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高某1，女，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人，住。 诉讼代理人姚艮玲，成安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郭春雷，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人，捕前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俊林、赵同同，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二部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春雷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苏亚江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姚艮玲，被告人郭春雷及其辩护人徐俊林、赵同同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成安县商城镇中郎堡村被害人高某1与丈夫张波结婚，婚后育有三子，因二人感情不和于2015年4月分居。同年6月，被告人郭春雷（未婚）在牌桌上结识高某1，后二人在邯郸市丛台区租房同居，张波知情后与高某1离婚。2018年6月，郭春雷、高某1商量以高某1名义向辖区派出所申请办理居住证，以便日后申请公租房。经高某1申请，获取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柳林桥派出所居住证。2019年3月，高某1（34岁）以性格不和为由向郭春雷提出分手，郭春雷不同意，二人发生争执，郭春雷持菜刀将高某1颈部划伤，高某1搬到成安县城内娘家居住。同年5月25日10时20分许，被告人郭春雷乘坐朋友任乃成驾驶的白色北京轿车（牌照号冀Ｄ×××××）到达成安县十二生肖公园，在等候网友期间，恰遇骑电动车回娘家的高某1，郭春雷即刻让任乃成开车尾随高某1至该县迎宾北大街“傲森防盗门”门前，郭春雷下车拦住高某1，让高跟其回邯郸同住，高不同意，郭春雷又向其索要居住证，遭到高某1辱骂，郭春雷顿生杀高之念，遂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高某1后背捅一刀，致其倒地，高某1呼救并反抗，郭春雷持折叠刀又朝高某1的颈部、胸部、腹部、胳膊等处连捅三十余刀，并持刀恐吓上前制止的群众，后逃离现场。群众拨打110报警，同时拨打120急救电话，高某1经医院抢救脱险，已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当日11时，被告人郭春雷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春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郭春雷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697元；赔偿其为被告人所借款项124000元；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 被告人郭春雷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被告人郭春雷认识了已婚妇女高某1，后二人租房同居。2017年，高某1与前夫离婚。高某1与被告人郭春雷在同居期间因琐事经常发生争吵，2019年3月，高某1向郭春雷提出分手，郭春雷不同意，二人发生争执，郭春雷持菜刀将高某1颈部划伤，高某1搬到成安县城内娘家居住。同年5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郭春雷在成安县城遇到骑电动自行车的高某1，遂尾随至该县迎宾北大街傲森防盗门门市门前，郭春雷上前拦住高某1（34岁），与高某1发生争执，郭春雷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高某1后背捅一刀，致其倒地，高某1呼救并反抗，郭春雷持折叠刀又朝高某1的颈部、胸部、胳膊等处连捅三十余刀，后逃离现场。有群众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高某1经医院抢救脱险，已构成轻伤一级。当日11时许，被告人郭春雷向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郭春雷致伤高某1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造成经济损失27503.0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成安县公安局成公（刑）勘【2019】05002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成安县傲森防盗门门市门前，傲森门市北侧是聚鑫资本门市，南侧是顺风饭店，向西10ｍ为非机动车道。在傲森门市门口台阶西侧有一电动自行车侧倒在地上，在电动车的车尾部南侧地面上有一圆形水泥井盖，井盖上南侧部位有65ｃｍｘ40ｃｍ的血泊，在血泊处有一女士发卡，在井盖西侧地面有一50ｃｍｘ30ｃｍ的血泊，在该血泊北侧11ｃｍ处有一20ｃｍｘ13ｃｍ的血泊。现场勘查时将井盖上和井盖西侧地面上的血泊和发卡提取。 2、成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成鉴（法临）字【2019】192号对高某1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检查所见：右肩胛下角有2.0ｃｍ缝合创；左腋后线下11.0ｃｍ处有1.0ｃｍ缝合创；右大腿下段外侧有3.5ｃｍ缝合创，右膝上有1.8ｃｍ缝合创，右膝外侧有4.2ｃｍ缝合创；左颈部至颈前有12.0ｃｍ缝合创；右锁骨处有2.0ｃｍ缝合创；右胸壁有1.5ｃｍ、1.5ｃｍ缝合创；左胸壁乳房上方有1.2ｃｍ、3.2ｃｍ、1.7ｃｍ缝合创；右乳房下方有1.5ｃｍ缝合创；右侧侧胸壁有2.8ｃｍ、1.5ｃｍ、1.5ｃｍ缝合创；右手肿胀，右手背有1.5ｃｍ缝合创，右手食指有1.5ｃｍ×1.5ｃｍ皮肤缺损；右上臂内侧有1.0ｃｍ缝合创，外侧有1.5ｃｍ缝合创，右肘内侧有1.0ｃｍ缝合创，右上臂有3.0ｃｍ、2.0ｃｍ缝合创，右肘后有2.0ｃｍ缝合创，右上臂后侧有1.0ｃｍ、1.0ｃｍ、1.0ｃｍ缝合创；左手背有3.2ｃｍ缝合创，大鱼际有2.5ｃｍ缝合创；左前臂背侧有3.2ｃｍ、6.0ｃｍ缝合创，内侧有2.0ｃｍ缝合创；左肘内侧有8.0ｃｍ×2.0ｃｍ皮下出血；左上臂内侧有2.5ｃｍ缝合创，背侧有3.5ｃｍ缝合创。