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住所地：广西浦北县江城街道新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722499753545E。 法定代表人：吴善周，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庆贵，浦北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焜，该所副所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锡荣，男，1967年5月31日出生，农民，住广西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伯树，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运远，男，1966年4月5日出生，农民，住广西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萍，广西海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北县自然资源局，住，住所地：广西浦北县越秀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722MB16334323。 法定代表人：林明鲜，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慧敏，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颖，该局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念隆，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农民，住广西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仁贵，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陆锡荣因与被上诉人龙运远、浦北县自然资源局、周念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庆贵、宁焜，上诉人陆锡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伯树，被上诉人龙运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萍，被上诉人浦北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慧敏、李思颖，被上诉人周念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仁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龙运远请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浦北县林业局（己与浦北县国土资源局合并为浦北县自然资源局）在2018年秋季林业有害生物普查过程中发现浦北县文昌公园内有不明原因的枯死松树，报请钦州市林业局及有关专家查察。浦北县林业局于2018年11月23日向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提出了处理意见，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接到处理意见后向浦北县市政管理局进行请示汇报，浦北县市政管理局于2018年11月28日向浦北县人民政府请示及落实资金问题，但政府一直没有批复。后浦北县林业局森防站与陆锡荣协商砍松树问题，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从来不参与协商也不知道这回事。2018年12月18日，浦北县林业局公告砍伐文昌公园的松树。至此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没有参与也不清楚如何砍树处理一事，如何认定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为这件事情主体，更何谈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没有审查陆锡荣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一说。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把砍伐并按照规程做无害化处理文昌公园内枯死或者有枯死迹象的约100多裸松树项目承包给陆锡荣，指定陆锡荣将砍伐的松树出售给广西东源木业有限公司，将所得款项全部支付给陆锡荣，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不再另行支付款项给陆锡荣，陆锡荣雇佣了龙运远、周念隆、宋传新、赵国莲等人进行砍伐。2018年12月15日中午13时左右，龙运远在作业过程中，由于拉木的牵引钢丝绳突然断裂，断裂的钢丝绳打着了龙运远，致龙运远双腿受伤……。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森林病虫害防治条例》第六条森林病虫害防治实施“谁经营谁防治”的责任制度的规定。推定上诉人是砍伐文昌公园的病虫害松树项目的发包主体。判决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陆锡荣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龙运远的经济损失34998.75元。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砍伐文昌公园的病虫害松树项目的发包主体是一审被告浦北县自然资源局，不是上诉人。如下事实可以说明：1、项目实施方案确定时间和动工期间。上诉人在向上级汇报“浦北县文昌公园病枯松树无害化处理”问题的过程中，还没有收到浦北县人民政府的批复意见。浦北县林业局森防站己确定“浦北县文昌公园病枯松树无害化处理项目”的实施方案，与一审被告陆锡荣协商并且动工砍伐。2、砍伐范围和数量。请示批准砍伐的范围和数量是浦北县文昌公园范围内约100棵枯死松树。实际砍伐的范围除浦北县文昌公园以外，还包括公园周边引水塘村，牡丹根村村民所有的松树。实际砍伐的数量约1200棵，约400吨。具体砍伐范围和数量以浦北县林业局存档资料为准。在砍伐村民所有松树中林业局对村民所有的树木进行补偿。3、伐材和款项的处理。指定一审被告陆锡荣将砍伐的松树出售给广西东源木业有限公司的是浦北县林业局，并非上诉人。出售伐材所得款项由浦北县林业局与一审被告陆锡荣具体协商处理。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及上线主管部门浦北县市政局，从来没有和陆锡荣商量过松树处理以及所得款项事由。4、伐桩填埋、树枝处理和清场是浦北县林业局与一审被告陆锡荣，所需费用是由浦北县林业局与一审被告陆锡荣结算支付。5、项目实施的监督和管理是浦北县林业局。项目实施过程中所形成的资料，均由浦北县林业局保管。