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鹏超，男，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区倩彦、许小林，广东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鹏超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39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鹏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鹏超及其辩护人区倩彦到庭参加了诉讼。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在补充侦查完毕后建议本院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均予同意。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韩鹏超与韩云勇、田友成、田成丙、谢斌、包超斌、韩云川、韩忠政、袁周平、张芳寿、刘俊昌（均已被判刑）、阳军芳（另案处理）等人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综合楼的佛山市*****酒店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沐足部（以下简称****沐足部）工作。*****沐足部营业期间，向客人提供“筋络”（手淫）、“皇上皇”（口交）等消费项目，为此招募了多名妇女担任女技师，分配给每个女技师1个工号，其中有十名以上的女技师从事“皇上皇”项目。韩鹏超是总经理，负责*****沐足部的全面管理工作；韩云勇是主管，主要负责日常管理；田友成、田成丙、谢斌、包超斌、汉云川、韩忠政是部长，主要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消费项目，并通知“钟房”安排女技师；袁周平是收银员，主要负责收钱和通风报信（有警察检查时按灯通知）；张芳寿担任佛山市*****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负责人，主要负责财务工作、计算女技师等员工的工资提成；刘俊昌是钟房员，主要负责安排女技师上钟、记录女技师上钟情况等；阳军芳负责培训女技师口交等技巧。同年6月26日凌晨1时许，民警对*****沐足部进行查处，当场抓获韩云勇、田友成、田成丙、谢斌、包超斌、韩云川、韩忠政、袁周平、张芳寿、刘俊昌等人，起获消费卡6张、技师钟数表15张。2019年2月26日11时许，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永润广场卜蜂莲花二楼超市门口抓获阳军芳。同年5月14日15时许，韩鹏超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韩云勇、田友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转让协议、技师钟数表、消费卡、户籍材料、被告人韩鹏超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鹏超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韩鹏超犯罪后自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韩鹏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上诉人韩鹏超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极少参与沐足部的日常管理，不是提出增加卖淫活动的组织策划者，没有起组织、策划或者指挥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或组织卖淫的从犯。2.认定上诉人组织卖淫的女技师超过十人的证据不足，且上诉人犯罪时间短，参与度少，犯罪情节轻微，手淫和口交服务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性交，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不应认定本案为情节严重。3.上诉人有主动投案自首的情节，一审开庭时认罪认罚，且系初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认为，多名同案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韩鹏超伙同其他同案人，在其经营的*****沐足部内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韩鹏超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拒不供认自己与他人共同组织卖淫的行为，不构成自首；钟数表的内容有同案人、女技师的证言予以印证，且有证人对该表进行签认，足以证实钟数表的真实性。通过统计该表得出有十名以上卖淫人员在*****沐足部内从事卖淫活动，该情节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中的“情节严重”。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开始，上诉人韩鹏超承包经营*****沐足部并担任总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工作，同案人韩云勇担任副总经理，负责沐足部的日常管理工作，在该沐足部工作的还有田友成、田成丙、谢斌、包超斌、韩云川、韩忠政、袁周平、张芳寿、刘俊昌（均已被判刑）、阳军芳（另案处理）等人。