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1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方方。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泉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业恒。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思亚。原审被告：简永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强，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少凡，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天母蓝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主山村乌石岗光大东城花园**楼**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615210101。法定代表人：简永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少凡。原审被告：黄远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耀青。原审被告：黄佳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耀青。原审被告：深圳市万家宜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龙岗大道**914403003425021584。法定代表人：刘淑红，该公司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贇恒。上诉人郭方方因与被上诉人劳业恒、原审被告简永春、东莞天母蓝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母蓝鸟公司）、黄远龙、黄佳静、深圳市万家宜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宜城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方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改判劳业恒支付的款项551614元及物料款由郭方方与劳业恒按股权（各占50%）比例承担；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劳业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劳业恒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中郭方方与劳业恒是属于在合伙经营天母蓝鸟×店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将郭方方与劳业恒的借款关系也一并处理,且判决郭方方向劳业恒返还借款,因两者根本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于劳业恒所主张的借款应该由其另行起诉解决,而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行为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劳业恒所支付的款项应当作为其在合伙经营中对天母蓝鸟×店的投资款,依法应当按照郭方方与劳业恒的股权比例（各占50%）承担,而不是代郭方方垫付的出资款。郭方方与劳业恒设立深圳市×膳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经营天母蓝鸟×店,且双方登记的股权比例各占50%,劳业恒在合伙经营天母蓝鸟×店的过程中所投入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投资款,而不是代郭方方垫付的出资款,双方口头约定郭方方以天母蓝鸟龙岗店的特许经营权及管理作为合伙出资,在合伙经营期间,天母蓝鸟×店的经营亏损应该由郭方方与劳业恒共同承担。但一审法院却在劳业恒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其向简永春汇入的加盟费435614元应属于郭方方的出资范围,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郭方方与劳业恒是基于合伙经营天母蓝鸟×店才引发的债权债务,且合伙经营的本质是共负盈亏,劳业恒所支付的加盟费435614元及面包柜、常温柜、冰柜、制冷工作台和冰箱的货款116000元均是在双方合作经营天母蓝鸟×店的过程中所必然会产生的支出,既是基于合伙经营所产生的投资款,依法应该由郭方方与劳业恒共同承担,即该笔款项并不能单独认定为是劳业恒代郭方方所支付的垫付款。2016年9月9日,劳业恒向简永春汇款7084元的招牌款实质上属于装修款,该笔费用应该由劳业恒自行承担,而不是受郭方方的委托所支付的。天母蓝鸟×店于2016年10月份开业,劳业恒所支付的天母蓝鸟×店2016年10月份、11月份的物料款44577.62元、80726.97元属于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所支付的款项,该款项应当按郭方方与劳业恒的股权比例分担,双方登记的股权比例各占50%,因双方设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经营天母蓝鸟×店,而×公司登记的股权比例是双方各占50%,因此,应当按照双方的股权比例来分担,但一审法院却认定郭方方与劳业恒的权利义务责任按照2/3、1/3划分,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二审调查询问时，郭方方补充其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劳业恒提交的《天母蓝鸟烘焙加盟费用成本分析表（加盟店）》及《龙岗宜城风景天母蓝鸟烘焙加盟缴费通知单》就推定劳业恒支付加盟费435614元及冰箱货款116000元属于郭方方的出资范围，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天母蓝鸟烘焙加盟费用成本分析表（加盟店）》是郭方方与劳业恒协商的过程，并非是双方对出资范围的最后确认。