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民初3380号 原告（反诉被告）：汇长沅（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坪埕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A2YQD2F4J。 法定代表人：洪婉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智艺，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嘉俊，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港兴路****楼******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CBA5TXW。 法定代表人：张咏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硕，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汇长沅（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长沅公司”）与被告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合咏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国合咏悦公司于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将本、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汇长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智艺，国合咏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咏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长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l0020l8070l《产品监制协议书》；2.判令国合咏悦公司向汇长沅公司返还产品监制费用280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并赔偿资金占有期间利息损失（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4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用由国合咏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l8年7月5日，汇长沅公司与国合咏悦公司签订《产品监制协议书》，约定：1.汇长沅公司向国合咏悦公司支付产品监制费用280万元，其中200万元作为国药医疗监制保证金、80万元作为国食健字号（J）营养素补充剂与缓解视疲劳功能性保健食品申请费用；2.汇长沅公司在监制时间范围内生产的监制产品可标注国合咏悦公司监制字样，包括“国药医疗”、“国药医疗1ogo”、“国食健字号（J）”与国药指定公司监制授权书；3.国合咏悦公司需在协议书签订后一年内完成乙方产品的字号申请，如期满无法完成的，国合咏悦公司需向汇长沅公司退还全部费用；4.如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且未在接到守约方通知后10天内完全纠正，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签订后，汇长沅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向国合咏悦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280万元，但至今未能获得有国合咏悦公司提供的国药指定公司的监制授权书，也未能获得由国合咏悦公司申请的汇长沅公司产品在大陆市场作为保健品进行销售所需的“国食健字号（J）”文号，即《进口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汇长沅公司认为，双方协议签订至今已长达一年多，国合咏悦公司迄今未能履行协议义务的行为，已然构成根本违约，汇长沅公司不仅不能实现订立协议的目的，而且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汇长沅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国合咏悦公司返还监制保证金200万元及字号申请费80万元及赔偿全部经济损失。 国合咏悦公司辩称，一、国合咏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并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协议签订后国合咏悦公司就开始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事宜，并于2018年10月9日取得青岛市华测检验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产品《检测报告》，2018年8月25日申请注册“国药咏悦医疗咨询（济南）有限公司”，2018年6月30日注册登记“国药医疗1ogo”，国合咏悦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合同义务。至于“国食健字号（J）”未能申请下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汇长沅公司2019年1月份将含有虚假宣传等违法内容的宣传册用以对涉案产品的广告宣传中，被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现并做出行政处罚，导致国合咏悦公司在办理申请“国食健字号（J）”过程中食药监局对涉案产品的审查格外严格，使得申请工作出现巨大阻碍，而且刚刚发生天津权健虚假宣传的事件，导致北京食药监局严查相关产品违法、违规宣传，严重影响了国合咏悦公司的申请进度。但是，国合咏悦公司仍在为汇长沅公司想尽各种办法解决此事。二、案外人国药药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股份公司”）及国药（延边）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延边公司”）的声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声明的内容与事实情况不符，国合咏悦公司并没有声明中所声称的违规设立“国药医疗”、“国药本草”等公司，而是通过正规程序合法注册的上述公司，在没有明确证据的前提下捏造事实诬陷国合咏悦公司。如果上述两公司认为国合咏悦公司存在违法、违规的行为可以通过诉讼或者向工商登记部门举报，依法撤销国合咏悦公司所注册的公司，而无权捏造事实、诬陷国合咏悦公司，单方面发布声明谎称国合咏悦公司冒用国药品牌，终止合作关系。而且国合咏悦公司与声明人之间是合作关系，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不能因一方的单方声明就可以解除该合作关系。所以声明人的单方公布的声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影响到国合咏悦公司的权利。该事实被济南高新区法院（2019）鲁0191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即使合作终止了也不会影响国合咏悦公司履行合同，因为国合咏悦公司完全不需要经过他人的授权就可以完全履行监制、贴牌等合同义务。 国合咏悦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汇长沅公司向国合咏悦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200万元；2.判令汇长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4万元。