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某1，住海南省东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2，海南颍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市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该局法制大队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   上诉人柳某1因与上诉人东方市公安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某1上诉请求：1.确认东方市公安局解除与柳某1的劳动关系是违法的；2.改判东方市公安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柳某1经济赔偿金289938元（按2018年4月份至2019年4月份的平均工资6303元计算，6303元/月×23个月×2)。事实与理由：一、东方市公安局没有建立对柳某1等有关协警的考勤纪律规定和考勤制度，所以根本谈不上柳某1严重违反东方市公安局的规章制度。二、东方市公安局无法提供考勤记录做为柳某1早退的直接证据及柳某1的问询笔录中，其内部员工对于柳某1是否早退一事的说法是互相矛盾的。三、柳某1当天的任何行为都不是造成6·29交通事故这一不良后果的原因，更谈不上情节严重。四、根据东方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可知，吴仁鹉、杨生程事发当天也早退（提前10分钟）。都是早退，更何况吴仁鹉、杨生程的处分是省事故调查组、省公安厅及市政府点名要求处理的，并没有要求对柳某1进行处理。但东方市公安局仅对两人记过处分，却对柳某1开除，明显不公平，不合理，且没有法律依据。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东方市公安局违法解除与柳某1的劳动关系，应当赔偿柳某1。六、东方市公安局单方解除柳某1的劳动关系，应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但是从劳动仲裁至今，东方市公安局无证据证明其已经事先通知工会，依法东方市公安局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柳某1请求支付赔偿金，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柳某1的上诉请求。   东方市公安局针对柳某1的上诉辩称，一、东方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关于对王东俊等人违纪问题处理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给予柳某1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合法有据。1.东方市公安局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柳某1存在擅离职守的事实。2.柳某1当天的擅离岗位行为是造成6·29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3.东方市公安局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给予了其他相关责任人相应的处分。二、柳某1请求东方市公安局向柳某1支付赔偿金289938元无事实依据。三、作出解除与柳某1的劳动关系之前已通知工会，党委会上工会主席亦已出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柳某1的上诉请求。   东方市公安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柳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分析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二倍工资，属于惩罚性赔偿条款，不属于劳动报酬，其仲裁时效起算点应当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开始实施，申请人应当最迟2008年12月应当知道东方市公安局没有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其至迟应该在2009年12月之前提起仲裁，但柳某1于2019年6月才提出，显然超越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综上，请求支持东方市公安局的上诉请求。   柳某1针对东方市公安局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东方市公安局应支付柳某1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310.3元正确，东方市公安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东方市公安局的上诉请求。   柳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方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关于对王东俊等人违纪问题处理的通知(东公通[2019]49号)》第三条第三项“给予柳某1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违法并予以判令撤销；2.判令东方市公安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共11个月未签定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310.3元；3.判令东方市公安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与柳某1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安排柳某1回原岗位上班；4.判令东方市公安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柳某1经济赔偿金23个月工资289938元；5.请求判令东方市公安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补发从2019年4月19日起的工资(按2019年4月份工资6303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某1于1996年11月以招收合同制职工的方式进入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原东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工作，岗位是交通警察大队辅警，工资由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按月发放。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是东方市公安局的内设机构。2018年6月29日20时35分许，位于海南××路加900米处发生一起因8辆车接连碰撞，造成3人死亡，6人受伤的较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省政府成立了由省安厅等部门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对该起事故进行调查分析，并作出《临高县“6.29”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报告中说明事故经过和事故原因，载明“三、事故经过及应急救援情况：2018年6月29日3时许，石令昌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车到东方市三家镇上沙场装载沙子。4时许，装好沙子(挂车上实载97.8吨沙子)后，石令昌驾车辆到东方市八所高速公路路口附近出租屋停放。