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飞，男，生于1980年11月8日，汉族，住甘肃省玉门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玉莲，女，生于1954年10月9日，汉族，住甘肃省玉门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婷玉，女，生于1982年10月11日，汉族，住甘肃省玉门市。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德，男，生于1955年9月18日，汉族，住甘肃省玉门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信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5611243458。法定代表人：苏怀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明，该公司股东。再审申请人李**飞、陈玉莲、刘婷玉因与被申请人甘肃信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9民终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甘民申717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飞及其与再审申请人陈玉莲、刘婷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德，被申请人信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怀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飞、陈玉莲、刘婷玉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9民终805号民事判决；2、改判再审申请人已经还清借款；3、终止本案执行；4、涉案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理由是：1、原审认定的借款利率无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放贷款时对申请人口头允诺以略高于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息和违约利息应是年利率6％。被申请人未按约放贷，是事先扣除利息、虚增申请人借款数额、扩大申请人债务的违法行为，并不能证明李**飞认可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2、被申请人主张的年息为24％，原审却以36％计算申请人借款利息，超出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辩称，原审以36％计算申请人借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对判决结果不履行，造成我方经济损失，原判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维持。信诚公司向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李**飞、陈玉莲、刘婷玉偿还借款250000元，支付迟延履行金120000元，合计370000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因逾期偿还借款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4日，原告信诚公司与被告李**飞签订了借贷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1年9月14日起至2011年12月13日；借款人于2011年12月13日一次性还清本息；借款人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当向贷款人支付全部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及贷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可能产生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同日，原告与被告李**飞、陈玉莲签订担保合同，约定被告陈玉莲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如担保人超过约定的代偿期间未履行代偿责任，按照每日千分之八的利率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被告刘婷玉亦向原告出具了共同还款声明，承诺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陈玉莲以其经营的一米阳光网络会所的经营权及店内财产提供抵押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扣除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6万元，向被告李**飞支付了借款44万元。被告李**飞在2012年2月23日还款3万元、6月3日还款3万元、7月16日还款2万元、8月3日还款6万元、10月13日还款2万元、10月31日还款2万元、11月14日还款15万元，2013年2月8日还款3万元、4月1日还款7万元、7月4日还款10万元，2014年12月10日还款3万元。因对已还款项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借款是否全部还清有争议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贷合同、担保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外，其他内容均为有效协议。原告向被告李**飞提供借款后，被告应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实际提供借款44万元的事实及被告已经还款56万元的事实，依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对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及逾期月利率均调整为3％，对被告所还每一笔款项先扣减利息，多余清偿的部分从本金中扣减后，逐笔认定如下：1、2012年2月23日被告还款3万元，2011年9月14日至2012年2月23日的利息为70303元(44万元×36％÷365天×162天)，未清利息为40303元(70303元-3万元)，未还本金440000元。2、2012年6月3日被告还款3万元，2012年2月24日至2012年6月3日的利息为43397元(44万元×36％÷365天×100天)，未清利息为53700元(上期40303元+43397元-3万元)，未还本金440000元。3、2012年7月16日被告还款2万元，2012年6月4日至2012年7月16日的利息为18227元(44万元×36％÷365天×42天)，未清利息为51927元(上期53700元+18227元-2万元)，未还本金440000元。4、2012年8月3日被告还款6万元，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8月3日的利息为7378元(44万元×36％÷365天×17天)，扣减本期利息7378元及上期利息51927元后，余款695元从本金中扣减，未还本金为439305元。5、2012年10月13日被告还款2万元，2012年8月4日至2012年10月13日的利息为30330元(439305元×36％÷365天×70天)，未清利息为10330元，(30330元-2万元)，未还本金为439305元。6、2012年10月31日被告还款2万元，2012年10月14日至2012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7366元(439305元×36％÷365天×17天)，扣减本期利息7366元及上期利息10330元后，余款2304元从本金中扣减，未还本金为437001元。7、2012年11月14日被告还款15万元，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14日的利息为5603元(437001元×36％÷365天×13天)，扣减利息后，余款144397元从本金中扣减，未还本金为292604元。8、2013年2月8日被告还款3万元，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2月8日的利息为24531元(292604元×36％÷365天×85天)，扣减利息后，余款5469元从本金中扣减，未还本金为287135元。9、2013年4月1日被告还款7万元，2013年2月9日至2013年4月1日的利息为14443元(287135元×36％÷3365天×51天)，扣减利息后，余款55557元从本金中扣减，未还本金为231578元。