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贤，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占魁，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系陈国贤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彬彬，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金厦智能装配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南阳市金厦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生态工业园纬十路。法定代表人：马金发，任该公司经理职务。诉讼代表人：河南金厦智能装配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的负责人：王世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人，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中关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阳高新区雪枫东路**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电厂路**。法定代表人：王建峰，任该公司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谦，河南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传，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原审第三人：重庆恒奕鑫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陈国贤、河南金厦智能装配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阳中关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公司）、新蒲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浦公司）、王家传、原审第三人重庆恒奕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奕鑫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中关村公司、新浦公司、金厦公司和王家传承担连带责任，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劳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企业不能将工作任务转包给个人，企业内部班长、组长等不能招用劳动者，故原审认定王家传雇佣陈国贤不当。2、根据我国安全生产法的规定，企业在生产活动中承担全面的安全责任，劳动者存在故意才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陈国贤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责任。3、新浦公司和金厦公司未经建设单位同意违法转包建设项目、违法雇佣工人施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关村公司发包后未尽到监督责任，建设项目被多次违法转包、分包，安全责任未达到落实，中关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金厦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重庆市恒奕鑫公司，而重庆恒奕鑫公司并不存在，原审由金厦公司承担部分连带责任不当。金厦公司答辩称：金厦公司和陈国贤不存在合同关系，不予承担赔偿责任。新浦公司答辩称：关于陈国贤的劳动关系，仲裁委已裁决其与新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新浦公司依法承包工程，后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金厦公司施工，金厦公司具有施工资质，陈国贤请求新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陈国贤的赔偿费用计算过高。金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两次庭审除审判长外其他合议庭成员不同，故合议庭组成不合法，程序不当；2、上诉人和重庆恒奕鑫公司签订的合同实质是劳务合同，不涉及施工资质，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印章是伪造还是重庆恒奕鑫公司本就持有多枚印章不清，王家传并未在公安机关询问中承认伪造印章，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和备案印章不符不能认定王家传无代表权。陈国贤答辩称：金厦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王家传，要求王家传提供施工资质，王家传提供恒奕鑫公司的企业资质，金厦公司未经行实质审查，金厦公司与陈国贤存在直接用工关系。新浦公司答辩称：对金厦公司的上诉无意见。陈国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暂时计算至定残5年）、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康复费、支具费、专家费、鉴定费等共计1212944.5元，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国贤于2016年12月8日经人介绍到被告中关村公司发包建设的创新创业园标准厂房钢结构工地做普工，未与任何单位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12月23日，原告陈国贤在工地做工时，不慎自工作平台坠落至安全防护网，导致身体严重受伤。原告陈国贤伤后被送入住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一、全身多发伤（1、胸12椎体爆裂骨折伴双下肢截瘫；2、腰1左侧横突骨折；3、创伤性湿肺；4左侧第7-10肋骨骨折；5、右侧第11肋骨骨折），二、慢性支气管炎，三、肺气肿。2017年3月16日出院，住院治疗25天，支付住院医疗费68778.30元。原告于2017年3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院外巩固治疗，胸椎部支具固定；2、加强营养，加强护理，按时翻身，患肢适当功能锻炼，积极预防褥疮、坠积性肺炎、血栓形成的各种并发症；3、1、2、4周复查，根据复查结果进一步治疗，不适随诊。原告自认王家传垫付医疗费35000元。2017年7月25日，原告陈国贤委托平顶山全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康复费用等进行评定。2017年8月14日，平顶山全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全信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陈国贤伤残程度符合一级伤残，为完全护理依赖，建议长期护理。后续康复费用建议为5-8万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500元。另查，2016年4月12日，被告中关村公司与被告新蒲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新蒲公司承建位于南阳××新区××与××交叉口西北角的“中小企业加速器标准厂房”一期工程项目。2016年7月18日，被告新蒲公司与被告金厦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安装协议”，约定由金厦公司承包承建图纸范围内的钢结构工程加工及安装。