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9700号原告：王章宪，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桥头镇青冢村4大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智（王章宪之父），1952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桥头镇青冢村4大队**。被告：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法定代表人：赵春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松，男，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服务所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沃然，女，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服务所法律事务工作人员。被告：李明华，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市永合庄农工商经营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老庄子乡永合庄村**。法定代表人：付俊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男，北京市永合庄农工商经营中心副经理。原告王章宪与被告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路局）、李明华、北京市永合庄农工商经营中心（以下简称农工商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王章宪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701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检民监[2018]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京民抗32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京02民再31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7013号及本院（2017）京0106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章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智，被告铁路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松、王沃然，被告李明华，被告农工商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章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铁路局按照80%的赔偿责任、李明华按照10%的赔偿责任、农工商中心按照10%的赔偿责任支付2016年5月17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2028年9月1日至2066年5月17日期间的必要的日常卫生用品、需配置必要的残辅器具及必要维护费用共计439979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已经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过（2011）二中民终字第14613号判决书判决铁路局承担80%赔偿责任，李明华承担10%赔偿责任，农工商中心承担10%赔偿责任。被告的侵权行为致原告身体终身残疾，在预期生命周期内，原告均需要司法鉴定、配置机构及医院建议的残疾辅助器具和卫生用品。现三被告均有履行能力，但不能排除由于法人或者自然人消亡导致履行不能的可能，原告没有能力也不应承担风险。事故发生后，原告身体重度残疾且高位截瘫有多项并发症，身体存在重度医疗依赖，长期在北京生活和治疗，并且事故发生地、受诉法院均在北京，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与事实，原告身体重度残疾不堪诉累，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铁路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部分。1、抗诉书中认定作为定案依据的《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王章宪后续治疗所需常用卫生用品和残疾辅助器具出具的鉴定意见，系由当事人王章宪单方委托形成的，未经人民法院合法程序委托，不具有作为证据的客观性。同时，在丰台法院原一审（2016）京0106民初9199号案件中，人民法院曾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和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但两家鉴定机构均作出不予受理决定，这恰恰佐证了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明确性和准确性。2、《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附表中，王章宪的卫生用品、残疾器具参考价格一页，没有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的骑缝章，也没有单独加盖印章。显然，该参考价格不属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内容。另外该参考价格中明显高于正常价格，存在不合理的问题。二、关于认定王章宪后续康复治疗费的部分。l、关于日常卫生用品费用，原告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一直在北京博爱医院、武警总医院等多家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日常卫生用品费用均包含在医疗费中。并且已经在2018年8月30日之前的案件中，以判决或调解的方式解决，被告均已经正常按时履行完毕。2、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018年8月30日之前的部分，原告实际发生的费用，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提供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正式发票。3、原被告已经于2018年8月31日，在丰台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一致调解意见（[2018]京01**民初30448号）：被告北京局集团公司给付王章宪2018年9月1日至2028年8月31日（10年）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必要的常用卫生用品费等后续康复治疗费1500000元。并且该调解书被告北京局集团公司已经全部执行完毕。抗诉事实存在的基础，已经不复存在。4、关于赔偿标准部分，在（2018）京0106民初30448号调解案卷的调解笔录中，明确记载“之前的案件，不能超过这10年调解的标准。”