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初6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蒲晓强，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渠县。曾因犯强奸罪于2007年12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3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7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吸毒分别于2014年2月2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6年5月30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9年10月2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9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燕萍，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伟，男，1995年6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渠县。曾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林燕东，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友港，男，1997年6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兴仁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吸毒于2018年2月28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谷海青，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二部刑诉[2020]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蒲晓强、曹伟、曹友港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秉忠等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蒲晓强、曹伟、曹友港及辩护人吕燕萍、林燕东、谷海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3月份以来，被告人曹伟在被告人蒲晓强的指使下，在浙江省乐清市实施毒品贩卖，并将毒品藏放在被告人曹友港居住的乐清市××镇××村××路××号××楼房××。曹友港在明知曹伟贩卖毒品的情况下，又将其藏放的毒品从池北路26号二楼房间转移至一楼仓库。其间，曹伟在蒲晓强的电话指使下，单独或伙同郝明洋（另案处理）将毒品藏匿在乐清市柳市镇中心大道“乐清开发区医院”路标牌附近变电箱处、柳黄路“柳市镇第十二中学”指示牌处、柳黄路66号一灯饰店门口人行道上一棵树旁、河东路指示路牌旁等地贩卖给他人。同年8月30日，公安人员在池北路26号抓获曹友港，并在其住处一楼仓库内查获毒品102.48克。经鉴定，该毒品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中，有43.19克海洛因含量为65%，有52.48克海洛因含量为42.8%。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列举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蒲晓强、曹伟、曹友港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蒲晓强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曹伟、曹友港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鉴于三被告人能认罪认罚，建议分别对蒲晓强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计人民币60000元；对曹伟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对曹友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蒲晓强的辩护人提出，蒲晓强能认罪认罚，且被缴获的毒品尚未流入社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伟的辩护人提出，曹伟受指使参与本案，应属从犯；本案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且毒品的纯度不高，故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曹伟具有坦白情节，且能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曹友港的辩护人提出，曹友港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而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被查获的毒品未流入社会；曹友港的主观恶性较小，因碍于朋友情面而走上犯罪道路，期间亦有要求曹伟拿走毒品的行为，故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2、3月份以来，被告人曹伟在被告人蒲晓强的指使下，在浙江省乐清市贩卖毒品，并将用于贩卖的毒品藏放在被告人曹友港位于浙江省乐清市××镇××村××路××号的二楼住处。后曹友港明知曹伟在贩卖毒品，仍将上述毒品从池北路26号二楼住处转移至一楼仓库。其间，曹伟在蒲晓强的电话指使下，单独或伙同郝明洋（另案处理）将毒品藏匿在乐清市柳市镇柳黄路等处贩卖给他人。同年8月30日，公安民警在池北路26号抓获曹友港，并在一楼仓库内查获毒品102.48克。经鉴定，该毒品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中的43.19克的海洛因含量为65%，其中的52.48克的海洛因含量为42.8%。公诉人当庭列举下列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的老乡蒲晓强有贩卖毒品，蒲的一表弟帮蒲做事，自己听说蒲的表弟有帮蒲贩卖毒品，且蒲的手机号码为139××××****、131××××****的情况。（2）证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经对两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一组7号照片上的人为蒲晓强，另一组10号照片上的曹伟为蒲晓强的表弟的情况。（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17时许，民警在柳市镇上池村的厂里抓获工人小港（即曹友港），且自己与小港平时住在厂里二楼的不同房间的情况。（4）证人戎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蒲晓强系夫妻关系，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38××××****，蒲晓强的手机号码的尾号是5432的情况。（5）刑事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30日下午，民警经对乐清市××镇××村××路××号进行搜查，在一楼仓库西边靠墙的地方查获毒品疑似物5包、电子秤1台、透明塑料包装袋1袋（内有小型透明塑料包装袋若干），予以扣押；民警还从曹友港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1只的情况。（6）称量/取样笔录，证实查获的上述毒品疑似物分别重804.11克（编号1）、43.19克（编号2）、52.48克（编号3）、6.81克（编号4）、2.68克（编号5），后民警抽样送检的情况。（7）检验报告，证实上述编号为2、3、4的毒品疑似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中，编号为2的毒品疑似物的海洛因含量为65％，编号为3的毒品疑似物的海洛因含量为42.8％的情况。