二、郭方方与劳业恒于2016年8月14日写《天母蓝鸟烘焙加盟费用成本分析表（加盟店）》，而×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成立，×公司登记的股权比例为郭方方、劳业恒各占50%，且办理×公司的登记手续是劳业恒介绍案外人给郭方方办理的，劳业恒在此前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郭方方与劳业恒对投资天母蓝鸟×店的权利义务责任有约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仅凭《天母蓝鸟烘焙加盟费用成本分析表（加盟店）》、微信聊天记录就推定郭方方与劳业恒的股权比例为2/3、1/3，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按照股权登记的比例各占50%承担。三、×公司设立后，天母蓝鸟×店已于2016年10月份实际运营，劳业恒主张由郭方方返还垫付款，但一审法院对于天母蓝鸟×店实际运营期间的盈亏未予审查，对于郭方方与劳业恒在该公司的实际投资款这一重要事实也未查明，请二审法庭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劳业恒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一审判决没有超出劳业恒的诉讼请求，程序合法，不应发回重审。三、劳业恒是应郭方方的要求或请求，为郭方方垫付的出资款项，这个事实很清楚明确，证据也确实充分。1.就×公司股权登记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查清，详见一审判决书第16页。2.一审判决认为劳业恒向简永春汇入的加盟费435614元属于郭方方的出资范围，其他面包柜、常温柜、冰柜、制冷工作台和冰箱的货款116000元应当由郭方方承担费用支付，均有确实充分的证据。除微信发送的《天母蓝鸟烘焙加盟费用成本分析表（加盟店）》及《龙岗宜城风景天母蓝鸟烘焙加盟缴费通知单》之外，郭方方及天母蓝鸟公司签订的《天母蓝鸟烘焙特许加盟合约》及《补充协议》等一系列文件中也可以证明加盟费及冰箱等货款全部应当由郭方方承担。3.招牌款7084元是加盟费的一部分，根本不是装修的组成部分，有证据可证实。4.天母蓝鸟店2016年10月、11月的物料款44577.62元、80726.97元，应由郭方方全部承担，一审判决的认定已经很照顾郭方方的利益。四、郭方方主张的上诉理由，已经在一审审理期间进行了陈述和辩论，其再以该理由上诉，完全是拖延诉讼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五、一审判决并不仅仅是根据《天母蓝鸟烘焙加盟费用成本分析表（加盟店）》及《龙岗宜城风景天母蓝鸟烘焙加盟缴费通知单》认定郭方方应承担的加盟费及货款，而是有郭方方与天母蓝鸟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内容可以认定。同时，《天母蓝鸟烘焙加盟费用成本分析表（加盟店）》及《龙岗宜城风景天母蓝鸟烘焙加盟缴费通知单》内容也是真实的，一审期间郭方方当庭已经进行相应确认。一审认定是完全正确的。六、×公司的注册公司由劳业恒介绍，但是郭方方与注册人员自行办理的，在注册过程中，劳业恒并未参与。一审判决第14页对该内容已经进行查明。劳业恒与郭方方并未就×公司的出资各占50%进行过任何协商，双方全部的协商均在2016年8月以微信的形式进行确认。郭方方自行将×公司的股份登记成各50%，并非是劳业恒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出资按照双方在微信中表达的内容进行认定，是正确的。七、本案不涉及×公司实际经营的盈亏问题，仅仅涉及在天母蓝鸟×店设立过程中劳业恒为郭方方垫付了多少款项，郭方方应当返还的款项范围及金额问题。因此，一审判决不需要查明×公司实际的经营状况。简永春、天母蓝鸟公司陈述意见称：一、根据郭方方与天母蓝鸟公司签订的《天母蓝鸟烘焙特许加盟合约》及《补充协议》《天母蓝鸟烘焙特许加盟物料货品配送协议》等一系列文件，郭方方应向天母蓝鸟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天母蓝鸟公司指定其法定代表人即简永春收取相关费用，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简永春代天母蓝鸟公司收取郭方方支付的相关费用，具有合法事由，不应退还。劳业恒以简永春收取了相关费用为由，请求简永春在收款范围内对郭方方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二、简永春、天母蓝鸟公司与劳业恒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合同当事人。劳业恒请求简永春与天母蓝鸟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三、劳业恒主张简永春、天母蓝鸟公司与郭方方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劳业恒主张，郭方方转移×公司旗下天母蓝鸟×店的财产，间接损害了其权益，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循途径解决。综上，简永春与天母蓝鸟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由于劳业恒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因此无论二审法院对本案作出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均应只对郭方方与劳业恒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进行审理，简永春与天母蓝鸟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责任。黄远龙、黄佳静陈述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黄远龙、黄佳静不承担责任，我方认为判决正确。二、对事实部分进行补充。郭方方与劳业恒对于股权的比例，我方认为应当按照工商登记中出资100万元各占50%进行认定，郭方方与劳业恒在微信中的聊天记录对于股权及出资范围仅是事先的约定，二人以后续的登记行为变更了出资的范围及股权的比例。