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5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辰昆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509119600XP。 法定代表人:姜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686096077W。 法定代表人：盛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方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汪某，甘肃省民乐县人，住甘肃省民乐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甘肃辰昆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昆工程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泰房地产公司）、原审被告汪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昆工程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被上诉人盛泰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杨某，原审被告汪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辰昆工程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70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所欠石料款4039159元、利息74398元及2020年2月29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的石料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错误。根据《担保合同》的约定，2017年和2018年的石料款均为“2018年10月1日前付清”原审被告汪某实际支付石料款2166040元。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汪某所付款项应当优先冲抵2018年所欠石料款。2、被上诉人对2018年的石料款不承担担保责任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是石料生产方、汪某是石料贩卖方、被上诉人是石料使用方。因汪某不能按期付款，上诉人停止供应石料，被上诉人被迫停止施工。鉴于此，被上诉人为使顺利施工，才愿意对2017年和2018年石料款提供担保，三方签订了《担保合同》。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作为专业施工企业，完全能够通过《工程设计图纸》，利用工程预算定额，计算出2018年石料的具体用量，故其对2018年的石料款是完全预知的，对其所签订的担保合同将来要承担的担保责任是完全能够预见的。因此，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担保范围明确，被上诉人应对下欠款项承担担保责任。 盛泰房地产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汪某将2017年的石料款付清的事实认定正确。若没有付清2017年的石料款，上诉人就会停止向汪某供应2018年的石料，付款肯定应当先付前面产生的欠款，不可能挑着偿付2018年的欠款，如果是这样，就完全能够印证被上诉人自始所说的上诉人与汪某恶意串通的事实，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哪一年不能免除担保，就把已付款项顶在另一年的欠款上”。2、被上诉人已在2018年4月之后向汪某支付780余万元石料款，被上诉人没有义务为同一笔货款支付两次价款。3、仅凭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结算，不能要求被上诉人对2018年的货款承担担保责任。 汪某辩称：1、其是债务人，盛泰房地产公司既是用料单位又是担保单位还是欠款单位，盛泰房地产公司应负连带责任。2、2018年4月5日为了连续供应石料，盛泰房地产公司就为石料款提供了担保，担保合同对担保时间和范围都进行了约定，一审时盛泰房地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不承担担保责任。3、2018年约定是先拉料后付款，2018年年底项目按时竣工，如果盛泰房地产公司不担保，签订担保合同就没有意义。 辰昆工程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汪某支付原告石料款4039159元；2.要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75492元，并以403915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判令被告承担自2020年2月29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3.要求判令被告盛泰房地产公司对欠付石料款4039159元、利息75492元及2020年2月29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要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1日，被告汪某作为购买方（甲方），原告辰昆工程建设公司作为供应方（乙方），双方签订《甘肃辰昆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碎石销售合同》，约定被告汪某购买原告辰昆工程建设公司生产的碎石，供应给张掖至平山湖一级公路改建项目路面用料，用量为20万方，单价为碎石：78元/方、石屑：28元/方；原告供应的碎石数量以汪某过磅实际数量结算。该合同还约定原告每供应1万方，被告汪某必须结清原告材料款，如有拖欠，原告有权停止供应，在被告汪某工程停止供应后，必须在供应的本年底付清所欠原告的所有材料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依约向被告汪某供应石料，后因石料规格等发生变化，原告与被告汪某又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了机制砂供应单价、运费等内容，该合同还约定此合同约定的石料供应于江西天丰建设集团张**公路S237线一标段所用，约定的单价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直至供应项目结束，自供应之日起，每供应2万方，被告汪某结清原告所供石料款的60%货款，否则原告有权停止供应，下欠货款在工程结束后本年年底全部付清。 因在原告向被告汪某供应石料期间，被告汪某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石料款，2018年4月16日，原告作为供应方，被告汪某作为购买方，被告盛泰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方，三方签订《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经双方核算，被告汪某至今尚欠原告石料款3504149.1元，被告汪某同意支付原告现金75万元，再顶账给原告奔驰ML350越野车一辆，作价65万元、大众朗行小轿车一辆，作价11万元，下欠1994149.1元，被告汪某承诺务必于2018年10月1日前分期陆续付清，具体付款方式为从2018年5月起，每月底支付35万元，于2018年10月1日前全部付清；三方均同意本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按2017年7月1日购供双方《碎石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单价继续提供碎石材料，被告汪某承诺在本合同签订之后，必须每月月底与原告结算清碎石数量及金额，保证正常支付原告每月结算金额的60%，否则原告有权终止供应，下欠石料款于2018年10月1日前付清；三方均同意被告汪某必须在项目完工之前（2018年10月1日前）付清其下欠原告2017年及2018年石料款，担保方保证到期时监督付清石料款，至到付清为止，否则担保方自愿承担汪某所欠供方石料款。