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72民初559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明，男，汉族，1987年3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进，辽宁盛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昌润远洋捕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鲁迅路**2-1-18-10。法定代表人：沙纬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允杰，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嵩，辽宁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明与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昌润远洋捕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润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予以审理。2020年6月17日，昌润公司向本院邮寄出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的反诉状，对王明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进、昌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昌润公司给付拖欠王明的工资92960.66元（377天×246.58元/天）；2.判令昌润公司给付拖欠王明的安家费40000元；3.判令昌润公司给付王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250元（7500元/月×1.5）；4.本案诉讼费用由昌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明于2018年12月19日与昌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昌润公司安排王明去非洲几内亚从事远洋捕捞生产，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约定工资每年不低于90000元并且每年另分三次发放安家费60000元，每次发20000元。王明于2018年12月19日到非洲几内亚开始上船，一直按昌润公司要求工作，但昌润公司仅在2019年7月和9月期间支付过王明2次安家费各10000元，工资一直拖欠。王明多次与昌润公司沟通要求支付工资和安家费昌润公司均拒绝，并且多次威胁王明通过罚款的方式逼迫王明签署支款单。2019年12月30日，王明解除与昌润公司的劳动关系并离开作业船只。2020年1月2日，王明通过几内亚大使馆拿到了护照回国。王明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昌润公司辩称，1.不同意王明的诉讼请求，昌润公司不拖欠王明工资，已多付工资5995元，昌润公司已经提起反诉。2.王明工作时间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O19年12月26日止，共337天，按年薪9万、日薪246.575元计算，其应得工资为74466元（其中2019年7月1日至同年9月9日共70天为法定休渔期间，按合同第五条约定期间工资按百分之五十计算）。3.王明已领取工资（安家费）、国外预支款、交通费、办证费、借款等共计80425元，应予以扣除。昌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明退还多领取的工资5959元，赔偿违约金5000元，合计109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明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明上船工作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下船时间为同年12月25日，全部工作时间为337天，应得工资74466元，扣除已支付的安家费、国外预支款、机票费、办证费用80425元，公司已多支付5959元，根据合同约定，王明私自解除劳务合同，应赔偿违约金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反诉的相关规定，特提起反诉，请依法判决。王明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昌润公司的反诉请求。1.王明与昌润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9日，根据昌润公司提供给法庭的机票以及动车的火车票，王明已经于2018年12月19日到达几内亚上船开始工作，上船时间并非是2019年1月。2.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工资是每年90000元，每年60000元的安家费，昌润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款项。3.昌润公司违反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未给王明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违约在先，其所提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劳动合同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018年12月17日大连北到北京车票，2018年12月17日机票款收据，2018年12月12日专用收款收据，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2019年1月1日电话费签字单，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21日、3月5日、3月26日、4月10日、4月24日、5月23日、6月17日、7月2日、8月1日、9月9日、9月29日、10月22日、12月3日共14份支款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明提交的机票2张，系原件。该机票系王明自几内亚回国机票，虽无中文译文，但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王明的护照能够证明王明于2020年1月2日自几内亚飞回北京。2.王明提交的护照1份，系原件。该证据在开庭时王明提交的为复印件，庭后王明按本院要求已将护照原件邮寄至本院，本院亦将该证据原件扫描发至昌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指定邮箱并告知其按本院要求时间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因该证据系原件，为国家有权机关发放，本院予以采信，其与王明提交的机票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明于2020年1月2日自几内亚飞回北京。3.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昌润公司扣押王明的护照，导致王明无法回国，其与王明一起找到中国驻几内亚大使馆，通过大使馆将护照要回，并一起回国的相关事宜。因其系与王明同时到本院对昌润公司提起诉讼的另案原告，两者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张某证人证言的相关证明事项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4.王明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系手机录音原始载体。拟证明2019年12月4日支款的4400美金是在昌润公司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的，王明没有实际得到该款。该录音系王明同另一男子的通话录音，因该通话录音内容并未涉及到关于书写4400美金支取凭证的相关事宜，且王明未提交与其通话男子的相关身份证明材料，无法证明该段通话录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5.