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瑞霞，女，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斌，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川，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颖，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肇庆市东方广场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古塔中路******。法定代表人：王如洪，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王如洪，男，196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审被告：南雄市震东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南雄市财政局招待所**iv>法定代表人：王子强，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被告：肇庆市端州鸿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古塔中路**iv>法定代表人：王如洪，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林小娟，女，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首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康乐北路**翠庭湖轩**雅庭轩**第三卡v>法定代表人：林小燕。原审第三人：肇庆永富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康乐北路**翠庭湖轩**雅庭轩**第五卡法定代表人：莫雪霞。原审第三人：陈**，男，汉族，1989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东上区。上诉人李瑞霞因与被上诉人陈斌及原审被告肇庆市东方广场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王如洪、南雄市震东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东公司）、肇庆市端州鸿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州鸿基公司），原审第三人林小娟、肇庆市首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肇庆永富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富公司）、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2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李瑞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陈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川、张丽颖到庭参加诉讼。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林小娟、首创公司、永富公司、陈**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瑞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驳回陈斌对李瑞霞的诉讼请求；3．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4．本案一审、二审的本诉受理费、反诉受理费均由陈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债务与李瑞霞无关，陈斌将李瑞霞列为被告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李瑞霞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是错误的。1．李瑞霞并非《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李瑞霞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2．李瑞霞并非东方公司、端州鸿基公司、震东公司的股东。3．王如洪、东方公司、端州鸿基公司、震东公司与首创公司、林小娟之间的经济往来，均与李瑞霞无关。本案所涉款项是东方公司、王如洪用于震东公司的投资，李瑞霞并没有参与震东公司的经营，震东公司的经营收入也没有用于王如洪与李瑞霞的家庭生活。而且，本案已查明李瑞霞个人出借2000万元给林小娟的事实，从而证实了李瑞霞有充足的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因此，陈斌所诉求的东方公司和王如洪应支付的64,911,690.48元款项不属于王如洪与李瑞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瑞霞无须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虽然李瑞霞在反诉时提出将其出借给林小娟的2000万元抵销本案的64,911,690.48元款项，但这只是李瑞霞愿意为王如洪清偿2000万元的意思表示，并不能以此视为李瑞霞确认64,911,690.48元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行为。李瑞霞在2014年11月收到本案起诉材料之前并不知道《协议书》，在收到起诉材料至今也没有明确追认《协议书》所形成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5．一审法院认为，李瑞霞在反诉中提出将其对林小娟享有的2000万元债权抵销陈斌主张的债权，可视为李瑞霞对王如洪所负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表示认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是错误的。二、《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1．林小娟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他人，损害了众多债权人的权益，且林小娟的债权转让行为具有故意逃避债务的成分，应属无效。2．李瑞霞出借给林小娟2000万元，即李瑞霞对林小娟享有债权，林小娟负有清偿责任。现林小娟将其债权转让给蔡燕屏，导致李瑞霞难以实现2000万元债权的追收，损害了李瑞霞的合法权益。因此，林小娟与蔡燕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陈斌辩称：一、李瑞霞依法需承担本案债务，其为本案适格被告。（一）李瑞霞与王如洪是夫妻关系，且本案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李瑞霞依法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李瑞霞与王如洪是夫妻关系，王如洪所欠蔡燕屏的债务是其夫妻存续期间的对外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李瑞霞与王如洪存在多家共同经营的公司。其中肇庆市鸿基实业有限公司由王如洪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李瑞霞持股比例达43.11%，另一持股55.09%的大股东是端州鸿基公司，而端州鸿基公司由王如洪控股达99%。由此可见，李瑞霞与王如洪虽然没有直接共同持有公司股权，但双方通过股权设置，已成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最终受益人，即本案债务实际上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李瑞霞应对该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李瑞霞以提出反诉、行使抵销权的行为，表明其已认可本案所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第九十九条关于抵销权的规定可知，依法有权行使抵销权的主体必须为互负到期债务的当事人，即债务人自身才有权行使抵销权。