根据证据规则，政府部门登记的股权比例证明能力应当高于双方在微信中的事先约定，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劳业恒对于股权比例是不同意的。其提交相关资料及身份文件的过程中，已对其在工商部门的登记内容进行了确认。万家宜城公司陈述意见称：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也是郭方方、劳业恒之间就内部出资争议而产生的纠纷，属于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万家宜城公司仅作为租赁物业的管理方，并不清楚也没有参与郭方方与劳业恒之间的内部争议，但我方认为根据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就万家宜城公司无须承担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至于郭方方与劳业恒之间的纠纷，应当由二审法院依照事实和法律予以处理。劳业恒在第二次庭审时向本院确定的最终诉讼请求为：1.判令郭方方、天母蓝鸟公司、黄远龙、黄佳静、万家宜城公司向劳业恒偿还垫付款856086.59元（本案币种为人民币）；2.判令简永春在605918.59元范围内对郭方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郭方方、简永春、天母蓝鸟公司、黄远龙、黄佳静、万家宜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各自应承担的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立案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郭方方、简永春、天母蓝鸟公司、黄远龙、黄佳静、万家宜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一、有关郭方方申请加盟天母蓝鸟公司开设天母蓝鸟×店方面的事实天母蓝鸟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2月6日，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等。天母蓝鸟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由简永春担任。2016年7月6日，郭方方与天母蓝鸟公司签订《天母蓝鸟烘焙特许加盟合约》及《补充协议》《天母蓝鸟烘焙特许加盟物料货品配送协议》等系列文件，约定：1.郭方方向天母蓝鸟公司申请在龙岗区坪地宜城风景开设天母蓝鸟特许加盟店，天母蓝鸟公司将其拥有的知识财产权利组合（包含商标、商号、专利、专有技术、经营模式等）及其他相关权利组合（包含商品配送系统、财务系统及服务系统等）授予郭方方使用。2.合约有效期自2016年6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3.郭方方在合约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加盟升级费7万元、履约保证金5万元和物料保证金10万元，在设计图纸确定后支付第一月营运管理费3000元、第一年系统维护费4800元、设计费175元/方、行销企划开业包15200元、器具器皿41422元、第一次进货73800元、资讯系统设备65596元和招牌费25300元。4.郭方方按照天母蓝鸟公司提供的图纸对加盟店进行装修。二、有关郭方方租赁经营场所为开设天母蓝鸟×店做准备方面的事实2016年7月19日，郭方方、万家宜城公司与案外人×投资公司签订了一份《宜城购物广场商铺租赁合同》，约定：郭方方向×投资公司租赁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龙岗大厦3018号宜城购物广场×区×层×号（×）商铺经营天母蓝鸟咖啡（烘焙），租赁期限2016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8日。合同签订当日，郭方方交付首月租金17568元、首月综合管理费6100元和两个月租金数额的履约保证金35136元。万家宜城公司是宜城购物广场的管理方。三、有关郭方方与劳业恒协商合作开设天母蓝鸟×店方面的事实经案外人黄细彪介绍，劳业恒认识了郭方方，双方后来成为朋友。2016年8月初，郭方方称其已与天母蓝鸟公司签约开设天母蓝鸟坪地加盟店，并已承租宜城购物广场商铺，邀请劳业恒合作共同经营。2016年8月11日，郭方方发微信给劳业恒，确定天母蓝鸟×店总投资150万元，其已投资100万元、已买烤箱设备和交纳3押2租，还差50万元，急于装修，请求劳业恒尽快决定是否合作。劳业恒回复，建议就投资明细等进行面谈。2016年8月14日，郭方方将《天母蓝鸟烘焙加盟费用成本分析表（加盟店）》和第一张《龙岗宜城风景天母蓝鸟烘焙加盟缴费通知单》发微信给劳业恒。天母蓝鸟烘焙加盟费用成本分析表（加盟店）            序号              专案              详细事项              实际不含税      开店费用              付给公司      的款项                  1              工程装修费              内部施工（隔墙、地砖、天花吊顶、水电、立、地砖水、防水、玻璃灯饰等室内设计及装修              326713                                2              空调预算金额              制冷量（350W/平方米）600元平方米              69000                                3              招牌                            25300              25300                  4              设计费              平面图、施工图，175元/方，效果图另外计              17500              17500                  5              烘焙后场生产设备              烘烤间生产设备、冷冻（藏）设备、工作台出具设备等              184805                                6              裱花后场      生产设备              