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0271民初1772号   原告：冯恩国，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告：庐山市新星装饰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市庐阳小区****601。   法定代表人：左永星，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左永星，男，1990年1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所：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   被告：左财金，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所：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   被告：李明，男，1971年3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原告冯恩国与被告庐山市新星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装饰）、左永星、左财金、李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恩国，被告新星装饰的法定代表人左永星、被告左永星、左财金、李明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且需司法鉴定，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在鉴定终结后于2020年3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到庭参加诉讼人员与第一次开庭一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恩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左永星、左财金、李明三人支付拖欠冯恩国的木工装修工资款138874.50元；2.判令被告承担误工费1200元（4天×320元/天）、车旅费600元、住宿费360元、生活费300元（4天，后续产生的费用以后续产生的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日，新星装饰、左财金承包了三亚市吉阳区技工学校食堂和琼海加积中学食堂的装修活。我经李明介绍给左财金以单包工的形式承接了木工内装修吊顶、隔墙、档口、方通、隔楼等。我过来施工时，李明不在现场。我和左财金说过，钱必须直接打在我的账上，不然就不做。价格是和左财金口头约定的，李明没有和我说，具体工作也由左财金安排。单价标准分别为：吊梁75元/米，楣头70元/平方米，包柱75元/平方米，隔墙70元/平方米等。我带领的木工队组成人员有：付军、冯阳、扬绍东等。左财金要求工期一个月内完成。我带领施工队昼夜加班，临近春节将三亚市吉阳区技工学校一楼食堂和琼海加积中学一楼、二楼赶工完成交付。新星装饰左财金要求给我一份完工的结算清单，总数是191874.50元。期间，左永星、左财金分多次付款给我，合计转账53000元，剩余138874.50元未付。半年后，我向左财金结算余下报酬，左财金称已结算给李明。但李明称未结算木工部分。因二人推来推去，我至今未拿到余款。后因我向原承包方中快餐饮集团有限公司、海口兴联兴公司反映未拿到工资。左财金才传给我关于左财金与李明私下结算的清单和转账金额。左财金及李明未经本人到场就结算，所造成的后果应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新星装饰、左永星共同辩称，冯恩国是李明找来的工人，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是分包给李明，然后由李明直接找人，我们和冯恩国没有直接接触。涉案工程是左永星以公司名义承包，以个人名义发包下去。李明知道我们公司，但我们与冯恩国没有签订合同，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我们和公司上面的发包方有合同，以公司名义签署。我们分包时没有签署合同。公司发放的工钱是个人账户发的，公司有独立账户，但不通过公司账户发放，仅由发包方结算工程款时走公司账户，左永星将公款转到个人账上再跟李明进行结算。   左财金辩称，不认同冯恩国主张的事实。我是代表新星装饰分包给李明的，与冯恩国没有关系。我和左永星是父子关系，我是项目经理，进行管理，左永星是法定代表人。   李明辩称，涉案工程是我给原告承包的，单价都是口头谈好的，吊梁单价45元/米，柱子单价45元/平方米，楣头50元/平方米，书架柜300元/个，书架柜与我承包的价格没有差价。但是后来双方对单价发生争议。此前，双方都是口头约定，已经合作了几年。冯恩国主张的价格和我口头答应的价格差别很大。付款是经过左永星直接给冯恩国，经我签字认可。冯恩国收到了多少款项应当实事求是。我这边有相应微信记录，此外还有现金支付给冯恩国8000元，一共支付了53000元。冯恩国一直不跟我见面结算，且做完工程后突然抬价。现冯恩国主张的款项超出了我承包的价款。工程量总共是多少没有单据，是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不是一口价，双方也没有核算过。新星装饰和我之间已经结清，按工程量结算（具体没跟公司算清），单价也清楚，但是有些工程量没结算，尺寸有误差，新星装饰总共支付了13万多给我。后来，冯恩国直接跟公司接触，把我撇开了，所以后面的工都是新星装饰安排给冯恩国的。我承包的是楣头、柱子、书架柜以及吊梁工作，剩下其他的项目，新星装饰没有分包给我，是新星装饰直接跟冯恩国对接，未通过我，也不是我授意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星装饰、左永星、左财金共同举证证据三转账记录及收条，各方均予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冯恩国提交的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仅能证明冯恩国2018年收到了53000元款项，其中李明给了8000元；证据二、三结算清单及被告结算清单，系冯恩国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四电话录音，未提交音频载体，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定；证据五施工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证据六证明人的身份无法确认，且未出庭作证，不足以采信；京海评（社）字2019第100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冯恩国予以认可，但各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应以约定的价格为准，但均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该评估程序合法，在价格标准不明确的情形下结合现场勘查运用市场法评估，具有科学性，应予采纳，认定冯恩国从事木工的范围及价格为155668.60元。新星装饰、左永星、左财金共同举证的证据一结算单，未有相对方签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微信转账记录、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除冯恩国出具的2000元的收条予以采纳，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纳，系新星装饰与李明之间的关系。冯恩国出具的2000元的收条可以认定，左财金有代李明付款2000元。   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冯恩国由李明找来，到新星装饰承包的三亚市吉阳区技工学校一楼食堂和琼海嘉积中学一、二楼食堂做木工。