2016年8月4日，被告王家传持加盖有“重庆市恒奕鑫实业有限公司”负责全面安全施工的“委托书”及“重庆市恒奕鑫实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被告金厦公司签订“钢结构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约定重庆市恒奕鑫实业有限公司的施工内容为：1、预埋件现场安装校正；2、钢柱、钢梁安装校正；3、电梯井道现场焊接安装；4、楼层钢楼承板及螺栓现场焊接安装；5、钢楼梯现场焊接安装；6、钢结构件油漆现场补刷；7、本合同图纸范围内所有钢结构安装及所有工序安装。2016年12月8日，原告陈国贤经人介绍到工地从事普工工作，负责搬运及焊接。在工地接受被告王家传的管理和指挥，劳务报酬由被告王家传支付。2016年12月23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截至2017年2月，金厦公司支付王家传相关施工费用20余万元。再查明，一审法院将本案相关线索移送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第一大队后，2018年8月28日侦查机关以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办案警官对王家传、金厦公司签订合同的副总闫晓磊、与案涉合同印章有关联人员耿欢、重庆恒奕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洪刚进行了询问。在重庆市对杨洪刚的询问中，杨洪刚表示“我公司没有委托过别人在河南南阳开展过业务，和王家传不认识，从没有与金厦公司签订过合同，他们签订合同涉及到我公司的印章和合同专用章都是伪造我们公司的；案涉合同上盖的印章是重庆市恒奕鑫实业有限公司，我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印章均是重庆恒奕鑫实业有限公司，印章明显是伪造的，他们签合同时附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也是伪造的”。在对金厦公司负责生产的副总经理闫晓磊的询问中，闫晓磊表示“2016年7月份公司委托我发布劳务外包，我通过微信渠道发布的，后王家传和我联系想干这个活，我给王家传说我们是对公司的，不对个人，最后签订合同的时候王家传就给我们提供了重庆恒奕鑫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并且盖有公司印章；在2016年8月4日，在我们公司，我就代表金厦公司与王家传签订了合同，他当时带着重庆恒奕鑫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和合同专用章的印章，且有该公司的委托，当时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能够查到这个公司，别的也没有细看，没有注意到王家传签合同时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公司名称与两枚印章名称不符的问题”。在对耿欢的询问中，耿欢表示“我和王家传是同乡熟人，现在贵阳从事钢结构工程，大约2016年，王家传打电话称他在南阳有个政府的活需要个资质；我跟着重庆恒奕鑫实业有限公司干过活，与该公司负责人们熟悉，以前王家传问过我有无该公司资质，我告诉他有，后我通过微信给王家传发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和公司印章及合同专用章的照片，后我们就没有联系；2017年王家传打电话说他用了我发的照片去签了合同，现工人摔伤了，人家要起诉，我就告诉说抓紧把这个事情解决了，否则重庆公司追究起来，这是犯罪；王家传使用重庆公司资质，我没有给重庆公司负责人联系，他使用这些东西签合同我也不知情，不清楚王家传使用的两枚重庆市恒奕鑫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是从哪里来的”。在2018年9月14日溧河分局对王家传的询问中，王家传表示“2016年上半年我听说溧河纬十路的金厦钢构公司对外包活，我和金厦公司联系后让提供资质；我以前承包工程都是用郑州一些钢构公司的资质，需交3％的管理费用还要走钢构公司的账，不方便，我听耿欢说他有一套公司资质，可以借用不用交钱，只用给外包公司说好就行；和耿欢联系后，他路过郑州时把重庆恒奕鑫实业有限公司的建设手续和公章给了我，我给他3000元，共同做这个活等；我知道耿欢不是重庆公司的人，我听他说他的一个朋友在这个公司，这个手续和公章可以用，关于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公司名称与两枚印章名称不符的问题我当时没有注意看，给金厦公司的委托书是我自己打印自己盖章，我和重庆恒奕鑫实业有限公司没有联系”。事故发生后，原告向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请求确认陈国贤和新蒲公司及金厦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委于2017年5月9日作出裁决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8月7日重庆恒奕鑫实业有限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万彬彬代理向公安机关报案以追究伪造公司印章人的刑事责任，并出具“证明”说明王家传所持的两枚印章是伪造虚假的，该公司没有承包案涉工程的建设项目，也不存在委托王家传的情况，该公司没有合同专用章，并附该公司印章样本。南阳市金厦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变更名称为河南金厦智能装配建筑科技有限公司。陈国贤生于1966年4月12日，2014年至2016年在平顶山市××区租房居住，妻子侯红亮生于1971年12月11日，长子陈占魁生于1991年6月10日，长女陈温文生于2009年5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国贤于2016年12月8日起在工地从事普工工作，在工地接受被告王家传的指挥及管理，劳动报酬由被告王家传支付，王家传是实际施工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原告陈国贤与被告王家传双方构成雇佣与被雇佣的劳务合同关系。原告陈国贤在工作期间因从事必要的工作项目而受伤，被告王家传作为雇主应当对原告受伤承担责任，对原告的损失予以适当赔偿。原告本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工作环境、设施、流程等工作条件有充分认识，同时原告应对自身的工作能力、承受程度等条件有充分认识。原告未持有相关资格证书，也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根据过错程度，以原告陈国贤承担30％、被告王家传承担70％责任为宜。被告中关村公司将工程项目承包给新蒲公司，新蒲公司是具有相关建筑资质的建筑企业，不存在违法发包的情形，故被告中关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新蒲公司将承建工程中钢结构部分分包给被告金厦公司，被告金厦公司持有相关资质，期间也不存在违法承包情形，故被告新蒲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被告金厦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可证实，被告雇主王家传以第三人重庆恒奕鑫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金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重庆恒奕鑫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但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第三人重庆恒奕鑫公司的印章情况，可以证实王家传所持有的文书中的印章名称与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的名称不相符，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印章存在问题，存在套用印章及资质的情形，但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被告金厦公司针对相关的公司资质情况及印章并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依据金厦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金厦公司应当对被告王家传在不能履行其应承担的70％范围内的责任时，承担该70％范围内的30％的责任为宜。