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l0020l80701）号《产品监制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国合咏悦公司同意汇长沅公司在其“听漾”3.0蓝毒复合粉固体饮品上标注国合咏悦公司监制字样；监制费用280万元，其中监制保证金200万，国食健字号申请费80万元；汇长沅公司产品有任何假冒伪劣情形，国合咏悦公司有权收取违约金，违约金额为监制保证金的2倍。另外，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有违法或违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汇长沅公司在2019年1月起将含有虚假、违法内容的宣传册用于“听漾”3.0产品宣传推广中，被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沪监管普处字（20l9）第0720l9000l34号《处罚决定书》处以行政处罚。汇长沅公司的该违法行为影响恶劣，又正值因天津权健虚假宣传事件刚刚发生，导致北京食药监局严查相关产品违法、违规宣传，严重影响了国合咏悦公司的申请进度。而且依据合同约定，汇长沅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汇长沅公司辩称，一、国合咏悦公司违约在先，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且无权将含有“国药医疗”“国药”等字号的商标授权与汇长沅公司使用，因此，汇长沅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国合咏悦公司退还国药医疗监制保证金200万元并赔偿汇全部损失。协议约定的监制保证金为产品质量为基础的保证金费用，如国合咏悦公司所提供的检测报告真实，则汇长沅公司的产品质量并无问题，国合咏悦公司未履行合同监制的义务理应退还200万元的监制保证金。二、国合咏悦公司无权将含有国药字号的商标给汇长沅公司使用，却做出虚假陈述，误导汇长沅公司认为其拥有国药、国药医疗等商标专用权；协议约定国合咏悦公司办理商品字号的申请期限为一年，截止合同到期前，国合咏悦公司并未成功为汇长沅公司办理下来国食健字号（J）且国合咏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到期前曾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出过申请字号。三、双方合作合同约定国合咏悦公司承担管道善后、产品的入场、人员协调、销售管理等业务，案涉行政处罚系国合咏悦公司的行为所导致，退一步讲，该行政处罚尚不构成合同约定的违约，且轻微并不会影响国食健字号（J），根据被行政处罚的文印资料上所印有“此份文宣用于教育训练，购买前请咨询专业营养师意见，并按照医生建议治疗”，此份文宣并非虚假宣传，实际上是用于内部药师培训而不是向不特定消费者发放宣传的。汇长沅公司曾发函给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并准备提起行政诉讼，然国合咏悦公司向汇长沅公司要求撤回律师函并不许提起行政诉讼，事后汇长沅公司已销毁广告宣传册。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l8年7月30日，国合咏悦公司（甲方）与汇长沅公司（乙方）签订编号10020180701《产品监制协议书》，就甲方监制乙方产品事宜进行约定：监制产品名称为昕漾3.0蓝莓复合粉固体饮品，监制时间范围自2018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5日止；甲方同意乙方在其监制时间范围内生产的产品标签上标注甲方监制字样，字样包括“国药医疗”、“国药医疗1ogo”、“国食健字号（J）”与国药指定公司监制授权书；产品监制费用280万元，其中200万元作为国药医疗监制保证金、80万元作为国食健字号（J）营养素补充剂与缓解视疲劳功能性保健食品申请费用，所有与申请字号之检测与手续相关费用皆包含在内；监制保证金为乙方产品质量为基础的保证费用，如合作过程中乙方产品有任何假冒伪劣，甲方将立即终止协议并无偿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为监制保证金的2倍费用；甲方负责在协议签订后开始办理乙方商品的字号申请，申请期限为一年，届时如甲方无法提供任何资格证或授权，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无偿退还全部费用给乙方；协议还就产品监制条件、保密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汇长沅公司依约向国合咏悦公司支付了280万元，但国合咏悦公司至今尚未完成汇长沅公司商品字号申请事宜。 2019年2月11日，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汇长沅公司立案调查，经查，汇长沅公司在2019年1月起将含有疾病名称等医疗用语以及借助宣传食品原料成份的作用暗示该食品的治疗作用内容的宣传册用于“昕漾3.0”产品宣传推广中，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据此作出沪监管普处字（20l9）第0720l9000l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汇长沅公司处罚：1.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2.罚款5000元。汇长沅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缴交了5000元罚款。 2019年9月9日，汇长沅公司以国合咏悦公司在协议约定的一年期限内未能履行协议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求。国合咏悦公司则主张汇长沅公司将含有虚假、违法内容的宣传册用于产品宣传推广而被行政处罚，该行为严重影响字号申请进度，存在严重违约，便提出如上反诉诉求。 另查明，一、2017年11月1日，国药延边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兹授权国合咏悦公司为全中国唯一指定国药电商（微信号：×××）的中国跨境电子商务总运营商。国合咏悦公司负责全中国各国大药房与国药延边公司的电商与跨境电商业务，设立跨境进口商品专柜，提供保障性的进口商品，保健品与购买平台。国合咏悦公司拥有此授权书唯一优先续约权。授权有效期限：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2018年3月5日，国药股份公司向国合咏悦公司出具《合作授权书》一份，载明：“国药股份公司与国合咏悦公司是重点合作伙伴，为促进优质项目落地，现与国合咏悦公司联合搭建合法合规的直销渠道，直销产品范围包括：保健品，化妆品，保洁用品，保健器材，小型厨具等，国药股份公司取得国家商务部颁发的直销许可授权国合咏悦公司进行直销产品的大面积推广与销售。兹授权国合咏悦公司负责以上所有项目的洽谈及推进工作。2018年9月28日，国药股份公司出具《关于“国药”品牌被冒用侵权的郑重声明》，主要载明：“目前市场上出现的国药咏悦医药咨询（济南）有限公司、国药本草健康产业（济南）有限公司、国药神农茶旅文化产业（济南）有限公司、国合医生集团管理（济南）有限公司、国药智库教育咨询（济南）有限公司、国药奇迹美容（济南）有限公司、国药微客网络科技（济南）有限公司、以及张咏惇对外微信上违法使用“国药药材”的商业宣传和商业行为，均系其单方面行为，与本公司无关”。2018年10月29日，国药股份公司出具《关于终止的声明》，主要载明：“因国合咏悦公司及相关公司利用广大消费者对“国药”的信赖，假冒“国药”名义，严重损害我公司及关联公司利用，因多次与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咏惇沟通无果，在此，本公司声明：解除与国合咏悦公司的重点合作伙伴关系，并终止与国合咏悦公司的一切授权、合作”。