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品洪，男，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2015年3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明全，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聪，男，198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2012年5月1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5月12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2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同年6月1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可心，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生平，男，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巴**。2016年12月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丽珠，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小燕，女，198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洋，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文军，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2016年12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秦小翠，女，199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珙县。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卓元林，男，198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金堂县。2016年12月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前良，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资中县。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生平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朱小燕、陈永聪、秦小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品洪、卢前良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文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卓元林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7）川01刑初2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品洪、陈永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朱小燕伙同被告人秦小翠、陈永聪长期在成都市成华区××小区××栋××单元××号房贩卖毒品，秦小翠系朱小燕的马仔，负责帮朱小燕送甲基苯丙胺；陈永聪是朱小燕的弟弟，负责帮朱小燕联系和贩卖甲基苯丙胺。朱小燕贩卖的毒品主要系从被告人肖生平处购买。被告人卢前良与朱小燕系情人关系，其从朱小燕及他人处获取毒品并单独贩卖。 2016年11月4日，朱小燕向张兰贩卖甲基苯丙胺48.71克，并安排秦小翠将毒品封装在豆瓣酱瓶内，通过快递方式寄往山东“张兰”处。 同年11月7日，朱小燕与被告人李品洪达成毒品交易协议。朱小燕随即从肖生平处购得甲基苯丙胺834.04克，后又从他人处购得甲基苯丙胺146.4克用于贩卖给李品洪。同月9日，陈永聪根据朱小燕的安排，联系到车牌号为浙ＣＨ××××的轿车司机王**，以托运电脑配件为由，将从肖生平处购买的甲基苯丙胺834.04克委托王**运至宜宾市交给李品洪。当日下午，秦小翠根据朱小燕的安排，亲自乘坐陈露生驾驶的车牌号川ＱＫ××××汽车携带146.4克甲基苯丙胺送往宜宾市交给李品洪。同日18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宜宾市高速公路南站将秦小翠挡获；秦小翠被挡获后，协助警方将李品洪约至指定地点，公安机关经其当场指认在宜宾市翠屏区××街将李品洪抓获。同日19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路××小区××栋××单元楼梯××小区××面包店外分别将朱小燕、卢前良挡获。民警当场从卢前良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5包共计净重15.2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51克；后从朱小燕暂住的成都市新都区驿站环路180号紫荆花语小区1期1栋1单元2703号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3包共计净重11.47克。同日19时许，陈永聪在东立国际小区1栋1单元2202号房贩卖甲基苯丙胺4.4克给曾幼笛，后陈永聪、曾幼笛被公安机关当场挡获。 二、被告人肖生平伙同胡进在成都市新都区××街道××组××号房屋制造甲基苯丙胺。期间，被告人卓元林参与其中，实施帮助行为。肖生平同时多次贩卖毒品给被告人朱小燕、李文军等人。 2016年12月6日，肖生平、李文军经事先联系达成毒品交易协议。同日13时许，李文军从雅安市名山区到达成都市成华区青龙路胜威驾校附近，肖生平在该地将甲基苯丙胺1060.99克贩卖给李文军，肖生平随即离开，李文军在准备离开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挡获。同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成华区××小区××坊内将肖生平、卓元林挡获，同时从肖生平身上查获一串钥匙。第二天根据肖生平的交代及指认，民警用从肖生平处扣押的钥匙打开了位于成都市新都区××街道××组××号的大门，并从该房二楼一房间内当场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及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黑色液体4处共计净重18.53千克，含有甲基苯丙胺的固液混合物1处，其中液体净重2.89千克、固体净重2.88千克，查获的液体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9.16%、32.2%、30.3%、27.1%、36.5%，固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4.3%。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肖生平、卓元林、朱小燕、陈永聪、秦小翠、卢前良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其中肖生平、卓元林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18.53千克、固液混合物5.77千克；肖生平贩卖甲基苯丙胺1895.03克；朱小燕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040.62克；陈永聪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84.84克；秦小翠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029.15克；卢前良贩卖甲基苯丙胺15.2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51克，应当以贩卖、制造毒品罪追究肖生平的刑事责任，以制造毒品罪追究卓元林的刑事责任，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朱小燕、陈永聪、秦小翠的刑事责任，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卢前良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军、李品洪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李文军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060.99克、李品洪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980.44克，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李文军、李品洪的刑事责任。肖生平与卓元林共同参与制造毒品，其中肖生平系主犯；卓元林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朱小燕、秦小翠、陈永聪共同贩卖、运输毒品，其中朱小燕系主犯；陈永聪、秦小翠系从犯，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李品洪、陈永聪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予以从重处罚。