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峰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阳城乡西阳城村。法定代表人：贾智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兵，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交城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磊，男，安泽县府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城镇中学南侧。负责人：武军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山西金贝（临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有田，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赵明武，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汾阳市文峰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玲，山西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峰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德兵、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李有田、原审第三人赵明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安泽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6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峰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锦，被上诉人张德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磊，原审被告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原审第三人赵明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玲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有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1日14时30分，李有田驾驶车牌号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山西省临汾市××县段，与张磊驾驶的张德兵所有的车牌号为×××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发生碰撞。经安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有田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磊无责任。因该事故张德兵维修车辆花费113100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出租于古县金翔龙煤业有限公司，从事吊运工作，租赁费为100100元/3个月。另查明：肇事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赵明武以分期付款方式从峰凡公司购买，登记在峰凡公司名下，同时在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7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张德兵的车辆维修费：张德兵主张113100元，举交了古县岳阳镇五马村晋扬汽修厂出具的×××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定损单及两份证明，用以证明维修明细、维修时间及未开具发票的原因系张德兵拖欠维修费。张德兵虽未举交正式发票，但根据古县岳阳镇五马村晋扬汽修厂的证明显示，未出具发票的原因系张德兵未支付维修费，结合张德兵举交的维修明细，可以证实张德兵维修车辆的事实，对张德兵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该院予以认定。二、车辆停运损失：张德兵主张300300元，举交了×××号车辆行驶证、吊运合同、吊装明细表、古县岳阳镇五马村晋扬汽修厂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德兵所有的×××号车辆行驶证虽然载明使用性质为工程抢险车，但其车辆类型为重型专项作业车，装置有专用设备或器具，用于专项作业，不能排除其具有营运的性质。张德兵举交的吊运合同系与古县金翔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吊装明细表记载了该车的吊装内容、日期及金额，根据双方签订的吊运合同约定，每台班1300元，每三月支付一次租赁费118300元，而吊装明细表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12月30日，租赁时间已满三个月，租赁金额也已达到118300元，但张德兵未能提供古县金翔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相关的支付凭证，且峰凡公司、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均对此存有异议，故对吊运合同及吊装明细表该院不作认定。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号大型汽车（吊车）停运损失按台班计，一个台班纯收入1300元。结合该车辆结构的特殊性和维修的复杂性，对张德兵车辆的停运时间酌情认定为90个台班，张德兵的车辆停运损失为117000元。三、拖车费4500元及鉴定费2500元。张德兵均举交有正式票据，该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中李有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张德兵主张的车辆维修费及拖车费未超过保险限额，张德兵的该部分损失应当由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予以承担。关于张德兵的车辆停运损失，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与峰凡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事故造成第三人停业、停驶不负责赔偿，作为投保人的峰凡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一页上对免责事项予以盖章确认，故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张德兵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峰凡公司作为×××号车辆的所有人，赵明武作为实际经营人，双方签订有《汽车消费贷款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张德兵的停运损失应当由峰凡公司和赵明武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属于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由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张德兵的合理诉求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德兵车辆维修费、拖车费、鉴定费共计120100元。二、被告山西峰凡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德兵车辆停运损失117000元，第三人赵明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担。峰凡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峰凡公司不承担张德兵车辆停运损失117000元。二、上诉费用由张德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肇事车辆×××号车是赵明武以分期付款方式从峰凡公司购买后，峰凡公司为保留产权，将该车登记在峰凡公司名下，由赵明武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以峰凡公司名义在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保险。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峰凡公司依法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峰凡公司承担停运损失117000元，显然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中，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并未给峰凡公司提供过保险条款，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含全体员工）也从未在投保人声明上签过字。峰凡公司员工从2018年6月份至今未有过任何员工变动，经全体员工仔细比对，声明上的签字不是峰凡公司员工所签，同时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在庭审中也未能举证声明中的笔迹是峰凡公司的哪位员工的笔迹。同时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庭审中出示的是影印件，并非原件，并且保险单签发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而投保人声明的签字日期是2018年11月7日，显然不符合保险承保程序，也不符合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在未对声明的真实性进行认真审核，也未作任何评述认定的情况下，判令峰凡公司承担停运损失，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不具备对停运损失鉴定的资质。2019年12月26日峰凡公司员工前往山西省司法厅司法鉴定管理处，就“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是否具备对停运损失鉴定的资质”进行咨询，该管理处负责人明确答复“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不具备对停运损失鉴定的资质”。同时向峰凡公司出示了《山西省司法厅关于注销“四大类”之外鉴定机构、鉴定业务、鉴定人有关问题的通知》【晋司办(2018)170号】(以下简称晋司办（2018）170号)、山西省司法厅关于印发《山西省司法厅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2016年)》的通知【晋司办（2016）180号】（以下简称晋司办(2016）180号)。根据晋司办（2018）170号文件规定“法医类、物证类、声像资料类、环境损害司法鉴定类（以下简称“四大类”），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登记管理的司法鉴定业务”，该文件中第二条规定“鉴定机构2018年3月17日之后不得受理“四大类”之外鉴定业务”。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超出“四大类”以外的鉴定资质早已于2018年3月17日被取消，该鉴定机构不仅不能鉴定停运损失，就连机动车损失鉴定资质也不具备。另外，根据晋司办（2016）180号文件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得知，“道路交通事故相关司法鉴定”范围中并不包括车辆停运损失鉴定。