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44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学武，男，1959年8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企业退休职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经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于次日执行。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巍、江政，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芳，女，1977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小学文化，企业职工，户籍地湖北省大悟县。2019年3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经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于次日执行。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彦、周正富，湖北鼎力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典泽，男，1951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企业退休职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2019年3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经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于次日执行。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典泽、陈芳、冯学武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鄂0102刑初17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芳、冯学武、周典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光彩玖玖财富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周典泽、陈芳、冯学武均系该案集资参与人，上述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侦办案件期间，纠合其他集资参与人通过互联网社交工具（微信）建立“核心工作组”“群英组”“我爱中华”“拥护共产党”等网络聊天群组，并在群组内组织、煽动集资参与人聚众闹事，违法向政府施加压力。2019年2月中下旬，由上述被告人操持的“湖北省玖玖金融维权工作组”成立，并通过网上网下串联，预谋、策划了2019年3月上旬到武汉市群众信访接待服务中心示威、聚集的方案。被告人周典泽系“核心工作组”群主、“维权工作组”组长，指使他人制作示威聚会“邀请函”，并交由他人将“邀请函”从“核心工作组”微信群逐级下发到其他串联的微信群；被告人冯学武系行动组组长，提议示威聚会时着统一马甲，并垫资；被告人陈芳系维权行动组成员，事先订购了示威用马甲，并交由他人聚集时使用。2019年3月6日8时许，“光彩玖玖财富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非法集资案件数百名集资参与人根据上述预谋，聚集至武汉市群众信访接待服务中心门前，不登记、不选代表、不听劝阻，采取着统一马甲、喊口号、打横幅等方式，在信访接待中心门前聚集约5小时，群体示威，造成信访接待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部分桌椅损坏，后又群体转移至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一元路至二曜路路段，堵塞交通约5分钟，造成公共交通路段双向不能通行，车辆滞留，期间造成现场执行公务的一名警察受伤。2019年3月8日，因再次发现上述被告人正预谋、煽动集资参与人至重要场所示威闹事，公安机关于当日将被告人冯学武抓获归案，并于次日将被告人周典泽、陈芳抓获归案。上述被告人手机，归案后由公安机关扣押取证。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被告人的归案过程等。2.信访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6日上午信访群体示威闹事情况。3.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6日上午信访案件群体堵塞公共道路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为调取证据，对部分违法人员手机予以扣押、取证。（二）相关照片现场监控截图、现场照片，证实上访人员群体聚集在信访机构门口，部分人员着统一马甲，持国旗，举国家领导人照片示威，部分人员持喊话器喊话，后在公共道路上堵路。（三）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典泽、陈芳及相关违法人员手机微信记录提取过程及提取的内容，证实相关人员在微信群组织、鼓动上访事实。（四）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微信名“如懿”。我和我母亲在“玖玖生活”投资理财线下的百步亭门店一起购买了20万元的基金，门店关门了，我们一起的400多人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商议维权。2019年3月3日，“点子”（周典泽）在工作群里发信息，让我做一个3月6日的活动通知，我按照工作群里的意见，用手机“请柬APP”制作了邀请函发到了群里。2019年3月7日上午，“如风”电话跟我说，“点子”的意思是他们3月8日要到武昌相关部门去谈判，还是那帮人接待，让我把邀请函题头修改下，写成“全省的玖玖难友”，我把邀请函制作好后发给了“如风”，内容是“全省金融难友们：定于3月10日（星期天）上午9点在武汉市武昌区楚河汉街一日游。