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16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201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曹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赵某之母），女，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士振、韩蕊，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小飞天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曹县钱塘江路西段。组织机构代码913717213346167024。 法定代表人：李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生，曹县普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某1，女，201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曹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刘某1之母），女，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2（刘某1之父），男，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原审被告：吴某，女，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原审被告：刘某2，男，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曹县小飞天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飞天艺术公司）、原审被告刘某1、吴某、刘某2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1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1民初4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小飞天艺术公司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19964.84元（争议标的额为84689.72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一审法院对于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有误，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该数额与山东省统计局发布的官方数据不相符。2020年2月29日山东省统计局发布《2019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该公报第十一条民生保障明确显示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此时2019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数额标准已经公布，本案应当适用该数额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上诉人的损失为：1、医疗费13993.58元（11107.57元＋2886.01元），其中小飞天文化艺术公司垫付11107.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80元／天×31天）；3、护理费10553.26元（42329元／365天×91天）；4、法医鉴定费2080元；5、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20年×10%）；6、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7、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1-8项合计119964.84元（争议标的额为84689.72元）。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19964.84元（争议标的额为84689.72元）。2、被上诉人小飞天文化艺术公司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比例明显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事故发生时，小飞天文化艺术公司未安排工作人员对学生进行看护管理，对于学生追逐打闹行为没有及时予以制止和管理，导致赵某摔倒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本案事故发生时赵某年仅六岁，正处于成长发育阶段，身体对外界抵抗能力以及自我保护能力很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赵某摔倒后未及时采取救治措施，导致其受伤两小时后才被送至医院进行治疗，被上诉人明显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当天教师14时30分进入教师上课，不存在违反教学规定的情况，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该主张不能成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抗辩理由，被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从学生家长送至教育机构时起至家长将学生接走时止的整个期间，都应当承担教育、管理职责，不能单纯、机械的按照上课时间来认定其承担的管理义务。只要学生处在教育机构管理之中，教育机构就应当承担教育、管理职责。3、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教室内没有工作人员看管学生，事故发生后也没有采取任何抢救措施以及检查伤情，更没有及时通知家长送至医院治疗，其没有尽到教育和管理责任。被上诉人一审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管理教育职责，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小飞天艺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不清，但被上诉人可以接受判决结果，要求维持原判。1、视频可以证明上诉人是在上课前与其他小朋友玩耍时，因为没有看路自行撞倒刘某1而摔伤，其玩耍行为本身没有任何风险，也无法预测，其受到的伤害是其自身的原因所导致，因此该事故属意外事件；2、被上诉人是业余爱好培训机构，被上诉人的教育管理责任要求不应等同于全日制学校的教育管理责任，在老师上课前家长应当陪伴孩子，承担管理责任，老师接手后家长才可以离开，该事故发生时非上课时间，也非因教育设施不合格的原因造成，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管理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3、上诉人因意外事故受到伤害，被上诉人根据其伤情及时送治并承担了所有的医疗费用，是因为被上诉人考虑到本次事故各方均没有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公司对自己的学员进行适当照顾；4、关于赔偿标准的引用，并不是公布后就马上使用，公布和使用的时间并一致，该理由不应成为上诉的理由，二审期间如果适用新的标准，被上诉人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述称，刘某1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小飞天艺术公司舞蹈室内没有对赵某实施侵权行为，不具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不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万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1万元；2.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刘某1均在小飞天艺术公司参加舞蹈培训。2019年8月3日14时20分，张某将赵某送到小飞天文艺术公司教室后离开。