综上，2018年8月31日之前，我们与原告的纠纷已经通过诉讼或调解解决；2018年9月1日至2028年8月31日，我们与原告的纠纷已经在丰台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一致调解意见；2028年9月1日之后的费用无法律事实依据，如果双方再有纠纷，双方再另案解决。因此，被告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请求依法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李明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的答辩意见与铁路局相同，铁路局说的那些案件，我们也按照比例履行了，不同意原告按照50年主张赔偿。农工商中心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与铁路局相同，平均寿命按照北京市人均寿命计算到2066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028年到2066年的费用以实际发生再做调解或个案解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8月27日，王章宪在丰台区老庄子乡永合庄村建筑工地安装彩钢板，被铁路局的高压电线电击伤，并从高处坠落，丰台法院作出（2010）丰民初字第110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铁路局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明华及农工商中心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经（2011）二中民终字第1461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后法院多次作出判决和调解，对王章宪之后产生的后续治疗费进行处理。2016年5月17日，受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王章宪的残疾用品用具项目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中正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7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王章宪需配置必要的卫生用品具体项目建议见分析说明表（1）。（二）被鉴定人王章宪需配置必要的残疾器具具体项目建议见分析说明表（2）。其中分析说明表（1）显示根据王章宪目前情况及防止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其必要的常用卫生用品，具体品名及用量如下：1、一次性推助器（膀胱冲洗）每日1个；2、盐酸利多卡因凝胶每日1支；3、一次性尿垫每日2个；4、一次性尿片每日4个；5、一次性尿裤每日4个；6、一次性导尿包每日3个；7、生理盐水每日1袋；8、一次性医用手套每日1双。分析说明表（2）显示为防止并发症及满足日常生活需要，患者需配置必要的残疾辅助器具，具体项目、更换期限建议如下：1、轮椅，使用年限3年；2、坐便轮椅，使用年限3年；3、沐浴椅，使用年限3年；4、截瘫助行矫形矫型器，使用年限1年；5、足托，使用年限1年；6、防褥疮床垫，使用年限3年；7、防褥疮坐垫，使用年限2年；8、单人站立柜，使用年限10年。该鉴定意见书后附王章宪的卫生用品、残疾器具参考价格显示：一次性推助器（膀胱冲洗）每个15元，盐酸利多卡因凝胶每支18.19元，一次性尿垫每片8.36元，一次性尿片每片3.52元，一次性尿裤每个8.14元，一次性导尿包每个7.48元，生理盐水每袋6.9元，一次性医用手套每双1元；轮椅4000元，坐便轮椅1000元，沐浴椅350元，截瘫助行矫形矫型器50000元，足托900元，防褥疮床垫3000元，防褥疮坐垫4000元，单人站立柜2100元。并说明：本鉴定意见书中所有残疾器具及日常卫生用品的价格为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康复工程研究所现行价格及《北京市工伤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及费用限额标准》参考价格。另经调查询问赔偿期限，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人称终身需要，并称鉴定意见书后所附王章宪的卫生用品、残疾器具参考价格系该所出具。2016年6月6日，德林义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王章宪配置康复辅助器具的建议》，载明：为减少因截瘫给王章宪带来的影响，使王章宪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最大限度回归社会，根据王章宪的特殊要求，经矫形技师鉴定建议王章宪配置以下工伤辅助器具：1、固定式踝足矫形器（双）；2、截瘫助行矫形矫型器（高位重度）；3、防褥疮床垫；4、防褥疮坐（靠）垫；5、坐厕椅；6、沐浴椅；7、移乘架；8、护理床；9、轮式助行器；10、轮椅桌；11、普通轮椅；12、电动轮椅。2016年12月28日，北京精诚博爱康复医院出具《关于王章宪配置康复辅助器具的建议（意见）》，载明：为减少因截瘫给王章宪带来的影响，使王章宪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最大限度回归社会，根据王章宪的身体状况，经矫形技师鉴定建议王章宪配置以下辅助器具：1、手动轮椅；2、电动轮椅；3、防褥疮床垫，坐垫；4、坐厕椅；5、沐浴椅；6、轮式助行器；7、移乘架；8、轮椅桌；9、截瘫助行矫形矫型器（高位重度）；10、固定式踝足矫形器（双）（AFO）；11、腰围；12、转移板；13、轮椅手套。在（2016）京0106民初9199号民事案件中，三被告主张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上述鉴定意见确定的卫生用品费用过高，对此铁路局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7月14日，该中心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本案案情较为疑难复杂，超出该中心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无法完成委托事项，依据相关规定，该中心决定不予受理。后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9月12日，该中心函告法院，因该鉴定事项不在其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其对该案的鉴定委托不予受理。诉讼中，王章宪表示其不再主张2016年5月17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卫生用品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仅主张2028年9月1日至2066年5月17日期间卫生用品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按37年计算，卫生用品费为1713649.4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356160元，合计4069809.45元。