裱花间生产设备、冷冻（藏）设备、工作台厨具设备等              26140                                7              吧台生产设备              吧台饮品生产设备及、冷冻（藏）设备、工作台厨具设备等              85555                                8              外场陈列架中导柜              切片蛋糕柜、三明治冷藏柜、高边柜等              114606                                9              外场家具              桌椅家具              34500                                10              资讯系统设备              POS、ERP软硬体系统、生产入库设备、音响、影像显示、监控设备等              65596              65596                  11              器具器皿                            41422              41422                  12              外摆区家具              桌椅家具              12328                                              合计                            1003464.20                    其他费用            13              单点特许加盟费              商标使用及烘焙、吧台技术授权5年权限、前20家              100000              70000                  14              人员培训费              首次开店培训期为40天，人员培训期间食宿费用              20000              0                  15              宣传策划活动              文宣商品及开业策划活动              15200              15200                  16              营运辅导费用              总部向单店每月收取，前20家加盟商              3000              3000                  17               系统维护费用              总部向单店每年收取              4800              4800                  18              履约保证金              合约期满未有任何违约情况退还              50000              50000                  19              物料保证金              按月结算进货货款，如有超需追加              100000              100000                  20              第一次物料费用              包含第一次进货的所有费用（还有工作人员工衣）              73800              73800                                合计              注：本费用未包含办证费用及租金；预算仅供参考              366800              466618                                总合计                            1370364                    龙岗宜城风景天母蓝鸟烘焙加盟缴费通知单（客户：郭方方；加盟店：天母蓝鸟×店）            品牌              收费项目              收费标准              已售金额              转账账号                                    天母蓝鸟烘焙              加盟费              按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              70000              简永春      账号（略）                  履约保证金              期满无违约无息退还              50000                  培训费              按补充协议第二条              0                  营运管理费              3000元/月，开业起算              3000                  系统维护费              4800元/年，开业起算              4800                  物料保证金              月结货款保证金              100000                  设计费              175元*145方              25375                  合计              253175              扣除8万，还需打      173175元      在微信聊天中，郭方方告知劳业恒：“我给你的那个总公司打那个预算，一百三十多万的那个预算，里面是不包括那个宜城风景的房租，不包括那个加盟费。其实那个预算就是我们这家店要投的钱。只是说那些东西一些设备啊，咖啡机呀，制冰机啊一些那些东西从总公司里下。这个预算，是一个标准店的预算，就是每个加盟店要开店，这些东西这些设备都是要有的。其实我给你的预算和那个一百三十万的总公司做的预算，基本上相差不会太多，你无非要省的话就是装修，人工这个相差一点钱。所以我的意思是说你先看看我给你的那个一百三十多万的那个预算里面。你看看那些东西。你只要去减，减掉你的装修的费用，然后剩下多少钱，基本上算是我投的。我会把我到目前花了多少钱会做出来。然后，你去从那个里面去减就可以了。你看看你微信里面，我有发了一个总公司打的那个预算，你先看一下，看完了以后你就知道这家店的我要打的预算也是差不多的。”