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子尹路家银公寓**。法定代表人：孟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庆喜，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革，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天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新华路**法定代表人：孟勇，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庆喜，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革，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隆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扁山村村办公楼办公室/div>法定代表人：李家龙，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杰，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永，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天利房开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隆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隆泰农科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3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贵州隆泰农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债权已经于2014年2月15日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权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严重错误。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遵义分行）于2013年12月25日、2015年11月5日在《贵州日报》进行债权催收公告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成立的前提是必须有符合法定条件的意思表示。而通过公告方式进行意思表示的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公告进行债权催收的前提是一方下落不明，而且通过其他方式无法通知到债务人。本案中，贵州隆泰农科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在2013年12月25日、2015年11月5日两个时间点上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的通信方式、通信地址从未改变，其法定代表人是一直可以联系到的，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新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遵义新华支行）在2012年2月15日以后，从未采取直接通知、电话通知、邮寄等方式对其进行催收。故，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不存在下落不明情形，公告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条件，不产生相应的意思表示，更不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一审已经查明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最后一次向上诉人发出催收通知的时间是2012年2月15日。当日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诉讼时效。涉案债权已经于2014年2月15日超过诉讼时效（当时的诉讼时效为两年）。2.2016年9月11日，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于2016年9月11日在《贵州日报》上发布的催收公告的行为，其只能产生追溯到2016年8月4日的效果，不能改变案涉债权已经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中明确：“依据我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本案中，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受让债权的日期是2016年8月4日，因此，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最多可以追溯到2016年8月4日。而此时，案涉债权早已经于2014年2月15日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故意回避2013年12月25日、2015年11月5日两次公告催收的效力认定问题，错误适用《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认定案涉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审理思路和论述逻辑明显矛盾，结论明显错误。3.《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11）03号]属于个别的答复，不属于司法解释，效力较低，而且不具有普遍约束力，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项的但书对象。农行遵义分行于2013年12月25日、2015年11月5日在贵州日报发布包含本案债权的催收公告，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依据该通知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仅能适用农业银行处置不良资产，“处置”应狭义理解为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行为，而该案农行遵义分行登出催收公告的行为属于管理行为，故不属于处置行为，不能适用该通知。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标题就可以看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收购、管理、处置不良贷款是不同的概念。且农行遵义分行的法律地位应当是“原债权银行”而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仅在其转让债权时才能适用上述通知、规定中的权利，不应享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直接在报纸上公告催收获取时效中断证据的特权。二、一审判决认定贵州隆泰农科公司享有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是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判决错误。1.本案主债务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的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遵义天利房开公司在其担保的主债务已过诉讼时效期限的情况下，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2.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没有行使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前已经享有的抵押权，第一笔借款《借款抵押合同》（1997年9月29日）有遵义市刘家湾副食品农贸市场的房屋作为该笔借款登记的抵押担保，第二笔借款《借款合同》（1997年10月30日）有家银公寓一层门面、家银公寓二层营业厅作为该笔借款登记的抵押担保。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当时声称在上述原抵押物不足清偿时才由遵义天利房开公司的抵押物补充偿还，遵义天利房开公司基于案涉借款已有两个抵押担保的情况下，才愿意补充抵押担保。但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债权到期不及时依法主张实现抵押权，反而怠于主张抵押权放弃原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中的抵押物，任由该抵押物消灭。恶意损害上诉人的权利，依法应当免除上诉人的抵押担保责任。3.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与遵义天利房开公司于2007年8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遵新）农银抵字（2007）第002号的《抵押合同》，未有证据证明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审核过遵义天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此次抵押作出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故该抵押合同无效。4.遵义天利房开公司与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于2007年8月23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担保范围是主债权1000万元，对于签订抵押合同前主债权产生的利息并未作出约定，故该部分利息不应在案涉抵押权的担保范围之内。且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拖延行使抵押权，致使债务人损失扩大，主债权利息部分应依法免责。依据《担保法》第53条规定，债权人在债权到期后积极向债务人和抵押人主张权利，不仅是债权人的权利，也是债权人的义务。