原告要求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法律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68778.30元。原告提交有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费票据，该票据显示共支出为68778.30元，为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的在河南同心大药房的外购药费用740元，因购买方标注为陈占魁，不为原告本人，故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原告受伤后，原告实际住院83天，根据本地生活消费水平及实际需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83天=4150元。3．营养费249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实际住院83天，根据本地生活消费水平及实际需要，营养费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营养费为30元／天×83天=2490元。4．护理费127302.2元。根据原告的伤情、病历情况及平顶山全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建议，原告住院期间2人护理为宜，由于原告的状态系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一审法院暂定3年。故原告护理费为36848元／年÷365×83天×2＋36848元／年×3=127302.2元。5．误工费17410.7元。原告受伤后实际住院治疗83天。自原告受伤至鉴定结论做出之日，共计为215天，故原告的误工时间应按215天计算。原告未提交收入状况证明，原告的误工费可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为29557.86元÷365×215天=17410.7元。6、伤残赔偿金742429.55元。原告因事故受伤，根据（2017）鉴字第266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原告按照构成级伤残请求赔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应为29557.86元×20年×100％=63748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4945.75元。由于原告因此本次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其被扶养人长女陈温文生于2009年5月13日，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989.15÷2×10=104945.75元。7、交通费1660元。原告请求有交通费，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及原告住所地与所住医院之间的距离，发生交通费用是必然情况，以1660元为宜。8、精神抚慰金20000元。原告因该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经鉴定构成伤残，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应支付原告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失。根据原告的伤情，以支付20000元为宜。9、鉴定费2500元。由原告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康复费用。由于该笔费用尚未发生，虽然该笔费用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但该意见在5-8万期间，浮动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实际损失情况，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11、关于专家费用、治具费问题，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发生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述共计986720.75元，根据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被告王家传应赔偿原告损失为986720.75×70％=690704.53元。原告自认被告王家传已垫支医疗费35000元，因王家传缺席，如王家传对已垫支的费用有异议，可据实另行主张或双方依据本案确定的标准相应增减，故被告王家传应赔偿原告655704.53元。第三人重庆恒奕鑫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中关村公司、被告王家传及第三人重庆恒奕鑫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事实清楚，可以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家传支付原告陈国贤赔偿金共计655704.53元；二、被告河南金厦智能装配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赔偿金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43元，由原告陈国贤负担5600元，被告王家传负担10348元，被告河南金厦智能装配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9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金厦公司将钢结构安装工程交由王家传施工，陈国贤系受王家传雇佣提供劳务，由王家传发放劳动报酬，陈国贤和王家传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金厦公司和陈国贤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陈国贤主张金厦公司和陈国贤形成用工关系，本院不予支持。中关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新浦公司施工，新浦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金厦公司施工，金厦公司将劳务交由王家传施工，王家传以重庆恒奕鑫公司名义施工。新浦公司、金厦公司具有相应施工资质，陈国贤未能证明发包人、分包人应知或明知雇主不具备施工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故陈国贤主张由中关村公司、新浦公司和金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金厦公司虽对王家传提供的施工资质进行审查，但未尽到完全注意义务，未发现王家传所提供的企业名称与所加盖印章中企业名称存在一字差别。陈国贤未主张由重庆恒奕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由金厦公司对王家传的赔偿责任3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适当。综上所述，陈国贤和金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7元，由陈国贤负担15717元（予以免交），由金厦公司负担2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李路明审判员王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秦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