一审中李瑞霞提出反诉，请求其对林小娟享有的2000万元债权抵销陈斌主张的债权。李瑞霞以行为表明，对于陈斌主张的债权，其也是债务人之一，由此才能主张抵销。李瑞霞上诉称提出抵销只是其个人愿意为王如洪清偿2000万元的意思表示，而不是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如依其所述，李瑞霞不是作为债务人而仅作为第三方自愿为王如洪清偿债务，那么李瑞霞便无权行使债务人所享有的抵销权。二、首创公司、林小娟与蔡燕屏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一）因债权转让受损害的债权人依法可行使撤销权而不是主张合同无效，同时本案债权因撤销权消灭已处于法律上的稳定状态。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受损害的债权人可行使撤销权，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的债权转让行为。因此，李瑞霞或其他债权人如果认为林小娟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其造成损害，应行使撤销权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李瑞霞直接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一方面无法证明林小娟与债权受让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另一方面，民法典合同编的最新草案已在合同效力的章节删去了现行合同法关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的条款，可以看出立法方向已将此类情形统一归于撤销权来救济，以解决法条竞合问题，实现法律体系的统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然而，自2014年7月2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至今，李瑞霞或其他债权人都没有向林小娟主张过撤销权，现撤销权因超过最长时效五年而消灭。因此，陈斌对李瑞霞及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在法律上已处于稳定的状态，故陈斌向李瑞霞及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主张债权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二）林小娟清偿资力充足，《债权转让合同》事实上不会对任何债权人产生具体的实质损害。债权转让行为对其他债权人的损害，应当是具体的而非抽象的，应达到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清偿资力的减少，以至于无法清偿债权的程度。但相反，林小娟因另一案件对东方公司享有债权，其清偿资力充足，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并不会对其他债权人造成任何实质损害。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肇中法民四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判令林小娟对东方公司所欠借款本金66,8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担保责任。该判决已生效并立案执行，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1204执201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林小娟名下的四处房产，经评估价值近两千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后，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该案保证人林小娟可向该案债务人东方公司追偿，即林小娟对东方公司享有现实的债权，林小娟完全有能力清偿其他债权人的债务，不存在损害债权人权益的情形。同时，李瑞霞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林小娟的其他债权人有受到损害的意思表示，即事实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权益受损害的债权人。（三）退一步来说，即使《债权转让合同》存在损害债权人权益的可能性，李瑞霞对林小娟的2000万元债权均实现了追收，其债权权益也不会因此而受到损害。一审判决针对上述李瑞霞对林小娟的2000万元债权，其中1000万元法院已支持李瑞霞行使债务人的抵销权，认定可以抵销林小娟对东方公司的债权；另外1000万元债权，李瑞霞已起诉要求林小娟归还，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粤1202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判决由林小娟归还李瑞霞借款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李瑞霞在该判决生效后已申请立案执行。至此，李瑞霞对林小娟的2000万元债权均实现了追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此，李瑞霞对原债权人林小娟的抗辩仍可向债权受让人继续主张，法律上已给予其救济途径，不存在债权转让后就难以追收其债权的情况。综上所述，李瑞霞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李瑞霞的全部上诉请求。陈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方公司、王如洪支付款项53,676,456.91元、经济损失400万元及承担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违约金7,235,233.57元（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14年8月31日，之后违约金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三项合计为64,911,690.48元；2．判令东方公司、王如洪承担陈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74万元；3．判令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李瑞霞对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李瑞霞共同承担。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林小娟向东方公司清偿债务本金5000万元，利息12,909,87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0月29日（即蔡燕屏起诉之日），此后的利息应继续计算；2.准许东方公司以对林小娟的债权抵销陈斌对东方公司的债权；3.反诉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费用由陈斌承担。李瑞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准许我方以对林小娟的债权本金2000万元，利息492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0月29日（即起诉之日）抵销蔡燕屏对我方的债权；2.反诉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费用由陈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2月3日，就首创公司转让所持有震东公司45%股权给东方公司和解决首创公司、林小娟与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六方之间债权债务事宜，首创公司、林小娟与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载明，首创公司将其持有震东公司的45%股权以7750万元转让给东方公司（或东方公司指定的主体），东方公司同意按照该价格购买上述股权。