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6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定财，男，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洪雅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洪雅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7日被夹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通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平，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秦钧云，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夹检一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定财犯强奸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22日、6月1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定财及其辩护人吴平、指定辩护人秦钧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胡定财窜至夹江县2组阿某某的家中，在厨房用手摸阿某某的阴道，并脱掉阿某某的裤子将阴茎插入阿某某的阴道发生性关系，恰被家中保姆曹某撞见，曹某电话通知了阿某某丈夫苟某回家。胡定财在准备离开时被赶回家的苟某拦住质问后逃离了现场，苟某随即报警，民警在胡定财家中将其抓获。 经对胡定财进行检查，在胡定财所穿内裤内侧发现斑痕，用棉签擦试胡定财阴茎上粘附物，依法进行了提取。 经鉴定，被鉴定人阿某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其2019年11月21日遭遇性侵犯时评定为无性防卫能力。经鉴定，送检的胡定财内裤、胡定财阴茎擦拭棉签中检出的DNA，与阿某某血样DNA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9×1028。 为证实上述指控，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胡定财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定财辩称，第一，不知道被害人智力有问题，认为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关系；第二，自己没有脱裤子，且只是用手摸过被害人下体，阴茎并未插入被害人下体；第三，因为用手摸了被害人下体，手上粘上了被害人阴道分泌物，在离开被害人家某1后在路上小便，因此其阴茎以及内裤上粘上了被害人的下体分泌物。 辩护人辩称，没有证人证实被告人脱了裤子，且被害人生殖器内并未检测出被告人精液，不能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了性交行为，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但根据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被告人的行为更符合强制猥亵罪的特征。 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而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胡定财到夹江县2组阿某某的家中，在厨房内脱掉被害人阿某某的裤子，用手摸被害人阿某某的阴道，进行猥亵。恰被家中保姆曹某看见，曹某电话通知了阿某某的丈夫苟某回家，并让阿某某之子苟某某（2012年7月出生）前去查看。苟某某来到厨房，看到在浴室的洗衣机旁，被害人阿某某背靠着浴室的墙壁，裤子脱落了下来，被告人胡定财面对被害人阿某某，不停上下运动。被告人胡定财看见苟某某，于是停了下来，并准备离开。苟某将正准备离开的被告人胡定财拦住并质问其是否强奸了被害人阿某某，胡定财予以否认。苟某于是让胡定财离开，随即报警，当天，民警在胡定财家中将其抓获。 经对胡定财进行检查，在胡定财所穿内裤内侧发现斑痕，用棉签擦试胡定财阴茎上粘附物，依法进行了提取。 经鉴定，被鉴定人阿某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其2019年11月21日遭遇性侵犯时评定为无性防卫能力。 经鉴定，送检的胡定财内裤、胡定财阴茎擦拭棉签中检出的DNA，与阿某某血样DNA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9×1028。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胡定财的主体身份情况。 （二）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1日，夹江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胡定财抓获。 （三）夹江县歇马乡卫生院出具的检查记录，证实2019年11月22日凌晨30分许，对被害人阿某某阴道进行检查以及现场提取的情况。 （四）被害人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阿某某系智力三级残疾。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苟某的证言。苟某系被害人阿某某的丈夫，证实2019年9月21日下午约7时30分，苟某骑摩托车回家的途中，接到保姆曹某的电话，曹某告诉苟某，有一个陌生男子在其家中。于是苟某加快速度回家，刚到家门口，看到被告人胡定财从其家中出来，胡定财告诉苟某自己只是来其家中看他的两个孩子。这时，苟某的两个孩子过来说，就是胡定财把被害人阿某某的裤子脱了，在整她，其中大儿子苟某某还比划了男女性交的动作示意胡定财是如何整阿某某的。苟某便问胡定财是否强奸了阿某某，胡定财表示否认，苟某便让胡定财离开了。苟某随后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同时还证实阿某某系智力残疾，平时不能自我料理，更不能照看孩子，现在阿某某基本不说话，有时站在一个地方，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苟某与胡定财本就认识，且两家房屋相隔较近。 （二）证人曹某的证言。曹某系苟某请的保姆，证实2019年11月21日下午6时，曹某到苟某家准备做饭，还未走到苟某家门的时候，听见厨房里面传来说话声，于是曹某就站在厨房外面去看，看到一个男的蹲在地上，前面站着阿某某，这个男的正用手在摸阿某某的下半身，边摸还边说“好安逸喔，你不要给你老公说，隔天我还要和你睡一铺”。由于阿某某有精神问题，不会说话，就站在那里笑。于是曹某就绕到房屋后面，找到苟某的儿子苟某某，让他进厨房看看是否认识那个男子，曹某则来到旁边另外一个厨房内。苟某的儿子和女儿于是便跑进厨房去看。曹某就给苟某打了电话让其回家。