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华，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麻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667451686D。法定代表人：胡建华，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福常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院**楼12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567416429W。法定代表人：胡建华，公司董事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磨盘山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05618943M。法定代表人：闵艳群，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斗强，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区京东大道**册号：360100219416396。法定代表人：肖冬元，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袁鹏，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原审被告：袁玉珍，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分宜县。原审被告：肖冬元，女，198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原审被告：徐保根，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上诉人胡建华、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乾坤公司”）、北京鸿福常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湾里农商行”）、原审被告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色产业公司”）、袁鹏、袁玉珍、肖冬元、徐保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华、振乾坤公司、鸿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和第五项中的律师费部分，改判湾里农商行自行承担律师费2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委托代理合同系湾里农商行与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直接对于律师费的约定，对第三方没有拘束力。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该2万元的支付方式与合同约定明显矛盾。该2万元汇款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用途标记为“诉讼费”，并非“律师费”。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未开具合法的税务发票，无法证明2万元为本案律师费。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等法律明确规定了律师费的实际承担者，但原审法院在没有明确法律适用依据甚至说理的前提下，却判决上诉人全额连带承担律师费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湾里农商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湾里农商行与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根据主债务合同约定，律师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对上诉人自然有约束力。其次，本案律师费虽为风险代理，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支付前期律师费2万元，因湾里农商行将本案在内的10起案件一同委托给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并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后通过电子转账形式于2019年4月16日分两次向律师事务所转账20万元，与合同约定相符。虽然，电子银行回执“用途”一栏中载明为诉讼费，系财务人员笔误，本案诉讼费为143962元，该电子转账的20万元属于包含本案在内的10案前期律师费，且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已于2019年4月11与12日开具了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为金融借款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不适用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人的责任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律师费属于实现本案债权的费用，上诉人作为连带保证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额连带承担本案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湾里农商行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红色产业公司立即偿还银行欠款本金11722711.71元，截止2019年4月17日利息8487243.28元，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承担今后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红色产业公司承担因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22309.5元；3.请求判令湾里农商行有权对因处置袁鹏、袁玉珍提供的抵押房产（位于分宜县，产权证号：钤房权分宜字第0007084、0007085、0009191、0009189）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请求判令振乾坤公司、胡建华、肖冬元、徐保根、鸿福公司分别对红色产业公司所欠的债务本息及应承担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原审八位被告承担。原审被告肖冬元答辩称：其虽然是红色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并没有在公司上班，案涉贷款实际用款人是胡建华和徐保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7日，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以下简称乙方）与红色产业公司（以下简称甲方）签订编号[2013]湾联岭高银承字第88009号《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授信乙方授予甲方3000万元授信额度，额度用途为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授信期限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6日，该合同项下的额度为循环额度。2013年9月27日，袁鹏、袁玉珍作为抵押人（甲方）、红色产业公司作为债务人（乙方）与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丙方）签订编号［2013］湾联岭银高抵字第88009-1号《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丙方自愿为乙方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6日，在甲方处办理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所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1200万元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位于分宜县钤阳东路北侧（太平洋购物广场）。2013年9月29日，袁鹏、袁玉珍与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就抵押物财产在分宜县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为钤房他证分宜字第××号。2013年9月27日，振乾坤公司、胡建华、肖冬元、徐保根作为保证人，分别与湾里农商行、红色产业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2013]湾联岭银高保字第88009-2号、[2013]湾联岭银高保字第88009-3号、[2013]湾联岭银高保字第88009-4号、[2013]湾联岭银高保字第88009-5号《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红色产业公司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6日在湾里农商行处办理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所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1200万元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红色产业公司依主合同与湾里农商行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湾里农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湾里农商行垫付款项之日起二年。