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刑初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万成，绰号“佳佳娃”，男，1995年7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6日被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1月2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抓获，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东升，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遂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万成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万成及其辩护人杨东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期间，被害人梁某伙同女友王某、朋友陈某等人在遂宁市城区嘉禾西路“博盈世纪酒店”开设房间进行卖淫活动。王某负责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梁某负责解决突发纠纷，陈某负责在网上发布招嫖信息。 2016年12月14日20时许，同案犯李敏（已判决）、袁安堃（已判决）在同案犯张强（已判决）家中吃完饭后，张强通过微信联系到王某并谈好性交易事宜。由于张强高位截瘫，行动不便，李敏和袁安堃开车将其送到遂宁市船山区“博盈世纪酒店”315房间后便驾车到滨江路的一家ＫＴＶ楼下找到被告人张万成玩耍。后因王某拒绝与张强发生性交易，张强电话召来李敏、袁安堃、张万成三人欲教训王某。李敏、袁安堃、张万成三人赶到博盈世纪酒店315房间后共同对王某实施殴打和辱骂。梁某听到声响后从对面的316房间冲进315房间帮忙，李敏、袁安堃、张万成三人随即持刀对梁某进行殴打，在打斗过程中李敏、袁安堃持刀将梁某刺伤。殴打结束后，张强、李敏、袁安堃就合议将人押走，走到电梯口时，梁某趁人不备从楼梯间往下跑，袁安堃没有追撵上。梁某在跑出酒店到附近一个小卖部时便倒地不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梁某系心脏破裂死亡。张强、李敏、袁安堃、张万成继续将王某和出来劝架的陈某挟持到“大千世界”坡上，途中，张万成电话邀约了同案犯王忍（已判决）、艾志海（已判决）、黄苟（已判决），在“大千世界”坡上，张强、李敏、袁安堃、张万成、王忍、艾志海、黄苟、梁文、李冲、杨隆洲等人继续对王某、陈某实施殴打。张强等人叫王某、陈某拿钱来解决事情，陈某被迫交出银行卡，张强和袁安堃等人从陈某的银行卡中取出4500元人民币，并抢走王某一部ＯＰＰＯ手机和陈某一部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一部苹果5Ｓ手机及一块手表。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万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万成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走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万成在共同故意伤害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万成在共同抢劫罪中起主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万成当庭辩解提出，他持刀进315房间，但没有殴打梁某，听说李敏夺了死者。袁安堃让他喊人来帮忙。把陈某及王某押到大千世界是为了让陈某拿钱出来解决，在大千世界坡上，其打了陈某及王某，但未摸王某；未分赃，抢劫中其系从犯。 辩护人辩护提出，抢劫罪中张万成并非邀约者，系张强、李敏提出的犯意；张万成起协助作用，只是采取威胁手段协助他人取得财物；未分赃，系从犯。故意伤害罪中只是站场助威，系从犯，赔偿并取得谅解。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无前科。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期间，被害人梁某伙同女友王某、朋友陈某等人在遂宁市城区嘉禾西路“博盈世纪酒店”开设房间进行卖淫活动。王某负责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梁某负责解决突发纠纷，陈某负责在网上发布招嫖信息。 