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民初16379号原告（反诉被告）：石丽琴，女，汉族，1972年1月20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泉，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恒，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宅急送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631132501C，住所在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腾路**********。法定代表人：陆今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北京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公司员工。被告：上海宅急送物流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069524515T，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南路****。法定代表人：陆今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公司员工。原告石丽琴与被告上海宅急送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宅急送公司）、上海宅急送物流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简称宅急送江苏分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丽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泉、陈志恒，被告宅急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暨被告宅急送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该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丽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宅急送公司、宅急送江苏分公司向原告返还代收货款958205元并承担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宅急送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邮寄服务合同，即《月结协议书（C0D业务）》（编号：7621929)，约定由宅急送公司向原告提供承运服务，并代为收取货款。被告宅急送江苏分公司按照“甲方同意乙方授权旗下的子公司和分公司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代为提供承运服务并进行财务结算”的约定实际提供承运服务并进行财务结算。根据合同第6.1条约定，宅急送公司应在承运交易成功后第四日将相关代收款支付给原告，但宅急送公司和宅急送江苏分公司自2017年11月7日起未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止的代收货款，合计总金额为958205元。宅急送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原告最后一批需要承运的货物己于2017年12月15日签收，但宅急送公司和宅急送江苏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12月18日前将代收货款支付给原告，故所有批次的代收货款可从2017年12月19日计算逾期支付利息。现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宅急送公司、宅急送江苏分公司辩称：其对代收货款的金额有异议，且该笔代收货款因为涉及到原告石丽琴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原告获得的收入是否属于犯罪所得，其无法确认，所以无法认定原告的合法收益金额应当是多少，应当向原告返还的金额也无法确认；原告诉请的逾期利息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在其无法确认返款金额的前提下，所以具体的还款时间也无法确认；实际承运货物的是上海宅急送物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简称宅急送南京分公司）而非宅急送江苏分公司，原告要求宅急送江苏分公司返还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反诉原告宅急送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石丽琴向反诉原告赔偿南京市邮政管理局（简称邮管局）对其作出的罚款102000元，向其支付运费16892.52元、代收手续费14019.14元、其工作人员孟雷、贾明国等人的社保工资131681.35元，合计264593.01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1日，反诉被告及其所在单位江西云城酒业有限公司（简称云城公司）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要求反诉原告工作人员协助调查，并于2017年12月11日将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下928625元予以冻结；经南京铁路运输法院查明，以反诉被告名义委托反诉原告运输的货物实际属于云城公司，反诉被告实际为云城公司工作人员，明知云城公司销售假冒注商标的商品仍然协助云城公司销售并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反诉被告存在与反诉原告之间签订的承运合同约定，依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当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反诉被告石丽琴辩称：邮管局对反诉原告宅急送公司罚款系履行行政职责行为，反诉原告被处罚的原因在于违反了《邮政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收件验视制度，该行政处罚情形并非反诉被告违约行为导致，反诉原告无权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拖欠反诉被告958205元代收货款，无权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运费和代收手续费；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反诉原告工作人员协助调查是法律规定的义务，且孟雷本身就是刑事案件被告人，反诉原告被行政机关处罚及员工协助调查期间的社保工资费用均非反诉被告在签署案涉运输合同时所能预见或应当预见的损失，该损失不应当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也是相关刑事案件的责任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货物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仍提供运输服务，应自行承担相关损失。