同日，被告汪某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其欠原告2017年石料款1994149.1元。 2019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汪某对2018年石料款进行结算，经结算，2018年石料款为4211050.2元，并形成《2018年甘肃辰昆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单、张**公路一标结算单》一份。同日，被告汪某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211050.2元的欠条一份。 2019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汪某对石料供应期间的石料款支付及下欠石料款进行确认，并签订《石料款确认书》一份，确认被告汪某欠原告2017年石料款共计3504149.1元，欠原告2018年石料款共计4211050.2元，截止2018年4月16日，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石料款1510000元，截止2019年11月11日，支付原告2017年石料款300000元，截止2019年11月11日，下欠2017年石料款1694149.1元。截止2019年11月11日，支付2018年石料款1866040元，下欠2018年石料款2345010.2元，故截止2019年11月11日，被告汪某共欠原告石料款4039159.3元。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汪某签订的《碎石销售合同》、《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供应石料的义务，被告汪某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支付石料款的义务。 关于原告主张的石料款金额问题，依据原告提交的被告汪某出具的欠条、双方签订的结算清单、石料款确认书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汪某尚欠原告石料款4039159元的事实，且被告汪某在庭审中对原告主张的石料款金额亦无异议，故对被告汪某欠付原告石料款共计4039159元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依法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原、被告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虽未进行约定，但被告汪某未及时偿付石料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汪某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理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庭审中原告主张以2020年1月份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的1.5倍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原告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承担利息的期间。虽原、被告在签订的碎石销售合同、担保合同中均对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但现原告自愿要求被告承担2019年11月11日之后的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以本金403915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15%的1.5倍主张自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利息及2020年2月29日至本判决生效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告计算结果有误，予以调整，经核算，被告承担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利息应为74398元（4039159元×4.15%×1.5倍÷365天×108天）。 关于被告盛泰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保证，是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被告盛泰房地产公司自愿作为担保方在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担保合同》上加盖公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且担保合同中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故原、被告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庭审中，被告盛泰房地产公司提交其与被告汪某签订的《石料供应协议》、《石料供应合同》及向被告汪某付款的证据，拟证明其已经向汪某履行了付款责任，故不应再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另一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但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经济往来与本案的买卖合同、保证合同关系并无直接关联性，系两个互相独立的法律关系，故对被告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保证方式，原、被告在涉案《担保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关于保证期间。原、被告在《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方保证到期时监督付清石料款，至到付清为止。否则担保方自愿承担汪某所欠供方石料款。”上述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对保证期限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本案约定的担保期限视为约定不明，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故保证期间至2020月10月1日，原告于2020年1月8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故被告盛泰房地产公司辩称的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应该免责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保证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对2017年、2018年所有欠付的石料款均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三方在2018年4月16日签订《担保合同》时，三方结算并能够确定的债务只有2017年的石料款，因此，作为担保人的被告盛泰房地产公司应该对2017年的石料款承担保证责任。虽然担保合同同时表达了对2018年的石料款也应该进行担保，但当时签订担保合同时，2018年的石料款还未产生，而后期供应之后，原告仅仅和被告汪某进行了结算和确认，被告盛泰房地产公司既未参与原告和被告汪某关于2018年石料款的结算，也未在双方签订的确认书上对2018年的石料款金额进行确认，因此，原告和被告汪某单方进行的2018年石料款的结算和确认并不当然对被告盛泰房地产公司产生必须进行担保的法律效力，故原告主张的被告盛泰房地产公司对原告与被告汪某之间2018年的石料款也要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和支持。关于2017年的石料款是否已经履行完毕的问题，根据原、被告三方的陈述和举证，在三方签订担保合同后，被告汪某又陆续向原告偿付了部分石料款，而原、被告三方在销售合同、担保合同中对2017年、2018年的石料款支付顺序并未进行约定，按照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担保合同中约定的2017年的石料款分期付款的时间，应认定被告汪某已经偿付的款项应该先清偿2017年拖欠的石料款。