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9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得力，男，195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长云，山东卓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普，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长云，山东卓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丽，女，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长云，山东卓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和胜，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鹏，山东海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东风东街与月河路交叉口月河商务大厦**楼**。 负责人：曹景健，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因与被上诉人隋和胜、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上诉请求：改判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各项损失432892.68元，不足部分的257184.87元由隋和胜赔偿给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隋和胜、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应该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予以计算。 隋和胜辩称，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且应计算为1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 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书面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对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于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004242元，判令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超出部分的90%由隋和胜承担赔偿责任，并也由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直接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隋和胜、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21时许，隋和胜驾驶鲁Ｖ7××××号小型轿车沿青州驼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青州驼山路转盘北天同医院门口南侧时，与由西向东横过公路的罗妮驾驶的人力三轮车、行人杨秀香发生碰撞，致杨秀香、罗妮受伤，罗妮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验认定，隋和胜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秀香无责任。 刘得力系罗妮之夫，刘光普系罗妮之子，刘丽丽系罗妮之女。 罗妮受伤后被送往青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罗妮于1958年5月5日出生，于2019年4月28日死亡。 鲁Ｖ7××××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系隋和胜，该车在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8月7日0时始至2019年8月6日24时止。 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主张如下损失：1.抢救费2322.76元；2.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丧葬费37562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12700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6.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0元；7.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000元；8.财产损失2000元。其中，赔偿义务人认可的损失有：抢救费2322.76元、丧葬费37562元，对上述损失，法院直接予以确认；证据不充分或者需要法院裁量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财产损失。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62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127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4798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一）隋和胜驾驶鲁Ｖ7××××号小型轿车与罗妮驾驶的人力三轮车、行人杨秀香发生碰撞，致杨秀香、罗妮受伤，罗妮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属实。后该事故经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隋和胜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秀香无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事故认定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大小，确定隋和胜与罗妮之间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为8:2为宜。（二）关于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主张的各项费用，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39884.76元。1.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主张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隋和胜、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均对计算标准提出异议，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法院经审查认为，仅凭平舆县李屯镇管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和徐月华、钟耕宁的证人证言，无法证实罗妮生前的居住和收入来源情况，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证据不足，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25940元（16297元／年×20年）。2.关于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隋和胜、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均认为数额过高。依据相关民事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为10000元。3.关于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主张的交通费，隋和胜、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均提出异议。法院经审查认为，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提交的30张汽车补充客票系连号票据，无法证实乘车时间、出发站、终点站、票价等相关信息，对于该份证据，法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本案中罗妮死后其近亲属回河南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为2000元。4.关于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3人5天计算，共计1132.95元（75.53元／天×3人×5天）。5.关于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隋和胜、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均提出异议。法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被扶养人为刘丽丽，1982年7月15日出生，系死者罗妮之女，刘丽丽为智力一级残疾，无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刘丽丽的丈夫马保华是否系刘丽丽的扶养人之一。法院认为，马保华为视力三级残疾，其监护人为马金本，结合平舆县老王岗乡马湾村民委员会与平舆县老王岗乡民政所出具的证明，刘丽丽与丈夫马保华属于建档立卡的贫困户，隋和胜、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亦不能证实马保华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故不能认定马保华为刘丽丽的扶养人。综上，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700元（11270元／年×20年÷2人）6.关于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主张的财产损失，隋和胜、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均提出异议，且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491657.71元。（三）因隋和胜驾驶的鲁Ｖ7××××号车辆在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的损失，应由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本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对于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的损失，应由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等共计1213.30元，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2887.47元，合计94100.77元。对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397556.94元（491657.71元-94100.7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因隋和胜驾驶的鲁Ｖ7××××号车辆在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对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的该部分损失，应由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318045.55元（397556.94元×8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各项损失共计94100.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各项损失共计318045.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6元，减半收取6903元，由原告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负担3162元，被告隋和胜负担3741元；诉讼保全费520元，由被告隋和胜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隋和胜于二审庭审中主张刘丽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二审查明，1.在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另一案件中，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以（2019）鲁0781民初5886号民事判决，判令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秀香25899.2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秀香67107.32元。本案中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仅余94100.77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仅余432892.68元。 2.除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计算年限、数额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基本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隋和胜虽于二审庭审中主张刘丽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但其对一审判决予以支持的处理结果并未提起上诉，表明其已认可了一审判决的该项处理结果，故对于隋和胜二审庭审中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计算年限应为19年还是20年。 根据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如一审判决的分析，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本无错误，但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结合罗妮死亡时的年龄，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调整为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19年，计751431元（39549元/年×19年）。经本院重新核定，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917148.71元，依法应由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4100.77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823047.94元（917148.71元-94100.77元），应由华海财险潍坊支公司再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隋和胜的责任比例赔偿432892.68元（500000元-67107.32元），再由隋和胜赔偿225545.67元【（917148.71元-94100.77元）×80%-432892.68元】。 综上所述，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一、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各项损失共计94100.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3806元，减半收取6903元，由原告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负担3162元，被告隋和胜负担3741元；诉讼保全费520元，由被告隋和胜负担。” 二、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各项损失共计318045.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各项损失共计432892.68，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隋和胜赔偿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损失225545.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1元，由刘得力、刘光普、刘丽丽负担701元，由隋和胜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