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3民初188号 原告：福建省绿水青山林业有限公司（原福建省延潭造纸营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下沙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15699235XN。 法定代表人：詹振聚，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泉，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原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滨江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50236X。 法定代表人：张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民，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南平南纸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滨江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310751985F。 法定代表人：林少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敏，福建南平南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原告福建省绿水青山林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福建南平南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省绿水青山林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泉和徐文、被告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民、第三人福建南平南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位于永兴村的《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潭麻字第200212号所确定的1282亩山场林权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森林、林木所有权），并协助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被告为了建设造纸原料林基地先后于2001年5月24日、2003年6月30日与原告福建省延潭造纸营林有限公司（现变更为福建省绿水青山林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合同号为2002-50(以下简称01年合同）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合同号为2003-50-2(以下简称03年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公司投资并由原告公司经营318727.7亩林木、林地，原告负担向被告固定偿还规格和数量的马尾松作为投资回报，并将林权证变更至被告名下作为担保，同时约定经营期间由原告独自承担经营费用的支出。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由南平市建阳区潭城综合林场（以下简称潭城林场）代为履行了流转包含诉争林权潭麻字第200108号《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确定的1291.5亩（包括已换发成编号为潭林证字（2010)第020085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所登记的山场林地经营权和森林、林木所有权）在内的共计318727.7亩林地给被告，被告对潭城林场的代为履行无异议，被告也按合同约定将林地交由原告经营。2005年9月1日因被告转变经营方式，经双方协商签订了解除《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及《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05年合同），双方同意解除上述两份合同，土地经营权作为用益物权的一种，根据《物权法》第127条的规定，该项权利依合同生效而设立，依合同解除而消灭，现登记于被告名下的诉争林权的林权凭证是依据01年合同而办理的，合同己确认于2005年9月1日解除。被告与建阳市林业试验林场和作为发包方的村集体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而潭城林场与建阳林业试验林场存在生效的承包合同，此承包期尚未届满，因此中闽能源对诉争林地属于无权占有，另据01年合同和03年合同的约定，被告向绿水青山受让的原料林基地的经营期限为一个轮伐期（最长不超过15年）均于2016年至2017年先后到期，根据《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无论是依据合同解除后的返还义务，还是流转期限届满的返还义务，被告都应当返还。被告作为上市公司在其公布的年报中详细披露了交易过程，将其合同债权如实记录并体现于的财务报表中，印证了原告所述的事实。此外，截止至2011年底，原告公司己向被告返还共计88,618,423.98元，完成了05年合同中的返还义务，是守约方，被告仅返还部分林权，是违约方，为此原告多次以不同方式向被告主张权利，但被告不仅未将林木、林地返还给原告，还未经原告允许的情况下将林权置换至其全资子公司即福建省南平南纸有限责任公司，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已过法定二年诉讼时效。2001年5月24日答辩人与原告签订《委托受让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下称2001年合同），2003年6月30日答辩人与原告签订《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下称2003年合同），2005年9月1日答辩人与原告签订[解除《2001年合同》和《2003年补充合同》]（下称解除协议书）。答辩人认为，如原告要求返还涉案山场1282亩的林权，应在2007年8月31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现在提起诉讼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 二、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涉案山场1282亩林权的请求依法不成立。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民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双方签订的2001年合同和2003年补充合同的性质是委托买卖合同关系和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第一段明确规定：“乙方（原告）由于林木采伐指标不足，生产流动资金严重缺乏等单方面原因，截止2005年6月30日，乙方实际仅偿还甲方马尾松4623.175立方规格材。鉴此，乙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委托经营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提前解除委托经营合同”。根据上述规定，双方解除的是委托经营合同，没有解除双方的委托买卖合同。答辩人于2002年6月17日取得涉案山场1282亩《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涉案山场1282亩林权属答辩人。答辩人认为，只有双方解除了委托买卖合同，答辩人才应将涉案山场林权返还给原告。至目前为止，双方没有解除委托买卖合同，有关法院的判决也未解除双方的委托买卖合同。 三、涉案山场1282亩林权中的1162亩林权所有人为娄华明。2019年1月28日涉案山场中的1162亩林权，已经福建省产权产易中心公开竞价，娄华明以3395900元的价格竞得涉案山场1162亩林权，该山场所有权人为娄华明。 四、2019年2月27日原告曾向建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确认涉案山场1282亩的林地经营权归原告所有，因原告起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法院驳回起诉。 