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建明，男，汉族，1976年1月23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男，1993年12月11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岑巩县,身份证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妙佳，海口市秀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海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财富广场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张小龙，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江波，海南众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建明因与被上诉人李宁、原审被告海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6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常建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9）琼0106民初6206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宁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李宁为常建明提供劳务服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李宁诉称万泰公司承接了中基美域项目，并分包给常建明。常建明于2014年9月左右雇佣其干活，工作内容主要是搭建架子，2015年底常建明解雇李宁。李宁故意隐瞒案件客观事实。事实上，万泰公司承接了中基美域项目后，万泰公司与俞惠文、刘永签订《海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和《安全生产责任状》，将中基美域的部分工程分包转包给俞惠文，后，俞惠文开始施工并于2014年9月雇佣了李宁等，由李宁提供劳务服务，工作内容主要是搭建架子。2015年8月23日，常建明代表万泰公司与俞惠文签订《合作协议书》并终止合作。基于此情况，俞惠文也解雇了李宁。常建明承包该项目是从2015年8月23日后陆续进场的，并与俞惠文的原施工班组进行工作面交接，2016年7月，常建明开始正式施工直至项目完工。上述事实能够证实，2015年8月23日之前，万泰公司将该项目分包转包给俞惠文，由俞惠文具体施工，雇佣人员提供劳务。李宁诉称2014年9月左右开始干活，而当时是俞惠文承包施工，李宁非常清楚是为俞惠文提供劳务，并非常建明，而且对于其劳务费用多少，俞惠文与李宁之间是清楚的，常建明并不知情。从李宁提交的海口市秀英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9年4月2日出具《劳动保障监察中止案件告知书》的内容来看，李宁、陈腊珍、李厚权、魏兴华投诉万泰公司拖欠工资一案，因投诉的事项涉及万泰公司中基美域项目原项目负责人俞惠文，而俞惠文目前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已被海口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而中止调查。该告知书能够说明，李宁等人投诉事项与俞惠文有关，因俞惠文个人问题而中止调查。基于上述事实，李宁是受雇于俞惠文，是为俞惠文提供劳务，李宁与俞惠文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常建明从未雇佣李宁，也不拖欠李宁劳务费，对于李宁劳务费具体多少不知情。虽然李宁提交了《海南万泰中基美域项目架子班完成总产值》和《建筑工地拖欠工资投诉汇总表》两份证据，但该两份证据不能证实常建明雇佣李宁，也不能证实常建明与李宁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常建明向李宁支付劳务费15000元及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前面已经赘述，常建明从未雇佣李宁，也不拖欠李宁劳务费用。《海南万泰中基美域项目架子班完成总产值》及《建筑工地拖欠工资投诉汇总表》两份证据虽均有常建明的签字，但不能证实常建明拖欠李宁劳务费用。因李宁受雇于俞惠文，俞惠文退出该项目后，其与万泰公司尚未结算完毕，在施工过程中遗留拖欠材料款、劳务费等诸多问题。为了处理遗留问题，常建明代表万泰公司出面处理俞惠文所遗留的问题，包括处理李宁劳务费用的事宜。常建明在上述两份证据上签字，只是为了核实俞惠文所欠李宁劳务费用，以便于万泰公司解决遗留问题。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情况下，仅凭上述两份证据判令常建明支付李宁劳务费用1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宁的诉讼请求。   李宁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常建明雇佣李宁，与李宁存在劳务关系正确。2014年9月，李宁当时是俞惠文（常建明的现场施工人员）招聘给常建明干活的。2015年底，常建明解雇了李宁等六人，但李宁等六人在工作期间按照工作要求完成的工作任务。其中，李厚权、李宁、陈腊珍、魏兴华系属于李厚权负责的架子班组。王艳秋、周雨贵属于周守华负责的套丝班组。2016年8月30日，李厚权代表架子班组与常建明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其中结算表班组签字栏目由李厚权签署：李厚权160000元，常建明在项目负责人栏目签署：以李厚权签字为准，作为结算金额。2017年1月16日，周守华代表套丝班组与常建明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常建明在项目负责人栏目签署：同意按此总额结算。后常建明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在李宁等六人多次向常建明催要无果后，李宁等六人向海口市秀英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李宁等六人再次核对《建筑拖欠工资投诉汇总表》，这两张表空白处载明，此人员工资已核实，如发生代领问题由李厚权、周守华负责，常建明签字并捺印。