（8）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8月30日，公安民警从郝明洋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1只（号码为156××××****）；同年10月29日，民警经对蒲晓强位于四川省渠县××镇××村××组××号××室进行搜查，在床上的被褥下查获黑色ＶＩＶＯＮＥＸＡ手机1只（号码为139××××****）等物；同日，民警从曹伟处扣押华为荣耀金色手机1只（号码为171××××2518）的情况。（9）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号码为132××××****的手机（系曹伟借用的他人手机）分别与郝明洋持有的号码为156××××****的手机于2019年8月30日18时13分、18时19分、18时26分、18时31分、18时34分存在通话联系；与蒲晓强持有的号码为139××××****的手机于2019年8月30日18时16分、18时27分、18时30分、18时42分、18时51分存在通话联系。蒲晓强持有的号码为139××××****的手机分别与曹伟持有的号码为137××××****的手机于2019年8月11日存在通话联系；与李某持有的号码为136××××****的手机于2019年8月3日、8月7日、8月16日、8月18日、8月20日、8月21日、8月24日、8月27日存在通话联系；与戎某持有的号码为138××××****的手机于2019年8月7日、8月18日、8月19日、8月25日、8月30日存在通话联系。蒲晓强持有的号码为131××××****的手机分别与曹伟持有的号码为137××××****的手机于2019年8月8日、8月20日存在通话联系；与李某持有的号码为136××××****的手机于2019年7月15日、7月17日、7月19日、7月21日、7月24日、7月29日、7月30日、8月3日、8月4日、8月6日、8月7日、8月12日、8月16日、8月19日、8月20日、8月24日、8月27日存在通话联系；与戎某持有的号码为138××××****的手机于2019年8月7日存在通话联系的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1）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蒲晓强、曹伟、曹友港的前科情况、刑满释放的时间，以及蒲晓强、曹友港曾因吸毒被处罚的情况。（12）被告人蒲晓强、曹伟、曹友港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3）同案犯郝明洋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自己曾应徐伟的要求前往小港住处二楼房间，徐伟从小港睡床的下面拿出一盒子，内有透明塑料袋、电子秤及白粉，徐伟称出一定数量的毒品放进了其裤子口袋。此后，自己多次陪徐伟去小港家拿毒品，徐伟让自己在外面望风，自己有时也会看着徐伟称量毒品，毒品起先是藏放在小港睡床的床下，后又被藏匿在一楼仓库内。自己还曾应徐伟的要求，独自前往一楼仓库取来一定数量的毒品，用透明塑料袋包装后装入香烟壳内，后藏匿在柳市镇的相应地点并打电话告知徐伟。因自己和徐伟曾多次去小港住处拿取毒品，之前毒品又是藏匿在小港床下，有一次，徐伟在一楼仓库内往白粉中掺入辅料时，小港也看见了，故小港应该知道住的地方有毒品。另毒品是徐伟放在小港住处的，徐伟让自己帮他送白粉，以及徐伟的手机号码为137××××****，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56××××****的事实；其供述还供认2019年8月30日，徐伟曾来电称小港可能被抓，让自己去小港住处确认一下等事实。（14）同案犯郝明洋的辨认笔录，证实郝明洋经对两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11号照片上的曹伟为徐伟，第二组5号照片上的曹友港为小港的情况。（15）同案犯郝明洋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郝明洋对自己贩卖毒品时相关毒品的藏匿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16）被告人蒲晓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自己被抓获时，被民警查获了手机（号码为139××××****）等物。自己和曹伟系表兄弟关系，自己在乐清使用的就是上述号码的手机等事实；其在庭审时的供述，供认了自己指使曹伟在乐清市贩卖毒品等事实。（17）被告人曹伟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约从2019年3月份开始，自己受蒲晓强的指使贩卖毒品，并将用于贩卖的海洛因藏匿在小港住处，自己按蒲晓强的要求，单独或伙同小绵羊将一定量的海洛因藏放于柳黄路等处予以贩卖，且购毒者系和蒲晓强联系，毒资也是由购毒者直接转给蒲晓强，自己和蒲晓强以微信语音联系居多。自己在出事前用的手机号码为137××××****，小港被抓后，自己扔掉了该号码的手机卡，蒲晓强在出事前常用的手机号码为139××××****，其有时也用131××××****这个号码。8月份出事时，自己曾借用别人的手机联系浦晓强的号码为139××××****的手机的事实；其供述还供认自己先是将海洛因、辅料等物藏匿在小港位于××镇××村××楼睡床的下面，后小港将毒品等物藏匿于一楼的仓库，且自己帮蒲晓强送毒品时，蒲晓强都有告知自己称毒品和辅料各拿多少的事实。（18）被告人曹伟的辨认笔录，证实曹伟经对两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一组3号照片上的曹友港为小港；另一组5号照片上的郝明洋为小绵羊的情况。（19）被告人曹伟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曹伟对贩卖时藏匿毒品的地点进行辨认等情况。（20）被告人曹友港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自己住在乐清市××镇××村××路××号××楼，并在一楼工作。民警在一楼仓库查获的毒品、电子秤、包装袋是四川人许伟（即曹伟）于2019年2月放在这里的，先是放在自己睡床底下，有一次，自己看见许伟和一叫“绵羊”的人（即郝明洋）在自己房间里掺一些粉末状的东西，自己就知道那些东西是毒品了，后自己将毒品等物从床底下转移至一楼仓库，并告知了许伟的事实；其供述还供认许伟的手机号码为137××××****，许伟将毒品藏在自己住处后，其陆续都有过来，并曾带叫“绵羊”的人过来，叫“绵羊”的人也有单独过来，许伟也会向自己讨要空的烟盒等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蒲晓强、曹伟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毒品；被告人曹友港为他人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曹友港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蒲晓强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蒲晓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曹伟、曹友港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曹友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并结合其曾被行政处罚及判处过刑罚等情节，对曹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蒲晓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计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34年11月11日止）。二、被告人曹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9年10月28日止。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曹友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2年8月29日止。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查获的毒品、电子秤1台、透明塑料包装袋若干及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蒲晓强的作案工具手机1只，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坚国审 判 员  林方芳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