综上，原告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涉案山场林权属答辩人，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涉案山场林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与被告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2002-50；2、《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2003-50-2；3、[解除《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及《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协议书]；4、潭麻字第200212号《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现场勘验图；5、之①《麻沙镇综合林场经营权转让合同》、《麻沙镇综合林场林木及林地经营权转让补充合同》；8、2009年11月16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合同》；12、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1701号民事判决书的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符合证据规则条件，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对下列证据以及证据所产生的法律事实，当事人存在争议，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5之②本院作出的(2015)潭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从麻沙镇综合林场承包标的物林地经营权，该承包合同有效且己生效的，原告是诉争林地经营权的权利人，以及原告负有向麻沙镇综合林场缴付年度承包费义务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认为：该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份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涉案山场是原告从麻沙镇综合林场承包标的物为“长坪工区、大岭头工区、坪布工区、新溪村、重历村、留田村等山场的松、杉、杂木）以及山地等面积2.65万亩”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的经营权，其中就包含了原告提交证据5、之①《麻沙镇综合林场经营权转让合同》、《麻沙镇综合林场林木及林地经营权转让补充合同》的麻沙镇综合林场各村经营区情况一览表中所列的“毛店村土名布源28林班1（1）、3（1）、4、5、6、8、10小班1262亩山场，以及永兴村土名岩历33林班22小班20亩，共计1282亩山场的林地、林木”，与本案诉争标的相互一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在该判决书没有被依法撤销的情形下，其所确认的事实可直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二、原告提交的证据6、公证书（2019)闽玉融证内民字第3984号之①《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600163》2011年年度报告第24页，②《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600163》1999年年度报告第29页,拟证明、被告对外披露由合同取得的林权是以预付款取得抵押权的形式进行会计核算的事实,及被告合同目的是为了获得长期稳定的木材原料供给的事实；证据7、公证书（2019）闽玉融证内民字第3984号之①《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2001年年度报告》，②《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年度报告》，③《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2003年年度报告》，④《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年度报告》第21页,拟证明①被告对外披露的财务报表中将合同权利列为在建工程（后转列为消耗性生物资产）进行会计核算，证明被告的合同权利为种类物木材债权，而不是承包地土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的事实；②被告的财务报表披露了在2001年至2003年间没有任何一片承包地的土地使用权，印证了己变更的林权具有抵押性质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认为：证据来源不是合法，跟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拟证明对象与本案诉争标的之间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三、原告提交的证据9、[闽南纸营林[2019]15号《关于福建省绿水青山林业有限公司与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和解方案建议》的复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无法达成和解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被告及第三人提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10、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延检公刑不诉[2014]3号《不起诉决定书》、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南检赔决[2016]1号《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决定书》，被告及第三人虽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五、原告提交的证据11、《福建省南纸重大资产置换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报告书（草案）》，拟证明被告将诉争林权与第三人达成资产置换协议，第三人是被告的全资子公司，不能善意取得林权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提出证据来源不是合法，跟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核对，且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条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六、原告提交的证据13、[通知及确认解除《补充合同》的函件],拟证明通知及确认解除《补充合同》，被告应返还该合同中由原告流转给被告的林权。被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提出这是原告单方的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面的意思表示，不符合证据规则条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七、原告提交的证据14、偿还清单，拟证明原告己偿还给被告88,618,423.98元，己清偿完全部投资款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认为：可以认定当时这个上面清单，主要是被告跟原告之间在委托经营关系原告缴纳承包金，不是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与买卖款项没有关联系。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之间并未进行清算，原告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诉争标的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八、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国有资产进场交易通知书、成交确认书、成交情况表，拟证明2019年1月28日涉案山场中的1162亩林权，已经福建省产权产易中心公开竞标，娄华明以3395900元的价格竞得涉案山场1162亩林权。原告质证意见认为：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被告还没办理不动产初始登记，根据规定要取得林权证才能流转。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九、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本院(2019)闽0703民初60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9年2月27日原告曾向建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确认涉案山场1282亩的林地经营权归原告所有，因原告起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法院驳回起诉。