苟某的儿子去厨房看了之后跑过来告诉曹某，那个男子在整他妈妈阿某某，还打水来喊他妈妈洗，还给他妈妈穿裤子。没过多久，苟某便回来了，苟某某就给苟某说那个男子在整他妈妈，还脱了他妈妈的裤子。男子还没有走远，苟某就跑出去质问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否认整了阿某某。 曹某还证实，自己看见被告人胡定财在厨房内蹲着摸阿某某的下体，但并没有看见胡定财是否脱了裤子；在隔壁浴室时，是曹某让苟某某去查看，自己没有去，具体过程自己并不清楚。 （三）证人苟某某（2012年7月出生）的证言。苟某某系被害人阿某某与苟某之子，证实2019年11月21日下午5时许，放学后，苟某某与妹妹回到家中，一直在客厅看电视。天黑以后，保姆阿姨过来说家中来了一个人，让苟某某与其妹妹去看一下，然后阿姨就给其父苟某打电话去了。苟某某和妹妹来到浴室，当时灯全部关了，听见浴室门口传来阿某某的笑声。借着厨房的灯光，看见在浴室的洗衣机旁边，阿某某背靠着浴室的墙，脸正对他们，一个男子背对他们，和阿某某面对面，并用前面在戳阿某某的前面，不停上下运动。苟某某于是把灯打开，看到阿某某外面的裤子和内裤都被脱下来了一些，男子的裤子是穿好了的。男子就停下来，提起裤子说他要走了，走的时候就碰到苟某回来。 （四）证人吴某的证言。吴某与被害人阿某某系邻居关系，证实阿某某与苟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儿一女。阿某某来这儿生活已经有六、七年了，刚来的时候精神状况是好的，会和大家交流，一年多之后就不与他们交流了，只知道傻笑，现在情况更严重。 胡定财是洪雅县人，吴某家与胡定财家相距约600米，胡定财干活路会从2社经过，一来二去，大家就面熟了，见面都会打招呼。胡定财偶尔来2组和干活路的一起喝酒，也认识苟某，苟某干活路的时候偶尔还会叫上胡定财。2组村民和周边村民都知道阿某某精神不正常，胡定财应该也知道阿某某精神有障碍。 （五）证人胡某1的证言。胡某1系柳溪村（原大明村与合村）村书记，证实阿某某系原**村民，与其丈夫苟某共同育有一儿一女。阿某某刚来的时候精神状况基本正常，后来可能病情加重，致使其精神失常，一些简单的话能听懂，但不会回答，只知道傻笑。阿某某有智力三级残疾证书。 （六）证人胡某2的证言。胡某2系**村民，证实被告人胡定财系洪雅县七里坪镇公山村的人，有时会到村上来干活，并且赶集也要经过。由于公山村和距离不远，两个村的人大多数都认识，胡定财和苟某也相互认识，胡定财应该也认识阿某某。几乎无人不认识阿某某，并且也都知道她精神不正常，胡定财他们村也有很多人知道阿某某精神不正常。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胡定财供述称，他家和苟某家相隔不远，2019年上半年还去过苟某家，知道苟某的妻子阿某某是智力残疾。 2019年11月21日下午6时许，胡定财在2社吴金寿家喝了酒之后独自回家,路过苟某家时,想问苟某他夹柱头的铁夹子拿回去没有，因此就去了苟某家，但苟某不在。胡定财看到苟某的老婆阿某某在厨房里插电饭煲，就去帮她插线，由于喝了酒就产生了摸阿某某的想法。于是胡定财就用手伸进阿某某的裤子去摸她的阴道，由于阿某某的裤子是用绳子拴起来的，在摸的过程中裤子就掉到了大腿处。但胡定财没有脱过自己的裤子，其生殖器更没有接触过阿某某的生殖器。摸了约三分钟后，胡定财看到阿某某的儿子在厨房门布处，于是胡定财就停了下来，然后就离开了阿某某家往自己家走。约走了两三百米，碰到苟某，苟某就把胡定财拦下来，带回了苟某的家。苟某让其儿子指认，其儿子指认就是胡定财。随后苟兴财就报了警。 胡定财还称，之所以从擦拭了自己生殖器的棉签上检测出了阿某某生殖器的分泌物，是因为往家里走的时候在路边上解手，用右手拿过生殖器。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1日21时40分，夹江县公安局民警对位于夹江县2社被害人阿某某的家进行勘验的经过。 （二）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1日22时47分，夹江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胡定财身体、衣着进行检查。用棉签擦拭提取了胡定财阴茎上粘附物；血卡采集胡定财血样一份；发现胡定财所穿内裤内侧存在斑痕，提取所穿内裤一条。 五、鉴定意见 （一）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阿某某患有重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其2019年11月21日遭遇性侵犯时评定为无性防卫能力。 （二）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胡定财内裤、胡定财阴茎擦拭棉签中检出的DNA，与阿某某血样DNA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9×1028。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定财以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错误，应当予更正。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强奸罪还是强制猥亵罪。关于猥亵事实，证人曹某和苟某某均能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猥亵行为，且被告人自己也承认弄掉了被害人的裤子摸了被害人的阴道。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一直供述知道被害人智力有障碍，但开庭时予以否认，并称被害人系自愿和自己发生关系。本院认为，被害人智力障碍村里基本都知道，被告人与被害人房屋距离相近，之前也曾去过被害人家，本就认识被害人，不可能不知道被害人智力障碍，被告人在开庭时的否认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对无性防卫能力的妇女实施猥亵，事实成立，构成强制猥亵罪。关于强奸罪的指控，第一，被告人否认自己脱过裤子，更否认自己的生殖器接触过被害人的生殖器，证人证言也不能证实被告人脱了裤子且生殖器插入了被害人的生殖器。第二，被害人的生殖器中并未检测出被告人的ＤＮＡ。第三，从被告人内裤以及阴茎擦拭棉签中检出了被害人的ＤＮＡ，被告人辩称系从被害人家某2后，因小便时用右手摸了自己的生殖器，因此粘上了被害人下体的分泌物，对此，本院认为，不排除被告人的生殖器通过其他途径粘上被害人下体分泌物的可能。因此，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的生殖器插入了被害人的生殖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强奸罪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而构成强制猥亵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定财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韩超 人民陪审员  李学元 人民陪审员  彭兴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