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刑初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微，女，198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高县，住四川省宜宾市高县。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都督，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海波，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肄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凤林，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春燕，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肄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2015年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2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代莉，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公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微、李春燕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钟海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春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微、钟海波、李春燕及辩护人陈都督、郭凤林、代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建议检察机关补查补证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余微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591.8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00颗、被告人钟海波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45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的犯罪事实 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余微长期在成都向钟海波贩卖甲基苯丙胺245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钟海波购得毒品后带回雅安多次进行零包贩卖给钟某、韩某等人。具体情况如下： 1.2018年7、8月，余微在成都贩卖甲基苯丙胺50克给钟海波，通过微信转账收取毒资9000元。 2.2018年9月，余微在成都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给钟海波，通过微信转账收取毒资5000元。 3.2018年10月底，余微在成都以抵账2000元的方式卖给钟海波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 4.2019年1月初，余微在成都贩卖甲基苯丙胺20克给钟海波，通过微信收取毒资4000元。 5.2019年2月3日，余微在成都贩卖甲基苯丙胺150克给钟海波，并通过支付宝收取毒资2万元。 2019年2月25日，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河北派出所在李春燕位于雅安市雨城区租住房内将钟海波、李春燕抓获，现场从钟海波身上查获疑似冰毒3包，净重8.64克、疑似麻古1包，净重0.85克，并从阳台所挂衣服内搜出电子称及若干分装塑料袋。同日，经审讯钟海波交代了其从余微处购买毒品的犯罪事实，并以向余微联系购买250克冰毒的方式协助公安民警将余微在成都市青羊区一路口抓获归案，当场从余微携带的白色手提袋内共查获疑似冰毒4袋，净重346.83克。经鉴定，查获的上述疑似冰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从余微处查获的冰毒含量在71.8%至73.6%之间；从钟海波处查获的疑似麻古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 二、被告人李春燕贩卖甲基苯丙胺105.4克的犯罪事实 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25日，李春燕在雅安市雨城区多次向吸毒人员贺某、余某、宋某等人贩卖甲基苯丙胺105.4克，通过支付宝、微信收取毒资40348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称量、取样、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微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591.8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钟海波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45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春燕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105.4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钟海波到案后协助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余微，属重大立功。 