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深圳市中兴软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南路中兴通讯大厦B2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2508472F。法定代表人：王喜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梅俏，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骥，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张琪，女，197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臣莺，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兴软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兴软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琪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兴软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中兴软件公司无需与张琪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中兴软件公司无需向张琪补发2018年8月1日至10月23日期间的工资；3、中兴软件公司无需支付张琪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072.5元。张琪一审反诉请求：1、中兴软件公司继续履行与张琪的劳动合同；2、中兴软件公司支付张琪2018年8月1日至暂计到2018年10月24日（仲裁立案之日）的正常工作的工资26478.75元。实际应付到2019年3月5日；3、中兴软件公司支付张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双方此前的劳动纠纷一审和仲裁期间）正常工作的工资和实际支付的差额12431.78元；4、中兴软件公司支付张琪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116.09元；5、中兴软件公司支付张琪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693.14元；6、中兴软件公司支付张琪律师费10000元；一审判决：一、撤销中兴软件公司2018年8月23日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兴软件公司与张琪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中兴软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21747.93元；三、中兴软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琪律师费4287.86元；四、中兴软件公司无需支付张琪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五、驳回中兴软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互诉案件受理费均为5元，中兴软件公司、张琪各负担5元。中兴软件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中兴软件公司无需与张琪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依法判决中兴软件公司无需向张琪补发2018年8月1日至10月24日期间的工资；3．依法判决中兴软件公司无须支付张琪律师费用。张琪答辩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中兴软件公司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中兴软件公司与张琪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应否继续履行以及中兴软件公司应否向张琪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关于中兴软件公司与张琪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中兴软件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以张琪提供虚假个人信息及资料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首先，中兴软件公司提供张琪的入职材料中未显示张琪获得学位证书的记录；中兴软件公司提供的《社会招聘入职管理办法》第五条仅规定了中兴软件公司在人员入职时应审核的入职资料包括应聘人员的学历证明文件（毕业证、学位证），并未明确要求应聘人员必须具备学位证；而中兴软件公司提交的《遗失证明》亦无证据显示系张琪所提供，张琪对此亦不予认可，不足以证明张琪存在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其次，张琪于2007年入职中兴软件公司已达十余年，期间双方多次续签劳动合同，并无证据显示张琪因学位问题而不能胜任工作，且张琪在工作期间还获得了硕士学位。在此情形下，即便中兴软件公司主张张琪入职时提供了虚假的学位信息，但该虚假学位信息对劳动合同效力的影响亦应有一个合理的期限，中兴软件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持续长达十年后将此作为解雇张琪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亦有违公平原则，一审认定中兴软件公司与张琪解除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的劳动合同应否继续履行以及中兴软件公司应否向张琪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问题。首先，中兴软件公司主张在2018年遭受美国拒绝令后，张琪所在的部门业务已发生重大调整，目前已无多余岗位。本院认为，中兴软件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与张琪解除劳动合同后，中兴软件公司对张琪的职位作出调整并被他人所填补符合企业经营管理的需要，职位不可能长期空缺，如果再判令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也难再有适合的岗位安排，司法强行干预可能导致用人单位资源和劳动力资源的双重浪费。其次，劳动关系具有人合性，劳动关系的继续履行应建立在双方相互信任和合作的基础上，且张琪原系中兴软件公司的售后渠道管理经理，其职务行为关系到公司的生产经营秩序，需要的信赖程度较高。张琪已于2017年12月13日就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纠纷申请劳动仲裁，现本案双方再次因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纠纷，信任基础已不复存在。综上，本院结合本案案情认为，该劳动合同客观上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8月23日解除，本院对张琪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以及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因张琪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中兴软件公司应向张琪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3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6011.62元（7691.34÷21.75×17天）。张琪可另行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律师费，本院根据张琪的胜诉比例，认定中兴软件公司应承担律师费593元。综上，上诉人深圳市中兴软件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中兴软件有限责任公司与张琪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8月23日解除，双方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中兴软件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琪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3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6011.62元；五、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深圳中兴软件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琪支付律师费593元；六、驳回深圳中兴软件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张琪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中兴软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张琪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中兴软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