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初142号 原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风华路**。 法定代表人：林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建奎，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东平榕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东平街道办事处宿城村 法定代表人：陈雅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尊明，山东贯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坤，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东省东平县榕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城宿昌路以东汶河街以南（祥和佳苑沿街楼）。 法定代表人：林焰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标，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第三人：林焰志，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馨，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辉（CHENHUI），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海厦公司）与被告山东东平榕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榕晟公司）、第三人山东省东平县榕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榕侨公司）、林焰志、陈辉（CHENHUI）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海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建奎、吴磊，被告山东榕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尊明、陈炳坤，第三人山东榕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标、第三人林焰志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馨、第三人陈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海厦公司诉讼请求：1.山东榕晟公司向湖北海厦公司支付3000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5000元保全费由山东榕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5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9民初54号判决书，判决山东榕侨公司向湖北海厦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经济赔偿金共计3077.37万元，判决生效后，山东榕侨公司未履行，湖北海厦公司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中，湖北海厦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了山东榕侨公司的财务账册，财务账册中2014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记字第56号（1/1）显示，山东榕侨公司对山东榕晟公司享有3000万元应收账款。由于山东榕侨公司怠于行使该到期债权，致使山东榕晟公司不能支付湖北海厦公司工程款，湖北海厦公司也就无力支付农民工的工资，给湖北海厦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 山东榕晟公司辩称：一、山东榕晟公司对山东榕侨公司不存在3000万的债务，应驳回诉讼请求。1.《项目转让协议书》不能证明山东榕晟公司与山东榕侨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实际是林焰志、林书壘等土地开发的权利人为履行《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账户变更手续而根据东平县财政局的要求签订的，仅是用于办理手续，山东榕晟公司与山东榕侨公司之间不因此产生债权债务。2.湖北海厦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湖北海厦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既没有附原始凭证，也没有填制人员、记帐人员、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签字或盖章，违反《会计基础工作规范》，是山东榕侨公司在财务混乱的情况下乱做账的结果，属于单方记账凭证，不具有合法性，也不能反映客观情况，山东榕晟公司不予认可。在多次庭审中，山东榕侨公司、林焰志也不承认该凭证的内容是真实的，明确承认山东榕晟公司与山东榕侨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需特别指出，3000万保证金账户变更时间是2013年9月18日，但该记账凭证落款时间是2014年12月31日，这也意味着即使在2013年进行账户变更时，山东榕侨公司也认为其对山东榕晟公司不享有债权3000万元，否则，不会时隔一年多才调整账目。