2017年1月18日，两份《建筑拖欠工资投诉汇总表》及结合常建明指示其财务人员佟强为李宁等六人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过部分劳务费的情况，可以看出投诉时常建明未支付李厚权劳务费45000元（现45000元未支付）、李宁300**元（现15000元未支付）、魏兴华25000元(现10000元未支付）、陈腊珍20000元（现10000元未支付）、周雨贵300**元（现10000元未支付）、王艳秋90000元（现50000元未支付）。无论是《海南万泰中基美域项目架子班完成总产值》、《海南万泰中基美域项目电渣压力焊及套筒连接工程量确认清单》还是《建筑拖欠工资投诉汇总表》，常建明均都签名确认，也履行过部分义务。现常建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主张其与李宁不存在劳务关系，这种说法是于法无据的。另外，常建明主张2015年8月23日代表万泰公司与俞惠文签订《合作协议书》并终止合作，其承包中基美域项目是从2015年8月23日后进场的，并与俞惠文的原施工班组进行工作面交接。但从万泰公司提供的2014年4月《中基美域项目总承包工程合作文件》、2014年8月5日《内部承包协议》、2014年8月5日《授权委托书》等文件均证明了常建明主张于2015年8月23日后才陆续进场的事实不符合。二、万泰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常建明与万泰公司系转包关系，二审却自认常建明与之为挂靠关系。另，万泰公司也曾向李厚权班组、周守华班组转账过劳务费。如二审法院认定常建明与万泰公司为挂靠关系，常建明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借用他人资质，万泰公司为了追逐利益，违法同意他人借用其资质承包工程，常建明与万泰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实施了违法借用资质的行为并在项目挂靠中实际受益，常建明应与万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万泰公司述称，其是原审被告，虽常建明对一审判决万泰公司不承担责任没有意见，但是万泰公司注意到其上诉状的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关于“中基美域”项目中，万泰公司、常建明、俞惠文、刘永的实际关系问题。1.“中基美域”项目是常建明挂靠万泰公司施工，其是实际施工人。“中基美域”项目是海南鑫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开发的项目，鑫盛公司是由河北人投资的公司，常建明也是河北人，因为这种关系，常建明事先与鑫盛公司谈妥了由其承建“中基美域”项目的相关事宜。后经人介绍，常建明找到万泰公司，借用万泰公司的资质，于2014年4月与鑫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常建明在该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的所有内容均由常建明与鑫盛公司洽谈，万泰公司并未参与过，万泰公司在常建明承接工程之前也没有直接和鑫盛公司接触过。而后，2014年8月5日常建明与万泰公司就该项目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所以“中基美域”项目是常建明挂靠万泰公司施工的工程，并非万泰公司承包后分包给常建明施工。2.万泰公司与俞惠文、刘永于2015年8月23日前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书》的主体实际上是常建明、万泰公司与俞惠文，刘永的签字代表的是常建明。“中基美域”项目一直都是常建明负责，从挂靠万泰公司开始直到现在，都是常建明负责与万泰公司对接。刘永是常建明聘用的人员，所有的行为代表的都是常建明。该份《内部承包合同》只不过是常建明为了方便让俞惠文帮其管理项目，请求万泰公司配合履行的一个手续，万泰公司与俞惠文根本不熟悉，且该合同已经被2015年8月23日常建明与俞惠文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废止。另外，常建明为了让俞惠文顺利管理项目，于2014年8月5日向万泰公司提交了其出具给俞惠文的《授权委托书》，俞惠文的行为实际上是依据常建明的授权，这一点，常建明与俞惠文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明确载明，俞惠文的施工是常建明授权。这也印证了万泰公司提到的《内部承包合同》并非将工程分包或转包给俞惠文承建，只不过是为了方便俞惠文管理项目，按照常建明的意思履行了一个手续，该合同中由俞惠文和刘永（常建明）挂靠万泰公司的意思表示是虚假的，根本没有改变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常建明的事实。据此，“中基美域”项目的所有管理及款项结算均由常建明与万泰公司对接，万泰公司从未与俞惠文对接过，万泰公司也不会与俞惠文对接。3.基于以上两点，纵观常建明介入项目的时间，自2014年4月与业主鑫盛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到2014年8月5日与万泰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向万泰公司出具其对俞惠文的授权书，再到2015年8月23日与俞惠文签订《合作协议》，均可看出常建明自2014年4月前就已经介入和操控该项目，从始至终常建明都是“中基美域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控制人。不存在常建明所述的2015年8月23日前，万泰公司将项目分包转包给俞惠文，而其是在2015年8月23日后进场的事实。项目施工过程中，常建明的所有签字均不是代表万泰公司，而是代表常建明自己，并且与俞惠文的《合作协议书》是常建明以自己的名义签署，根本不存在代表万泰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的事实。故，常建明上诉理由是故意歪曲事实，隐瞒真相。二、关于欠付李宁的款项该由常建明支付还是由俞惠文支付的问题。从常建明提交万泰公司备案的材料看，俞惠文的施工是受常建明授权，至于俞惠文和常建明是合作关系还是聘用关系，万泰公司也不知道。据此，请求法院查清后依法判决。   李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建明、万泰公司向李宁支付劳务费15000元及利息1577.4元（以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5日，共806天，实际应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合计人民币16577.4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常建明、万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万泰公司承接中基美域项目，并将该项目分包给常建明，李宁为常建明提供该工程的劳务服务，工作内容主要是搭架子。