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兴，男，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载明住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现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2。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鹏，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L。主要负责人：戴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子刚，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0。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栋，广东承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舒舒，广东承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汪学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子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学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茂名公司在其承保保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汪学兴损失175653.87元，保险限额不足赔偿部分由李子刚赔偿，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77175.82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茂名公司、李子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汪学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错误。（一）医疗费应认定为68075.96元。汪学兴提供的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催交押金通知单》足以证实汪学兴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总金额。在本案各方当事人到庭参与法庭调查的前提下汪学兴遗漏了押金单不影响认定其住院医疗费总金额。（二）残疾赔偿金应认定为98340元。虽然汪学兴为农业户口，但汪学兴提供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幼儿园就读证明》《工作证明》、房东徐志欢身份证、《营业执照》、雇主身份证的原件足以证实汪学兴在城镇居住和工作的事实，汪学兴符合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法定情形。汪学兴的残疾赔偿金应为98340元（40975元/年×20年×12%）。（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认定为48920.76元。计算方式为30198元/年÷2人×12年×12%+30198元/年÷2人×15年×12%。（四）误工费应认定为72630.62元。一审法院在该院(2019)粤0904民初3029号案中支持另一伤者旺焕森的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但在本案中仅认定汪学兴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明显错误。误工费依法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汪学兴经重新鉴定于2019年11月14日确定伤残等级，故计算方式为40975元/年÷365天×647天。因此，汪学兴总损失为：医疗费6807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0560元、误工费72630.62元、残疾赔偿金98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920.76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500元，十项合计为316327.34元。二、本案涉及与一审法院(2019)粤0904民初3029号案的交强险分配问题，汪学兴对该案及本案交强险分配问题没有异议。（一）汪学兴上述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有医疗费6807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600元，三项合计77475.96元。因此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汪学兴4803.39元，对于汪学兴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应赔偿36336.28元[(77475.96元-4803.39元)×50%]。（二）汪学兴上述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有护理费10560元、误工费72630.62元、残疾赔偿金98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920.76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500元，七项合计238851.38元。因此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汪学兴42177.03元，对于汪学兴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应赔偿98337.17元[(238851.38元-42177.03元)×50%]。(三)人保茂名公司应当赔偿汪学兴181653.87元（4803.39元+36336.28元+42177.03元+98337.17元）。扣减人保茂名公司垫付的5000元、李子刚垫付的1000元，人保茂名公司尚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汪学兴175653.87元（181653.87元-5000元-1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支持汪学兴上诉请求。人保茂名公司辩称，一、医疗费的认定应当以医疗发票为准，汪学兴主张的医疗费68075.96元中的67479.46元没有发票，只有催款通知书，汪学兴的请求不应支持。二、汪学兴为农村人口，其在一审时提供的证实其居住在城镇且有固定收入的主要证据为《居住证明》《幼儿园就读证明》《工作证明》、没有备案的《房屋租赁合同》，该证据受人为因素影响极容易取得，没有任何证明力，且上述证明也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必须有经手人和负责人签名的要求，汪学兴自2013年2月在城镇工作但也没有提供任何交纳水电费或房租的发票、工资流水、社保购买凭证等证明力较强的证据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汪学兴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正确。三、汪学兴没有提供疾病诊断证明书或者其他证据证实有医嘱要求其需要休息期间，且汪学兴于2018年5月2日出院后时隔一年于2019年5月10日自行委托鉴定，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伤情在出院后一年才治疗终结可以进行评残，因此汪学兴主张误工费应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按照住院期间计算误工费正确。另一伤者汪焕森有医嘱要求三个月休息期间，汪焕森在休息期间评残，因此将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该案与本案存在明显差别，不能参照适用。综上，汪学兴的上诉请求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不应支持。李子刚辩称，一、关于医疗费。汪学兴没有提供正式的医疗费发票，其请求不应支持。二、关于汪学兴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汪学兴提供的证据具有重大瑕疵，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两项损失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正确。三、关于误工费。汪学兴没有任何医嘱建议在休息期间评残，所以误工费不能计至定残前一天，一审判决对该损失的认定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汪学兴的上诉请求。人保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茂名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5478.05元给汪学兴，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3000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学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汪学兴的医疗费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一审法院误将人保茂名公司垫付的5000元与李子刚垫付的1000元认定为汪学兴的医疗费，应当依法纠正，汪学兴的医疗费应当为52075.96元.