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0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合浦县廉州镇还珠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21771712524H。 法定代表人：俞进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东，合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文，男，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英，广西仁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谭秀梅，女，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合浦县，现住广西合浦县。 上诉人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文、一审第三人谭秀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改判纠正一审判决的计息标准；驳回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付的利息分段计算和计息标准错误。被上诉人一审关于利息的请求为“按年利率24%从2014年6月6日开始，暂计2019年1月10曰，以后以此方法另计至偿还完毕之日止”，这是被上诉人对利息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请求并无利息分段计算及至2013年2月28日的意思，也无年利率36%的利息诉求。而一审法院超越了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求范围，对利息进行分段并将计息时间向前拉长至2013年2月28日，又突破了被上诉人的年利率24%的求息标准，判决“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5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付”，违反了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权利处分原则，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诉求的律师费错误。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的性质为民间借贷，而非法律规定撤销纠纷而可发生向对方主张支付律师费的案件，虽然，上诉人“还款承诺书”中载有律师费的内容，但承诺书仅是一方的意思，并该意思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将之视为双方的合意而对一方发生法律效果。所以，上诉人不负担除借款及利息以外的实体债务，一审法律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理由牵强，显属错误。 被上诉人彭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要求法院驳回利息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为上诉人在还款承诺中明确约定包括律师代理费，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已经向代理律师支付了代理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已经提交最高法院的裁判案例，一审法院判决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第三人谭秀梅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陈述意见的权利。 被上诉人彭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和利息人民币5596667元（利息计算：按年利率24%从2014年6月6日开始，暂计到2019年1月10日，以后以此方法另计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以上本息合计人民币10596667元给原告彭文；2.判决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彭文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50000元；3.判决原告彭文对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合浦县商铺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8日，原告彭文作为甲方与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和一份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按以下条款订立本合同。第一条、乙方用还珠大道9号Ｃ幢美华新城商品房预售的形式作还款保证，预售单价为2300元／平方米，房号1-1205、1-1705、1-1905、2-301、2-503、2-2003、2-204，建筑面积:899.38平方米。借款合同权利义务解除后，双方同意解除预售合同，所需登记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先签订上述商品房预售合同，待甲方将借款汇入乙方指定账号后，乙方承诺3个工作日办理预售登记。否则，乙方的行为即构成诈骗和侵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刑事法律责任，乙方应赔偿甲方相当于借款总额另外加收每月3%罚息。第二条、乙方向甲方借款总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3年8月27日止。合同期间，乙方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还本，每季一次按时向甲方支付利息，月利息为3%，即每月需支付利息人民币陆万元整。乙方指定甲方将所借款项汇入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中行账户：62×××17。以银行转账单为准。借款方如果不按期支付利息，则按借款总额另外加收每月3%罚息。第三条、借款合同未解除期间，乙方不得擅自转让、买卖、租赁预售房地产，不得重复设定抵押，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发生上述行为均属无效。第四条、本合同生效后，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需要变更或解除本合同时，应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协议未达成前，本合同各条款仍然有效。如果乙方需要变换用作保证的预售的房，需用价值相当的商品房替代，并经甲方书面同意。第五条、乙方必须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乙方可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发生的来计算。若逾期不还，可与甲方协议延期借款，延期后除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利息及咨询费用外，另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额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借款为止。若逾期15天未能达成续约协议，则甲方有权按市场价处置本协议的所有抵押房产以折抵借款，不足部分由乙方补足。第六条、借款期满，乙方未按期还款且双方如未达成延期借款协议，预售合同成立，乙方需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手续。第七条、本合同在双方签字盖章后，并经县房地产管理部门预售登记，方为有效。第八条、本合同一式貳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签字）彭文，乙方（签字）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2月28日。” 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除借款金额和用还珠大道9号C幢美华新城商品房预售的形式作还款保证的房号1-1505、1-2104、1-2203、2-804、1-304、1-404、1-604、1-904、1-2204，建筑面积:1348.42平方米与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和用还珠大道9号C幢美华新城商品房预售的形式作还款保证的房号不同外，其他内容如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均与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内容相同。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彭文于合同签订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000000元借给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于同日出具№009672、№009673两份《收据》给原告，共收到原告转帐借款5000000元，但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收到原告转帐借款5000000元当天，即预付3个月的利息共450000元给被告。 