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13执复57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异议人）：付丽萍，女，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业，山东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邢自喜，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沭县。复议申请人付丽萍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1执异2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邢自喜与被执行人付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付丽萍对该院扣划其银行存款和扣押、拍卖其鲁Ｑ1××**车辆不服，向该院提出异议称，申请执行人邢自喜在2018年7月17日到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起诉立案的当天，就到异议人租住的房屋将异议人付丽萍非法拘禁达50多个小时,并逼迫异议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然后将价值300余万元的红酒500箱拉走。借款合同第一条规定,抵押期限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9月17日。抵押期限到期,抵押物归乙方邢自喜所有。同时合同中邢自喜做了备注。抵押期限宽限到2019年元旦。该《借款抵押合同》系邢自喜逼迫异议人所签,但是约定了500箱红酒归乙方款邢自喜所有的条款，抵押期限到期，邢自喜已经用抵押的红酒顶账。故此，李浩源与邢自喜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李浩源已经不欠邢自喜借款，异议人的担保责任必然免除。邢自喜在得到异议人红酒后顶账后,又将异议人车辆拍卖,这样必然造成重复受偿。故此，应该退还拍卖异议人车辆款给异议人付丽萍。本案中,在邢自喜已经质押取得500箱价值300万元红酒的情况下,又于2019年7月26日将异议人车辆扣押，已经是超标的扣押。而且在《借款抵押合同》已经约定抵押红酒在抵押期限到期后抵押物归邢自喜所有得情况下，又将异议人车辆拍卖,严重侵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异议人的巨大经济损失。本案中，执行人员应该在查明500箱红酒已经归邢自喜所有的情况下，认定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异议人已经不欠申请执行人借款，裁定案件执行终结。如法院执行人员认为抵押物红酒不归邢自喜所有，也应首先拍卖抵押物偿还借款。拍卖抵押物所得款项超出部分返还异议人。而不应该在质押物未处分，抵押物价值远远大于案件标的14万元的情况下，又将异议人车辆拍卖。另外,本案事实是邢自喜参与李浩源组织的传销活动被骗,而且,李浩源也并没有向邢自喜借款的事实,借款担保是邢自喜逼迫异议人担保。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1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是邢自喜进行的虚假诉讼所为,为此,异议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查处,李浩源也因涉嫌诈骗、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兰山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邢自喜扣押的5Ｏ0箱红酒属李浩源诈骗犯罪所得赃物。同时,李浩源已经安排李秀磊支付给邢自喜74000元钱款,有银行转账凭证和微信转账凭证证实74000元的转账证据是李浩源被刑拘以后,异议人才从李浩源的哥哥李会平处收集到,故罗庄法院在执行本案时,也应该在14万元借款中扣除74000元。综上所述,申请执行人邢自喜已经实际占有500箱红酒,而且,还有此前收到李浩源支付给他的李秀磊转款74000元。综上所述，邢自喜已经实际占有500箱红酒，而且，还有此前收到李浩源给他的李秀磊转款74000元。所得钱物远超14万元借款。在其所诉债权已经得到偿还的情况下,无权拍卖异议人车辆,更不应该再领取拍卖所得款项。罗庄法院理应将拍卖异议人的车款及此前扣划的银行存款退还异议人。为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提出异议,请法院予以审核,支持异议人的请求。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查明，邢自喜因与付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7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付丽萍所有的车牌号为鲁Ｑ1××**的小型汽车采取保全措施，2018年7月18日该院作出（2018）鲁1311财保8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付丽萍所有的车牌号为鲁Ｑ1××**的小型汽车一辆。同日，该院向临沂市车辆管理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上述车辆。该案经该院审理，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鲁1311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付丽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邢自喜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付丽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李浩源追偿。上述判决生效后，付丽萍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邢自喜于2019年１月28日向该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鲁1311执41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O19)鲁1311执417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了异议人质押给申请执行人的红酒500箱。该院委托山东同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查封的红酒进行评估，山东同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出具《鉴定情况说明》，说明：因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对委估的红酒品质及价值无法达成一致，评估公司无法出具评估报告，退回委托。2019年3月21日，该院作出（2Ｏ19）鲁1311执41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登记在付丽萍名下的鲁Ｑ1××**汽车一辆。2019年7月26日，该院扣押了涉案车辆。