由于首创公司、林小娟与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在经济往来中互相存在债权债务，其中在《协议书》的第二至第六条对各方债权债务的处理及附件均已列明。该《协议书》第七条“互负债务与股权转让价款的合并处理”确认，首创公司和林小娟欠付东方公司、王如洪的债务为12,823,543.09元，与东方公司应支付给首创公司约定的股权转让款7750万元抵销后，东方公司、王如洪合计应付首创公司和林小娟的总结算款为64,676,456.91元。协议除了对分期付款、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间期限、担保方式、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等作了约定外，还在《协议书》第十三条特别约定：1、林小娟的关联公司是指首创公司、肇庆宏扬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王如洪的关联公司是指东方公司、端州鸿基公司。2、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即东方公司及王如洪已全额向首创公司及林小娟支付了所有款项、利息、违约金和赔偿金，首创公司持有震东公司45%的股权也成功过户到东方公司或东方公司指定人的名下，则首创公司、林小娟及首创公司、林小娟的关联公司与东方公司、王如洪及东方公司、王如洪的关联公司，以及首创公司、林小娟的关联公司与震东公司之间截止2013年11月30日基准日前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己清偿完毕，各方均不得再行主张。3、如因任何原因导致本协议解除或终止的，本协议以及附件中所确定的各方债权债务不因本协议的解除而失效，其应继续作为协议各方债权债务的依据。4、东方公司承诺，如东方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导致本协议解除或终止的，首创公司有权将持有震东公司45%股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无须东方公司同意，且东方公司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东方公司承诺为首创公司对外转让股权出具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书面证明。5、首创公司、林小娟及其关联公司，与东方公司、王如洪方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本协议约定范围之外部分），协议各方同意另行核对核算，并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约定和处理。6、本协议解除或终止的，不影响本条的法律效力。由于东方公司、王如洪未能在《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支付第一期款项并导致首创公司无法将持有震东公司股权转让给东方公司，2014年1月10日，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向首创公司、林小娟出具《承诺函》，承诺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支付每期款项和承担担保责任，并承诺如未能履行，同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和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支付违约金。2014年2月16日，首创公司、林小娟与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截止该日，东方公司、王如洪尚欠首创公司、林小娟款项53,676,456.91元未能偿还。东方公司、王如洪在首创公司持有45%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5日内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支付第一期款项45,676,456.91元，10日内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支付余下款项800万元和经济损失400万元。同时约定，如东方公司、王如洪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支付拖欠的款项和经济损失，则有权选择按照应付未付款项的1.5‰（即每日千分之一点五）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支付违约金。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同意为东方公司、王如洪应支付的款项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首创公司、林小娟应收取的款项、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经济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协议最后一笔款项到期之日起两年。该《补充协议书》签订后，首创公司已按照约定将持有震东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东方公司、王如洪名下，南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014年7月2日，首创公司、林小娟与蔡燕屏签订《债权转让合同》，首创公司、林小娟将其持有的对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的上述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蔡燕屏。2014年7月3日，首创公司、林小娟、蔡燕屏三方联合向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并通过广东省肇庆市震东公证处办理了公证送达，要求东方公司、王如洪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支付款项53,676,456.91元、经济损失400万元和相应违约金，并要求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对东方公司、王如洪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尚未支付，蔡燕屏遂诉诸法院，并聘请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及支付一审程序律师费74万元,各方均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又查明，王如洪与李瑞霞是夫妻关系。2013年10月22日，林小娟、林小燕收到李瑞霞借款1000万元，并于同年11月1日立下《借据》，载明：向李瑞霞借款1000万元，每月付息25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至2014年10月31日止，如因借款人逾期还款而引至诉讼纠纷的，该诉讼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借款承担。同年12月27日，林小娟向李瑞霞借款，并立下《借据》，载明：今借李瑞霞100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本案原来是由蔡燕屏于2014年10月29日就本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4）肇中法民四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后，东方公司、王如洪、李瑞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粤民终867号民事判决。