2013年9月24日，振乾坤公司出具《同意担保业务股东大会决议》，确认经2013年9月24日股东大会研究决定，同意公司为红色产业公司向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提供无限责任担保，担保期限24个月。2014年10月24日，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作为债权人、红色产业公司作为债务人、鸿福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编号[2014]湾联岭银高保字第102401号《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26日止在湾里农商行处办理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所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1200万元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红色产业公司依主合同与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湾里农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垫付款项之日起二年。同日，鸿福公司出具《股东（董事）会决议》，同意为红色产业公司向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办理银行承兑汇敞口授信1200万元提供无限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2年。2014年10月31日，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乙方）与红色产业公司（甲方）签订编号[2014]湾联岭银承字第103101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确认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同意承兑红色产业公司开出的出票人为红色产业公司、收款人为江西泛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4年10月31日，到期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出票金额为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万分之五计算，在银行承兑时一次付清。汇票到期日届时红色产业公司不能足额交存汇票款项，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对不足支付部分的汇票款项，按照《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每天按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对本合同项下的汇票金额，由红色产业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向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交付比例为60%、金额为1800万元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汇票差额敞口部分为1200万元。合同签订后，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按约通过三张承兑汇票发放借款，并于2015年5月4日垫付了款项。2015年8月10日、2015年11月18日及2016年3月24日，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向红色产业公司、振乾坤公司发出三份《贷款催收通知书》，上述二公司在该通知书回函处盖章，确认收悉贷款催收通知书，红色产业公司还加盖了法人肖冬元印章。2016年5月18日，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向红色产业公司、胡建华、徐保根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红色产业公司在该通知书回函处盖章，徐保根、胡建华在该通知书回函处签名捺印，确认收悉贷款催收通知书。2017年2月7日，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向红色产业公司、振乾坤公司、徐保根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振乾坤公司在该通知书回函处盖章，徐保根在该通知书回函处签名捺印，确认收悉贷款催收通知书。2017年5月11日，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向红色产业公司、胡建华、徐保根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红色产业公司在该通知书回函处盖章，徐保根、胡建华在该通知书回函处签名捺印，确认收悉贷款催收通知书。2019年1月22日，湾里农商行岭口路信用社向振乾坤公司、徐保根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振乾坤公司在该通知书回函处盖章，徐保根在该通知书回函处签名捺印，确认收悉贷款催收通知书。另查明，2016年9月23日，湾里农商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名称由南昌市湾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为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湾里农商行为本案诉讼已支出律师费2万元。在审理过程中，振乾坤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案涉7份《催款通知书》进行笔迹（指纹）、印章引文形成时间鉴定。2019年12月18日，振乾坤公司申请撤回该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振乾坤公司撤回鉴定申请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湾里农商行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湾里农商行主张岭口路信用社系湾里农商行的分支机构，岭口路信用社无行政公章，不能独立行使诉讼权利，湾里农商行有权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登记注册的分支机构也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因总行才是法定民事责任的最终主体，由总行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各方诉讼权利及实体利益。本案中，涉及合同签订方岭口路信用社（现更名为湾里农商行岭口路支行）为湾里农商行分支机构，且无行政公章，无法独立行使诉讼权利，故湾里农商行的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确认湾里农商行具有本案诉讼原告资格。其次，各方签订的《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岭口路信用社依约向红色产业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并依约承兑，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红色产业公司未依约偿还岭口路信用社垫付的本息，截止2019年4月17日，红色产业公司欠付垫款本金11722711.71元、利息8487243.28元，湾里农商行诉请红色产业公司归还垫款本金及其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再次，关于担保责任的承担问题。红色产业公司抗辩湾里农商行主张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与保证期间，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上述司法解释明确连带债务具有涉他性，对于任一连带债务人所生事项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在连带共同保证中，即使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但这些保证人基于保证合同约定而产生的责任并未免除。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向任一保证人主张保证权利都意味着向其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共同保证人主张了保证权利，债权人向其中一个保证人或者一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包括主张保证责任）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保证人。本案现有证据表明，湾里农商行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和保证期间内向主债务人红色产业公司及振乾坤公司、胡建华、徐保根多次进行了催收，湾里农商行对部分保证人的催收效力同样及于其他保证人，且公司保证人也提供了股东会决议。