案涉债权多次转让，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拖延行使抵押权长达18年，怠于向主债务人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清收债权，造成主债务利息不断增多，甚至利息增长至本金的三倍，现债权人意图收取额外逾期利息获取几倍的利润，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主债务人的偿债能力不断降低，恶意损害作为抵押人的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权益，依法应当免除抵押人的担保责任。三、一审判决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承担40000元鉴定费错误。如前所述，贵州隆泰农科公司受让的本就是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债权，不可能得到法律支持，故其申请的鉴定费应当由其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依法应支持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贵州隆泰农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贵州隆泰农科公司辩称：一、案涉债权诉讼时效存续，一审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款的规定，一般情况下，一方当事人通过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中断诉讼时效的前提是对方当事人下落不明，但是该规定也明确有但书条款，而本案农行遵义分行于2011年12月29日、2013年12月25日、2015年11月5日发布的债权催收公告，就属于但书条款的情形，应当适用其他特别规定。2008年农业银行因股改上市需剥离不良资产，经国务院批准将农业银行的一批不良债权划转给了财政部，并由财政部反委托农行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管理、催收及处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8日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该通知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明确农业银行在处置该批次债权时可以适用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各种形式的法律规定，即农行在管理和处置上述（财政部反委托的该批次）资产时获得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同等的法律主体地位。因此农业银行在管理上述债权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法函（2002）3号]中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依据上述相关规定，农行遵义分行于2011年以后采取通告的方式催收该批次债权的。该公告行为系全国农业银行针对该批次8157亿不良债权采取的催收方式，若否认催收效力，不仅是违反上述规定，还将造成极为严重的不利后果。根据2009年10月20日人民法院报公告、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证明及附件清单的证据（贵州隆泰农科公司一审已提交），可以证明本案债权属于2008年划转给财政部后又反委托的该批次特殊债权范围内，故农行遵义分行可适用法律特别规定采用公告催收方式中断诉讼时效，即农行遵义分行于2011、2013、2015年分别发布的债权催收公告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本案诉讼时效延续至2017年11月4日。而本案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9月14日，此时诉讼时效存续，故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二、遵义天利房开公司应对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其提供的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1.本案《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与遵义天利房开公司已经签字盖章确认，且已经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取得《房屋他项权证》，其抵押权已依法设立。依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4条规定，本案不涉及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公司法》第16条是针对公司内部的管理性规定，不属于对外行为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2.虽然案涉《抵押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07年，但是该合同内容明确载明是针对本案主合同所设立的抵押担保，应当以抵押合同的载明清楚的担保范围来认定本案抵押担保的范围，不能以合同签订时间来确定担保范围，故遵义天利房开公司应当在全部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本案逾期利息的增加是因主债务人、抵押人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原债权人已履行催收债权的义务，且逾期利息是合同约定的贷款人应当收取的合法利息，虽然债务逾期利息客观上增加了，但是根据损益相抵规则，实际上抵押人并未受损，故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119条规定的减损规则。三、本案鉴定费用应由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承担，一审判决正确。首先，本案鉴定程序是因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不认可催收通知书上其法定代表人孟勇的签名而启动，但是由于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在提取孟勇的签名时没有贵州隆泰农科公司的参与且没有调取部分检材的原件，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以致贵州隆泰农科公司申请对该鉴定重新进行，并非启动新的鉴定，并且最终的鉴定结果对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有利。其次，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鉴定费作为诉讼费用的一部分应当由本案败诉方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当判决驳回。贵州隆泰农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偿还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截止2017年8月28日的欠款35,131,432元（其中：借款本金9,900,000元，借款利息25,231,432元。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28日，2017年8月28日后的借款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直至付清为止）；2、判决贵州隆泰农科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权范围内对证号为遵房监证他字第2007086881号的房屋他项权证（房产所有权证号为：200701928）项下遵义天利房开公司位于红花岗区新华路天利广场面积为1630㎡的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以及实现债权产生一切相关费用均由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9月29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遵义分行营业部（贷款人）与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借款人）、贵州遵义金泰房地产投资开发总公司（抵押人）签订了《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95220042），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70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7年9月29日到1998年9月29日，利率10.08%，借款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1997年9月29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遵义分行营业部向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发放400万元借款，借款借据上载明借款利率为11.7%，到期日期载明为1998年9月29日；1997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遵义分行营业部向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发放借款300万元，借款借据上载明借款利率为11.7%、9.75%，到期日期载明为1998年10月20日。1997年10月30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遵义地区分行营业部（贷款人）与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借款人）、遵义南方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抵押人）签订了《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95229701），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7年10月31日到2000年10月31日，若本合同发生争议可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997年10月31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遵义分行营业部向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发放300万元借款，借款借据上载明借款利率：年9.36%、7.8%，到期日期载明为2000年10月30日。