要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原告石丽琴（甲方、委托人）与被告宅急送公司（乙方、承运人）签订《月结协议书（COD业务）》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运快件并代收货款，乙方的运单是本合同有效组成部分；签订本合同时，甲方对所用乙方运单的全部内容认真阅读并同意接收，本合同没有约定的，以运单为准；甲方不得交寄国家禁止寄递的物品以及侵犯他人权利的物品，不得隐瞒交寄快件的内件状况；甲方应保证其交寄的快件符合国家质量、卫生许可等相关规定并与收货人形成买卖合同；如因违反上述原则导致乙方被相关部门处罚或对他人赔偿或被收货人拒收，均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如因此收货人要求退货退款的，乙方有权视情况决定是否退款，乙方做退款处理的，可将该票快件返还甲方，同时由甲方承组退货费用；甲方交运快件的单票代收金额不得高于3万元，如超过3万元的视为3万元；返款周期为T+3，费率为1.5%，T是交易成功当日，T+3指每天返3天前签收产生的代收款；手续费计算方式，手续费=当期正常签收并核销后代收货款总额×费率（单票不足最低收费的按最低收费收取），运输费用和手续费由乙方在当期代收货款中直接扣除，扣除后乙方按约定时间返款，甲方在收到返款后5日内有权对返款提出异议，逾期未提异议甲方认可乙方的扣款及返款；甲方未委托乙方投保的交寄物（包括甲方自行投保的货物和没有办理任何保险的货物）、以及委托乙方投保但保险公司没有理赔的货物发生丢失、破损等其他服务事故，乙方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但最高赔偿金额不超过当票运费的3倍；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甲方同意乙方授权旗下的子公司和分公司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代为提供承运服务并进行财务结算。合同签订后，石丽琴委托宅急送公司托运货物，宅急送公司未将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案涉托运货物的货款返还给石丽琴，石丽琴也未按约向宅急送公司支付该部分托运货物的运费、手续费。另查明：2018年9月14日，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宁铁检知刑诉[201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云城公司、被告人张焱伟、杨尧、张星海、石丽琴、孟雷、杨健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向南京铁路运输法院提起公诉。经法院查明：被告单位云城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3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网上贸易代理、国内贸易等，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张焱伟；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被告单位云城公司、被告人张焱伟、杨尧、张星海、石丽琴明知他人处销售的是假冒茅台、五粮液品牌的白酒，仍然予以购进并销售给下家蔡永泉、王国忠、李建东等人，销售金额达人民币54万余元；在销售过程中，被告人张焱伟、杨尧主要负责假冒白酒的购进，并组织、雇佣人员进行销售；被告人张星海、石丽琴负责通过微信给客户发送假酒图片，督促和管理公司员工进行电话销售；被告人孟雷、杨健就职于宅急送公司，案发时孟雷任宅急送江苏分公司总经理，杨健任宅急送江苏分公司仓配中心经理；被告人杨尧与宅急送公司达成代收货款运输协议，被告人孟雷、杨健明知杨尧处销售的茅台、五粮液白酒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仍然指使员工为其提供货运服务，帮助其进行仓储和运输；2017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在宅急送江苏分公司仓库查扣到大量尚未销售的假冒茅台、五粮液白酒，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8万余元；同日，被告人杨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11月12日，被告人孟雷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焱伟、杨尧、张星海、石丽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辨别，该案查扣的茅台白酒均系假冒该公司生产的商品；经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辨别，该案查扣的五粮液白酒均系假冒该公司生产的商品；经比对，涉案侵权商品上所使用的商标标识分别与商标注册证第6862377号“MAOTAI”、第3029843号“MOUTAI”、第3159143号、第1207092号商标标识相同。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单位云城公司、被告人张焱伟、杨尧、张星海、石丽琴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仍然进行销售，已销售金额达人民币54万余元，未销售金额达人民币8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孟雷的辩护人提出的该案涉及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一十三条至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该案中，就孟雷、杨健二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孟雷、杨健均在宅急送公司任职，孟雷任宅急送江苏分公司总经理，杨健系宅急送江苏分公司仓配中心经理，以宅急送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回收款项，宅急送江苏分公司进行仓储