因此，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不具备对停运损失的鉴定资质，是超资质鉴定，其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无效，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即使张德兵确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停运损失，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峰凡公司不承相赔偿责任，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由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峰凡公司不承担赔偿张德兵车辆停运损失117000元。张德兵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从事经营活动的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而不能从事相应经营活动的，当事人请求赔偿停运损失的，应当予以支持。二、本案涉诉车辆×××号重型半挂车的所有人是峰凡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峰凡公司与赵明武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峰凡公司提出的山西省××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是否具备资质的问题。首先，原审法院对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资质审核后，委托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张德兵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程序是合法的。峰凡公司也未提出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相关证据，故该鉴定意见是真实有效的。综上，峰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峰凡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不承担张德兵车辆的停运损失是正确的。原审庭审时，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向法庭递交了投保人声明，该声明有投保人峰凡公司加盖的公章，峰凡公司已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而且有峰凡公司书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且书写了车牌号码：×××。虽签署日期与投保单日期不一致，仅差几天，也可能是峰凡公司书写时的笔误，但并不影响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在峰凡公司对×××号车辆进行投保时，就免责条款对峰凡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停运损失属保险条款明确约定的免责事项。故张德兵车辆的停运损失不应当由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承担。另外，即使张德兵车辆有停运损失，张德兵主张的合理的停运损失也应当由事故的责任者峰凡公司与赵明武承担。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是依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非事故的责任者。因此，停运损失不应当由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张德兵的车辆不应当有停运损失。张德兵的车辆使用性质为工程抢险车，不属于营运车辆。张德兵未提供车辆可以营运的证据，张德兵利用该车从事营运属非法行为，故张德兵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三、原审判决认定张德兵车辆一个台班1300元也缺乏证据支持，90天的停运天数无任何依据。原审法院在未查清张德兵车辆是否可以营运的情况下判决赔偿张德兵车辆停运损失不妥。赵明武答辩称：停运损失不应当由赵明武承担。赵明武虽系实际经营人，但赵明武与峰凡公司之间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第九条约定，赵明武未取得车辆所有权之前，由峰凡公司负责投保事宜，故涉及到车辆投保的相关事宜，赵明武均不知情。×××号车辆投保的相关事宜由峰凡公司员工靳飞办理，峰凡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其公司员工从未在投保声明上签字及在一审中提供的靳飞的证明，靳飞否认其在投保声明上签字，从靳飞的证明及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的字体，明显不是一个人所书写。故查明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的具体事实，将直接影响赵明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有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德兵的车辆是否有停运损失，原审判决认定张德兵的车辆停运损失数额是否正确，张德兵车辆的停运损失应当由谁承担。峰凡公司上诉称肇事车辆×××号车登记在峰凡公司名下，是赵明武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峰凡公司保留所有权，由赵明武自主经营，并以峰凡公司名义在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峰凡公司依法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称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张德兵车辆是否为营运车辆，原审法院判决赔偿张德兵车辆停运损失不妥。并且其不是事故的责任者，而是依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因此，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张德兵车辆的停运损失。赵明武称其虽系实际经营人，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第九条有明确约定，在赵明武未取得车辆所有权之前，由峰凡公司负责投保事宜，故涉及到车辆投保的相关事宜，赵明武均不知情，其不应当承担停运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安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有田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磊驾驶的张德兵所有的×××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无责任。事故发生时，张德兵所有的×××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出租于古县金翔龙煤业有限公司，从事吊运工作，张德兵的车辆被迫停止正常的经营活动而遭受损失，这种损失是由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应当得到赔偿。峰凡公司上诉称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不具备对停运损失的鉴定资质，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停运损失数额不当，该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称涉案车辆已属于报废车，不具有营运资质，故对该损失不应当赔偿。赵明武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以及对张德兵车辆停运损失鉴定的人员，均具有道路交通事故相关司法鉴定及事故车辆损失司法鉴定资质，故对张德兵车辆停运损失所作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峰凡公司虽对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张德兵车辆停运损失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张德兵车辆一个台班为1300元，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张德兵车辆修理时间及张德兵车辆的实际情况，按90个台班计算张德兵车辆的停运损失为117000元，符合张德兵车辆因事故所造成停运损失的情况，并无不当。至于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称张德兵车辆系工程抢险车及报废车，不应当计算停运损失，与张德兵提供的其与古县金翔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吊运合同、吊装明细表及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相矛盾，明显不能成立。关于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以及停运损失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峰凡公司称肇事车辆×××号车在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保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当由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称投保人声明上有投保人峰凡公司加盖的公章，峰凡公司已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而且有峰凡公司书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且书写了车牌号码：×××。虽签署日期与投保单日期不一致，仅差几天，也可能是峰凡公司书写时的笔误，但并不影响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在峰凡公司对×××号车辆进行投保时，就免责条款对峰凡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从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所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一页上可以看出，峰凡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峰凡公司作为专业的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意味着其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也意味着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向峰凡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正确，峰凡公司称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向其明确说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赔偿范围。因此，赵明武与峰凡公司均称张德兵车辆的停运损失，应当由阳光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人系峰凡公司，赵明武系该车辆的实际经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峰凡公司与赵明武对张德兵的×××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的停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峰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上诉人山西峰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遆海鹏审判员 张 琼审判员 吴东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吴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