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对于王章宪的损害后果，铁路局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明华、农工商中心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结合王章宪的伤情（高位截瘫，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就医治疗等事实及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王章宪主张的常用卫生用品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属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对其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关于德林义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王章宪配置康复辅助器具的建议》及北京精诚博爱康复医院出具的《关于王章宪配置康复辅助器具的建议（意见）》，因其仅在王章宪配置相关辅助器具必要性的基础上提出建议，未对残疾辅助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提出意见，故对其配置建议本院不予采信。而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对常用卫生用品及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标准、更换周期均提出了明确意见，经本院调查询问，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就赔偿期限也提出了终身需要的意见，故本院认为应以中正司法鉴定所的意见确定常用卫生用品及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标准、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关于常用卫生用品费，王章宪主张1713649.45元，根据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配置建议、更换期限及参考价格，结合王章宪的年龄、实际生活生存需要和北京人均预期寿命等因素，经本院核算，确定相关费用如下：1、一次性推助器（膀胱冲洗）每日1个，每个15元；2、盐酸利多卡因凝胶每日1支，每支18.19元；3、一次性尿垫每日2个，每片8.36元，8.36×2；4、一次性尿片每日4个，每片3.52元，3.52×4；5、一次性尿裤每日4个，每个8.14元，8.14×4；6、一次性导尿包每日3个，每个7.48元，7.48×3；7、生理盐水每日1袋，每袋6.9元；8、一次性医用手套每日1双，每双1元。以上合计每日126.89元，按37年计算，合计1713649.45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王章宪主张为2356160元，根据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配置建议、更换期限及参考价格，结合王章宪的年龄、实际生活生存需要和北京人均预期寿命等因素，经本院核算，确定相关费用如下：1、轮椅每3年更换1次，每次4000元，按50年更换17次计共68000元，平均每年1360元，按37年计算，共50320元；2、坐便轮椅每3年更换1次，每次1000元，按50年更换17次计共17000元，平均每年340元，按37年计算，共12580元；3、沐浴椅每3年更换1次，每次350元，按50年更换17次计共5950元，平均每年119元，按37年计算，共4403元；4、截瘫助行矫形矫型器每年更换1次，每次50000元，按37年计算，共1850000元；5、足托每年更换1次，每次1800元（900元×2），按37年计算，共66600元；6、防褥疮床垫每3年更换1次，每次3000元，按50年更换17次计共51000元，平均每年1020元，按37年计算，共37740元；7、防褥疮坐垫每2年更换1次，每次4000元，按50年更换25次计共100000元，平均每年2000元，按37年计算，共74000元；8、单人站立柜每10年更换1次，每次2100元，按50年更换5次计共10500元，平均每年210元，按37年计算，共7770元。以上残疾辅助器具费共为2103413元。上述常用卫生用品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3817062.45元。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在王章宪损害后果的承担上，铁路局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明华、农工商中心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所以本案中，三被告应按责任比例赔偿上述费用。三被告关于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王章宪后续治疗所需常用卫生用品和残疾辅助器具出具的鉴定意见系由当事人王章宪单方委托形成，未经人民法院合法程序委托，不具有作为证据的客观性的辩称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就案件事实所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出具的专业性意见在性质上属于证据，其证据属性为书证，可以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书证的规定，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辩称上述费用明显高于正常价格，存在不合理的问题，且赔偿期限50年没有依据，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5月17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常用卫生用品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王章宪不再主张，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章宪常用卫生用品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3053650.45元；二、李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章宪常用卫生用品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381706元；三、北京市永合庄农工商经营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章宪常用卫生用品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381706元；四、驳回王章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98元，由王章宪负担5560元（已交纳），由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李明华负担36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北京市永合庄农工商经营中心负担36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伍 红人民陪审员  孙顺玲人民陪审员  张 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阎冰清书 记 员  王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