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执复77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周雅金，女，1963年3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西航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81549460696。 法定代表人：周廷艳。 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湖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051037715。 法定代表人：陈良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王小菲，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周廷艳，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执行人:周廷金，男，1955年7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执行人:蔡明花，女，1958年9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 复议申请人周雅金、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航实业公司）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作出的（2019）闽01执异3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福州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与被执行人西航实业公司、周廷艳、周雅金、周廷金、蔡明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福州市公证处作出（2015）榕证执字第1号《公证书》，内容如下：一、被申请执行人：西航实业公司、周廷艳、周雅金、周廷金、蔡明花。二、执行标的：（一）剩余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622080000.00元;（二）借款利息为人民币3734.101143万元；（三）长城公司为实现前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三、被申请执行人西航实业公司就执行标的向长城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四、如西航实业公司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申请执行人可与其协议以岚房建Ｚ字第131436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岚房建Ｚ字第1××4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岚房建Ｚ字第1××7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岚房建Ｚ字第1××8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岚房建Ｚ字第1××9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确认的位于“福建省平潭县××航路西航海滨城二期项目Ａ、Ｂ区在建工程、海坛名街Ｅ区（龙山花园）7＃、8＃、9＃楼一、二层在建工程和西航海滨城二期Ｅ区（财富广场）在建工程”等房产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前述房产抵押物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保证人周廷艳、周雅金、周廷金、蔡明花对西航实业公司的前述清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长城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0月12日，本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标的额本金人民币62208万元、利息及迟延履行金等，案号为（2015）闽执字第43号。2015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5）闽执字第43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西航实业公司名下财产：（一）位于福建省平潭县××路××路南段东侧“西航海滨城二期项目”Ａ区半地下一层、一到三层、东幢四至二十三层在建工程；（二）Ｂ区1号楼、2号楼、3号楼、5号楼、6号楼在建工程；（三）Ｅ区在建工程，以上三项合计建筑面积201092.01平方米；（四）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平潭县国用（2005）第050410号、平潭县国用（2005）第050406号中属于上述在建工程项下分摊的土地使用权。 2015年11月9日，本院作出（2015）闽执字第43号执行裁定，将本案指定福州中院执行。福州中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榕执字第1385号。 2015年12月21日，福州中院作出（2015）榕执字第1385号执行裁定，拍卖西航实业公司名下上述被查封财产（一）～（四）项。因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协商一致并签订《和解笔录》，福州中院于2017年3月31日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解除对被执行人西航实业公司名下位于福建省平潭县××路××路××段××期××号楼××号楼××号楼××号楼房产的查封（权利证书号:岚房建Ｚ字第1××4号-Ｂｌ＃ｌ层-26层、Ｂ2＃ｌ层-30层、Ｂ3＃ｌ层-26层、Ｂ5＃ｌ层-26层），于2017年10月20日解除对被执行人西航实业公司名下位于福建省平潭县××路××路××段××期××幢××层在建工程及在其分摊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平潭县国用（2005）第050410号项下］的查封，于2018年3月16日解除对被执行人西航实业公司名下位于福建省平潭县××路××路××段××期××号楼房产及相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平潭县国用（2005）第050406号项下］的查封。 