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3民初187号 原告:福建省绿水青山林业有限公司（原福建省延潭造纸营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下沙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15699235XN。 法定代表人:詹振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平市建阳区潭城综合林场（原建阳市潭城综合林场），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西门外三公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4157428168。 法定代表人:陈水泉，场长。 被告: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原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滨江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50236X。 法定代表人:张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民，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南平南纸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滨江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310751985F。 法定代表人:林少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敏。 原告福建省绿水青山林业有限公司、南平市建阳区潭城综合林场与被告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南平南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省绿水青山林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南平市建阳区潭城综合林场的法定代理人陈水泉、被告中闽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民，第三人南平南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潭麻字第200108号所确定的1291.5亩（包括己换发的编号为潭林证字（2010)第0200851号新林权证所确定的）山场林权（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森林、林木所有权)，并协助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被告为了建设造纸原料林基地，先后于2011年5月24日、2003年6月30日与原告公司签订了《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合同号为2002-50(以下简称01年合同）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合同号为2003-50-2(以下简称03年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公司投资并由原告公司经营318727.7亩林木、林地，原告公司负担向被告固定偿还规格和数量的马尾松作为投资回报，并将林权证变更至中闽能源公司名下作为担保，同时约定经营期间由原告公司独自承担经营费用的支出，合同签订后，原告公司按约定由南平市建阳区潭城综合林场（以下简称潭城林场）代为履行了流转包含诉争林权潭麻字第200108号《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确定的1291.5亩（包括已换发成编号为潭林证字（2010)第020085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所登记的山场林地经营权和森林、林木所有权）在内的共计318727.7亩林地给中闽能源公司，中闽能源公司对潭城林场的代为履行无异议，中闽能源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将林地交由延潭公司经营。2005年9月1日因中闽能源公司转变经营方式，经双方协商签订了解除《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及《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05年合同），双方同意解除上述两份合同，土地经营权作为用益物权的一种，根据《物权法》第127条的规定，该项权利依合同生效而设立，依合同解除而消灭，现登记于中闽能源公司名下的诉争林权的林权凭证是依据01年合同而办理的，合同己确认于2005年9月1日解除。被告与建阳市林业试验林场和作为发包方的村集体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而潭城林场与建阳林业试验林场存在生效的承包合同，此承包期尚未届满，因此被告对诉争林地属于无权占有，另据01年合同和03年合同的约定，被告向原告公司受让的原料林基地的经营期限为一个轮伐期（最长不超过15年）均于2016年至2017年先后到期，根据《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无论是依据合同解除后的返还义务，还是流转期限届满的返还义务，被告都应当返还。被告作为上市公司在其公布的年报中详细披露了交易过程，将其合同债权如实记录并体现于的财务报表中，印证了原告所述的事实。 此外，截止至2011年底，原告公司己向被告返还共计88,618,423.98元，完成了05年合同中的返还义务，是守约方，被告仅返还部分林权，是违约方，为此原告公司多次以不同方式向被告主张权利，但被告不仅未将林木、林地返还给原告公司，还未经原告公司允许的情况下将林权置换至其全资子公司即福建省南平南纸有限责任公司。为维护延潭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中闽能源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已过法定二年诉讼时效。2001年5月24日答辩人与原告签订《委托受让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下称2001年合同），2003年6月30日答辩人与原告签订《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下称2003年补充合同）,2005年9月1日答辩人与原告签订[解除《2001年合同》和《2003年补充合同》]（下称解除协议书）。答辩人认为，如原告要求返还涉案山场1291.5亩的林权，应在2007年8月31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现在提起诉讼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2010年10月19日答辩人已取得涉案山场1291.5亩中的593亩林权证，证号潭林证字（2010)第0200851号，该证由原告办理。原告明知答辩人已取得涉案山场593亩林权，但被告未在法定二年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己过诉讼时效。 二、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涉案山场1291.5亩林权的请求依法不成立。(2014)南民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双方签订的2001年合同和2003年补充合同的性质是委托买卖合同关系和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第一段明确规定：“乙方（原告）由于林木采伐指标不足，生产流动资金严重缺乏等单方面原因，截止2005年6月30日，乙方实际仅偿还甲方马尾松4623.175立方规格材。鉴此，乙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委托经营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提前解除委托经营合同”。根据上述规定，双方解除的是委托经营合同，没有解除双方的委托买卖合同。 答辩人于2002年10月21日取得涉案山场1291.5亩《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于2010年10月19日取得涉案山场593亩林权证，涉案山场林权属答辩人。答辩人认为，只有双方解除了委托买卖合同，答辩人才应将涉案山场林权返还给原告。至目前为止，双方没有解除委托买卖合同，有关法院的判决也未解除双方的委托买卖合同。 三、涉案山场1291.5亩林权中的1162亩林权所有人为娄华明。2019年1月8日涉案山场中的631亩林权，已经福建省产权产易中心公开竞价，陈超凡以700400元的价格竞得涉案山场631亩林权，该山场所有权人为陈超凡。 四、2019年4月8日原告曾向建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确认涉案山场1291.5亩的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所有，因原告起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法院驳回起诉。 