柒万伍仟元（75000元）”。另查明，雷文宝又名雷宝，与石某于1998年结婚，婚后生育一子雷某1，一女雷荣荣。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雷文宝（已故）于2012年12月2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与欠条，明确借款的数额和尚欠的借款利息，能够与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借款数次，经结算，雷文宝为原告出具借款200000元条据和欠款75000元条据”相吻合，上诉人一审期间对上述借条、欠条并未否认，故被上诉人与雷文宝（已故）之间的民间借贷关合法有效，雷文宝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因雷宝已故，被上诉人请求雷文宝的继承人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一审判决上诉人雷某1在继承债务人雷文宝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陈述雷文宝借款用于锡盟修路工程的资金周转。但“修路工程”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依据意思自治与夫妻地位平等原则，婚姻关系不能否定夫妻双方的独立人格与民事主体地位，超出日常生活所需所负债务必须由夫妻双方同意，更不应因一方无工作，而将人身依附于另一方。因此，欠款275000元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石某否认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时效，雷文宝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和欠条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或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韩某可随时要求返还欠款，亦无证据证明雷文宝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之情形，且该债务未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因此，涉案借款及利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石某、雷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二、雷某1在继承雷文宝的遗产范围内对韩某275000元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13元，由雷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26元，由韩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学军审 判 员 苗繁盛审 判 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卓书 记 员 魏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