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初26号 原告：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华西证券大厦。 法定代表人：杨炯洋，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潭，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格桑路**总部经济基地大楼**。 法定代表人：钟玉，董事长。 原告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证券公司）与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被告康得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应将本案移送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康得公司不服，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西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李秋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康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西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得公司返还华西证券公司向其融出的资金人民币1.635亿元以及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融出资金还清时止的资金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27日的利息为人民币4905000元）；2.判令康得公司向华西证券公司支付回购违约金，回购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融出资金本息还清时止，按照以未付清的融出资金本息为基数以每日0.05%计算（暂计至2019年2月27日的回购违约金为人民币8319084.38元）；3.判令康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华西证券公司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4.判令华西证券公司对康得公司持有并质押给华西证券公司的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新材料公司）1750万股股票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一、二、三项合计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30日，华西证券公司与康得公司签署《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协议编号2018014，以下简称《协议》）以及《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补充协议》（协议编号2018014-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华西证券公司向康得公司融出资金人民币1.635亿元，年化利率为9%，初始交易日为2018年10月30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10月30日。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预警线（130%）时，华西证券公司有权要求康得公司提前回购初始交易或提供补充担保，没有提供补充担保或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平仓线（110%）时，华西证券公司有权直接进入违约处置程序，要求康得公司清偿全部债务，范围包括融资本息、税费、回购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其中，当康得公司出现《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时，应在华西证券公司处置完毕违约交易及相关履约保障措施所涉及的全部标的证券前，按每日（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已偿还本金+应付未付利息）×0.05%的金额向华西证券公司支付回购违约金。 前述协议签订后，华西证券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按约向康得公司融出资金人民币1.635亿元。同日，康得公司将其持有的上市公司康得新材料公司股票（股票代码：002450）1750万股质押登记在华西证券公司名下。2018年11月16日收盘时，上述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为127.58%，低于约定的130%预警线，华西证券公司即向康得公司发出《关于质押股票达到预警保障比例的提示函》，告知康得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前采取相关措施，提高履约保障比例。时至该日，康得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以提高履约保障比例，已构成违约。同时，康得公司还存在如下违约情形：2018年11月26日收盘时，上述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为109.72%，低于约定的110%平仓线；自2018年12月21日起开始欠付利息。出现前述违约情形时，华西证券公司均通知了康得公司，要求其及时补足保障或部分购回使履约保障比例提升至预警线以上或提前购回标的证券，但康得公司至今未履行补充担保或回购义务。康得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同时，因康得公司作为康得新材料公司的控股股东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被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立案调查，致使华西证券公司无法及时通过交易系统处置标的证券。华西证券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康得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告华西证券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华西证券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各一份；2.康得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以此证明：华西证券公司、康得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 第二组证据： 3.《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201801版》（合同编号201814）以及《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补充协议》（合同编号：2018014-1）各一份；4.华西证券公司经纪业务服务平台关于康得公司资金账号查询信息打印页四张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5.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质押登记编号为24470020181030H0000003的《质押证券情况》以及《康得新材料公司关于控股股东股票解除质押和质押业务的公告》各一份。拟以此证明：原、被告所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交易条件、双方权利义务、违约条款均作出了具体规定，原告已根据约定履行融出资金义务，被告已将其名下股票质押给华西证券公司。 第三组证据： 6.2018年11月16日康得公司股票行情网络截图一张；7.华西证券公司《关于质押股票达到预警保障比例的提示函》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8.康得公司《关于质押股票达到预警保障比例的提示函的回复》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9.华西证券公司《关于对康得公司申请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暂不进行违约处置的回复函》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10.华西证券公司《关于对康得公司申请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违约通知》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11.康得公司《关于质押股票违约通知的回复》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12.《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重大事项进展说明函》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13.