14时27分许，赵某加入到小朋友的游戏中，在相互追逐的过程中，赵某的脚绊到刘某1的脚上摔倒。14时28分许，小飞天艺术公司的教师进入课堂，在教室内围坐的部分家长离开教室，任课教师让赵某坐了一会儿后问赵某还能不能跳，赵某说还是疼。14时40分许，小飞天艺术公司通知赵某家长，15时30分许赵某家长接到电话，来到后发现赵某胳膊红肿，不能动了。16时49分，赵某被家人送往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被诊断为左肱骨髁上骨折。小飞天艺术公司于8月3日晚到医院看望赵某，并垫付了医疗费11107.57元。2019年9月28日，赵某到曹县人民医院第2次住院治疗3天，被诊断为左肱骨髁上骨折术后骨性愈合，支付医疗费1838.01元。经曹县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菏牡法医临床［2019］651号司法鉴定意见：赵某左肱骨髁上骨折致左肘关节功能受限为十级伤残；护理时间为90日，1日为2人护理，89日为1人护理；营养期为90日。 另查明，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曹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县内80元/天。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学校应当对在校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护自救教育；应当按照规定，建立健全安全制度，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预防和消除教育教学环境中存在的安全隐患；当发生伤害事故时，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救助受伤害学生。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第九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校的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以及学校提供给学生使用的学具、教育教学和生活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的；（二）学校的安全保卫、消防、设施设备管理等安全管理制度有明显疏漏，或者管理混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而未及时采取措施的；（三）学校向学生提供的药品、食品、饮用水等不符合国家或者行业的有关标准、要求的；（四）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五）学校知道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患有不适宜担任教育教学工作的疾病，但未采取必要措施的；（六）学校违反有关规定，组织或者安排未成年学生从事不宜未成年人参加的劳动、体育运动或者其他活动的；（七）学生有特异体质或者特定疾病，不宜参加某种教育教学活动，学校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但未予以必要的注意的；（八）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九）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体罚或者变相体罚学生，或者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违反工作要求、操作规程、职业道德或者其他有关规定的；（十）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十一）对未成年学生擅自离校等与学生人身安全直接相关的信息，学校发现或者知道，但未及时告知未成年学生的监护人，导致未成年学生因脱离监护人的保护而发生伤害的；（十二）学校有未依法履行职责的其他情形的。由此可见，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学习期间受到伤害，鉴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意思，当其受到伤害而提起民事诉讼时，应对教育机构实行推定过错责任，在教育机构不能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时，就应当对伤害后果承担责任，对于承担责任的大小要根据教育机构的过错程度以及该过错与伤害事故有无因果关系等综合考量。本案中，与原告一起学习的儿童均为未成年人，多数年龄在6周岁左右，小飞天艺术公司应该根据学生的年龄特点和认知水平制定相应规章制度，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例如在学生按照规定的时间到校后，安排工作人员对到校学生进行管理、看护，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采取救治措施等，而从原、被告提供的视频录像中未见到小飞天艺术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原告受伤后，小飞天艺术公司也未及时将原告送医、检查，因此，确认小飞天艺术公司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的情况。原告系在游戏活动中受伤，但只要是游戏通常认为是安全的，出于对孩子的天性，保证孩子的娱乐活动，促进孩子间正常的社会交往考虑，一般人很少去制止，即使小飞天艺术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场，也很难预见到该伤害结果的发生，在事故发生，小飞天艺术公司未及时对原告进行检查、治疗，但该行为未导致原告骨折后果的加重，综合考虑，酌定小飞天艺术公司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在游戏过程中不慎绊倒摔伤，刘某1在游戏过程中不存在推、撞原告等不当行为，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12945.58元（11107.57元＋1838.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80元／天×31天）；3.护理费9860.16元（39549元／365天×91天），原告提供的加盖“上海泓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收入证明上显示赵付岭、孟民自2015年3月5日至今一直在其单位工作，而该收入证明出具时间是2020年3月1日，说明赵付岭、孟民2015年3月5日至2020年3月1日一直在上海泓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而赵某受伤时间是2019年8月3日，按护理期限90天计算，护理期间为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11月3日，而此期间赵付岭、孟民均在上海泓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无法认定赵付岭、孟民系赵某的护理人员，原告请求按赵付岭、孟民月收入5000元计算护理费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原告需护理人员的必要性，护理费按39549元／年的标准计算；4.残疾赔偿金79098元（39549元×20年×10%）；5.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根据原告就医、作鉴定的时间、地点，请求交通费1000元过高，酌定500元；7.根据原告的损害后果，被告的赔偿能力及过错程度，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予以支持，1-6项合计110583.74元。曹县小飞天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35275.12元［（110583.74元-3000元）×30%＋3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1107.57元，再赔偿24167.55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县小飞天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赵某24167.55元（已扣除垫付的11107.57元）；二、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原告赵某负担1048元，被告曹县小飞天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四份证据：证据一，曹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两张；证据二，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证据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一份；证据四，《2019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一份；证据五，光盘一张，拟证实被上诉人的舞蹈教室内没有任何警示标志。