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8866号原告：北京格鲁特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楼**101内****。法定代表人：杨晓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男，北京格鲁特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高级咨询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熙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院**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熙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旺，男，北京世熙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人力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博，北京市晟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格鲁特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鲁特公司）与被告北京世熙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熙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格鲁特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杨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胜、王海洋，被告世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旺、宁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鲁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世熙公司支付居间费共计91.44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1.44万元为基数，自自2017年9月14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2.世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7年7月17日，格鲁特公司与世熙公司签订《格鲁特人才推荐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格鲁特公司根据世熙公司职位说明书中列明的职位及详细职位要求，为世熙公司适时推荐人才。世熙公司自录用通知发出后5个工作日内，将候选人正式入职的时间和薪资内容及数额书面通知格鲁特公司。合同签订后，格鲁特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向世熙公司推荐了李际洲、王嵬、王司、晨晓、李翔。世熙公司及其关联方广东南方直播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向上述五人发出聘任书，且上述人员入职均超过三个月保证期，世熙公司应当向格鲁特公司支付居间费。但世熙公司至今分文未付。故格鲁特公司诉至法院。世熙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性质为人力资源服务合同。格鲁特公司未提供相应人力资源中介服务资质证明。根据《国家发改委市场准入负面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及《人力资源市场暂时条例》的相关规定，设立职业中介机构应当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后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行政许可，未经依法许可和登记的机构，不得从事职业中介活动。故案涉合同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二、格鲁特公司诉请的居间费计算错误。应以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实际发放的工资为结算依据，而不应以录用通知邮件中的offer为依据。三、案涉合同服务费约定不明，视为未约定。《服务合同》虽约定服务费比例为24%，但并未明确约定服务费计算基数，无法看出服务费比例后对应的12M所指。由于案涉员工的职位均可被认定为销售或与销售类相关之岗位，应当按照基本薪金计算。即便格鲁特公司认为案涉劳动者的绩效工资属于年薪范畴，但综合劳动者的工作时间、在职表现、绩效工资发放条件以及由于用人单位常年亏损均致使不予发放所有人员绩效等原因，绩效工资不能视为案涉合同服务费的结算基数。四、案涉劳动者李翔并未与世熙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无须支付相应服务费。李翔为南方公司聘任，世熙公司与南方公司不是关联单位。五、格鲁特公司未尽审慎核实义务，世熙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损失，且无须支付任何费用。格鲁特公司推荐的劳动者如李际洲存在工作简历与事实不符的情况，违反《服务合同》3.2.4条的规定。六、案涉合同因恶意串通损害世熙公司利益而无效，世熙公司无须支付服务费。李际洲与王娟系夫妻关系，且世熙公司法定代表早于2017年即与李际洲熟识，同时在格鲁特公司成立后的一个多月李际洲就通过格鲁特公司联系被王娟推荐录用。同时，李际洲又存在工作履历与事实情况严重不符的情形，该合同应为无效。综上，请求驳回格鲁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7年7月17日，甲方世熙公司与乙方格鲁特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人才推荐商，适时为甲方的空缺职位推荐人才。定义：“服务”是指人才推荐服务，指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为甲方指定的职位推荐符合条件的候选人，并依据协议约定协助甲方完成录用候选人的相关面试、核查等工作。“录用”是指甲方与其认为符合条件的候选人签订聘用合同。“正式入职”或“上班”是指已与甲方签署了聘用合同的候选人已正式至甲方报到，并已执行其在甲方的岗位职责，或已自甲方取得收入或报酬。“推荐成功”是指乙方向甲方推荐的候选人已签署了甲方发出的录用通知，且候选人已正式入职。“年薪”是指甲方第一年支付给员工的税前（包含转正后）年度收入总额。（即不得扣除个人部分社保、公积金和公司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并包含所有的津贴（包括住房津贴、职位津贴、差旅/交通等）、奖金和其他现金福利。“关联单位”是指存在控制（指持股比例超过50%或虽未超过50%但可以推荐董事会半数以上的人选或者其他能够行使最终决策权的情况，下同）或被控制及被同一人控制等关联关系的单位，包括但不限于母子公司、总分公司、兄弟公司、代表处及办事机构等。