综上，原告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涉案山场林权属答辩人，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涉案山场林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南平南纸公司陈述意见，与中闽能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2002-50，拟证明①原告与被告于2001年5月24日签订木材买卖合同的事实；②被告受让的林权仅限为一个轮伐期（最长不得超过15年）的事实；证据2、《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2003-50-2，拟证明①原被告对2001年5月24日合同的履行情况的事实确认及合同变更的约定；②原告已将出让的林权变更至被告名下的事实；证据3、解除《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及《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05年9月协议解除两份合同的事实，原告已履行解除合同义务，返还被告投资偿还金88618423.98元的事实；证据4、潭麻字第200108号《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拟证明原告依合同约定将标的物林权证变更至被告名下的事实；证据5、《林木转让经营合同》、《森林资产经营权拨交协议书》、《林木转让经营合同付款方式的补充协议》、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5）潭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①原告从建阳林业试验林场承包标的物林地经营权的事实，该承包合同己生效的事实，且原告依合同约定于2001年将标的物林权证变更至被告名下的事实；②潭城综合林场是诉争林地经营权的权利人的事实；证据6、公证书(2019)闽玉融证内民字第3984号1.《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600163》2011年年度报告第24页；2.《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600163》1999年年度报告第29页，拟证明①被告对外披露由合同取得的林权是以预付款取得抵押权的形式进行会计核算的事实;②被告合同的是为获得长期稳定的木材原料供给的事实；证据7、公证书（2019)闽玉融证内民字第3984号1.《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2001年年度报告》；2.《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年度报告》；3.《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2003年年度报告》；4.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年度报告》第21页，拟证明①被告对外披露的财务报表中将合同权利列为在建工程(后转列为消耗性生物资产）进行会计核算，证明被告的合同权利为种类物木材债权，而不是承包地土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的事实。②被告的财务报表披露了在2001年至2003年间没有任何一片承包地的土地使用权，印证了己变更的林权具有抵押性质的事实；证据8、2009-11-16《补充合同》，拟证明①原被告双方为换发林权证，对己解除的01年合同和03年合同进行调整；②确认了原合同中原告流转给被告林权的期限为一个轮伐期（最长15年）的事实；证据9、关于《福建省绿水青山林业有限公司与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和解方案建议》的复函闽南纸营林[2019]15号，拟证明双方无法达成和解的事实；证据12、(2014)南民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2013)延民初字第17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确认双方己解除了《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及《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的事实；证据13、通知及确认解除《补充合同》的函件，拟证明通知及确认解除《补充合同》，被告应返还该合同中由原告流转给被告的林权；证据14、偿还清单，拟证明原告己偿还给被告88,618,423.98元，己清偿完全部投资款的事实。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国有资产进场交易通知书、成立确认书、成交情况表，拟证明2019年1月8日涉案山场中的631亩林权，已经福建省产权产易中心公开竞价，陈超凡以700400元的价格竞得涉案山场631亩林权；证据2、(2019)闽0703民初60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9年4月8日原告曾向建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确认案山场1291.5亩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所有，因原告起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法院驳回起诉。 第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证据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提出因原告已无法继续履行委托经营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提前解除委托经营合同。双方解除的是委托经营合同，没有解除双方的委托买卖合同；对证据4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提出证明答辩人于2002年10月21日取得涉案山场1291.5亩《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于2010年10月19日取得涉案山场593亩林权证，涉案山场林权属答辩人；对证据5的《林木转让经营合同》没有异议，对《森林资产经营权拨交协议书》提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提出它的来源不是合法，还有他的跟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没有异议，提出当时为了配合林改工作旧证换新证，把新的林权证做到本案被告名下，这份合同本身就没有解除，05年的合同是解除承包经营的部分，不是解除买卖关系。进一步证实了本案原告同意将涉案山场由旧的林权证换成新的林权证；对证据9提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提出原告于2013年向延平区法院起诉被告，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为无效合同，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二份合同为委托买卖合同和承包经营合同；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提出这是单方的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4提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可以认定一个当时这个上面清单，主要是被告跟原告之间在委托经营关系原告缴缴纳承包金，和原告所主张事实买卖款项没有关联系。 第三代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提出因被告还没办理不动产初始登记，根据规定要取得林权证才能流转；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提出是程序问题不是事实认定的问题，虽然林权证登记在被告名下，因2009年的合同已经被解除了，被告的办证依据已经没有事实依据了；合同解除了，权利也应该返还给原告。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8、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确认，符合证据规则条件，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6、7、10、1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9、11取得的方式不符合证据规则条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13系原告单方面作出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规则条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现更名为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根据福建省计划委员会闽计农（2000）31号文批准立项和福建省计划委员会闽计农经（2000）158号文批复的可研报告，为了建设75万亩速生丰产造纸原料林基地，于2001年5月24日与福建省延潭造纸营林有限公司（乙方，现更名为福建省绿水青山林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2002-50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以下简称01年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按照建设原料林基地的要求，委托乙方受让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乙方按购买原价及办好完整手续转让给甲方。