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某，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北京市开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某，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岩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鲍某因与被上诉人师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看卷宗并对当事人询问后，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鲍某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师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和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应当属于赠与合同纠纷，同时还涉及到出资协议的问题。2009年，师某和赵某一致同意将房产作为赵某个人出资，其赠与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可以撤销或返还、出资约定是否有效等事由，一审判决在没有审理的情况下，直接按照物权法处理，系适用法律不当。2.涉案房产已经由师某赠与赵某，一审中师某的诉讼请求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在案外人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设立以前，涉案房产曾属于双方共同共有，但公司设立期间，经双方协商，涉案房产已经100％作价98万元，作为赵某个人的出资财产，赵某取得该公司49％的股份。该事实说明，师某已经自愿放弃了其享有的50％产权，将其享有该房产50％的财产权让渡给了赵某。2009年11月20日，张掖市金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张金鼎会验(2009)156号《验资报告》，报告记载“经审验，截止2009年11月20日，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筹)已收到各股东投入的资金人民币贰佰万元(2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本验资报告供贵公司(筹)申请设立登记据以向全体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在所附《验资事项说明》中记载：师某以货币出资10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赵某以实物出资9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截止2009年11月20日止，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等)已收到师某认缴货币资金102万元，上述资金已存入甘肃临泽农村合作银行城区分理处，…已收到赵某认缴的实物资产人民币98万元，该资产经张掖市华荣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估价，并于2009年9月14日出具的张华房估字第(2009)269号估价报告，估价总价值为1228300元。该资产经投资人共同认定的价值为98万元，上述资产尚未过户到公司名下。从上述验资报告，可以证明:双方同意将原本由师某和赵某共有的房产，作为赵某单方面的出资，并由双方“共同认定价值为98万元”，师某对于将双方共有的房产作为赵某个人财产用于出资是明知并同意的，师某并没有提出异议。即：师某在2009年11月自愿放弃了对涉案房产拥有的50％产权，并将其赠与或让渡给赵某，至于没有将房产过户至公司名下，并不影响对师某已经放弃50％产权的认定。3.一审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造成上诉人损失49万元。师某与赵某之间就出资方式存在争议，如果支持师某的诉求，将涉案房屋50％的产权返还给师某，则可能损害案外人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或赵某的利益。事实上，涉案房产一直由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占有、使用，对师某与赵某之间就出资方式存在的争议，要么是将诉争房产过户至公司名下，要么是由赵某拿出98万元。如果本案支持师某的主张，将50％的房产返还给了师某，则不但违背了设立公司之初，双方将房产作价98万元作为赵某个人出资的约定，还损害了赵某的利益，等于赵某拿出98万元现金出资，还损失了49万元(房产作价98万元的50％)。另外，师某是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曾以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起诉赵某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公司名下，该起诉行为同样表明，师某并不认为自己享有涉案房产50％的产权，对该房产作为赵某的个人财产用于出资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需要将产权过户给公司而已。4.师某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截止本案诉讼时，在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档案中，还备案有赵某的《承诺书》，承诺书记载本人自愿将位于临泽县农民商城的面积5300平方米的全部房产及土地，无偿提供给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经营场所使用。师某作为公司股东，知道并认可涉案房屋是作为赵某的个人财产，由公司无偿使用的，如果师某不同意，应当自2009年9月10日之日起在诉讼时效内及时起诉。另外，验资报告是2009年11月20日出具的，并且在工商备案，师某作为公司股东、董事长，早就知情并认可涉案房产由双方约定作为赵某的出资，但产权并没有过户至公司名下。师某如果认为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在2009年11月20日之后的两年内及时向赵某主张权利。在2016年12月才主张确认所有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5.一审判决损害了鲍某的权利。涉案房产目前属于赵某和鲍某共有，法院将房产的50％判给师某，损害了鲍某享有的权利。6.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不当，师某起诉鲍某是错误的。