和运输，且无证据证明两名被告人获得了犯罪所得；从犯罪意志的整体性和非法利益归属的团体性看，该起事实系公司实施的犯罪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基本特征，构成单位犯罪，对辩护人所提此点辩护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审理中，法院向公诉机关发函，建议以单位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补充起诉宅急送江苏分公司或宅急送公司，公诉机关函复法院不予补充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法院虽不能直接认定宅急送江苏分公司或宅急送公司构成单位犯罪并对其判处刑罚，但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孟雷、杨健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苏8602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单位云城公司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2、被告人张焱伟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3、被告人杨尧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4、被告人张星海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5、被告人石丽琴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6、被告人孟雷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7、被告人杨健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8、公安机关查扣的假冒涉案注册商标的白酒予以没收。孟雷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孟雷于2019年9月3日申请撤回上诉。再查明：2019年10月10日，邮管局对作出南京邮处[2019]28号《南京市邮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6年至2017年11月，宅急送南京分公司在收寄协议客户杨尧的快件时，收寄了茅台、五粮液等假冒白酒，假冒白酒属于侵犯知识产权和假冒伪劣物品，属于禁止寄递物品；上述事实有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移送的案卷材科，宅急送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朱亮、办公室主任李夕兵、仓配副经理贾明国的询问问笔录，宅急送南京分公司业务服务平台上的相关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宅急送南京分公司、孟雷、杨健放弃陈述、申辩以及申请回避的权利；本局认为宅急送南京分公司收寄侵犯知识产权和假冒伪劣物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怖主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违反有关禁限寄规定收寄快件的行为，依法应予以处罚；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怖主义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决定1、对宅急送南京分公司处罚款人民币十万元；2、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孟雷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3、对直接责任人杨健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10月24日，宅急送南京分公司缴纳罚款10万元，孟雷、杨健缴纳各罚款1000元。庭审中，经原告石丽琴与被告宅急送公司、宅急送江苏分公司核对账目，确认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2月15日止石丽琴委托宅急送公司托运货物215笔，其中物流单号为0848345352的货物取消发货、物流单号为0848345805的货物系统显示未收到货款，宅急送公司在托运过程中丢失物流单号为0848344350、0848343683、0848345724的3笔货物，货物金额分别为1780元、740元、1080元，宅急送公司同意照价赔偿，宅急送公司代收上述货物货款合计939505元，石丽琴应当支付给宅急送公司上述货物运费16999.32元、手续费14128.64元。庭审中，反诉原告宅急送公司提交了其工作人员孟雷、贾明国、朱亮、卢媛媛社保、公积金和工资明细表，用以证明因（2018）苏8602刑初99号刑事案件，孟雷、贾明国、朱亮、卢媛媛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上述四人未正常上班，宅急送公司因此损失孟雷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11月的社保、公积金99603.2元、孟雷2017年11月、12月的工资8949.4元和7055.4元、贾明国2017年11月的工资6678.19元、朱亮2017年11月的工资4909.58元、卢媛媛2017年11月的工资4485.58元，合计131681.35元。反诉被告石丽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孟雷系（2018）苏8602刑初99号案件的被告人，已被定罪，南京铁路运输法院已经认定宅急送公司符合单位犯罪的基本特征，构成单位犯罪，孟雷、贾明国、朱亮、卢媛媛作为宅急送公司的工作人员，因宅急送公司构成单位犯罪而协助公安机关调查是法律规定的义务，宅急送公司为此向四人支付的社保、公积金、工资与其无关，如果宅急送公司认为公安机关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存在超期羁押的行为，对宅急送公司造成了人员误工损失，宅急送公司可以另行提起国家赔偿，而不是在民事案件中转嫁给其承担。本院认为：原告石丽琴与被告宅急送公司之间签订的《月结协议书（COD业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约定，石丽琴委托宅急送公司承运快件并代收货款，宅急送公司在代收货款后应当扣除运输费用、手续费后将货款在规定时间内返还给石丽琴。经双方确认，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2月15日，石丽琴委托宅急送公司运送快件215笔，宅急送公司共计收到货款939505元，宅急送公司应获运费16999.32元、手续费14128.64元，石丽琴有权要求宅急送公司返还货款908377.04元。