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民初2870号原告：覃秋琴，女，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6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宏，系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栩欣，女，199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郊何家大塘新村**102。公民身份号码：440************121。被告：何颖琦，女，198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3011120。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华，系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君悦豪庭（圭阳北路118号）商铺首层、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330553。负责人：张悦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泰，职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景君，职务员工。原告覃秋琴诉被告何栩欣、被告何颖琦、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柯铭培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3日、2020年6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覃秋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宏，被告何栩欣及被告何栩欣与被告何颖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华，被告人寿财保江门新会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泰、麦景君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覃秋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宏，被告何栩欣及被告何栩欣与被告何颖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华，被告人寿财保江门新会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景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何栩欣、何颖琦向原告支付84900.17元（各项损失构成如下：医疗费1447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0元、误工费51873.7元、残疾赔偿金68672元、鉴定费3200元、护理费256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交通费2413.03元、营养费3000元）；2.被告人寿财保江门新会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因医疗费用中增加了门诊治疗费150元，误工费变更为55909.64元（43327元/年÷365天×471天）。原告损失总金额变更为330817.17元，因此，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何栩欣、何颖琦、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向原告赔付86978.19元。案件情况一、当事人无争议且确认的案件事实（一）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2018年11月8日18时34分许，何栩欣驾驶粤J*****号小型轿车自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崖西往会城方向行驶至S271省道24KM+900M江门市新会区*********时，与从右往左横过道路由张建清驾驶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覃秋琴）发生碰撞，造成张建清、覃秋琴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31日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由何栩欣、张建清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覃秋琴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二）受害人基本情况事故发生当天，覃秋琴先被送入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卫生院治疗，发生医疗费995元。当天，覃秋琴又被转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1天（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4月18日），伤情诊断为“1、左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2、左小腿严重挤压伤；3、右臀部软组织挫伤；4、闭合性胸外伤：肺挫伤；5、轻型颅脑外伤：头皮挫裂伤”。出院时医嘱证明：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建议出院后全休10个月。在此期间，覃秋琴支出门诊治疗费10.30元、支出住院医疗费用124678.20元，按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两次，分别支出2400元、960元。2019年5月23日，覃秋琴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支出门诊治疗费132元、141.50元。2019年6月20日，覃秋琴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支出门诊治疗费249.70元、144元。2019年7月24日，覃秋琴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治疗费127元。2019年8月23日，覃秋琴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治疗费127元。2019年9月30日，覃秋琴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治疗费572.50元。2019年12月30日，覃秋琴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治疗费572.50元。2020年1月6日，覃秋琴在江门市蓬江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治疗费150元。2020年1月7日，覃秋琴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治疗费102元。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23日，覃秋琴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再次住院治疗10天，支出住院治疗费9751.90元。2020年2月2日，覃秋琴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治疗费22元。2020年3月4日，覃秋琴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支出门诊治疗费132元、54.50元。2020年5月5日，覃秋琴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治疗费120元。上述已支出的医疗费用合共为144872.50元。覃秋琴的伤残等级通过江门道交一体化处理平台委托鉴定，于2020年1月19日经广东华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九级伤残，且认定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覃秋琴为此支出鉴定费3200元。（三）肇事责任方车辆的基本情况粤J*****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何颖琦，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被保险人均为为何颖琦，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为张建清，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四）无争议的赔偿项目及金额：1.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0元；2.残疾赔偿金68672元；3.护理费25650元；4.营养费1000元。（五）其他事项1.覃秋琴的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信宜市**********，现居住于广东省江门市******，事故发生前从事农业种植工作。2.覃秋琴与张建清系夫妻关系。3.张建清因本次事故死亡后，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已于2019年5月16日提起诉讼，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粤0705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事故损失199141.34元给覃秋琴、张金凤、张贵庆、张雪凤、张云凤；二、驳回覃秋琴、张金凤、张贵庆、张雪凤、张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履行完毕。上述赔偿款项中在粤J*****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了5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了144141.34元。4.何栩欣与何颖琦系姐妹关系。5.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在交强险中垫付了覃秋琴的医疗费10000元；何栩欣垫付了张建清的医疗费48037元、覃秋琴的住院医疗费107500元及门诊医疗费3430.40元。何栩欣垫付张建清的医疗费48037元已获保险理赔，垫付覃秋琴的医疗费用未获保险理赔。