2018年5月至6月间，为提高*****沐足部的经营额，韩鹏超通过沐足部的上述工作人员安排多名女技师向客人提供口交卖淫服务。同年6月26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对*****沐足部进行查处，当场抓获韩云勇、田友成、刘俊昌等人。2019年5月14日15时许，韩鹏超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陈某的嫖资人民币338元。2.技师钟数表15张、消费卡6张：内容为技师服务上钟情况。3.抓获经过：2019年5月14日15时许，韩鹏超向公安机关投案。4.户籍材料：韩鹏超的身份情况。5.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梁*****于2009年10月1日将***综合楼出租给佛山市*****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租赁期限12年。2016年5月24日，腾峰综合楼的承租方由佛山市*****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变更为佛山市*****假日酒店有限公司、韩鹏超。6.转让协议：陈文才于2016年5月28日转让佛山市*****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资产给韩鹏超。7.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018年6月26日陈某因嫖娼被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11日肖某霞、潘某、张某英、徐某、孔某妹、彭某花、赵某征因进行卖淫被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韩云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3月到*****沐足部任楼面主管，老板是陈文才，但他平时不出面管理公司，公司由总经理韩鹏超负责全面管理，内部的事全部由他说了算。5月初，公司总经理韩鹏超、部长刘俊昌、技师房经理阳军芳召集全部技师开会，要求技师大胆为客人提供打飞机、波推和口交的性服务，并要阳军芳来教女技师怎么做性服务。公司经营的项目有五种，分别是：小公主沐足、K歌沐足、筋络推拿、至尊推拿、皇上皇推拿，其中筋络推拿、至尊推拿、皇上皇推拿有打飞机、波推和口交的违法犯罪行为，公司还规定三楼做正规沐足，四楼专门做打飞机和波推项目，五楼专门做波推和口交项目。整个沐足部有二十名女技师。证人韩云勇辨认出韩鹏超，以及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推拿技师阳军芳、肖某霞、徐某、赵某征、彭某花、张某英、潘某、孔某妹以及没有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沐足技师黄某萍。2.证人田友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6月10日左右到*****沐足部任部长，韩鹏超全面管理公司，内部的事全部由韩鹏超安排，沐足部一共有二十名女技师。我任职后，韩云勇副经理基本上每天都召集我们部长在三楼柜台前开会，说公司的生意不好，为增加收入要我们几个部长大胆向客人推介筋络推拿、至尊推拿、皇上皇推拿等项目，这三个项目都有打飞机、波推和口交的性服务，成功介绍的有提成拿。证人田友成辨认出韩鹏超。3.证人田成丙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2018年2月左右到*****沐足部做主任，总经理韩鹏超负责全面管理公司。我去的第一天，公司就已经有打飞机、波推和口交这些项目。韩云勇副经理基本上每天都召集我和谢斌、包超斌、韩忠政、韩云川、田友成等部长开会，说公司的生意不好，要我们大胆向客人推介筋络推拿、至尊推拿、皇上皇推拿等项目。会议一般都是由我哥田友成负责讲，韩副总是很少讲话，但他都站在旁边。他们还说如果有公安来检查，就让袁周平马上在收银台按灯通知楼上的部长停止服务，等公安走了后再继续。沐足部一共有多少名女技师我也不清楚，这些刘俊昌和阳军芳才清楚。证人田成丙辨认出韩鹏超。4.证人谢斌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6月11日到*****沐足部做服务员，帮客人送茶水、打扫房间，我不清楚沐足部经营什么项目，但我为客人送茶水进入房间时，经常见到有技师为客人打飞机，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认识我的领导韩云勇，他负责管我们楼面的工作，其他的人我就不怎么认识了。5.证人包超斌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8年2月到*****沐足部任部长，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推介技师的服务，联系钟房的工作人员安排技师到房间为客人提供服务等工作。韩鹏超是总经理，公司内部的事全部由韩鹏超安排。公司经营的项目有五种，分别是：小公主沐足、K歌沐足、筋络推拿、至尊推拿、皇上皇推拿，公司规定筋络推拿、至尊推拿、皇上皇推拿均有打飞机、波推和口交的性服务，并规定了技师怎样为客人提供性服务。2018年5月初，韩云勇副经理召集我和谢斌、田友成、田成丙、韩忠政、韩云川六名部长开会说公司生意不好，要我们大胆向客人推介筋络推拿、至尊推拿、皇上皇推拿等项目来增加公司的收入，还每天开会督促我们。沐足部一共有二十名女技师，我自工作以来介绍技师为客人提供口交服务有二、三十次之多。证人包超斌辨认出韩鹏超以及有多次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按摩女技师肖某霞、徐某、赵某征、彭某花、张某英、潘某、孔某妹。6.证人韩云川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8年5月初到*****沐足部任部长，负责接待客人推介服务。