被告人余微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余微具有坦白、初犯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海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向余微购买毒品的第1、2、3、4笔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购买毒品是供自己吸食，交给韩某的毒品没有收钱，交给钟某的毒品是代其购买，没有向他人贩卖，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指控第5笔事实不属实，该笔事实中转款给余微的2万元不是毒资。辩护人提出钟海波不是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其是自己吸食或代为他人购买，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钟海波自己吸食的毒品数量应作相应扣减；钟海波有重大立功、认罪认罚行为。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春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指控贩卖毒品105.4克数量有误，实际是不超过40克。辩护人提出贺某向李春燕的转款并非全部是毒资，包含部分打游戏的钱；贺某等人所述的毒品购买价格与实际不符。起诉书指控李春燕贩卖毒品数量的事实不清，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认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余微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591.8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00颗、被告人钟海波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45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的事实 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余微长期在成都向钟海波贩卖甲基苯丙胺245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钟海波购得毒品后带回雅安多次进行零包贩卖给钟某、韩某等人。具体情况如下： 1.2018年7、8月，余微在成都贩卖甲基苯丙胺50克给钟海波，通过微信转账收取毒资9000元。 2.2018年9月，余微在成都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给钟海波，通过微信转账收取毒资5000元。 3.2018年11月，余微在成都以抵账2000元的方式卖给钟海波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 4.2019年1月初，余微在成都贩卖甲基苯丙胺20克给钟海波，通过微信收取毒资4500元。 5.2019年2月22日，余微在成都贩卖甲基苯丙胺150克给钟海波，并通过支付宝收取毒资2万元。 2019年2月25日，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河北派出所在李春燕位于雅安市雨城区租住房内将钟海波、李春燕抓获，现场从钟海波身上查获疑似冰毒3包，净重8.31克、疑似麻古1包，净重0.85克，并从阳台所挂衣服内搜出电子称及若干分装塑料袋。同日，经审讯钟海波交代了其从余微处购买毒品的犯罪事实，并以向余微联系购买250克冰毒的方式协助公安民警将余微在成都市青羊区一路口抓获归案，当场从余微携带的白色手提袋内共查获疑似冰毒4袋，净重346.83克。经鉴定，查获的上述疑似冰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从余微处查获的冰毒含量在71.8%至73.6%之间；从钟海波处查获的疑似麻古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 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检测报告、检测结果照片，证实经对钟海波的尿液进行氯胺酮、甲基安非他命测试剂检测，结果均呈阳性；经对余微、黄某1、钟某、韩某、黄某2的尿液进行甲基安非他命测试剂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26日，公安民警从钟海波身上查处并扣押疑似冰毒物质3小袋、疑似麻古物质1小袋、蓝色苹果手机一部；同日，公安民警从余微处扣押疑似冰毒物质346.8克；2020年2月21日，公安机关对余微的VIVO手机、OPPO手机各一部予以扣押。 3.检定证书、毒品称量、取样笔录、理化检验报告，证实：（1）经称量，从钟海波钱包内搜查出的3袋疑似冰毒物质净重分别为：2.59克、4.44克、1.28克，共8.31克，分别提取部分物质进行送检；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搜查出的疑似麻古物质净重0.85克，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2）经称量，从余微处查获的4袋疑似冰毒物质净重分别为：24.41克、49.94克、24.73克、247.75克，共346.83克，分别提取部分物质进行送检；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3.6%、73.2%、72%、71.8%。 4.提取笔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1）公安民警对钟海波使用的手机微信（昵称“傻瓜的世界”，微信号：zb××××04）、支付宝（账户15××××ｏｍ）交易明细、聊天记录进行截屏提取，并经钟海波签字确认，显示：①2019年2月25日，钟海波通过手机微信联系余微（昵称“小小”，微信号la××××vv）购买五个冰毒（250克）；②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钟海波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大量资金给余微，其中2018年7月12日支付9000元、2018年9月15日支付4800元、2018年11月12日支付5500元、2019年1月9日支付4500元。