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国强，绰号“钱垛子”、“钱串子”，男，汉族，1962年7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无业，住海城市。1986年8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4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德昱，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国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辽03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国强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国强与吴某1（被害人，女，卒年49岁）系同居关系，租住于海城市，并育有一未成年儿子。2019年2月19日15时许，在二人租住房屋内，因赵国强怀疑吴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二人发生口角、厮打。吴某1跑出院外，赵国强追至院门前西侧附近的道路上，持菜刀、斧子砍击吴某1头部、胸部、四肢等部位十余下，并切割颈部两下，致吴某1倒地。后逃离现场。吴某1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当日19时许，赵国强被抓获。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赵国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国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随案移送木柄斧子、白钢菜刀各一把、外衣一件、棉裤一条和毛衣一件，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 上诉人赵国强的上诉理由是：我是在酒和鼠药作用使我大脑混乱，乱砍乱剁致使吴某1昏死，没有故意杀人致死的意愿，量刑重。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情感矛盾激化所引发，赵国强与被害人有一共同的未成年孩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请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国强与吴某1（被害人，女，殁年49岁）系同居关系，租住于海城市，并育有一未成年儿子。2019年2月19日15时许，在二人租住房屋内，因赵国强怀疑吴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二人发生口角、厮打。吴某1跑出院外。赵国强追至院门前西侧附近的道路上，持菜刀、斧子砍击吴某1头部、胸部、四肢等部位十余下，并切割颈部两下，后逃离现场。吴某1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9时许，赵国强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和上诉人赵国强的到案经过。 2.证人李某证实：2019年2月19日15时30分左右，我通过我超市玻璃看见“钱串子”（赵国强）一手拿菜刀、一手拿斧子朝他租的房子走去，他媳妇头朝南俯卧在道边，腿还动弹，当时地上都是血。他俩人是外地人，在某村住了有几年了，平时这两人不怎么与村里人来往，这两人平时可能有点小矛盾，但没听见过两个人大声吵吵过，我看见他进屋后，就赶紧让我媳妇张某打110报警了，之后我又打的120电话。当时“钱串子”穿黑色带帽子的棉袄，拿的斧子目测有40多厘米长，菜刀就是家里用的那种。 3.证人张某证实：2019年2月19日15时30分左右，我在海城市我家开的超市路边看见一个人躺在道的东面，我知道躺在地上的这个女的姓吴，我打了110和120电话，我报完警后现场一直没有人，直到警车和救护车来时，人才聚过来。 4.证人孙某证实：2019年2月19日，租我家房子的两口子打起来了，男的给女的砍了。2018年11月28日左右，我将我在某村的房子租给了这夫妻俩，他俩还有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我收了租金，租期一年，没签合同。 5.证人赵某证实：赵国强是我亲弟弟，我们关系不好，好几年没有联系了，因为赵国强总偷东西，因为偷东西进过监狱，而且他来我家也偷过东西，我就不让他来我家了。赵国强在20多岁时因为偷东西进过监狱，被判了5年，他没有户口，他以前在矽砂矿上班，是集体户口，在他服刑期间矽砂矿黄了，等赵国强回来一直没落户口。 辨认笔录证明：赵某辨认出赵国强系其胞弟。 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海城市吴某1家门前，在吴某1家院内地面可见斧头一把、菜刀一把、在吴某家门前五米处路中央处可见一双白色女式鞋，在鞋西侧地面可见多处滴落血迹，在贾某家西南侧路口拐角处地面可见两处血泊。 7.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提取斧头、菜刀各一把、血泊二处、滴落血迹一处、牙齿一枚，公安机关扣押赵国强作案时所穿黑色上衣、内衣各一件、黑色裤子一条。 8.DNA鉴定书证实：吴某1家地面斧子斧柄和斧子头处斑迹、吴某1家地面菜刀刀身有字面、无字面及刀柄斑迹、现场地面遗留北侧血泊、现场地面遗留南侧血泊、现场地面遗留牙齿上斑迹、现场地面遗留滴落血迹、扣押赵国强外衣左袖口外侧、赵国强棉裤右前腿处斑迹、赵国强毛衣上斑迹检出的人血,与吴某1的肋软骨在D811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70×1020。 急诊病历证明：吴某1于2019年2月19日16时许被送至医院抢救，因多发刀砍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9.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吴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 10.视频资料证实：赵国强作案过程。 11.上诉人赵国强供述：我是1964年7月2日出生的，属龙，我在我父亲以前工作的海城唐王山附近的矽砂矿长大，我接我父亲班在矽砂矿工作，1985年严打时在鞍山被劳动改造4年，我劳改后一直没有去落户，我外号叫“钱垛子”，后来也叫我“钱串子”。我家娘们叫吴某1，我和她是搭伙过日子，我们总吵架，她老闹着要走。2019年2月19日早上，我带儿子去某集上买的老鼠药。下午3点来钟，我做完饭让吴某1吃，吴某1说要上别人家吃饭，我不让她去。因为我怀疑她跟别人搞破鞋，我就跟她吵，当时我家还有个人，还劝架来着，后来劝不开他就走了，我就把大门关上了，不让吴某1走。吴某1就拿了我家的斧头，站在炕上跟我叫号，她还把我儿子叫醒，让孩子跟她走，我跟她说别再闹了，再闹我就喝老鼠药给她看，她说我拿药吓唬她，那都是假药。我一生气就喝药了，喝了三瓶，我俩就接着吵吵，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拿了菜刀，吴某1拿了斧子，就往院子外面跑，我追了出去。在我家院门前的道上，我俩就开始厮打起来，她又顺路往西边跑，我就追上去将她砍倒，我用菜刀砍了她几下，后来吴某1又起来和我厮打，厮打过程中她把斧子扔地上了，把我的菜刀抢走了，我就把斧子捡起来砍吴某1，把她砍倒在地，然后我也记不清是用斧子还是用刀了，砍了她好几下，然后我就把斧子和刀都拿回家了。进屋我对我儿子说我给他妈宰了，我儿子哭了，我把身上的800块钱给我儿子，我就骑电动车去了海城某村想找苏六子，去他家躲。我到他家，家里没人，我发现后面好像有人抓我，我一紧张就卡倒了，之后就被抓了。 辨认笔录证实：赵国强辨认出海城市某小学附近、某超市门前沙地上血迹位置系其最后殴打被害人吴某1的地点。 12.刑事判决书证实：1986年8月20日，赵国强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4月18日，赵国强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13.海城市公安局站前派出所证明材料证实：本次被判刑的赵国强出生于1962年7月2日，其原系矽砂矿集体户口，后于1990年2月12日被逮捕，在站前派出所注销户口，至今未落。 罪犯入监登记表、十指指纹纸、情况说明、鉴定书证实：赵国强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于1986年8月14日入鞍山市监狱服刑，鞍山市监狱提取了其十指指纹；赵国强因本案被抓获后，公安机关提取了其十指指纹；鞍山市监狱采集的赵国强的十指指纹与本案赵国强的十指指纹卡为同一人所留。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国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赵国强因怀疑其同居女友与他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而导致二人发生冲突时，持械连续砍、切其女友身体要害部位，具有致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其所提没有故意杀人致死意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赵国强与被害人在共同生活期间因情感纠纷所引发，赵国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赵国强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3刑初5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赵国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欧阳宁疆 审判员 柴  栋 审判员 李 晓 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 荣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