10、2013年7月4日被告还款10万元，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7月4日的利息为21242元(231578元×36％÷365天×93天)，扣减利息后，余款78758元从本金中扣减，未还本金为152820元。11、2014年12月10日被告还款3万元，清偿的是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1月20日的利息29995元(152820元×36％÷365天×199天)。2014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1月14日的逾期利息尚未清偿，依法按年利率24％计算为72645元(152820元×24％÷365天×723天-5元)。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刘婷玉向原告出具了共同还款声明，其应与被告李**飞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陈玉莲为该笔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其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飞、刘婷玉追偿。被告刘婷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飞、刘婷玉共同偿还原告甘肃信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2820元；二、被告李**飞、刘婷玉共同偿还原告甘肃信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72645元；三、被告陈玉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飞、刘婷玉追偿；四、驳回原告甘肃信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原告甘肃信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40元，被告李**飞、刘婷玉负担4010元(被告陈玉莲承担连带责任)。李**飞、陈玉莲、刘婷玉不服，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诉讼费用。理由是：双方之间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不当，二审法院核查后应予改判。信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利息如何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出借方信诚公司系工商登记注册的法人单位，故涉案借款属于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虽然在借款合同中未明确载明利率，但在一审庭审中及二审对上诉人李**飞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其均认可借款5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6万元后对方实际支付44万元的事实，结合短期民间借贷中预先扣除借期内利息的通常做法，可以认定双方在借款时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4％，该约定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据此对李**飞实际归还款项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并按照法律规定的抵充顺序逐笔认定和扣减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逐笔扣减后未偿还的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李**飞、陈玉莲和刘婷玉提出的一审利息计算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飞、陈玉莲和刘婷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2元，由上诉人李**飞、陈玉莲和刘婷玉婷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双方认可2014年6月23日再审申请人李**飞现金还款20000元的事实，双方确认再审申请人李**飞共计支付给被申请人信诚公司款项580000元整。另查明，2011年9月14日，被申请人信诚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李**飞签订借贷合同时，李**飞同日出具借条，借条载明“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未付款，需支付总额8‰的违约金，利息按照日计算”。还查明，再审申请人李**飞2012年7月2日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7月31日前还款250000元、8月14日前还剩余款250000元，如未按期还款处理其所有财产；再审申请人李**飞于2012年11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当日还本金150000元，余款350000元及利息40000元于当年12月30日前还清，350000元本金利息自当年11月17日开始计息；再审申请人李**飞于2014年1月16日出具还款计划，保证于2014年1月25日之前归还150000元。再审申请人李**飞认可上述借条和承诺书、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但认为承诺书中的还款数额因没有留存还款票证而不准确，应以法院调取的还款票证确定数额为准。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贷合同、担保合同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当向贷款人支付全部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及贷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换算成年利率是18.25％，未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规定，故应当以借款合同内容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在借款合同约定了合法借款利率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将利率调整为年利率36％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提出原审认定的借款利率无证据证明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信诚公司在履行合同时实际支付李**飞440000元，扣除利息等费用60000元。因双方均认可预先扣除的60000元为借款合同约定的三个月借期内利息及其他费用，故应视为在借款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变更了合同条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40000元。李**飞还款、计息起始日应为借款合同期满后的次日即2011年12月14日。李**飞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在2012年2月23日以后才陆续分笔还款，有违约行为，应负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调取的还款票证双方均认可，故应作为认定还款日期和数额的依据。李**飞出具的承诺书和还款计划所涉内容，因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还款票证确定的数额不符，不予认定。关于借款本金、利息是否已经清偿完毕的问题。因双方对李**飞分笔偿还的借款是本金还是利息有争议，李**飞认为已经偿还借款580000元，本息均已结清。信诚公司则认为借款应当先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再冲抵本金，故主张李**飞尚欠借款250000元。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当向贷款人支付全部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及贷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李**飞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同日出具给信诚公司的借条载明“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未付款，需支付总额8‰的违约金，利息按照日计算”。