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华林，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临时居住地：安徽省豪州市蒙城县。因犯猥亵儿童罪于2012年4月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6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洁荷，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益检公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华林犯故意杀人、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世平、检察员助理李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华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唐洁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底，被告人孙华林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镇打工，与其他员工一起租住于赫山区××镇××小区××栋村民晏某自建房。被告人孙华林多次到沧水铺镇“怡情休闲会所”洗脚按摩，与“怡情休闲会所”的洗脚工即被害人符某1（化名“符萍”）相识，并互加了微信。2019年1月24日同公司其他员工均已离开了宿舍，被告人孙华林便想利用一个人住的机会，约被害人符某1晚上到宿舍发生性关系，当日下午，被告人孙华林到沧水铺镇的一家药店买了一盒避孕套，并与被害人符某1约定晚上见面。2019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孙华林将下班后的被害人符某1带至其租住的宿舍内发生了性关系。25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孙华林想再次同被害人符某1发生性关系时，符某1便向孙华林索要3000元嫖资。孙华林因资金不足，遂产生了杀人灭口的想法。趁被害人符某1躺在床上之际，被告人孙华林用被子摁住符某1的头部，使其不能呼吸，直至符某1的身体没动静。孙华林确认符某1已经死亡后，为了藏尸灭迹孙华林用水清洗了符某1的尸体，清扫了房间的地面，用绳索捆住尸体的头和脚，使尸体蜷缩到一起，然后把尸体塞进编织袋藏匿于租住房的屋顶阁楼的角落，并用包装箱的纸板将编织袋盖住。处理完尸体后，孙华林将符某1的衣物丢弃在附近的垃圾桶，拿了自己的行李和符某1的手机，于当日中午乘火车离开了益阳。之后孙华林在广东、安徽打工期间，使用符某1的手机共计消费7555.3元。2019年5月28日，孙华林在安徽省蒙城县打工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符某1的死亡原因不排除因被他人捂堵口鼻或者用较柔软的物体压迫口鼻及颈部所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右胸部血气胸死亡。经物价部门鉴定，符某1的ＯＰＰＯ手机，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合理价格为人民币63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扣押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许某、蔡某、孙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华林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华林故意使用棉被捂堵他人口鼻，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华林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孙华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孙华林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华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底，被告人孙华林来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镇打工，与其他员工一起租住于赫山区××镇××小区××栋村民晏某自建房。被告人孙华林多次到沧水铺镇“怡情休闲会所”洗脚按摩，与“怡情休闲会所”的洗脚工即被害人符某1（化名“符萍”）相识，并互加了微信。2019年1月24日因公司放假，其他员工均已离开了宿舍，被告人孙华林便想利用一个人住的机会，约被害人符某1晚上到宿舍发生性关系，当日下午，被告人孙华林到沧水铺镇的一家药店买了一盒避孕套，并与被害人符某1约定晚上见面。2019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孙华林将下班后的被害人符某1带至其租住的宿舍内发生了性关系，同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孙华林想再次同被害人符某1发生性关系时，符某1向孙华林索要3000元嫖资。被告人孙华林因资金不足，遂产生了杀人灭口的想法。趁被害人符某1躺在床上之际，被告人孙华林用被子摁住符某1的头部，使其不能呼吸，直至符某1的身体没动静。