1998年4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财政部联合发布“银传（1998）21号”《明传电报》，将上述债权划归中国农业银行。2007年8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遵义新华支行与遵义天利房开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编号：遵新农银抵字2007第002号），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两笔贷款的履行，遵义天利房开公司以其名下位于红花岗区新华路天利广场面积为1630㎡的房屋作为上述两笔贷款抵押物，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并于2007年9月11日在遵义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证号：遵房监证他字第**）。他项权证载明：约定期限为2007年9月5日至2008年9月4日，抵押期满，凭银行证明注销房屋他项权证。2010年7月19日，遵义天利房开公司向原债权人汇款10万元，附言载明：归还南方非耕地贷款。1999年3月29日、2001年5月10日、2002年6月26日、2003年6月30日、2005年5月18日、2006年8月25日、2008年3月5日、2010年2月22日、2012年2月15日，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签收了涉案贷款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其中后三次是孟勇签字，其余是经办人签字，并加盖了公章。2007年3月9日、2009年3月5日、2011年3月1日，遵义天利房开公司签收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报上发布公告，公告内容为：经国务院批准，中国农业银行（现已改制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行”）已将总额为8157亿元的资产及相应权利（以下简称“转让资产”）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由农行以农行的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已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请该等转让财产的债务人、担保人、其他责任人或继承人，继续向农行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或承担相应责任。2017年12月7日，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黔办证字（2017）1号审核证明，证明本案债权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2011年12月29日、2013年12月25日、2015年11月5日，农行遵义分行在贵州日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其中包含本案债权。2016年8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新华支行（转让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受让方）签署不良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本案债权及从属权利转让给受让方。双方并于2016年9月11日在贵州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于2016年11月10日变更名称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自治区分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自治区分公司与贵州隆泰农科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签署不良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本案债权及从属权利转让给贵州隆泰农科公司，债权转让清单载明本金990万元，截止2016年6月30日利息23977575.69元。双方于2017年6月26日在贵州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实告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债务继承人或其他责任人，并进行债务催收。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于2002年10月被遵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本案诉讼中，农行遵义新华支行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资产转让的相关说明》明确涉案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贷款于2008年中国农业银行股改上市时，从农业银行资产中有偿剥离给财政部，同时财政部委托农业银行代理债权人行使管理，属于委托资产范畴，符合委托资产批量转让条件，该贷款于2016年8月4日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作为原资产债权人无参加诉讼的必要。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没有归还本案借款本金990万元（其中编号95220042合同尚欠本金690万元、编号95229701合同尚欠本金3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债务是否已经核销；二、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是否是本案债权的合法权利主体；三、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本案的利息应如何计算；五、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六、本案中发生的鉴定费用的金额及承担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已经由中国农业银行核销的问题。从本案查明情况看，中国农业银行对涉案债权在转让之前一直在进行相应的催收，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已经中国农业银行予以核销。所以，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是否是本案债权的合法权利主体的问题，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抗辩贵州隆泰农科公司不是本案债权的合法权利主体的理由主要是涉案债权的转让没有向其告知，且用公告方式告知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本案债权先由中国农业银行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双方于2016年9月11日将债权转让事宜通过在贵州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债务人。2017年6月26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贵州隆泰农科公司，贵州隆泰农科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向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主张权利，相关诉讼材料于2017年10月20日送达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即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贵州隆泰农科公司对本案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享有诉权。关于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对2006年8月25日及之前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事实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2012年2月15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和之后债权人在贵州日报上进行公告催收是否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法院对此分别论述如下：1、关于2012年2月15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部分，对该证据的认定，一审法院已在前面的证据认定部分予以论述，此处不再赘述。孟勇是遵义南方非耕地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签署该通知书时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其法律后果应由遵义南方非耕地中心承担。2、关于2012年2月之后，原债权人在贵州日报上进行公告催收的问题。在贵州隆泰农科公司受让本案债权之前，本案债权的原债权人、受让人分别是中国农业银行和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属于国有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于2016年9月11日在贵州日报上发布的催收公告，可以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已经中断。