东方公司、王如洪、李瑞霞对该判决仍然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29号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粤民终867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4）肇中法民四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蔡燕屏于2018年8月2日死亡，其生前未立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陈斌是蔡燕屏配偶，蔡燕屏与配偶陈斌只生育儿子陈**，无收养子女。蔡燕屏的父亲先于蔡燕屏死亡，蔡燕屏母亲潘娥健在。陈**、潘娥均书面声明表示无条件放弃继承蔡燕屏在本案中的一切诉讼权利。3.李瑞霞于2017年9月28日向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林小娟、林小燕归还其借款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了（2017）粤1202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林小娟归还李瑞霞借款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李瑞霞于2019年6月11日申请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粤1202执1523号。一审法院再查明，1．在本案原审一审中，一审法院向肇庆市端州分局调取了该局于2014年5月27日至6月16日对林小娟及案外人徐云宇、陈伟芬、林小燕所作的四份询问笔录。在笔录中，林小娟及首创公司的工作人员徐云宇认为，东方公司、王如洪于2012年9月20日左右向首创公司借款4000万元，期限二日。首创公司通过广州一家公司汇款4000万元至东方公司。2012年9月26日，东方公司向首创公司归还3500万元，首创公司要求东方公司将其中1000万元汇入德庆县西江通盛物资有限公司，将其中2500万元汇入佛山市恒商贸易有限公司。随后，东方公司又归还了300万元，尚余200万元未归还。林小娟及徐云宇并认为首创公司与东方公司结束合作关系后，该4000万元借款及未归还的200万元欠款均已计算在《协议书》内。2．2014年7月2日，林小娟（甲方）、首创公司（乙方）作为转让方与蔡燕屏（丙方）作为受让方签署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就甲、乙双方享有的对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的债权转让事宜于2014年7月2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就该份《债权转让合同》达成以下补充协议：甲、乙双方同意将其上述标的债权转让给丙方，转让价款为人民币6000万元整。债权转让后，丙方成为已转让债权的债权人，取代甲、乙双方的债权人地位，与该债权有关的一切主从权利也同时由甲、乙双方转让给丙方。本补充协议为三方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债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4年8月17日，林小娟、首创公司与蔡燕屏双方又签订《协议书》，列明了蔡燕屏（包含其向林小娟贷款）投入了9100万元资金，其债权转让的目的，是作为蔡燕屏利益保障及抵销林小娟的相关债务。3.在以林小娟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中，绝大部分借贷案件均提供了抵押物担保，且部分案件东方公司、王如洪等亦是提供了抵押物担保的当事人之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经最高人民法院撤销原审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后，由于蔡燕屏在重审期间死亡，其生前未立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并且其第一顺位继承人陈**、潘娥均书面声明表示无条件放弃继承蔡燕屏在本案中的一切诉讼权利，陈斌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的原告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永富公司、陈**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缺席审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1．涉案《协议书》《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2．陈**、永富公司对东方公司的债权可否在本案陈斌主张的债权中扣除；3．东方公司对林小娟是否享有5000万元的债权，是否可以抵销陈斌的债权；4．李瑞霞对林小娟享有的2000万元债权是否可以抵销陈斌主张的债权。关于涉案首创公司、林小娟与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协议书》及蔡燕屏与首创公司、林小娟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对于首创公司、林小娟与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签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陈斌主张的债权系由林小娟、首创公司转让而来。在债权转让前，首创公司、林小娟与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确各方互负借款及融资债务，经计算和对比后，首创公司与林小娟欠东方公司与王如洪债务12,823,543.09元，而东方公司与王如洪需向首创公司及林小娟支付股权转让款7750万元，二者抵销后，东方公司及王如洪应付首创公司和林小娟64,676,456.91元。《协议书》还约定上述款项分期支付，若东方公司逾期支付，则按每日千分之一点五向首创公司和林小娟支付违约金。后因东方公司和王如洪未能依约支付款项，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和端州鸿基公司出具《承诺函》，当中提及其应付未付款项为54,676,456.91元，并重申如未能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则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之后，《协议书》合同各方再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东方公司和王如洪在签订《协议书》后向首创公司和林小娟支付了1100万元，未能依约付款，东方公司和王如洪承诺在首创公司持有的震东公司45％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分两期向首创公司和林小娟付清拖欠的53,676,456.91元和补偿经济损失400万元。根据上述《协议书》、《承诺函》和《补充协议书》，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和端州鸿基公司已经先后三次确认其对首创公司和林小娟的债务。因此首创公司、林小娟与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承诺函》和《补充协议书》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没有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并且王如洪等亦无提供证据证明其中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可撤销的情形，故上述协议书确认的债权债务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协议书》及附件均已记载了各方债权债务情况，本案无需再进行司法审计再重新确定其各方协议范围内的债权债务。