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东升村民委员会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东升村。   法定代表人：黄家东，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祥一，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泰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大同路**泰龙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42584084P。   法定代表人：戈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妮，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芊伲，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东升村民委员会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海南泰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6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5民初6151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泰龙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承包土地合同书》后附的部分村民签名及捺印均是组长一人所签及捺印，村民对此并不知情。一审判决仅以合同上有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原先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就推定发包行为已经经过了村民会议决议，属于法官的主观臆断，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就《承包土地合同书》后所附的村民签名及捺印情况，在一审庭审调查时，法庭有询问过第十四村民小组的原组长黄举华，黄举华告知当时是泰龙公司拿三份合同过来给三个小组的原组长盖章，合同后附的部分村民签名及捺印，均是各小组原组长所签及捺印，村民对此并不知情。其次，合同后附的村民签名页是一张空白纸，没有任何内容，无法直接证明涉案土地系经村民大会讨论通过发包。再者，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一审提交了东山镇东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证明2003年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和第十四村民小组参加选举的村民人数为101人，而合同后附的村民签名及捺印人数仅为15人，并未超过三分之二。因此，《承包土地合同书》签订前，并未经过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以合同上有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原先的组长签名就推定发包行为已经经过了村民会议决议同意，属于法官的主观臆断，与客观事实不符。   二、一审判决并未查明在《承包土地合同书》签订之前，双方均未上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一审判决仅以合同上有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原先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就推定发包行为已经上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属于法官的主观臆断，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承包土地合同书》是于2003年5月31日签订的，但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人民政府是于2004年4月1日在合同上注明“同意承包”并加盖公章，由于盖章的时间是在合同签订之后，因此该行为不能直接证明合同签订之前，已经上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而且，泰龙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直接证明合同签订之前，已经上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以合同上有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原先的组长签名就推定发包行为已经报乡镇政府批准，属于法官的主观臆断，与客观事实不符。结合上述两点，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于1998年8月29日修订，并自1999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于2002年8月29日通过，并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承包土地合同书》签订时应严格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发包方在发包土地前就应当先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该民主议定程序不是内部程序，而是法律规定的必经程序，应属于合同相对人的注意义务范畴，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承包合同应无效。现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承包土地合同书》签订之前，经过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会议决议同意及报乡镇政府批准。因此，《承包土地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将《承包土地合同书》认定为有效合同，严重错误。   三、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999年7月8日施行，2008年12月24日废止）第二十五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8日公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2007年底以前发布的有关司法解释（第七批）的决定》（2008年12月24日施行），该决定废止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并在前言部分明确指出：“废止的司法解释从公布之日起不再适用，但过去适用下列司法解释对有关案件作出的判决、裁定仍然有效。”一审法院在明知上述司法解释已经废止的情况下仍继续适用，并以此认定《承包土地合同书》有效，荒谬至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明确了适用的条件是：人民法院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该规定的第二条内容为：“发包方所属的半数以上村民，以签订承包合同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或者其所签合同内容违背多数村民意志，损害集体和村民利益为由，以发包方为被告，要求确认承包合同的效力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并可通知承包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本案是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即发包方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而非村民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故上述规定仍不应适用。   四、涉案的农村土地系耕地，应当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泰龙公司是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双方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五条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无论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均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有效合同，严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以及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对于农民来说，土地是生存的保障。因农村土地的耕地系农业生产的基础要素，承载着农民生存的社会保障功能，该部分土地依法应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故上述法律对耕地应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且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应属法律强制性规定，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与泰龙公司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将涉案的耕地发包给泰龙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了上述规定，不利于我国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的稳定和完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承包土地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有效合同，严重错误。