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贵州隆泰农科公司后，贵州隆泰农科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提起诉讼，相关诉讼材料于2017年10月20日送达遵义南方非耕地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和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之规定，本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利息应如何计算问题。本案债权由两笔借款组成，关于编号95220042合同借款本金700万元的利息计算问题，该700万元分别于1997年9月29日发放400万元和1997年10月20日发放300万元，400万元的借款借据上载明利率为年11.7%，300万元的借款借据上表格内载明利率为11.7%、表格外为9.75%，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利率为年利率10.08%，无论是从借据还是从合同约定内容审查，本笔借款均应支付利息。关于利息的标准，借据是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后，贷款人发放贷款时填写的，即借据的时间应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后，借款借据上载明的利率与合同不一致，应认定为当事人对此内容约定进行了变更，所以，利率应该按照借款借据上载明的标准计算。该700万元中借款本金400万元的部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年利率10.08%，但借款借据上明确为11.7%，且遵义南方非耕地中心在借款借据上盖章确认，视为双方对此进行了变更，所以对该400万元本金的借款期限内利率，应按照年利率11.7%计算。该700万元中借款本金300万元的部分，借款借据上的利率有11.7%、9.75%的标准，但9.75%的利率标准填写在表格之外，应认定该标准的填写时间在11.7%之后，该借款借据在债权人处保管，且由其提供，借款利率的变更应认定为其自认，遵义南方非耕地中心也在借款借据上签章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该300万元部分的借期内利率应按照年利率9.75%进行计算。因遵义天利房开公司已经于2010年7月19日归还本金10万元，该笔300万元借款本金尚欠290万元。关于该笔700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为日万分之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对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此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编号95229701合同借款300万元的利息计算问题，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在借款借据上有利率的载明，但存在涂改，且有多个利率的存在，该借款借据又在债权人手上保存，虽然遵义南方非耕地中心在借款借据上签章确认，但对涂改的部分的利率并不认可，所以，贵州隆泰农科公司主张对该笔借款应计算支付利息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贵州隆泰农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300万元不应计算借期内利息。但因该款逾期未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遵义南方非耕地中心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规定计付逾期利息。关于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就涉案债务，遵义天利房开公司用其位于红花岗区新华路天利广场面积为1,630㎡的房屋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权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原债权人有权就该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本案抵押权作为从权利应随债权转让而转让。依据前述关于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是本案债权的合法权利主体的论述，其也是本案抵押权的合法权利主体，其依法享有对本案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关于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抗辩抵押期限届满后抵押权无效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抵押权不受抵押登记机关规定的抵押期限影响问题的函》关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规定的抵押期限对抵押权的效力不发生影响。”的意见，一审法院对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抵押期限届满后抵押权无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中发生的鉴定费用的金额及承担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诉讼中，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对2012年2月15日孟勇的签名申请鉴定，因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存在瑕疵而导致贵州隆泰农科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且重新鉴定的结论是对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不利，故贵州隆泰农科公司因申请重新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应由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承担。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提交的鉴定费的票据载明鉴定费为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提交的其他费用票据，不属于鉴定费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贵州隆泰农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9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75%的标准从1997年9月29日起计算支付至1998年9月29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四的标准从199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2010年7月19日止，以本金29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四的标准从2010年7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其中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的标准从1997年10月20日起计算支付至1998年10月20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四的标准从1998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其中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规定确定的利率标准，从2000年11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计算支付逾期利息）；二、贵州隆泰农科公司在前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对遵义天利房地产公司位于红花岗区新华路天利广场面积为1,630㎡的房屋（具体情况以遵房监证他字第2007086881号他项权利证书载明的为准）折价、变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由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贵州隆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鉴定费40,000元。四、驳回贵州隆泰农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457元，由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地产公司承担165,000元，由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承担52,457元。本院二审期间，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贵州省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拟证明：1.涉案抵押物无任何权利瑕疵及行使障碍，债权银行拖延行使抵押权长达19年，主债权因此而产生的利息部分，债务人、抵押人可依据《合同法》119条免责。2.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与遵义天利房开公司于2007年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是主债权1000万元，对抵押之前产生的利息并未作出约定，对于2007年之前产生的利息不在该抵押权的担保范围之内。3.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与遵义天利房开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合同无效。证据二，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工商档案。