综上，根据原、被告提交法庭的石料款确认书所记载的付款金额，在签订担保合同后，被告汪某给原告支付的石料款数额远远大于2017年所欠的石料款，应认定2017年的石料款已经履行完毕。担保合同具有从属性，作为担保人的被告盛泰房地产公司所确认担保的2017年的主债务已经清偿，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汪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一次性偿付拖欠原告甘肃辰昆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石料款4039159元；二、被告汪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一次性承担原告甘肃辰昆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74398元，并以本金403915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15%的1.5倍承担自2020年2月29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甘肃辰昆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张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石料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17元，减半收取19858.5元，由被告汪某负担。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给付原告，一审法院退还原告案件受理费19858.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情况统计表、汪某张**公路一标2018年4月-10月数量金额月总表各一份。拟证明自保证合同签订后到合同约定的2018年10月1日付清所有货款前，汪某实际在此期间支付货款560000元，其后汪某至诉讼前又支付1750000元。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2017年的货款和2018年的货款是并行支付的，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先支付2017年的货款再支付2018年的货款。汪某在履行期限内支付的560000元，支付的是2018年的货款，履行届满后支付的1750000元中只有300000元支付的是2017年的欠款，其余支付的是2018的欠款，截止起诉之日欠付2018年货款是3651050.2元，欠付2017年货款是1694149.1元。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1、按照交易习惯和财务制度，逾期支付欠款，应当是先下时间在前的欠款。2、根据2019年1月29日汪某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4211050.2元的欠款是2018年的石料款，该数额与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4月至10月份供货及运费总计金额4211050.2元相一致。故上诉人的陈述不能成立的，2017年的欠款汪某已经付清。原审被告经质证认为：对欠款的数额无异议，但已经支付的货款是2018年的货款，2017年的已经欠下了，如果还了2017年的欠款2018年就没有钱去拉石料，上诉人也不会供料。经审查，因原审被告作为实际欠款人，对上述证据载明的欠款数额及付款时间没有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审被告已付款项系支付的2018年的石料款，故对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明拟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审被告汪某提交与被上诉人的短信记录一份，拟证明2018年9月17日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的货款，指示其支付给案外人，而不让其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发送短信的双方不明确，不予认可。经审查，原审被告提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没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担保合同》中针对汪某2017年下欠的1994149.1元石料款，从2018年5月起，每月底支付350000元，于2018年10月1日前全部付清；针对2018年即将产生的货款，要求汪某必须每月与上诉人结算一次，并每月支付结算金额的60%，下欠的石料款亦于2018年10月1日前付清。但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实际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原审被告汪某并未按约定的付款进度付款，而是在2018年10月5日前仅支付了560000元石料款，该款项不足以清偿2017年和2018年所欠货款的任何一笔债务。在债务人逾期付款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并未就下欠的两笔债务的履行顺序或期限再达成新的协议，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时，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故汪某向上诉人在履行期限届满后支付的货款应当优先抵充2017年先产生的债务。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已支付的货款应优先抵充2018年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当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为原审被告汪某的债务提供担保时，虽承诺对2017年和2018年的石料款均进行担保，但当时仅对2017年拖欠的石料款进行了确认，2018年的石料款尚未产生，上诉人的债权处于不特定状态，担保合同中就被上诉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度范围并未明确约定，故不能仅依据该《担保合同》确定被上诉人的保证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的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将2018年石料供应完毕，与原审被告就石料款进行结算时，被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并未参与。买卖双方新确定的债权，明显加重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但未经保证人同意，故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就2018年结算的石料款并不当然的对担保人产生约束力。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故推断被上诉人应当对2018年所用石料的数量及价款是预知的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货款的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辰昆工程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17元，由上诉人甘肃辰昆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鹰 审判员 陈建武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孜瑾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