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松霖，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系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乾，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金德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椰海大道吾悦广场底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567988945J。   法定代表人：吴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女江，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松霖（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经营者）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金德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德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8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松霖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6民初814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杜松霖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一、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金德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对影响本案公正判决的重要事实未予查明，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畸失公平，严重损害杜松霖合法权益。第一、原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未予查明。2018年12月，在保修期内因空调发生质量问题，如空调出风口漏水、地板面渗、地板面渗水冷等。杜松霖在通知金德聚公司保养维修未果后，联系第三人涂彪进行维护，额外产生费用8400元应由金德聚公司承担（见证据五）。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九页六行认为：“事外居酒屋围绕其反诉主张提供的检测费、清洗费、材料费及人工费、维修费及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空调安装合同》等证据的产生时间均在2019年6月之后”显然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便是其他维修费发生的保养期满之后，但合同约定的一年期限也过短，而根据杜松霖查证空调保修期至少为18个月，即为2019年7月29日截止。而且众所周知电器类产品，如本案中央空调设备而言，质量问题不会突然产生，必是日积月累而成，即便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是一年，但因金德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保修维护才导致涉案空调质量问题延续至今。在杜松霖与金德聚公司协商无果后，在原审诉讼程序又多次维修保养额外产生费用5万余元（见证据七），在仍不可修复的情况下无奈选择重装，产生重装费已有15万余元（见证据八）。第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存在理解错误，加重了杜松霖的举证责任。杜松霖已提供的聊天记录、短信记录、检测费、清洗费、材料费及人工费、维修费及与案外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空调安装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均可证明金德聚公司的空调设备及安装存在问题，且导致杜松霖额外产生维修保养更换等费用。即便部分维修保养产生时间在2019年6月之后，证人黄应东于2019年6月之后才到事外居酒屋工作，但杜松霖提交的证据一至四均已充分证明金德聚公司交付并安装的空调存在质量问题，此时应由金德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产品质量及安装工程合格，涉案空调不制冷、渗水等问题与其产品质量无关。但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无视杜松霖的主张，未让金德聚公司提供合格证或相关证书等证据证明其质量合同。然而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加重了杜松霖的举证责任，而减轻了金德聚公司的举证责任，导致在金德聚公司未完全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即全部否定了杜松霖的诉讼请求属于在认定关键事实有误情况下适用法律存在理解错误，更导致审判结果显失公平。第三、因海南天气炎热且酒屋的行业属性，需要空调制冷效果佳且环境优美。杜松霖管理的事外居酒屋不惜重资装修和安装各种设备，其中涉案空调费用共计30万元。但是开业至今，一方面空调问题层出不穷导致客人不断投诉，严重影响经营业绩与口碑，另一方面，在空调出现问题后请求金德聚公司履行保养维修义务时又困难重重。金德聚公司在原审本诉要求金德聚公司支付的尾款2.4万元仅占合同总金额的8%，杜松霖在已经支付的金额高达总额的92%，即在已支付27.6万元情况下，不但积极应诉，仍提出反诉并申请鉴定之意并非是杜松霖为拖延支付货款，也并非杜松霖无支付能力。而是金德聚公司在已受尽金德聚公司提供的残次产品之苦后的依法维权的精神体现。综上，涉案空调仅安装一年多的时间便让杜松霖因其质量问题苦不堪言，尚不计算因空调问题导致杜松霖间接的经营性损失，仅维修并重新安装费用损失已高达20万余元。故杜松霖依法维权，相信法律不会让好人蒙冤、恶人逍遥。相信已经受到如此重大损失的情况下，法律会维护公平正义。为此，杜松霖提出上述上诉请求，望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以维护杜松霖的合法权益。   金德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杜松霖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五可证明其2018年12月通知金德聚公司保养维修空调未果，联系第三人涂彪进行维修，但是证据五仅仅可以证明杜松霖联系涂彪对空调进行了清洗，但是无法证明该清洗款和本案有关，退一步，即使该清洗款确实是清洗本案所涉及的空调所产生的费用，该清洗也是杜松霖私自聘请他人进行维修，并未经过金德聚公司同意，与金德聚公司无关。对于一年的保修期属于杜松霖和金德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且我国对于空调保修并没有规定法定保修期，主要以双方约定为准。再者杜松霖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是金德聚公司的原因导致该维修费产生。我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将“谁主张，谁举证”作为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标准。