当日17时许，按丁小亮的指令，石令昌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车沿G98环岛高速公路由东方往海口方向行驶。20时35分许，车辆行驶至G98环岛高速公路552公里加900米路段时，由于严重超载，且车辆制动不合(发生了该起事故)......五、事故原因及性质：(一)事故的直接原因：石令昌驾驶制动不合格的×××半挂牵引车以及牵引的×××车未安装防护装置和未粘贴反光标识，在运输行驶过程中严重超载并未保持安全车距，碰撞同向正常行驶的车辆，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事故的间接原因：......4、东方市交通运输局、公安局交警大队和东方公路分局作为东方市联合治超主要责任单位，联合治超机制不健全，执法不严，源头治理不到位，信息沟通不够，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报告中对事故相关责任人员、责任单位提出处理建议，涉及19人、3个部门、2家企业，其中党纪政纪处分12人，包括事故当天高速公路执勤人员：“吴仁鹉，东方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二中队辅警，事故当天执勤人员，协助高速公路联勤、巡逻、查处高速公路各类交通违章等工作，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建议由东方市公安局依据公安部交管局《公安交通管理警务辅助人员管理规定(试行)》作出处理；杨生程，东方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二中队辅警，事故当天执勤人员，协助高速公路联勤、巡逻、查处高速公路各类交通违章等工作，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建议由东方市公安局依据公安部交管局《公安交通管理警务辅助人员管理规定(试行)》作出处理。”   2018年6月29日，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公路勤务人员排班：中队长韩健；巡查人员：一组：组长招球华，副组长庄慈斌，组员赵开云、王斌，工作时间段7：30至12：00和18：00至24：00；二组：组长王东俊，副组长柳某1，组员杨生程、吴仁鹉，工作时间段12：00至18：00和00：00至07：30。当日其他勤务人员：稽查布控人员蒙业婷、王子凤，内勤人员符凯。高速公路执勤车辆有两辆，牌照分别是琼037**和琼琼037**当日12：00至18：00时间段，王东俊、柳某1、杨生程、吴仁鹉4人分作两小组，王东俊和柳某1为一组，使用牌照琼0琼037**；杨生程和吴仁鹉为另一组，使用牌照琼03琼037**2018年6月29日东方市道路交通卡口信息显示：琼037琼037**天11：25：50至22：54：39期间有行驶记录，琼0371琼037**00：35：06至10：18：55期间有行驶记录。   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每天17：30至18：00期间进行票据提交和给车辆加油等交接班工作。2018年6月29日下午琼03710琼037**交接班加油记录。2018年6月29日12：00至18：00期间柳某1没有查处违法车辆记录。事故发生后，东方市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监察室对2018年6月29日高速公路勤务人员韩健、庄慈斌、赵开云、王东俊、柳某1、杨生程、吴仁鹉、王子凤、符凯等人进行询问调查。根据韩健的询问笔录显示，韩健2018年6月29日12：00至18：00期间未看到过柳某1，也无人请假。   2019年3月5日对王东俊的询问笔录，王东俊述称其和柳某1主要负责高速路巡逻稽查布控及查处车辆等相关工作，2018年6月29日12：00至18：00期间，其和柳某1在高速上巡逻和错时联勤检查，在执勤时间段没有查扣到车辆，记不清是否开具违章票据，也没有发现涉事车辆×××半挂牵引车牵引×××车，于18：00和柳某1开着一辆警车回交警大队办理交接班，把警车交给下一组人员。2019年3月5日对柳某1的询问笔录，柳某1述称值班期间主要负责高速路巡逻、错时联勤和检查违章车辆，2018年6月29日12：00至18：00期间，其和王东俊在高速路上巡逻和在服务区(八所往三亚)搞错时联勤，在高速路上巡逻和搞错时联勤的时间记不清了，没有查扣到车辆，记不清是否开具违章票据，也没有发现涉事车辆×××半挂牵引车牵引×××车，于17点半许开车回交警大队交接班。   2019年3月22日对王东俊的询问笔录，王东俊述称其和柳某1主要负责高速路巡逻稽查布控及查处车辆等相关工作，2018年6月29日12：00至18：00期间，其和柳某1开一辆警车(琼03710警琼037**日出现故障，上不了高速，王东俊称其回想不起来当时在什么地方上班，应该是一直在岗亭里面，没有出去过；对于是否和柳某1一起上班回想不起来；在岗亭备勤期间未查扣到车辆；对其和柳某1开的警车(琼03710警)琼037**行的，其陈述为“2018年6月29日那天警车(琼03710警)是琼037**开一小段就断油了，所以就放在八所立交岗亭那里，钥匙当时是放在岗亭”。2019年3月23日对柳某1的询问笔录，柳某1陈述2018年6月29日12：00至18：00期间其在八所互通立交岗亭工作，没有开处罚单据，开哪部车进行巡逻的记不清，怎么交接班的以及和谁交接班的均记不清。   2019年3月29日对王东俊的询问笔录，王东俊述称2018年6月29日12时其从家里驾驶其自己的私家车到高速公路岗户人亭，看到警车琼03710警车辆停琼037**之后的事情想不起来了；对于2018年6月29日12：00至18：00期间柳某1是否上班想不起来；对于该日12：00至18：00期间是否使用过琼03710警车辆记不琼037**也没有开琼03710警车辆回队里琼037**公路岗亭。2019年4月1日对王东俊的询问笔录，王东俊称其2018年6月29日12：00至18：00期间一直在高速路岗亭内备勤，和谁在一起记不清了，对于原告此时间段在哪里执勤以及是否见过原告均记不起来了。   2019年4月1日对柳某1的2次询问笔录，柳某1陈述其负责在八所高速服务区搞错时联勤和巡逻高速公路，巡逻路线是从板桥高速公路至叉河高速公路，2018年6月29日12：00至18：00期间，柳某112：30左右到高速公路岗亭，跟王东俊在岗亭里面备勤至17：10左右有事先坐班车回家；期间一直在岗亭，没有巡逻也没有查扣到车辆，没有遇到熟人或同事，只见过王东俊、吴仁鹉和杨生程。   2019年3月8日、4月2日对吴仁鹉的询问笔录，吴仁鹉陈述其在2018年6月29日12：00至18：00期间没有见过柳某1和王东俊，也没有看到琼03710警车辆。201琼037**3月8日、4月2日对杨生程的询问笔录，杨生程述称其在2018年6月29日12：00至18：00期间没有见过柳某1和王东俊。   2019年4月1日对符凯的询问笔录，符凯述称其为交警大队二中队(高速巡逻组)内勤，2018年6月29日上班时间为8：00至12：00、15：00至18：00，期间没有见过柳某1和王东俊。2019年3月9日对王子凤的询问笔录，王子凤述称其二中队执勤队员将票据交给其，由其统一登记到台账，2018年6月29日上班期间没有见过柳某1和王东俊。   2019年4月18日，经东方市公安局党委会议决定，作出《东方市公安局关于对王东俊等人违纪问题处理的通知》(东公通[2019]49号)，内容载明“二、违纪事实情况：根据《临高县“6.29”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得知，肇事车辆于当日17时54分由八所互通驶上高速，此时段为交警大队高速公路管理中队二组的12：00-18：00勤务执勤时间。该组人员分两个工作小组开展工作：王东俊和柳某1为一小组，使用车辆为琼03710警号牌警车；吴仁琼037**一小组，使用车辆为琼03769警号牌警车。