因西航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廷艳涉嫌犯罪被立案侦查起诉，被执行人西航实业公司名下位于福建省平潭县××路××路南段东侧“西航海滨城二期项目”Ｂ区1号楼、2号楼、3号楼、5号楼、6号楼及Ａ区东幢四至二十三层在建工程未销售部分房产被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先行查封。因被执行人无法按照《和解笔录》继续履行还款义务，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福州中院于2018年9月13日轮候查封上述在建工程及项下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不包括已网签备案）。 2018年10月24日，福州中院继续查封被执行人西航实业公司名下位于福建省平潭县××路××路××段××期××层××层××区在建工程及其项下分摊的土地使用权，并依法委托福建君健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在建工程及其项下分摊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价值评估。福建君健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君健房估字（2019）299、230号评估报告，其中，Ａ区半地下一层、一到三层在建工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估价为21749万元，Ｅ区在建工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估价为46829万元。福州中院将评估结果送达相关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福州中院定于2020年5月6日10时起至2020年5月7日10时止在福州中院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其中Ａ区半地下一层、一到三层在建工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起拍价为15224.3万元，Ｅ区在建工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起拍价为32780.3万元。 2019年9月27日，福州中院依申请执行人申请作出（2015）榕执字第1385号之八执行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周雅金名下如下财产：（一）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中大道××号福州××花园××＃楼××单元房产；（二）位于平潭县××航海滨城二期Ｃ区6号楼2幢；（三）位于平潭县××路南侧万宝城东区（海坛金座）7幢1105室；（四）位于平潭县××路××街××＃幢商店；（五）位于平潭县××路××街××花园××幢××单元××室××幢××单元××室；（六）位于平潭县××航海滨城二期Ｃ区6号楼1幢；（七）位于平潭县××路××侧××海滨城二期ＡＢ区××号公馆）Ａ区1＃1339室房产。 申请执行人与周雅金一致同意通过网络询价的方式确定上述案涉房产价值。福州中院依法通过司法网络询价系统对上述案涉房产进行询价，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上述标的物以中国工商银行融E购电商平台、阿里拍卖大数据询价平台及京东大数据评估询价平台平均值作为上述标的物的询价结果。经询价，上述房产在估价时点2020年4月10日的参考价值合计12891.810767万元。后异议人对上述询价结果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询价平台没有询价资质，估价结果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并自行申报上述房产价值合计为20485万元。福州中院暂未对异议人周雅金名下案涉房产启动处置程序。 被执行人周雅金、西航实业公司对福州中院查封周雅金名下财产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5）榕执字第1385号之八执行裁定，解除对周雅金名下案涉房产的查封。主要理由为：法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在案涉抵押物价值充足的情况下，又查封了异议人周雅金名下所有的非债权抵押物。该行为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解除查封。具体事实如下：一、长城公司在未经西航实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单方面把债权转让给北京尚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尚融公司），而且在平潭公安局以涉嫌刑事犯罪查封西航实业公司所有抵押物的特殊状况下转让债权,债权标的处于非正常状况下且未经债务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债权转让是无效的。因长城公司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北京尚融公司，异议人认为长城公司已无权向法院申请查封异议人周雅金名下案涉房产。二、根据2017年6月26日长城公司关于西航实业公司项目所涉及的抵押房地产价值评估咨询报告［金桥咨字（2017）第152号］披露，咨询对象在咨询基准日满足假设前提和限制条件下的市场价值为184087万元。案涉抵押物都是经营性住宅资产，易于变现，经法院调解，长城公司同意对抵押资产进行解除查封后由西航实业公司销售，销售款不得低于80%用来还款，销售资金监管账户由执行法院查封冻结，资金划付由长城公司申请后法院现场扣划。根据西航实业公司销售部统计，仅西航实业公司抵押物住宅部分可销售回笼资金12亿元左右。长城公司债权截止现在，西航实业公司所欠本金及利息还不足9亿元，抵押物价值远远可以覆盖债权金额且抵押率超低。法院对异议人周雅金名下案涉房产的查封属于严重超标的查封，应予以解除查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8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异议人周雅金是保证人，保证人的保证是在只有抵押物不足够的情况下才承担保证责任，现在抵押物充足完全可以覆盖债权，异议人就不承担责任，查封异议人周雅金名下案涉房产不符合担保法的有关规定。 