③支付宝账户15××××ｏｍ交易记录，显示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有大量资金转至余微支付宝账户（名称“拉拉拉”，账户17××××82），其中2019年2月22日转账20000元、2月25日转账8000元。（2）公安民警对钟某使用的手机微信（昵称“平凡之路”，微信号ku××××11）支付明细进行截屏提取，并经钟某签字确认，显示：钟某通过手机微信于2018年12月2日、12月17日、2019年1月21日、2月12日分别转账支付给钟海波1500元，共6000元。 5.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经混合辨认，钟某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人是钟海波；黄某1辨认出2019年2月25日乘坐其出租车到宽窄巷子并携带白色纸袋的女子是余微。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系川ＡＴ×××5出租车驾驶员。2019年2月25日晚，黄某1接到余微的电话让其开车到天回镇保利花园载余微到青羊区宽窄巷子。余微到宽窄巷子下车后进入长富新城小区，十几分钟后从小区出来上车，手中提有一个白色纸袋。刚上车，警察就将余微抓获。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系钟海波的妻子，其知道钟海波要吸食冰毒。支付宝账号15××××ｏｍ是钟海波在使用，钟海波使用的微信号是zb××××04，微信昵称是“傻瓜的世界”。 8.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钟某与钟海波系朋友关系，自2018年底开始向钟海波购买毒品，每次1500元，大约3克，共购买四次，手机上有向钟海波购买毒品的微信转账记录。钟某每次都是通过微信与钟海波联系购买毒品，然后驾车到雅安城后坝钟海波家外取得毒品。 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韩某长期吸食冰毒，后期在钟海波处购买。2018年10月至2019年元旦期间，韩某先后多次在恒信上海城租住房楼下、学府花园酒店外、天然气公司外河边等地向钟海波购买冰毒，有时没给钱，有时给200元或300元钱。 10.被告人余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余微在侦查阶段的9次供述中，除第5、8次供认部分犯罪事实外，其余时间均拒不供认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其部分有罪供述证实：2019年2月22日，钟海波向其购买3个冰毒（约150克），让“三娃儿”将毒品送到现代城小区交给钟海波，钟海波通过支付宝支付20000元，尚欠毒资7000元。2019年2月25日晚上，钟海波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余微购买3个冰毒，并通过支付宝预付8000元，后钟海波又要求增加购买2个冰毒。余微联系“三哥”购买共五个冰毒（约250克），在宽窄巷子附近的长富新城小区楼下拿到毒品，在路边等钟海波时被警察抓获。查获的白色纸袋里共有七个冰毒，另外两个是帮一个叫“雯雯”的女人拿的。卖给钟海波的毒品是按9000元一个的价格计算的。自己有两个手机，一个是ＯＰＰＯ手机，一个是ＶＩＶＯ手机。 11.被告人钟海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钟海波在侦查阶段供认：支付宝名“拉拉拉”、支付宝账户“17××××82”及微信昵称“小小”、微信号“ｌａ××××ｖ”均是余微在使用。2018年7月12日转款给余微的9000元是用于购买50克冰毒的钱；9月15日转款给余微的4800元是购买25克冰毒的钱，另外200元是给的现金；11月12日转款给余微的5500元开始是借给余微的钱，后向余微购买100颗麻古抵扣其中2000元；2019年1月9日转款给余微的4500元是购买20克冰毒的钱；2019年2月25日转款的8000元是被派出所民警抓获自己后向余微购买冰毒的钱。公安民警在现场从自己身上查获3袋冰毒和几颗麻古，毒品是从余微处购买的。 钟海波辩解：向余微购买的冰毒是用于自己吸食，没有贩卖过毒品，也没有将毒品从成都带到雅安。给韩某的毒品是请其吸食的，没有收钱；帮助钟某从李春燕处代购了1次1500元的毒品，是从李春燕家的楼上将毒品扔给钟某的，没有赚钟某的钱。2月22日的20000元中有10000元是还给余微的，另外10000元是借给余微的。钟海波当庭辩称该20000元是此前代余微保管后进行归还的，还当庭辩称现场查获的毒品系李春燕送的。 12.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委托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对钟海波的蓝色苹果手机和余微的ＶＩＶＯ手机、ＯＰＰＯ手机中电子数据进行鉴定。钟海波的手机中存有其多次向余微购买毒品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向微信好友“晓宁”、“成都新兴家政”、“彼此不扰，各自安好”、“Ｂａｂｙ_025”、韩某、钟某等人贩卖毒品的聊天记录，其中韩某于2018年12月26日通过微信联系钟海波购买1000元的毒品；钟某多次联系钟海波购买毒品，二人的交易地点在钟海波位于雨城区的住处附近。 庭审中，经李春燕与钟海波当庭对质，李春燕对钟海波所称向其购买毒品及查获的毒品系其所送等情况均不予认可。 以上证据中，被告人钟海波辩解的内容与在案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以及提取手机微信记录的电子数据等证据不符，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以上证据、事实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余微向钟海波贩卖毒品的证据和事实认定。 