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01刑初197号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男，1966年6月17日生，汉族，居民，贵州省大方县人，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现租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3，男，1997年11月17日生，汉族，居民，贵州省大方县人，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系蒋某1长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鑫，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陈某2，男，1998年12月1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居民，云南省广南县人，户籍地广南县，现住文山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映聪，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公司）。法人代表：粟某某。地址：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男。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一部刑诉〔20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2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沈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3、付鑫，被告人陈某2及辩护人杨映聪，中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7日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陈某2驾驶云Ｈ×××**号小型面包车沿Ｓ209线自南向北方向行驶，3时43分许以约69ｋｍ／ｈ的速度行驶至文山市境内S209线K581＋600m路段处时，遇行人蒋某1在车辆临近时突然自东向西横穿道路（未走人行横道），陈某2驾驶车辆避让不及致其所驾车右前部碰撞行人蒋某1，造成蒋某1受重伤二级、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某2停车并下车查看了蒋某1的情况，但未立即抢救受伤人员、未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明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仍驾驶云Ｈ×××**号小型面包车离开事故现场。2019年5月19日16时许，陈某2及其所驾驶云Ｈ×××**号小型面包车被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查获。案发后，陈某2垫付了被害人蒋某1的住院费用57473.68元及其他费用133元。为佐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2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致一人重伤后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量刑方面建议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陈某2十个月有期徒刑，缓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诉称：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某2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2.判决被告人陈某2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受伤的各项损失529881.82元；3.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陈某2承担。赔偿清单如下：医疗费3148.6元、误工费55206.82元（49268元／年÷365天×409天）、护理费24296.4元（134.98元／天×90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100元／天×44天）、伤残赔偿金144952元（36238元×20年×20%）、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后期治疗费68000元、鉴定费2580元、交通费4625元、住宿费2333元、抚养费70365元（23455元／年×3年）、赡养费117275元（23455元／年×5年）、精神抚慰金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的二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佐证其诉请，向法庭列举了：第一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周某系蒋某1的母亲，蒋某4系蒋某1的未成年子女；第二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此次事故被告人陈某2承担全部责任，蒋某1不承担责任；第三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蒋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68000元、误工期为24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第四组，文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陪护证明，证实蒋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到文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的情况，住院44天，需2人陪护，需全休一年；第五组，医疗费票据，证实原告人支付医疗费3148.6元；第六组，鉴定费发票，证实被害人蒋某1因本案支出鉴定费2580元；第七组，租房协议，证实蒋某1自2016年11月以来在文山市居住，并从事收废品等工作；第八组，就读证明，证实蒋某4就读于大方利民高级中学；第九组，交通费收据复印件，证实支出交通费4625元；第十组，住宿费收据复印件，证实支出住宿费2333元。被告人陈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念其还年轻，对其从轻处罚。民事部分的意见以其辩护人的意见为准。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应考虑本案构成犯罪的特殊性并与其他交通肇事罪予以区分，被告人陈某2主观上逃避法律追究的意图不明显，案发后蒋某1步行过一段距离，不能排除二次伤害的可能性，本案被害人蒋某1也存在未走人行横道且突然加速横穿的行为，具有过错；2.被告人陈某2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某2免予刑事处罚。民事部分提出答辩意见如下：1.本案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被害人蒋某1横过机动车道、未从人行横道通过，且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其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2.蒋某1系农村居民，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本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被告人陈某2垫付的58566.68元应由保险公司返还被告人。被告人陈某2及辩护人在刑事部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民事部分向法庭列举：第一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实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第二组，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收款收据、文山市心连心药房小票，证实被告人陈某2为原告人垫付了58566.6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财保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答辩意见如下：1.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未从人行横道通过且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判定有异议，蒋某1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2.医疗费应以实际发票为准；误工费只应按照120元每天计算90天；护理费只应按每天100元计算一人护理；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计算；营养费没有医嘱不应得到支持；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不应支持；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交通费、住宿费不能证实是与事故人物、时间、地点吻合的送医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票据，不应得到支持；蒋某1未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故抚养费、赡养费不应得到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3.本案被告人陈某2肇事后逃逸，属于其公司保险条款中的免除条款，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财保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为支持其辩解，向法庭列举了：第一组，保险条款，证实条款中将逃逸定为免责条款；第二组，保险单正本、保险告知单、投保声明书，证实已告知投保人免责条款。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7日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陈某2驾驶云Ｈ×××**号小型面包车沿Ｓ209线自南向北方向行驶，3时43分许以约69ｋｍ／ｈ的速度行驶至文山市境内S209线K581＋600m路段处时，遇行人蒋某1在车辆临近时突然自东向西横穿道路（未走人行横道），陈某2驾驶车辆避让不及致其所驾车右前部碰撞行人蒋某1，造成蒋某1受重伤二级、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某2停车并下车查看了蒋某1的情况，但未立即抢救受伤人员、未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明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仍驾驶云Ｈ×××**号小型面包车离开事故现场。另查明，陈某2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行驶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蒋某1横过机动车道，未从人行横道通过，且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但陈某2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过错更大，应当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蒋某1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5月19日16时许，经民警电话通知，陈某2驾驶云Ｈ×××**号小型面包车到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于2019年5月17日经他人报警后被救护车送至文山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产生检查费856.4元，并于当天开始至6月30日到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4天，被告人陈某2垫付了蒋某1住院的医疗费用57473.68元及其他费用233元。后蒋某1于2019年12月9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复诊，支付医疗费275.5元。