鲍某取得涉案房产时，涉案房产是赵某个人的财产，赵某将房产赠予鲍某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为是合法行为，法院在没有确认赵某的赠与行为违法的情况下，直接剥夺50％房产是错误的。鲍某认为，本案应当属于违约之诉，而不是侵权之诉。所谓违约，是指师某同意将房产作为赵某个人财产出资后，又反悔要求返还，是否构成违约行为，师某起诉鲍某诉讼主体不当。师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师某对涉案房屋享有50%所有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在一审中，师某提交的《公证书》详细说明了师某对涉案房屋享有50%所有权的原因、过程，并对房屋共有权的保护、行使在《房地产约定协议书》中做了明确约定。《公证书》非经被撤销，其应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使用。(二)二上诉人共同实施了侵犯师某房屋共有权的行为，师某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未经师某同意，二上诉人合谋，于2016年11月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至鲍某名下。由于不动产所有权是以不动产权证记载为准，具有公示作用，涉案房屋登记在鲍某名下，对不特定的公众人而言，可以确信该房屋为鲍某所有。在此确信下，善意第三人均可对涉案房屋进行买卖、租赁、使用等合同行为，这必将损害师某的所有权。为维护师某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支持了师某的诉讼请求。(三)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在双方多次诉讼中，涉及房屋所有权的问题，上诉人的答辩和陈述一直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在临泽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3民初4号案件中，赵某认为涉案房屋已经作价98万元以实物出资的方式成立了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师某已经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在临泽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3民初394号案件中，赵某又辩称革新公司《公司章程》中规定股东的出资方式为货币，赵某没有以房屋出资。在本次上诉状中，又以《验资报告》记载为由，提出涉案房屋系赵某对公司出资。这样前后矛盾的陈述，完全说明其上诉没有事实根据。2.在一审庭审中，赵某又提出了师某同意将房屋作价98万元入股革新公司，是师某将房屋所有权让渡给了赵某的答辩意见。师某和赵某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在二人协商成立革新公司时，只有对出资方式、金额、股权比例协商一致的前提下，才可能达成出资协议书。师某同意赵某以房屋出资，只是在行使共有人和出资人的权利，并没有将师某的财产让渡给赵某的意思表示。按照法律规定，财产的放弃与赠与，必须是要式、明示的方式，默示行为不构成对财产权利的处分。如赵某一定要说师某同意房屋作价98万元入股，那也是师某仅对赵某共有部分作价金额和占股比例的同意，与师某的房屋所有权毫无关系。3.无论出资协议、《公司章程》还是《验资报告》怎么记载，赵某没有向革新公司出资一分钱，也未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至革新公司名下，现却在鲍某名下，在认定这一事实的基础上，一审判决完全正确。4.2016年11月下旬，在师某获悉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至鲍某名下后，随即向临泽县人民法院提起了（2017）甘0723民初4号案件的诉讼，不存在师某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另外，无论在双方多次诉讼中，还是本案一审中，二上诉人均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现在二审上诉中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于法无据。5.涉案房屋一直系师某与赵某共有，鲍某从来没有取得过房屋的所有权，何来一审判决损害其权利之说。6.本案二上诉人通过签订转移涉案房屋所有权合同的方式，共同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共同实施了损害师某房屋所有权的行为，师某以二上诉人作为共同被告起诉，有法律依据。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师某对位于临泽县农民商城原科技局组培中心的房地产享有50%的不动产权；2.要求赵某、鲍某依法办理不动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3月20日，师某与赵某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临泽县科技局位于临泽县农民商城组培中心的房地产，房价款26.6万元，该房地产系双方按份共有，共有财产权份额各占50%；该房地产共三层，砖混结构，建筑面积427.04平方米，占地面积3285.5平方米；购买该房地产时以赵某的名义与出售方签订了售房协议，办理该房地产过户登记时全部登记在赵某名下，师某为实际共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时缴纳的税费由双方各负担了50%。同年11月22日，师某与赵某签订了房地产权约定协议书，对购买该房地产的有关事项进行明确约定，并在临泽县公证处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2009年9月，师某和赵某协商共同投资设立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由师某货币出资102万元，出资比例51%，赵某货币出资98万元，出资比例49%。公司成立后经营至今，该涉诉资产一直由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但至今尚未过户到公司名下。2016年11月下旬，赵某、鲍某(二人系夫妻)未征得师某和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同意，私自将该房地产转移登记在赵某、鲍某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师某与赵某共同出资购买临泽县科技局组培中心房地产，双方约定各拥有50%产权，并经临泽县公证处公证，该协议及公证书合法有效。师某对该争议的房产享有不动产权。