以上诸创创缘均整齐。鉴定意见：高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3、成安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记载，（1）2019年5月25日，侦查人员提取了郭春雷归案时携带的作案凶器折叠刀；次日，提取郭春雷归案时所穿白色Ｔ恤。（2）2019年12月5日，侦查人员提取高某1血样一份。 4、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9】0743号鉴定书记载，经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送检的“现场血泊血”、“白色Ｔ恤上血”，与高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3×1023；送检的“刀刃上血”，与高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62×1017。 5、被害人高某1（曾用名吴佳佳）陈述，2019年5月25日10点左右，其弟弟高某2要去邯郸，其骑电动车带着高某2从自家出来，把高某2送到成安县迎宾大街与凤凰路交叉口东边的28路公交站牌那儿。其往回走时，沿迎宾大街东边的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逆行到“顺风饭店”北边郑航开的信用卡门市，其和郑航说了几句还卡的事，然后就骑电动车往南走。快到“高峰宾馆”时，郭春雷从一辆白色轿车上下来跑过来截住自己，其就停下来，郭春雷说：“你还给我弄房子不弄了？”其说：“弄不成。”郭春雷说：“那你就别管了，你把你的暂住证给我就行了。”其说：“我不给你。”郭春雷说：“我还能再要（指发生性关系）你一次吗？”其说：“不可能。”郭春雷又问其：“想咋的类？”其说：“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让我找个家嫁了吧。”其看郭春雷有点急，就害怕了，因为之前郭春雷用刀捅过自己。其就骑电动车往人多的地方走，郭春雷在后面跑着追赶。其快到郑航的信用卡门市时，对着门市上的人喊：“快给俺娘打个电话。”这时郭春雷在其电动车的右后侧拽住其头发，其感觉后背右边疼了一下，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其就从电车上摔下来，躺在地上。郭春雷右手拿刀朝其上半身乱捅，其就用手和胳膊挡，当时流了很多血。郭春雷边捅边说：“捅死你，捅死你！”这时，其见郑航拿着一个马叉说郭春雷：“你咋类？”郭春雷拿着刀对着郑航说：“没你事，你别管！”郑航拿马叉扔过来，没扔住郭春雷就走了。然后郭春雷又不停地往其身上捅，其就用手和胳膊挡。这时郭春雷拽住其头发，往地上一摁说：“去死吧！”刀从其脖子右边划到左边，当时其脖子上的血就喷出来了。其感觉脖子烧得很，一点儿抵抗力也没有了。郭春雷又用刀朝其胸前和胳膊上捅了好几刀，其就没有意识了。后医生过来把其抬上救护车，拉到县医院救治了。 其和郭春雷是2013年打麻将时认识的，认识后加了微信。前两年其和丈夫闹离婚时，其和郭春雷好了，其和郭春雷在一块儿时，郭春雷拍了自己的裸照发给了其丈夫，然后其和丈夫就于2017年8月离婚了，离婚后就和郭春雷在一块了。其和郭春雷在一块儿生活后其感觉不合适，就提出分手，当时其在磁县提的分手，也就是案发前两个月左右，郭春雷拿刀朝其脖子上捅了一刀，其到磁县县医院缝合了。 6、证人郑某（别名郑航）证明，其在成安县家聚鑫门市，高某1是其门市的一个客户，她的信用卡在其门市进行代刷代还。2019年5月25日10时许，高某1到其门市说信用卡的事，说了没几分钟就走了。不一会儿，其听到外边有女的喊叫，其出门见高某1躺在傲森门业门前地上，一名穿白色半袖背心的30来岁男子在高某1身体南边蹲在地上，左手不是揪着高某1的头发就是摁着高某1的肩膀，右手往高某1的胸口、肚子上打。其就喊那名男子：“别妈逼打了，赶紧滚！”那名男子右手伸出来指着自己，其才发现那名男子的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其就从自己门市门前拿起一个马扎冲那名男子扔，没有扔到他，其又往北边的兴夏宾馆找了一个拉卷帘门的铁棍，其拿着铁棍出来，那名男子就拿着匕首往南跑了。其赶紧到高某1身边，见她脖子上有十来公分的刀口，胸前衣服上全是血，其就让旁边的人赶紧打110和120。 证人张某1（成某）证实当时其路过案发现场，就用手机拨打了120和110。 证人薛某（郑某妻子）、王某（郑某母亲）证实案发时其二人正在兴夏宾馆坐着说话，听说一男的用刀把一女的捅了，二人害怕，没敢出去看，郑某去拦了。 7、证人李某（成安县兴夏宾馆老板）证明，2019年5月25日10点多，其正在自己宾馆沙发上休息，听见外面乱吵吵的，后邻居郑航和他媳妇、母亲三个人跑到其宾馆找东西，郑航说：“杀人了，杀人了。”其就走到外面，看见在其宾馆南侧的傲森门业门市前有个女的在地上躺着，浑身是血。这时120救护车就来了，救护人员将女的抬上车就走了。后来其听说那女的是被人用刀捅的。 8、证人高某2（高某1弟弟）证明，其家在中国邮政银行北边的过道里住着。2019年5月25日9时40分左右，其让姐姐高某1骑着电车送其到邯大路28路公交站，公交车来后其就上车走了。11点多，其接到家里电话说高某1被人捅了。 9、证人张某2（成某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2019年5月25日10时许，其去成安县一环牌坊北路东傲森门业门前出诊。到现场后，其看到一个30多岁的妇女在地上躺着，浑身是血，有一辆电动车在她脚上压着。其上前查看伤情，发现该妇女胳膊、脖子及四肢都有刀砍伤。其对她进行简单包扎止血后，带回成某民医院治疗。 证人徐某（成某民医院急诊科护士）所证与张某2一起到现场出诊的情况与张某2所证一致。 10、证人张某1（成安县城关镇人）证明，2019年5月25日上午，其沿迎宾大街由南向北走，到傲森门业门市前时，见地上躺着个女的，浑身是血。其走到跟前问这个女的咋回事？她说你给我报个案。其就用手机打了120和110。 