被告宅急送公司、宅急送江苏分公司辩称其对代收货款的金额有异议，且该笔代收货款因为涉及到原告石丽琴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石丽琴获得的收入是否属于犯罪所得，其无法确认，所以无法确认石丽琴的合法收益金额应当是多少，应当向石丽琴返还的金额也无法确认。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账目核对，215笔快件中有3笔丢失且宅急送公司愿意照价赔偿，有1笔取消发货，有1笔宅急送公司未收到代收货款外，其余快件宅急送公司均已送至指定收货人，宅急送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经送达的快件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且刑事案件已经结案，宅急送公司已经代收的货款也未被法院认定为犯罪所得，宅急送公司再以其已经收取的货款可能属于犯罪所得而拒不归还违反诚信原则。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宅急送公司、宅急送江苏分公司辩称原告石丽琴诉请的逾期利息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在其无法确认返款金额的前提下，所以具体的还款时间也无法确认。石丽琴涉及的刑事案件直至2019年9月3日才结案，在此期间宅急送公司无法判定其代收石丽琴的货款是否属于犯罪所得，宅急送公司确可暂不向石丽琴返还代收货款，石丽琴可自其起诉之日要求宅急送公司承担逾期利息。此辩解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信。被告宅急送公司、宅急送江苏分公司辩称实际承运快件的是宅急送南京分公司而非宅急送江苏分公司，原告石丽琴要求宅急送江苏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系石丽琴与宅急送公司之间签订了运输合同，石丽琴仅有权要求宅急送公司返还代收货款，现石丽琴也无法确认系宅急送江苏分公司还是宅急送南京分公司实际为其承运快件，而宅急送江苏分公司、宅急送南京分公司均系宅急送公司的职能部门，并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定由宅急送公司向石丽琴履行合同义务。此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宅急送公司要求石丽琴支付运费16892.52元、代收手续费14019.14元，少于双方对账后石丽琴认可的应付运费16999.32元、手续费14128.64元，但宅急送公司应返货款实际为908377.04元，石丽琴仅有权要求宅急送公司返还货款939288.7元（908377.04元+16892.52元+14019.14元）。故对原告石丽琴要求被告宅急送公司、宅急送江苏分公司返还代收货款958205元并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反诉原告宅急送公司要求反诉被告石丽琴支付运费16999.32元、手续费14128.64元的反诉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宅急送公司要求反诉被告石丽琴赔偿邮管局对其作出的罚款102000元。根据邮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事实认定部分，邮管局认定自2016年至2017年11月期间，宅急送南京分公司在收寄客户杨尧的快件时，收寄了茅台、五粮液等假冒白酒，宅急送南京分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怖主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违反有关禁限寄规定收寄快件的行为，对宅急送南京分公司及其直接负责人作出了罚款102000元的行政处罚，邮管局并未认定宅急送公司在收寄石丽琴案涉快件时存在违法行为。反诉原告宅急送公司以收寄杨尧快件被邮管局处罚为由要求反诉被告石丽琴赔偿其所缴纳的罚款102000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宅急送公司要求反诉被告石丽琴赔偿其工作人员孟雷、贾明国、朱亮、卢媛媛的社保费用、公积金、工资合计131681.35元。孟雷作为（2018）苏8602刑初99号案件的被告人，被公安机关羁押后配合调查系公安机关依法履行职务行为。贾明国、朱亮、卢媛媛系（2018）苏8602刑初99号案件的相关责任人，也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依法调查。宅急送公司在上述四人被公安机关羁押调查期间所支付的社保费用、公积金、工资与本案中石丽琴与宅急送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并无直接关联，且案涉寄运货物均已由宅急送公司送至收货人，并未被公安机关查扣，宅急送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石丽琴委托宅急送公司寄送的案涉货物系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反诉原告宅急送公司要求反诉被告石丽琴赔偿其工作人员社保费用、公积金、工资合计131681.35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宅急送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石丽琴返还代收货款939288.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二、反诉被告石丽琴向反诉原告上海宅急送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6892.52元、代收手续费14019.14元。上述两项相冲抵后，上海宅急送物流有限公司还需向石丽琴返还代收货款908377.0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908377.04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石丽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宅急送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4183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3659元，合计17842元，由原告石丽琴负担707元，由被告宅急送公司负担171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叶 斐人民陪审员  周明信人民陪审员  董尔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