上述案件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病历、出院小结、出院诊断证明等予以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当庭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争议的事项及对争议事项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原告覃秋琴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应否支持。本院逐项作出如下认定：1.医疗费。原告覃秋琴主张医疗费144872.5元。被告何栩欣、何颖琦及被告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对医疗费总额以及垫付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扣减非医保自费用药部分的费用，扣减比例为10%。原告覃秋琴主张的住院医疗费144872.5元（包括被告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垫付的10000元以及被告何栩欣垫付的110930.4元），有医疗收据票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何栩欣、何颖琦及被告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主张有非医保用药项目是用于治疗原告自身疾病，应当扣减10%的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项抗辩主张不应支持。理由是：一、在通常医疗过程中，是否采用医保范围外的治疗手段，主要取决于患者病情的需要和医疗机构、医生的判断，虽然患者在某些情况下可向医生提出用药的建议，但最终治疗疾病需用何种药物是由医生根据病情决定，并非患者所能绝对控制。因此，本院认为原告覃秋琴作为受害人对医疗机构所使用的药物和治疗，原则上不具有选择权，也不知道是否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中的范围，被告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以此作为减轻其保险责任的理由，不合理，其以不可归咎于被保险人的事项作为拒赔理由显然有失公允，对受害人来讲亦显失公平，只要医疗费没有明显超常或超出保险赔付限额，其理应赔付；三、被告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在庭审中经法庭多次提示、释明后，仅提出扣减10%的非医保费用，而未对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项目、金额以及非必要性、非合理性完成举证责任。综上，被告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扣减10%非医保用药医疗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对于原告诉请的医疗费144872.5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诉请的误工损失为55909.6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因住院治疗及出院后全休等而产生误工费。对于被告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主张原告的误工天数过高。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出院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等证据证实原告的误工期间，且有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关于患者覃秋琴治疗相关情况的复函予以证明，本院对于原告覃秋琴的误工期间核定为461天。因此，原告的误工费应为54722.59元（43327元/年÷365天×461天），对于原告覃秋琴诉请误工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鉴定费。原告覃秋琴主张鉴定费为32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联1张为证。被告何栩欣、何颖琦认为不应由其承担。被告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认为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受害人对其致残程度进行有根据、有必要的鉴定，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明确权利和责任，其鉴定结果也与侵权人的违法过错行为有因果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六十四条规定的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事故原因所支付的费用范畴，故本院对原告覃秋琴主张鉴定费3200元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覃秋琴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何栩欣及被告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认为具体赔偿金额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本次事故致原告覃秋琴一处九级伤残，后果比较严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原告覃秋琴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原告诉请的交通费损失为2413.0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原告因处理其住院、鉴定事宜及交通事故等而产生交通费用，必然且合理。结合原告两次住院的时间，本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2413.03元予以支持。三、本院认定各方的责任比例和损失费用承担关于事故责任问题。被告何栩欣驾驶粤J*****号小型轿车自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崖西往会城方向行驶至S271省道24KM+900M江门市新会区*********时，与从右往左横过道路由张建清驾驶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原告覃秋琴）发生碰撞，造成张建清、原告覃秋琴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31日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由被告何栩欣、张建清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覃秋琴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本院确定被告何栩欣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次事故赔偿应由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因（2019）粤0705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中判决被告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在粤J*****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了5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了144141.34元。另外，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在交强险中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股交强险山参赔偿限额尚余55000元。本案中，覃秋琴的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0元、残疾赔偿金68672元、护理费25650元、营养费1000元、医疗费144872.5元、误工费54722.59元、鉴定费3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交通费2413.03元，合共327630.10元。以上损失超过了交强险尚余的限额，故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伤残赔偿金55000元，不足部分按被告何栩欣负交通事故的50%赔偿责任由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在商业险中赔付余下全部损失136315.06元[(327630.10元-55000元）×50%]。因被告何栩欣已垫付了原告覃秋琴的医疗费110930.4元，扣减该笔费用后，原告尚有损失25384.66元（136315.06元-110930.4元）。故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还须赔付原告损失80384.66元（25384.66元+55000元）。原告主张超出本院核定金额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何栩欣垫付的费用110930.40元，本院不作调整。被告可依据保险公司合同另行向被告人寿财保江门新会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覃秋琴赔偿款80384.66元；二、驳回原告覃秋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7.26元，由原告覃秋琴负担74.84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公司负担912.42元。原告覃秋琴起诉时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912.4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912.42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912.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柯铭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雅书 记 员 钟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