2016年12月14日20时许，同案犯李敏（已判决）、袁安堃（已判决）在同案犯张强（已判决）家中吃完饭后，张强通过微信联系到王某并谈好性交易事宜。由于张强高位截瘫，行动不便，李敏和袁安堃开车将其送到遂宁市船山区“博盈世纪酒店”315房间后便驾车到滨江路的一家ＫＴＶ楼下找到被告人张万成玩耍。后因王某拒绝与张强发生性交易，张强电话召来李敏、袁安堃、张万成三人欲教训王某。李敏、袁安堃、张万成三人赶到博盈世纪酒店315房间后共同对王某实施殴打和辱骂。梁某听到声响后从对面的316房间冲进315房间帮忙，李敏、袁安堃、张万成三人随即持刀对梁某进行殴打，在打斗过程中李敏、袁安堃持刀将梁某刺伤。殴打结束后，张强、李敏、袁安堃就合议将人押走，走到电梯口时，梁某趁人不备从楼梯间往下跑，袁安堃没有追撵上。梁某在跑出酒店到附近一个小卖部时便倒地不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梁某系心脏破裂死亡。张强、李敏、袁安堃、张万成继续将王某和出来劝架的陈某挟持到“大千世界”坡上，途中，张万成电话邀约了同案犯王忍（已判决）、艾志海（已判决）、黄苟（已判决），在“大千世界”坡上，张强、李敏、袁安堃、张万成、王忍、艾志海、黄苟、梁文、李冲、杨隆洲等人继续对王某、陈某实施殴打。张强等人叫王某、陈某拿钱来解决事情，陈某被迫交出银行卡，张强和袁安堃等人从陈某的银行卡中取出4500元人民币，并抢走王某一部ＯＰＰＯ手机和陈某一部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一部苹果5Ｓ手机及一块手表。案发后张万成潜逃，2019年11月2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遂宁市船山区××路××楼××房××。公安机关现场勘验共提取疑似擦拭血迹3份，疑似血迹1份。 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血迹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一）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受检者梁某顶部头皮可见长1.5ｃｍ缝合创口，胸部左侧乳突上可见长24ｃｍ缝合创口，其下腋段可见两条长分别2ｃｍ、1.6ｃｍ缝合创口。上腹部可见长10ｃｍ缝合创口。解剖检验：切开头皮，顶部创口深达帽状腱膜层，其下可见大小为4ｃｍ×3ｃｍ头皮下出血，颅骨未见骨折。沿前正中线切开颈部、胸部及腹部：颈部皮下未见出血，舌骨及骨状软骨未出现骨折，切开气管，气管未见异物堵塞。胸部左侧第3、4肋间锁骨中线处可见肌肉缝合创口，延伸至腋下，第4肋骨部分缺失。揭开胸骨，左侧胸腔可见血性液体约1500ｍｌ，左下肺可见大小为4.5ｃｍ×1.4ｃｍ缝合创面；心包膜已打开，左冠状动脉近主干处心房壁可见1ｃｍ缝合创口，创周可见出血，剪开缝合线，其创口与左心房相通。腹腔内未见积血积液，腹腔大网膜位置正常，各脏器未见损伤。胃内有食糜，约300ｍｇ。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梁某系心脏破裂死亡。 （二）证实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证实在所送检博盈世纪酒店3楼过道8315房间西侧方形柱子东侧面抵柱子北缘分别距地128ＣＭ、距地73ＣＭ处可疑血迹，博盈世纪酒店3楼过道北墙距8315房门102ＣＭ距地120ＣＭ处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与被害人梁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为5.36×1016。 （三）以上鉴定意见均已通知梁某家属以及被告人李敏、袁安堃、张强、张万成。 三、（一）受案登记表、接（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羁押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证实本案立、破案经过及对被告人张万成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016年12月14日21时24分接110指令嘉禾西路消防队外有一男子躺在路上。民警到达现场，伤者的胸口发现刀伤，伤者已送往天峰街中医院医治。经调查，梁能坤与其朋友在博盈世纪酒店315房间招嫖卖淫，因梁能坤的女朋友王某与嫖客发生纠纷，梁能坤被嫖客方喊来的人捅伤。公安机关依法立案审查，同案犯张强、袁安堃、李敏、王忍、李冲、艾志海、梁文均已被判决，张万成在逃。2019年11月21日，张万成被兰州市公安局抓获。 （二）1.2016年5月2日张万成因携带管制刀具被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附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2.