被告人孙华林确认被害人符某1已经死亡后，用水清洗了符某1的阴道和身体，清扫了房间的地面，用绳索捆住尸体的头和脚，使尸体蜷缩到一起，然后把尸体塞进编织袋藏匿于租住房的屋顶阁楼的角落，并用包装箱的纸板将编织袋盖住。处理完尸体后，被告人孙华林将符某1的衣物丢弃在附近的垃圾桶，拿了自己的行李和符某1的手机，于当日中午乘火车离开了益阳。之后被告人孙华林在广东、安徽打工期间，使用被害人符某1的手机和微信账户，利用拼多多消费50元免密支付的形式，以微信付款在拼多多上购物，共计消费7555.3元。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孙华林在安徽省蒙城县打工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经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符某1的死亡原因不排除因被他人捂堵口鼻或者用较柔软的物体（如枕头、被子等）压迫口鼻及颈部所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右胸部血气胸死亡。经益阳市赫山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符某1的ＯＰＰＯ手机，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合理价格为人民币63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 1、两部手机及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孙华林时，在其手中扣押原持有人为符某1的粉红色ＯＰＰＯ手机一台和孙华林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台。 2、两部手机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5月28日，赫山区公安分局办案民警在安徽省蒙城县晶宫广场项目被告人孙华林打工居住的工棚内，现场提取被害人符某1的粉红色ＯＰＰＯ手机一台和被告人孙华林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台，并拍摄现场照片和手机照片共计7张。 3、用于捆尸体的红色布条照片及提取笔录，结合被告人孙华林关于红色布条来源的交代、床上用品经营户刘某的证言及捆绑尸体的照片，证明被告人孙华林杀死被害人符某1后，用红色布条捆绑尸体，使尸体卷曲,便于装入编织袋。 4、用于装被害人符某1尸体的红色彩条编织袋照片，结合被告人孙华林关于红色编织袋来源的交代、现场指认视频和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孙华林从肖某的五金店购买的红色编织袋，后被告人孙华林用此装被害人符某1的尸体，抛弃于沧水铺镇沧水铺村一池塘边。 二、书证 1、赫山公安分局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被害人符某1失踪的时间和公安机关受理报案的情况。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孙华林、被害人符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孙华林于2019年5月28日在安徽省蒙城县被公安民警抓获。 4、被告人孙华林的前科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孙华林因犯猥亵儿童罪于2012年4月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5、手机屏面截图，证明被告人孙华林捂死被害人符某1所用毛绒被系胡某到赫山区沧水铺镇“爱晚亭家纺”商店为被告人孙华林等员工购买的。 6、被告人孙华林用现金换微信钱包的微信转账截图，证明被告人孙华林为了减少随身携带的现金，用现金换800元微信钱包的情况。 7、沧水铺镇“人民药店”收银系统消费记录表，证明该药店于2019年1月24日销售避孕套的情况。 8、被害人符某1微信账号的消费统计表，证明2019年1月26日至5月21日，被害人符某1微信账户的消费情况。 9、被害人符某1的通话记录，证明被害人符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08在2019年1月24日之后再无通话记录，与被告人孙华林交代2019年1月25日凌晨把符某1杀死后，随即将符某1的手机卡丢弃的情况相符。 10、公安大数据情报平台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孙华林购买了2019年1月25日从益阳出发到深圳的K9075次火车票。 11、租房合同，证明被告人孙华林的老板胡某在赫山沧水铺镇租赁何某1的5楼房间给孙华林等员工居住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孙华林的朋友，他帮孙华林解锁了粉色ＯＰＰＯ手机，孙华林通过该手机的微信账户在拼多多上购买过东西。孙华林被抓时，他在场，见证了办案民警从孙华林的住处扣押了一部黑色、一部粉红色的ＯＰＰＯ手机。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赫山区沧水铺怡情休闲会所老板，他店里有个叫符萍的员工2019年1月25日凌晨外出后一直未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他指认身份信息为符某1的女性就是失踪的符萍，其微信名叫符萍，微信号是×××23。 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3日6点20分左右，他在益欣家园附近的池塘边发现了用编织袋装着的一具尸体，随即打电话报警。