甲方委托乙方推荐的职位、要求、数量见甲方工作指令。甲方职责：甲方自录用通知发出后5个工作日内，将候选人在甲方正式入职的时间（以签订聘用合同、实际用工及起薪日三者中最早者为准）和薪资内容及数额书面通知乙方，甲方不得提供虚假职位需求信息和虚假承诺。其中薪资待遇和福利条件应与委托的职位相当。当出现以下情况时，视为乙方推荐成功，甲方应按约定支付服务费：a)甲方若将乙方推荐之候选人转给其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母公司、子公司、分公司、代表处及办事机构或其他与甲方有关联关系的第三方，并由其聘用的，同样视为乙方已完成人才推荐工作。b)如乙方向甲方推荐的候选人在推荐之时没有被录用，而在其被推荐后一年内被甲方录用的（包括全职、兼职、顾问、临时工等任何形式的工作介入），无论所录用的职位是否为最初推荐的职位，均视为乙方推荐成功；c)在本合同的有效期内或候选人被推荐后之一年内（以两者中时间最晚者为准），如甲方的关联单位聘用该候选人的，视为乙方推荐成功；d)乙方推荐的侯选人，甲方面试后因甲方自身原因不能长期聘用该候选人，而委托该候选人做兼职或其他短期服务或担任顾问，同样视为乙方已完成人才推荐工作，但费用按实际情况计算。服务费及支付：乙方每成功推荐一个职位，甲方应按照被录用的候选人“税前年薪”对应的收费比例，支付服务费，服务费方案如下：职位的薪金范围：税前月薪收费比例：24%×12M最低收费RMB25000元。销售类职位，奖金部分无法计算的，年薪按基本薪资计算，即税前年薪=税前基本月薪×12M。支付方式：按本合同约定视为乙方推荐成功的，经乙方提出书面付款通知，并提供相应数额发票之日起2周内，或自候选人在甲方或甲方的关联单位正式入职后2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0%服务费。服务保证：乙方就推荐服务的保证期为3个月，自候选人在甲方正式入职之日起计算。如因以下原因导致候选人离职的，乙方不承担本条约定的保证义务：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如一方未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任何或部分义务，则该方应对其违约造成的损失负责。违约方的赔偿责任应相当于其他各方因其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但不应超过违约方在订立本协议时所能预见到的损失。《服务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2月28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232号及6233号公证书，对格鲁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明及委托代理人王海洋的邮箱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的邮件显示：2017年7月28日，世熙公司王娟向格鲁特公司杨晓明抄送的邮件，内容系世熙公司向晨晓发送的聘任书，聘任书主要内容为：职位子公司负责人、任职部门拟品牌宣传子公司、直线汇报CEO、此职位开始时间2017年9月1日，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或根据具体入职日期而定），试用期自加入公司之日起三个月，薪资年薪税前90万元，其中基本月薪税前5.25万元、12个月合计税前63万元，目标绩效奖金税前27万元/年，根据年终绩效考核成绩发放。经双方一致同意，本聘用书与劳动劳动合同书出现分歧情况，以劳动合同中的内容为主。若您接受聘用书中的协议内容，请签字确认。2017年8月4日，世熙公司王娟向格鲁特公司王海洋发送邮件，内容系世熙公司向王嵬发送的聘任书，聘任书主要内容为：职位王嵬工作室负责人、任职部门王嵬工作室、直线汇报CEO/创作板块VP、此职位开始时间2017年9月1日，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或根据具体入职日期而定），薪资年薪税前60万元，其中基本月薪税前3.5万元、12个月合计税前42万元，目标绩效奖金税前18万元/年。2017年8月21日，世熙公司王娟向格鲁特公司杨晓明抄送的邮件，内容系世熙公司向王司发送的聘任书，聘任书主要内容为：职位事业部负责人、任职部门大型活动及演艺事业部、直线汇报CEO、此职位开始时间2017年8月28日，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或根据具体入职日期而定），薪资年薪税前115万元，其中基本月薪税前6.7万元、12个月合计税前80.4万元，目标绩效奖金税前34.6万元/年。2017年8月31日，世熙公司王娟向格鲁特公司王海洋发送邮件，内容系世熙公司向李际洲发送的聘任书，聘任书主要内容为：职位CFO、任职部门财务中心、直线汇报CEO、此职位开始时间2017年8月7日，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6日（或根据具体入职日期而定），薪资年薪税前80万元，其中基本月薪税前53333元、12个月合计税前639996元，目标绩效奖金税前16万元/年。2018年7月12日，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晨晓与世熙公司工资差额等争议一案，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8938号裁决书，该委经查，晨晓于2017年9月4日入职世熙公司，工作至2017年12月15日，世熙公司向晨晓支付工资至2017年12月15日，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当日解除。晨晓主张其年薪为90万元，世熙公司每月分两笔向其支付工资，另有绩效奖金每年27万元年底一次性发放，并提交了聘任书、银行对帐单进行证明。世熙公司主张晨晓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并提交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显示工资为15000元。该委认为，晨晓主张其年薪为90万元，其中月基本工资为52500元，绩效奖金每年27万元，并就此提交了附有世熙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的聘任书进行证明，另世熙公司提交的《试用期员工评估》所载相关内容亦可以印证晨晓的主张，故该委对晨晓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后双方经法院调解解决上述争议。2018年11月30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34372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定李际洲于2017年8月8日入职世熙公司，担任首席财务管，正常出勤至2018年1月24日，当日李际洲以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与世熙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世熙公司与李际洲签订期限为2017年8月8日至2020年8月7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李际洲工资53333元。