华西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提前购回通知》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3日；14.华西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违约通知》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8日；15.华西证券公司“短信已发送管理”信息平台截图六张，创建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1月8日。拟以此证明：康得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利息，且自2018年11月20日起已触发违约处置条款。 第四组证据： 16.康得新材料公司公告四份，编号分别为2018-118、2018-135、2018-147、2019-006。拟以此证明：康得公司作为“康得新”股票（股票代码：002450）控股股东，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致使华西证券公司无法及时通过交易系统处置标的证券。 第五组证据： 17.《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2019）川财报5号]以及相应的缴费发票、刷卡记录各一份；18.《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缴费通知书》以及相应的缴费发票各一份；19.《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2019）川民初26号]以及相应的缴费发票、刷卡记录各一份；20.华西证券公司与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八张以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华西证券璞信托管专户向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转账凭证两张。拟以此证明：华西证券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出了保全费、保险服务费、受理费、律师费等必要成本。 被告康得公司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认证意见为：前述证据7、9、10、13、14虽无原件，但其内容能与康得公司对应复函、华西证券公司发送的手机信息、《协议》第九十三条的约定内容等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证据均当庭核对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亦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30日，华西证券公司与康得公司签署《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约定：1.关于交易。康得公司向华西证券公司融入资金人民币1.635亿元，并以其持有的1750万股“康得新”流通股（证券代码002450）作质押，回购期满后购回质押股票。回购期限12个月，初始交易日（质押及借款生效之日）为2018年10月30日，购回交易日（购回标的证券的交易日）为2019年10月30日，购回利率为9%，购回利率指资金年化收益率，包括到期购回利率、提前购回利率和延期购回利率等。2.关于违约条件。《协议》第七十二条：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预警线（130%）时，华西证券公司向康得公司发出通知，康得公司应在两个交易日内提前购回初始交易或提供补充担保；若康得公司没有提供补充担保或补充担保后履约保障比例仍低于预警线的，华西证券公司有权对质押标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第七十六条第（二）项：单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履约保障比例小于或等于预警线，已处于风险警戒状态且康得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即使采取履约保障措施，亦未提前回购的，华西证券公司有权在未经康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对其实施违约处置。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平仓线（110%）时，华西证券公司有权直接进入违约处置流程。第一条第（二三）款：履约保障比例为初始交易与对应的补充质押（如有），在扣除部分解除质押后（如有）的标的证券及孳息市值与融入方应付金额的比值。3.关于债务及违约责任。《协议》第七十八条：华西证券公司按《协议》第七十六条约定进行违约处理的，康得公司应向华西证券公司支付回购违约金和偿债违约金（如有）。第七十九条：华西证券公司要求康得公司清偿债务的范围包括向康得公司借入的资金、利息（利息应计算至康得公司偿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证券交易税费、回购违约金、偿债违约金、华西证券公司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偿还顺序为证券交易税费、垫付的有关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回购违约金、偿债违约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康得公司借入的资金；质押标的证券、相应孳息及补充其他担保品的担保范围为以上所列应当清偿的全部债务。第二十四条：利息计算公式为未偿还本金×实际资金占用天数/360×购回利率。第一条第（三一）款：回购违约金指康得公司出现到期未购回等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华西证券公司按《协议》约定处置完毕违约交易及其相关履约保障措施所涉及的全部标的证券前，华西证券公司逐日向康得公司收取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每日金额=（初始交易成交额-已偿还本金+应付未付利息）×0.05%。4.双方确定，华西证券公司可采用手机短信方式向康得公司发送通知等信息，并在合同中列明所通知的手机号码以及康得公司指定联络人（苗艳霞）。 2018年10月31日，华西证券公司收取康得公司佣金32700元、经手费100元、其他费用6250元、一级经手费100元等共计39150元后，从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华支行开立的账号为5100××××6847的账户向康得公司同行51050187083600002497号账户转账163460950元。当日，康得公司又向华西证券公司原路转款1.635亿元，用途记载为股票质押还款。2018年10月30日，康得公司将其持有的无限售流通股1750万股“康得新”股票（证券代码002450）质押给华西证券公司，并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登记编号为24470020181030Ｈ0000003。2018年11月5日，康得新材料公司发布公告，称2017年10月13日起质押给华西证券公司的1710万股“康得新”股票，于2018年10月29日解除质押登记；2018年10月30日起，该1750万股“康得新”股票质押给华西证券公司，解除交易日为2019年10月30日。本案诉讼中，华西证券公司提出案涉协议项下融出资金及股票质押，与康得公司转款及解除股票质押，系两个独立的交易。 2018年11月16日，“康得新”股票收盘价为11.97元。当日，华西证券公司向康得公司发出《关于质押股票达到预警保障比例的提示函》，称截止2018年11月16日收盘时，康得公司在其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中的履约保障比例为127.58％，低于约定的预警线，根据《协议》第十章第七十二条约定，康得公司应在2018年11月20日15：00前，采取书面申请提前购回标的证券或申请并完成补充质押交易等保障措施，否则其有权根据《协议》第十一章“违约与处理”相关条款向证券交易所提交违约处置申报指令或违约处置申请，追究违约责任。2018年11月20日，康得公司对该提示函作出回复，确认2018年10月30日通过质押其持有的1750万股“康得新”股票融资1.635亿元，截止2018年11月16日收盘时，履约保障比例为127.58％，低于约定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但目前康得公司已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请求华西证券公司切勿采取平仓措施。2018年11月23日，华西证券公司对此回复称：其于2018年11月30日前暂不进行平仓处置，但在康得公司归还全部本息前，其仍根据《协议》保留平仓权利，因暂不进行平仓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康得公司自行承担；同时触发协议约定的其他违约条款，或触及平仓线且未在触及平仓线次一个交易日15:00前进行足额还款，将进行平仓操作。2018年11月26日，华西证券公司向康得公司再次发出《关于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违约通知》，称：2018年11月26日收盘时，康得公司履约保障比例为109.72％，低于平仓线，且未在触及平仓线次一个交易日15:00前进行足额还款，华西证券公司有权进行平仓操作，要求康得公司及时还款或采取其他担保措施。2018年11月27，康得公司确认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平仓线，并请求华西证券公司勿进行平仓操作。