他还证实这个编织袋是附近村民晏某叫人丢弃在池塘边的。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9点左右，她在自家顶楼打扫卫生时发现顶楼阁楼角落有个红色编织袋，并且有恶臭味，她就叫儿媳晏某上楼来看，晏某看了之后，以为编织袋装的是动物尸体，就叫三个搬运工将编织袋丢弃在附近一池塘里。 5、证人晏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2日12时许，婆婆周某告诉她，在顶楼发现一个红色塑料编织袋，非常臭，要她去处理掉。她上楼后拉开了一点袋子，她以为是腐烂了的动物尸体，由于她一个人搬不动，便叫附近工地做工的陈某等人一起将红色塑料编织袋丢在附近一个废弃的池塘。 6、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他奶奶周某和母亲晏某处理编织袋的过程以及丢弃地点，与周某、晏某证实的情况相符。他还证实2018年12月29日，他与张礼明签了五楼房间的租赁合同，平时租房住了两至五个人，他们还介绍了姑姑何某2家的房屋，租给一个叫胡某的人。 7、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元旦左右，她堂弟媳妇晏某找到她，说有人租了晏某家的房，但租房的老板不愿意跟员工住一起，想另外找套房住，因她家有空房，就同意把二楼的房间租给了这个老板。租房的这个老板叫胡某，是胡某和另外一个人住的一直住到2019年正月下旬就走了，在晏某住的那些人是他们的员工。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2日中午，晏某在工地上找到他，请他请几个人到她家六楼把一个装了东西的臭袋子处理掉，然后他就叫了在工地做工的徐某1、张某两人，用簸箕抬着编织袋丢到了刘家塘一废弃的池塘里，后来听说他们丢的是一具尸体。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2日中午，陈某说晏某家楼上发现一个编织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特别臭，要他们帮忙处理掉，陈某就叫他和徐某1一起到了晏某家顶楼的夹空层，他和徐某1用簸箕把编织袋抬到了离晏某家不远的池塘里，当时没有注意看是什么东西。 1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5月22日12点多钟，在工地做事的包头陈某叫他和张某到晏某家去帮忙，我们到了晏某家六楼后，发现一个彩色塑料编织袋放在六楼的角落里，塑料编织袋散发浓浓的腐臭味，当时有人说是一只死羊，要他们抬到外面扔掉。他和张某就用簸箕将編织袋抬到了离晏某家150米左右的一个池塘里，编织袋是红白相间的彩色塑料编织袋，装得满满的，大概有100斤左右。 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他在赫山区沧水铺镇广场开了一家“五金日杂店”，经营塑料编织袋等日常生活用品和开锁业务，杂物店一直有长约70厘米，宽约28.5厘米的彩色塑料编织袋出售，通常是用来装被子、衣服的，买塑料袋的有本地人，也有外地人，但不记得具体卖给什么人了。 1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她在赫山区××镇××道旁开了一家“五金南货批发店”，2019年1月24日晚，有一名男子来到店内要购买了两小瓶125ｍ1劲酒，现金支付的，店内劲酒13元一瓶，共计26元。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赫山区××镇××道旁开了一家“壹加壹饮食店”做夜宵生意，2019年1月24日晚上9点左右一名讲普通话的男子到他店吃夜宵，该男子还到外面的商店买了两瓶125ｍ1的劲酒。在这名男子吃夜宵的过程中，该男子说自己住在沧水铺镇沧泉路上的一个出租屋，还问他沧水铺镇是否有小姐找，他说快过年了，没有了。该男子大概11点吃完夜宵结账后用800元现金换了他800元微信钱包，他微信上有记录，他微信昵称是“沧水铺知味小牛肉串”。 1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赫山区沧水铺镇“人民药店”员工，“人民药店”冬季营业时间是早上7点30分至晩上8点。2019年1月24日是她的晚班，上班时间是下午2点至晩上8点，当天店内出售了三盒避孕套，其中下午3点14分出售了一盒，下午5点39分出售了两盒。店里出售的药品，电脑收银系统有登记。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她和她丈夫周建和在赫山区沧水铺镇经营一家名叫“爱晚亭家纺”的日杂店，主要经营日常生活用品及被套、床铺棉被等床上用品。根据她店的支付宝的交易记录，2019年1月3日付款方叫“Ｘ华健”的有三笔交易记录，售出十来床被子、被套、枕头等，应他们的要求，她丈夫周建和开车把东西送到了沧水铺镇沧水铺村益欣家园安置小区里。买的毛绒被捆绑绳是宽约5公分，印有“ｏｈ，1ｏｏｋｍｅ”字样的布条。 16、证人周建和的证言，证明他和他妻子在赫山区××镇××街开了一家“爱晚亭家纺”商店，主要出售床上用品、家纺和日杂用品。2018年12月底的一天，有几个年轻小伙到店里买了十来床的床上用品和一些生活用品，是他用面包车把东西送到了沧水铺镇沧泉路快处快赔汽修店后面的一栋自建的五层楼下。 17、证人符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符某1的弟弟，他们共有5个兄妹，符某1是老三，他是老五，符某1户籍所在地是桃江县××镇××村，1976年6月11日出生的。2018年腊月二十日左右，符某1打电话说自己在赫山区沧水铺镇怡情洗脚城上班，要他过年回桃江的时候，到沧水铺接符某1一起回去。