二、汪学兴的经济损失应为155975.69元（医疗费5207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0560元+残疾赔偿金41203.2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49.38元+误工费9987.15元+交通费5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为上列第一项至第三项共61475.96元(医疗费5207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6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项目为上列第四项至第十项共88499.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汪学兴4803.3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汪学兴42177.03元，则汪学兴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108995.27元（155975.69元-4803.39元-42177.03元），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4497.63元（108995.27元×50%）。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1478.05元（4803.39元+42177.03元+54497.63元），扣减人保茂名公司已经垫付的5000元及李子刚垫付的1000元，即人保茂名公司还需赔偿95478.05元（101478.05元-5000元-1000元），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3000元（98478.05元-95478.05元）。三、人保茂名公司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错误，严重损害了人保茂名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出上诉，请予以支持。汪学兴辩称，由法院依法核实和审查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子刚述称，对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我方没有意见。汪学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保茂名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汪学兴损失281383.14元，保险限额不能赔偿部份损失由李子刚赔偿；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人保茂名公司、李子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李子刚驾驶粤K-TT8**号小型轿车从水东大道往区政府方向行驶，13点54分行至电白区迎宾大道行政中心门口红绿灯十字路口路段时，与从区政府往G325线由汪学兴驾驶并搭乘客汪焕森的粤K-P6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汪学兴、汪焕森两人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5月31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证字[2018]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因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受害方的损害赔偿，可向电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事故发生当日，汪学兴受伤后，随即被送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救治，至2018年5月2日出院，共住院88天。出院诊断：1.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2.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多处皮肤挫擦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X线，骨折愈合后回院取除内固定物；3.门诊随诊治疗。2019年5月14日，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弘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汪学兴因交通事故致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折端对位不良引起右腕关节部分丧失功能评定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汪学兴因交通事故致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引起左肩关节部分丧失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汪学兴用去鉴定费1900元。诉讼中，人保茂名公司申请了对汪学兴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汪学兴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1月14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汪学兴之伤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三项十级伤残。李子刚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粤K-TT8**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简称交强险及保额为300000元且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期间。另查明，汪学兴出生于1987年9月2日，因本次交通事故定残时32岁。汪学兴有两个孩子，名为汪嘉骐和汪梓渝。汪嘉骐于2013年3月14日出生，在汪学兴因本次交通事故定残时6岁2个月，尚需被抚养11年10个月；汪梓渝于2015年11月7日出生，在汪学兴因本次交通事故定残时3岁6个月，尚需被抚养14年6个月。汪学兴的户籍所在地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镇北田村委会的行政区划代码为：440904116216，城乡分类为：220。再查明，汪学兴为了证明其系城镇户口，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幼儿园就读证明》。庭审中，汪学兴确认人保茂名公司支付了5000元，李子刚支付了1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名伤者汪焕森已另案对李子刚、人保茂名公司、汪学兴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以（2018）粤0904民初3029号案立案受理。另案查明认定，汪焕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24960.42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共72999.67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共151960.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证字[2018]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本次交通事故是由李子刚驾驶的小轿车与汪学兴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碰撞而发生，鉴于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李子刚与汪学兴应各承担一半的责任，汪焕森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关于汪学兴的相关损失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汪学兴的户籍所在地为茂名市电白区*************。目前区分城镇还是农村依据的是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根据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乡分类代码，北田村委会的代码为220，即汪学兴经常居住地是农村。由于汪学兴提供的《居住证明》和《房屋租赁合同》不足以证明汪学兴系城镇户口。故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汪学兴的相关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汪学兴的诉讼请求、人保茂名公司和李子刚的答辩意见、庭审记录及本案的相关证据，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汪学兴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一、医疗费。汪学兴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自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5月2日到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8天，共用去医疗费57479.46元（51479.46元+5000元+1000元）。住院期间，汪学兴在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门诊费用为596.5元（302元+54.5元+240元）。以上两项医疗费支出合计58075.96元（57479.46元+596.5元），均有医院出具的《催交押金通知单》、庭审笔录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汪学兴主张医疗费68075.96元，超出58075.96元的部分，由于汪学兴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二、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100元／天×88天）。