项目实施整个过程是浦北县林业局派员小江林业站工作人员每天到现场指挥并监督。自始至终上诉人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亦没有派员参与。至此，这些客观事实已充分证明一审被告浦北县自然资源局是“浦北县文昌公园病枯松树无害化处理”项目的发包主体。同时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相悖。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从来没有和陆锡荣协商过砍伐松树一事，更没有指定陆锡荣卖树到广西东源木业有限公司。把所得款项归陆锡荣私人所有（理应上缴财政）。公园周边的松树属引水塘村，牡丹根村集体或村民个人所有的松树，只有林业局有权利处理。一审判决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森林病虫害防治条例》第六条森林病虫害防治实施“谁经营谁防治”的责任制度的规定。推定上诉人是砍伐文昌公园的病虫害松树项目的发包主体，是错误的。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发包主体错误，导致认定责任主体错误和判决错误。故依法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上诉人陆锡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龙运远请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浦北县林业局（已与浦北县国自然资源局合并为浦北县自然资源局）在2018年秋季林业有害生物普查过程中发现浦北县文昌公园内有不明原因的枯死松树，报请钦州市林业局及有关专家查察。浦北县林业局于2018年11月23日向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提出了处理意见，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接到处理意见后向浦北县市政管理局进行请示汇告，浦北县市政管理局于2018年11月28日向浦北县人民政府请示同意。2018年12月18日，浦北县林业局公告砍伐文昌公园的松树。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把砍伐并按照规程做无害化处理文昌公园内枯死或者有枯死迹象的约100多棵松树项目承包给陆锡荣，指定陆锡荣将砍伐的松树出售给广西东源木业有限公司，将所得款项全部支付给陆锡荣，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不再另行支付款项给陆锡荣。陆锡荣雇佣了龙运远、周念隆、宋传新、赵国莲等人进行砍伐。2018年12月15日中午13时左右，龙运远在作业过程中，由于拉木的牵引钢丝绳突然断裂，断裂的钢丝绳打着了龙运远，致龙运远双腿受伤，被工友紧急送往广西浦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据此，一审认为“本案中，陆锡荣将文昌公园要砍伐的松树，以130元每吨的价格叫周念隆组织人员砍伐，周念隆组织了龙运远、周念隆、宋传新、赵国莲等人进行砍伐，龙运远在工作过程中，由于拉木用的牵引钢丝绳突然断裂，断裂的钢丝绳击伤龙运远的双腿。陆锡荣与周念隆、龙运远、宋传新、赵国莲等人形成雇佣关系，陆锡荣是雇主，周念隆、龙运远、宋传新、赵国莲等人是雇员”。判决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龙运远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判决错误。浦北县文昌公园及周边病（枯）松树无害化处理项目共分三部分：1、砍伐病（枯）松树，将可用木材拉到浦北县林业局指定的广西东源木业有限公司销售处理；2、就地焚烧砍伐后残留的树枝树叶；3、填埋伐桩。项目经费解决办法：砍伐病（枯）松木经费问题，从出售木材款中解决。就地焚烧砍伐后残留的树枝树叶和填埋伐桩的经费问题另行解决。项目实施前是浦北县林业局森林防疫站人员与上诉人联系，就砍伐病（枯）松树问题，上诉人同意帮找人处理。上诉人将浦北县文昌公园及周边病（枯）松树无害化处理项目情况告知一审被告周念隆之后，一审被告周念隆以每吨可用木材130元计价，承包病（枯）松树砍伐及装车。一审被告周念隆承包病（枯）松树砍伐项目后雇佣包括被上诉人龙运远在内的数名民工进场施工砍伐林木，伐木所需的柴油机钢丝绳、油锯等工具由一审被告周念隆提供，在伐木的过程中由一审被告周念隆统一指挥。按浦北县林业局指定的范围数量进行砍伐。一审被告周念隆按每吨可用木材120元计价给付工人工资。上诉人没有组织工人砍伐林木，亦没有参加砍伐。由此说明，一审被告周念隆承揽了浦北县文昌公园及周边病（枯）松树无害化处理项目第一部分砍伐病（枯）松树工程，与被上诉人龙运远等人形成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受伤遭受的损失应由一审被告周念隆负责。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关系，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故依法上诉。 被上诉人龙运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周念隆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也是合法的，查明事实经过多次庭审查明，上诉人也没有新的证据，我们也没有和陆锡荣签订合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浦北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自然资源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与陆锡荣、园林所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应当维持。 原告龙运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和陆锡荣共同承担原告因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共计71765.84元（包括：1、医药费29266.6元；2、护理费32天×131.96元/天＝4222.72元；3、营养费32天×50元/天＝1600元；4、误工费187天×131.96元/天＝24676.52元，误工费从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5、住院伙食补助费32天×lOO元/天＝3200元；6、钢板拆除费12000元。以上各项合计71765.8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浦北县林业局（已与浦北县国土资源局合并为浦北县自然资源局）在2018年秋季林业有害生物普查过程中发现浦北县文昌公园内有不明原因的枯死松树，报请钦州市林业局及有关专家查察。