我去上班时公司就已经有打飞机的项目了，2018年5月份公司生意不好才规定做口交服务。刚开始做时，韩云勇召集我们部长在三楼柜台前开会，当时由田友成部长讲话，要我们大胆向客人推介打飞机、波推和口交的性服务项目，韩云勇只是站在旁边听着，他没有讲话。据我所知，培训的工作是由阳军芳负责。我自工作以来介绍技师为客人提供过口交服务有几十次。我不清楚一共有多少名女技师，因为管技师房的不是我，技师都是刘俊昌和阳军芳管理。证人韩云川辨认出韩云勇。7.证人韩忠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4月份到*****沐足部工作的，担任部长，平时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通知“钟房”安排技师上钟。客人到*****假日酒店沐足时，一楼会有收银员、韩云勇、田友成招呼，并询问客人需要沐足还是按摩的服务，并安排客人到相应的楼层。3楼是做沐足服务，4、5楼是做按摩服务，其中5楼主要做皇上皇的色情服务。客人到了楼上就由我们部长接待，我们会向客人说明服务的详细内容，包括色情服务的内容。客人选择服务后就通知“钟房”安排技师到房间上钟。如果有警察过来检查，一楼收银台会有人负责把长明灯的开关打开，通知正在房间做色情服务的女技师马上停止服务。沐足部大约有20多名女技师。8.证人袁周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7年1月在*****沐足部做收银工作，老板叫陈文才，他平时不在公司也不参与公司的运营，公司由韩鹏超全面管理，全部的事都由韩鹏超安排，其他管理人员有财务张芳寿，副总经理韩云勇，部长田成丙、谢斌、田友成、包超斌、韩忠政、韩云川，技师房经理阳军芳，“钟房”刘俊昌。沐足部一共约有二十名女技师。2018年5月初的时候，韩云勇到一楼大堂收银的柜台找我，说公司生意一直都是亏本的，从现在开始公司推出筋络推拿、至尊推拿、皇上皇推拿等项目，还说这些项目都存在打飞机、口交的行为，叫我在大堂收银的时候如见到有警察来检查就立即按起“长明灯”来通知楼上的技师，避免被警察发现。证人袁周平辨认出韩鹏超。9.证人张芳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7年的5月份开始做*****沐足部的法人代表，只是负责财务工作，没有参与公司运营。沐足部的老板叫陈文才，陈文才从不出面管理公司，公司由总经理韩鹏超全面管理工作；副经理是韩云勇，主要负责沐足部的日常管理；负责管理钟房的叫刘俊昌，他负责管理、安排技师上钟和下钟，并做好登记；袁周平负责在公司做收银。*****沐足部经营的项目有五种，分别是小公主沐足、K歌沐足、筋络推拿、至尊推拿、皇上皇推拿。其中小公主沐足、K歌沐足是正规项目，筋络推拿、至尊推拿、皇上皇推拿包含打飞机、波推、口交的性服务。沐足部一共有26名女技师，其中有8名是沐足技师，有约18名是按摩技师，其中1号女技师叫阳军芳，负责管理技师房。证人张芳寿辨认出韩鹏超以及*****沐足部的按摩女技师肖某霞、孔某妹、张某英、彭某花、潘某、赵某征、徐某。10.证人刘俊昌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4月在*****沐足部工作的，职务是保安员，负责在一楼门口看车，巡查消防等，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干过。我不知道沐足部的老板是谁，只知道日常工作由韩云勇管理，平时由他来直接安排我的工作。我不知道公司是否存在打飞机、波推和口交违法犯罪行为。11.证人阳军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4月份到*****沐足部工作的，是1号女技师，其他的女技师称呼我为“师姐”。沐足部有沐足及按摩的服务，其中实力沐足、小公主沐足与K歌沐足都是正规的沐足服务，筋络按摩就是要求女技师为客人打飞机；至尊按摩就是要求女技师在筋络按摩的基础上增加波推；皇上皇按摩是在至尊按摩的基础上增加口交的服务。*****沐足部大约共有20多名女技师，但做口交这种服务的只有5至6名技师。*****沐足部由一名叫韩鹏超的总经理负责管理，他平时很少出面，日常管理由副经理韩云勇负责；负责管理技师房的男子姓刘，具体名字我不清楚，他负责通知女技师上钟并记录上钟的项目和时间等。我只是负责招聘一些技师到公司上班，还有就是配合刘钟房管理小姐上班下班。打飞机、波推、口交的服务都是由*****假日酒店的管理层提出来的，公司的管理人员包括部长也都知道这些卖淫行为。证人阳军芳辨认出韩鹏超。12.证人肖某霞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6月25日晚上，有一名男子通过我订房到*****沐足部做“皇上皇”的按摩服务。我准备为客人口交时，有警察过来检查，将我、男客人及酒店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带到派出所了。2018年5月份的时候，“钟房”、“师姐”及韩总跟我们女技师开会，说要增加一个口交的按摩服务，看有哪些女技师愿意做，后来总共十多名女技师同意做口交的按摩服务。我平均每天做有口交的“皇上皇”服务大约2次，做有波推、打飞机的“至尊”服务约1次。我知道做波推服务的技师有6个左右，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至于其他工作人员有多少个我就不清楚了。（后称我知道有十多名女技师是做口交服务的，但我不认识她们，只知道她们的工号，我看到被抓获分别有19、26、60、28、90、22号。）证人肖某霞辨认出韩鹏超；没有做色情服务的沐足技师黄某萍；做波推、口交、打飞机的色情服务的女技师19号徐某、26号赵某征、28号彭某花、90号张某英、60号潘某、22号孔某妹。签认了技师钟数表中自己的工号是58号以及提供“皇上皇”服务的次数。13.证人彭某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5月份在*****沐足部做按摩技师，工号是28号，也是从5月份开始做“皇上皇”服务。