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3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元，男，汉族，1970年3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全州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全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凤祥，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生，男，汉族，1955年8月3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全州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全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光晖，广西优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全州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伍志雯，广西三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74年2月1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64年6月29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1949年12月27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汉族，1975年12月25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男，汉族，1944年12月25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6，男，汉族，1974年12月15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7，男，汉族，1959年8月17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8，男，汉族，1964年12月7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9，男，汉族，1973年2月20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0，男，汉族，1969年12月22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1，男，汉族，1970年5月15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男，汉族，1977年3月19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3，男，汉族，1943年12月5日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4，男，汉族，1960年12月13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5，男，汉族，1961年12月27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6，男，汉族，1966年9月8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7，男，汉族，1968年8月23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8，男，汉族，1964年12月29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9，男，汉族，1974年2月1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0，男，汉族，1947年8月27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1，男，汉族，1974年12月21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2，男，汉族，1959年11月9日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汉族，1972年1月7日出生，农民，住全州县。 原审被告人唐x生，男，汉族，1949年6月11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全州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审理全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元、唐某生、唐x生、唐甲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23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桂0324刑初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某元、唐某生、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了三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全州县凤凰镇水西村委新厚塘村与咸水镇人和村委黄洞村相邻，因黄洞村李某1等村民在两村交界处的“干塘”（地名，被告人称“白丝坪”、“茅荆田”、“火烧岭”）种植柑子树，双方发生争执。2017年7月当地政府派人对争执土地权属问题调处未果。2019年7月9日晚，被告人唐某元、唐某生、唐x生等人在凤凰镇水西村委新厚塘村公堂开会商讨砍咸水镇人和村委黄洞村柑子树事宜，决定次日召集本村村民去砍咸水镇人和村委黄洞村村民种植在两村交界处的柑子树等农作物。7月10日6时许，唐某元、唐某生、唐x生、唐甲等数十人持镰刀、锄头等工具来到两村交界的争执地，将其认为黄洞村村民李某1、李某5、唐莲姑等村民过界种植的柑子树、黄豆苗、西瓜苗等农作物砍倒、损毁。其中被告人唐甲等人还对黄洞村村民李某1进行了殴打。经鉴定，被砍的柑子树等农作物损失价值42793.97元。 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唐某元、唐某生、唐x生、唐甲被公安机关拘传归案。2019年12月2日，唐x生亲属向全州县人民法院交纳柑子树损失赔偿款42793.97元。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关于新厚塘村与黄洞村土地纠纷的说明、赔偿款收据、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李某23、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李某7、李某3、李某2、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某11、李某12、李某13、李某14、李某15、李某16、李某17、李某18、李某19、李某20、李某21、李某22、罗某等人的陈述；全价认字（2018）12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监控视频截图；被告人唐某元、唐某生、唐x生、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本案案发前，两村交界处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被告人一方村民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种植的柑子树砍掉，引发双方矛盾，2017年双方所在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前往调处，告知双方在争议解决前不得再种植农作物。至本案发生时，争议土地的权属仍不明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权属不明的土地上从事农作物种植等生产经营活动，不属于破坏生产经营罪所保护的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唐某元、唐某生、唐x生、唐甲等人砍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种植的柑子树虽然是出于维护自身权利为目的，但侵害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种植的农作物的财产所有权，且毁坏价值数额较大，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唐某生、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唐某元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唐x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且主动交纳赔偿款，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唐甲所起作用相对唐某元、唐某生、唐x生而言要小，量刑时应有所区别。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李某1等人遭受了经济损失，对其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判处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某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唐某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唐x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被告人唐某元、唐某生、唐x生、唐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23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2793.97元（已交至全州县人民法院）。其中：李新发13561.89元；李某25053.89元；李某41556.10元；李某56068.79元；李某62008.16元；李某73029.95元；李某8952.60元；李某9666.82元；李某101040.98元；李某11952.60元；李某12857.34元；李某13702.58元；李某14571.56元；李某3777.20元；李某15796.63元；李某16971.50元；李某171165.80元；李某18485.75元；李某19233.16元；李某20602.33元；李某21213.73元；李某22213.73元；罗某310.88元。 上诉人唐某元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在争议地上种植的果树不属于合法财产，不受法律保护，其行为属于民事维权行为，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也不应评价为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故其不构成犯罪，也不应当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损失。 上诉人唐某生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在争议地上种植果树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损害上诉人一方合法权益，上诉人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实施的民事自救行为，不构成犯罪，也不应赔偿被害人损失。全价认字（2018)12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所依据的材料不真实，鉴定程序不合法，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 上诉人唐甲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唐甲主观上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砍树或者农作物等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唐甲不是本案的组织、策划、实施者，且本案被砍果树等不受刑法保护，故唐甲不构成犯罪，也不负民事赔偿责任。另本案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存在重大瑕疵，以此作出鉴定结论不客观真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新厚塘村与黄洞村对两村交界处的“干塘”地块权属存在争议且多次经政府调处未果。因对黄洞村村民在争议地上种植果树不满，2019年7月9日晚，唐某元、唐某生、唐x生等人组织新厚塘村村民开会并决定次日召集本村村民去砍黄洞村村民种植在两村交界处的柑子树等农作物。7月10日6时许，唐某元、唐某生、唐x生、唐甲等数十人将其认为黄洞村村民过界种植的柑子树等农作物砍倒、损毁。其中唐甲等人还对黄洞村村民李某1进行了殴打。经鉴定，被砍的柑子树等农作物损失价值42793.97元。唐某元、唐某生、唐x生组织村民并积极参与故意毁坏他人果树的行为、唐甲伙同唐某元等人积极参与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三上诉人及其他新厚塘村村民认为他人侵害自身合法权益，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诉求，而不应以此为由实施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全价认字（2018)12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所依据的材料不真实，鉴定程序不合法，结论不具有客观性的问题。经查，该鉴定意见系经依法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全州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依照法定程序，以案发日为估价基准日，参照当地市场价依法作出，合法有效，且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应予采信。故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某元、唐某生、原审被告人唐x生组织、煽动村民并积极参与砍倒、损毁他人果树等农作物，上诉人唐甲伙同唐某元等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四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唐甲所起作用相对唐某元、唐某生、唐x生较小，原判量刑时已有所区别。一审中唐某生、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自愿认罪；唐某元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唐x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且主动交纳赔偿款，原判均已从轻处罚。四人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李某1等人遭受了经济损失，原判已判处四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陆平 审 判 员 刘劲阳 审 判 员 殷林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 辉 书 记 员 赵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