被上诉人小飞天艺术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提出了如下意见：对证据一中尾号为993的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发票没有相关的门诊病历及相关医嘱，不能证明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对尾号为417的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票据是存根联，应当保存在医疗机构，该票据也没有医疗单位的盖章。证据一、二均是新的证据，在一审中均没有主张，二审中主张属于增加了诉讼请求。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学校学员年龄比较小，大部分都是8岁以下，学员根本不认识字，贴了警示标志也看不懂，在将学员交给老师前的责任是由家长负责的，交给老师后由老师负责，中间不存在安全管理责任的时间断隔。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没有门诊病例和相关医嘱，无法证实和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二鉴定费，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主张，被上诉人不同意支付，本院对此不予审理。证据五是真实的、客观的，和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小飞天艺术公司要求其学员下午2点半到校，不允许迟到，2019年8月3日14时20分，张某将赵某送到小飞天艺术公司的教室后离开，14时28分，小飞天艺术公司的老师进入课堂，赵某所在培训的教室同未张贴任何警示标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赵某受伤时年仅六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小飞天艺术公司作为舞蹈培训机构，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学员，依法应当对学员的人身安全尽到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被上诉人小飞天艺术公司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本院对此综合予以评判：首先，从时间上分析，上诉人小飞天艺术公司通知学员下午2点30之前上课，又通知不能迟到，上诉人赵某的监护人在2点10分将上诉人送至被上诉人的培训教室内，属于普通民众所理解并接受的合理时间，那么作为培训机构的小飞天艺术公司，即应当在该时间段内安排教师承担起教育、管理职责，事故发生时，小飞天艺术公司的老师缺位是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小飞天艺术公司并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次，被上诉人小飞天艺术公司的教室内未张贴任何警示标志，被上诉人辩称即使贴了警示标志学员也看不懂，事实上，被上诉人作为舞蹈培训机构，应当对其培训的学员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护自救教育，8周岁以下的儿童经老师讲解后，安全能够识别并理解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安全警示图片和内容。本案中，正是在老师缺位的情况下，上诉人正是在与其他小朋友相互追逐的过程中摔倒受伤。被上诉人小飞天艺术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实对上诉人进行了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护教育；再次，在上诉人赵某在受伤后，小飞天艺术公司也未及时将赵某送往医院救治，小飞天艺术公司亦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的情况。原审被告刘某1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对于赵某的损伤不承担责任。赵某的监护人虽然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把赵某送到小飞天艺术公司的教室内，但在未见到教师的情况下离开，对于本案的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责任。综上分析，被上诉人小飞天艺术公司应当对上诉人赵某的损伤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小飞天艺术公司承担30％的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小飞天艺术公司对赵某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赵某对其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 上诉人赵某在一审中未主张鉴定费，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是2020年1月9日，一审开庭审理时2020年4月1日，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相关数据即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为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2020年2月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数据即42329元为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某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294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护理费9860.16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10583.74元，其中被上诉人小飞天艺术公司已支付了上诉人赵某11107.57元，被上诉人小飞天艺术公司还应支付上诉人赵某各项损失共计67201.05元［（110583.74元-3000元）×70％＋3000元-11107.5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1民初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1民初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小飞天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7201.0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由赵某负担487.5元，由曹县小飞天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62.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7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402.57元，由被上诉人曹县小飞天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14.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明军 审 判 员 王英超 审 判 员 于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智莹 书 记 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