三、营养费600元(5000元×12%)。四、护理费10560元(120元／天×88天×1人)。五、残疾赔偿金。汪学兴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在人保茂名公司、李子刚有异议的情况下，以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的伤情鉴定结论为准较为公允。经重新鉴定，汪学兴构成三项十级伤残。汪学兴因本次事故造成三项十级伤残，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0年，伤残等级计算系数为12%。因此，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1203.2元(17168元/年×20年×12%)。汪学兴主张残疾赔偿金172095元，对于超出41203.2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六、伤残鉴定费19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50000元×12%）。八、被扶养人生活费。汪学兴有2个扶养人，即儿子汪嘉骐和女儿汪梓渝。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汪嘉骐10941.81元（15411元/年×11年10个月÷2人×12%）；女儿汪梓渝134**.57元（15411元/年×14年6个月÷2×12%）。以上两项合计为24349.38元。汪学兴主张被扶养人85611.33元，对于超出24349.38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九、误工费。汪学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职业及误工损失情况，汪学兴误工损失应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汪学兴共计住院88天，按照88天计算误工费为9987.15元（41424元/年÷365天×88天）。汪学兴主张误工费90824元，对于超出9987.15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十、交通费500元。综上，汪学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61975.69元（医疗费5807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0560元+残疾赔偿金41203.2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49.38元+误工费9987.15元+交通费5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的项目为上列第一项至第三项共67475.96元（医疗费5807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6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项目为上列第四项至第十项共94499.73元（161975.69元-67475.96元）。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次交通事故，李子刚与被告汪学兴各承担一半的责任，汪焕森不承担责任，故汪焕森、汪学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伤的损害，应按各方的损失比例合理分配，先由人保茂名公司在承保事故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再由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另案查明，汪焕森的各项损失合计224960.42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72999.67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151960.75元。因此，汪学兴、汪焕森的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的损失合计为140475.63元（72999.67元+67475.96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则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汪学兴4803.39元[10000元×67475.96元÷（72999.67元+67475.96元）]，赔偿汪焕森5196.61元[10000元×72999.67元÷（72999.67元+67475.96元）]。汪学兴、汪学森的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的损失为246460.48元（151960.75元+94499.73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则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汪学兴42177.03元[110000元×94499.73元÷（151960.75元+94499.73元）]，赔偿汪焕森67822.97元[110000元×151960.75元÷（151960.75元+94499.73）]。汪学兴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为114995.27（161975.69元-4803.39元-42177.03元），汪焕森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为151940.84元（224960.42元-5196.61元-67822.97元），两项相加尚未超出粤K-TT8**号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300000元。因此，汪学兴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114995.27元，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300000元内赔偿57497.63元（114995.27元×50%）。综上，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汪学兴经济损失104478.05元（4803.39元+42177.03元+57497.63元），扣减人保茂名公司已支付的5000元及李子刚已支付的1000元，人保茂名公司尚应赔偿汪学兴98478.05元（104478.05元-5000元-1000元）。综上所述，汪学兴诉请人保茂名公司、李子刚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因人保茂名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足以赔偿汪学兴损失，故汪学兴要求李子刚对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充分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人保茂名公司主张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汪学兴的经济损失98478.05元给汪学兴；二、驳回汪学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茂名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汪学兴负担1795元，人保茂名公司负担965元。本院二审期间，汪学兴提交一份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出具的报装电信宽带记录，该记录载明汪学兴于2017年2月15日在茂名市电白区***************徐志欢屋中报装天翼宽带拨号产品，该产品处于在用状态，拟证明汪学兴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茂名公司质证称，同意李子刚的质证意见，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无法证实汪学兴在茂名市电白区***************徐志欢屋居住满一年。李子刚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汪学兴于2017年2月15日报装宽带的开户情况，但是不能证实汪学兴后续是否继续使用该宽带，且也不能排除汪学兴代报装宽带的情况，该证据不能证明汪学兴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属国有电信公司依法登记的客户报装宽带产品的信息资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确认汪学兴于2017年2月15日在茂名市电白区***************徐志欢屋中报装天翼宽带拨号产品，该产品处于在用状态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汪学兴的《出院记录》载明汪学兴的住院号为564766，科室为外一科，主治医师为廖木贵；汪学兴一审中提交的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催交押金通知单》载明住院号为564766，汪学兴预交住院押金16000元，已用约67479.46元，还需交51479.46元，并有主管医生廖木贵的签名。汪学兴一审提交了租赁水东镇镇西大村徐志欢屋的《房屋租赁合同》、徐志欢的身份证、徐志欢和该租赁房屋所在村委会水东镇镇西村委会共同出具的《居住证明》、镇西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112及茂名市电白区**********出具的《幼儿园就读证明》用以证实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证明》均载明汪学兴一家于2015年3月起在水东镇镇西大村徐志欢屋居住，《幼儿园就读证明》载明汪学兴的儿子汪嘉骐于2013年3月14日出生，于2015年9月到该幼儿园就读至今。