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334号原告：上海瑞斯乐复合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上海市。管理人负责人：方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玲郦，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男。被告：周秋芳，男，1949年8月13日，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莊，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瑞斯乐复合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上海瑞斯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周秋芳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因全国各地突发多起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而各地政府包括本市在内陆续宣布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采取各项管控措施遏制疫情扩散致使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瑞斯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玲郦、张敏，被告周秋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瑞斯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上海瑞斯乐复合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瑞斯乐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对被告周秋芳清偿债务2,000,000元的行为无效，并由被告周秋芳向瑞斯乐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审理中，因被告周秋芳已于2019年7月9日向上海瑞斯乐公司管理人还款93,000元，原告变更诉请为：判令上海瑞斯乐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对被告周秋芳清偿债务2,000,000元的行为无效，并由被告周秋芳向上海瑞斯乐公司退还剩余款项1,907,000元。事实和理由：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以(2019)沪0117破1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申请人肖敏等对上海瑞斯乐公司的破产清算，并指定了上海汇同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上海瑞斯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被指定后，依法对上海瑞斯乐公司进行接管，发现上海瑞斯乐公司在2018年2月5日间接向第三人赵军(周秋芳司机)银行账户划账2,000,000元。根据管理人接管上海瑞斯乐公司的情形，该公司长期经营亏损，于2014年起已经停止经营。在上海瑞斯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况下，被告利用职务便利将2,000,000元汇入自己账户内，已经构成转移资产、隐匿资产的行为，且严重损害了上海瑞斯乐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33条第1款规定，上海瑞斯乐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对被告周秋芳归还2,000,000元的行为无效，被告周秋芳已于2019年7月9日向上海瑞斯乐公司管理人还款93,000元，其应当向上海瑞斯乐公司退还剩余款项1,907,000元。被告周秋芳辩称，上海瑞斯乐公司确于2018年2月5日向其支付了2,000,000元，但该款项实系扬州瑞斯乐复合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瑞斯乐公司)为履行其与被告周秋芳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书》，而支付给上海瑞斯乐公司并由其开具发票，系上海瑞斯乐公司代被告周秋芳收取该笔款项，款项实际应归属于被告周秋芳。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出具(2019)沪0117破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肖敏、绍兴市天龙锡村有限公司、上海紫松物资有限公司对上海瑞斯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上海汇同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上海瑞斯乐公司的管理人。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2019)沪0117破13、14、1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上海振兴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欣狮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狮公司)、上海瑞斯乐公司等三公司人格混同，裁定对振兴公司、欣狮公司、上海瑞斯乐公司适用实质合并破产清算程序审理。又查明，2019年9月10日，振兴公司、欣狮公司和上海瑞斯乐公司等三家公司管理人出具关于被告周秋芳债权申报的审查结果，确认：振兴公司第三顺序普通债权1,285,714.29元，欣狮公司第三顺序普通债权1,285,714.29元，上海瑞斯乐公司第三顺序普通债权13,285,714.29元，上述债权在三家公司合并后，合计第三顺序普通债权15,857,142.87元。再查明，双方均确认，扬州瑞斯乐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向上海瑞斯乐公司转账2,000,000元；同日，上海瑞斯乐公司向振兴公司转账2,000,000元；振兴公司分7笔向赵军汇款共计2,000,000元；赵军提取上述现金交给被告周秋芳。2019年7月9日，被告周秋芳通过赵军向原告转账93,000元，备注周秋芳还款。审理中，原告陈述，截至破产受理日，上海瑞斯乐公司账面未记载欠付周秋芳款项的情况，但原告查询了关联企业振兴公司的账面情况，在2018年2月5日向周秋芳还款前，振兴公司欠付周秋芳8,287,253元,经本院裁定认可振兴公司、欣狮公司和上海瑞斯乐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属于关联企业应当合并破产。因此，管理人有理由相信，被告周秋芳与上海瑞斯乐公司及关联企业振兴公司在企业经营期间一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起诉被告周秋芳，请求判令撤销上海瑞斯乐公司在本院受理破产申请前6个月内对周秋芳个别清偿债务4,000,000元的行为，并由被告周秋芳向上海瑞斯乐公司退还上述款项。原告陈述，扬州瑞斯乐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4月15日分别向上海瑞斯乐公司转账2,000,000元，合计4,000,000元，收到款项后，上海瑞斯乐公司立即向赵军转账上述款项，赵军通过取现的方式将上述款项交付给了被告周秋芳，依据《企业破产法》第32条规定，在法院受理上海瑞斯乐公司破产申请前6个月内，向被告周秋芳个别清偿债务的行为可撤销。该案案号为(2020)沪0117民初2237号，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民事裁定书》、《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网上银行转账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海瑞斯乐公司支付被告周秋芳2,000,000元的行为是否属于《企业破产法》第33条的无效情形。原告认为，上海瑞斯乐公司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况下，被告周秋芳利用职务便利将2,000,000元汇入自己账户内，已经构成转移资产、隐匿资产的行为，且严重损害了上海瑞斯乐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企业破产法》第33条第1款规定，上海瑞斯乐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归还被告周秋芳2,000,000元的行为无效；而被告周秋芳则认为，上述款项实系扬州瑞斯乐公司为履行其与被告周秋芳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书》，而上海瑞斯乐公司系代被告周秋芳收取该笔款项，款项实际应归属于被告周秋芳。对此，本院认为，《企业破产法》第33条规定，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为逃避债务而隐藏、转移财产的；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无论扬州瑞斯乐公司支付上海瑞斯乐公司2,000,000元的款项性质如何，上海瑞斯乐公司于2018年2月5日支付被告周秋芳2,000,000元的行为均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无效情形，理由阐述如下：一、本院已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2019)沪0117破13、14、1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振兴公司、欣狮公司、上海瑞斯乐公司等三公司人格混同，并裁定对振兴公司、欣狮公司、上海瑞斯乐公司适用实质合并破产清算程序审理；二、原告陈述，被告周秋芳与上海瑞斯乐公司及关联企业振兴公司在企业经营期间一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原告已于2019年9月10日确认被告周秋芳债权申报的审查结果为振兴公司第三顺序普通债权1,285,714.29元，欣狮公司第三顺序普通债权1,285,714.29元，上海瑞斯乐公司第三顺序普通债权13,285,714.29元，上述债权在三家公司合并后，合计第三顺序普通债权15,857,142.87元。综上所述，被告周秋芳担任振兴公司、欣狮公司、上海瑞斯乐公司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这三家公司人格混同，且被告周秋芳与这些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上海瑞斯乐公司通过振兴公司支付被告周秋芳2,000,000元的行为并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第33条规定的两种无效情形之一，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周秋芳于2019年7月9日通过赵军向原告转账的93,000元，鉴于双方在本院另有诉讼[案号(2020)沪0117民初2237号]，且该案争议点在于上海瑞斯乐公司归还被告周秋芳4,000,000元的个别债务清偿行为是否有效，故该笔款项本案不再处理，双方可在另案中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瑞斯乐复合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原告上海瑞斯乐复合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程俊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一）为逃避债务而隐藏、转移财产的；（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