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三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北京英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英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物资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三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大连三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物资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山西物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连三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王某、被上诉人山西物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三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大连三寰公司与物产金属材料公司买卖合同以及上诉人大连三寰公司与山西杰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源公司）和太原广发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买卖合同的交易模式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一审庭审过程中，大连三寰公司曾抗辩大连三寰公司并非系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并出示大连三寰公司与物产金属材料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大连三寰公司与杰源公司、广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相应的转账凭证加以证明。根据大连三寰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的交易模式系先由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向大连三寰公司支付款项，而后经大连三寰公司将款项悉数支付给杰源公司和广发公司。经核算，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实际向大连三寰公司支付14600万元，同时，大连三寰公司向杰源公司、广发公司合计支付款项也为14600万元。且转账的款项也与合同约定的款项并非一一对应。其次，从合同履行的角度上看，大连三寰公司在此交易环节中并未履行买卖合同中作为出卖人应尽的义务，仅扮演着“收款－付款”的角色。甚至可以理解为大连三寰公司仅为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向杰源公司、广发公司支付款项的通道。最后，从合同签订目的的角度考虑，作为出卖人签订买卖合同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交易利润，而在此次交易过程中大连三寰公司没有任何利润收取，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多支付的28783179万元，大连三寰公司均已经向广发公司支付完毕。由此可知，该行为明显不符合买卖合同签订的目的。更加能够证明了大连三寰公司并非为此次连环交易中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综合上述三点，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本案确系连环交易的基础上，仅因为大连三寰公司与物产金属材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以及大连三寰公司与杰源公司、广发公司买卖合同存在着价格差异就否定了本案的交易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对于《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和《往来询证函》效力上的认定有误，故基于此认定大连三寰公司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山西物产公司28783179元亦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在一审庭审中，山西物产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和《往来询证函》，证明上诉人对已经对上述债务进行确认。根据《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内容显示，“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28783179元”又根据《往来询证函》显示，“截至2018年12月31日，本公司与贵公司相关信息列示如下：2018年12月31日，其他应付款，欠贵公司28783179元”。一方面，出具询证函的目的系项目核对之用。从公司财务角度考虑，因为公司每一笔收入都应当有相应的合同作为收款依据，同时收入的款项也应当和合同金额相对应，此称之为账证相符。所以在当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向大连三寰公司支付28783179元后，且双方又未继续签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大连三寰公司财务部门的工作人员基于财务制度只能作出此种处理。另一方面，原审法院忽略了本案基于连环交易款项的支付方式，即大连三寰公司根本就没有多收取物产金属材料公司款项，在收取款项第一时间就将该款项支付给杰源公司和广发公司。径行将询证函中体现的金额认定为上诉人多收取物产金属材料公司的货款，进而确认应当予以返还。据此，原审法院应当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综合判断，在上诉人已经完全呈现出来本案的交易模式后，不应当单独认定询证函中体现的内容就是上诉人多收取的合同款项。这一情况完全与事实情况不符，如果法院作出此认定，意味着上诉人在此次交易过程中非但一分钱收入没有，反倒还需要替广发公司多支付28783179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上诉。山西物产公司辩称：（一）2014年2月至6月，物产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物产金属材料公司与大连三寰开展多起管材贸易合作，共支付、预付管材款合计146000000元；实际签署、履行四份《供货合同》，结算吨数22984吨，结算价款合计117216821元，形成超付28783179元，产生案涉欠款。（二）2014年6月24日最后一批管材供应后，大连三寰未再与物产金属材料公司签署、履行《供货合同》，双方合作解除，合同关系终止；2017年6月大连三寰致函物产金属材料公司认可欠付物产金属材料公司“预收账款”28783179元。（三）2018年1月31日，物产金属材料公司与物产集团签署《债权转让合同》将案涉债权28783179元及相应权利转让给物产集团，并实际通知大连三寰；2018年底，大连三寰致函物产集团再次认可案涉欠款事实。1、2018年1月31日，物产金属材料公司与物产集团签署《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经2017年6月5日乙方（山西物产材料有限公司）与债务人（大连三寰）《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对账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乙方对债务人拥有到期预收账款债权人民币28783179元。”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约定：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将上述全部到期债权转让给物产集团，其对大连三寰的债权及相应权利全部都归于物产集团。2、2018年2月8日，物产集团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附《债权转让合同》邮寄给大连三寰。3、2018年底，大连三寰向物产集团发出《往来询证函》，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其欠物产集团28783179元，认可其已收悉债权转让通知并认可欠款事实。（四）案涉贸易存在于一个连环购销贸易链中，但大连三寰与杰源公司、广发公司的法律关系与案涉法律关系相互独立。大连三寰应当严格依据合同约定和合同相对性原理向物产集团履行义务后，再依据其与案外人合同主张欠款。1、大连三寰与物产金属材料公司签署的《供货合同》合法有效，大连三寰应当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供货、结算、开票、退款义务。2、大连三寰向物产集团供货的行为与其向案外人收货的行为存在价格差异，如果其仅仅扮演“收款－付款”角色，就无需签署《供货合同》，无需供货、结算并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五）欠款28783179元是结合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结算、确定的。