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6704号原告：佛山市三水德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x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紫，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双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xxxx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潘某1。被告：陈志义，男，195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公民身份号码：210************515。被告：陈东贺，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公民身份号码：210************510。被告：潘某1，女，196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公民身份号码：210************522。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欣，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肖泽民，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32************738。原告佛山市三水德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诉被告佛山市双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陈志义、陈东贺、潘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职权追加了肖泽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紫，被告双龙公司、陈志义、陈东贺、潘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第三人肖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双龙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222763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八计算的违约金；2.被告陈志义、陈东贺、潘某1对双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四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3200元；4.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龙公司持续向原告购买钢带货物。2020年3月6日，双龙公司与原告对账后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截至2020年3月5日，其尚欠原告货款2105450元，并承诺在2020年3月10日前向原告结清全部货款，否则其对所欠款项应按日万分之八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欠款人承担。与此同时，陈志义、陈东贺作为保证人在该确认书上签名，同意对双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3月7日，原告向双龙公司退回了2020年1月7日收取的一张金额为117313元用于支付货款的空头支票，该笔款项实际并未支付，双龙公司和陈东贺对此予以签收确认，故双龙公司实际拖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2222763元。上述确认书确定的付款期限到期后，双龙公司未依承诺向原告清偿上述债务，陈志义、陈东贺亦未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经查，潘某1与陈志义于1982年5月21日在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陈志义的结婚证号：042955269、潘某1的结婚证号：042955270，后于2019年10月10日补证一次]，潘某1为双龙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陈志义为双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鉴于陈志义为双龙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案债务亦属于陈志义与潘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潘某1作为双龙公司的独立投资人，且作为本案保证人陈志义的配偶，依法应对双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辩称，一、双龙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就清偿货款一事达成了协议，双龙公司按约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内容，原告与双龙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了结，双龙公司无须向原告承担任何清偿责任。2020年3月初，原告获悉双龙公司发生严重经营困难，无力清偿全部债务，于是由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监事肖泽民牵头组织双龙公司债权人佛山市天厚好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鼎皇不锈钢有限公司、佛山市湘红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尚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湘之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苏昆峰、邹敏到双龙公司就债务清偿一事商讨。经上述债权人协商一致，各债权人同意双龙公司以现有的库存货物（仓库库存的成品不锈钢钢管、钢带，不包括生产设备）抵债，用于清偿债权人总债务，并且同意将现有的库存货物交付给债权人即视为清偿债务完毕，由债权人按各自债权可分配的债权比例受偿……签订上述《协议书》后，双龙公司将现有的库存货物交由佛山市天厚好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由该公司该安排车到双龙公司经营场所提出货物，双龙公司共向债权人交付了236.26吨钢材，钢材变卖款已由各债权人收取。