同案犯李敏（已判决）的前科材料：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24日以（2008）船山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敏犯抢劫罪、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三）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其他同案犯的判决情况。被告人张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李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袁安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四）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万成及其他同案犯的基本身份信息，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被害人梁某、王某、陈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五）被告人张万成亲属赔偿被害人梁某亲属的收条、谅解书等。 四、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一）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的微信好友娇娇给她发消息让她到遂宁来做生意，后她与男朋友梁某商量后决定多带几个人去遂宁，她们决定把他的老乡易伟、“蒋儿”陈某喊起和她们一路，由她负责招揽客人，陈某负责在网上发布招嫖信息。他们在博盈世纪酒店开了两个房间，她住8315，她男朋友梁某、易伟、陈某住她对面8316房间，害怕万一有事他们三人好出来帮忙。2016年12月14日晚上大概九点钟，她微信上收到陈某信息，说等一会儿有一个客人要来，价格已谈好400元。过了10多分钟，有一名坐轮椅的残疾人（张强）由另外一名矮个子（李敏）推着敲门来到她的房间，她看对方是残疾人不想接待，她推那名残疾人到走廊位置，那名男子在门外敲门，她一直没有开，过了没多久就听见外面有人踢门，没踢几下门就开了，最先送坐轮椅的人来的那名矮个子拿着一把展开的猎刀冲进来，一个高个子男子（袁安堃）也拿着一把展开的猎刀冲进来，他们冲进来就扇她耳光，高个子男子还一脚把她踢在地上，这个时候梁某就冲进来把矮个子男子推倒在床上，矮个子男子一翻身就和梁某扭打在一起，高个子男子冲上去帮忙打梁某，矮个子和高个子就拿着猎刀朝梁某胸口上和脖子上刺了过去，梁某胸口上被刺了两刀，矮个子和高个子一人刺了一刀。另一个比较瘦的年轻娃儿（张万成）也拿着一把展开的猎刀冲进来打她和梁某，打了两分钟左右高个子男的就喊把他们押走，她和梁某不走，那些人又来打他们，那个比较瘦的年轻娃儿（张万成）抓着她的头发往外拉，高个子押起梁某走在前面，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梁某跑了，陈某下来问情况，被打了一顿，然后把她和陈某一起押了。对方的人强行将她和陈某拖到车上，那名残疾人、还有刺伤她男朋友的两个人、还有一个瘦子，他们把她和陈某拉到一个山上，两个车上的人都下来打她和陈某，那些人威胁他们如果不给钱就把他们两个沉河，或是用手铐铐起，或是砍几刀，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陈某将卡和密码告诉了那些人，那些人在陈某的卡上取走了几千块钱。她卡上没钱，她乱说了一个密码，那些人没取到钱回来后砍梁某的那个矮个子和另一个年轻人就强行脱了她的衣服和裤子，她把裤子拉住才没有被脱掉，衣服脱得只剩下内衣，有三个人来摸她的胸部，那三个人还将手伸进她裤子里摸她阴部，摸了大概十分钟，还叫她必须拿1万块钱，她说没有钱就开始打她，后来她确实拿不出钱，那些人就用衣服把他们两个的头遮住，在火车站附近把他们放了。她们在被打的时候，那名残疾人坐在315房间门口，他能看到里面发生的情况。她被抢了一部银色ＯＰＰＯＲ9Ｓ手机。 王某辨认出张强就是叫人将梁某胸部刺伤的嫌疑人；辨认出易伟、胡山和陈某就是与其一起在博盈世纪酒店内从事色情活动的人；辨认出袁安堃就是其说的那名高个子男子、李敏就是其说的那名矮个子男子、张万成就是其说的那名瘦子年轻男子。 （二）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四天前他到遂宁和朋友梁某及梁某的女友王某三人一起搞网络招嫖。他负责在网上发布招嫖信息，王某负责卖淫，梁某负责遇到事情的时候保护王某。他们招嫖都是在博盈世纪酒店进行，王某卖淫的房间是315，他、易伟等住316房间。