同日，异议人交纳案款2万元。2019年7月30日划拨异议人银行存款15800元。2019年11月28日，该院作出（2019）鲁1311执417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涉案车辆。2020年1月16日该院在淘宝网上公开拍卖涉案车辆；买受人李宝奎以最高价101558.7元竞得。2020年1月19日，该院作出执行裁定，裁定涉案车辆归买受人李宝奎所有。2020年2月21日，异议人以李浩源与邢自喜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退还其拍卖鲁Ｑ1××**汽车所得的拍卖款101558.70元和此前扣划的银行存款4万元。另查明，2019年10月11日、12月2日，异议人均以原生效的(2O18)鲁1311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为由两次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中止执行（2019）鲁1311执417号案件的执行，撤销（2018）鲁1311民初3613号判决并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扣押；第一次异议人撤回了其执行异议申请；第二次该院作出执行裁定，驳回了异议人异议请求。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浩源与申请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的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本案中，异议人主张其质押给申请执行人的500箱红酒，质押期限到期，申请执行人已用红酒抵账，李浩源与申请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一是（2018）鲁1311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并未涉及质押担保的判项；二是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双方不互负债务，其主张债务抵销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情形。三是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约定“抵押期限到期，抵押物不能赎回，抵押物归申请执行人”，属于流质契约，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且该院查封质押的红酒后，因评估公司无法出具评估报告，致使质押的红酒无法予以处置后抵债。2、关于李秀磊代李浩源支付给申请执行人74000元，应在14万元借款中扣除的问题。异议人的该事由系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事由，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的范围，异议人可通过其他途径救济。因此，异议人主张李浩源与申请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的理由不成立。二、拍卖鲁Ｑ1××**汽车所得的拍卖款101558.70元和扣划的银行存款4万元是否返还的问题。1、异议人再次对该院执行其所有的Q186RY汽车提出异议，因异议人之前已经提出的异议，异议人撤回了异议和被裁定驳回，故异议人的异议依法应不予受理，其异议申请应予驳回。2、该院对申请执行人邢自喜和付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鲁1311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异议人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邢自喜依据生效的上述判决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在案件执行中，依据民诉法等法律规定，划拨异议人银行存款，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另外，该院划拨的银行存款为15800元而非4万元。因此，异议人要求退还其拍卖鲁Ｑ1××**汽车所得的拍卖款101558.70元和扣划的银行存款4万元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异议人的异议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2020年3月13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项，第十九条规定，作出（2020）鲁1311执异27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付丽萍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付丽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1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将扣划异议人的银行存款和拍卖鲁Ｑ1××**车辆款返还复议申请人。事实与理由如下：申请执行人邢自喜于2018年7月17日逼迫复议申请人付丽萍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第一条约定，抵押期限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9月17日，抵押期限到期，抵押物归乙方邢自喜所有。然后，邢自喜又在合同中做了备注。抵押期限宽限到2019年元旦。《借款抵押合同》签订的当天，邢自喜已经将价值300万元的红酒拉走并实际占有。依据该合同约定至2019年元旦，抵押物500箱红酒已经归邢自喜所有。双方债权债务消失。至此，邢自喜已经无权申请执行。需要说明的是，500箱红酒市场价值300万元，这是邢自喜、付丽萍以及参与销售李浩源经营的标荣公司红酒销售人员均认可的价格。故此，双方约定，抵押期限到2019年元旦，逾期抵押物500箱红酒归邢自喜所有。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协商一致。抵账行为已经完成，500箱红酒的所有权已经转移。本案中，由于事实上是邢自喜参与李浩源组织的传销案件被骗，（现李浩源已经涉嫌传销被刑拘）邢自喜起诉李浩源借款完全是捏造事实。邢自喜并没有实际借款给李浩源的事实，据了解邢自喜都没有真实的投资，邢自喜让付丽萍签字保证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均是在付丽萍被胁迫的情况下所签。因此，复议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一直纠结邢自喜虚假诉讼的事实，加上房产和车辆均被邢自喜、刘春峰二人查封、扣押。造成复议申请人无力上诉、申诉的被动局面。基于2019年元旦之后，质押物500箱红酒已经顶账，红酒所有权转移给邢自喜的事实，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1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也是在2019年元旦之后生效。