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余微向钟海波贩卖毒品的第1、2、3、4笔犯罪事实以及现场查获毒品的基本犯罪事实，有被告人钟海波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余微亦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四笔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笔犯罪的时间为“2018年10月底”不准确，应为“2018年11月”；指控的第4笔犯罪事实中余微收取毒资的金额为“4000元”不准确，应为“4500元”，应以本院查明的情况为准。 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余微向钟海波贩卖毒品的第5笔犯罪事实，钟海波辩解该笔指控事实不属实，转款给余微的20000元不是用于购买毒品。经查，余微在侦查阶段供认在2019年2月22日向钟海波贩卖毒品150克，并供述通过支付宝收取毒资20000元；余微当庭亦对该事实予以认可。钟海波对该20000元的性质先后有“替余微保管”、“归还10000元、出借10000”两种不同的辩解。本院认为，该笔事实发生在二人被抓获前的三天，当事人对此记忆应当较为清楚，但钟海波对该款项的说法却前后不一，有违人的记忆规律和常理。此外，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实钟海波、余微之间在2月22日存在借贷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在此后的2月25日，钟海波在民警控制下与余微进行毒品交易，在此过程中，双方通过微信进行了长时间的沟通，在余微要求支付定金的情况下，双方并没有提及此前已产生“借款”的事实。故，本案被告人钟海波的辩解不具有真实性，应当采信余微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犯罪事实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为“2019年2月3日”不准确，应当为“2019年2月22日”。 （二）关于钟海波向他人贩卖毒品的证据和事实认定。 被告人钟海波辩解“交给韩某的毒品没有收钱，交给钟某的毒品是代其购买，没有向他人贩卖”。经查，证人韩某证实其多次向钟海波购买毒品，在钟海波与韩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帮我装1000的东西要几个红的”、“要等一会，我要去我朋友那里给你拿”等内容，印证了钟海波有向韩某贩卖毒品的行为。证人钟某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证实钟某先后四次向钟海波购买毒品，每次1500元购买3克毒品的基本事实，且购买的价格远高于钟海波向余微购买毒品的价格。钟海波虽辩解其是向李春燕代为钟某购买毒品，并从李春燕住处的楼上将毒品扔给钟某，但该辩解内容不仅与钟某证实的交易地点不符，也与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约定的交易地点不符，更未得到李春燕的印证。此外，从钟海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其还有向微信好友中的“晓宁”、“成都新兴家政”等人贩卖毒品的情况。据此，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钟海波向韩某、钟某等人贩卖毒品的事实，钟海波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钟海波运输毒品的证据和事实认定。 被告人钟海波辩解没有将在成都购买的毒品运输至雅安。经查，公安机关在雅安从钟海波身上当场查获3袋冰毒和1袋麻古，钟海波在公安机关对其首次讯问时明确回答查获的毒品系从余微处购买，并当即提出要检举上家余微争取立功。至于钟海波在庭审中又称该毒品系李春燕所送的辩解，并未得到李春燕的当庭确认。此外，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钟某在向钟海波联系购买毒品时，钟海波身处外地，但在其回到雅安后即有毒品与钟某进行交易，且聊天记录中显示该毒品并非来源于李春燕，足见钟海波从外地带回了毒品。结合钟海波在成都长期向余微购买毒品的事实，足以认定钟海波存在将毒品运输至雅安的行为。故，钟海波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李春燕贩卖甲基苯丙胺99.8克的事实 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李春燕在雅安市雨城区以100元0.2克、200元0.5克、300元0.7克、400元1克、800元2克、1200元3克、1600元4克、1800元5克的价格多次向吸毒人员贺某、余某、宋某等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99.8克，收取毒资共计39898元。具体如下： 1.2019年1月4日至2月25日期间，李春燕先后84次向贺某、余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中100元1次、200元17次、300元15次、400元42次、800元4次、1200元2次、1600元1次、1800元2次，共计89.2克，收取毒资35600元； 2.2018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李春燕先后20次向宋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中199元2次、200元15次、300元3次，共计10.6克，收取毒资4298元。 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检测报告、检测结果照片，证实经对李春燕、任某、贺某、余某的尿液进行甲基安非他命测试剂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25日，公安民警对李春燕租住的雨城区房屋进行搜查，在该房屋阳台晾晒的女式外套中搜出电子秤1台、分装袋若干，并对查获的现金18773元、蓝色小辣椒牌手机1部一并予以扣押。 3.