大连三寰先后于2017年6月、2018年底致函物产金属材料公司、物产集团，确认欠付“预收账款”28783179元，是对其债务的确认行为。综上，案涉债权明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山西物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连三寰公司退还原告山西物产公司货款28783179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14年6月24日至货款退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2、诉讼费用由被告大连三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6月11日，山西物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山西物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物产金属材料公司）与大连三寰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分四次购买被告的管材合计22984吨，总价款117216821元。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实际付款146000000元，超付大连三寰公司货款28783179元。此后，双方对该超付金额予以了确认。2018年1月31日，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山西物产公司，并依法通知了大连三寰公司。2018年12月31日，大连三寰公司寄送《往来询证函》给山西物产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再次重申了债权数额。2019年4月29曰，山西物产公司邮寄《催款函》向大连三寰公司催款，但大连三寰公司至今未能支付，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及双方《供货合同》的管辖约定提起诉讼。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一）2014年2月14日，物产金属材料公司（需方）与大连三寰公司（供方）签订了一份SH–WC20140201号《供货合同》，约定由大连三寰公司向物产金属材料公司提供4124吨焊管，总金额20529272元（含税），提货地点为供方仓库自提，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现款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违约责任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执行。2014年3月13日，物产金属材料公司（需方）与大连三寰公司（供方）签订了一份SH–WC20140301号《供货合同》，约定由大连三寰公司向物产金属材料公司提供2500吨L415MB螺旋管和4200吨L360MB螺旋管，总金额35080500元（含税），其他约定条款与SH–WC20140301号《供货合同》一致。2014年6月9日，物产金属材料公司（需方）与大连三寰公司（供方）签订了一份SH–WC20140601号《供货合同》，约定由大连三寰公司向物产金属材料公司提供6037吨焊管，总金额30698145元（含税），其他约定条款与前述《供货合同》一致。2014年6月11日物产金属材料公司（需方）与大连三寰公司（供方）签订了一份SH–WC20140602号《供货合同》，约定由大连三寰公司向物产金属材料公司提供6123吨焊管，总金额30908904元（含税），其他约定条款与前述《供货合同》一致。（二）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向大连三寰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5月22日支付2000万元；2014年5月28日支付600万元；同日支付1000万元；同日支付600万元；同日支付600万元；同日支付600万元；同日支付600万元；同日支付600万元；2014年6月6日支付2000万元；同日支付2000万元；同日支付4000万元。共计14600万元。（三）大连三寰公司向物产金属材料公司供货情况如下：2014年2月26日供焊管4124吨（不含税单价4254.7008元），总价17546386.0992元；2014年3月26日L415MB螺旋管2500吨（不含税单价4576.9230元）和4100吨L360MB螺旋管（不含税单价4414.5299元），总价29541880.09元；2014年4月28日供货100吨L360MB螺旋管（不含税单价4414.5299元），总价1441452.99元；2014年6月24日供焊管6037吨（不含税单价4346.1538元），总价26237730.4906元；2014年6月24日供焊管6123吨（不含税单价4314.5299元），总价26417866.5777元。共计供货22984吨，不含税单价总价101185316.247元，含税总价即合同约定总价117216821元。（四）2017年6月5日，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在收到大连三寰公司发送的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4–12–31；欠贵公司：28783179.00……”的《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上“1.信息证明无误。确认上述贵公司账面金额与本公司账目相符”一栏内加盖了公司印章。（五）2018年1月31日，原告山西物产公司（受让方、甲方）与物产金属材料公司（转让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债务人：大连三寰公司……二、经2017年6月5日乙方与债务人《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对帐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乙方对债务人拥有到期预收账款债权人民币28783179元。三、乙方将上述对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债权（以下简称标的债权）转让给甲方，该标的债权用以抵偿乙方所欠甲方人民币28783179元等额到期债务。四、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将与标的债权有关的合同、协议等文件资料交给甲方，乙方对债务人的债权及相应权利全部归于甲方。五、本合同生效后，乙方按《合同法》规定将该标的债权已经转让给甲方的事实书面通知本合同债务人。六、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本合同中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对象即变更为甲方，债务人应按本合同向甲方履行债务清偿义务……”。2018年2月8日，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向大连三寰公司（邮寄地址：大连市××区）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大连三寰公司：我司作为转让方于2018年1月31日依法将贵司所欠我司的债权本金人民币28783179元及相应的利息转让给受让方山西物产公司。请贵司将所欠我司的债权本金人民币28783179元及相应的利息一并支付给山西物产公司。贵司对该债务所应履行的偿还责任及相关法律义务，由贵司依法直接对山西物产公司履行。特此通知”。（六）此后，山西物产公司在收到大连三寰公司寄送的载明“山西物产公司：……截至2018年12月31日，本公司与贵公司相关信息列示如下：日期：2018年12月31日；科目名称：其他应付款；欠贵公司：28783179.00……”的《往来询证函》后，于2019年2月25日在该《往来询证函》的“结论”一栏内填注了“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其他应收款’账目余额28783179.–信息相符”。（七）2019年5月6曰，山西物产公司向大连三寰公司（邮寄地址：大连市××区）邮寄送达了《催款函》，载明：“大连三寰公司：根据2019年2月25日贵司与我司《往来询证函》，截至2018年12月31日，贵司欠我司货款本金28783179元。请贵司在收到此函件后15日内安排资金支付，将上述款项汇至我司账户（账户名：山西物产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太原学府街支行；账号：×××）。特此函达。”但大连三寰公司“拒收”退回，此后亦未支付该款项。（八）山西物产公司成立于1994年1月25日，注册资本228991500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物资贸易、仓储服务、道路货物运输、塑料制品生产加工、进出口等。大连三寰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9日，注册资本50000000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货物、技术进出口、国内一般贸易、农牧产品开发及技术咨询等，其曾经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注册地辽宁省大连市××区、辽宁省大连市××区、辽宁省大连市××区房内。