浦北县林业局于2018年11月23日向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提出了处理意见，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接到处理意见后向浦北县市政管理局进行请示汇告，浦北县市政管理局于2018年11月28日向浦北县人民政府请示同意。2018年12月18日，浦北县林业局公告砍伐文昌公园的松树。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把砍伐并按照规程做无害化处理文昌公园内枯死或者有枯死迹象的约100多裸松树项目承包给陆锡荣，指定陆锡荣将砍伐的松树出售给广西东源木业有限公司，将所得款项全部支付给陆锡荣，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不再另行支付款项给陆锡荣。陆锡荣雇佣了龙运远、周念隆、宋传新、赵国莲等人进行砍伐。2018年12月15日中午13时左右，龙运远在作业过程中，由于拉木的牵引钢丝绳突然断裂，断裂的钢丝绳打着了龙运远，致龙运远双腿受伤，被工友紧急送往广西浦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经医院诊断，龙运远的伤情为：1、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双小腿软组织挫裂伤；3、右胫前动脉挫伤并栓塞；4、电解质紊乱。2019年1月16曰出院，共用去治疗费29266.6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3个月内避免剧烈活动，避免负重；2、定期每月复查DR了解骨折愈合情况，视骨折愈合情况定患肢功能锻炼，扶拐下床时间及拆除内固定时间；3、定期复查，若有不适，及时来诊。龙运远受伤后，陆锡荣支付了8000元给龙运远。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涉及的是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工伤的赔偿问题。本案中，陆锡荣将文昌公园要砍伐的松树，以130元每吨的价格叫周念隆组织人员砍伐，周念隆组织了龙运远、周念隆、宋传新、赵国莲等人进行砍伐，龙运远在工作过程中，由于拉木用的牵引钢丝绳突然断裂，断裂的钢丝绳击伤龙运远的双腿。陆锡荣与周念隆、龙运远、宋传新、赵国莲等人形成雇佣关系，陆锡荣是雇主，周念隆、龙运远、宋传新、赵国莲等人是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陆锡荣对龙运远的伤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砍伐文昌公园的病虫害松树，谁是发包主体问题。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森林病虫害防治条例》第六条规定“森林病虫害防治实行“谁经营，谁防治”的责任制度。”文昌公园的病虫害松树是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经营管理，松树病虫害防治的责任主体应是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浦北县林业局仅负责出具处理意见和指导无害化处理。因此，处理文昌公园的病虫害松树的发包方是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承包方是陆锡荣。庭中，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亦承认林木、树枝的处理是林业局监督，园林所没有权利，林业局与陆锡荣协商同意处理后，向园林所打招呼。证明作为责任主体的浦北县园林所是知道并同意由陆锡荣砍伐，故该院确认责任主体和发包主体是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三、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作为责任主体和发包主体，有义务审查陆锡荣砍伐文昌公园病虫害松树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而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没有审查，属于选任不当，故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应对龙运远的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龙运远在作业时，应检查用于拉木的牵引钢丝绳质量及稳固情况，而龙运远没有检查，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故可减轻陆锡荣的赔偿责任，酌定陆锡荣承担龙运远损失8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结合本案实际，该院对龙运远的诉讼请求确认如下：1、医药费29266.6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发票确定；2、护理费32天×131.96元/天＝4222.72元，龙运远请求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32天×30元/天＝960元，龙运远受伤严重，适当加强住院期间的营养有利于患者伤情的治愈，但龙运运请求的营养费每天50元过高，该院酌定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每天30元为宜；4、误工费122天×131.96元/天＝16099.12元，该院确认龙运远的误工天数为住院天数32天＋医嘱9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32天×lOO元/天=32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龙运远请求钢板拆除费12000元，因该款项还没有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龙运远可以另行起诉，故该款项不宜在本案处理。龙运远的损失合计53748.44元，陆锡荣应赔偿龙运远的损失为53748.44元×80%－8000元＝34998.7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陆锡荣和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连带赔偿龙运远的经济损失34998.75元；二、驳回龙运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6元，龙运远负担788元，陆锡荣负担394元，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负担394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除“陆锡荣雇佣了龙运远、周念隆、宋传新、赵国莲等人进行砍伐。”部分，其它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陆锡荣在承包松树砍伐项目之后，以130元每吨的价格转包给周念隆，周念隆随后组织了龙运远、宋传新、赵国莲等人进行砍伐。