2018年10月29日，国药延边公司出具《关于终止的声明》，主要载明：“因国合咏悦公司及相关公司利用广大消费者对“国药”的信赖，假冒“国药”名义，严重损害我公司及关联公司利用，因多次与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咏惇沟通无果，在此，本公司声明：解除与国合咏悦公司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终止与国合咏悦公司的一切合作”。 二、2018年8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06925，作品名称：国药医疗logo，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张咏惇，著作权人：国合咏悦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6月3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8年6月30日。以上事项，由国合咏悦公司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 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有就宣传册摆放问题、行政处罚事宜以及产品包装效果图、设计图等事宜进行交流沟通。 上述事实有汇长沅公司提供的《产品监制协议书》、转账回单、《关于“国药”品牌被冒用侵权的郑重声明》、《关于终止的声明》、《关于终止的声明》、微信聊天记录，国合咏悦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合作授权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法庭审理笔录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汇长沅公司系台资企业，本案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故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 本案系合同纠纷。汇长沅公司与国合咏悦公司签订的《产品监制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执行。现双方均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国合咏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汇长沅公司依约支付了监制保证金及字号申请相关费用，但国合咏悦公司至今未能完成商品字号申请，国合咏悦公司抗辩未能完成字号申请的原因在于汇长沅公司将含有虚假、违法内容的宣传册用于产品宣传推广而被行政处罚，对此，本院认为，一则国合咏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有向有关主管部门实际进行了字号申请，二则国合咏悦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未能完成字号申请系因该行政违法行为所致，因此，国合咏悦公司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国合咏悦公司未能依约完成字号申请，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汇长沅公司要求国合咏悦公司退还字号申请相关费用，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案涉协议虽无关于利息约定，但字号申请期限为一年，国合咏悦公司未在期限届满后及时退还字号申请相关费用，确实给汇长沅公司造成一定资金占用损失，本院根据协议约定酌定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此外，案涉协议项下的280万元监制费用包含字号申请相关费用80万元及监制保证金200万元，即国合咏悦公司的合同义务除了申请字号外，还应对汇长沅公司产品进行监制。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案涉协议时，国合咏悦公司与国药延边公司及国药股份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仍然持续，且案涉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监制产品标签上应标注的字样，而是约定标注的字样包括“国药医疗”、“国药医疗1ogo”、“国食健字号（J）”与国药指定公司监制授权书，而国合咏悦公司已经于2018年6月30日创作完成“国药医疗logo”并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国合咏悦公司不会因国药延边公司及国药股份公司终止合作而丧失履行案涉协议的能力；再者，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一直就产品包装效果图、设计图等事宜进行交流沟通，汇长沅公司关于国合咏悦公司完全没有履行案涉协议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案涉协议尚在履行之中，且约定的监制期限尚未届满，汇长沅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要求国合咏悦公司退还监制保证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汇长沅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国合咏悦公司主张汇长沅公司因违法产品宣传行为被行政处罚，产品涉嫌假冒伪劣，根据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其有权收取2倍监制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但其自愿调整为一倍按200万主张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双方在微信中有对摆放宣传册及行政处罚事宜进行沟通，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行为是否汇长沅公司单方所为，或者是国合咏悦公司所为，抑或是双方共同所为；另一方面，该行政处罚系针对虚假宣传行为，并未认定汇长沅公司存在假冒伪劣行为，国合咏悦公司依据协议第二条第三款“如合作过程中乙方产品有任何假冒伪劣，甲方将立即终止协议并无偿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为监制保证金的2倍费用”的约定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因此，国合咏悦公司关于汇长沅公司存在违约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至于国合咏悦公司主张40000元律师费用，该主张既无合同依据，也无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了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长沅（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8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汇长沅（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29200元，由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负担8343元，由汇长沅（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857元；反诉受理费11560元，由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炎乾 人民陪审员  叶永松 人民陪审员  张兴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纬纬 书 记 员  杨宜超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