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伟，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召芬，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学杏，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青，女，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济宁市中医院职工，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生，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郭，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长山，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原审第三人：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洸河西路开泰花园沿街商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344484213R。法定代表人：李建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召芬，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学杏，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朱青诉付长山、李建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前由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11民初8186号民事判决，付长山、李建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鲁08民终44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追加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对该案进行重审后，作出（2019）鲁0811民初3511号民事判决，李建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青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确认被上诉人朱青为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投资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朱青以原审被告付长山的名义设立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下称开泰门诊部)等一系列行为均是履行原审第三人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美年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1、被上诉人朱青为美年公司股东，主要发起人，自2015年5月起从美年公司领取工资，2015年6月2月至2016年5月9日期间担任美年公司执行董事。美年公司成立之前几个月至2016年8月正式开展体检业务属于筹建期。筹建期间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统一管理服务协议》均规定乙方(朱青)“办理行政手续”内容是：负责确保目标公司(美年公司)获取在所在地开展“专业健康检查”经营所需的任何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等，包括工商行政管理局、卫生局等政府部门签发的有效经营证照，并按照当地规定进行有关工商、卫生、税务备案登记和缴纳税款。基于上述事实背景，被上诉人朱青所从事的招募股东、项目选址、设计装修、设备采购、人员招聘，特别是办理工商执照、医疗执业许可证等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原审第三人美年公司承担。2、被上诉人朱青与原审被告付长山签订《挂名法人协议书》时，也向原审被告付长山明示其行为是代表美年公司进行，付长山对此予以认可，故2017年6月17日美年公司、开泰门诊部与付长山签订三方协议书，进一步确认了设立开泰门诊部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3、2016年8月，美年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纪要，被上诉人朱青是以美年公司股东身份签字，而非以开泰门诊部实际投资人身份与美年公司商谈合作事宜。被上诉人朱青曾向美年公司索要办理开泰门诊部证照、执业许可报酬数十万元，因种种原因未能达成合意，这表明被上诉人朱青本人也认可设立开泰门诊部办理医疗执业许可证等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4、前期的《商铺租赁框架协议》未实际履行，仅用于工商登记。被上诉人朱青就开泰门诊部成立后未开展任何诊疗经营活动，无经营办公场所，无资金、设备人员；开泰门诊部的全部公章、印鉴办理完即交由美年公司保管使用，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朱青所从事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综上，原审判决未充分考察案件背景及设立宗旨，认定设立开泰门诊部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基于该错误前提，原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开泰门诊部投资人变更登记为原审被告李建伟等行为无效也是错误的，应予依法纠正。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行为性质错误，故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错误。开泰门诊部无任何动产、不动产及其他物权，且本案不涉及物权转让、受让，故适用《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也是错误的。朱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全面，一审判决认定朱青对开泰门诊部成立前的受让执业登记，工商注册登记事实认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门诊部成立之后，与美年公司合作，相互依托进行经营的事实，符合相关事实。一审判决围绕焦点问题，论理充分，有理有据。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付长山未作陈述。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述称，认可李建伟的上诉意见。