2016年12月14日20点左右，他通过微信招嫖，过了一会，一名坐着轮椅的嫖客就来了，中途王某给他发微信说嫖客是残疾人，她怕出事，不想做生意，那名男子非要和王某发生性关系，王某还是不做，就把男子推出了315房间。他从7楼下去把那名男子推到电梯口，一会胡山说三楼在闹事，他下楼看到四名男子和坐轮椅的那名嫖客围着王某打，他去劝，体型矮胖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长约三十公分的弹簧刀用刀柄打了他后背几下，另外几名男子用脚踢他，还用拳头打他的眼睛和头部，那名坐轮椅的嫖客扇了他耳光。矮胖男子说“有一个娃娃进来帮忙，他把他胸口捅了两刀，被捅的娃娃跑了，要是不跑的话他要把他捅死”，然后那五个人就把他和王某带下楼上了一辆轿车，上车的时候那名矮胖男子把他和王某的手机收了，车往明月桥对面的山上开，到垃圾堆旁边那些人将他和王某赶下车对他们实施殴打，另外一辆车又来四五名男子接着用拳脚和刀柄殴打他和王某，喊他跪在地上，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那些人问他怎么解决，随后又打他，那名坐轮椅的男子和那些人商量喊他拿两万块出来，他说身上没有钱，有两张卡，取两千给他们，对方一名男子就将他的两张银行卡拿走并问他密码，并且警告他说如果说错了就要拿刀捅他，他因为害怕就把两张卡的密码都告诉了对方，随后那名拿卡的男子和坐轮椅的男子就开车去取钱去了，其他人负责看管他们，负责看守他们的人又翻了王某的包，把王某的四张银行卡拿走了，那些人又拿着王某的卡下去取钱，中途打电话说王某说的密码不对，喊把王某的衣服脱了，三四名男子去脱王某的衣服，连同内衣都脱了，那四五名男子就去摸王某的胸部，随后又把王某的裤子和内裤脱下来，摸了王某的阴部。后来轮椅男坐车回来，轮椅男又扇了他两耳光，其他人对他们拳打脚踢，然后用手铐把他铐起，用衣服把他和王某头蒙到把他们转移到铁路桥下面，又喊他们拿一万块钱，他说没有，对方离开时拿走了他价值约两三千元的劳力士Ａ货手表，手机没有归还给他们。他被抢走了两张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的卡上面有4700元左右，一张邮政银行的，上面只有几十元，还抢了他一块手表，劳力士的买成6000多，两部手机一部苹果6ＰＬＵＳ，买成6000多，一部苹果5Ｓ，买成4000多，两张卡已退还给他。那些人抢走了王某的白色ＯＰＰＯ手机，买成2000多元。 陈某辨认出王某就是其说的“贝贝”；辨认出李敏就是其说的那个比较胖的矮个子男子，袁安堃就是其说的比较胖的高个子男子，张万成就是其说的比较瘦的男子；通过视频截图，辨认出张强、袁安堃、李敏、张万成。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一）易伟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4日晚上19点左右，王某在微信上找了一个客人约在博盈世纪酒店315房间准备卖淫，20时左右那个客人来了，但是个残疾人，王某就通过短信告诉她男朋友梁某她不想接客。说好400元，之后那个客人说加300元，但是王某还是不想做这单生意，并将那个客人赶出了房间，并将门关上。那个客人就在外面敲门，梁某问那个客人“你敲什么敲”，梁某就回到了316房间。那个客人继续敲王某的门，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梁某再次开门去看，他听到对面门被踢开的声音，接着听到王某的声音“你们敢打老子”，听到王某与对方争吵的声音，他看见3个人在315房间门口站着，其中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匕首，那些人见到他就吼“你看什么看！”。后他在酒店门口看到梁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和腹部都有血迹。 （二）肖云高证言证实他是博盈世纪酒店的保安，2016年12月14日晚上9点多钟的时候，他看见一名男子躺在消防队旁边的小卖部地上，这名男子肚子上有两处刀伤。 六、同案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笔录 （一）张强供述，证实2016年12月14日晚上7点左右，他和李敏、袁安堃在他家吃饭，饭后他耍微信看到一个叫琪琪发的招嫖信息，他想去耍，她叫他到嘉禾桥消防支队附近的博盈宾馆，后他叫李敏和袁安堃开车送他过去，到后李敏就推着他轮椅送他上去，到了315房间后敲门，一个女的将门打开，他叫李敏下楼等他，后“小贝”一直不服务，说他有残疾不方便，被推出房间，敲315房间的门不开门，有两个男的从316房间出来威胁他叫他不要闹事，他气着了，就给李敏打电话“上来，这个鬼母子不理我，不服务，上来找她老板”，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李敏、袁安堃还带起张万成上来了，他说那个女的把钱收了又不理他，有点伤人，他们就敲315房间的门，但里面的人不开门他们就把门踢开了，316