申请执行人长城公司答辩称，一、债权人转让债权无须经过债务人的同意。依据长城公司与西航实业公司、周雅金、周廷艳等人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连带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中长资（榕）合字[2013]59号、111号、63号、114号]约定，可转让其对债务人的债权，债务人及担保人均无权提出任何异议，保证权利随主合同债权转移，债务人及保证人需按合同约定继续清偿债务、履行担保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和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本债权相关文件中，各方均未对不得转让债权的情形作出约定，也不存在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限制转让情形。债权转让的只需要及时通知到债务人，不需要经过债务人同意。另，长城公司的债权尚在转让过程中，案件申请执行人并未进行变更，不存在异议人所述的由北京尚融公司主张对非抵押物的查封。二、本案不存在超标的查封的情形。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周廷艳因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等罪名被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本案近半抵押资产即“西航海滨城二期项目”B区1号楼、2号楼、3号楼、5号楼、6号楼房产，A区东幢四到二十三层在建工程被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首轮查封。据长城公司了解，部分抵押房产已被西航实业公司私下出售并挪用购房款约8000万元，已造成购房户不能备案，对将来抵押资产的处置造成不特定风险。且在建工程的欠税、拖欠工程款数额均不确定，房产销售法律关系复杂，随着案件处置时间不断拖延，本案债权不断扩大，现有抵押物价值将难以覆盖本案债权。另了解，周雅金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在贵院还有若干件，涉及金额数千万元，执行情况皆不乐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的，若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参与分配，法院在作出查封周雅金案涉房产裁定的时候，亦综合考虑法院其他案件的执行情况。三、依据长城公司与周雅金、周廷艳签订的《连带保证合同》约定，长城公司可以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及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长城公司与周雅金、周廷艳签订的《连带保证合同》【编号：中长资（榕）合字[2013]63号、114号】第七条第7.2.4款约定“无论长城公司对主合同项下是否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放弃、部分放弃任何担保债权，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担保人自己所提供，担保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长城公司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人不提出任何异议”。故，按合同约定，长城公司可直接要求周雅金承担担保责任，且无论长城公司是否有其他抵押担保，保证人也不能因任何理由减免其担保责任。综上，西航实业公司和周雅金的异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 听证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对剩余债权总额申报如下：截至2020年2月29日，申请执行人已受偿债权金额合计26823万元，剩余债权本金52535万元，利息（含复利、罚息）45190.8175万元，合计97725.8175万元。对此，异议人不持异议。 2020年4月26日，福州中院作出（2019）闽01执异326号执行裁定认为，首先，本案中,长城公司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和依法申请执行的申请执行人,异议人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和被执行人。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异议人所称的长城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北京尚融公司,但双方均没有向该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长城公司始终是本案申请执行人。此种情况下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履行的条件是否成就、是否依协议履行等,只是债权转让双方间的民事合同法律关系问题,对执行程序无直接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该院依长城公司的申请查封被执行人周雅金名下案涉房产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认为长城公司无权申请查封周雅金名下案涉房产的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执行程序中对于超标的查封争议,重点审查债权总额与执行标的物价值是否相当。本案中，关于查封标的物价值问题,该院对西航实业公司名下位于福建省平潭县××路××路南段东侧“西航海滨城二期项目”Ｂ区1号楼、2号楼、3号楼、5号楼、6号楼及Ａ区东幢四至二十三层在建工程未销售部分房产仅是轮候查封，因轮候查封在性质上不属于正式查封,并不产生正式查封的效力,在转化为正式查封之前,并不会产生强制执行的效果。故认定是否超标的查封，应审查首先查封标的物的价值。本案中，该院首先查封的西航实业公司名下位于福建省平潭县××路××路××段××期××层××层××区在建工程及其项下分摊的土地使用权委托评估总价为68578万元，该院查封的周雅金名下案涉房产经网络询价平台询价结果合计为12891.810767万元，异议人对此提出异议，其认为周雅金名下案涉房产价值应为20485万元。故即使以异议人自行申报的价格确定周雅金名下案涉房产的价值，两相比较,首先查封标的物价值（合计为89063万元）仍未超出异议人认可的本案剩余债权总额（合计为97725.8175万元）。