乙方将自有的37500亩林地林木的林权变更到甲方名下，作为本次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基地合同的抵押物。该抵押物的抵押期限为甲方委托乙方受让和经营原料基地合同终结，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经营权和处置抵押物。该合同第一章为委托受让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第二条约定：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纳入原料基地的山场，必须经甲方认可后，方可进行受让和办理林权转移手续；2.甲方派员参与受让招标、协议（合同）的签订等全过程；第三条约定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把作为抵押物的林权变更至甲方名下，有关变更手续的办理及费用由乙方负责，并将林权证、原与乡（村）签订的购买协议书（合同）、小班一览表、图纸等有关文件交给甲方；…3.受让的原料林基地的经营期限为一个轮伐期（最长不超过15年）；…第四条付款方法约定：乙方负责办好《林权证》或《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后把所有的文件资料交给甲方，甲方核实无误后将款项汇给原林权单位或乙方，办好一片付款一片。该合同第二章为委托经营南纸原料林基地，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的南纸原料林基地的面积、方位及期限，甲方将委托乙方受让的原料林基地委托给乙方经营，经营期限为一个轮伐期（最长不超过15年，从本合同签订至2016年6月止）；该合同第三章为附则，第一条违约责任约定：1.若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有权处置抵押物；若甲方违约也应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2.若乙方不能履行合同，未按期如数偿还木材，视同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经营权等主要条款。合同签订后，在合同履行期间，原被告双方于2003年6月30日签订了合同号为2003-50-2的《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以下简称03年合同），合同约定：鉴于乙方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流动资金不足，甲方建设75万亩速生丰产造纸原料林基地尚未完成，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出资受让乙方经营甲方造纸原料林基地抵押物34959亩山场林权以及乙方其他造纸原料林地22136亩山场林权，并同意将本次受让的57095亩造纸原料林基地一并委托乙方经营。乙方同意另将10511亩山场林权抵押在甲方，同意将出让变现的资金500万元作为乙方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经营担保款，其余全部用于补充甲方318727.70亩基地流动资金。上述抵押物和经营担保款担保期限至甲方委托乙方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的合同全部履行终结止。甲方委托乙方经营本次受让的原料林基地面积57095亩，经营期限为一个轮伐期（最长不超过15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2月止）。期间，原告建阳市（现南平市建阳区）潭城综合林场在2001年9月29日与案外人建阳市林业实验林场签订了《林木转让经营合同》，2001年11月15日又签订了《林木转让经营合同付款方式的补充协议》，建阳市林业实验林场将其从建阳市林委划拨来的以林还贷的森林资产经营权（地名为（地名为等麻沙镇21个行政村等山场的松木）以及山地等面积56797.7亩，转让给原告潭城综合林场经营，总合计人民币11927517元，转让经营期限为用材林按不同树种、不同森林经营类型，经营期为一个轮伐期，至该山场林木主伐皆伐结束为止，林权中包括1291.5亩山场的林地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原告潭城综合林场在与案外人建阳市林业实验林场签订合同后，将上述1291.5亩林权通过潭麻字第200108号《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变更至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但未约定经营期限。2005年9月1日，经原、被告协商，双方签订了《解除及协议书》，双方同意提前解除2001年5月24日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和2003年6月30日签订的《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并约定自2005年9月1日起，按合同规定对委托经营林木和林地进行逐片清算，清算工作应在24个月内完成。逾期，双方未就清算工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多次就与被告协商解决未果，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通过潭麻字第200108号《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将从案外人建阳市林业实验林场处转让经营一个轮伐期的上述诉争山场1291.5亩林权过户到被告名下，虽然《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没有约定山场林权具体的经营期限，但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经营本次受让的原料林基地的期限，经营期限至2017年12月止。虽然原、被告双方在2005年9月1日解除了《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但原、被告自2005年9月1日起至2007年8月30日期间并未按合同规定对委托经营林木和林地进行逐片清算清结，被告亦未将原告过户的山场林权移交还给原告，诉争山场一致由被告经营至今。原告从被告对诉争山场林权经营期限期满起的2017年12月底起至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没有超过我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提出原告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潭麻字第200108号《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不足以证明被告在2017年12月之后对上述1291.5亩涉案山场林权还具有合法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被告亦无法提供有力的权源依据予以佐证，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被告提出涉案山场林权属其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山场林权，既有从建阳市林业实验林场转让经营的权源依据，还有与被告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以及《解除及协议书》等证据佐证，故对二原告在被告经营期限届满之后，要求被告返还位于的《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潭麻字第200108号所确定的1291.5亩山场林权包括林地承包经营权和森林、林木所有权，并协助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南平市建阳区的潭麻字第200108号《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所确定的1291.5亩山场林权（包括林地承包经营权和森林、林木所有权）返还给原告福建省绿水青山林业有限公司、南平市建阳区潭城综合林场，并协助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 案件受理费25830元，由被告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芳隆 人民陪审员  卓 琳 人民陪审员  熊寿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龚 悦 本案依照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