四、有关劳业恒起诉主张垫付款项方面的事实（一）劳业恒按照郭方方的指示向简永春账户汇入了560918.59元，其中，加盟费435614元、10月和11月的物料款125304.59元。1.2016年8月12日，郭方方以资金暂未到位为由，请求劳业恒为其垫付《龙岗宜城风景天母蓝鸟烘焙加盟缴费通知单》中的加盟费173175元。劳业恒于当日向简永春汇款143175元、于2016年9月1日汇款3万元。2.2016年9月2日，郭方方告知劳业恒招牌费还差7084元，要先交钱再安装招牌。当日，劳业恒向简永春汇款7084元。3.2016年9月9日，郭方方通过微信将第二张《龙岗宜城风景天母蓝鸟烘焙加盟通知单》发给劳业恒，请求劳业恒将设备、外摆家具、资讯设备和器具器皿款199935元打给简永春。当日，劳业恒委托案外人温月红向简永春汇款199935元。4.2016年9月11日、12日，郭方方发微信，请求劳业恒将切片蛋糕柜和三明治柜款46420元打给简永春。当日，劳业恒委托温月红向简永春汇款46420元。5.2016年9月28日，郭方方发微信，请求劳业恒将企划费9000元打给简永春。当日，劳业恒向简永春汇款9000元。6.2016年10月10日、12日，郭方方发微信，告知劳业恒需要将物料款44577.62元打给简永春。10月12日，劳业恒向简永春汇款44577.62元。7.2016年11月14日、15日、16日，郭方方发微信，告知劳业恒差物料款。11月16日，劳业恒向简永春账户汇款80726.97元。（二）郭方方向劳业恒借款25000元1.2016年9月5日，郭方方告知劳业恒外摆要交5000元定金。当日，劳业恒微信转账给郭方方5000元。2.2016年9月8日，郭方方以其付外摆区家具的资金未到位为由，向劳业恒借了2万元现金。郭方方对劳业恒主张的上述两笔借款2.5万元没有异议。3.2016年10月11日，郭方方发微信给劳业恒“上次我们在你办公室算过以后，我让总公司发了一个费用给我，然后我发给你了，那次过后你买了灯，还有人工的500、2000的吴总管，还有隔板的工钱和材料，昨天20000、2000鲁工，你还有什么费用算一下，还有20000买家具”。劳业恒以此主张，郭方方以总公司人员培训费名义于10月10日向劳业恒借款现金2万元，郭方方以购买家具名义于9月27日向劳业恒借款现金2万元。郭方方对劳业恒主张的上述两笔借款共4万元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文义解释的原则，上述微信内容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和劳业恒向郭方方提供了4万元借款本金。劳业恒没有提交收条等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规定，王锋是劳业恒公司的职员，其所做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劳业恒于2016年10月10日向郭方方提供了2万元借款的依据。劳业恒主张，其于2016年9月27日和10月10日分别向郭方方提供了2万元共4万元借款，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劳业恒按照郭方方的指示向案外人支付面包柜、常温柜、冰柜和制冷工作台的货款116000元，自己支付监控电脑、空调款和花篮款27688元。1.2016年9月10日、11日、12日，郭方方发微信，请求劳业恒将面包柜和常温柜的货款打给案外人余同正。9月12日，劳业恒委托温月红向余同正账户汇入46000元。2.2016年9月12日，郭方方发微信，请求劳业恒将冰柜和制冷工作台的货款打给案外人钟燕。当日，劳业恒委托温月红向钟燕账户汇入51000元（一笔2万元，另一笔31000元）。3.2016年9月28日，郭方方发微信，请求劳业恒将冰箱的尾款打给案外人谢某。当日，劳业恒向谢某账户汇入19000元。4.2016年10月初，劳业恒为天母蓝鸟×店安装了监控电脑设备。2017年1月15日，劳业恒向案外人曾某转账了11000元。2016年10月26日，劳业恒向案外人刘某支付了天母蓝鸟×店的空调款及安装款8800元。2016年10月初，劳业恒为天母蓝鸟×店安装了一台1.5匹的空调，劳业恒支付货款和安装费1500元。2016年10月1日，郭方方与劳业恒协商开业买花篮的事。10月3日，劳业恒向曾永皇支付了花篮款6388元。（四）劳业恒支付的装修款1.外摆广告牌不锈钢包边的工钱400元、书架不锈钢包边的工钱200元。2.隔板（彩钢板）材料款1380元。劳业恒主张支付隔板工钱4000元，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3.电工鲁工的工钱2500元。4.吴总管五金、开关款2000元。5.向黄广和支付装修款4万元。6.灯具款12000元。7.劳业恒主张消防工程款3万元，没有支付凭证，是与消防工程承包方欠其款项相抵的。五、有关×公司成立、天母蓝鸟×店撤场方面的事实2016年9月20日，×公司成立，经济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餐饮项目等，住所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龙港大厦**宜城广场×，认缴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登记的股东为劳业恒和郭方方，双方各认缴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各占50%，法定代表人由郭方方担任。×公司的登记手续是劳业恒将案外人介绍给郭方方去办理的。2016年10月国庆节左右，天母蓝鸟×店开业。2017年3月23日，郭方方以经营管理不善为由向×投资公司、万家宜城公司申请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和撤场。2017年10月18日，郭方方与天母蓝鸟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天母蓝鸟烘焙特许加盟合约》；郭方方拆除加盟店“天母蓝鸟”注册商标、服务标识等；天母蓝鸟公司无息退还物料保证金42987.97元，已交特许加盟费、履约保证金等不予退还。六、有关黄远龙、黄佳静与×公司关系方面的事实黄远龙、黄佳静是×公司的职员。黄佳静2017年3、4月的社保在×公司处缴纳。黄远龙2017年4月的社保在×公司处缴纳。2017年3月24日，黄远龙在×公司的经营场所宜城广场A-1F-20/21成立了深圳市龙岗区桦方食品店。