红色产业公司抗辩湾里农商行要求其预先签收催款通知书及在贷款逾期后填写签收时间，但并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故湾里农商行对红色产业公司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限，在红色产业公司未按约定承担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所有的担保人均应依约在约定的限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最后，关于律师费问题，湾里农商行与代理律师事务所之间约定的律师代理费是以湾里农商行最后实际收回的款项为计算基数，但现在无法确认实际收回的款项，故本院按照湾里农商行现在已经支付的2万元认定律师费，由所有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袁鹏、袁玉珍、肖冬元、徐保根、鸿福公司经依法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红色产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湾里农商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11722711.71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4月17日，利息为8487243.28元；自2019年4月18日起利息以欠付的垫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二、红色产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湾里农村行律师费2万元；三、湾里农村行对判决中确定的债权对袁鹏、袁玉珍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1200万元限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他项权证号：钤房他证分宜字第××号］；四、振乾坤公司、鸿福公司、胡建华、肖冬元、徐保根对判决中确定的红色产业公司的应付款项在120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袁鹏、袁玉珍、振乾坤公司、鸿福公司、胡建华、肖冬元、徐保根依据判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依法向红色产业公司追偿；六、驳回湾里农村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962元，保全费5000元，由红色产业公司、袁鹏、袁玉珍、振乾坤公司、鸿福公司、胡建华、肖冬元、徐保根负担案件受理费143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湾里农村行负担案件受理费962元。二审期间，湾里农商行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NO.0000084905专户资金转（汇）出凭证1份，证明湾里农商行已向法院专户转汇本案诉讼费；第二组，NO.02060979、NO.02060980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证明本案已开具了2万元律师费发票；第三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1份，证明湾里农商行将本案在内的十起案件的前期律师费转至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本案2万元律师费已实际发生；第四组，委托代理合同10份，证明湾里农商行将本案在内的十起案件一同委托至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振乾坤公司、鸿福公司、胡建华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诉讼费与本案诉争的律师费纠纷无关；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能证明是本案律师费发票，因为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与湾里农商行有长期合作，代理诉讼案件很多，不排除是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代理湾里农商行的其他案件所产生的律师费从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2万元汇款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用途标记为“诉讼费”，并非“律师费”；4.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委托代理合同》是湾里农商行与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之间的约定，对第三方没有约束力。原审被告红色产业公司、袁鹏、袁玉珍、肖冬元、徐保根未提供质证意见。本院对湾里农商行二审提交的以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9年4月11日，湾里农商行（甲方）与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乙方）分别签订10份《委托代理合同》，其中包括因本案诉讼而订立的借款人系红色产业公司的《委托代理合同》。该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红色产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办理诉讼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下列条款，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郑吉敏、琚冰律师为甲方上述案件诉讼代理人。……六、律师代理费：《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按照以下风险方式计收律师费：1、风险律师费按照甲方收回款的1.1%计付。2、甲方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费2万元。3、甲方收到委托案件的每笔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按照本协议约定的风险律师费比例，扣除已支付的前期律师费，向乙方支付。”2019年4月16日，湾里农商行向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分别转账支付4万元（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载明：“江西三波工贸物资、南昌鹏阳实业有限公司诉讼费”）、16万元（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载明：“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江西陆海实业、南昌市旭腾实业等8户诉讼”），共计20万元。2019年4月11日，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向湾里农商行分别开具2张金额均为10000元、用途为法律咨询律师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合计金额为2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胡建华、振乾坤公司、鸿福公司是否对湾里农商行已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湾里农商行已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应当属于胡建华、振乾坤公司、鸿福公司最高额保证范围内的债权。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2013】湾联岭银高保字第88009-2号、【2013】湾联岭银高保字第88009-3号、【2014】湾联岭银高保字第102401号《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就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作了明确约定，即“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律师费亦属债权人湾里农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之一，应当包含在保证人胡建华、振乾坤公司、鸿福公司等与湾里农商行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1200万元保证范围内。一审认定上诉人胡建华、振乾坤公司、鸿福公司在上述120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本案中湾里农商行为实现案涉债权提起诉讼，并聘请律师进行诉讼活动，与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本案诉讼，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受托事务。湾里农商行亦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支付律师费的义务，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11日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认定湾里农商行为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20000元，有事实、合同依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建华、振乾坤公司、鸿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胡建华、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北京鸿福常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相红审 判 员 王 冬审 判 员 周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源源书记员代 泠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