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2、谁应对龙运远的受害结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责任承担方式如何。 一、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问题。综合本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第一，案涉砍伐病害松树工程的发包主体是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理由如下：1、文昌公园系由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经营管理，松树病虫害防治的责任主体为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2、浦北县自然资源局一审提交的《关于县文昌公园枯死松树处理意见函》以及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提交的《关于砍伐文昌公园松树的公告》证实，原浦北县林业局仅负责出具处理意见、建议和指导无害化处理。3、浦北县自然资源局一审提交的《浦北县人民政府文件处理笺》证实，对文昌公园内的病害松树已经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的上级主管部门浦北县市政管理局向浦北县人民政府请示砍伐处理，对病害松树的砍伐处理由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具体实施。4、庭审中，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承认林木、树枝的处理是林业局监督，林业局与陆锡荣协商同意处理后，已向其告知，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是知道并同意由陆锡荣砍伐的。5、二审时，浦北县自然资源局提交了《浦北县文昌公园病害松树树枝处理工程合同》一份，证实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将文昌公园病害松树树枝处理工程发包给陆锡荣施工，各方当事人都对该份合同无异议。病害松树树枝处理工程是松树砍伐工程的后续，而该份合同也佐证了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具有发包权力。综上，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系案涉砍伐病害松树工程的发包人。第二，陆锡荣与周念隆为转包关系，陆锡荣系案涉砍伐病害松树工程的转包人，周念隆系实际实工人，即雇主。理由如下：1、陆锡荣将文昌公园要砍伐的松树，以130元每吨的价格转包给周念隆，由周念隆组织人员砍伐。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也认定“陆锡荣将文昌公园要砍伐的松树，以130元每吨叫周念隆组织人员砍伐，周念隆组织了龙运远、宋传新、赵国莲等人进行砍伐……”，被上诉人并没有就此提出异议。2、陆锡荣并没有直接与龙运远等工人约定工资数额，龙运远等工人的工资也并非由陆锡荣直接交付。3、砍伐树木的油锯、钢丝绳、柴油机等工具由周念隆负责提供，其余镰刀、柴刀等工具由各工人自带。因此，综合全案的证据进行分析，陆锡荣与周念隆双方约定是按130元每吨的价格计算砍伐费用，且由周念隆负责组织工人、提供工具，陆锡荣没有与各工人直接约定具体的工资标准，可以认定陆锡荣承包文昌公园病害松树的砍伐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了周念隆，周念隆实际上是龙运远、宋传新、赵国莲等人的雇主，一审认定陆锡荣是雇主不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谁应对龙运远的受害结果承担责任，责任承担方式如何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同时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念隆作为雇主对龙运远遭受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作为发包人，陆锡荣作为转包人，且应当知道周念隆没有相应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对龙运远遭受的损失应与周念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关于龙运远的各项损失应赔付多少问题。一审法院已根据龙运远提供的各份票据进行综合认定，认定龙运远的损失合计53748.44元，龙运远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酌定自负损失的20％。一审法院认定损失费用计算及责任承担比例合理合法，各方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陆锡荣在龙运远受伤后向其支付的8000元，周念隆作为雇主系承担赔偿责任的主要责任人，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陆锡荣与周念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陆锡荣向龙运远支付的8000元本院在本案的处理中不再直接扣除，在本案后续执行中再予以扣除。综上，周念隆应赔偿龙运远的损失为53748.44元×80%＝42998.75元。 综上所述，对于上诉人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陆锡荣要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念隆、陆锡荣、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连带赔偿龙运远的经济损失42998.7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浦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原告龙运远负担944元，被告陆锡荣负担315元，被告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负担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上诉人陆锡荣负担525元，上诉人浦北县园林绿化管理所负担525元，被上诉人周念隆负担5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明晔 审 判 员 黄富丽 审 判 员 张艳蓉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俊霖 书 记 员 李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