李明从新星装饰承包木工，其陈述具体包括楣头、柱子、书架柜以及吊梁工作，并叫来冯恩国施工，但双方仅口头协商未签订书面合同，李明与新星装饰之间也未有书面合同。左永星系新星装饰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工程系新星装饰承包而来，左财金与左永星系父子关系，系代表新星装饰管理涉案项目。新星装饰陈述其将部分项目分包给了李明，由冯恩国施工，后期又将部分项目分包给了冯恩国。2018年2月份，冯恩国先后完成涉案的琼海及三亚的木工项目，并已交付使用。期间由左财金在现场指挥，李明未在现场。四被告陈述系李明让直接与冯恩国对接，并代付了部分款项。因对单价无法协商一致，冯恩国与各方未有经对方确认的结算单。新星装饰、左财金、左永星认为冯恩国自行制作的结算单中单价过高，且项目类型包括了新星装饰分包给李明的范围。2018年4月3日，冯恩国、左财金、左永星、李明在宾馆对冯恩国与左财金之间的项目进行对账结算，但冯恩国未签名确认，认为该结算单中的项目仅为部分，但认可收到49000元。李明表示未曾与冯恩国结算过，冯恩国否认李明向其分包过涉案项目，认为双方无需结算。冯恩国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过程中，冯恩国明确共计收到新星装饰、左财金、左永星转账53000元，收到李明付款8000元。李明表示其付给冯恩国的款项所涉项目系其转包的项目，而非冯恩国与左财金之间的项目。新星装饰、左财金、左永星与李明表示就涉案项目已进行结账，但部分未结算清，已结账中包括代李明付给冯恩国的款项2000元。   因各方当事人对施工单价存在异议，也未有书面的约定，经本院释明，冯恩国于庭后申请对三亚市吉阳区技工学校一楼食堂和琼海嘉积中学一、二楼食堂装修的木工施工项目人工费单价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6月5日对外委托评估。后，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作出京海评（社）字2019第100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2018年1-4月冯恩国制作的涉案项目的木工价格为155668.60元。四被告虽认为评估结果过高，但不申请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之间的非法劳务分包关系，因冯恩国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施工资质且双方未有书面合同，则其与被告之间存在的事实施工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争议焦点包括如下：1.冯恩国要求左财金、左永星、李明三人支付工程款是否有依据以及具体项目承包方、承包木工的计费标准；2.冯恩国主张的误工费、车旅费、、住宿费和生活费是否有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冯恩国明确其主张责任的依据是合同关系，其主张的工资实际系劳务分包的工程款。虽其依据的合同关系无效，但仍应查明事实存在的施工关系。冯恩国未能举证各项目的实际分包主体，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可见左财金、左永星及李明均有向冯恩国付过款项。冯恩国否认其从李明手中承包项目，但左财金代表新星装饰替李明向冯恩国付过装修款2000元，且有李明在收条上签字，而左财金等人也就涉案项目向李明多次付款，相比各方的证据，被告就涉案项目承接情况的证据更具有证明力，且左财金与左永星此前并不认识冯恩国，可以认定李明向冯恩国非法转包了涉案工程的部分项目，从中赚取差价，故对冯恩国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左财金、左永星以及新星装饰也承认分包了项目给冯恩国，但左财金的行为系新星装饰认可，而左永星系新星装饰的法定代表人，结合建筑行业不规范的管理现状，应认定左财金及左永星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由新星装饰承担，左财金及左永星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工资）的责任，冯恩国诉求左财金、左永星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左财金作为新星装饰在涉案工地的管理人员，对现场实际施工人进行管理也属于常态，不能以李明未参与管理而排除其承包人的身份。冯恩国对其承接项目的相对方不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有过错。现冯恩国对具体分包、转包主体和各自的范围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被告对冯恩国实际施工项目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工程量也未提出异议，且李明及新星装饰已经就各自的具体项目范围进行了自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确认。因当事人对结算的单价存在争议，未对冯恩国的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则应以价格评估报告书中的计价标准为据。结合价格评估报告书及当事人陈述，应认定冯恩国直接承接新星装饰的项目范围的价款为59752.50元（三亚：吊顶U型方通10600元+铝扣板天花吊顶19350元+琼海：吊U型方通21332.50元+8470元），剩余部分共计价款95916.10元为冯恩国承接李明的项目范围。对于已付款情况，新星装饰、李明应负有举证责任，李明未举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现有证据，李明直接及通过新星装饰支付给冯恩国的款项为10000元，则李明仍应向冯恩国支付的剩余价款共计为85916.10元（95916.10元-8000元-2000元）；新星装饰陈述已支付给冯恩国的款项为49000元，此外还帮李明代付，结合证据应认定代付的金额为2000元，但冯恩国自认收到左财金等人付款为53000元，应予确认，则扣除代付的2000元为51000元，应认定新星装饰应支付的剩余价款共计为8752.50元（59752.50元-51000元），二者合计94668.60元，未超过冯恩国诉求的工程款。   对于第二个焦点。冯恩国以其诉讼过程中占用的时间主张误工费、车旅费、住宿费、生活费，但涉案项目的款项未结算系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其应自行承担进行诉讼的费用，且冯恩国未提供车旅费、、住宿费的票据其主张无事实根据，本院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庐山市新星装饰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恩国支付工程款8752.50元；   二、被告李明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恩国支付工程款85916.10元；   三、驳回原告冯恩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26元（原告冯恩国已预交），由原告冯恩国负担1032元，被告庐山市新星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94元、李明负担1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6）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思文   人民陪审员 黄景清   人民陪审员 谭建成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肖景中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三条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