房间冲出两三个男的骂他们，和李敏、袁安堃他们抓扯起来，李敏和袁安堃就推了一个男的进去，当时他在走廊上没有进去，听到里面有打架吵闹的声音，他当时和对方另一个男的扭打在一起，过了两三分钟，对方被推进去那个男的就跑出来，从楼梯口跑了，李敏和袁安堃就押起那个小贝出来，然后他就喊他们把人押起走，然后他、李敏、袁安堃还有张万成就把小贝和对方另一个男的押起上车，他喊把车往大千世界开，往那边去的时候他记不得是谁打的电话喊了人来，在大千世界坡上一个垃圾堆附近，他就喊李敏他们把人押下来，接着李敏和袁安堃还有另一个车上几个娃儿下来就对那一男一女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那个男的就告饶，拿出两张银行卡递给他并说了密码，他就把银行卡递给袁安堃，然后喊其他人把人守到，袁安堃开车和他去银行ATM取钱，袁安堃下车取了钱上来给他说取了4600元钱并把钱递给他，他喊袁安堃把钱收到。后来知道有个人遭夺到了。他就喊李敏把东西提上来，东西是指打架用的猎刀等东西。他喊李敏拿东西上来意思就是拿刀上来收拾下他们，给他出口气。袁安堃说“那个幺儿跑了，跑那个幺儿遭他夺了几下”，李敏也给他说“他也夺了那个幺儿的”。 张强辨认出对陈某、王某进行殴打并抢走其财物的同案被告人梁文、李冲、杨隆洲；辨认出参与伤害梁某的同案被告人李敏、袁安堃、张万成；辨认出梁某是在房间里被打的男子，陈某是被押至大千世界的男子、王某是小贝。 （二）李敏供述，证实2016年12月14日晚上7点钟左右，他和袁安堃在张强家中吃了饭，张强说微信上有个女的经常给他发裸照，他说他想去会一下，他喊袁安堃把车往嘉禾桥消防支队博盈世纪酒店开，后他推张强到315房间，敲门后出来一个穿着暴露的女的，他们进了房间，那个女的看到张强坐的轮椅就不想接客，就说“你们走错了”，张强就打招嫖电话，那个女的手机在响，他就对那个女的说“你卖?的一点职业道德都没得，又不是不给钱”，然后他就对张强说耍完了来接，然后他和袁安堃一起到××路××找张万成。一会张强就打电话，然后袁安堃就开车搭起他们一起到了博盈世纪酒店，他刚上电梯张强就给他打电话“妈那个批，那个婆娘太过分了，搞快点，把东西拿上来”，他听他的语气，就晓得是喊他拿打架的刀这些东西上去，然后他马上给袁安堃打电话，喊他赶快上来，张强出事了。他挂了电话就往315房间走去，他问张强怎么回事，张强说“她哄我，说重新给我换一个婆娘，把我推到门外就把门反锁了，不管他了”，他一听气得很就踢门，这时候袁安堃和张万成也上来了，他一下就把门踢开了，他冲进去、袁安堃也跟着冲进去，他和袁安堃都扇了那个女的耳光，这时候从对面房间出来了两个男的，一个男的冲进房间就吼“你们干啥子”，然后那男的就一拳打在他头上，并把他推倒在床上，袁安堃在吼“你妈那个?，你还敢先动手”，就和那个男的扭打起，他一翻起来就一脚踢在那个男的肚子上，他起来的时候看到那个男的胸口在流血，袁安堃右手拿着一把猎刀和那名男子扭打，他也冲上去打那个男的，他打了几下就把猎刀从身上拿出来弹开并喊“不准动”，然后他和袁安堃又打了那个男的一阵，并打了那个女的，张万成也冲上来帮忙打那个男的和女的，打了两分钟后他和袁安堃都说押到坡上去，张强也在房间门口说把他们押起走，袁安堃还说了一句“老子正想做个业务”，做业务的意思就是弄那个女的、男的钱出来，他和张万成、袁安堃手里都有刀，袁安堃后给他说夺了那个男的胸口上一刀。他没有用刀夺那名男子，押他们走的时候，那个男的还在反抗，他就用刀把打了那个男的头部一下，当时就流血了。他们就拿起刀把那一男一女往外面押，那个男的往楼梯间跑，袁安堃就拿起猎刀撵，这时候另外一个男的从楼梯间走下来，就说“你们干啥子”，张强抓住那个男的衣领就扇了几耳光，他们也去打了那个男的，说一起押到坡上去，他们到宾馆一楼大厅的时候还听到佳佳在给哪个打电话说“搞快点过来，袁安堃和李敏有事”，接着他们就押起那一男一女到了白色轿车边，张强就喊往大千世界坡上开，他又给李冲打电话说“快点来，张强哥出了事，就在你住那里，大千世界坡上”，李冲说要得。后，他们打了那一男一女，张强就喊他们把那个男的押过来问怎么解决，那个男的说给两千元钱，张强和他们都骂“你??打发叫花子说，两千美金撒”，然后一群人又暴打了一顿那个男的，张强和袁安堃就问了银行卡的密码，接着他们两个（当时李冲好像也在车上）就开那辆白色轿车下去取钱。他搜了女的背包，从包里搜出一部新款ＯＰＰＯ手机。后，王忍说他们有点事，就和其他三个娃儿下去了。他们走了十多分钟，袁安堃和张强就上来了，他听到袁安堃说取了那个男的银行卡上4500元钱，他们从宾馆出来押了那一男一女大概两个小时。张强打电话喊他把东西带起的意思就是喊他带打架用的刀这些东西，他当时随身携带了一把猎刀，张强给他打电话后他马上给袁安堃打电话，没过一会儿袁安堃就和张万成带起猎刀上来了。 李敏辨认出对陈某、王某进行殴打并抢走其财物的同案被告人梁文、李冲、黄苟、王忍、艾志海；辨认出参与伤害梁某的张强、张万成、袁安堃；辨认出梁某是被他们用刀捅伤的人、王某是被他们押走的女人、陈某是被他们押走的男子。 