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   泰龙公司辩称，一、无论是《农村土地承包法》还是《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必须经村民会议通过的是“承包方案”而非“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土地承包方案需经村民会议通过的民主议定程序属于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内部程序，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认为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须经村民会议决议是对法律理解的错误。根据当时有效的法律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1999年《农业承包合同司法解释》）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原判。   （一）《农村土地承包法》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均规定须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的是“承包方案”，并非“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认为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须经村民会议决议是对法律理解的错误。   1、《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农村土地承包法》中明确规定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为“承包方案”而非“承包合同”，两部法律均未明确规定未经村民会议讨论而对外签订的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   《农村土地承包法》最早于2003年3月1日起实施，因此在涉案合同签订时（2003年5月31日）无论是对泰龙公司还是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而言该法都是一部新法，在当时背景下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是否忽略了应该在对外签订承包合同之前就应该履行完毕的内部民主议定程序泰龙公司是不清楚的，对泰龙公司来说更是不可控的，不能将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让泰龙公司承担。   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的程序为由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再由承包工作小组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接着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后再签订承包合同。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并未指出是“承包合同”，因此可推定为是对外承包方案需要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审议通过。同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在第十九条也明确说明了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是承包经营方案而非承包合同。因此，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对内程序上的违法不应导致对外合同的无效，且其内部程序上的瑕疵已经通过村民收取承包金等追认行为予以补正了。   （二）召开村民会议对“承包方案”进行讨论属于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内部程序，如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认为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违反了内部决议程序的，根据当时有效的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规定，应当及时提出异议，否则根据该解释第二十五条，在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17年，且已经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泰龙公司依约支付了承包金、无任何违约行为，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   1、涉案承包合同上有有村民签字按手印、三级单位盖章确认，村委会和东山镇政府的批准承包，2004年5月31日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还配合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并且根据合同约定泰龙公司已经支付了20年的承包金，这些实际履行行为足以证明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即使当时并未履行形式上的内部决议程序，但也是认可涉案土地的承包方案的，也足以让泰龙公司相信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已经履行了合法的内部决议程序。   因此，根据当时有效施行的1999年《农业承包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特别对关于越权发包行为导致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进行了规定：“发包方违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属于本条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在承包合同签订17年后以越权发包为由提出认定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上述规定，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据此，泰龙公司也向合议庭提供了系列类似案例予以参考。   2、关于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认为1999年《农业承包合同司法解释》不应当适用本案的反驳理由。   关于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认为，上述1999年《农业承包合同司法解释》已经失效的问题，该规定是1999年6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066次会议通过实行的，其制定本意就是为了正确、及时地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保持农业和农村经济持续稳定发展，是结合了当时审判实践经验特意制定的。该司法解释于2008年12月18日被废止，但是案涉合同签订于2003年，其行为发生在1999年《农业承包合同司法解释》被废止之前，根据民事法律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涉案承包合同的效力可以适用当时有效施行的1999年《农业承包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可见，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在承包合同签订17年后以越权发包为由提出认定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上述规定，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适用当时未被废止的法律作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另外，关于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认为1999年《农业承包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不适用本案的理由亦不成立。该解释第二十五条明确指出适用范围是“发包方违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的诉讼，本案就是由发包方提起的以越权发包为由要求认定承包合同无效的案件。而且，根据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补充的“村民同意以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名义提起诉讼”的相关证据更加证明了1999年《农业承包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可以适用于本案。   可见，法律对于村民民主议定程序的核心主旨是保护村民的集体利益免受非法侵害，防止村委会在处理事关农民重大利益的事项时背离农民的集体意愿，甚至滥用权力、为所欲为，而不是纵容村民利用民主议定程序作为违反诚信的“善后”挡箭牌。事实上，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之所以在时隔17年后提出异议，完全是因为现在土地升值后受一些利益集团的唆使想收回重新发包的不诚信行为。如果本案支持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主张，将已经履行了17年并且已经办理了承包经营权《他项权利证书》的承包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那么是对社会诚信和营商环境的破坏。   （三）退一步讲《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以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不应导致合同无效。   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应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签订合同时要求召开村民会议，属于村民内部自治与民主议定程序，是管理性规定，是约束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在对外发包土地时，在村集体内部所需进行的程序，不应对抗合同善意相对方。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对外民事法律行为是否事先经村民会议通过，不是衡量该行为是否有效的法律要件，只有违反了效力性的强制性规范,才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此，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承包土地合作书》属无效合同是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几点，根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适用原则及合同签订当时有效施行的1999年《农业承包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在承包合同签订后17年以越权发包为由提出认定承包合同无效，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已经丧失了胜诉权。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应维持一审判决。   （一）关于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所述“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承包土地合同书》后附的部分村民签名及捺印均是组长一人所签及捺印,村民对此并不知情。”的反驳意见。   1、本案的事实为泰龙公司与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于2003年5月31日签订了《承包土地合作书》，合同约定泰龙公司对涉案土地的承包期限为50年，从2003年6月1日至2053年5月31日，承包金额按承包的坡地面积十年一次于第一年一月底前一次性交清十年的全部承包金，每十年交1次。承包期内泰龙公司积极履行合同项下义务，且已于2012年11月6日向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一次性付清2013至2023年的土地承包金，泰龙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在签订承包合同以后，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实际交付了土地并收取了承包金，虽然当时没有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签字，但各村民都参与了长达十几年的土地承包金分配且无异议（一审庭审笔录第13页、第17页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代理人承认收到过土地承包金），因此可以推定各村民对此知情并同意，村民的行为应视为对《承包土地合作书》效力的追认。   2、涉案合同具备让泰龙公司相信其已经经过村民小组决议的权利外观。合同附后有村民小组的签字和手印，泰龙公司据此相信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行为已经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并无不当，且当事人据此支付了在当时来说不低于市场的价格进行承包，表明了泰龙公司在承包过程中的善意的、无过错行为。且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当庭表述“第十四村民小组的合同后面的签字是原组长黄举华一人所写，部分捺印是村民所捺，部分捺印是黄举华所捺”（第15页），证明了村民对此《承包土地合作书》是知情的，且合同实际履行十七年，村民对于有外人进村并开展种植、养殖业（一审庭审笔录第17页）不可能毫不知情。而且根据实际情况，信息传播的速度更快，只要有一户人家发现了有公司到村里来投资建设发展，在很短的时间内村里的绝大部分人都会知道，因为这是和自身利益息息相关的事情。   （二）关于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所述“一审判决仅以合同上有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原先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就推定发包行为已经上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属于法官的主观臆断,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反驳意见。   对于涉案合同在签订之前是否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泰龙公司认为和涉案合同的效力无关，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应该是承包方案而非承包合同。且涉案合同已经在2004年4月1日经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人民政府盖章同意。泰龙公司也基于此于2004年5月24日取得《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海口市他项（2004）字第0075号]。东山镇人民政府盖章、以及颁发土地权证的行为是对该合同合法性的确认。若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对该合同的合法性存在异议，应增加东山镇人民政府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因此，村民的追认、镇政府的盖章同意都表明了涉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而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迟迟不补正履行其重新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的法定责任所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由泰龙公司承担。   （三）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认为涉案土地为耕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地块实际用途并非为耕地，至今为止涉案承包土地的周边现状均为林地、坡地，且该地块之前也承包给其他人，因此并未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笫十五条的规定。且《承包土地合同书》的正文第一句话“为了充分利用甲方坡马岭的残林地，发展风景林、果树的种植”也表明了涉案土地属于残林地。另外，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手中的《集体土地所有证》是2003年12月办理的，即对涉案土地性质的认定是12月才做出的，而涉案合同是2003年5月份签订的，不排除登记错误的可能。   三、本案涉案《承包土地合作书》经过合法的审批程序报镇政府批准，并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是海南省第一个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权证书，不但具有物权的登记确权的效力，还具有特殊的历史意义。   （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是当时各方共同努力的结果，由此产生了海南省第一个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物权凭证《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在当时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   1996年“一省两地”的产业发展战略被提出，招商引资成为了关键的一步，围绕海南“一省两地”的产业发展方针和优势产业，海南省重点推出热带农业、工业、旅游业、高新技术、现代物流、基础设施、社会事业等六个重点领域对外招商引资。泰龙公司属于台资企业，农业产业是台湾的优质产业，海南很多农产品是引进台湾的先进研发技术发展优化的。海南长期的市场低迷，政府的招商引资压力很大，因此当时的统战部为了协助政府的招商引资，特地邀请泰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到东山镇考察投资。根据涉案合同首段可以得知涉案土地之前的承包者已经放弃承包该地块，当时实际的承包金水平也只是每亩20元左右，但由于涉案土地当时处于荒废状态，还涉及到前任承包者的补偿，且当时涉案土地还没有办理土地权属证书，所以当时泰龙公司的投资意愿是不强烈的。但由于引进台商企业到当地投资发展经济，当时是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及东山镇政府的迫切需求，所以泰龙公司才最终在时任统战部欧部长的极力撮合下与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泰龙公司为了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在统战部的协调下为发包方办理了集体土地所有证。所以涉案的《集体土地所有证》是2003年12月办理的，而涉案的承包合同是2003年5月份签订的，就是这个特殊背景。   