提取笔录、手机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1）公安民警对贺某的手机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予以截屏提取，并经贺某签字确认，显示：①2019年1月4日至2月25日期间，贺某通过手机微信向李春燕（昵称“芬芬”，微信号r1××××05）付款33次共计11700元，其中100元1次，200元9次、300元12次、400元9次、800元1次、1800元1次。②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贺某通过手机支付宝向李春燕（名称“春燕”）付款51次共计23900元，其中1600元1次、1800元1次、1200元2次（含1次1350元后退还150元）、300元3次、800元3次、200元8次、400元33次。（2）公安民警对宋某手机支付宝交易明细予以截屏提取，并经宋某签字确认，显示：2018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宋某通过支付宝向李春燕转账支付20次共计4298元，其中300元3次、199元2次、200元15次。 4.通话记录及机主信息，证实李春燕使用的手机号159***1055与宋某使用的手机号187***0230、贺某使用手机号138***640存在频繁通话。 5.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经混合辨认，余某辨认出在青衣江路中段天然气公司门口向其贩卖毒品的人是李春燕；贺某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人是李春燕；宋某辨认出与自己交易毒品的人是李春燕。 6.指认笔录、照片，证实宋某指认与李春燕交易毒品的地点在雨城区青衣江路中段天然气公司对面的河边街沿处。 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任某系李春燕的妻子。2018年，李春燕使用任某的手机号码和身份证注册了昵称为“芬芬”的微信号，并一直由李春燕使用。 8.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贺某多次向李春燕购买冰毒，通过支付宝、微信支付毒资。第一次向李春燕购毒是2019年9月13日，事先通过支付宝转给李春燕400元钱，后到天然气公司外等待李春燕将冰毒交给自己，之后几十次都是在这个地方交易。贺某手机微信和支付宝中保存有向李春燕购买毒品所支付毒资的记录，其中1350元是购买3克毒品，但多转了150元，后由李春燕转回给了贺某；800元是购买2克毒品；400元是购买1克毒品；1800元是购买5克毒品；300元是购买约0.7克毒品；200元是购买0.5克毒品。其中，2018年12月份，贺某联系李春燕购买了1200元的冰毒，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2019年1月，由朋友李某出资1800元，贺某联系李春燕购买毒品5克用于共同吸食，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019年1月，贺某和李某等人准备购买5克冰毒，由于不足1800元，遂联系李春燕购买1600元的冰毒，李春燕向其贩卖4克冰毒；2019年2月，贺某帮助朋友向李春燕购买1800元的冰毒；贺某还知道余某在向李春燕购买冰毒，且有几次由贺某帮助转款给李春燕。 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余某请贺某帮助购买300元钱的毒品，后贺某让余某到青衣江路中段天然气公司门口取得毒品。余某听贺某说过毒品均是向“老李”购买。第二天，余某又让贺某帮忙联系购买400元的冰毒，并到上次的地点从“老李”手中取得毒品。 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自2019年11月开始向李春燕购买冰毒，先后购买20余次。宋某通过支付宝向李春燕支付毒资，交易记录中的资金都是用于购买毒品的资金。其中，支付199元是从余额宝中提取200元扣除手续后剩余的金额，购买的份量与200元钱相同，都是0.5克；300元钱可以购买0.8克。向李春燕购买毒品都是电话联系，通过支付宝付款，在聊天软件中没有关于毒品的记录。 11.被告人李春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春燕使用的微信昵称为“芬芬”，微信号为r1××××05。在侦查阶段前期，李春燕对吸食、贩卖毒品等事实均予否认，对手机微信交易记录、搜查出电子秤和塑封袋等均拒绝供述。在第8次讯问笔录中，李春燕供认有向贺某、宋某及贺某的朋友贩卖毒品的事实，但辩称所卖毒品系“范某”身前留在自己家中的不足50克冰毒。庭审中，李春燕辩称贺某的手机微信、支付宝转账中有部分资金是事先交给贺某请其代充游戏分的钱，贩卖的毒品分量是不足的，实际贩卖毒品的数量不足40克。 12.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委托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对李春燕的“红辣椒”牌手机中的电子数据进行鉴定。鉴定发现该手机未安装QQ应用、微信应用，分析软件不支持提取该手机支付宝记录。 以上证据，李春燕辩解贩卖毒品的数量、收取贺某资金的性质等内容与在案多名证人证言及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不符，依法不应采信。在案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该笔事实及相关证据评析如下： （一）关于李春燕贩卖毒品的证据和事实认定。 本案中，购毒人员贺某、余某、宋某均证实向李春燕多次购买毒品的事实，且经三人的混合辨认，均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人是李春燕。李春燕的有罪供述中也对向三人贩卖毒品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故，李春燕有向贺某、余某、宋某贩卖的事实应予确认。 （二）关于李春燕贩卖毒品的数量认定。 被告人李春燕辩称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不超过50克。经查，购毒人员贺某、宋某均确认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向李春燕转款的资金均是毒资，双方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存在代充游戏分的情况，且资金流向均是由贺某、宋某向李春燕单向支付，故可以认定涉案转款资金均为购毒资金。