因此，500箱红酒顶账的事实发生在执行依据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1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应当由执行异议审查庭进行审查。500箱红酒顶账给邢自喜，红酒所有权已经转移。因此需要审查的是顶账事实是否存在。复议申请人邢自喜是否有权再申请执行。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受理邢自喜的执行申请，案号为（2019）鲁1311执417号。并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鲁1311执417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付丽萍质押给邢自喜的红酒500箱。此时，复议申请人付丽萍并没有收到（2019）鲁1311执417号之一执行裁定。再者，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第一条约定。此时查封的500箱红酒所有权已经转移给邢自喜所有，不归付丽萍所有，查封是完全错误的。至于委托山东同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查封的红酒进行评估，基于500箱红酒所有权转移的约定，该评估同样错误且没有依据。此后（2019）鲁1311执417号之二执行裁定，扣押复议申请人涉案车辆，事实上已经造成重复执行，罗庄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根本没有审查红酒已经顶账的事实。也根本不知道《借款抵押合同》红酒顶账归邢自喜所有的约定。本案的执行异议审查的焦点是复议申请人付丽萍与申请执行人邢自喜债权债务是否消灭的问题。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1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这是适用法律错误。用500箱红酒顶账是付丽萍和邢自喜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并非法律的规定。再者，（2018）鲁1311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涉及抵押担保的判项，也就是没有判明抵押到期后，500箱红酒是否归邢自喜所有，债权债务是否消灭，依据相关规定，执行依据不明确的，执行人员可以函询的形式征求作出生效法律文书承办人或者合议庭的意见，使执行依据内容明确。付丽萍和邢自喜顶账是双方的约定，不是法律的规定。至于双方约定是否符合法律，是否合法有效，执行庭无权也不应该直接认定属于流质契约，并违反法律的规定而无效。付丽萍与邢自喜双方约定明确，就是逾期后500箱红酒顶账归邢自喜所有，在2019年元旦之前存在抵押红酒的处置，逾期后红酒已经处置完毕，所有权归邢自喜所有，此时已经不存在处置抵债的问题。另外一点，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1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1日，付丽萍和邢自喜约定500箱红酒归邢自喜所有的时间为2019年元旦以后。所以，法院作出判决时，尚不需要判定500箱红酒顶账归邢自喜的约定是否有效，即使属于流质契约，违法无效，也应该有审理法院依法审理判决，执行局异议审查庭无权作出评判。综上所述，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1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付丽萍的申请，造成了邢自喜顶账取得500箱红酒的所有权后，又重复执行扣划付丽萍35800元和变卖车款101558.70元。邢自喜事实上重复受偿，损害了付丽萍的合法权益。本院查明，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1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查明：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后，被告将合同约定的红酒即“奥帆都葡萄酒”质押给原告；被告主张欠条及借款抵押合同均系受胁迫签字，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民事判决认为：被告另辩称其受胁迫签字，但其未举证证实。另外，如被告在欠条中签字系受原告胁迫，其仍于2018年7月17日与原告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将红酒质押给原告，亦与生活常理不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执行依据是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1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根据该民事判决，虽然复议申请人付丽萍将案涉红酒质押给了申请执行人邢自喜，但并未判决实现质权的情况，亦未判决将案涉红酒用于抵顶复议申请人欠申请执行人的案涉债务，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亦未同意复议申请人以案涉红酒顶账的要求。据此，复议申请人主张案涉红酒已用于抵账，双方债权债务消灭，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执行依据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付丽萍关于顶账的上述主张，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1执异27号执行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复议申请人付丽萍未偿还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义务，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亦无法处置查封的案涉红酒的情况下，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执行复议申请人的车辆、扣划其银行存款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付丽萍主张（2018）鲁1311民初3613号案系虚假诉讼，系对本案执行依据不服，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和复议程序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付丽萍的复议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1执异27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付丽萍的复议申请，维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1执异27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滕厚峰审判员  密启娜审判员  柏建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