因王东琼037**鹉和杨生程系事故当天执勤人员，协助高速公路联勤、巡逻查处高速公路各类交通违章等工作，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三处理情况：经我局党委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8日两次会研究决定，对王东俊等人作出以下处理：一是依据《公安交通管理警务辅助人员管理规定(试行)》第十九条、《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第十二条、第三条之规定，给予吴仁鹉、杨生程记过处分，并对二人进行工作岗位调整；二是依据《公安交通管理警务辅助人员管理规定(试行)》第十九条、《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第十二条、第三条之规定，给予王东俊解除劳动关系；三是依据《公安交通管理警务辅助人员管理规定(试行)》第十九条、《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第十二条、第三条之规定，给予柳某1解除劳动关系；四是责令交警大队规范工作管理制度，形成卡点勤务无缝对接，避免违章车辆钻了制度的空子。”柳某1已于2019年5月6日收到该通知。   柳某1在职期间东方市公安局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一审庭审中，柳某1主张其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11个月的工资共计11310.3元，东方市公安局对此予以认可。   之后，柳某1向东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1.请求裁决确认柳某1与东方市公安局自1996年11月15日起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撤销东方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关于对王东俊等人违纪问题处理的通知(东公通[2019]49号)》第三条第三项“给予柳某1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3.请求裁令东方市公安局在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共11个月未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310.3元；4.请求裁令东方市公安局在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与柳某1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安排柳某1回原岗位上班；5.请求裁令东方市公安局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补发及补缴从2019年4月19日起的工资和五险一金(按2019年4月份工资6303元计)。东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19]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柳某1与东方市公安局自1996年11月起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柳某1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东方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8日解除与柳某1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二是柳某1要求东方市公安局支付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共11个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310.3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东方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8日解除与柳某1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事故发生后，东方市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监察室对2018年6月29日高速公路勤务人员韩健、庄慈斌、赵开云、王东俊、柳某1、杨生程、吴仁鹉、王子凤、符凯等人进行的询问调查笔录可知，2018年6月29日12：00至18：00期间，其他人员在岗能够互相印证，却无人看到柳某1在岗，且柳某1在笔录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自相矛盾，与其他人员的陈述也不一致。东方市公安局已举证证实柳某1当日该时间段不在岗，柳某1主张其在该时间段一直在岗，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关于柳某1要求东方市公安局支付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共11个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310.3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柳某1在职期间东方市公安局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庭审中，柳某1主张其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11个月的工资共计11310.3元，东方市公安局对此予以认可。关于柳某1的该项主张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而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是否属于该条规定中的“劳动报酬”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从该条的表述来看，用人单位给劳动者支付的是二倍“工资”，而非其他。其次，从立法目的来看，虽然二倍工资是健人对用人单位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进行惩罚，但这种惩罚的目的是为了使劳动者得到更为全面的保护。一旦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就应当支付二倍工资以降低劳动者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确定而面临的随时失业的风险。而倘若要求劳动者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就必须对用人单位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提起仲裁，那劳动者就有可能被解雇，不利于立法目的的实现。因此，应认定二倍工资属于“劳动报酬”。据此，就二倍工资发生争议的，应自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开始计算仲裁时效。具体到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18日解除，而仲裁裁决书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即柳某1在2019年10月16日前已经就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向东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又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实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故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应从2008年2月1日起计算。