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元，男，1978年2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青白江区。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丽珠，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正国，男，1989年5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中江县。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柯，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英，女，1986年7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中江县。2007年1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0年10月15日被裁定假释；2013年11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撤销假释，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5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包亚丽，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炼，男，1991年1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什邡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什邡市。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隆勇，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慧，绰号“嫂子”，女，1989年1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定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定襄县。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樊帅，男，1990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忻州市忻府区。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旷育平，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什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什邡市。2015年4月16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守华，女，1963年6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广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汉市。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英、陈家元、程慧、樊帅、杨正国、钟守华犯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刘炼、旷育平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川01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家元、杨正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8年3月，被告人陈家元介绍制毒技师即被告人刘炼与被告人袁英结识，后袁英、刘炼合伙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由袁英负责出资及购买制毒原料，刘炼负责制造毒品。后被告人程慧向袁英出资6万余元用于制造毒品，陈家元向袁英提供制毒原料、辅料，被告人杨正国根据袁英指示租赁四川省广汉市“川师学府城”小区6栋1104号房作为制毒房间，并驾车前往成都市五块石附近将陈家元提供的制毒原料、辅料运回制毒房间。期间，杨正国送袁英、刘炼、樊帅等人到广汉市一河边进行毒品初加工，后袁英等人将毒品半成品搬入刘炼租住的“川师学府城”小区5栋304号房和该小区6栋1104号房由刘炼、袁英、樊帅继续加工。 2018年4月，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发现“川师学府城”小区内5栋304号房以及6栋1104号房为两处制造毒品窝点，遂展开侦控和抓捕工作。同年4月25日12时40分许，民警在四川省德阳市××路附近挡获袁英、杨正国及廖勇（另案处理），袁英交代“川师学府城”小区6栋1104号房内有樊帅和“二哥”，后民警带着袁英，由袁英叫开房门后挡获樊帅、廖华（另案处理），并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42.8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0.2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702.75克及大量制毒原料和工具；同日14时20分许，民警在“川师学府城”小区门口挡获刘炼，并在其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11.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75克，后在刘炼位于该小区5栋304号暂住地挡获钟守华，并在房间内查获甲基苯丙胺30.7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0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87099.25克（部分含量为0.02至2.18%）及大量制毒原料和工具；同日17时许，民警在“川师学府城”小区门口挡获被告人旷育平，并在其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4.4克，随后在成都市成华区××街××号××坊挡获陈家元，在其驾驶的川ＢＶＢ5**绿色金杯车内查获麻黄碱1012.2克及电子天平、无水乙醇等。次日2时许，民警在成都双流国际机场附近一宾馆挡获程慧。 另查明，2018年4月起，被告人刘炼对外贩卖毒品，被告人旷育平明知刘炼制造毒品仍为其寻找及提供制毒所需材料，被告人钟守华单独制造甲基苯丙胺。 二、2019年1月2日晚，被告人袁英伙同吴建华、蔡晓玲、“表哥”（均另案处理）在四川省中江县其老家附近共同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后四人驾车将制成的毒品半成品运回成都，“表哥”中途下车，途中，袁英联系购买了用于制毒的玻璃器皿，袁英和吴建华、蔡晓玲将上述毒品半成品运至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68号“花样年华”小区518号房继续加工制造。次日19时许，民警在该房间挡获袁英、蔡晓玲，并现场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和疑似毒品的固液混合物等。经称量和鉴定，上述固液混合物净重19728.7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98%至77.9%。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袁英、刘炼、陈家元、樊帅、程慧、杨正国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共同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73.6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87802克，且毒品数量大。袁英还伙同吴建华等人共同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19728.76克；刘炼还贩卖甲基苯丙胺11.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8克，旷育平明知刘炼制造毒品而提供制毒材料，钟守华单独制造毒品，袁英、陈家元、樊帅、程慧、杨正国、旷育平、钟守华的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刘炼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在袁英、刘炼、陈家元、樊帅、程慧、杨正国共同制造毒品犯罪中，袁英、刘炼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家元、樊帅、程慧、杨正国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在刘炼与旷育平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刘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旷育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袁英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袁英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樊帅，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刘炼、杨正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英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炼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家元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程慧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樊帅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杨正国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旷育平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钟守华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对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原辅料、制毒吸毒工具，陈家元名下的川BVB5**绿色金杯车一辆，各被告人的手机共十三部，予以没收。 陈家元上诉提出:认定其参与制毒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袁英、刘炼串供冤枉其介绍二人认识,且袁英、刘炼、钟雨寒供述其介绍袁英、刘炼认识的时间等存在矛盾，原判认定其介绍袁英、刘炼认识错误;2.其不知道袁英制毒，未贩卖麻黄素，其拿给杨正国的物品是三七粉，请二审法院改判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其辩护人提出：袁英、刘炼、钟雨寒供述陈家元介绍袁英、刘炼认识的时间等存在矛盾，袁英的供述不稳定，且没有证据证明陈家元为袁英提供制毒原料，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杨正国上诉提出：1.公安民警诱供；2.其受袁英的诱骗协助制毒，参与时间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杨正国受袁英诱骗参与制造毒品，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且系坦白，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袁英的辩护人提出：袁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需抚养未成年子女，家庭经济困难，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刘炼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刘炼贩卖毒品证据不足；2.无法排除袁英、陈家元唆使、胁迫利诱刘炼参与制造毒品可能性；3.刘炼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需要照顾年迈的父亲及未成年子女，请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前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扣押清单、检验报告、行车轨迹图、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同案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陈家元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与袁英、刘炼、樊帅、杨正国等人的供述相印证，证实陈家元介绍袁英和刘炼结识，明知袁英等人制毒仍提供制毒原材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正确；2.杨正国稳定供述参与制造毒品，其供述与在案其它证据相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犯罪事实，杨正国的供述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杨正国明知袁英等人制造毒品，仍积极提供帮助参与制毒，本案制造的毒品数量大，杨正国的基准刑应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原审法院考虑杨正国是从犯等从轻处罚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量刑适当；3.袁英系制造毒品的主犯，本案制毒数量大，原审法院对袁英的量刑适当；4.刘炼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刘炼的供述与其手机短信、微信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袁英、刘炼、杨正国、樊帅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刘炼伙同袁英制造毒品，且系制造毒品的主犯，本案制造毒品数量大，原审法院对刘炼的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元、杨正国、原审被告人袁英、刘炼、樊帅、程慧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共同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73.6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87802克，且毒品数量大。袁英还伙同吴建华等人共同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19728.76克；刘炼还贩卖甲基苯丙胺11.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8克，旷育平明知刘炼制造毒品而提供制毒材料，钟守华单独制造毒品，袁英、陈家元、樊帅、程慧、杨正国、旷育平、钟守华的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刘炼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 在袁英、刘炼、陈家元、樊帅、程慧、杨正国共同制造毒品犯罪中，袁英负责出资、指使杨正国租赁制毒场所并参与制毒操作，刘炼负责具体制毒技术，该二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家元介绍袁英与刘炼结识、提供制毒所需原材料，樊帅明知袁英、刘炼等人制毒而参与制毒加工，程慧明知袁英制毒仍参与出资，杨正国受袁英指使租赁制毒地点、帮助运送制毒物品、驾车搭载同案人员进行制毒加工，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在刘炼与旷育平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刘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旷育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袁英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袁英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樊帅，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刘炼、杨正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飞鸿 审判员  唐光其 审判员  徐睿先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宵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