借款期限届满后，因被告未能如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原告彭文作为甲方与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又于2013年8月27日续签5000000元的《借款合同》，续签的《借款合同》除借款金额和用合浦县商铺预售的形式作还款保证，与前述的两份《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和用还珠大道9号Ｃ幢美华新城商品房预售的形式作还款保证的房号不同外，其他内容如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均与前述的两份《借款合同》载明的内容相同。 为保证2013年8月27日续签5000000元的《借款合同》的履行,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与原告彭文及其邹丽娟、案外人黄祥吉、陈灼燕、陈玉辉、陈彩霞作为买受人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将其名下的美华国际生活广场一层商铺，建筑面积4816.05平方米，以贰仟叁佰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买受人。但原告彭文及其邹丽娟、案外人黄祥吉、陈灼燕、陈玉辉、陈彩霞并未实际支付价款，《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未实际履行。 同时,为保证2013年8月27日续签5000000元的《借款合同》的履行,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彭文作为丙方、案外人黄祥吉作为乙方、案外人陈玉辉作为丁方还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一、甲方分别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向丙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向丁方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陆个月，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2014年6月18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届满后，甲方将本息一次性还清给乙、丙、丁各方。二、甲方以位于合浦县建筑面积为4816.05平方米的房产作为借款抵押，其中抵押给乙方的为2033.02平方米，抵押给丙方的为2033.02平方米，抵押给丁方的为750平方米，并到房产部门办理相应的备案登记手续。甲方不能按时偿还借款本息的，乙丙丁各方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并享有优先受偿权。以银行转账为准。但该《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的协议并未履行，约定的将合浦县建筑面积为4816.05平方米的房产中的2033.02平方米房产作为借款抵押，也未办理抵押登记,只是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 由于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未能如期支付利息给原告，为抵偿原告部份借款利息，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协商后，将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合浦县廉州镇风门岭美华国际城1幢802号房、4幢1单元1304号房产、1503号房产和4幢二单元601号房产、601号房产分别以236980元、377981元、389570元、342369元、343456元的价款以出卖给原告的形式抵偿所欠原告的借款利息1690356元，并与原告彭文及其邹丽娟于2016年4月23日签订了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另外1幢802号房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1幢802号房由原告出卖给案外人庄礼奎。同时，原告于2015年6月11日、2016年4月22日出具了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息总额为1690356元的5份《收条》给被告。上述5套房产虽出卖给原告彭文及其妻子邹丽娟，但并未实际支付价款，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未实际履行。 2016年4月23日，经原、被告结算利息，被告于同日出具《借款利息确认书》给原告，该《借款利息确认书》载明：“因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向彭文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元）至今未偿还，经双方对利息进行核算，双方确认至2016年4月28日止，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除借款本金外还欠彭文利息人民币壹佰柒拾万零壹仟陆佰肆拾肆元（￥1701644元）未支付。确认人：俞进美，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在该《借款利息确认书》上盖章，时间：2016年4月23日。” 由于被告仍未能如期偿还借款利息给原告，被告便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本公司因建设华美国际生活广场，于2013年2月28日向乙方借款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息为3%。借款期限届满后，本公司因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本公司多次向彭文续借上述借款，续借期限至2014年6月28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3%，本公司以位于合浦县中的建筑面积为2033.02平方米房产抵押给彭文作担保。但因本公司原因，该抵押担保至今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现本公司在续借期限届满仍未能还本付息，为重建诚信，特作出如下还款承诺：一、本公司须于2016年7月30日前偿还出借人彭文借款本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和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3年2月28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二、本公司若不按上述期限偿还出借方彭文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则按拖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总额每天向出借方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抵押权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律师代理费、评估、拍卖等费用）。三、本公司继续以位于合浦县中的建筑面积为2033.02平方米房产抵押给彭文作担保。如2016年7月3日前未到相关房产部门为彭文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费用由本公司负责。逾期办理抵押登记的，本公司须按拖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总额每天向彭文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四、上述抵押物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抵押权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律师代理费、评估、拍卖等费用）。但《还款承诺书》约定的继续用合浦县商铺作抵押借款后,仍未办理抵押登记。 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后，仍未能如期偿还借款利息给原告，被告再次于2018年7月26日向原告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本公司郑重承诺在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彭文的本金及利息，如有违约，本公司将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另查明，被告从2013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17日共向原告支付利息2310000元，其中有450000元是借款当天被告预付的利息。 本案纠纷发生后，原告彭文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广西仁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彭文需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只支付60000元律师代理费给广西仁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按60000元支付。 诉讼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登记于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坐落于合浦县价值人民币10011644元部分。