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4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时祥，男，汉族，1954年3月27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孔汪**、张春梅，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海口林场。住所：昆明市西山区海口镇宽地坝。法定代表人：金智伟，场长。委托代理人：曹春平，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张宝荣，男，汉族，1966年7月24日生，贵州省盘县人，现住云南省安宁市。上诉人王时祥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海口林场、原审第三人张宝荣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人民法院（2017）云018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以本案执行案件被终止执行，原生效判决进入再审，再审结果对本案有影响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中止事由消除后，本案依法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原告王时祥对位于昆明市海口妥乐村原昆明市印刷厂农场内19间房屋及相应林地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并立即停止对上述房屋和土地的强制执行；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以下法律事实：昆明市海口林场诉张宝荣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安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海口林场不服一审法院一审判决，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民终2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的内容为：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二、由张宝荣立即停止侵害，并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在妥乐林区（林权证号为NO.0001074）使用的林地返还给被上诉人昆明市海口林场。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民终286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人昆明市海口林场于2016年4月19日向安宁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张宝荣支付案件受理费200元并排除妨害，向申请执行人返还妥乐林区（林权证号为NO.0001074）使用的林地。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执行终结前，案外人王时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作出了（2017）云018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王时祥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17）云018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于2017年5月26日送达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6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已进行了立案登记，并出具立案材料接收凭证及补正告知书，原告进行补正后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予以办理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执行过程中，作为案外人的原告对执行标的即涉案房屋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对裁定不服，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且原告在执行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故原告王时祥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抗辩已过十五日期限的主张不予成立。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案外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林地系在三年自然灾害期间由政府下属的国有单位占用妥乐村的土地开垦为农场经营并建盖房屋，后于1988年由太平乡人民政府统一收回交乡政府组建的乡农场经营管理办公室进行管理经营，故涉案林地以及林区内所建盖的房屋的所有权均应为国有，未经合法审批昆明市印刷厂或任何个人无权处分进行对外出售。虽然原审案件审理查明案外人王时祥通过房屋买卖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第三人系合法居住该房屋，但该房屋买卖因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被告作为该涉案林地的使用权人，要求返还涉案林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时祥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王时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7）云018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所依据的主要事实理由为：一、上诉人并非（2016）云01民终286号生效判决中责任承担主体。（2016）云01民终286号生效判决确定张宝荣返还林场用地，而非上诉人王时祥。二、上诉人合法所有19间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1959年因历史规范缺失原因，涉案房屋未能办理相应用地法律手续。在政府统一回收之前，昆明市印刷厂将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故与本案房屋相关的权利并不在政府统一回收管理之列。印刷厂的转让行为并未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而且，当时诸多法律均未颁布，本案系历史遗留问题，应当尊重历史，尊重过去。被上诉人辩称：本案所涉房屋及林地所有权均为国有，上诉人未取得过任何权利。争议房屋已经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完毕，相关林地已经交还被上诉人，执行案件已经终结，不再具备所谓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基础。原审第三人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因审理需要，依法向本案各方当事人出示了本院（2018）云01民再4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该判决“该权利始于政策的授权，终于政府收回时。因此，当政府收回涉案林地，并将涉案林地颁证由昆明市海口林场经营管理时，再审申请人继续占有使用林地的权里基础丧失，其所取得的使用权即行终止”的论述有异议，认为不能刨除历史和法律变迁，仅仅通过政府的行政行为就否认上诉人占有、使用权利的基础丧失。被上诉人对该判决的三性无异议，认可本案涉案房屋权利始于政府授权，终于政府收回的主张。但认为该判决认定本案涉案房屋经历三次变更没有依据，因为相关的转让协议只有复印件，均无原件。原审第三人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判决结果不认可。本院认为，该判决作为生效判决，其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内容系本案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裁判的事实基础。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执行终结前，案外人王时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作出了（2017）云018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王时祥的异议请求”有异议，认为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完毕，所有的房屋已经拆除，相应林地已经交付被上诉人，但尚未终结执行程序。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认为，案件并未执行完毕，法院并未拆除上诉人的房屋，是被上诉人拆除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完毕。故对被上诉人的事实异议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情况，本院补充确认以下法律事实：经原审第三人申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对（2016）云01民终286号案件进行再审，2020年4月15日，本院作出（2018）云01民再45号民事判决，内容为：“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286号民事判决。”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在本案当中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关于上诉人在本案当中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房屋建于1960年前后，囿于当时政策、法律规范的缺失，该房屋没有完善的审批和登记公示程序。在海口林场取得房屋所在林地使用权之前，印刷厂已经将涉案房屋转让，转让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取得权利之前。本案纠纷的基础事实发生存在较长的时间跨度，不应当用目前的法律制度规范过去的行为。涉案房屋最终转让给上诉人，权利来源清楚明确，应当依法确认上诉人对该房屋的权利。被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及所占用的林地均属于国家所有，被上诉人取得林权后，相应的土地及附属物的使用权均应归被上诉人所有。而且，争议房屋已经全部拆除，林地已经交还被上诉人，上诉人进行异议之诉已经没有事实依据。原审第三人认为，应当确认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本院认为，法律与社会变迁属客观存在，但作为现代社会个体，应当跟随法律的变迁，调适自身行为与法律规范相契合。否则，长时间不确定的法律关系将冲击社会稳定，也不可避免地对当事人造成影响。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系历史遗留问题，从而避免适用现行法律对其进行评价的主张，违背了法律的根本目的而不应得到支持。我国实行物权法定主义，而不动产物权仅依登记取得。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因转让取得房屋的使用权。但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出让人已经依法取得物权，并享有合法的处分权。故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享有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争讼标的物的灭失，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异议之诉的诉讼权利灭失，故被上诉人认为本案诉讼没有事实依据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时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锋审判员  李蕊审判员  白昱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志远书记员汪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