集合地点：老地方湖北省信访办路（惠明路）门口集合。请大家相互转告，备足干粮茶水，准时集合，不见不散。”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我微信名“一带一路”，“光彩玖玖”有五六个群，我自己加入的是“江汉·青年”群，我是群主。“工作组”群群主是“点子”，他实名叫周典泽，维权的消息和指令都是从这个群里发布出来的。“工作组”群首先将消息和指令发给“玖玖维权群主”群，再由该群成员将消息和指令发布到各自所在的维权群，“玖玖维权群主”群群主也是“点子”。今年3月1日，我和“点子”“文子”“夏威夷”“饼干”等在家“妈妈烧菜馆”开了一次会，主要是讨论报不报案和传达在武昌区“处非办”的情况，再就是讨论3月6日在武汉市政府信访办怎么维权。当时“饼干”（冯学武）说3月6日去上访要用马甲，马甲由他出钱买，想要的人就登记给钱，后来大家又讨论说上访当天会有人将我们驱散带走，我就激动地说“如果当天现场有车将人带走，我就先在车子下面躺着”。3月6日上午，我进信访办大厅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概10点，信访办门口也聚集了很多人，我看见横幅标语拉起来了，还有很多人身上穿着马甲，马甲上印着“玖玖诈骗，政府还钱”，我看见“金菊”拿着喇叭在喊口号，后来我从她手上拿过喇叭自己喊口号“非转骗，成立专班，本金本息，还我血汗钱，还我养老钱”，我喊完口号，一直在信访大厅门和门口辗转。到了中午12点多钟时候，我就看见人群往市政府门口走，但被拦住了。我跟“点子”说不要把人往市政府门口带，他说“我说了不算数，有人说话算数，我是今天的总指挥”，然后“点子”站到人群了。大概快1点，上访的人群往市信访办对面的马路上面走，马路上面的人越聚越多，大概堵了马路五六分钟的样子，警察就来了。3月6日在市信访办领头的人是“点子”，他现场跟上访人和信访人员说人都是他组织来的。买马甲最先是“饼干”提出来的，由他购买，“文子”开车运到现场的，我看见“饼干”在现场收钱。3月6日这次，我们不是去找政府部门谈事，因为每次都是政府的严主任等接待，所以当时就不想跟他们谈了，觉得没有效果，就以聚集的方式向政府施压。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微信名“夏威夷”，是“香港孝素”群群主。“点子”（周典泽）是“工作组”群、“玖玖维权群主”群和“积玉桥”群的群主，3月6日这次上访，他参加过各个区域群体开会讨论。“饼干”（冯学武）是香港路的受害人，他也在“香港孝素”群里面，他跟我说过马甲这个事情。听“精灵”（陈芳）说她自己有个维权群，是群主，我说别人发的3月10日区省信访办和汉街一日游的帖子是假的，她就跟我吵起来了。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微信名“香菇”。“光彩玖玖”暴雷后，我加入了“拥护共产党”群，群主叫“点子”（周典泽）。2019年3月4日，“点子”在群里面提出到武汉市信访办上访维权，号召群里人去，同时要求将消息转发至其他受害人群里。“点子”通过微信还转给我1300元，让我加“我爱中华”群的群主“精灵”（陈芳），给她买维权用的马甲，我就把钱转给“精灵”了。3月6日之后，“点子”在群里提出3月10日到省信访办维权，群里很多人同意。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的微信名“文子”。今年3月2日，“饼干”（冯学武）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去新世界商场门口帮忙拿马甲。第二天我搞忘了，“饼干”在下午4点左右又给我打电话。之后，我就开着自己的车直接去了那里，“精灵”（陈芳）把4个塑料袋装的马甲给我，我就回家了。我记得“点子”那个群拿了一袋马甲，“香菇”那个群拿了一袋马甲，剩下的不知道给哪个群了。6.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我目前的工作是归口处理武昌区重点信访稳控的集资参与人，包括“玖玖金融”。2019年3月6日8点30分之前，我就赶到了市政府大门前，看到“玖玖金融”的信访人员陆陆续续涌向市群众信访接待中心。随着人员增加，里面出现不少穿蓝色马甲的投资人，众多人员手持国旗。上午10点左右，3女1男轮流持喊话器喊话，口号为“人民政府为人民”“玖玖还钱”“打倒黑保护伞”等，还有人打标语。当时市政府相关部门领导在现场进行调度指挥，提出要群体推选代表，被上访的人拒绝了。群体中少数人鼓动其他人上街堵马路，想将事情闹大，13时15分左右，在少数人的鼓动下，约200人逐渐涌向沿江大道与二曜路交叉处，致使道路完全堵塞。根据我的工作笔记，我多次与“玖玖金融”的代表或群体在武昌区“处非办”、市群众信访接待中心进行沟通，其中有一次，信访群体准备在2019年2月去省政府上访，被我们劝阻了。我多次对他们讲，公安机关正在全力办案，无休止的群体性聚集，会干扰、影响政府机关正常工作秩序。按照信访规定，公安机关立案后，政府信访部门对涉法涉诉的信访案件不予受理，但为了社会大局稳定，政府部门专门成立了“处非”工作专班接待这部分群体来信来访。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巡逻特勤大队的队员。2019年3月6日，我们根据命令赶至市政府门口执勤。10时左右，上访群众从信访局往市政府冲击，我们20余名警力组成人墙进行劝阻，在劝阻过程中，一名上访女子不听劝阻，隔着人墙扇了我两耳光，后来这个女子用嘴巴咬了李某3警官一口，并把他左手环指搞骨折了。8.证人程某、杨某、陈某2、李某1、罗某、李某2等人均系信访非法集资案件的集资参与人，证言均证实上访示威的组织、策划情况。9.证人王华、熊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相关政府部门现场处置群体性信访事件情况。（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周典泽的供述与辩解：“工作组”群是“光彩玖玖”维权群的决策群，所有的维权决策都由这个群先制定，然后再向各个群散发消息。我是“工作组”群的群主，也是工作组的组长，群里有“夏威夷”“饼干”“精灵”等人。今年元月份，我们几百人去过武昌汉街的国际玖玖金融总部。今年2月15日，我们去过市公安局信访办，人数大概几百人，当时没有穿马甲、打横幅，当天下午接着去了省信访办，人数一百人左右。我们还去过武昌的“处非办”和金融办。我们大规模聚集，目的是为了造声势、造影响，引起政府重视。2019年3月6日这次聚会，我们工作组的成员之前曾一起开过会，我被推荐为维权总代表，我在开会的时候同意其他人提出的聚集想法，也用我的影响力号召其他投资人那天都去。