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据》《借款利息确认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函》《委托合同》《发票》《房屋权利记载信息查询结果》《情况说明》《结婚证》《淘宝拍卖广告》，和被告提供的《结算业务申请书》《进账单》《收条》《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主体合格、内容合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已经支付借款给被告，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依约借款给被告后，被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先后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中的前两份《借款合同》虽载明的借款本金共5000000元，但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收到原告转帐借款5000000元当天，即预付3个月的利息共450000元给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前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实应共4550000元。后一份《借款合同》虽载明的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但后一份《借款合同》是前两份《借款合同》的续签合同，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应4550000元。据此，本案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金额4550000元确定，利息也应以实际出借金额4550000元为本金计算。 对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原告的请求及原、被告的约定，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5日止，以本金4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6年6月6日起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由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2310000元中，有450000元是被告预付的利息，故被告实际支付的利息为1860000元，该1860000元应从利息总额中扣减。 对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还款承诺书》中的约定：“被告若不按期限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则按拖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总额每天向出借方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抵押权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律师代理费、评估、拍卖等费用）”。该约定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原告彭文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广西仁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彭文需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只支付60000元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按60000元支付。 对于原告请求判决原告彭文对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合浦县商铺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原、被告未对用作抵押借款的合浦县商铺办理抵押登记，原告请求判决其对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合浦县商铺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455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5日止，以本金4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6年6月6日起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上述利息总额应扣减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860000元）给原告彭文；二、被告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给原告彭文；三、驳回原告彭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美华公司汇给彭文利息金额明细，拟证实被上诉人从2012年起从金融机构套取贷款出借给上诉人，由此获得高额利息，被上诉人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2.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拟证实被上诉人以其房屋进行抵押贷款获得资金后转贷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前述证据已经超过二审举证期限，亦非新的证据。证据1是2012年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款的相应手续，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2月28日产生的借款并无关联；证据2仅能显示被上诉人彭文和案外人许维泰是位于金海岸大道88号恒大御景半岛45幢103号、205号不动产的登记权利人，现（2020年5月11日）有抵押登记记录，但无法证明上诉人的涉案借款的出借资金是套取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转贷给上诉人的事实。故本院对于前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其证据效力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2019）最高法民申108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由上诉人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证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的合同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相关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借款出借义务，双方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如何计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已经自愿偿还的利息即2310000元-450000元=1860000元，应按照本金4550000元及年利率36%进行核减计息天数为1860000÷4550000÷36%×360=409天，即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4月17日止。对尚欠借款利息计算应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计算方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不依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在追讨涉案借款的过程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被上诉人实现案涉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上诉人负担，该《还款承诺书》由被上诉人本案举证且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故相关约定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产生合同效力。同时，前述约定的律师代理费并非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亦不受借款年利率24%的限制。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案涉律师代理费60000元由上诉人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利息计算方法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维持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455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给被上诉人彭文； 四、驳回被上诉人彭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2769元（被上诉人彭文已预交），由上诉人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9525.96元，被上诉人彭文负担13243.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6.0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合浦县美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55.73元，被上诉人负担20350.32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玉   芳 审 判 员  赵   海   洲 审 判 员  侯   远   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梁津源书记员庄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