关于资金对应毒品数量的问题，购毒人员贺某、宋某均对购毒资金对应的毒品数量有明确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0元购买0.5克、300元购买0.7克、400元购买1克、800元购买2克、1200元购买3克、1600元购买4克、1800元购买5克毒品的事实。照此计算，李春燕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为99.8克，收取毒资共计39898元。故，李春燕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李春燕贩卖毒品105.4克的数量、收取毒资40348元有误，应以本院查明的数量和毒资为准。 本案其他综合类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25日，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民警在雨城区青衣江路中段63号房屋内将李春燕、钟海波等人抓获，现场查获疑似冰毒、麻古物质以及电子称、分装袋等物品若干。后，公安民警在钟海波的协助下在成都将余微抓获。同日，该局决定对“李春燕等人涉嫌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2.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余微、钟海波、李春燕等人的身份情况。 3.吸毒人员查获信息详情、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春燕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的情况；2015年11月20日，李春燕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4.视频光盘，证实：（1）公安民警抓获钟海波、李春燕、余微等人的经过情况；（2）公安民警在余微乘坐的出租车上搜查出毒品甲基苯丙胺、现场对毒品进行封存、全程摄像将毒品带至公安机关的经过情况；（3）公安民警在钟海波随身携带的钱包中搜查出毒品、在李春燕家阳台所晾衣服中搜查出电子称、分装袋等物品；（4）公安民警对涉案毒品进行称量、取样的经过情况。 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微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591.8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钟海波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45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春燕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99.8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钟海波到案后协助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余微，属重大立功，可以减轻处罚；钟海波在购买用于贩卖毒品的过程中有吸食毒品的情节，量刑时可以酌定考虑。李春燕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 对辩护人所提“余微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因余微到案后拒不供认贩卖毒品的来源、交易细节等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钟海波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钟海波向他人贩卖毒品并收取毒资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李春燕贩卖毒品的数量事实不清，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认定”的辩护意见，因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李春燕贩卖毒品的数量及违法所得的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二万元； 二、被告人李春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 三、被告人钟海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四、追缴被告人余微违法所得48500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钟海波违法所得6000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李春燕违法所得39898元，已扣押在案的18773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扣押在案的毒品、手机、电子称、分装袋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春燕的刑期从2019年2月25日起至2034年2月24日止；被告人钟海波的刑期从2019年2月26日起至2031年2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开江 审 判 员  梅 雪 人民陪审员  徐永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双池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第三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五十七条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于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