根据上述协议第八条约定的方式向原告履行清偿货物义务之后，库存货物不足以清偿总债务的，即上述债权人免除双龙公司余下债务，即原告与双龙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了结，互不拖欠，互不负权利义务。原告应按照约定就总债权2222763元不得向双龙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二、基于双龙公司已按《协议书》的约定清偿主债务，陈志义、陈东贺、潘某1无须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述协议第八条约定的方式向原告履行清偿货物义务之后，库存货物不足以清偿总债务的，原告承诺免除双龙公司余下债务。双龙公司已将协议约定的货物交付原告后，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已了结，为此，陈志义、陈东贺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某1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是以家庭财产出资成立的法人，实际控制人为肖泽民，法定代表人肖某1是肖泽民女儿，范元初是肖泽民的配偶。双龙公司陈志义与肖泽民认识多年，且是好友，在经营往来中一直与肖泽民对接，佛山铝材行业中众所皆知原告的实际控制人是肖泽民。基于对肖泽民的信赖，由肖泽民与双龙公司签订《协议书》，基于诚实原则将货物交由债权人处分。双龙公司已将公司所有有价值的财产用于清偿上述债权人的债务，原告收取货物变卖款后，却另行起诉追究被告的责任，查封了被告的银行账户、已变卖处理的机器设备，要求被告承担足额2222763元债权、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财产保全费等合计2255189元，明显严重违背诚实守信原则，并构成欺诈。原告不能背信弃义，欺骗被告变卖财产后又另行对被告提起诉讼。如肖泽民及原告否认收取货物及变卖款的事实，被告将依法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另行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肖泽民将货物、变卖款非法占有的违法行为，追究肖泽民刑事责任，待查清事实后再恢复审理本案。基于双龙公司还有几百吨的钢管库存，对外的债务也超过一千万，其他的机器设备已经抵押，所以没有清偿，因此双龙公司打算将钢管的库存变卖清偿给其他没有抵押的债权人，双龙公司先找到厚富公司及原告，以肖泽民牵头的**人员构成协议书中的债权人，开了三晚的会议才达成该协议书，由债权人找买主购买库存的钢管，但对于债权人如何分配所得款项，双龙公司没有参与。原告与双龙公司之间的交易都是由肖泽民经手，因此双龙公司的股东也只认识肖泽民，不认识原告的其他工作人员，在协议书中注明“肖泽民（代肖某1）”，因为肖某1只是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是肖泽民，钢管被卖出后的款项就给肖泽民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解封已查封的银行账户、机器设备。第三人称，第三人已经退休了，范元初不是第三人的配偶，是原告的合伙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肖某1是第三人的女儿，但其已经成年，其事业都是由其负责。2020年3月11日晚上，第三人打电话给老乡收废料，老乡说双龙公司要跑路了，湘红公司、湘之威公司、厚富公司的人都去双龙公司了，问第三人去不去，因为双龙公司还欠原告的钱，第三人就很担心，肖某1因为生小孩在哺乳期，第三人就跟着其他人一起到双龙公司处，去到现场是凌晨一点，当时湘红公司、湘之威公司、厚富公司的人员，还有协议书中一个姓黄的债权人都在现场，上述在场的人都看到双龙公司将不锈钢管装车，然后大家将门堵住，都不让双龙公司的车走，因为双龙公司欠厚富公司的钱最多，就由厚富公司的老板邓贤桂与双龙公司商谈。所以并非是由第三人牵头，而是邓贤桂牵头。《协议书》中“肖泽民（代肖某1）”是第三人本人签写的，因为双龙公司欠原告的钱，如果第三人不签该协议书的话，就拿不到双龙公司欠原告的钱，双龙公司的代理人说第二天会到债权人处加盖公章。第三人没有收到双龙公司的钱，是收了朱红梅转账给第三人的384473元，朱红梅是厚富公司的财务人员。第三人不清楚双龙公司的位置在哪里，送货单中也没有第三人的签名。第三人与陈志义只见过三四次，一起吃过饭，肖某1找陈志义要钱的时候，陈志义找到第三人，第三人和陈志义说肖某1的公司与第三人无关。《协议书》没有效力，因为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名。原告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被告陈志义《居民身份证》、被告陈东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双龙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陈志义和被告陈东贺是父子关系。2.《双龙钢带明细---德银》传真件（加盖佛山市双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公章）1份；3.《欠款确认书》原件1份；证据2、3，用以证明2020年3月5日，被告双龙公司、陈东贺与原告对账确认在原告处的订货明细及欠付货款明细；2020年3月6日，被告双龙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截至2020年3月5日其尚欠原告货款2105450元，并承诺在2020年3月10日前向原告结清全部货款，否则其对所欠款项应按日万分之八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欠款人承担，与此同时，被告陈志义和陈东贺作为保证人在该确认书上签名，同意对被告双龙公司上述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招商银行支票》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上述确认书中所确认的一笔金额为117313元的支票被退票，被告双龙公司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2222763元。5.《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原件1份；6.律师费《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1份；7.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复印件1份；8.担保费《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1份；证据5-8，用以证明由于三被告违约未按期向原告偿还货款，导致原告为了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所事务所代理本案，并为此已支付律师费15000元及申请财产保全支出担保费3200元，依约该律师费及担保费应由本案被告共同承担。9.《买卖合同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本案查封了双方公司名下设备后，案外人郭文胜提交该份买卖合同书向法院提出查封异议，称其已受让取得双龙公司的设备，该份协议显示，双龙公司指定由其厂长陈磊收取设备款。