当日世熙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李际洲的基本工资为税前人民币53333元/月，绩效奖金年度总额为税前人民币16万元/年。此外，2017年8月10日，世熙公司王娟向格鲁特公司杨晓明转发南方公司向李翔发出的聘任书，聘任书主要内容为：部门人力资源与行政、职位HRD、入职后的薪酬待遇，基本工资税前2.5万元/月，12个月年薪，税前30万元，目标绩效奖金税前6万元/年，将根据年度绩效考核结果计算发放。格鲁特公司主张，南方公司系世熙公司的关联公司，世熙公司将格鲁特公司推荐的李翔转给其关联公司，属于《服务合同》约定的视为格鲁特公司推荐成功的条件，应由世熙公司向格鲁特公司支付服务费。格鲁特公司主张的服务费均按照聘任书载明的年薪为基础计算，分别为：李际洲80万元×24%=19.2万元、王嵬60万元×24%=14.4万元、王司115万元×24%=27.6万元、晨晓90万元×24%=21.6万元、李翔36万元×24%=8.64万元。世熙公司陈述，王嵬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9月1日，月薪税前为15000元，无绩效奖金，世熙公司自2017年10月开始支付工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王司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月薪税前为15000元，无绩效奖金，世熙公司自2017年10月开始支付工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世熙公司与王嵬、王司签署了上述邮件中的聘任书，世熙公司并未将上述二人的劳动合同发送给格鲁特公司。王娟系世熙公司人力资源主管。世熙公司认为应以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年薪为计算基数。另查，世熙公司系南方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0%。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世熙公司主张，依据《国家发改委市场准入负面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及《人力资源市场暂行条例》的规定，设立职业中介机构应当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行政许可，未经依法许可和登记的机构，不得从事职业中介活动。涉案《服务合同》因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范而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是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或交易标的禁止买卖、违反特许经营规定、交易方式严重违法或交易场所违法的情形。世熙公司依据的上述依据并不属于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涉案《服务合同》是格鲁特公司、世熙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晨晓的年薪为90万元、李际洲的年薪为80万元，世熙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服务费，故对于格鲁特公司主张世熙公司支付晨晓的服务费21.6万元及李际洲的服务费19.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司和王嵬的服务费，世熙公司认为聘任书是预约合同，且聘任书载明聘任书与劳动合同出现分歧情况，以劳动合同中的内容为主，故应以世熙公司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年薪作为服务费的计算基数。本院认为，根据《服务合同》的约定，世熙公司负有将侯选人在世熙公司正式入职的时间和薪资内容及数额书面通知格鲁特公司的义务。现世熙公司认可王司、王嵬已入职，且世熙公司与王司、王嵬已签署了上述聘任书和劳动合同，但世熙公司并未将劳动合同发送给格鲁特公司，故本院认为世熙公司发送给格鲁特公司的聘任书应为《服务合同》约定的书面通知，王司、王嵬的服务费应以聘任书中载明的年薪作为计算基数。故本院对于格鲁特公司要求世熙公司支付王司的服务费27.6万元及王嵬的服务费14.4万元予以支持。关于李翔的服务费，格鲁特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南方公司与世熙公司之间系《服务合同》约定的“关联单位”，故本院对于格鲁特公司要求世熙公司支付李翔的服务费，不予支持。关于格鲁特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服务合同》约定合同约定视为推荐成功的，经格鲁特公司提出书面付款通知并提供相应发票之日起2周内，或自侯选人在世熙公司或世熙公司的关联单位正式入职后2周内，世熙公司应支付100%服务费。现王嵬、王司、李际洲、晨晓均已在世熙公司入职，世熙公司至今未支付服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格鲁特公司主张自最后一位入职的晨晓实际入职时间（2017年9月4日）三个月后即2017年12月5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损失，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予以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世熙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格鲁特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82.8万元；二、北京世熙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格鲁特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2.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格鲁特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世熙传媒文化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44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17944元（原告北京格鲁特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格鲁特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9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世熙传媒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62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明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