在*****沐足部有两个服务是涉黄的按摩服务，一个叫“皇上皇”，这个服务是有口交的，另外一个叫“至尊”，只有波推和打飞机。我知道有十多名女技师是做口交服务的，但不认识她们，只知道她们的工号，我看到被抓获分别有58、19、26、60、90、22号。证人彭某花辨认出韩鹏超；工号是蝴蝶的沐足技师黄某萍；阳军芳、肖某霞、孔某妹、张某英、赵某征、徐某、潘某分别是工号为1、58、22、90、26、19、60的按摩女技师。签认了技师钟数表中自己的工号是28号以及提供“皇上皇”服务的次数。14.证人赵某征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11月份开始到*****沐足部做按摩技师，工号是26号。因为公司生意一直不好，2018年5月份公司就要求我们做口交这个项目，当时是韩总、“师姐”、姓刘的“钟房”与我们技师开会讲的。沐足部共有20名技师左右，其中只有6至7名技师是做波推和口交项目的，其她的技师我就不清楚了，做波推和口交项目的技师叫什么名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她们的工号，其中58号、19号、26号、60号、28号、90号这些工号的技师都做波推和口交项目的。韩鹏超负责全面管理，如果他不同意，肯定没有人敢做口交这个项目，而且当时“师姐”在与我们技师开会时他也在场。我为客人提供打飞机和口交的违法行为由于时间长具体次数无法记清，但我根据公安机关给我确认的钟数表计算，我做338元皇上皇按摩这项目有41次，我记得还有3次是钟数表没有的。证人赵某征辨认出韩鹏超；肖某霞、张某英、徐某、潘某、彭某花、孔某妹分别是*****沐足部的按摩技师58号、90号、19号、60号、28号、22号；做正规沐足的技师黄某萍。签认了技师钟数表中自己的工号是26号以及提供“皇上皇”服务的次数。15.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1月份到*****沐足部做技师，工号是19号。2018年5月初，公司的总经理韩鹏超、部长刘俊昌、技师房经理阳军芳三名领导召集我们全部技师在技师房内开会，要求我们每名女技师都要为客人提供打飞机、波推和口交的性服务来增加公司的收入，并将我们技师每个性项目的提成方案公布，筋络推拿、至尊推拿、皇上皇推拿这些性服务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沐足部一共有二十多名女技师。证人徐某辨认出韩鹏超；多次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推拿技师肖某霞、赵某征、彭某花、张某英、潘某、孔某妹；教技师口交性服务的阳军芳；没有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沐足技师黄某萍。签认了技师钟数表中自己的工号是19号以及提供“皇上皇”服务的次数。16.证人张某英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3月份开始到*****沐足部做按摩技师的，工号是90号。公司平时由总经理韩鹏超全面管理，副总经理韩云勇负责日常工作，主要管理各部长从事组织卖淫的行为，另外还有财务、收银、部长、技师房经理和“钟房”。公司为男客人提供打飞机、波推和口交的性项目大概是从今年的5月份开始的，具体日期我忘记了，我也是从今年5月开始为客人提供打飞机或口交等服务的,每天都有一次到三次不等。我们技师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次数，公司都有报表记录的。沐足部一共有二十六名女技师，我们每一个技师公司规定都要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证人张某英辨认出韩鹏超；没有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沐足技师黄某萍；有多次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推拿技师肖某霞、徐某、赵某征、彭某花、潘某、孔某妹。签认技师钟数表中自己的工号是90号以及提供“皇上皇”服务的次数。17.证人孔某妹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3月份开始到*****沐足部做按摩技师的，工号是22号，当时这里是没有做口交的，直至今年5月份，公司才要求做口交服务。沐足部共有技师20名左右，其中只有6至7名技师是做波推和口交项目的，其她的技师我就不清楚了。做波推和口交这项目的技师叫什么名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她们的工号，其中58号、19号、26号、60号、28号、90号都做波推和口交项目的。证人孔某妹辨认出韩鹏超；肖某霞、张某英、赵某征、徐某、潘某、彭某花分别是58、90、26、19、60、28号技师。签认技师钟数表中自己的工号是22号以及提供“皇上皇”服务的次数。18.同案人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2018年2月份进入到*****沐足部做技师，工号是60号。2018年5月份，“钟房”、“师姐”及韩鹏超三人跟我们女技师开会，说要增加一个口交的按摩服务，叫做“皇上皇”，如果愿意做的女技师可以去做。我被抓获当天做了两次“皇上皇”的口交服务。沐足部大概有20至30名技师，我知道有十多名女技师是做口交服务的，但我不认识她们，只知道她们的工号，我看到被抓获的分别有58、19、26、28、90、22号。证人潘某辨认出韩鹏超；工号是蝴蝶的沐足技师黄某萍；肖某霞、孔某妹、张某英、彭某花、赵某征、徐某分别是58、22、90、28、26、19号按摩女技师。签认了技师钟数表中自己的工号60号以及提供“皇上皇”服务的次数。19.证人李展辉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6月24日才到*****沐足部工作的，只工作了两天。我没有具体负责什么工作，只是在外面派发一些*****沐足的传单，派完后就在沐足部的水台帮忙，其他的工作都不用我去做。20.