（九）一审庭审中，大连三寰公司表示不清楚《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和《往来询证函》的情况且无法印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要求对该证据中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但在庭后又书面表示放弃该司法鉴定要求。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物产金属材料公司与大连三寰公司签订《供货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签订后，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已按约支付大连三寰公司货款146000000元，大连三寰公司也按约向物产金属材料公司供货22984吨即总价款117216821元，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多支付大连三寰公司货款28783179元，形成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对大连三寰公司28783179元的债权，对此，大连三寰公司在2017年6月5日发送的《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可以证实。此后，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将该债权依法转让给山西物产公司，并通知了大连三寰公司，大连三寰公司同样在随后向山西物产公司发送的《往来询证函》中对该债权予以确认，故大连三寰公司应向山西物产公司支付该款项，山西物产公司要求判令大连三寰公司返还货款2878317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大连三寰公司抗辩提出其仅扮演“收款–付款”角色并非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并要求“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因在大连三寰公司向物产金属材料公司供货的行为与其向“其要求追加的第三人”收货的行为之间存在价格差异，足以证明大连三寰公司在该连环交易中存在两个不同的独立的民事行为，大连三寰公司向“其要求追加的第三人”收货的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大连三寰公司提出的抗辩主张和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大连三寰公司分别于2017年和2019年两次要求确认其债务存在的事实，不存在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情形，故大连三寰公司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规定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大连三寰公司最后交付物产金属材料公司货物并在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时间是2014年6月24日，应从次日即2014年6月25日开始计算租金占用损失，故山西物产公司要求判令大连三寰公司从2014年6月24日至货款退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本院判令从次日起计算至货款退清之日止，当日起算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物产公司要求判令大连三寰公司返还货款2878317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山西物产公司要求判令大连三寰公司从2014年6月24日至货款退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本院支持从次日起计算至货款偿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三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西物产公司货款28783179元；（二）被告大连三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物资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述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4年6月25日起至上述货款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185715.9元，由大连三寰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大连三寰公司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2.案涉《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和《往来询证函》的效力。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大连三寰公司主张原审对其与物产金属材料公司买卖合同、与杰源公司和广发公司买卖合同的交易模式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其仅扮演“收款-付款”角色，并非买卖合同权利义务承受的主体。但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物产金属材料公司与大连三寰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3月13日、6月9日、6月11日签订《供货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物产金属材料公司依约支付大连三寰公司货款14600万元，大连三寰公司向物产金属材料公司供货22984吨价款117216821元，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多支付大连三寰公司货款28783179元，大连三寰公司对上述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大连三寰公司仅提出其非供货合同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主张其与杰源公司和广发公司之间亦签有《供货合同》，本案的交易模式系先由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向大连三寰公司支付款项，而后大连三寰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杰源公司和广发公司，山西物产公司要求大连三寰公司返还该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但大连三寰公司和杰源公司、广发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与其与物产金属材料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标的物名称、品种、型号、数量相同，只能证明二者间贸易有连续性，大连三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山西物产公司与案外人杰源公司、广发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原审关于大连三寰公司在该连环交易中存在两个不同的独立的民事行为的认定正确。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多支付大连三寰公司的货款，大连三寰公司应予以返还，大连三寰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大连三寰公司向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发送的《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28783179.00”，大连三寰公司向山西物产公司发送的《往来询证函》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28783179.00”，均加盖大连三寰公司印章。物产公司此外还提交了支付业务回单、增值税发票等相关证据，大连三寰公司对山西物产公司欠款28783179元的事实应予认定，大连三寰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大连三寰公司主张物产金属材料公司对其多支付的款项，其已向广发公司、杰源公司支付完毕，应追加广发公司、杰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大连三寰公司可基于系其与杰源公司和广发公司之间的合同，另行向杰源公司、广发公司主张权利。大连三寰公司以该理由主张不应将询证函中体现的金额认定为其多收取物产金属材料公司的货款的理由理据不足，该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大连三寰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15.9元，由大连三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轩审判员 张 林审判员 王怀师二○二○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佘 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