对于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由于是其单方委托进行的审计，林小娟、陈斌亦不予认可，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蔡燕屏与首创公司、林小娟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虽然首创公司、林小娟与蔡燕屏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但是双方于同日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债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6000万元，且该《补充协议》为《债权转让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债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蔡燕屏对此债权转让也是基于林小娟与蔡燕屏之间的借款、投资互抵，因此涉案债权并非无偿转让，其债权转让的目的，是作为蔡燕屏利益保障及抵销林小娟的相关债务。另，在林小娟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中，大部分借贷案件当事人均提供了抵押物担保，其中部分案件东方广场、王如洪等亦是其中涉案当事人之一，对林小娟转让涉案债权也无异议。东方广场、王如洪等在原一审答辩、二审上诉围绕债权转让是否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和债务抵销问题提出抗辩，而本案从起诉至今，林小娟的其他债权人并没有对本案的债权转让提起撤销诉讼或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的情况告知一审法院。综上，东方公司、王如洪认为林小娟通过无偿转让债权的方式恶意逃债，提出债权转让无效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合同》不存在上述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作为债权转让方的首创公司、林小娟和受让方的蔡燕屏已办理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的公证送达，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债务人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已经生效，对蔡燕屏以及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均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东方公司、王如洪应依约按照与原债权人已经确定的支付款项、经济损失和相应违约金偿付给新的债权人。由于东方公司、王如洪未能在收到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后偿付上述债务，致使债权受让方蔡燕屏为实现债权而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代理费用，该费用依约应由东方公司、王如洪去承担。故蔡燕屏的继承人陈斌在本案中主张的53,676,456.91元债权、经济损失400万元和相应违约金以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真实、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需要说明的是，根据《协议书》的附件所记载的债权债务明细，协议各方的债权债务均依照月利率5％计算利息后，再将本息进行抵减，陈斌在本案主张的债权是各方债权债务本息抵减后的结果。本案债权债务属于民间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不超过年利率24％的民间借贷利息予以保护。各方当事人约定月利率5％已超出上述规定。但是鉴于本案并非债权人请求债务人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而是协议各方互负债权债务，各方的债权均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陈斌在本案主张的债权是各方债权债务本息抵减后的结果，且若按月利率2％计算各方利息，抵减后东方公司和王如洪需向陈斌承担更高的债务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各方原约定的月利率不作变更。此外，由于《补充协议》约定的400万元补偿金属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既然该金额属于违约金，陈斌主张对400万补偿金再计收违约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永富公司对东方公司的债权可否在本案陈斌主张的债权中扣除的问题。根据王如洪提供的证据，永富公司以王如洪、端州鸿基公司、东方公司及李瑞霞为被申请人向肇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王如洪向其借款2665万元，端州鸿基公司和东方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同时李瑞霞是王如洪的妻子为由，请求裁决王如洪归还借款2665万元和违约金、律师费，端州鸿基公司、东方公司和李瑞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则以王如洪、端州鸿基公司和李瑞霞为被申请人向肇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王如洪向其借款200万元，端州鸿基公司以其财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时李瑞霞是王如洪的妻子为由，请求裁决王如洪归还借款200万元和违约金、律师费，端州鸿基公司和李瑞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证据仅可证明王如洪曾向永富公司与陈**借款，而从本案《协议书》以及附件看，其中记载的债权债务没有包括永富公司与陈**对王如洪的上述债权。至于王如洪提交的《融资合作协议履行情况表》，由于该表没有林小娟的签字确认，属于王如洪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况且根据其六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十三条特别约定林小娟的关联公司是指首创公司、肇庆宏扬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显然陈**并非林小娟关联一方，其与陈**之间的借款200万元不能认定为与《协议书》附件王如洪及关联公司欠林小娟及关联公司款项明细表中2012年11月26日借款是同一笔借款。而永富公司对东方公司的2665万元债权，并无在《协议书》上约定，并且该附件记载的是震东公司欠付王如洪及关联公司款项，因而反映的是王如洪拥有的债权，并非债务负担。因此，东方公司和王如洪主张《协议书》中部分债权是通过永富公司、陈**借款给东方公司和王如洪形成并请求扣减，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方公司对林小娟是否享有5000万元的债权及是否可以抵销陈斌的债权问题。东方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林小娟清偿本金5000万元，并以该公司对林小娟的上述债权抵销陈斌对该公司的债权。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的，除依法、依约定或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外，均可依法抵销，债务人对债权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受让人主张。虽然《协议书》第十三条第5款约定，各方同意对《协议书》范围之外的债权债务另行核对核算，并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约定处理。但是该条款并未约定《协议书》之外的债权债务不得抵销，因此，若东方公司在《协议书》外对林小娟确实享有到期债权，且该债权不属于依法或依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则可抵销蔡燕屏对东方公司的债权。东方公司主张其在《协议书》外与林小娟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已形成5000万元的债权，为此提交了《肇庆市东方广场商业投资有限公司支出凭证》、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和林小娟书写的字据。