劳业恒以其为郭方方垫付出资款等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业恒与郭方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劳业恒与郭方方于2016年8月11日、8月14日的微信聊天内容、《天母蓝鸟烘焙加盟费用成本分析表（加盟店）》和《龙岗宜城风景天母蓝鸟烘焙加盟缴费通知单》，结合后来×公司的设立，劳业恒与郭方方达成了如下合意：1.双方合作投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运营天母蓝鸟×店；2.公司总投资150万元，郭方方最高认缴100万元，劳业恒最高认缴50万元；3.郭方方的出资范围不包括《天母蓝鸟烘焙加盟费用成本分析表（加盟店）》第一项内部施工，劳业恒的出资范围主要包括《天母蓝鸟烘焙加盟费用成本分析表（加盟店）》第一项内部施工。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本属于郭方方的出资范围，但郭方方委托劳业恒出资，劳业恒代郭方方出资后，有权要求郭方方偿还；（二）郭方方因出资需要，向劳业恒借款，劳业恒向郭方方提供了借款后，郭方方应向劳业恒返还。上述两个法律关系是劳业恒与郭方方在设立×公司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虽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为避免给当事人造成诉累，一审法院对双方因借款产生的纠纷一并处理。（三）天母蓝鸟×店开业后，所需支付的物料款，应由劳业恒与郭方方按股权比例分担，其中劳业恒应分担1/3、郭方方应分担2/3。劳业恒支付超过自己份额的部分物料款，有权向郭方方追偿。×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是劳业恒介绍案外人给郭方方办理的。没有证据证明劳业恒与郭方方协商将×公司的出资比例从郭方方认缴2/3、劳业恒认缴1/3变更为各50%。劳业恒、郭方方在×公司的权利义务责任仍应按照1/3、2/3来划分。二、关于郭方方责任承担的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中，根据郭方方与天母蓝鸟公司签订的《天母蓝鸟烘焙特许加盟合约》及《补充协议》、《天母蓝鸟烘焙特许加盟物料货品配送协议》等系列文件，郭方方发给劳业恒的《天母蓝鸟烘焙加盟费用成本分析表（加盟店）》和两张《龙岗宜城风景天母蓝鸟烘焙加盟缴费通知单》，以及郭方方与劳业恒的微信聊天记录，劳业恒向简永春汇入的加盟费435614元、劳业恒向案外人余同正、钟燕、谢某支付的面包柜、常温柜、冰柜、制冷工作台和冰箱的货款116000元，均属于郭方方的出资范围，也均是受郭方方委托支付的。劳业恒代郭方方出资后，郭方方应将劳业恒垫付的出资款返还给劳业恒。劳业恒要求郭方方偿还垫付的款项551614元（435614元+116000元）及其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郭方方因须支付外摆区货款而自有资金不足，于2016年9月5日向劳业恒借款5000元，于2016年9月8日向劳业恒借款2万元，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郭方方应按劳业恒要求返还。劳业恒诉请郭方方返还借款25000元及支付立案之日起的逾期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劳业恒主张，除上述25000元之外，郭方方还向其借款4万元，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天母蓝鸟×店开业后，需要流动资金，比如购买物料等，以保证正常经营管理。天母蓝鸟×店在2016年10、11月需要向天母蓝鸟公司支付的物料款，劳业恒与郭方方应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分担，劳业恒分担的比例是1/3，郭方方分担的比例是2/3。劳业恒全额支付天母蓝鸟×店2016年10月、11月的物料款125304.59元（44577.62元+80726.97元）后，有权向郭方方追偿83536.39元（125304.59元÷3×2）。劳业恒诉请郭方方偿还垫付的物料款及支付立案之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劳业恒对2016年10月、11月两月的物料款负有1/3的支付责任。劳业恒诉请郭方方偿还其自己应承担的物料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劳业恒诉请郭方方承担上述（一）（二）（三）之外的偿还责任不能成立1.监控电脑、空调是劳业恒安装的，属于其出资范围和装修范围。监控电脑和空调款、花篮款是劳业恒自行支付的，而非郭方方委托其代付的，且劳业恒出资款尚未达到50万元。劳业恒诉请郭方方偿还监控电脑、空调和花篮款27688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天母蓝鸟×店室内装修款属于劳业恒的出资范围。劳业恒主张郭方方偿还装修款，与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监控电脑、空调和花篮款再加上劳业恒主张已付的装修款96480元，没有超过劳业恒承诺的室内装修款30多万元，更没有超过其认缴的最高额50万元。因此，上述费用应由劳业恒自行承担。三、关于简永春、天母蓝鸟公司、黄远龙、黄佳静、万家宜城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判断简永春是否承担责任的准据法问题本案中，简永春是台湾地区居民，其是否应在收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应首先确定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中，劳业恒与简永春没有合同关系。劳业恒主张，简永春与郭方方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属于主张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劳业恒的住所地、简永春的经常居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判断简永春是否承担责任，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进行裁判。