10.转账截图打印件14份，用以证明转账截图显示案外人郭胜文分七笔共转账88万元给双龙公司厂长陈磊，从案外人主张的事实可以反证，无论该88万元是设备款还是货款，均是双龙公司投资人在明知公司对外欠付大量债务情况下，为了逃避公司还款责任，通过账外经营账外收款方式转移公司资产，由此导致债权人即使起诉了也无法冻结其双龙公司资金，最终达到投资人侵占公司资产的目的。四被告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原件1份；2.手写清单复印件1份；3.《附件：确认书》原件7份；4.《交付货物所有权凭证》原件1份；证据1-4，用以证明原告与双龙公司之间就债务的清偿已达成协议，双龙公司已经将协议书约定的货物全部交由各债权人处理，并且原告也已通过其监事肖泽民拿到货物的变卖款，原告已经按照总债权的比例29.44%分得变卖所得的款项，部分债权人签字的交付货物所有权凭证也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协议交付236.26吨货物给予债权人用于清偿债务，所以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完结。第三人没有举证。庭审中，四被告申请证人罗桂石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同意。证人罗桂石的证言如下：2020年3月11日，双龙公司的陈总找罗桂石购买钢材，罗桂石到双龙公司装了两车不锈钢管材，拉货的时候遇到肖老板、邓贤桂和其他人，大概十来个人，不让罗桂石继续装车，罗桂石就在现场等其他人员协商，等到凌晨3点多就走了，所以当天装了两车货，不知道肖老板的全名，就是今天坐在第三人席位处的人。3月12日晚上，邓贤桂告诉罗桂石拍档已经协商好，让罗桂石到双龙公司装货，到了双龙公司后，由邓贤桂与罗桂石对接，当天邓贤桂、肖老板等3月11日在场的人员都在现场，装货的时候，肖老板还让其快点快点，当天装了有一百多吨，双龙公司的全部钢材都装完了。货款总共是130多万元，罗桂石转了110多万元。当时由邓贤桂牵头，邓贤桂让罗桂石将变卖的货款都转给朱红梅，故罗桂石在3月11日、3月12日将款项转给朱红梅。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四被告质证对原告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四被告出示的证据，原告均有异议，称从未签订过该份协议，也未授权任何人代为签订该协议书，第三人未经其女儿肖某1的授权或公司的授权，无权代表公司签署任何的债权免除协议，该协议书对原告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根据被告提供的协议书，原告所能分得的占比仅为29.44%，而本案的债权额高达222万元之多，原告在这协议书中所能分到的只有二三十万元，原告不可能接受如此显失公平的免责协议；第三人对四被告出示的证据1、3中的签名予以确认，对证据2、4不清楚，本院将综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证人罗桂石的证言，各方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庭审中，第三人陈述：1.双龙公司未欠第三人债务。2.2020年3月11日签订协议书及变卖货物的过程，第三人一直在现场，厚富公司的老板邓贤桂让第三人去的，当晚双龙公司拿了两百多万元的对账单（原告出示的证据2）给第三人看，第三人确定双龙公司欠原告两百多万的债务，邓贤桂说不签协议就拿不到欠款。3月12日，邓贤桂让第三人过去双龙公司，称正在装货，第三人到现场转了一下就走了，当时主要是邓贤桂、邹敏、苏昆峰在处理。2.第三人不清楚货物的变卖款总额，变卖款都是由朱红梅的账户收取，第三人将个人账户给邓贤桂，相信邓贤桂是公平分配变卖款的，确认已收取的384473元是按照债权比例分配。3.第三人于3月15、16日左右将签订协议书及收取朱红梅转账的款项告诉了肖某1，第三人尚未将收取的款项支付给原告。4.肖某1曾将一张金额为117313元的支票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将支票原件退给陈东贺，陈东贺出具了支票的复印件并签名备注已收原件（原告出示的证据4）给第三人，第三人拿着该支票复印件找双龙公司索要货款未果。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范元初、肖某1，肖某1为法定代表人，第三人肖泽民为监事。肖泽民系肖某1的父亲。2020年3月5日，双龙公司在原告出具的《双龙钢带明细---德银》中盖章确认原告应收货款合计2105450.59元，该应收货款已扣减支票金额117313元。陈东贺在该明细单中签名。3月6日，双龙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双龙公司确认截至2020年3月5日尚欠原告货款2105450元，承诺于2020年3月10日前付清欠款，如到期未付清欠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欠款金额的万分之八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有权向其住所地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双龙公司承担，保证人陈志义、陈东贺自愿对上述全部债务（货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持续计算两年。陈志义、陈东贺在该欠款确认书中保证人处签名。3月7日，陈东贺在招商银行支票（金额117313元）的复印件上签名确认已收原件。四被告出示的《协议书》（日期2020年3月11日）内容：“甲方（债权人一）：佛山市天厚好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富）、（债权人二）：佛山市鼎皇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皇）、（债权人三）佛山市湘红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红）、（债权人四）：佛山市南海尚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湘之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称债权人四）、（债权人五）：佛山市三水德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银）、（债权人六）：苏昆峰、（债权人七）：邹敏,乙方（债务人）：佛山市双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由于乙方发生经营严重困难，无力清偿全部债务，为避免乙方破产的发生，妥善解决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实现双赢，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对甲方的债务履行达成本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厚富（债权人一）与