既然杜松霖主张本案涉及的空调存在质量和安装问题，那么则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在本案中，杜松霖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主张，众所周知，空调的质量和安装问题，属于专业性问题，尤其是造成问题的原因，人根本无法用肉眼予以识别，因为造成问题的原因具有多样性，而且杜松霖经营的是酒吧，该酒吧云雾缭绕环境极差，因此，杜松霖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金德聚公司提供的空调存在问题，即使存在问题，该问题是否和金德聚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专业鉴定机构予以鉴定，根本无法证明。在一审期间杜松霖虽然申请鉴定，但却以鉴定费过高而拒绝预交鉴定费用，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应当驳回杜松霖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金德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向金德聚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4000元及其利息（暂计数额为67500元，以30万元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6日）；2.本案诉讼费由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承担。   杜松霖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德聚公司向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支付空调设备费78000元和空调安装费75280元，小计153280元；2.请求判令由金德聚公司赔偿给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的中央空调管道安装质量和排风系统质量所造成的经营性损失及进行重新安装和维修的所造成的装修及经营性损失20000元；3.请求判令由金德聚公司赔偿给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的对中央空调维修款18400元、检测费3800元、维修清洗费10000元、空调维修费6000元、材料费及人工费4100元，小计42300元）；4.请求判令金德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包括本诉和反诉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金德聚公司与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签订《空调购销合同》，约定：金德聚公司向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提供并安装日立风冷模块空调机系统和新排风系统，价款合计300000元；付款时间为首付按总货款30%，即人民币90000元；金德聚公司收到首付款后发货，空调内机到场施工进度一半时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向金德聚公司支付总货款40%，即人民币120000元；安装验收完毕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立即支付总货款22%，即人民币66000元；5%的货款即15000元半年后付；3%的货款即9000元1年后付清（保修期过后第二天）；进场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金德聚公司接到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发货通知后7日内发货到工地现场；安装时间为货到后，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需提前5天通知金德聚公司进场安装，在接到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进场安装通知后，金德聚公司在项目装修完工（2018年1月16日）同时完成空调安装和调试，如果延误则按相应条款处罚，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三支付给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违约金处罚；验收时间为金德聚公司安装完毕后，当天内双方共同验收，3天内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保修时间为安装完毕之日起1年，在保修期内无条件及时上门维修。如金德聚公司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供货和安装（在金德聚公司具备正常安装条件下），自逾期之日起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三支付给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违约金；如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未按合同规定进度和时间支付金德聚公司货款，自逾期之日起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三支付给金德聚公司违约金，同时金德聚公司还有权暂停安装，造成的停工损失由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自行承担，在货款未付清之前，金德聚公司对于该空调设备仍拥有所有权。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德聚公司向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交付涉案空调及排风设备，并于2017年12月18日进场安装，2018年1月25日竣工。2018年1月29日，金德聚公司向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内容为：我方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空调和新风系统工程安装，经自验合格，请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对空调设备安装调试、新风系统安装调试、排风系统安装调试、系统运行正常进行检查并验收。同日，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在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盖章确认。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按照合同约定向金德聚公司支付了价款276000元后，余款24000元未付。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于2019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对空调管道保温材料是否达到保温要求、空调管道产生大量冷凝水以致严重滴漏的原因、空调安装、排风系统是否符合技术要求进行鉴定；2、对空调管道和排风系统维修造成的经营性损失进行鉴定；3、对空调管道和排风系统重新安装或维修导致室内重新装修的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按照相关规定及程序开展对外委托评估鉴定工作。因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逾期未交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琼0106鉴委214号《终结对外委托说明书》，决定终结对外委托。   一审法院认为，金德聚公司与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签订的《空调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德聚公司向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空调产品并进行了安装，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于2018年1月29日进行了验收。