李敏指认出博盈世纪酒店315房间是其2016年12月14日晚其和袁安堃等人故意伤害他人的作案地点；指认出大千世界一垃圾堆附近就是2016年12月14日晚上其和张强、袁安堃、王忍等人逼迫王某、陈某说出银行卡密码的地方；指认出西山公园入口附近是2016年12月14日晚其和袁安堃等人再次逼王某说出银行卡密码的地方；指认出广德寺旁铁路桥下是其和袁安堃、张万成等人放人的地点。 （三）袁安堃供述，证实2016年12月14日晚上7点钟左右，他和李敏在张强家中吃了饭，张强耍微信说经常有一个女的给他发裸照，他说想去会一下那个女的，张强喊他把车往嘉禾桥博盈宾馆开，李敏推张强上去，张万成叫去××路××耍，张万成刚出来坐到他们车上，张强就打电话喊李敏给他送接尿的口袋过去，他和张万成、李敏就开车给张强送口袋过去，到了宾馆李敏一个人上去，他和张万成在楼下等，过来一会儿，李敏就打电话“遭了，上来”，他听李敏的语气像是出了事，他就喊张万成和他一起上去，张万成接到一个电话说“出了点事，过来一下”，打完电话后，他们就上了三楼，看到张强坐在轮椅上，李敏在踢门，他们刚走拢，李敏就把门踢开冲了进去，李敏手上还拿了一把猎刀，他和张万成也把随身携带的猎刀展开冲进房间，李敏骂那个卖淫女没有职业道德，接着就扇了那个女的几耳光，这个时候对面房间就有两个男的出来，一个男的冲到他们房间就将李敏扑倒在床上，接着就扭打起来，当时李敏手上还拿了一把猎刀，他和张万成就上去帮忙，他右手持刀朝那名男子上半身夺了一刀，当时具体夺到什么位置他也不清楚，张强就喊“把人弄起走”，然后他就拿起猎刀拉起那个男的往外走，李敏他们就拿起猎刀押那个女的往外走，要到电梯口的时候他拉的那个男的就往楼梯口跑，他撵了几步，拿起猎刀往那男的身上划，但是没有划到。张强喊把车往大千世界开。他就喊张万成让张万成先喊的人在大千世界坡下等，他们到大千世界坡下的时候那三个娃儿已经到了，他认识其中一个娃儿叫“王忍”，他就喊李敏开车往坡上去，他带起王忍他们三个往坡上走，走到大千世界一个垃圾堆附近，他看到张强、李敏、张万成他们把人押起站起，他们走过去，一群人就开始拳打脚踢那一男一女，然后张强就给他说喊那个男的过来问怎么解决，那个娃儿摸了两张银行卡出来递给张强，说了密码喊他们去取，然后他就开起车搭起张强到坡下去取钱，他们到Ｙ字路口的工商银行取钱，有一张卡有4600多元，他取了4600元。他听李敏说也拿刀夺了那名男子。他当时是夺在那名男子胸口上。第一次从大千世界坡上去取钱除了他和张强还外有李冲，第二次取那个女的银行卡的钱也是他们三个人去的。张万成、王忍、艾志海、黄苟他们都动手打了那一男一女，他们都是来押人的，应该晓得他们去取那个男的银行卡的钱，那个男的被他们打后交出银行卡说出密码时他们都在场。 袁安堃辨认出对陈某、王某进行殴打并抢走其财物的同案被告人李冲、梁文、王忍、艾志海、张强、张万成、李敏；辨认出参与伤害梁某的张强、张万成、李敏。 指认出博盈世纪酒店315房间是其2016年12月14日与李敏等人故意伤害他人的作案地点；指认出其追撵伤者的地点；指认出抢劫王某、陈某的地点；指认出其和张强取银行卡内4000余元人民币的地点；指认出逼迫王某说出银行卡密码的地方；指认出最终放人的地点。 （四）王忍供述，证实2016年12月中旬一天晚上8点钟左右，张万成给他打电话喊他去××路××唱歌，他要到的时候张万成又给他打电话说：你把黄苟和艾志海接到马上到嘉禾路消防支队博盈世纪酒店来，他没有说具体什么事，但是他们混社会的，听语气都晓得可能是打架的事情。他把黄苟和艾志海接到后就往博盈世纪酒店那边去，还没到，黄苟给张万成打电话，张万成喊他们往大千世界去。袁安堃就在路上接他们，他们一走拢就看到李敏在打骂一个男的，黄苟和艾志海就冲上去打那个男的，他也过去帮着打，没多久后又上来三个他不认识的娃儿，他们来了之后，李敏和袁安堃他们就喊他们把人守到，他们开起车和强哥下坡去了，他们又陆续打了那个男的，过了一会袁安堃开起白色的车搭起强哥上来了，李敏没得一阵开起一辆黑色的轿车上来，他们一群人又把那个男的打了一顿，问他怎么解决，那个男的说请客吃饭、赔礼道歉，他们在喊那个男的赔钱，那个男的说赔两千，他们又把那个男的扇了两耳光，说老子又不是讨口子，过来一会儿李敏就给他说你们先下去，等会打电话，李敏喊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娃儿把他、艾志海、黄苟送到了众娱ＫＴＶ，之后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王忍辨认出对陈某、王某进行殴打并抢走其财物的同案人张强、袁安堃、李敏、张万成、梁文、艾志海；辨认出王某是被他们押的那个女人；陈某是被他们押的那个男子；指认出2016年12月14日晚其和李敏、袁安堃等人押人、殴打、逼迫王某、陈某说出银行卡密码的地点。 （五）艾志海供述，证实2016年12月14日晚上，他和黄苟在××路××唱歌时张万成打电话说有事喊他们过去一趟，听口气应该是打架之类的事情，他们三个就坐车到了大千世界，他看见一男一女站在路边，李敏、张万成都在打那个男的，张万成给他们说就这两个，他们就和袁安堃、王忍、黄苟冲上去对那个男的拳打脚踢，袁安堃边打边问那个男的怎么解决，现场有那一男一女、他、王忍、黄苟、张万成、袁安堃、李敏、张强，之后又来了一个车，大概四个人，这一车人他不认识。