原告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不认可，是因为程序问题被法院驳回起诉，不是事实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第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根据福建省计划委员会闽计农（2000)31号文批准立项和福建省计划委员会闽计农经（2000)158号文批复的可研报告，为了建设75万亩速生丰产造纸原料林基地，于2001年5月24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福建省延潭造纸营林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2002-50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以下简称01年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按照建设原料林基地的要求，委托乙方受让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乙方按购买原价及办好完整手续转让给甲方。乙方将自有的37500亩林地林木的林权变更到甲方名下，作为本次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基地合同的抵押物。该抵押物的抵押期限为甲方委托乙方受让和经营原料基地合同终结，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经营权和处置抵押物。该合同第一章委托受让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第二条约定：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纳入原料基地的山场，必须经甲方认可后，方可进行受让和办理林权转移手续；2.甲方派员参与受让招标、协议（合同）的签订等全过程；第三条约定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把作为抵押物的林权变更至甲方名下，有关变更手续的办理及费用由乙方负责，并将林权证、原与乡（村）签订的购买协议书（合同）、小班一览表、图纸等有关文件交给甲方；…3.受让的原料林基地的经营期限为一个轮伐期（最长不超过15年）；…第四条付款方法约定：乙方负责办好《林权证》或《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后把所有的文件资料交给甲方，甲方核实无误后将款项汇给原林权单位或乙方，办好一片付款一片。该合同第二章为委托经营南纸原料林基地，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的南纸原料林基地的面积、方位及期限，甲方将委托乙方受让的原料林基地委托给乙方经营，经营期限为一个轮伐期（最长不超过15年，从本合同签订至2016年6月止）；该合同第三章为附则，第一条违约责任约定：1.若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有权处置抵押物；若甲方违约也应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2.若乙方不能履行合同，未按期如数偿还木材，视同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经营权等主要条款。合同签订后，在合同履行期间，原被告双方于2003年6月30日签订了合同号为2003-50-2的《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以下简称03年合同），合同约定：鉴于乙方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流动资金不足，甲方建设75万亩速生丰产造纸原料林基地尚未完成，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出资受让乙方经营甲方造纸原料林基地抵押物34959亩山场林权以及乙方其他造纸原料林地22136亩山场林权，并同意将本次受让的57095亩造纸原料林基地一并委托乙方经营。乙方同意另将10511亩山场林权抵押在甲方，同意将出让变现的资金500万元作为乙方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经营担保款，其余全部用于补充甲方318727.70亩基地流动资金。上述抵押物和经营担保款担保期限至甲方委托乙方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的合同全部履行终结止。甲方委托乙方经营本次受让的原料林基地面积57095亩，经营期限为一个轮伐期（最长不超过15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2月止）。期间，原告在2002年6月间与案外人麻沙镇综合林场先后签订了《麻沙镇综合林场经营权转让合同》、《麻沙镇综合林场林木及林地经营权转让补充合同》，麻沙综合林场将其管辖区域内的林权（地名为（地名为长坪工区、大岭头工区、坪布工区、重历村、留田村等山场的松、杉、杂木）以及山地等面积2.65万亩，转让给原告经营，总合计人民币5724010元，转让经营期限为五十年，即自2002年起至2052年12月31日止，将该山场林木主伐皆伐并造林后无偿归麻沙镇综合林场后结束，该合同2.65万亩林地、林权中包括毛店村土名布源28林班1（1）、3（1）、4、5、6、8、10小班1262亩山场，以及永兴村土名岩历33林班22小班20亩，共计1282亩山场的林地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原告在与案外人麻沙镇综合林场签订合同后，将上述1282亩林权通过潭麻字第200212号《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变更至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但未约定经营期限。2005年9月1日，经原、被告协商，双方签订了《解除及协议书》，双方同意提前解除2001年5月24日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和2003年6月30日签订的《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并约定自2005年9月1日起，按合同规定对委托经营林木和林地进行逐片清算，清算工作应在24个月内完成。逾期，双方未就清算工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多次就与被告协商解决未果，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通过潭麻字第200212号《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将从案外人麻沙镇综合林场处承包经营50年的上述诉争山场1282亩林权过户到被告名下，虽然该《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没有约定山场林权具体的经营期限，但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经营本次受让的原料林基地的期限，经营期限至2017年12月止。虽然原、被告双方在2005年9月1日解除了《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但原、被告自2005年9月1日起至2007年8月30日期间并未按合同规定对委托经营林木和林地进行逐片清算清结，被告亦未将原告过户的山场林权移交还给原告，诉争山场一致由被告经营至今。原告从被告对诉争山场林权经营期限期满起的2017年12月底起至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没有超过我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提出原告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潭麻字第200212号《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不足以证明被告在2017年12月之后对上述1282亩涉案山场林权还具有合法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被告亦无法提供有力的权源依据予以佐证，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被告提出涉案山场林权属其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山场林权，既有从麻沙综合林场承包50年的权源依据，还有与被告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以及《解除及协议书》等证据佐证，故对原告在被告经营期限届满之后，要求被告返还位于永兴村的《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潭麻字第200212号所确定的1282亩山场林权包括林地承包经营权和森林、林木所有权，并协助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永兴村的潭麻字第200212号《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所确定的1282亩山场林权（包括林地承包经营权和森林、林木所有权）返还给原告福建省绿水青山林业有限公司，并协助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 案件受理费25640元，由被告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芳隆 人民陪审员  卓 琳 人民陪审员  熊寿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龚 悦 本案依照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