朱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8年6月15日付长山与李建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被告付长山、李建伟将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以下简称开泰门诊部）投资人付长山姓名变更为李建伟的民事行为无效；3、确认原告为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投资人或出资人；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朱青系济宁市中医院职工，无执业医师资格。2015年初，其在单位办理请假手续，参与第三人济宁美年公司的成立筹建工作，并自同年5月起在济宁美年公司领取工资报酬。被告付长山为任城博仕门诊部执业医师。2015年4月4日，朱青与济宁赏筑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框架协议》，约定，朱青承租济宁赏筑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位于济宁市，用于酒店经营，租期15年。2015年5月1日，朱青的丈夫刘西斌作为承租方（乙方）与济宁赏筑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租赁房屋交接确认书》，约定，刘西斌接收位于济宁市洸河路开泰花园沿街商业1、2、3号楼房屋，双方确认房屋达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和交付标准，进行验收交接，刘西斌（乙方）同意接收。同日，刘西斌与第三人济宁美年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西斌将其租赁的济宁赏筑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位于“济宁市洸河西路开泰沿街商业2.3号楼”转租给美年公司，租赁期限为五年。当日，双方办理了“交接确认书”。2015年6月1日，济宁美年公司交付刘西斌履约保证金10万元。2015年5月5日，济宁乾诚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济安门诊部的委托，对付长山认缴注册资金100万元进行验资，出具《验资报告》，审验结果：截止2015年5月5日，济安门诊部实收付长山注册资金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存入付长山名下中国农业银行济宁仙营支行62×××68账户）。该存款系2015年5月5日由张波特转账存入，同日，该100万元即由付长山账户转给张波特，账户余额零。2015年5月15日，泰安市凯尔健康体检有限公司（甲方）与朱青、韩秀庚（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参股版）和《补充协议》，约定共同成立目标公司济宁美年大健康管理公司（以工商批复名称为准），双方共同出资，合作期10年，乙方负责确保目标公司获取在所在地开展“专业健康体检”经营所需的任何许可证或批准文件，包括由工商行政管理局、卫生局等政府部门签发的有效经营证照……目标公司出资额1200万元，600万元由目标公司向股东借款。2015年6月2日，第三人济宁美年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成立，后该公司联络员、监事、股东发起人、法定代表人等事项陆续变更登记。2015年6月2日至2016年5月9日，朱青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主要负责开展公司体检业务和管理。2015年6月8日付长山向济宁市任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请医疗机构济安门诊部执业登记注册。2015年6月15日，美年大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济宁美年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统一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济宁市唯一美年大健康管理专业机关使用者，乙方负责本项目的筹办工作，遵循甲方从事专业健康体检所拥有的独特的经营模式，合作期十年。2015年8月1日，原告朱青（甲方）与被告付长山（乙方）签订《挂名法人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投资成立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乙方作为挂名法定代表人，是门诊部工商登记的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一、甲方作为门诊部实际控制人，享有门诊部资产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二、乙方作为门诊部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不是门诊部股东，不享有门诊部股东权利，不承担股东义务……五、乙方以门诊部名义对外作出的任何决定未经甲方同意，此决定无效……2016年7月1日，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甲方）与济宁美年公司（乙方）签订《企业化管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甲方开展企业化管理服务，甲方支付乙方筹备期的咨询管理费、按销售额20%支付服务费，有效期一年。2016年7月13日付长山（加盖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章）向卫生主管部门申请济安门诊部名称变更为任城区开泰门诊部、服务形式和诊疗科目变更登记（“门诊”变更为“门诊/体检”），并注明医疗机构地址为洸河路开泰花园南门西侧沿街商务楼1.2.3号。2016年8月2日，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经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颁发营业执照，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付长山，住，住所地为济宁市任城区开泰花园南门西侧016年8月，美年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办证情况：1、开泰门诊部医疗许可证已经下发；2、开泰门诊部工商登记已完成，独立法人，付长山；3、门诊部债权债务与美年无关，法理上应归付，此为风险；4、目前以开泰名义经营，对外开发票，各股东需认可……合并流程：1、先起草协议，美年与开泰应建立关系，各股东签字，付签开泰门诊部所有投资由美年投入，付长山仅为借用名义……后第三人济宁美年公司购买医疗和办公设备，在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经营场所投入体检设备、增设人力物力开展体检业务，设备产权及营业收支归属济宁美年公司。被告付长山一直未参与该门诊部的经营和诊疗行为。自2016年5月10日起，朱青不再担任美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2016年8月11日，甲方“济宁市市中区济安门诊部”与乙方朱青、刘西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济宁市任城区济安门诊部转让与朱青、刘西斌夫妇，一次性支付转让费28万元，其中乙方已交定金1万元，待甲方将门诊部行医许可证交与乙方时，乙方将转让费27万元一次性交给甲方。