证人黄某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春节以后，大约3月初的时候进入*****沐足部做沐足技师，我的工号是蝴蝶。*****沐足部有沐足和按摩服务，其中沐足分58元、98元和118元的K歌沐足，沐足的服务都是正规的。我没有做过按摩的服务，不清楚按摩有什么具体的服务。沐足技师的工号都是用汉字代表的，好像有紫薇、牡丹、樱花、梅花等；按摩技师是用数字的，有1号、6号、8号，一直到99号等。我不清楚*****沐足部有涉黄的服务。黄某萍辨认出肖某霞、张某英、徐某、潘某、彭某花、孔某妹、赵某征分别是58、90、19、60、28、22、26号按摩女技师。2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6月25日23时30分许，我去到*****沐足部按摩，按摩女技师正为我提供波推服务时有警察来检查，把我传唤到了公安机关。在2018年5月份的时候我在*****服务部也接受过一次女技师提供的波推服务。证人陈某辨认肖某霞是在*****沐足部为其提供波推、打飞机、口交服务的女技师；韩云勇是当天在*****沐足部招待其的男子。22.证人梁杰坤的证言证实：佛山市南海区*****************的建筑物，租给了佛山*****假日酒店用于经营沐足部。佛山*****假日酒店经营沐足部最初的时候是一名叫温****的男子做法人代表，2016年5月24日换成韩超鹏来经营，我也是这时与韩超鹏签了租赁合同。平时我经常到综合楼一座去巡查，但我不清楚该沐足部是否存在容留、介绍卖淫的行为，也不清楚沐足部的老板是谁。三、上诉人韩鹏超的供述与辩解侦查阶段的供述：*****沐足部开始是陈文才经营的，2016年6月份我与刘东升才接手经营该场所，当时我与陈文才于2016年5月28日签署转让协议，刘东升也在场。公司老板是我和刘东升，刘东升全面管理，负责日常工作和人员招聘，我是一个月去一、两次，主要是看看店里的生意情况。经理韩云勇协助刘东升管理公司，张芳寿负责财务工作，还有就是两名姓田的兄弟，其他人员情况我也不清楚。他们做波推和口交服务我开始真的不清楚，刘东升也没有与我讲过，只是后来被公安机关查处了，其他的技师打电话给我，我才清楚。如果我开始知道他们做这些服务，是肯定不会让他们做的。我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会议，但我有时回公司都叫他们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在补充侦查阶段的供述：我是知道*****沐足部有口交等色情服务的，后面我让经理韩云勇看看别的店是怎么做的，我们店就按别人的店一样去做就可以了。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假日酒店。关于上诉人韩鹏超在组织卖淫活动中是否起主要作用的问题，经查，证人韩云勇、张芳寿、田友成、田成丙、袁周平、张某英、赵某征、孔某妹等人的证言之间相互印证，还有转让协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韩鹏超全面经营管理*****沐足部，招募、培训多名女技师为客人提供口交卖淫服务，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韩鹏超及辩护人提出韩鹏超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在案证人就沐足部中有多少名女技师为客人提供口交卖淫服务的证言存在不一致，侦查机关也未就技师钟数表的制作来源、制作具体过程，以及钟数表中其他工号技师是否提供口交卖淫情况等内容予以核实，综合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韩鹏超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原审认定组织卖淫情节严重不当，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韩鹏超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韩鹏超归案后的供述情况证实，侦查机关在韩鹏超归案前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韩鹏超虽然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未及时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韩鹏超及其辩护人提出韩鹏超构成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韩鹏超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韩鹏超犯罪后自动投案，一审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韩鹏超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并据此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刑初3920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刑初3920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韩鹏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5年5月13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大宇审 判 员 陈南春审 判 员 李寿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朋飞书 记 员 李于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