昌润公司提交的欠条1张，系原件。拟证明王明出国前向其借款6000元，应从王明工资中扣除。王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欠条并不是王明向昌润公司出具的，而是王明找中介公司介绍出国劳务，中介公司要求王明书写的，该欠条是机票的费用，当时是给中介出具的。该欠条未注明债权人，昌润公司作为持有人有权主张权利，且其上有王明本人签字，亦明确记载“本人同意从工资里扣除上述欠款”，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6000元借款应从王明工资中予以扣除。6.昌润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12日的100美元支款凭证，系原件。拟证明王明的支款情况及该款应从其工资中扣除。王明以签名非其本人所写，自己也没有收到这笔钱为由对该笔支款不认可。因昌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支款凭证上的100美元已经实际支付给王明，且该支款凭条上“王明”的签名笔体与案涉合同上及其他王明认可的支款凭条上的签名笔体确系不同，故本院不予采信。7.昌润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4日的4400美金支款凭证，系原件。王明以该支款凭条是在昌润公司的威胁下签名的，昌润公司没有将4400美金实际交付王明为由对该笔支款不认可。因王明当庭认可该支款凭证上的签字系其亲笔所签，在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签字是受昌润公司威胁所签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8.昌润公司提交的渔船捕捞许可证3份，原件为外文，中文译文为大连海权翻译有限公司出具的原件。该证据是“福远渔361”号渔船在几内亚作业期间由几内亚共和国所发放，因昌润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交原件，本院当庭通知其限期提交原件拍照照片，昌润公司未按要求时间将原件拍照照片发送至本院告知的电子邮箱，后于2020年6月28日上午方将上述证据原件照片发送至本院指定邮箱，经与复印件核对一致，予以采信。9.昌润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和解除合同声明各3份，均系原件。上述证据中的劳动合同书甲方落款为昌润公司、乙方落款分别为案外人郑辉龙、陈锋、沈殿山，解除合同声明中的署名分别为郑辉龙、陈锋、沈殿山。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9日，昌润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王明签订了案涉《劳动合同书》，合同载明：第二条劳动合同期限“自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到达几内亚上船工作之日起2018年12月19日至2020年12月19日到届止，试用期自签订合同之日后到国外港口作业之日起三个月。”第五条劳动报酬及支付方式“乙方工资每年不低于9万元人民币，甲方根据乙方出勤情况每年分三次发放安家费每次2万元，出国、回国航行期间如随船出进港或者渔船因不可抗力停港期间，所有船员按合同约定工资的50%计发……”第六条办证费用支出“乙方赴几内亚劳务所需各种办证费用及劳工证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结算时上述费用按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处理……”第七条劳动保险及工伤(亡)“甲方在乙方出国前，为乙方办理好工伤保险及医疗保险，所需费用由甲方支付……”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乙方因私自离岗或私自离职需向甲方交纳违约金5000元人民币。”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乙方因患病或非因公负伤、归国休假或要求解除本合同回国等发生的交通费等由乙方自行承担。”2018年12月18日王明离境，后到达几内亚，在昌润公司“福远渔361”号渔船上负责在机舱看冻鱼、调压力等工作，于2019年12月份因故下船。出国前，王明发生欠款人民币6000元，出具欠条并同意在工资中扣除；昌润公司为王明支付到几内亚的交通费人民币8161元，为王明办理各种证件费用人民币2800元。在船工作期间，王明支取各项费用共计美元5800元、几郎100000元，昌润公司分两次向王明支付安家费共人民币20000元，均通过银行汇入王明的银行卡中。另查明，案涉期间几内亚共和国为“福远渔361”号渔船发放渔船捕捞许可证3次，准许捕捞期间为：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12月11日、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昌润公司未给王明办理社会保险、亦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王明对昌润公司主张的其在国外支取款项之日的美元汇率予以认可；王明对昌润公司主张的其在国外支取的100000元几郎电话费折合人民币为74.69元予以认可。昌润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远洋捕捞。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昌润公司与王明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据此形成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均应依法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王明因昌润公司未给其办理社会保险、缴纳保险费用等原因而向昌润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离开作业船只，后自几内亚回国。对王明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昌润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昌润公司拖欠王明的工资数额；二是安家费是否包括在约定的工资数额内；三是王明是否应向昌润公司支付违约金；四是昌润公司是否应向王明支付经济补偿金。1.关于昌润公司拖欠王明的工资数额问题工资的数额等于工作时间乘以工资标准。关于工作时间，王明主张其自2018年12月19日开始上船工作，2019年12月29日下船，工资应自2018年12月19日起算到2019年12月29日止；昌润公司认为几内亚2019年自1月24日开始准许捕捞，王明应是该日上船，工资应自1月24日起算到2019年12月26日王明下船为止，但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明到达几内亚后的实际上船时间，昌润公司亦未提交王明到达几内亚后在其他地方工作或居住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关于“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相关规定，及案涉合同中关于劳动期限“自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到达几内亚上船工作之日起（打印体）2018年12月19日至2020年12月19日（手写体）到届止”的记载内容，以及本院审理昌润公司作为被告的同类案件中，其与相关船员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均为同一版本，上述打印体内容均一致，据此能够确认该打印体部分的条款内容为昌润公司在一定时期内针对前往几内亚工作的船员所签订合同中的格式条款，所以本院认为王明的劳动期限应自2018年12月19日起算，对昌润公司关于王明上船工作时间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下船时间，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12月29下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王明下船时间本院认定为昌润公司认可的2019年12月26日，因此，王明的工作时间应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共373天。