押那一男一女具体要做什么他也不清楚，他们只是帮忙打了那个男的，他们打那名男子问他怎么解决，虽然没有明说是拿钱，但是大家都懂得起，押人肯定是要喊对方拿钱出来解决的。 艾志海辨认出在大千世界殴打并强行取走被害人财物的同案人张强、袁安堃、李敏、张万成、王忍、黄苟；指认出2016年12月14日晚自己参与抢劫的作案地点。 （六）黄苟供述证实2016年12月14日晚，他和艾志海在××路××唱歌，艾志海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他说张万成那边有事，喊他们到大千世界坡上去，听他的口气应该是打架、押人之类的，大家混社会的都懂得起。他们三个人就坐车到大千世界下面，袁安堃在中途等他们，袁安堃说“刚才强哥在嘉禾路博盈世纪酒店嫖娼，那个女的嫌弃强哥是残疾人，然后和强哥闹了架，他和李敏、张万成上去帮强哥，那个女的一方的一个男的推了李敏，他、李敏、张万成就用刀夺了对方几刀，他夺到对方胸口了，他们把那个女的和另外一个男的押了”。他们把那一男一女押走无非是喊对方拿钱出来解决。然后他、张万成、李敏、袁安堃、王忍、艾志海都上去对这个男的拳打脚踢，打了一阵，那个男的拿出两张银行卡，说卡上有几千元钱，并说了密码让他们去取，那个女的一直在旁边哭，袁安堃就拿着银行卡开着车和强哥下去取钱了，这阵有开车来了四、五个20岁左右的男子，他不认识这几个，他们上来后动手打了那个男子，因为他们朋友过生，而且这阵又来了这么多人，他们人手够了，他们就给张万成说他们还有其他的事先走了。那个男的拿银行卡给袁安堃的时候，大家应该都看到了的，也听到了。 黄苟辨认出对陈某、王某进行殴打并抢走其财物的同案被告人李敏、袁安堃、张强、张万成、王忍、艾志海。 （七）梁文供述，证实2016年12月14日晚他听说张强有事，他给小胖打电话，小胖说在大千世界，然后他就打了一个“野的”到大千世界坡上，他看到张强坐在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上，李敏蹲在旁边抽烟，袁安堃的三个兄弟在打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在哭，他问小胖是怎么回事，他说在收拾人，等了几分钟袁安堃出现了，张强问那个男的怎么解决，那个男的说“他卡上只有两三千块钱，拿两千块钱解决，行不行”，张强说“不得行，假如他喊兄弟夺你两刀，赔你两千块，你干不干嘛”，那个男的说“你把卡拿去，我给你说密码，你自己去看嘛”，然后袁安堃就开车带人下去看卡上有多少钱，走的时候还给那个人说“如果你没说实话，回来收拾你”，袁安堃开的车，张强坐副驾驶，李冲在后排睡觉。押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喊他们拿钱出来。和张万成一起的三个娃儿在袁安堃他们第一次下山取钱的时候先走了，还是小胖开车送他们下去的。 梁文辨认出对陈某、王某进行殴打并抢走其财物的同案人张万成、李敏、袁安堃、李冲。 （八）李冲供述，2016年12月14日晚21时许，他和小胖在滨江路喝酒，强哥给他打电话说有点事让他去大千世界坡上一趟，他和小胖就到大千世界坡上找到强哥，他们押了一男一女，他们到的时候强哥、袁安堃、李敏、张万成在，另外还有几个年轻娃儿在，过了几分钟梁文也到了，李敏说强哥在博盈世纪酒店嫖娼被那两个人欺负了，而且当时还打了架，他们把对方一男一女押了，他上前踢了那个男的，其余人也冲过来围着打那个男的，在场的人都动手打了的，他看他们这边人多加上几天没有睡觉，他就在白车后排休息，强哥坐在副驾驶，他听见其余的人还在辱骂、殴打那一男一女，那女的还在哭，过了一会儿有人把那个男的喊到强哥面前，强哥问那个男的怎么解决，那个男的说拿2000块给他们，不晓得是哪个说了一句你打发讨口子说，然后有人动手打了他。大概过来一阵他听到强哥大声说话，他就醒了，他看到车子停在明月路Y字路口工商银行外，袁安堃在提款机前问强哥密码，强哥腿脚不方便，就把密码告诉他让他去给袁安堃说一下，他给袁安堃说了之后就又上车，袁安堃回来之后拿了一把钱递给强哥并说取了4000多元，强哥喊袁安堃先拿到。 李冲辨认出对陈某、王某进行殴打并抢走其财物的同案被告人张强、李敏、袁安堃、梁文、杨隆洲。 七、被告人张万成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及笔录，证实其绰号“佳佳娃”。2016年12月14日晚上，他在众娱KTV耍，不记得是李敏还是袁安堃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李敏说张强在博盈世纪酒店嫖娼，李敏开车接他一起去博盈世纪酒店。他们三个人坐电梯上楼，李敏走在前面，袁安堃走中间，他走在最后。