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2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昌，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2018年5月9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蔡明亮，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树耀，男，195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退休，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2020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颂匀、孙淑珺，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永昌、邱树耀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闽0206刑初4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永昌、邱树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永昌与被害单位福建宇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宏总公司”）于2009年12月26日签订承包协议，担任宇宏总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宇宏泉州分公司”）负责人，承包宇宏泉州分公司的经营管理，该承包协议约定的经营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 2014年12月底，被告人王永昌因投标解放军某部“6009工程”施工监理项目时资金不足，向被告人邱树耀借款14万元（人民币，下同），并于2014年12月27日向邱树耀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半年及每月利息5000元。邱树耀于2014年12月28日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向王永昌银行账户存入13.5万元。后该监理项目经二次投标均未中标。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永昌经被告人邱树耀多次催讨后未及时偿还借款且未能及时支付利息，为便于邱树耀提起诉讼，遂以宇宏泉州分公司名义与邱树耀签订虚假合作投标《协议书》，并在该《协议书》上加盖虚假的“福建宇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印章，虚构该笔借款为投资款，并提供宇宏泉州分公司与被害单位宇宏总公司签订的《工程监理分公司承包协议书》及相关对账表等书证材料给邱树耀，由邱树耀持前述材料于2015年12月30日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宇宏总公司退还14万元投标保证金并赔偿利息损失。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王永昌转账支付被告人邱树耀该案诉讼费35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邱树耀向法院隐瞒其与王永昌系民间借贷关系，另提交由被告人王永昌出具的虚假的《收据》一份，虚构除13.5万元外王永昌另收到其于2014年12月28日支付现金5000元的事实。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经开庭审理后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宇宏总公司退还邱树耀投标保证金1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宇宏总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于2018年5月8日撤回上诉。后因被害单位宇宏总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该笔钱款尚未支付。 被告人王永昌、邱树耀分别于2018年5月9日、5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邱树耀到案后第五、六、七次询问笔录中如实供述其罪行。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邱树耀供述多次反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单位宇宏总公司出具的刑事控告书、证人刘某、吴某、胡某的证言、工程监理分公司承包协议书、借条、存款凭条、协议书、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被告人王永昌、邱树耀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永昌、邱树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串通，以虚构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永昌、邱树耀在实施诈骗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本案虽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王永昌在共同犯罪中实施了伪造证据、代为承担诉讼费等主要行为意图逃避债务，主观恶性较大，在量刑时作相应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永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邱树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王永昌上诉称，其将向邱树耀借款的14万元转入宇宏总公司作为投标保证金，其对邱树耀提起民事诉讼一事并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王永昌实施本案行为的目的系为催讨王永昌交付宇宏总公司保管的未退回的保证金，王永昌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实施诈骗行为，王永昌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邱树耀上诉称，其确实出借给王永昌钱款14万元，其提起民事诉讼的目的系为讨回该欠款，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宇宏总公司财产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邱树耀将14万元支付给王永昌用作投标保证金，投标未中后该保证金退还宇宏总公司账户，宇宏总公司不享有涉案14万元款项的合法所有权，邱树耀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邱树耀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永昌、邱树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串通，以虚构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骗取他人钱款14万元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判庭审举证质证、列明在案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永昌、邱树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永昌、邱树耀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诉人邱树耀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的13.5万元系王永昌以投资为名向邱树耀借款，王永昌与邱树耀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该13.5万元借款与被害单位宇宏总公司无关；其次，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合作投标协议书、收据、证人刘某、吴某、胡某的证言、上诉人邱树耀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王永昌与邱树耀共同虚构邱树耀与宇宏泉州分公司合作投资的事实，由王永昌伪造合作投资协议书、收据等证据，邱树耀持上述伪造材料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无中生有捏造民事法律关系，企图非法占有宇宏总公司的财产，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邱树耀与宇宏总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并作出判决；再次，上诉人王永昌与宇宏总公司之间尚存未结清债权债务关系，邱树耀与王永昌之间存在13.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述权利救济本应通过正当民事法律途径解决；最后，上诉人王永昌、邱树耀在实施骗取宇宏总公司钱款过程中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行为系为实现非法占有目的而实施的手段行为，该行为应择一重处认定为诈骗罪。综上，王永昌、邱树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串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企图骗取被害单位宇宏总公司钱款共计14万元，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该节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昌、邱树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串通，以虚构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骗取他人钱款共计1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永昌、邱树耀在实施诈骗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原判在对上诉人王永昌、邱树耀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二人具体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行为的社会危害后果，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 强 审 判 员  张 海 审 判 员  洪 维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陈 姝 书 记 员  陈博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