腊月26日，他妻子瞿某接到怡情洗脚城老板的电话，说符某1在三天前离开洗脚城后一直未归，他当晚开车到了沧水铺镇，还向沧水铺派出所求助了。年后他又去过沧水铺两次，仍然没有姐姐符某1的消息。到4月份，怡情洗脚城的老板把符某1的现金、身份证、银行卡给了他妻子翟艮华。符某1微信昵称符萍，微信号码×××34，符某1与倪吉青大约在十年前协议离婚，有一个女儿，叫倪福，20岁，在长沙工作。 18、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符某1的弟媳，符某1大概两、三年前就在赫山区沧水铺镇怡情休闲城上班，2018年农历小年左右，休闲城的老板打电话说符某1突然不见了，问她晓得去向不，她就打符某1的手机16670735508，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为此她丈夫还到了沧水铺派出所报了警。2019年4月13号她到沧水铺镇找怡情休闲城的老板拿了符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符某1的1200元现金没有拿，是休闲城老板用微信转给她的。2019年5月13号他们在长沙打工的工地被盗，符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和她丈夫的手机一同被盗走了。 19、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她和符萍（即符某1）都是沧水铺镇怡情休闲城的足浴技师，符萍工号12号，大概50岁，喜欢留长发。2019年1月24日晚11点多她和符萍在同一包厢给客人洗脚，期间符萍的手机微信视频来了五、六个电话，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符萍回复对方说“我在工作，等下再联系”。打完电话后，符萍说这个男子请自己吃夜宵。洗完脚后，她到前台登记时看见打微信视频电话的男子在前台，说要找12号技师，正好符萍也到了前台，符萍就同该男子一起出去了，之后再也没有见符萍回来。 2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他通过中介找了孙华林等人到益阳打工，他安排孙华林他们住在沧水铺镇离车站不远的一栋五层楼的第五层，由张礼明出面签的租房合同，跟孙华林一起住的有张礼明、肖杰文、陈鑫四人。在离过年还有十来天时，他们都离开了益阳，只有孙华林说要留在益阳过年，他到深圳大概五天的样子，孙华林给他打电话说一个人在益阳太孤单，还是回广东东莞过年。 四、被告人孙华林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8年12月他到益阳沧水铺镇打工，住在老板租的房间。他在沧水铺镇怡情休闲城洗脚按摩时认识的12号技师符某1，符某1微信昵称是“符萍”。2019年1月24日同住的其他员工下午都要回家过年，于是他想找女孩子晚上到宿舍来玩一下，当天下午他买了一盒避孕套，傍晚时他在“怡情休闲会所”附近发廊碰到符某1，他问符某1晚上是否出来吃宵夜，符某1让他晚点来接她，然后他问符某1出来多少钱，符某1说1500元。他把符某1送到怡情休闲城门口后就回去了，晚上他请同住的其他三名员工吃的饭。晚上11点左右他去怡情休闲城找符某1，符某1在上班，于是他等了10多分钟，然后他发微信语音问符某1什么时候出来，符某1微信回复叫他不要在店里等。他就到路边烧烤店点了烧烤，买了劲酒，期间他还不停的和符某1微信聊天。由于他身上只剩下一千多块钱了，他担心符某1把他的钱全要了，于是他用800元现金跟烧烤店老板换了800元到微信钱包。2019年1月25日凌晨，他把下班后的符某1带到了他的租房里，他带着避孕套和符某1在床上发生了性关系，他觉得带着避孕套不舒服就把避孕套取掉了，符某1不同意，于是他用双手使劲摁住符某1，并双手用力击打符某1的胸部，只听见符某1“哼”了一声，头就从枕头上面滑了下来，他顺势强行与符某1发生了性关系。早上7时许，他想再次发生性关系，符某1不愿意，并向他要3000元，他不想给3000元，只给了1000元，符某1很生气，并说不给钱就要告他强奸，他当时因钱不够，怕因此坐牢就产生了杀害她的想法。当时符某1背对着他侧躺着睡的，他用被子猛的一把摁住符某1的头，把她的头摁到面朝下，这时她的双手突然伸了出来，他就把她的手抓过来用双腿夹住，并骑在她的后腰上，两手死死地摁着她的头部。大概摁了十分钟，符某1身体没有一点动弹了，然后他坐在床头抽了四、五十分钟的烟想如何处理尸体。他先用水清洗了符某1的阴道和身体，用指甲剪剪了她的指甲，把房间和他抽的烟头打扫干净，把尸体装进他之前买来装被子的彩胶编织袋，因为符某1的手脚是撑着的，编织袋装不下，他就拿了一根长约2米捆被子的绳子，捆住她的颈部、手和脚，使身体卷曲，然后把尸体塞进编织袋里，拉上拉链后，丢在出租屋楼顶的阁楼角落，并用包装箱的纸板盖住了编织袋。之后他把符某1的手机卡扔到了厕所里，符某1的衣物扔到了垃圾桶，然后拿自己的行李和符某1的手机，当天晚上从益阳坐火车去了深圳后来辗转到东莞、江门、安徽蒙城等地打工。他请许某解开了符某1手机密码锁，并用符某1的微信账户在“拼多多”上多次购物，大概2600元，许某有时也用符某1的手机购物，许某具体用了多少钱，他不清楚。2019年5月28日下午，他在安微蒙城县晶官广场项目工地被抓，民警在他住的工棚内的床上和背包内发现两部手机，黑色的ＯＰＰＯ手机是他的，一粉红色ＯＰＰＯ手机是符某1的，两部手机被民警扣押了。 五、鉴定意见 1、益公物受（法物）字［2019］0736号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证明经提取死者软肋骨的ＤＮＡ与送检的被害人符某1的父亲符某3、被害人符某1的母亲李某1的血样进行ＤＮＡ检测，符某3与李某1为死者软肋骨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亲、母亲，被害人符某1系符某3、李某1的女儿符某1。 