借款合同和借条上载明的违约条款内容不一致。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民间借贷中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正规形式，而借条属于债权凭证的一种形式，因此应当以借款合同内容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本案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人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当向贷款人支付“贷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换算成年利率是18.25％，未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规定。故应依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作为付息依据。李**飞分次偿还共计580000元，应遵行民间借贷先扣除借期内利息、余款冲抵本金的顺序，逐笔计算。经计算，李**飞超付了信诚公司借款31387.61元（详见附后计算表），故信诚公司主张李**飞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再审申请人所持本息均已清偿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李**飞超付的借款31387.61元信诚公司应当返还。关于信诚公司主张李**飞应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当向贷款人支付全部贷款本金20%的违约金”，李**飞未能依借款合同约定时间还款有违约行为，应按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应支付全部贷款本金20%的违约金，即88000元（440000元x20%=88000元）。信诚公司超出合同约定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信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因刘婷玉向信诚公司出具了共同还款声明，在李**飞未能依约定时间还款的情况下，也没有履行按期还款义务，应与李**飞共同承担违约责任。陈玉莲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对李**飞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李**飞在2014年12月10日才还清借款，期间信诚公司亦未向陈玉莲主张履行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陈玉莲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因李**飞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引发诉讼，应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信诚公司未能依约计算还款数额增大诉讼标的额，对增大部分收取的案件受理费应自行负担。综上，再审申请人李**飞、陈玉莲和刘婷玉所持本息均已清偿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9民终805号民事判决。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902民初43号民事判决。驳回甘肃信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的诉讼请求。李**飞、刘婷玉共同偿付甘肃信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88000元。上述款项以李**飞超付借款31387.61元冲抵后，剩余56612.39元由李**飞、刘婷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甘肃信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2元，由李**飞负担20%即2306元，信诚公司负担80%即92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砚平审 判 员 许文博审 判 员 刘永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谈越巧书 记 员 马 源 还款及利息计算表还款起始日为2011年9月14日。1、2012年2月23日还款30000元，2011年9月14日至2012年2月23日共计162天，利息为35640元(440000元×0.5‰×162天)。尚欠本金440000元，利息5640元。2、2012年6月3日还款30000元，2012年2月24日至2012年6月3日共计100天，利息为22000元(440000元×0.5‰×100天)。余款8000元减除上期利息5640元后剩余2360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437640元。3、2012年7月16日还款20000元，2012年6月4日至2012年7月16日共计42天，利息为9190.44元(437640元×0.5‰×42天)。余款10809.56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426830.44元。4、2012年8月3日还款60000元，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8月3日共计17天，利息为3628.05元(426830.44元×0.5‰×17天)。余款56371.95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370458.49元。5、2012年10月13日还款20000元，2012年8月4日至2012年10月13日共计70天，利息为12966.04元(370458.49元×0.5‰×70天)，余款7033.95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363424.54元。6、2012年10月31日还款20000元，2012年10月14日至2012年10月31日共计17天，利息为3089.10元(363424.54元×0.5‰×17天)，余款16910.89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346513.65元。7、2012年11月14日还款150000元，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14日共计13天，利息为2252.33元(346513.65元×0.5‰×13天)，余款147747.66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198765.99元。8、2013年2月8日还款30000元，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2月8日共计85天，利息为8447.55元(198765.99元×0.5‰×85天)，余款21552.45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177213.54元。9、2013年4月1日还款70000元。2013年2月9日至2013年4月1日共计51天，利息为4518.94元(177213.54元×0.5‰×51天)，余款65481.05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111732.49元。10、2013年7月4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7月4日共计93天，利息为5195.56元(111732.49元×0.5‰×93天)，余款94804.44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16928.05元。11、2014年12月10日还款30000元，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1月20日共计199天，利息为1684.34元(16928.05元×0.5‰×199天)，余款28315.66元冲抵本金后，本金利息已经付清。且超付款11387.61元。2014年6月23日李**飞现金付款2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