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共11个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310.3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柳某1的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东方市公安局的抗辩意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采纳；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期间，东方市公安局针对柳某1新增的诉讼理由“东方市公安局解除与柳某1的劳动关系没有通知工会”提交了一组证据：1.东方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8日向市局工会作出的《关于对柳某1、王东俊两人违纪问题处理的通知》、2.《收发文登记表》、3.东方市公安局工会委员会出具的签收人杨静雯身份《证明》。拟证明，东方市公安局解除与柳某1的劳动关系，已事先征求过工会的意见。经质证，柳某1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东方市公安局已有效的通知了工会。本院认为，东方市公安局提供了收发文的原始记录等证据材料原件核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一审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东方市公安局解除与柳某1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二、柳某1主张东方市公安局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310.3元是否超过仲裁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第三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公安交通管理警务辅助人员管理规定(试行)》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交通管理警务辅助人员有违规违纪违法行为的，所在单位应当参照《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给予其相应处分或者处理；情节严重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的，依法予以开除或者解除劳动(人事)关系。”《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人民警察在值班、备勤、执勤时擅离岗位，造成不良后果的，给予记过或者记大过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降级或者撤职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处分。”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根据证据规则认定柳某1在2018年6月29日12:00-18:00的执勤过程中存在擅离岗位的事实并无不当。柳某1身为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在执勤过程中擅离岗位，没有及时发现严重超载的肇事车辆上高速，导致肇事车辆上高速后发生了较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东方市公安局及有关部门进行了事故调查，东方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8日解除与柳某1的劳动关系。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东方市公安局解除与柳某1的劳动关系，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东方市公安局解除与柳某1的劳动关系合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柳某1主张东方市公安局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主张东方市公安局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等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柳某1与东方市公安局在劳动合同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在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东方市公安局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柳某1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柳某1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东方市公安局满一年未与柳某1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东方市公安局与柳某1之间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柳某1有权向东方市公安局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印发的《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有关问题的联席会议纪要》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而主张二倍工资差额的，申请仲裁的时效从用人单位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终止的次日起计算一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满一年的，仲裁时效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满一年的次日开始计算。”本案中，东方市公安局本应于2008年1月与柳某1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至2008年12月31日双方未签劳动合同满一年，仲裁时效应从2009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2009年12月31日届满，柳某1于2019年向东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显然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其请求支付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共11个月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310.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柳某1的该主张未超过仲裁时效与上述会议纪要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柳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东方市公安局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柳某1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柳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模金   审判员 蒙 良   审判员 杨 舟      二○二○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高 云   书记员 吴淑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