另外，根据涉案承包合同项下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是海南省的第一本农村土地承包权证书，是促进两岸关系友好发展的证明，也是海南省对外招商引资的重要业绩之一，同时是对外商投资者们的一个有力保证，更是对当时海南低迷的经济是一个强有力的冲击，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   可见在17年前涉案合同的签订是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和东山镇政府积极招商引资的结果。在海南建自贸区港的政策利好下土地升值后，泰龙公司也答应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诉求同意调整增加承包金。但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受一些利益集团的唆使，坚决想收回重新发包的不诚信行为破坏了双方调整承包金的协商基础。如果法院支持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主张，将已经履行了17年并且已经办理了承包经营权《他项权利证书》的认定为无效合同，那么是对社会诚信和营商环境的破坏。   （二）涉案承包合同项下的承包经营权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书》，具有物权效力。   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物权法》第十一章明确规定的用益物权，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所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因此经过确权登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具有物权性质，其物权的排他性、独立性、支配性决定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和变动应该以公示登记为基础。本案中，泰龙公司已经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已经依法进行了登记，确认了已经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产生了物权效力。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现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希望通过债权程序来对抗被告的物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三）如因为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过错导致泰龙公司经济损失的，其应当承担赔偿泰龙公司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的责任，届时又将引发一系列诉讼。   根据泰龙公司收集到的证据，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在时隔十七年后提出要求确认承包合同无效并不单纯的是因为该合同签订时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因为该合同的效力已经被村民追认，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真正提起诉讼的原因是因为如今有其他开发商的介入，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希望就此获得更多利益，所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泰龙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行为有违公平原则，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   如果因为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过错导致涉案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那么泰龙公司有权据此提出赔偿，包括但不限于泰龙公司为经营涉案土地已经实际付出的人力、物力、财力等成本以及可预期收益等。甚至涉案合同的解除还将导致一批员工的下岗失业，这都是需要考虑的实际问题。   综上所述，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在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17年后以“自身违法越权发包”为由提起诉讼不仅已经超过了1999年《农业承包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中规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更是违约行为的表现。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所称“涉案合同的签订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且未向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政府提出书面申请，应属无效”的说法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纯属无理要求。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维护泰龙公司的合法权益，泰龙公司恳请贵院维持原判，驳回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   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和泰龙公司于2003年5月3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无效。2.依法判令泰龙公司立即向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返还位于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东升村坡马岭52487.96平方米的土地。3.本案诉讼费用由泰龙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东升第二经济合作社对位于东山镇东升村坡马岭的面积为15.746388公顷的农用地享有集体土地所有权，其中本案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前身东山镇东升第二经济社分摊有5.248796公顷。2003年5月31日，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与泰龙公司之间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将坡马岭拥有的5.248796公顷坡地承包给乙方开发经营，自负盈亏。泰龙公司在划定坡地界限内有独立自主开发经营权。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原组长黄家安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琼山市东山镇东升第二经济合作社章，泰龙公司在合同上加盖海南泰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东升村民委员会在合同上注明“同意承包”并加盖公章，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人民政府于2004年4月1日在合同上注明“同意承包”并加盖公章，合同后附有部分村民签名及捺印。2003年12月6日，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取得海口市集有（2003）字第0017号《集体土地所有证》载明，地号03-19-00001，图号G046037的土地位于东山镇东升村坡马岭，土地总面积15.746388（农用地15.746388、其中耕地15.746388），该宗地为共有宗地面积为15.746388公顷；其中东山镇东升第二经济社分摊有5.248796公顷，该证上于2004年5月26日添加备注：“东山镇东升第二经济合作社已经将本宗地（52487.96平方米）承包给海南泰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种植果树和经营观光休闲农业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从2003年5月31日至2053年5月31日止，他项权利证明书为海口市他项（2004）0075号”，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在该备注上盖章。2004年5月，泰龙公司取得海口市他项（2004）字第0075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该证载明，权利人为海南泰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义务人为东山镇东升第二经济合作社，地号03-19-00001，图号G046037，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类型为农用地承包经营权，他项权利种类及范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设定日期2004-05-24，权利顺序第壹号，存续期限至2053年5月31日止。2003年7月31日，由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第十四经济社法定代表人签名并盖章共同出具收据，载明“兹领到海南泰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交来坡马岭贰佰伍拾亩土地拾年租金（2003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止）每亩贰拾元，计人民币伍万元。”2012年11月6日，三个经济社再次共同盖章出具领条载明：“现领到海南泰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东山镇东升坡马岭承包一、二、十四经济社的250亩残林地2013年至2023年一十年的承包金人民币伍万零壹拾元。经领单位东山镇东升村委会。”