结合一审法院在原审一审中向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调取的该局湖滨派出所于2014年5月27日至6月16日对林小娟及案外人徐云宇、陈伟芬、林小燕所作的四份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东方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按首创公司的指令向佛山市恒商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往来款2500万元，向德庆县西江通盛物资有限公司支付了往来款1000万元，该3500万元视为首创公司收到东方公司的款项，东方公司另向林小娟支付了往来款1500万元。首创公司与林小娟认为该3500万元是东方公司和王如洪向其归还之前的欠款，并提交了案外人林介武出具的《付款证明》和广州仲裁委员会（2015）穗仲中案字第6350号裁决书。上述证据证明在东方公司支付5000万元之前，该公司收到林小娟通过他人出借的4000万元。同时，根据林小娟与徐云宇在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湖滨派出所的陈述，东方公司通过支付往来款给佛山市恒商贸易有限公司和德庆县西江通盛物资有限公司的方式归还了3500万元外，还归还了300万元，余下200万元未还。林小娟与徐云宇认为上述4000万元借款和未归还的200万元双方均已清算并包括在《协议书》中，而经一审法院审查，《协议书》中的附件并未包括上述借款，故一审法院对林小娟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上述债权债务系在《协议书》约定的范围之外。林小娟认为其收到东方公司的1500万元是往来款而非借款，但不能合理解释款项的来源与用途，故一审法院采信东方公司的主张，认定该款为林小娟向东方公司的借款。上述债权债务相抵后，一审法院确认在《协议书》范围外，东方公司对林小娟尚有1300万元（1500万元-200万元）的债权。由于上述债权产生于《协议书》签订前，且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利率，东方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故该债权可以抵销林小娟对东方公司的债权。在林小娟将其债权转让给蔡燕屏后，东方公司的上述债权依法可抵销蔡燕屏继承人陈斌对东方公司的债权本金53,676,456.91元。抵销后，陈斌对东方公司和王如洪的债权本金为40,676,456.91元。关于李瑞霞对林小娟享有的2000万元债权是否可以抵销陈斌主张的债权的问题。第一，陈斌起诉要求李瑞霞对王如洪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是王如洪所负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李瑞霞辩称王如洪所负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由于其在本案中已提出反诉，请求其对林小娟享有的2000万元债权抵销陈斌主张的债权，因此可视为李瑞霞对王如洪所负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表示认可，在其债权抵销后，对王如洪所负债务，李瑞霞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蔡燕屏2014年7月2日受让首创公司、林小娟的本案债权之前，林小娟已在2013年12月27日向李瑞霞借款1000万元，并立下《借据》，即林小娟作为本案债权转让的让与人，在本案中同时作为对李瑞霞负有还款责任的债务人。由于该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李瑞霞可以要求林小娟随时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李瑞霞的该1000万元债权可以抵销林小娟对东方公司的债权。即李瑞霞在本案中反诉要求林小娟欠其借款1000万元抵销其欠蔡燕屏的相应债权转让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至于李瑞霞对林小娟、林小燕享有的另外1000万元债权可否抵销本案债权的问题。由于李瑞霞在（2017）粤1202民初3468号案中，已向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起诉林小娟、林小燕，请求林小娟、林小燕归还其借款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即李瑞霞已在另案中对其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进行了主张，并且李瑞霞在其对林小娟的诉讼请求获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支持后，已向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1000万元债权，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也已立案受理该执行申请，因此李瑞霞在本案中又提出其对林小娟、林小燕享有的该1000万元债权抵销本案债权，构成重复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由于林小娟与李瑞霞互负债务，彼此的债务均应先冲抵本金，故李瑞霞对林小娟的1000万元债权应当先冲抵陈斌主张的债权本金。抵销后，王如洪、东方公司、李瑞霞在欠款本金30,676,456.91元、经济损失400万元和违约金范围内对东方公司和王如洪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由于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亦应当对前述东方公司、王如洪上述应付款项、经济损失、相应违约金的债务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所支出的委托律师代理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陈斌的诉请未得到全部支持，其主张的律师费应自行承担部分，一审法院酌定各债务人需向其支付律师费37万元。此外，王如洪对林小娟提交的2014年8月17日《协议书》中蔡燕屏的签名与其他证据的签名有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对此，林小娟认为该《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其提供该《协议书》本意是想说明其与蔡燕屏存在其他生意投资往来，表示不同意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对王如洪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斌起诉请求东方公司、王如洪支付所欠债转让款项30,676,456.91元及其违约金、经济损失400万元、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7万元，并由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李瑞霞对东方公司、王如洪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部分，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李瑞霞反诉要求林小娟欠其借款1000万元抵销其欠陈斌的相应债权转让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反诉主张要求在本案中同时抵销林小娟、林小燕在2013年11月1日立下《借据》向其借款1000万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东方公司、王如洪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斌偿还欠款30,676,456.91元、经济损失400万元和违约金（违约金以30,676,456.91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23日开始起算，2014年2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清款日止）；二、东方公司、王如洪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斌支付律师费37万元；三、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李瑞霞对东方公司和王如洪上述应支付的欠款、经济损失、违约金和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斌、东方公司、李瑞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70,058.