11、证人尹某（磁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2019年3月25日15时30分左右，其在急诊科值班时，过来一女的说脖子上受伤，其一看脖子上的伤挺整齐为锐器伤，就对这个女的伤口进行了缝合。当时和这个女的一块儿的还有一个男的，患者让这个男的去交费，这男的想逃费，其跟了他一段路，他就走了，最后还是患者自己交的费。这名患者叫吴佳佳。 在询问过程中，侦查人员组织尹某对高某1本人进行了辨认，确认高某1就是患者吴佳佳。 12、成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重案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记载，2019年5月25日11时许，该队接成安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通知，涉嫌故意杀人的郭春雷打电话称其要投案，正在去县局的路上。该队民警随即与犯罪嫌疑人郭春雷取得联系，在成安县中郎堡村委会北十字路口将郭春雷带回县局。经审讯，郭春雷对持刀杀害高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 13、被告人郭春雷供述，2019年5月25日10点多，其在成安县十二生肖公园一亭子里坐着等人时，看见自己以前的对象高某1骑着电动车由南向北走，其就在后边跑着跟着她。其一直追到办信用卡门市前，看见高某1进去了，其就在外边等着她。约30分钟，高某1从门市出来走到南边约10米处的自行车道上准备往南走时，其拦住了她，给她要她在邯郸市，她不让其用，还一直骂其。后高某1骑着电动车准备往办信用卡的门市走，其就跟着她到信用卡门市。她停下来对其说：“不要给我说那么多。”其当时一听这急了，就从自己裤子右后兜掏出一把水果刀朝她背上捅了一刀，她就头朝东倒地上了。其蹲下来拿刀准备朝她肚上捅时，她用脚朝其肚上蹬了几脚。她蹬完后其拿刀朝她的上身乱捅，后边有个30岁左右的男子朝其扔了一个凳子，没有扔住，其就拿着粉红色的毛巾包住刀往南走了。走了有十几米，其坐上老任的白色轿车，让他送其回中郎堡村。老任把其送到中郎堡村口后，其想了想，自己捅高某1不轻，怕高某1死了，其就打了120，打完120后其又报了110投案自首了。 其和高某1是在七年前打麻将时认识的，认识后就开始租房同居了，后她离的婚。捅人的刀子是一个月前其从网上买的，是单刃折叠刀，削水果用的。其第一次捅伤高某1是在案发前的3月份，当时用的是一把不锈钢菜刀，她脖子上的伤口是她和其夺菜刀时她自己不小心造成的。 辨认笔录记载： 2019年5月26日，成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郭春雷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同年12月19日，郭春雷对提取的作案凶器折叠刀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准确。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郭春雷又对提取的作案凶器折叠刀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 14、成安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记载，郭春雷，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 高某1，女，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 15、高某1提供医疗费及鉴定费票据共6张。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春雷持刀对他人实施杀害行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春雷持刀朝被害人颈部、胸部等部位连捅三十余刀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特征，故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春雷作案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构成自首。 被告人郭春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的诉求，（1）高某1提供其于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6月8日在成某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1张，计22803.08元；成某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4张，计788元；鉴定费票据1张，计1000元；以上共计24591.08元。（2）误工费，14×64＝896元。（3）护理费，14×64＝89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700元。（5）营养费，14×30＝420元。（6）所提交通费等，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7）所提其为被告人所借款项及精神损失费，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范畴，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27503.08元。 本案系恋爱纠纷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春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34年5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郭春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的经济损失27503.08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史烈斌 审判员  王梦辞 审判员  刘 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