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土地合同书》有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负责人签字盖章及泰龙公司公司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诉称该合同并未经过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泰龙公司双方也没有向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政府提出书面审批申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该承包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规第五十二条的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并未规定违反民主议定程序签订的合同无效，而是约束发包方在对外发包土地时，在村集体内部所需进行的程序，该规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能对抗合同相对方，对本案泰龙公司没有约束力，该条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法律依据。   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虽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时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村民会议的决议记录并不为泰龙公司所掌握，决议和批准程序作为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与泰龙公司签订合同的前置程序，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在《承包土地合同书》上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行为应推定本次发包行为已经经过了村民会议决议和报乡镇政府批准。即使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在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前未经过上述民主议定程序，泰龙公司对此也无过错，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不能将因自己责任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泰龙公司承担，否则有违诚信原则。   自2003年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与泰龙公司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至2019年本案诉讼，泰龙公司已实际占有涉案土地16年并已取得他项权证，在此期间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没有对合同效力提出过异议，并于2003年7月31日和2012年11月6日两次收取过泰龙公司支付的土地承包金，说明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对合同效力是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999年7月28日施行，2008年12月24日废止）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本案《承包土地合同书》签订于2003年，上述规定正在试行，至上述法律规定废止前，泰龙公司已经承包该土地五年多，且已经对承包土地进行了投入，因此，参照上述规定，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主张《承包土地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承担。   二审期间，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供13份村民决议书，证明其提起本案诉讼已通过村民决议。泰龙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如果按照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逻辑，其认为当时签订承包合同后面的签字都不是真实的，泰龙公司也有理由相信其今天提交的合同的签字也不是真实的，故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另外对关联性、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村民授权村民小组提起诉讼的事实，但不能证明2003年没有经过村民同意的事实，因为2003年的事实只能以2003年当时的材料来看，不能以2020年的新证据来认定。另外，村民决议正好证明本案可以适用1999年司法解释第20条。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有原件核对，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经村民决议提起本案诉讼。   泰龙公司当庭提交涉案土地现状及周边环境的图片及视频资料，证明：涉案土地并非耕地，而是林地，且泰龙公司已经投入了人力、物力进行经营。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对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涉案土地的现状，但看不出泰龙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种植以及发展观光农业等的耕作，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也有涉案土地的图片，图片显示涉案土地是没有任何开发的。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当庭提交24张照片佐证其质证意见，同时主张其图片证据证明泰龙公司并未实际开发涉案土地，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经营观光等农业。泰龙公司对以上24张照片质证意见如下：该24张照片拍摄的只是局部土地状况，涉案土地总共200多亩，照片只拍摄到三四十亩，且该照片上也显示了泰龙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很多树。   本院对双方提供的照片及视频证据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以上图片及视频显示的是涉案土地，本院予以认可，从图片及视频可见，涉案土地种植有树木，并非完全荒废的状况，但也没有开发完成，没有达到经营观光农业的开发程度。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与泰龙公司于2003年5月3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是否为有效合同。   《承包土地合同书》签订时仍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要求确认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本案中，《承包土地合同书》从签订到本案诉讼时已经连续履行了十多年，在该承包经营期间，泰龙公司一直履行合同义务，依约支付土地承包金，投入人力、物力经营涉案土地，而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也分别于2003年7月31日和2012年11月6日两次收取了泰龙公司支付的土地承包金，且在十多年间从未提出过异议。故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以前述司法解释已于2008年被废止，不应适用于本案，应认定合同无效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规定是约束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在对外发包土地时，应当在村集体内部进行的程序，但该程序的履行与否不能对抗合同相对方，对泰龙公司不具有拘束力，不能仅依据该条认定合同无效。且《承包土地合同书》本身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也未损害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利益，因此并不当然导致涉案承包合同无效。且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没有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的责任全部在于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泰龙公司系无过错方。另，《承包土地合同书》还经过了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人民政府的认可，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亦配合泰龙公司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现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反而以其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主张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承包土地合同书》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东升村民委员会潭礼村第二村民小组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晨   审判员 刘思其   审判员 王小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刘梦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