经公安经侦部门、各种诉讼纠纷案件的审理法院多次介入调查，均发现公司历来账目存在诸多混乱和错误，特别是2014年末、2015年初山东榕侨公司开始出现债务危机后，所做账目更是错误百出。因此，山东榕侨公司财务账目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早已被各方所质疑，不被作为认定相关情况的依据，同样也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山东榕晟公司与山东榕侨公司之间不存在项目土地转让行为，也不因此发生债权债务。项目土地原是林焰志、李良钦、林书壘、Linciguang取得的，而非山东榕侨公司所有。2011年4月17日，东平县人民政府出具《委托书》，委托东平县财政局与福建开发商林焰志签订地产项目开发协议。2011年4月20日，林焰志与东平县财政局签订《房地产项目开发协议书》，双方约定项目土地由林焰志或其指定的公司进行竞拍并开发，2011年4月21日林焰志与东平县财政局签订《房地产开发补充协议》。2013年9月18日的《保证金账户变更说明》中也明确“原林焰志委托其投资成立的榕侨公司负责开发本项目”，该处明确写明“委托”，山东榕侨公司属于受托人，林焰志属于指定委托人身份。2013年11月5日，林焰志出具《授权委托书》，指定并授权山东榕晟公司作为项目土地竞买人，参与出让、签约事宜。因此，不论从合同相对性还是从委托关系讲，林焰志都是《房地产项目开发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的权利人，林焰志、林书罍等四个自然人才是涉案项目土地的权利人，而不是山东榕侨公司。多次庭审中，林焰志和山东榕侨公司均已说明3000万元土地保证金是林焰志等人委托山东榕侨公司代收代付，属于林焰志等四个自然人所有，与山东榕侨公司无关。从山东榕侨公司《银行日记账》可以看出，林焰志等人在缴足山东榕侨公司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后，另行分多笔汇入3000万元，委托山东榕侨公司代为向瑞诚公司支付土地竞拍保证金。林焰志作为汇款人，有权决定该款项的性质、用途，且林焰志也已经对其汇付的款项性质进行说明，可以印证该笔3000万元是林焰志等人委托山东榕侨公司代为支付，与山东榕侨公司无关，该3000万元款项不是林焰志等人对山东榕侨公司的出借款或出资款。对财政局3000万元债权属于林焰志等四人所有，山东榕侨公司对此不享有债权，山东榕侨公司仅仅是代收代付行为。林焰志与山东榕晟公司实际控制人陈辉共同将项目土地100%股权（包括对财政局债权3000万元）作为对山东榕晟公司的投资，该投资行为是山东榕晟公司获得项目土地和对财政局3000万元债权的权利来源，山东榕晟公司与山东榕侨公司之间不存在项目买卖的交易行为。2013年4月9日，山东榕晟公司实际控制人陈辉与林书壘、李良钦、Linciguang等签订《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以1800万元价格受让50%项目土地股权，该1800万元由土地竞买保证金（即3000万元）的50%和资金利息构成，即1500万元加上300万元。通过《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山东榕晟公司实际控制人陈辉取得林焰志、林书壘、李良钦、Linciguang对财政局的债权3000万元中的50%权益以及对项目用地的开发权。《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山东榕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辉与另50%股权持有人林焰志共同指定山东榕晟公司作为土地竞买和开发人，由此，山东榕晟公司从陈辉和林焰志手中获得对财政局3000万元的债权及项目开发权。因此，山东榕晟公司获得土地开发权益和对财政局3000万元债权，是基于陈辉和林焰志以土地开发权和对财政局3000万元债权做为对山东榕晟公司的投资，与山东榕侨公司无关。《项目转让协议书》是答辩人榕晟公司成立后为履行《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需要，配合东平县财政局办理账户变更之需要而倒签的，《项目转让协议书》不是真实的，也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日期是2013年4月9日，山东榕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辉支付第一期转让款给林书壘、李良钦、Linciguang的时间是2013年4月25日，而《项目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5日，山东榕晟公司成立时间是2013年8月15日。从上述时间可以看出，《项目转让协议书》落款时间在山东榕晟公司成立之前，又在《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第一期转让款支付时间之后，这同样可以印证《项目转让协议书》是为履行《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将收款收据变更为山东榕晟公司之约定，且应东平县财政局的要求所签订，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项目转让协议书》也没有约定转让对价，如果是真实的交易行为，不可能不约定交易对价。因此，山东榕侨公司与山东榕晟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项目转让关系，更不存在债权债务。山东榕晟公司和其实际控制人陈辉不可能为同一项目土地支付两次对价，不符合常理。陈辉是山东榕晟公司成立之初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投资人。2013年4月9日，陈辉已经花费1800万元向林书壘、李良钦、Linciguang等人买受项目土地50%股权权益和对财政局债权1500万元。在此前提下，2013年7月15日，陈辉控制的山东榕晟公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以任何对价从山东榕侨公司处购买同一项目土地。