2、益公物受(法物)字[2019]0664号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7-10号检材，即东套间1号、6号暗红色绒被上粘取物与被告人孙华林血样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5.68×10,被告人孙华林使用过该暗红色绒被。 3、赫公物鉴（法病）字［2019］24号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发现符某1尸体处和晏某家楼房顶层阁楼处均不符合第一现场表现，符合死后抛尸现场表现。颈部、双腕及双踝处布条捆绑处皮肤、软组织未发现明显生活反应，符合死后固定尸体肢体形成。符某1的死亡原因不排除被他人捂堵口鼻或者用较柔软的物体（如枕头、被子等）压迫口鼻及颈部所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右胸部血气胸死亡。 4、益赫价认定[2019]318号关于被盗手机的合理价格水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孙华林所盗的OPPO手机，2019年1月2日被盗时的市场合理价格为人民币630元。 六、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等 1、赫公(刑)勘[2019]0131号现场勘验检査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5月23日早上在益欣家园小区边池塘内发现一具女尸，疑似他杀，公安机关遂派员于2019年5月23日8时40分至16时30分进行现场勘验，该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现场情况相吻合。 2、辨认笔录5份，（1）被告人孙华林辨认出被其杀害的“阿萍”就是符某1；（2）蔡某辨认出被告人符某1就是在怡情休闲城上班的洗脚工符萍；（3）谭某辨认出“符萍”系在怡情休闲城上班的女子，被告人孙华林系2019年1月25日凌晨约“符萍”外出的男子；（4）李某2辨认出被告人孙华林就是2019年1月24日晚上在壹加壹饮食店吃宵夜和用现金交换微信钱包的男子；（5）胡某辨认出被告人孙华林就是其带至益阳打工的男子。 七、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孙华林指认了其于2019年1月25日1时许接到12号女技师符某1的怡情休闲会所；指认其于2019年1月24日晚上等符某1时吃宵夜和将身上现金换成微信钱包的烧烤店；指认了其于2019年1月24日15时许购买避孕套的“人民药店”；指认2019年1月20日左右购买编织袋的五金日杂商店；指认了位于沧水铺镇娄家段益欣家园晏某家自建五层楼房的五楼租住房间，被告人孙华林指认现场时交代其是在该五楼租住房间内捂死符某1的，之后带路指认了五楼上房的阁楼并交代其藏匿符某1尸体的位置，指认了其将符某1的一些私人物品以及清理杀人现场的一些物品扔在了租住房间楼下南侧约100米路旁的一铁质垃圾箱内。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被告人孙华林指认作案现场的视频，证明被告人孙华林指认购买红色塑料编织袋、避孕套的商店、吃夜宵的烧烤店、接被害人符某1去出租屋的路线、杀害符某1的现场及抛尸现场等过程。 2、怡情休闲城楼下监控一张，证明2019年1月25日凌晨1时许，一长发女子从怡情休闲城下楼后与一名男子结伴离开，结合其他证据，可以判断女子系被害人符某1，男子系被告人孙华林。 3、微信支付记录光盘1张，证明被害人符某1手机于2019年1月25日至5月21日共计消费7555.3元。 4、电子数据，证明（1）涉案的粉红色ＯＰＰＯ手机为被害人符某1所有，涉案的黑色ＯＰＰＯ手机为被告人孙华林所有；（2）被告人孙华林与被害人符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3）案发后，被告人孙华林多次使用被害人符某1手机，借用其身份在拼多多平台消费，后将商品寄到自己位于河南临时居住地。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华林故意使用棉被捂堵他人口鼻，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华林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孙华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孙华林辩护人提出孙华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被告人孙华林虽自愿认罪且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但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华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孙华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孙华林的手机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青 审 判 员  雷 蕾 人民陪审员  杨德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嘉馨 书记员蔡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