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准格尔旗蒙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现住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现住鄂尔多斯市，系张某1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现住鄂尔多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某。 上诉人准格尔旗蒙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杨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路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张某1要求蒙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判决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1、杨某2、路某、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蒙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蒙凯公司与杨某2之间并非挂靠关系，即使存在挂靠关系也是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挂靠蒙凯运输公司，故应当追加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2、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未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对于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合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虽然投保单加盖有蒙凯公司“投保专用章”，但该专用章是应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要求刻制，并一直放置于该公司，本案肇事车辆续保时，由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业务员加盖，蒙凯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并不知情。蒙凯公司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当在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相应责任后，再行确定蒙凯公司是否应当在赔偿的不足部分予以赔偿。3、一审法院在认定张某1各项赔偿金额时，未先扣除交强险范围内不分责任比例的赔偿金额，导致张某1获赔金额损失8762元。本案中虽然张某1对此没有提出上诉，但是保护受害方的原则，蒙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计算错误。4、放弃对上诉状中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交通费的上诉请求。 张某1辩称，不同意蒙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蒙凯公司对肇事车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登记机关备案的所有人是蒙凯公司，蒙凯公司管理该车辆的营运活动并收取管理费，双方为挂靠关系。 杨某2辩称，同意蒙凯公司的上诉请求。 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辩称，1、案涉车辆登记在蒙凯公司名下，且蒙凯公司按月收取管理费，两者是挂靠关系，作为被挂靠的蒙凯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路某持C本驾驶证，驾驶A2车辆相当于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的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形，且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至于蒙凯公司所述，其公司印章一直保留在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处，无事实依据，无证据证明。3、对于一审判决在没有区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情况下直接按照路某所负主要责任来赔偿，对此张某1未提起上诉，所以该部分内容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4、原审法院对护理费、误工费的使用标准错误，应按照每年33451元的标准计算。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路某、杨某2、蒙凯公司、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共同赔偿张某1医疗费199543.78元、交通费7951.32元、伙食费550.63元、住宿费768元、伙食补助费20900元、伤残赔偿金383050元，营养费12000元、误工费48283元、护理费236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677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及其他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费用11938.4元，鉴定费2070元，共计：998760.13元（最终上述费用待张某1精神智能、脑部伤残鉴定结果出具后另行提起诉讼）；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路某、杨某2、蒙凯运输公司、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9日15时52分许，哈尔滨市驾驶人路某在驾驶证停用期间驾驶×××／蒙KW7**号北奔牌半挂货车，沿1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109线760公里加100米处左转弯时，与沿1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的山西省××县北京牌小型轿车侧面相撞，造成驾驶人温慧军死亡，乘车人张某1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死亡事故。该起事故中路某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机动车上道路转弯超速行驶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温慧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承担次要责任，张某1无责任。张某1伤后即被送到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诊治，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脑挫伤、头皮裂伤、颧骨骨折、寰骨骨折等。张某1于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6月14日、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8月9日在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于2019年7月1日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检查，于2019年8月22日在北京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检查。共住院209天，花费医疗费198940.78元。 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张某1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对张某1的伤残等级和三期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张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脑挫伤、头皮裂伤、颧骨骨折、寰椎骨折等，张某1严重颅脑损伤，现遗留双眼同向性偏盲及左侧肢体偏瘫（肌力IV级），其中颅脑损伤致双眼偏盲评定为七级伤残，左侧肢体偏瘫（肌力IV级）评定为七级伤残，误工期为170-200日，护理期为150-180日，营养期为90-120日。为此支出鉴定费用为2070元。 事故发生时路某驾驶的×××／蒙KW7**号北奔牌半挂货车在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蒙凯公司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声明“本人确实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杨某2赔付医疗费6万元。张某1于1995年3月2日出生；张毅博于2018年11月8日出生，系张某1的儿子；张秋平于1972年9月27日出生，系张某1的父亲；齐彩勤于1973年12月11日出生，系张某1的母亲。×××／×××号北奔牌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蒙凯公司，实际车主为杨某2，杨某2雇佣路某驾驶案涉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车辆运费由蒙凯公司进行结算，蒙凯公司将车辆贷款、过路费、油费等运营费用扣除后，将剩余钱交给杨某2，由杨某2向路某发放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都不得任意侵犯。