山东榕晟公司取得涉案项目土地开发权及对财政局债权3000万元系林焰志和实际控制人陈辉的投资行为而形成，而非向山东榕侨公司买受，更不存在因买受而产生对山东榕侨公司的3000万元负债，山东榕侨公司也不存在为山东榕晟公司垫付保证金。三、退一步讲，假使山东榕晟公司需要向山东榕侨公司支付款项3000万元，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项目转让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13年7月15日，账户变更时间是2013年9月18日，湖北海厦公司提交的所谓山东榕侨公司的记账凭证落款时间是2014年12月31日。因此，假定山东榕侨公司确实对山东榕晟公司享有债权3000万元，该债权的诉讼时效要么从2013年7月15日开始计算，要么从2013年9月18日开始计算，要么从2014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最迟的起算点也是2014年12月31日，诉讼时效届满日是2016年12月31日，湖北海厦公司在东平法院起诉时间是2017月3月份，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限。综上，山东榕晟公司对山东榕侨公司不存在应付的到期债务，假定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湖北海厦公司无权向山东榕晟公司主张代位权，请求驳回湖北海厦公司的诉讼请求。 山东榕侨公司述称：山东榕桥公司认可林书罍等三人将项目股权转让给陈辉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涉及东平县体育馆南面地块（焦元街以南、安山北路以东、汶河街以北、宿昌西路，面积约115亩），该地块是林焰志个人与政府部门签署的，与山东榕桥公司无关，该地块的权利人是林焰志、林书罍等四人，他们有权自行转让，与山东榕桥公司无关。山东榕桥公司不是土地的权利人，也从不曾有过转让土地的意思表示，更不存在履行土地转让协议合同的行为。山东榕桥公司没有转让任何地块给山东榕晟公司，两公司之前签署的文件仅仅是为了落实《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需要。《项目转让协议书》仅仅是配合履行《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账户变更所需的手续而已，山东榕桥公司自然也不会因为不真实的《项目转让协议书》而产生对山东榕晟公司的债权。《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还原了客观事实，林书罍等三人通过《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将项目及对财政局的债权一并转让给陈辉，山东榕桥公司对此始终没有异议，也是认可的。山东榕桥公司不存在为山东榕晟公司垫付土地保证金，上述地块保证金3000万元不是山东榕桥公司的钱，山东榕桥公司当时刚成立，根本就没有营业收入，上述3000万元是林焰志等汇入山东榕桥公司并委托山东榕桥公司代收代付的。山东榕桥公司因为债务问题，财务资料被扣押、封存。经公安经侦部门、税务部门及各诉讼纠纷案件的审理法院多次介入调查，均发现相关账目存在诸多的混乱和错误，由于山东榕桥公司管理混乱，前后换了几任财务人员，又都不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办理的交接手续，很多账目出现前后严重不符、对接账目不清的情况。因此，山东榕桥公司财务账目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早已被各方所质疑，不被作为认定相关情况的依据。现湖北海厦公司仅凭山东榕桥公司单方记账及所谓的单方“专项审核报告”就断定山东榕桥公司与山东榕晟公司的3000万元的债权关系，理由和证据极不充分和真实，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仅凭一个单方的财务记账而没有其他证据形成足够的证据链，是绝对无法证实和确定山东榕桥公司与山东榕晟公司之间的债权关系的，不能以此作为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更不应作为本案认证事实的依据。2015年上半年，山东榕桥公司已债务缠身，资金链断裂，实际已达到破产边缘，虽然国际公馆各项施工已完成90%以上，只要有1500万现金流支持和支撑就可以把国际公馆项目基本建设完工，就能度过难关。难道说外面有3000万元的巨额外债不追要、放任自流，宁肯在走投无路的境困下，仓忙出逃，把苦心经营几年的国际公馆项目一抛而走？而当时山东榕晟公司刚拿项目不久，各方资金源源不断，财力雄厚，按常规常情，不可能有钱不还。在这种情况下，小区项目建设全部停工待料，农民工要钱，业主要房，债主要债，员工要工资，林焰志及山东榕桥公司上下员工走投无路，难道他们宁肯逃命破产而不讨要债务吗？这严重有违常理的现象，不能令人信服，所以山东榕桥公司对山东榕晟公司不存在任何应收尚未收回的款项3000万元。综上所述，山东榕桥公司始终不是项目土地和保证金3000万元的权利人，对山东榕晟公司也从未有过3000万元的债权。请求驳回湖北海厦公司的诉讼请求。 林焰志述称：一、项目土地开发权益原归属于林焰志等人，与山东榕侨公司无关。林焰志是以个人名义与东平县财政局签订《房地产项目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土地由林焰志或其指定的公司进行竞拍并开发。协议书项下项目土地开发权益，初始实际由股东林书罍持有17%股权、李良钦持有17%股权、Linciguang持有16%股权、林焰志持有50%股权。签订《房地产项目开发协议书》是林焰志等人的个人行为，而非代表山东榕侨公司作出的行为，项目土地开发权益亦归林焰志等人个人。二、3000万元保证金是林焰志等人委托山东榕侨公司代付，是林焰志等人个人的付款行为。《房地产项目开发协议书》签订后，林焰志、李良钦、林书罍、Linciguang将预付款（保证金）于2011年5月、6月、7月逐步汇入山东榕侨公司，并共同委托山东榕侨公司代为向东平县瑞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共计3000万元，具体于2011年5月支付1000万元，2011年6月支付1000万元，2011年7月支付1000万元。