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375,058.45元，由东方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端州鸿基公司、李瑞霞负担290,147.28元，陈斌负担84,911.17元。反诉受理费261,374.69元，由东方公司负担131,849.27元、陈斌负担46,325.42元、李瑞霞负担41,600元、林小娟负担41,600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诉讼中，陈斌提交了国家企信网企业报告、企查查股东关系图，拟证明王如洪与李瑞霞共同经营多家公司，本案债务也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中肇庆市鸿基实业有限公司由王如洪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李瑞霞、端州鸿基公司、肇庆市岽区工业开发总公司；端州鸿基公司由王如洪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王如洪和东方公司。此外，王如洪和李瑞霞同时为肇庆市宝星发展有限公司、肇庆市星湖国际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陈斌另提交了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肇中法民四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1204执201号执行裁定书、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拟处置位于肇庆市的《房地产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林小娟对东方公司享有现实的债权，林小娟清偿资力充足，不存在损害债权人权益的情形。其中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肇中法民四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判令林小娟对东方公司所欠借款本金668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担保责任。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执201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林小娟名下的四处房产，其中三处房产经肇庆市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价值为13674385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各方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二、李瑞霞应否对王如洪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的问题。李瑞霞上诉主张林小娟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依法应认定合同无效。经查，第一，首创公司、林小娟与蔡燕屏在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同一天即2014年7月2日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债权转让价款为6000万元。2014年8月17日，林小娟、首创公司与蔡燕屏双方又签订《协议书》，列明了蔡燕屏（包含其向林小娟贷款）投入了9100万元资金，其债权转让的目的是作为蔡燕屏利益保障及抵销林小娟的相关债务。第二，在林小娟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中，大部分借贷案件当事人均提供了抵押物担保，东方公司、王如洪为其中部分案件的当事人，对林小娟转让本案债权并无异议。第三，涉案《债权转让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7月2日，至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时已经超过5年时间，在此期间林小娟的债权人均未对涉案债权转让主张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本案林小娟的债权人享有的撤销权已经消灭。第四，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肇中法民四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判令林小娟对东方公司所欠借款本金66,8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该判决，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1204执201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林小娟名下的四处房产，其中三处房产经肇庆市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价值为13,674,385元。林小娟在履行保证责任后，将依法对东方公司享有追偿权。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涉案债权非无偿转让，不存在无偿或低价转让债权、恶意逃债的情形，亦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李瑞霞关于林小娟以合法形式掩盖逃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李瑞霞应否对王如洪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陈斌请求李瑞霞对王如洪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王如洪所负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瑞霞上诉主张王如洪所负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王如洪与李瑞霞共同经营多家公司，其中肇庆市鸿基实业有限公司由王如洪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李瑞霞、端州鸿基公司、肇庆市岽区工业开发总公司；端州鸿基公司由王如洪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王如洪和东方公司。此外，王如洪和李瑞霞同时为肇庆市宝星发展有限公司、肇庆市星湖国际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故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涉案债务依法应认定为王如洪和李瑞霞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令李瑞霞对王如洪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瑞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32.28元，由李瑞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辜恩臻审判员  潘晓璇审判员  贺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金迪书记员王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