李宁在工作期间按照工作要求执行完搭架子工作任务，班组组长李厚权与常建明于2016年8月30日对海南万泰中基美域项目架子班完成总产值进行结算，结算表班组签字栏目李宁签署：李厚权160000元，常建明在项目负责人栏目签署：以李厚权签字为准，作为决算金额。后常建明仅支付了部分的劳务费，李宁曾多次向常建明催要无果后，李宁向海口市秀英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双方经核对劳务费拖欠金额，于2017年1月18日核对出建筑工地拖欠工资投诉汇总表，该表载明李宁未发工资30000元，该表空白处载明，此人员工资已核实，如发生代领问题由李厚权负责，常建明签字并捺印。后海口市秀英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9年4月2日向李宁出具劳动保障监察中止案件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李宁到我大队投诉海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一案，我大队已立案调查。经查李宁投诉事项涉及海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基美域项目原项目负责人俞惠文，而俞惠文目前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已被海口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根据《海南省劳动保障监察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中止该案调查。后李宁因常建明未支付李宁劳务费，为此诉至一审法院。李宁在庭审中承认常建明在诉讼前已向李宁支付劳务费15000元，剩余15000元未付。   另查，万泰公司于2014年8月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海口美丽沙支行营业部向常建明电子转账10万元、20万元及20万元合计50万元，用途为付中基美域；于2014年8月12日向常建明电子转账3万元，用途为付中基美域费用；于2015年9月15日向常建明电子转账20万元，用途备注为付海南中基美域项目人工费；于2015年11月6日向常建明电子转账20万元，用途为中基美域预备金；于2015年11月10日向常建明电子转账14万元，用途为中基美域班组人工费；于2016年1月8日向常建明电子转账48480元及20万元，用途为中基美域项目款；于2016年1月18日向常建明电子转账92640元，用途为中基美域项目材料款；以上合计1411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常建明是否向李宁支付劳务费及逾期利息的问题；二、关于万泰公司是否就常建明所欠李宁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常建明是否向李宁支付劳务费及逾期利息的问题。常建明雇佣李宁作为涉案工程的劳务作业者，李宁为常建明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常建明应在李宁完成劳务作业后，及时向李宁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现常建明未支付劳务报酬，已构成违约。李宁及常建明在建筑工地拖欠工资投诉汇总表中确认劳务工资为30000元，后常建明向李宁支付15000元，剩余劳务费15000元未付。李宁主张劳务费15000元以及逾期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常建明应向李宁支付劳务费15000元以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劳务费1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二、关于万泰公司是否就常建明所欠李宁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常建明为涉案项目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李宁只是其雇佣到涉案项目工程干活的劳务工作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常建明对万泰公司是否应在拖欠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可另案另行主张。李宁并非涉案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宁与常建明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只能主张劳务报酬，故李宁主张万泰公司就常建明所欠其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一审判决：一、限常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宁支付劳务费15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劳务费1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李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44元，由常建明负担。   二审期间，常建明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2536号民事判决，用于证明俞惠文是当时的分包人；证据2.万泰公司各班组人工工资支付单，用于证明俞惠文与班组及万泰公司的关系。   经质证，李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万泰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原件，也无万泰公司的签字盖章，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万泰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4年4月万泰公司代表常建明与鑫盛公司签订的《中基美域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1.6亿）；证据2.2014年8月5日万泰公司与常建明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证据3.2014年8月5日常建明对俞惠文、佟强的授权委托书；证据4.2015年8月23日常建明与俞惠文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据5.常建明致王树林的《通知》；证据6.万泰公司发给常建明的“关于尽快解决诉讼纠纷的通知”及快递存单；证据7.