按照合同约定，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应在一年内分五次付清货款300000元，即在安装验收完毕支付货款276000元后，尚应在验收后半年后即2018年7月29日支付剩余5%的货款15000元，1年后即2019年1月30日付清剩余3%的货款9000元，但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未付上述两笔货款合计24000元。对此，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辩称系因金德聚公司未及时履行保修维护义务且空调质量存在问题给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造成严重经营损失，扣除相应保养费及损失后，不应再支付货款。根据双方关于保修时间为安装完毕之日起1年的约定，如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认为金德聚公司交付并安装的空调系统存在问题，应在保修期内向金德聚公司提出，但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在保修期内因空调质量问题或金德聚公司不履行保修义务而导致其额外支付保养费及损失，对于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金德聚公司请求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支付尚欠的货款24000元有理，予以支持。因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已按约定支付276000元货款，仅剩24000元未付，双方关于未按进度支付货款，自逾期之日起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过高，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请求予以调整，予以采纳，将违约金调整至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反诉主张金德聚公司支付空调设备费78000元和空调安装费75280元、赔偿中央空调管道安装质量和排风系统质量所造成的经营性损失及进行重新安装和维修的所造成的装修及经营性损失20000元、中央空调维修款18400元、检测费3800元、维修清洗费10000元、空调维修费6000元、材料费及人工费41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围绕其反诉主张提供的检测费、清洗费、材料费及人工费、维修费及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空调安装合同》等证据的产生时间均在2019年6月之后，证人黄应东也系2019年6月之后才到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工作，前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与金德聚公司交付并安装的空调质量有关。其申请对空调管道保温材料是否达到保温要求、空调管道产生大量冷凝水以致严重滴漏的原因、空调安装、排风系统是否符合技术要求、空调管道和排风系统维修造成的经营性损失、对空调管道和排风系统重新安装或维修导致室内重新装修的费用进行鉴定，因逾期未交费，终结对外委托。故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反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海南金德聚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以1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4000元为本金；均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海南金德聚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043.75元，由金德聚负担596.75元，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负担447元；反诉受理费1682.8元，由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负担。   二审期间，金德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杜松霖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鉴定业务联系函、鉴定委托协议书。证明：杜松霖在原审中申请对空调质量鉴定，因海南省无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而选定的广东省鉴定机构收取鉴定费用共83000元过分高出双方诉争的金额，且杜松霖已经提交的证据1到证据4均形成于空调的质量保修期内，也可以证明空调质量和安装工程存在漏水、不制冷等质量问题，也为避免诉累才未缴费鉴定。   金德聚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杜松霖不能因鉴定费过高，而拒绝予以预交，因此该不利后果应该由杜松霖承担，不应该由金德聚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查，对杜松霖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于2019年12月19日被注销登记。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经营者杜松霖与金德聚公司签订的《空调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于2018年1月29日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签字盖章确认，同时双方确认已支付了合同价款276000元，余款24000元未付。合同约定保修时间为1年，杜松霖提供的于保修期内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在保修期内因空调质量问题或者金德聚公司不履行保修义务而导致其额外支付保养费及损失，其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购销安装合同及维修产生的费用的证据，又属于保修期外，同时其申请的对空调质量进行的鉴定又因逾期未交费而终结，因此，杜松霖上诉主张金德聚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杜松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德聚公司安装的空调在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杜松霖应按约定向金德聚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4000元及调整后的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杜松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3.1元，由杜松霖负担（杜松霖已预缴）。原海口龙华事外居酒屋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53.1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端明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范 晨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速录员 王 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