该款项非山东榕侨公司所有，山东榕侨公司仅仅代收代付，而不是款项的权利人。三、山东榕晟公司作为项目公司是因林焰志和陈辉的共同指定，而不存在其从山东榕侨公司受让土地权益。2013年4月9日，在林焰志见证下，陈辉与林书罍、李良钦、Linciguang等签订《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林书罍、李良钦、Linciguang共同将三人持有的50%土地股权转让给陈辉，转让方和林焰志必须协调山东榕侨公司将3000万元的收款收据变更为林焰志和陈辉指定的公司。林焰志和陈辉共同指定山东榕晟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对土地进行开发。为完成《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收款收据变更为山东榕晟公司，且应财政局要求，林焰志、山东榕侨公司与山东榕晟公司倒签《项目转让协议书》，山东榕侨公司、山东榕晟公司、东平县财政局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保证金账户变更说明》，由此完成3000万元收款收据变更至山东榕晟公司的全部手续。《项目转让协议书》不是真实的转让协议，双方从未对协议有过履行，山东榕侨公司与山东榕晟公司不存在真实的项目转让法律关系。四、山东榕侨公司对山东榕晟公司从不曾享有3000万的债权。如前所述，拿地和支付3000万元保证金均为林焰志等个人行为，山东榕侨公司在整个流程中仅仅作出了一个代为支付土地保证金3000万元的行为，且不因此产生对财政局和山东榕晟公司的债权。2014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没有财务、主管人员签字，不能反映山东榕侨公司的真实财务情况，也不能反映真实的交易事实，更不能作为山东榕侨公司和山东榕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综上所述，《房地产项目开发协议书》项下权益及3000万元保证金等权属原归林焰志等个人所有，与山东榕侨公司无关，山东榕侨公司不存在为山东榕晟公司垫付或代付保证金3000万元，更不存在对山东榕晟公司享有3000万元债权。因此，本案不存在可被代为行使的债权，应当驳回诉讼请求。湖北海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最迟应是2014年12月31日，是记账凭证上的时间，即使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坚持认为3000万元债务是不成立的），湖北海厦公司提交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及保证金账户的凭证变更在2013年，湖北海厦公司在2013年就应提起诉讼，但湖北海厦公司直到2017年才提起诉讼。 陈辉述称：陈辉个人于2013年与林书罍等人进行了股权交易，与山东榕侨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同意山东榕晟公司的答辩意见。 湖北海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分公司注销情况、证明、营业执照各一份，用以证明湖北海厦公司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二、（2016）鲁09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923执942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湖北海厦公司对山东榕侨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湖北海厦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三、项目转让协议书、保证金账户变更说明、收据、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山东榕侨公司已支付土地保证金3000万元，后将取得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及支付的3000万元转让给山东榕晟公司，并将保证金账户变更在山东榕晟公司名下，山东榕侨公司对山东榕晟公司享有应收款3000万元；四、专项审核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山东榕侨公司未收到山东榕晟公司3000万元项目保证金转让款；五、企业资产状况信息一宗，用以证明山东榕晟公司于2013年向社会公示的负债总额31499685元中包括应支付山东榕侨公司的3000万元土地保证金；六、企业信息一宗，用以证明林焰志及山东榕侨公司与山东榕晟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其否认山东榕侨公司与山东榕晟公司之间存在30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属于虚假陈述、恶意串通；七、银行日记账一宗，用以证明山东榕侨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土地保证金是其自有资金，来源是其股东对公司的投资款，而非山东榕晟公司所称的代收代付。 山东榕晟公司提交了房地产项目开发协议书、委托函、房地产项目开发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银行日记账、企业信息，用以证明其答辩主张。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当事人诉辩、陈述、举证及质证意见，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1年4月20日，东平县财政局与林焰志签订房地产项目开发协议书，对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进行了约定。