本案中，路某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张某1受伤，根据交警部门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路某在该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侵犯了张某1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对张某1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关于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因路某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车辆，符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责任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的免除责任的情形，且保险公司已经通过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蒙凯公司已在投保声明处盖章，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根据责任比例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35486元；二、路某、准格尔旗蒙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杨某2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张某1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12001元；三、保留张某1产生后续治疗费用的诉讼权利；四、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4元、保全费1270元，由路某、准格尔旗蒙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杨某2负担5351元，由张某1负担26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因本案交通事故张某1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分别为：1、医疗费198940.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900元；3、营养费10500元；4、护理费21396元；5、误工费23989元；6、伤残赔偿金344745元；7、精神抚慰金13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93472元；9、外地治疗期间的伙食费、住宿费678元；10、交通费2100元；11、鉴定费2070元。 另案被侵权人史芳芳、温梓毅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分别为：1、丧葬费为33846元；2、死亡赔偿金为7661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9104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车辆损失30000元；6、住宿费、出差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为3824.4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金额为1042874.4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金额为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金额为30000元；总损失金额为1072874.4元。 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路某存在准驾车型不符、驾驶证状态超分、停止使用情形，即属于无证驾驶情形，属于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免责条款情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提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证明其对投保人蒙凯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蒙凯公司抗辩称其从未收到保险条款，因其公司在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处批量投保，其刻制了保险专用章放置于保险公司，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页的公司公章是保险业务员代为加盖，故其认为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对其公司并未尽到提示义务。本院认为，基于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的优势地位，结合蒙凯公司的抗辩理由，本案对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是否尽到提示义务应当进行更为审慎的审查，经查，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为格式内容，虽然都加盖有蒙凯公司的保险专用公章，但均无经办人签字和落款日期，投保人声明页上手写部分亦为空白，对保险条款是否送达投保人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将保险合同条款送达投保人从而无法证明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提示义务，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一并予以调整。 关于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的保险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实际侵权人予以赔偿。 第一，关于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赔偿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路某驾驶车辆造成本案张某1受伤、另案温慧军死亡，且二被侵权人同时起诉至一审法院，即在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情况下，计算某个被侵权人从交强险限额中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应该按照不同损失项目在各自的分项限额范围内分别计算，则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向张某1在伤残赔偿项赔偿35640元，在医疗费用项下赔偿10000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0元，以上共计45640元（具体计算过程见附表1）。交强险限额内的剩余金额在史芳芳、温梓毅案中予以赔付。 第二，关于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当赔偿的金额，因张某1在交强险限额外不足赔偿部分的金额为686650.78元（732290.78元-45640元），按70%的责任比例计算为480655.55元。路某车辆主车和挂车均在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额共105万，因本案有两个被侵权人，交强险限额外不足赔偿部分总额为1178215.63元（具体计算过程见附表2），超过路某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保额，则应当按照两案损失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分担赔偿费用，经计算，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应当向张某1赔偿的金额为428400元（具体计算过程见附表2），故关于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共应当在其保险范围内向张某1赔偿474040元。该金额超出一审判令给付张某1的各项赔偿总额为457487元，基于张某1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案中关于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向张某1承担的赔偿数额应为457487元。因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总额足以赔偿张某1各项损失，故路某、蒙凯公司、杨某2在本案中不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人保财险鄂尔多斯分公司主张的一审判决对护理费、误工费计算错误的理由，因其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调整。 综上所述，蒙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保留张某1产生后续治疗费用的诉讼权利”和第四项即“四、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根据责任比例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35486元”和第二项即“二、路某、准格尔旗蒙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杨某2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张某1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12001元”的内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14564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某1411847元，两项赔偿共计457487元； 四、路某、杨某2、准格尔旗蒙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6684元，保全费1270元，两项合计79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负担5374元，由路某、杨某2、准格尔旗蒙凯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学 军 审 判 员 王   刚 审 判 员 苗 繁 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乌** 书 记 员 郭 云 超 附表1：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表 分项内容赔偿限额（元）张某1案损失（元）本案损失（元）两案损失（元）本案赔偿所占比例本案分项赔偿金额（元）张某1案分项赔偿金额（元） 死亡伤残1100004998801042874.41542754.467.6%7436035640 医疗费100XXXXXXXX.780230340.7800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