他看到张强在过道上，李敏和他交流几句后用脚踢门，踢了很多下才把门踢开，李敏冲进去就对房间里面的那个女的拳打脚踢，他和袁安堃、还有张强在门外过道，斜对面一个房间里出来两三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冲进房间就帮被打的女人，然后和李敏扭打在一起，最后两人扭打到过道上来，袁安堃把两人拉开，然后李敏喊他跟到那个女的走，他和那个女的走在前面，袁安堃带起被打的那个男子走在他身后，在电梯口的时候被打的男子跑了，袁安堃跟着去追，没追到，他们在等电梯的时候，从楼上下来一个男子，这个男子和袁安堃交流了几句，袁安堃说把这个男的也带起走，他们四个人就和这一男一女坐车离开博盈世纪酒店，车开到大千世界坡上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他们就把这一男一女弄下车，喊这两人跪在坐轮椅男子面前认错，这两人认了错，还是被他们拳打脚踢。然后他在旁边耍手机，不知道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大千世界王忍、黄苟、艾志海来了的，另外还来了几个人，但是他不认识，后他们又把一男一女带到东坡小区一个偏僻处，当时他在车上，不知道其他人在车下面说了些什么，最后他们把这一男一女带到广德寺后面的铁路桥下面放了。到大千世界以后，袁安堃去接了王忍。很多人都打了那两人，但是他没动手。他不晓得王忍、艾志海、黄苟是谁通知来的。 张万成指认出遂宁市城区嘉禾西路博盈世纪酒店系2016年12月14日晚其伙同袁安堃、李敏、张强故意伤害他人的地方；指认出遂宁市城区大千世界坡顶一空地系2016年12月14日晚上他和袁安堃、李敏、张强押那一男一女的地方；指认出西山公园入口系2016年12月14日晚上他和袁安堃、李敏、张强押那一男一女的地方。 张万成从电梯口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出自己以及李敏、袁安堃。 张万成辨认出被害人梁某与被带走的女人王某，未辨认出被押走的男子陈某。 张万成辨认出同案犯袁安堃、李敏、艾志海、王忍、黄苟；未辨认出同案人张强、梁文、李冲、杨隆洲。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万成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万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猥亵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万成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万成在故意伤害被害人梁某致其死亡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万成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被告人张万成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在抢劫犯罪中张万成系从犯。经查，根据同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张万成伙同张强、李敏等押被害人王某、陈某去大千世界；邀约王忍、艾志海、黄苟帮忙；被害人王某说错密码后脱王某衣服并与王忍、艾志海、黄苟猥亵王某的胸部、阴部迫使王某说出正确的密码；与王忍、艾志海、黄苟拳打脚踢被害人陈某，迫使其拿钱出来解决问题。被告人张万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将被害人挟持到僻静处，以多人暴力围殴、猥亵被害人、威胁等方式致被害人不敢反抗被迫交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并且其在抢劫犯罪中积极主动，应系主犯，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万成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从犯并赔偿取得谅解属实，但是其伙同李敏、袁安堃持刀殴打被害人致梁某死亡，被告人张万成起到帮助作用，并非情节轻微，以此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万成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态度一般，应从严掌握其从宽处罚幅度。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万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8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全利国 审 判 员  文晏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康雅情 书 记 员  罗 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