2017年5月10日，济宁美年公司以刘西斌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诉讼，以济宁赏筑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与刘西斌已经解除租赁合同为由，要求刘西斌退还租金和履约保证金。本院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鲁0811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判令刘西斌返还美年公司租金4165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刘西斌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11月8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8民终46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17日，济宁美年公司（甲方）、付长山（乙方）、与开泰门诊部（丙方）签订《关于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三方一致确认开泰门诊部为甲方实际全资设立，乙方没有任何出资行为；丙方成立及至以后经营管理、运作全部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参与任何事务，不担任任何职务，不提供任何劳务，丙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全部由甲方享有承担，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丙方年审年报、变更备案等事项，需乙方出面或提供身份证明、签署授权委托等乙方及时配合；甲方兼并丙方或丙方确无存续必要，乙方配合甲方、丙方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6月15日，付长山与李建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付长山将开泰门诊部股权转让给李建伟，转让价款双方协商确定，股权转让后，付长山在开泰门诊部的权利义务，由李建伟享有和承担。同年6月20日，双方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开泰门诊部负责人为李建伟，同时联络员、财务负责人由王静变更为包蒙蒙。2018年7月11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被告付长山、李建伟将开泰门诊部投资人付长山变更为李建伟的民事行为无效；确认原告为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投资人。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鲁0811民初8186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朱青的诉讼请求。被告付长山、李建伟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鲁08民终44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朱青主张：开泰门诊部是其个人于2014年受让的济安门诊部变更而来，没有接收原济安门诊部的财物，只接收经营权和所有权，后经营场所转移至济宁市任城区开泰花园。济安门诊部原负责人是倪凡，双方约定转让费28万元，2014年11月29日朱青支付订金1万元。2016年8月11日，朱青、刘西斌与济宁市市中区济安门诊部补签《转让协议》，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朱青陆续向倪凡（济宁市中卫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转款12次，计27万元，28万元转让费全部付清。同时称，受让济安门诊部时已经取得了设置许可，只需向卫生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或变更登记，然后再向工商机关申请办理营业执照。另外，主张以付长山之名验资的100万元，系其向朋友刘娟借款，提供刘娟书面证言和视频，认可该100万元注册后转走，但用于门诊部经营，主要用于支付转让费和打理关系。被告李建伟认为原告2017年至2018年间账户资金流转不能体现与济安门诊部关联。济安门诊部已变更，公章应销毁，转让协议中加盖的“济宁市市中区济安门诊部”公章不真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朱青前期为成立开泰门诊部，办理有关执业、工商登记注册手续、开泰门诊部成立后由第三人投入资产和从业人员开展体检业务、一切收支归属美年公司等事实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开泰门诊部的实际投资人是谁？朱青办理开泰门诊部登记设立的行为是否系代美年公司履行职务？开泰门诊部系工商机关核定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时出资人登记为付长山。认定实际出资人，应结合两个方面：一是注册资本来源；二是经营场所或其他资产的权利归属。从注册资本来看，由验资报告证实注册资本100万元系付长山名下的账户资金，济宁美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100万元系其出资，付长山也承认本人没出资，故本院认定该出资系与付长山签订《挂名协议》的朱青个人筹集出资，且朱青提供款项来源证据，印证其主张，具有一定证明力。该注册资金当日转出，应视为抽逃，抽逃行为不影响其出资性质的认定，注册资金的抽逃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从经营场所来看，本院（2017）鲁0811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5月1日，刘西斌与济宁美年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西斌将其承租的济宁赏筑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位于“济宁市任城区洸河西路开泰沿街商业2、3号楼”（建筑面积5000平米）出租给济宁美年公司，双方签订“交接确认书”，确认济宁美年公司接收房屋。济宁美年公司自2015年5月1日成为上述租赁房屋的实际承租人。2016年7月13日卫生机构核准任城开泰门诊部地址为“洸河路开泰花园南门西侧沿街商务楼1.2.3号”，工商机关核准开泰门诊部住所地为“济宁市任城区开泰花园南门西侧”。综上，开泰门诊部的经营场所系第三人美年公司承租后提供的，朱青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身作为实际投资人支付过开泰门诊部经营场所的租金。从开泰门诊部和济宁美年公司的设立时间、业务范围、经营场所等情况来看，二者相互关联，开泰门诊部设立后没有独立开展诊疗经营，没有独立的资产和财务，成立目的明显为济宁美年公司开展体检经营用，即济宁美年公司借用开泰门诊部的资质开展业务，开泰门诊部依托济宁美年公司和美年总公司的品牌优势，资产设备和人力的投入进行经营，二者存在混同经营。2016年8月美年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明确:开泰门诊部工商登记已完成，独立法人，付长山；门诊部债权债务与美年无关，法理上应归付，此为风险。