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到2020年3月10日，乙方对甲方（债权人一）仍负有3892316.0元的债务……第二条：鼎皇（债权人二）与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到2020年3月10日，乙方对甲方（债权人二）仍负有253420.0元的债务……第三条：湘红（债权人三）与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到2020年3月10日，乙方对甲方（债权人三）仍负有311320.0元的债务……第四条：（债权人四）与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到2020年3月10日，乙方对甲方（债权人四）仍负有118000.0元的债务……第五条：德银（债权人五）与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到2020年3月10日，乙方对甲方（债权人五）仍负有2222763.0元的债务；第六条：苏昆峰（债权人六）与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到2020年3月10日，乙方对甲方仍负有560000.0元的债务；第七条：邹敏（债权人六）与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到2020年3月10日，乙方对甲方（债权人六）仍负有192000.0元的债务；第八条：甲乙一致确认乙方共欠甲方款项合计7549819.0元，甲方同意乙方按照以下方式偿还上述债务，具体还款计划如下：1.甲方一致同意乙方以现有的库存货物（仓库库存的成品不锈钢钢管、钢带，不包括生产设备，以下等同）抵债，用于清偿甲方总债务；2.甲方一致同意乙方将现有的库存货物全部出厂交付给甲方即视为清偿债务完毕，甲方按各自债权可分配的债权比例受偿，由此产生的争议与乙方无关；3、甲方统一派车到乙方经营场所提取货物，装卸以及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九条：1.如乙方无法将全部库存货物交付给甲方或由于其他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则本协议自行终止，由此产生的装卸及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一致同意，如乙方已将部分库存货物交付给甲方，由于其他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将剩余部分交付给甲方的，甲方同意乙方按照剩余货物的价值（价值参考计算：按照甲方已销售的价值比例计算）向甲方清偿债务（即以剩余货物价值为乙方拖欠甲方的总债务，乙方按甲方债权比例为具体负债数额）。3.甲方乙方如期按照本协议第八条约定的方式向甲方履行清偿货物义务之后，库存货物价值不足以清偿总债务的，甲方免除乙方余下债务，即甲乙双方于2020年3月10日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了结，互不拖欠，互不负权利义务，甲方不得再以上述债权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第十条：签订本协议日，甲方应向乙方退回乙方已开具给甲方的支票，甲方已背书他人导致支票无法返还的，乙方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甲方负责，一概与乙方无关；乙方签订本协议前出具给甲方的《欠条》、《对账单》、《收据》、《送货单》等确认甲方与乙方债权债务的凭证都一律作废处理，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甲方不得再以上述凭证向保证人或担保人主张权利，原则上甲方应交付《欠条》原件给乙方，无法交付的则作废处理，甲方不得再以乙方此前开具的凭证主张任何权利。第十一条：签订本协议时甲乙双方不存在显失公平、欺诈、可撤销、可变更的情形，甲乙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义务，签订后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第三人在甲方处签署“肖泽民（代肖某1）”，甲方处签名还包括“邓贤桂（代邓智豪）、邹敏、苏昆峰”等。2020年3月11日，第三人签署《附件：确认书》，内容为：“佛山市三水德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公司名称）确认按《协议书》的约定，按总债权比例29.44%分配不锈钢钢管、钢带变卖所得款项。”第三人收取了《协议书》中约定的双龙公司库存货物变卖所得分配款384473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三人签署的《协议书》是否对原告具有效力。根据第三人的陈述，第三人因双龙公司欠原告货款，于2020年3月11日晚到达双龙公司，根据双龙公司向其出示的《双龙钢带明细---德银》确认原告的债权金额，在另一债权人厚富公司代表邓贤桂的牵头下和其他债权人包括邹敏、苏昆峰、湘红公司、湘之威公司的代表等一起签署了《协议书》，第三人的署名为“肖泽民（代肖某1）”，同日还签署了《附件：确认书》确定原告应得的库存货物变卖款分配比例，第三人于次日再次到达双龙公司查看库存货物变卖过程，均由邓贤桂通知第三人前往双龙公司处理上述事宜，后第三人提供账户给邓贤桂用于收取变卖款。纵观签订《协议书》及收取变卖款的整个过程，第三人作为原告的监事，亦是原告法定代表人肖某1的父亲，还是在双龙公司的另一债权人厚富公司代表邓贤桂的通知下两次前往双龙公司，根据原告与双龙公司书面确认的债务金额签署《协议书》并备注代肖某1。另外第三人还曾持支票复印件向双龙公司主张原告享有的债权。可见，即使原告未书面授权第三人签署协议，第三人的身份及行为使得双龙公司有理由相信第三人系代表原告签署《协议书》及《附件：确认书》，不仅双龙公司，厚富公司亦是相信第三人系代表原告才通知其前往双龙公司并共同签署协议、分配变卖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第三人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其签署的《协议书》效力及于原告。第三人确认已按约定的债权比例收取了库存货物变卖所得款，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库存货物价值不足以清偿总债务的，甲方免除乙方余下债务”，故双龙公司所欠原告的案涉债务已了结。现原告主张双龙公司支付货款，并由此主张违约金、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以及陈志义、陈东贺、潘某1对双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三水德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420.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20.7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俐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