这次聚会，讨论了准备小红旗、喇叭、标语、口号的事，“饼干”还提出搞活动需要马甲。聚会前，很多人在微信群里说去后不谈，谈了没有用，直接跟政府施压，我也在群里发表了这个观点，作为比较有影响力的代表，我这样说起到了不好的作用，让大家去示威，而不是正常信访。当天聚会估计大概有五六百人。2.证人陈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的微信名“精灵”。2019年2月初，我建了一个“我爱中华”微信群，群里有近500名投资“光彩玖玖”被骗的群友。2019年3月6日到武汉市信访局上访以及其后准备到汉街举行大规模维权活动，都是“点子”（周典泽）策划、煽动的。3.被告人冯学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的微信名“饼干”。“光彩玖玖”投资人群体里最核心的一个微信群是“核心工作组”群，所有维权都由这个群决定，群里面有17个人。“点子”（周典泽）是组长，所有的事项要通过他认可才能作出决定。2019年3月6日聚集，我们事先开过几次会，会后微信群有一个黄颜色的《关于成立湖北玖玖金融维权工作组的通知》，“点子”是工作组的组长，我是行动组的组长。我们这些维权代表通过开会的方式，确定聚集的时间、地点、方式，把所有投资人号召起来，向政府施加压力。这次聚集，“点子”语音说过“3月6日不听政府的人说，我们按照定好的，自己搞自己的”，意思是不用谈，直接跟政府施压。买马甲的事，是我提出来的，让“精灵”（陈芳）购买的，马甲上的字都是“精灵”在网上订制好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典泽、陈芳、冯学武违反信访规定，以信访为名纠合众人在公共场所大规模、长时间聚集，采取统一着装、打横幅、喊口号等方式，制造影响、发泄不满、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不当，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典泽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芳、冯学武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典泽、陈芳、冯学武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或承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典泽系年满六十五周岁老年人，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典泽、陈芳、冯学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典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陈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冯学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四、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冯学武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冯学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应当认定为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2、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陈芳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陈芳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到案后能够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周典泽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冯学武的辩护人提出冯学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应当认定为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周典泽、陈芳、冯学武因集资款未能追回，本应通过合法方式解决，但其以信访为名纠合众人在公共场所大规模、长时间聚集，采取统一着装、打横幅、喊口号等方式，制造影响、发泄不满、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冯学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冯学武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或承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3、关于陈芳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芳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到案后能够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原审量刑过重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被告人陈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或承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4、关于上诉人周典泽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周典泽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典泽、冯学武、陈芳违反信访规定，以信访为名纠合众人在公共场所大规模、长时间聚集，采取统一着装、打横幅、喊口号等方式，制造影响、发泄不满、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