由此，本院认为，第三人济宁美年公司及其股东认可开泰门诊部独立的法律地位。综上所述，个人独资企业属于非法人组织，不具有法人资格，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企业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性。开泰门诊部系工商机关核准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时出资人登记为付长山，故根据法律规定，付长山作为出资人应以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2015年8月1日，原告朱青与被告付长山签订《挂名法人协议书》，约定朱青为开泰门诊部的投资人，付长山仅作为挂名负责人，付长山以门诊部名义对外作出的任何决定未经朱青同意无效。对外该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针对相对人朱青和付长山来说该协议产生约束力，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开泰门诊部注册资本100万元系朱青个人出资。2018年6月15日被告付长山与被告李建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开泰门诊部的股权转让与李建伟，未经原告朱青同意和追认，属于无权处分。付长山和作为第三人济宁美年公司的股东李建伟，对付长山系挂名出资人均明知，故李建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善意第三人，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转让股权的民事行为无效，由此产生的工商变更登记也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三人济宁美年公司为开泰门诊部提供经营场所和投入的资产，与投资人朱青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救济。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朱青为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投资人；二、确认付长山与李建伟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确认被告付长山、李建伟将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投资人由付长山变更为李建伟的民事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付长山、李建伟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朱青是否为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的出资设立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6月15日付长山与李建伟签订的开泰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而要确认该协议的效力首先要确定朱青是否为开泰门诊部的实际出资人，付长山是否有权处分开泰门诊部的股权。开泰门诊部系工商机关核定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时出资人登记为付长山，但朱青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为开泰门诊部的实际出资人。对于朱青的该主张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评析：首先，2015年8月1日，朱青与付长山签订《挂名法人协议书》，约定朱青为开泰门诊部的投资人，付长山仅作为挂名负责人，付长山以门诊部名义对外作出的任何决定未经朱青同意无效。由此可以证实朱青为开泰门诊部的实际投资人及股东。其次，设立登记开泰门诊部的资金来源方面，由验资报告证实注册资本100万元系付长山名下的账户资金，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100万元系其出资，付长山也承认本人没出资，而朱青提供款项来源证据印证其主张，故该出资系与付长山签订《挂名协议》的朱青个人筹集出资。第三，2016年8月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明确:开泰门诊部工商登记已完成，独立法人，付长山；门诊部债权债务与美年无关，法理上应归付，此为风险。由此可以证实济宁美年公司及其股东认可开泰门诊部独立的法律地位。第四，2016年7月1日，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甲方）与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企业化管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甲方开展企业化管理服务，甲方支付乙方筹备期的咨询管理费、按销售额20%支付服务费，有效期一年。由此可以证实开泰门诊部与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综上，虽然从开泰门诊部和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的设立时间、业务范围、经营场所等情况来看，二者相互关联，开泰门诊部设立后没有独立开展诊疗经营，没有独立的资产和财务，成立目的明显为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开展体检经营用，即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借用开泰门诊部的资质开展业务，开泰门诊部依托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的品牌优势，资产设备和人力的投入进行经营，二者存在混同经营。开泰门诊部系依法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在法律上具有独立地位，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为开泰门诊部提供经营场所和投入的资产，与朱青形成的系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此来证明朱青成立开泰门诊部的行为系代表该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而从朱青投入注册资金及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承认开泰门诊部的独立地位来看，朱青系开泰门诊部的实际出资人。而2018年6月15日付长山与李建伟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将开泰门诊部的股权转让与李建伟，未经朱青同意和追认。付长山和作为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的李建伟，对付长山系开泰门诊部挂名出资人的事实均明知，该转让股权的协议侵害了朱青的合法利益，转让股权的民事行为无效，由此产生的工商变更登记也无效。综上所述，李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