（二）简永春、天母蓝鸟公司、黄远龙、黄佳静、万家宜城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劳业恒请求简永春、天母蓝鸟公司、黄远龙、黄佳静、万家宜城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根据郭方方与天母蓝鸟公司签订的《天母蓝鸟烘焙特许加盟合约》及《补充协议》、《天母蓝鸟烘焙特许加盟物料货品配送协议》等系列文件，郭方方应向天母蓝鸟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天母蓝鸟公司指定其法定代表人简永春收取相关费用，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简永春代天母蓝鸟公司收取劳业恒代郭方方支付的相关费用，具有合法事由，不应退还。劳业恒以简永春收取了其相关费用为由，请求简永春在收款范围内对郭方方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2）简永春、天母蓝鸟公司、黄远龙、黄佳静、万家宜城公司与劳业恒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合同当事人。劳业恒请求上述被告承担合同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3）劳业恒主张，简永春、天母蓝鸟公司、黄远龙、黄佳静、万家宜城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劳业恒主张，郭方方转移×公司旗下天母蓝鸟×店的财产，间接损害了其权益，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劳业恒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劳业恒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方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劳业恒偿还551614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5516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7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郭方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劳业恒返还借款本金25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7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三、郭方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劳业恒偿还垫付的物料款83536.39元及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83536.3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7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劳业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郭方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业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60.9元（已由劳业恒预交），由劳业恒负担2966.7元，郭方方负担9394.2元。公告费300元（已由劳业恒预交），由劳业恒负担。财产保全费4800.4元（已由劳业恒预交），由劳业恒负担1152.1元，郭方方负担3648.3元。本院认定事实：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郭方方、劳业恒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产生的费用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台追偿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大陆法律审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一、郭方方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处理了劳业恒与郭方方的借款关系，超出劳业恒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劳业恒本案以其为郭方方垫付856086.59元用于经营涉案店铺为由要求郭方方返还垫付款，郭方方向劳业恒借款2.5万元系用于涉案店铺经营，金额包含在劳业恒的诉请范围之内，劳业恒的诉请虽未准确表述，但实质上已包含要求郭方方返还以上借款，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笔借款一并处理并未超出劳业恒的诉讼请求，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二、郭方方上诉主张劳业恒所支付的款项应作为涉案店铺的投资款，按照×公司登记的股权比例（各占50%）承担。本院认为，郭方方与劳业恒的微信聊天记录、郭方方发送给劳业恒的《天母蓝鸟烘焙加盟费用成本分析表（加盟店）》《龙岗宜城风景天母蓝鸟烘焙加盟缴费通知单》等表明，双方的合意是郭方方出资2/3、劳业恒出资1/3，×公司的登记手续由郭方方办理，无证据表明劳业恒同意登记其持有×公司50%股权，故×公司的股权结构不足以证明双方变更了原来对涉案店铺投资比例的约定。故，对于劳业恒为郭方方垫款的部分郭方方应予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对于涉案店铺经营中产生的费用，双方应按照出资比例各自承担。综上，郭方方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37元，由上诉人郭方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晓  琴审判员 林  建  益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