东平县人民政府、东平县财政局及山东榕晟公司分别以委托函、补充协议及授权委托书的形式，确认了林焰志个人开发涉案房地产项目的事实。 2013年7月15日，山东榕侨公司与山东榕晟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山东榕侨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与东平县财政局签订的东平县体育馆南面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给山东榕晟公司开发经营，其中第三条约定“因之前支付该地块预付款3000万元系以甲方的名义支付，为了理顺关系，在2013年9月20日前，山东榕侨公司必须负责将该3000万元收据的缴款人变更至山东榕晟公司名下。” 2013年9月18日，山东榕侨公司、山东榕晟公司及东平县财政局联合出具保证金账户变更说明，内容为：2011年4月20日，林焰志与东平县财政局签约了东平县体育馆南面地块开发项目（占地约115亩），协议约定林焰志需缴存东平县财政局开发项目保证金3000万元。林焰志原委托由其投资成立的山东榕侨公司负责开发了本项目，并由该公司将本项目保证金3000万元分别于2011年5月20日、6月22日、7月8日汇入东平县财政局委托的代收保证金单位账户，即东平县瑞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2013年7月15日，林焰志、山东榕侨公司及山东榕晟公司就体育馆南面地块开发项目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书，三方一致同意将山东榕侨公司原来缴存东平县瑞诚投资有限公司的体育馆南面地块开发项目保证金3000万元，变更至山东榕晟公司账户……。 2016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6）鲁09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山东榕侨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海厦泰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9773700元、经济赔偿金100万元。 2017年3月30日，湖北海厦公司以山东榕晟公司为被告、山东榕侨公司为第三人，向东平县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请求判决山东榕晟公司向其支付1000万元，东平县人民法院根据山东榕晟公司申请，追加林焰志、陈辉为第三人，湖北海厦公司在诉讼中将诉讼请求标的额变更为3000万元。东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923民初1639号判决，驳回湖北海厦公司的诉讼请求。湖北海厦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裁定发回重审。东平县人民法院以诉讼标的额为3000万元、该院无管辖权为由裁定移送本院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系湖北海厦公司与山东榕晟公司、山东榕侨公司、林焰志、陈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因陈辉为加拿大国籍，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应按照涉外案件的审理程序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湖北海厦公司主张其系山东榕侨公司的债权人，以山东榕侨公司怠于行使其对山东榕晟公司的3000万元到期债权为由，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而要求代位行使债权。关于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湖北海厦公司对其主张的代位权成立要件应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山东榕侨公司与山东榕晟公司是否存在房地产项目转让关系，从而是否存在30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山东榕侨公司及山东榕晟公司均对湖北海厦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湖北海厦公司提供的山东榕侨公司单方记账凭证及其自行填报的资产状况数据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山东榕侨公司与山东榕晟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合双方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涉案房地产项目开发协议书系林焰志以其个人名义与东平县财政局所签、保证金账户变更说明亦可体现林焰志系涉案房地产项目开发协议书相对方和林焰志是缴纳30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主体、林焰志委托山东榕侨公司开发项目等事实，本院认为湖北海厦公司所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并不具高度可能性，待证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应认定山东榕侨公司对山东榕晟公司并不享有3000万元债权。因此，湖北海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具备代位权成立的全部要件，其要求代位行使债权并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张立胜 人民陪审员  张玉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