拟证明：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已经于2002年吊销，涉案债权此时已处于长期逾期状态，遵义天利房开公司不是债务人，但债权人只能通过处置案涉抵押物偿还全部贷款，应当认识到债务人已经不具备偿还贷款本息的能力。贵州隆泰农科公司质证认为：1.该抵押合同虽然是2007年签订，但是其内容明确了其担保范围，包含主合同签订之日起的主债权本金，以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不能以担保合同签订时间来确定担保范围。2.原债权人已经履行了向债务人以及抵押人进行催收的义务，本案逾期利息的增加，是由于债务人及抵押人不履行还款义务。3.债权人收取逾期利息是正常的收入，不属于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和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范围。本院认为，贵州省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系案涉抵押物的信息，与案涉主债务的利息金额、案涉抵押合同的效力及担保范围没有直接关联，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工商档案与其偿债能力亦无直接因果联系，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即2007年房地产评估报告及58同城商铺出售价格截屏。拟证明：本案抵押物自2007年开始至今已经大幅上涨，根据损益相抵原则，抵押人并未因债权人未处置抵押物而受损。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质证认为：房屋价值上涨60%-70%，但是案涉债权利息确涨了3倍，由于案涉抵押物价值上涨故债务人并未遭受损失的说法不合理，本案抵押物由第三人提供，因此债务人并不会因抵押物价值上涨而获得利益，不能适用损益相抵原则。本院认为，抵押物在2007年的房地产评估报告及58同城商铺出售价格截屏，与债务人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的损失无直接关联性，不足以证明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一审案涉鉴定费用是否应由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中的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故债权人适用公告的方式主张权利并据此构成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前提条件,是债务人“下落不明”或“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虽然该规定仅限定在信达、华融、长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转让的情形，有特殊的适用范围和条件。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这是体现司法支持国家金融体制改革,确保不良资产处置工作顺利进行,降低处置成本的意旨。这种特殊的制度和规则安排,即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条所指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的“特别规定”,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时，可以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本案中,2017年12月7日，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黔办证字（2017）1号审核证明，案涉债权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的相关规定，“处置”包含债权的催收行为，农行遵义分行在贵州日报上发布案涉债权催收公告的行为，属于处置受财政部委托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的范畴，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主债务人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于2012年2月15日最后一次签收农行遵义分行送达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后农行遵义分行又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2015年11月5日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包含案涉债权的债权催收公告，并于2016年9月11日与东方公司联合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故贵州隆泰农科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和遵义天利房开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债权已于2014年2月15日超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07年8月23日，遵义天利房开公司与农行遵义新华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编号：遵新农银抵字2007第002号），为农行遵义分行与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签订的两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约定遵义天利房开公司以其名下位于红花岗区新华路天利广场面积为1630㎡的房屋作为抵押物，并于2007年9月11日在遵义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证号：遵房监证他字第2：遵房监证他字第**司自愿与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签订《抵押合同》，非恶意串通损害小股东利益，且已经办理房屋他项权证，原债权人农行遵义新华支行抵押权自登记时已成立。后农行遵义新华支行将其享有的案涉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又转让给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及第一百九十二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有权就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提供的前述抵押物在双方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关于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抗辩其与农行遵义新华支行签订的案涉《抵押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抵押合同》未涉及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对于遵义天利房开公司关于《抵押合同》效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农行遵义新华支行与遵义天利房开公司于2007年8月23日签订的案涉《抵押合同》包含以下条款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专项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一千万元整；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遵义天利房开公司的担保范围包含主债权及产生的利息、罚息等费用。关于遵义天利房开公司抗辩担保范围应不包括2007年8月23日前主债权本金产生的利息，依据案涉《抵押合同》约定，其抵押担保范围包含了主债务产生的利息，并未对利息进行时间段区分，本院对遵义天利房开公司关于案涉抵押担保范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另，由于案涉债权逾期利息并不属于抵押人遵义天利房开公司的损失，不能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故本院对于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关于主债权利息部分免责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案涉鉴定费用的承担主体。一审诉讼中，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对2012年2月15日孟勇的签名申请鉴定，因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存在瑕疵而导致贵州隆泰农科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且重新鉴定的结论是对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不利。按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鉴定费属诉讼费用范畴，该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故，根据诉讼费用的负担原则，一审判决确定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承担贵州隆泰农科公司本案中申请重新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并无不当，遵义天利房开公司上诉提出“贵州隆泰农科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00元，由遵义南方非耕地开发中心、遵义天利房开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朝国审判员  谭董新审判员  罗 二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罗汐书记员  罗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