万泰公司发给常建明的“关于督促常建明尽快完善中基美域项目的通知”及快递存单；证据8.万泰公司与常建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在常建明以万泰公司名义承建中基美域前，常建明已经与建设单位洽谈好项目并已进场施工，后于2014年8月5日借用万泰公司的资质承建中基美域项目，常建明与万泰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   经质证，常建明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未实际履行，只能证明常建明介绍项目给万泰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实际没有履行，后来是俞惠文履行的；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我本人签名；对证据6、7、8的真实性有异议，是万泰公司单方制作。   李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3，授权委托书时间为2014年8月5日到2015年8月4日，与常建明所主张的于2015年8月23日才陆续进场的事实不符，另外一份授权委托书证明了佟强也是常建明的聘用人员；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由法院认定；对证据5至8的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常建明提供的证据1系生效法律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虽然没有原件，但李宁认可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万泰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3均有原件核对，且常建明均认可真实性，故确认证据1至3的真实性；常建明亦认可证据4、5的真实性，故确认证据4、5的真实性；证据6、7、8无原件核对，且常建明称没有收到且不认可，故不予确认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   二审查明：本院（2018）琼01民终25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载明：万泰公司、俞惠文、刘永三方签订《海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和《安全生产责任状》，将中基美域的部分工程分包转包给俞惠文。   万泰公司各班组人工工资支付单显示，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李厚权的架子班组、周守华的套丝班组领取劳务费时，均需俞惠文及代表常建明的刘俊秋、苑高辉或刘永在工资支付单上签字。   另查明，2014年4月，万泰公司与鑫盛公司签订《海口市中基美域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常建明作为万泰公司的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字。   2014年8月5日，常建明与万泰公司签订《海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和安全生产责任状。同日，常建明出具委托书，委托案外人俞惠文、李明霞负责与万泰公司办理有关中基美域项目工程款支付财务事宜，委托期限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4日。   2016年6月14日，常建明又委托案外人佟强负责与万泰公司办理有关中基美域项目工程款支付财务事宜。   2015年8月23日，常建明与案外人俞惠文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载明：鉴于常建明为万泰公司授权的中基美域项目负责人，前期俞惠文在常建明授权下对中基美域项目进行了部分施工，现双方一致同意继续共同合作完成中基美域项目的建设。本协议生效后，万泰公司、俞惠文、刘永三方签订的《海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和《安全生产责任状》不再履行。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万泰公司将中基美域项目分包给常建明之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常建明应否向李宁支付劳务费及逾期利息。常建明上诉称其承包中基美域项目是2015年8月23日后陆续进场并与案外人俞惠文的原施工班组进行工作面交接的，2015年8月23日之前万泰公司将该项目分包转包给俞惠文，李宁是为俞惠文提供劳务，其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并提供本院（2018）琼01民终2536号民事判决、万泰公司各班组人工工资支付单予以证明。但万泰公司不予认可，其提供了其与常建明签订的《海南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常建明与俞惠文的《合作协议书》、常建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通知等证据，其中《合作协议书》明确载明常建明为万泰公司授权的中基美域项目负责人，前期俞惠文在常建明授权下对中基美域项目进行了部分施工。再结合万泰公司于2014年8月向常建明支付中基美域相关费用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常建明一直系中基美域项目负责人，挂靠万泰公司承包该项目，前期其授权俞惠文与万泰公司办理有关中基美域项目工程款支付财务事宜并负责该项目的具体施工，后又与俞惠文就该项目签订《合作协议书》，而非2015年8月23日后才承包该项目。此外，常建明在《海南万泰中基美域项目架子班完成总产值》和《建筑工地拖欠工资投诉汇总表》上签字确认且后来实际向其他劳动者支付过部分劳务费的事实，亦说明其当时认可应向李宁等人支付劳务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常建明应向李宁支付劳务费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常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常建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娜   审判员 陈 璐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彭青霞   速录员 王 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