故异议人主张超标的查封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最后，本案执行依据已明确异议人周雅金对西航实业公司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首先查封的抵押物已明显不足以清偿案涉债权的情况下，为维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该院查封周雅金名下案涉房产并无不当。裁定驳回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周雅金的异议请求。 周雅金、西航实业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福州中院作出的（2019）闽01执异326号执行裁定，并解除对周雅金名下财产的查封。其主要理由为：一、申请执行人长城公司请求查封复议申请人周雅金的房产主体不适格，长城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已将其与异议申请人西航实业公司的债权依法通过拍卖程序转让给了第三人北京尚融公司，自此以后，长城公司便无权行使相关债权人的权利，该权利应由北京尚融公司行使，长城公司在2019年9月27日请求查封复议申请人周雅金的房产系无权查封，福州中院的查封裁定明显违法，长城公司作为查封的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但是福州中院在复议申请人所提的本次异议申请审查时，回避了这一主体不适格的程序性问题，没有进行查明，也没有对申请人的该项异议意见进行处理；二、未通知第三人北京尚融公司参加异议诉讼程序违法。因长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北京尚融公司，该公司现在是合法的债权人，因此复议申请人才将北京尚融公司列为异议程序的当事人参加，但福州中院未通知北京尚融公司参加异议程序，属程序违法；三、长城公司已将西航实业公司的抵押物房产评估以后挂网拍卖，再查封周雅金的个人房产不合法也不公平。长城公司查封了西航实业公司所有的抵押物，在抵押物未处理完之前再查封周雅金个人的房产，不符合担保法有关抵押的相关规定。根据《担保法》第28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复议申请人周雅金是个人担保人，担保人的保证是在只有抵押物不足够的情况下才承担保证责任，现在抵押物充足完全可以覆盖债权，担保人就不承担责任，查封复议申请人周雅金案外房产不符合担保法的有关规定。 本院对福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西航实业公司名下位于福建省平潭县××路××路××段××期××层××层××区在建工程及其项下分摊的土地使用权分别于2020年5月7日、2020年5月31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进行二次挂网拍卖，均应无人竞买而流拍，现已进入变卖程序，Ａ区半地下一层、一到三层在建工程及其项下分摊的土地使用权变卖起拍价为121794400元，Ｅ区在建工程及其项下分摊的土地使用权变卖起拍价为2622424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长城公司作为查封的申请人主体是否适格；二、福州中院查封周雅金名下房产是否合法。具体分析如下： 一、长城公司作为查封的申请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本案执行依据（2015）榕证执字第1号《公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长城公司，其当然有权向法院申请查封本案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虽然长城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北京尚融公司，但在福州中院依申请将本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北京尚融公司之前，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仍然是长城公司，故复议申请人所称长城公司无权申请福州中院查封其名下财产之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在本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北京尚融公司之前，福州中院未通知北京尚融公司参加异议程序，并无不妥。 二、福州中院查封周雅金名下房产是否合法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之规定，如果在担保合同中约定了担保人承担责任的顺序，则当事人之清偿要求与债务履行均受该约定顺序之约束，上述规定改变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涉及本案，根据长城公司与周雅金、周廷艳签订的《连带保证合同》第七条第7.2.4款“无论长城公司对主合同项下是否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放弃、部分放弃任何担保债权，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担保人自己所提供，担保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长城公司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人不提出任何异议”之约定，长城公司可直接要求周雅金承担担保责任，且无论长城公司是否有其他抵押担保，复议申请人周雅金也不得因此减免其担保责任。故，福州中院在执行中查封被执行人周雅金名下房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福州中院（2019）闽01执异32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周雅金、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执异32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严增荣 审 判 员 张 勇 审 判 员 朱志闽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翁德华 书 记 员 刘小敏 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