赵某、鲍某辩解，涉诉房产已在成立公司时出资并转移至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属该公司的资产，师某丧失了该房地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赵某虽然将该房地产以实物出资交由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占有并使用，但并没有将该房地产过户到公司名下，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故截止目前该房地产的物权并没有发生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一款“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赵某没有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和公司法的规定将以实物出资的房地产过户到公司名下，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现房地产虽然由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占有并使用，但不能认定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取得该房地产的物权。赵某、鲍某在未征得师某或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同意，私自将该房地产转移登记在二人名下，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拥有该不动产全部份额，该不动产的物权仍然归师某和赵某按份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现师某起诉要求确认其享有该房地产50%的产权，对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师某要求赵某、鲍某将所争议房产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讼请求涉及他方主体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及股东出资纠纷相关事宜，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宜处理，待条件成就后，由争议双方选取适当方式予以解决，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师某和赵某对位于临泽县农民商城原科技局组培中心的房地产各享有50%的不动产权；二、驳回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师某承担100元，赵某、鲍某承担1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是基于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监1号民事裁定，对已生效的该院(2017)甘0723民初4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而引起。本院认为，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赵某对2009年11月20日前，其与师某对争议房地产各享有50%产权的事实无异议，其上诉认为鉴于共同成立革新公司时，经双方口头协商，师某将自有50%的产权放弃、赠与、让渡给了赵某，所以师某对争议房地产不再享有所有权。本案审理中，师某否认双方曾口头协商将共有份额放弃或赠与赵某这一事实。本院认为根据赵某的主张，只是在成立革新公司时，为工商登记的需要，张掖市金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在其后的《验资事项说明》中记载：已收到赵某认缴的实物资产人民币98万元，该资产经张掖市华荣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估价，总价值为1228300元。该资产经投资人共同认定的价值为98万元。而此验资报告是为了成立公司向登记机关提交的资料，其内容并没有明确师某将50%的份额及案涉房地产中的份额赠与了赵某。另外，赵某提出在革新公司诉赵某出资纠纷一案的起诉状、上诉状中，师某均认可案涉房地产作为赵某的资产这一事实，也证明了赵某的主张。经审查认为，尽管革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师某，但该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系另案当事人，其陈述并不能证明师某将其50%的份额赠与给了赵某，该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再者，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用明示的方式作出，默示的方式只有在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产生法律效力，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不能推定当事人对权利进行了放弃。由此可见，赵某认为师某将其50%的份额放弃无事实依据。关于赵某认为师某将50%的份额赠与赵某的主张。经查，双方并未签订赠与合同，根据该财产属不动产，且产权份额经公证机关公证。在将该财产登记在鲍某名下后，师某又先后提起了诉讼，在没有其他特别事由的情况下，赵某主张师某将50%的份额赠与其，理由不足。本案中由于师某提起的是所有权确认之诉，所以并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赵某认为师某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法律依据不足。关于鲍某在本案中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由于案涉房地产已经登记在鲍某名下，而案件的事实和处理结果对鲍某的权利产生影响，师某在请求确认其物权所有权时，列鲍某为当事人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鉴于本案是再审案件，一审判决只对实体作出了处理，对原生效判决尚未涉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对原生效判决一并作出处理。结合本案的实际，原生效判决结果与再审结果截然相反，应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3民初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祝续审判员 岳小芸审判员 宋力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郝秀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