肇事的云Ｈ×××**号小型面包车机动车所有人为陈某2，车辆在中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限额为10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人陈某2及辩护人，中财保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类文书、人身安全检查登记表、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证明、查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领取车辆通知书、返还物品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其他材料（人员信息、车辆信息）、情况说明、病情证明、住院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人李某、刘某1、杨某、张某1、蒋某2、王某、张某2、赵某、刘某2、祝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2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论告知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该份认定书中，交警部门已经认定陈某2、蒋某1的行为均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但又认定陈某2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与事实相悖，本院予以采信该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的认定，对事故的过错及责任认定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列举的第一、四、七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实原告人主体适格及据此主张的观点，予以采信；列举的第二组证据，公诉机关在刑事部分证据中已列举，不再评述；列举的第三组证据真实、合法，其中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但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予采信；“三期”鉴定的期限远超出实际住院天数，且人身损害赔偿解释中已经明确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三期鉴定所根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Ｇ／ＡＴ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Ａ中Ａ.3，人身损害后的临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低于本标准期限的，按临床实际发生的期限计算，故本案中不宜按照三期鉴定意见计算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本案不予采信该份鉴定；列举的第五组证据中部分票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件，仅予采信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列举的第六组证据仅采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部分；列举的第八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列举的第九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列举的第十组证据中部分票据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仅采信与本案有关的票据。被告人陈某2及辩护人所列举的保单、住院发票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列举的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件，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财保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列举的保险条款真实、合法，但保险条款仅为保险行业的通用条款，该条款上没有投保人陈某2的签名捺印，不能证实该条款系本案的涉案保险合同，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列举的保单正本，客观、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列举的告知单、声明书上的签名经核实非投保人陈某2本人的签名，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免责条款的义务，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刑事部分，被告人陈某2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后逃离现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并追究被告人陈某2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2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案发后部分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陈某2自愿认罪认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蒋某1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不能排除二次伤害的辩护意见，结合伤情鉴定认定蒋某1系交通事故外力致伤以及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可以排除二次伤害的可能性，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陈某2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结合陈某2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笔录证实肇事后，陈某2曾下车询问蒋某1是否受伤，蒋某1没有回答并开始唱歌，其主观上认为没有事就走了，但结合案发当时陈某2驾车的车速，应当预见该车速所产生的撞击力会造成严重后果，但陈某2仍抱有侥幸及放任的心理离开现场，未尽到救助义务，造成了本案严重后果的发生，其行为应当被科处刑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十个月有期徒刑，缓刑一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民事部分，被告人陈某2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诉请的医疗费3148.6元，仅支持有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印证的1131.9元；诉请的误工费55206.82元（49268元／年÷365天×409天）、护理费24296.4元（134.98元／天×90天×2人），因“三期”鉴定本院不予采信（不予采信的理由在证据采信部分已经阐述，不再赘述），故误工期仅支持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9年5月17日至12月25日，共计223天，予以支持误工费30100.72元（49268元／年÷365天×223天），护理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证实其在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故护理费仅支持住院期间，同时结合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蒋某1的伤情确属较严重需两人进行护理的情形，护理费予以支持11878.24元（134.98元／天×44天×2人）；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100元／天×44天）、伤残赔偿金144952元（36238元×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的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列举证据证实有医疗机构的医嘱要求增强营养，不予支持；诉请的后期治疗费68000元，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不予支持；诉请的鉴定费2580元，仅支持伤残等级鉴定的1000元；诉请的交通费4625元，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列举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考虑蒋某1到昆明进行复查及鉴定的实际，酌情支持1000元；诉请的住宿费2333元，仅支持有票据印证的蒋某1及陪护人员于2019年12月9日到昆明进行复诊和鉴定所产生的合理的住宿费，即支持住宿费1005元；诉请的抚养费70365元（23455元／年×3年）、赡养费117275元（23455元／年×5年），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未列举证据证实其具有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等机构出具的已经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不予支持；诉请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陈某2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财保公司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结合蒋某1对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的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陈某2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财保公司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的相关赔偿标准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列举的《租房协议》与证人张某1、李某、蒋某2、王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证实蒋某1在城镇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在计算相关费用标准时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财保公司提出的被告人逃逸属于保险免责的意见，经查，法律未规定驾驶人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性规定时商业险的赔付规则，投保人购买商业险的行为属于《合同法》规范的范畴，在不违反法律的前提下合同双方应当遵守合同约定，被告人已列举保险合同的保单证实投保人履行了投保义务，应享有合同项下的权利，中财保公司欲证实其在与投保人签订保单时已告知投保人相应的免责事宜即本案被告人陈某2逃逸属免责情形，但向法庭列举的有“陈某2”签名的保险合同，经核实不是陈某2本人签字捺印，无法证实中财保公司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明示行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中财保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上述应属保险免责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31.9元、误工费30100.72元、护理费1187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残疾赔偿金144952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5元，合计195467.86元。由中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5531.9元，剩余的部分，扣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应自行承担的10%的赔偿责任，由中财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71942.36元，合计187474.26元。被告人陈某2前期垫付的医疗费57473.68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未诉请该笔费用，不宜在本案处理，该笔费用由中财保公司与被告人陈某2按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据此，为维护公共安全及道路交通管理秩序，打击危害道路交通安全的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陈某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2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115531.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71942.36元，共计187474.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赵涌钦审判员  李宾果审判员  王珊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龙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