汪学兴一审提交了茂名市电白区环宇五金装饰材料经销部的《营业执照》、经营者颜江波的身份证及该经销部出具载明汪学兴自2013年2月至今在该经销部从事涂料销售、施工工作的《工作证明》用以证实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且有固定收入。汪学兴上诉主张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2017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0198元/年。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汪学兴、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汪学兴的医疗费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汪学兴的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汪学兴的误工费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汪学兴提交的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催交押金通知单》上载明的住院号信息和主治医生信息与该院出具的汪学兴的《出院记录》中载明的信息一致，本院确认该《催交押金通知单》中催交的医疗费是汪学兴因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产生的。《催交押金通知单》中虽载明汪学兴用去的医疗费金额约为67479.46元，但该通知单中载明的汪学兴已交押金16000元与尚欠金额51479.46元合计总额即为67479.46元，且该金额有主治医师的签名和治疗医院的盖章确认，足以证实汪学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数额，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汪学兴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住院治疗医疗费67479.46元外，还造成门诊医疗费并提供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判决认定汪学兴的该门诊医疗费为596.5元，汪学兴、人保茂名公司及李子刚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汪学兴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合计为68075.96元（67479.46元+596.5元），汪学兴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医疗费总额错误、其医疗费应认定为68075.96元和人保茂名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误将其垫付的费用认定为汪学兴的医疗费损失错误均有理，本院均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汪学兴医疗费损失总额错误，本院在此予以改正。关于焦点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汪学兴于诉讼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屋主的身份证、《居住证明》《幼儿园就读证明》、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工作单位具体经营者的身份证、《工作证明》、报装电信宽带的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汪学兴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确认该事实的存在。汪学兴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关于“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汪学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项十级伤残，定残时未满六十周岁，其残疾赔偿金为98340元（40975元/年×20年×12%），汪学兴上诉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认定为98340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结合汪学兴的被扶养人为汪嘉骐和汪梓渝以及至定残日2019年11月14日汪嘉骐的被扶养年限为11年4个月、汪梓渝的被扶养年限为14年，本院核定汪学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900.96元[30198元/年×（11年4个月+14年）×12%÷2人]。汪学兴上诉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认定为48920.76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汪学兴上诉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汪学兴的上述损失不当，本院予以改正。关于焦点三。经查，汪学兴的医嘱未注明其出院后需持续休息误工，其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故汪学兴上诉主张其误工费应当计至定残日前一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汪学兴还上诉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基于焦点二的论述，本院对其该主张予以支持，汪学兴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本应按2017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但其主张按2017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误工费，属其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汪学兴的误工费为9878.9元（40975元/年÷365天×88天）。汪学兴上诉主张其误工费应认定为72630.62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不当，本院在此予以改正。汪学兴、人保茂名公司、李子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汪学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056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500元及汪学兴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获赔4803.3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获赔42177.03元和汪学兴、李子刚就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各承担50%责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汪学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50555.82元（68075.96元+8800元+600元+10560元+9878.9元+98340元+45900.96元+1900元+6000元+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汪学兴46980.42元（4803.39元+42177.0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就汪学兴的交强险赔偿不足的损失203575.4元（250555.82元-46980.42元）按50%比例赔偿101787.7元（203575.4元×50%），扣减人保茂名公司已垫付的5000元和李子刚垫付的1000元（该款李子刚可自行向人保茂名分公司理赔），人保茂名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汪学兴95787.7元（101787.7元-5000元-1000元）。故，人保茂名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汪学兴142768.12元（46980.42元+95787.7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和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人保茂名公司主张其不应负担诉讼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汪学兴二审时提交了新证据，导致对其在城镇工作、生活的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汪学兴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汪学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42768.12元；三、驳回汪学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400元，汪学兴负担1360元；重新鉴定费29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496元，汪学兴负担1454元。汪学兴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334元，由汪学兴负担395元，汪学兴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729元，多预交的3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时一并迳付给汪学兴，本院不再另行退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