关于日工资标准，王明主张246.58元/天，昌润公司主张246.575元/天，因双方计算的日工资标准均为年薪90000元除以365天所得，仅是因为小数点后保留的位数不同、或进行了四舍五入所致，为使相关工资数额更加精准，本院对昌润公司主张的246.575元/天标准予以认定。据此，王明应得工资为91972.475元（373天×246.575元/天），扣除王明在国外已支取的费用数额及支取当日的汇率折合人民币共计40637.69元（2018年12月19日100美元×6.89=人民币689元，2019年1月21日100美元×6.78=人民币678元、3月5日100美元×6.7=人民币670元、3月26日100美元×6.71=人民币671元、4月10日100美元×6.71=人民币671元、4月24日100美元×6.71=人民币671元、5月23日100美元×6.9=人民币690元、6月17日100美元×6.9=人民币690元、7月2日100美元×6.85=人民币685元、8月1日100美元×6.9=人民币690元、9月9日100美元×7.09=人民币709元、9月29日100美元×7.08=人民币708元、10月22日100美元×7.07=人民币707元、12月3日100美元×7.02=人民币702元、12月4日4400美元×7.03=人民币30932元、电话费折合人民币74.69元），再扣除昌润公司为王明办理各种证件先行垫付的费用人民币2800元和王明6000元人民币的欠款，昌润公司尚欠王明工资42534.785元未付。关于昌润公司认为其为王明支付到几内亚的交通费人民币8161元应从工资中扣除的答辩意见，因该交通费是王明到昌润公司任职时产生的费用，且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应由王明负担，因此，对昌润公司提出的将该交通费从工资中扣除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明认为其回国交通费应由昌润公司承担的主张，因案涉合同第十二条已明确约定“乙方因患病或非因公负伤、归国休假或要求解除本合同回国等发生的交通费等由乙方自行承担。”故对王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昌润公司认为休渔期应按照合同约定工资的50%计算的答辩意见，因案涉合同第五条劳动报酬及支付方式约定“……出国、回国航行期间如随船出进港或者渔船因不可抗力停港期间，所有船员按合同约定工资的50%计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关于“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的规定，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是构成上述法律规定中不可抗力的三要素，是应同时具备且缺一不可的。休渔期是各国为保护其周边海域鱼类等资源繁殖生长而采取的措施，任何从事渔业捕捞的船舶均应遵照执行，属于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之情形，但昌润公司作为从事多年远洋捕捞业务的公司常年组织渔船在几内亚海域从事渔业捕捞工作，对于几内亚实行的休渔期政策是熟知的，不属于不可预见之情形。据此，本院认为，休渔期政策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不在案涉合同约定按50%计发工资的情形之中，故对昌润公司认为休渔期应按照合同约定工资的50%计算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2.关于安家费是否包括在约定的工资数额内的问题昌润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约定的安家费包括在王明年工资数额内，应在尚欠王明的工资中扣除其已支付的20000元安家费。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结合本案，首先，从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分析，案涉合同第五条劳动报酬及支付方式中约定的是“乙方（王明）工资每年不低于9万元人民币，甲方（昌润公司）根据乙方（王明）出勤情况每年分三次发放安家费每次2万元……”，其文义未表现出安家费包括在约定工资数额内的意思；其次，从合同的其他条款中亦未有安家费包括在约定工资数额内的相关记载；第三，昌润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其没有证据证明王明主张的安家费包括在案涉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内，亦没有证据证明安家费为“工资的一部分”是远洋捕捞业的行业惯例。综上，本院对昌润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安家费包括在王明年工资数额内，应在尚欠王明工资中扣除其已支付的20000元安家费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因王明已工作满一年时间且昌润公司当庭表示王明在离船前未有缺勤情况，故对王明要求昌润公司给付其40000元安家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王明是否应向昌润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昌润公司认为王明私自离岗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除保守商业秘密事项和服务期事项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案涉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属于约定无效，因此，昌润公司以王明私自离岗为由扣除人民币5000元违约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昌润公司是否应向王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明因昌润公司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等原因而向昌润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昌润公司给予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王明在案涉船舶上工作属于一年以上的情形，昌润公司应按一个半月工资的标准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1095.875元（30天×246.575元/天×1.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昌润远洋捕捞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王明工资42534.785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昌润远洋捕捞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王明安家费4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昌润远洋捕捞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王明经济补偿金11095.875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昌润远洋捕捞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大连昌润远洋捕捞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王明已预交），由大连昌润远洋捕捞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连昌润远洋捕捞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汤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戴议宽书 记 员  史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