2019年1月3日、8日，华西证券公司向康得公司再次发出通知，称将对其股票质押回购交易进行违约处置。 2018年10月28日，康得新材料公司发布公告，称因未披露股东间的一致行动关系，康得新材料公司及该公司控股股东康得公司、实际控制人钟玉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同月29日，康得新材料公司再次发布公告，称“中泰创赢”及其股东“中泰创展”因同一原因被证监会立案调查。2018年11月28日、2019年1月2日、1月20日，康得新材料公司持续发布公告，除披露以上立案调查信息外，另提示公司股票存在可能被暂停上市和终止上市的风险。 另查明，2019年1月23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通知华西证券公司缴纳投保诉讼保全责任的保险费用174500元，华西证券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月，华西证券公司与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本案诉前保全程序，律师代理费20万元；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27日向华西证券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5月8日，华西证券公司再与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华西证券公司委托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二审诉讼，代理费用60万元。2020年5月11日，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向华西证券公司开具60万元律师代理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日，华西证券公司通过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华西证券璞信托管专户分别向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转账20万元、60万元，摘要分别记载为“付诉前财产保全律师费”“支付代理律师代理费”。 本院认为，华西证券公司与康得公司签署的《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本案事实，协议项下融出资金应系用于“借新还旧”，性质上属于当事人合意对原有债务的更新，其不影响案涉合同的效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2018年10月31日，华西证券公司依据《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向康得公司融出资金1.635亿元，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康得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但其占用该笔资金至今未归还。根据《协议》第七十九条约定，康得公司偿债范围包括借入资金及利息，其应向华西证券公司归还未付本金1.635亿元及其相应利息。关于利息，根据《协议》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当以未付本金的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故康得公司应以未付本金为基数，自实际融出资金之日即2018年10月31日起，按年化利率9％支付资金利息。 康得公司所持“康得新”股票1750万股，按2018年11月16日收市价格计算，履约保障比例为127.58%，已经低于《协议》约定的警戒线。此后，康得公司履约保障比例为109.72％，已低于平仓线。华西证券公司发函通知康得公司后，康得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第七十二条的约定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即提前购回初始交易或补充担保，依据《协议》第七十六条的约定，康得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根据本案双方往来信函等查明的事实，康得公司对其违约行为并无异议，该行为是酿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其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违约金的计算。1.违约金的起算日。2018年11月16日，履约保障比例已低于预警线，当日华西证券公司亦发出触及预警线通知，康得公司复函确认。根据《协议》第七十二条约定，康得公司回购或补充担保的期限为华西证券公司发出通知之日起两个交易日内，即2018年11月20日前，但康得公司并未在该约定期限内履行此义务，故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应为两个交易日届满的2018年11月21日。2.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协议》第一条第（三一）款约定，回购违约金以未付本金以及利息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该标准若仅以本金为基数折算成年利率已超出18%,加上双方约定的回购利率9%，违约金总额已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标准。本案中，康得公司虽未出庭应诉并请求调整违约金，但基于违约金的性质和功能作用，人民法院在尊重契约自由的同时，亦要兼顾合同正义，对超过施以法律强制力保护的部分，人民法院可依法视情予以调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遵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确立的司法政策精神，本院酌定将利息、违约金标准合并调整为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对华西证券公司所主张的自违约之日起的利息及回购违约金的总额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华西证券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用共计80万元。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履行了相应代理义务，并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华西证券公司亦实际支付该笔费用。按照《协议》第七十九条关于“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的约定，该律师代理费用应由康得公司承担。此外，华西证券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险费174500元，该费用系为实现本案所涉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按照前述约定，亦应由康得公司承担。 康得公司将其持有的1750万股“康得新”股票质押给华西证券公司，并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出质登记，上述质押合法有效，质权已依法设立，华西证券公司系上述股票的质权人。如康得公司不能清偿前述债务，华西证券公司有权在前述债权范围内对该部分股票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综上所述，原告华西证券公司的主要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本金1.635亿元，并以融出本金1.635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支付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未付本金为基数，向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 二、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80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4500元； 三、如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质押给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17500000股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代码002450）依法变现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驳回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25420元，由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420元，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学敏 审 判 员 许 静 审 判 员 邓长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彭 芳 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