朱小燕、秦小翠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秦小翠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品洪，系立功，予以减轻处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生平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朱小燕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李品洪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四、被告人李文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五、被告人陈永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六、被告人秦小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七、被告人卓元林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八、被告人卢前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九、扣押在案的毒品、制贩毒工具、手机、现金等，予以没收。 李品洪上诉提出：1.其仅向朱小燕购买30克毒品，不知道朱小燕为何要发送1000克毒品，其涉案毒品数量应认定为30克；2.不明知秦小翠带毒品到宜宾，无证据证实王**承运的834.04克毒品是准备交给李品洪的，且未在其身上、住所等处查获毒品，原判认定其非法持有毒品错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品洪购买的毒品尚未交付，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未遂；2.李品洪为了吸食而购买30克毒品，一审法院认定李品洪涉案毒品数量980.44克错误；3.毒品未流入社会，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陈永聪上诉提出：1.其在运输毒品时仅喊了运送车辆，作用小，未参与贩卖行为。不明知秦小翠去宜宾的目的，未与秦小翠、朱小燕等人达成运输毒品的合意，其不应对秦小翠运输的146.4克毒品承担责任；2.朱小燕贩卖给李品洪的900余克毒品尚未交易，是犯罪未遂，原判对其量刑及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陈永聪未伙同秦小翠贩卖146.4克毒品给李品洪，一审法院认定陈永聪对该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不当；2.陈永聪系坦白、认罪悔罪，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肖生平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肖生平在制造毒品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需要抚养未成年子女，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朱小燕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朱小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前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称量照片、扣押清单、鉴定意见、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扣押笔录、鉴定意见、朱小燕、陈永聪、秦小翠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朱小燕同意贩卖1000克甲基苯丙胺给李品洪，安排陈永聪采取车辆带货方式运送834.04克甲基苯丙胺给李品洪，后又安排秦小翠运送146.4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品洪，公安民警及时挡获运送毒品的车辆和秦小翠并查获上述毒品，李品洪应当对公安民警现场查获的980.44克甲基苯丙胺承担刑事责任。李品洪已与朱小燕达成购买毒品的犯罪合意，毒品在运送交付过程中被公安民警及时查获，不属犯罪未遂。由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品洪购买毒品系为了实施贩卖毒品等其他犯罪行为，一审法院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对李品洪定罪正确；2.陈永聪明知朱小燕贩卖毒品给李品洪，根据朱小燕的授意安排车辆运送毒品，构成贩卖毒品的共犯。运送毒品是贩卖毒品的重要环节，陈永聪的作用大。陈永聪明知朱小燕安排秦小翠运送甲基苯丙胺给李品洪，在秦小翠运送毒品过程中通过微信问秦小翠到什么地方了、向朱小燕反馈情况不对等事实能够证明陈永聪与朱小燕、秦小翠就贩卖该部分毒品已达成犯罪合意，且其在该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理应对秦小翠运送的146.4克甲基苯丙胺承担刑事责任；3.朱小燕同意贩卖毒品给李品洪，在运送毒品交易途中被公安民警及时挡获，贩卖毒品行为已经实施，不属犯罪未遂；4.涉案毒品被公安民警及时查获，毒品未流入社会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无关；5.肖生平在制造毒品过程中作用大；5.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结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具有的从重、从轻处罚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罚金恰当。综上，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聪、原审被告人肖生平、卓元林、朱小燕、秦小翠、卢前良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其中肖生平、卓元林伙同他人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18.53千克、固液混合物5.77千克；肖生平贩卖甲基苯丙胺1895.03克；朱小燕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040.62克；陈永聪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84.84克；秦小翠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029.15克；卢前良贩卖甲基苯丙胺15.2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51克，应当以贩卖、制造毒品罪追究肖生平的刑事责任，以制造毒品罪追究卓元林的刑事责任，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朱小燕、陈永聪、秦小翠的刑事责任，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卢前良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品洪、原审被告人李文军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李文军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060.99克、李品洪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980.44克，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李文军、李品洪的刑事责任。肖生平与卓元林共同参与制造毒品，其中肖生平系主犯；卓元林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朱小燕、秦小翠、陈永聪共同贩卖、运输毒品，其中朱小燕系主犯；陈永聪、秦小翠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品洪、陈永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朱小燕、秦小翠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秦小翠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品洪，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刑初295号以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肖生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朱小燕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飞鸿 审判员  唐光其 审判员  徐睿先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宵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五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未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抗诉的，应当报请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