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民初4874号原告：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陈黎，该公司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伯琪，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潮，该单位外联处处长。被告：《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三经街**法定代表人：张玉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日馨，辽宁登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辽宁登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与被告《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伯琪、王朝潮，被告《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日馨、赵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虚假宣传和诋毁、贬损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向全国接待管理部门及同行和客户发送和销毁对原告侵权的《严正声明》；2、判令被告在《严正声明》发放渠道邮发同等数量的《致歉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在主办的《接待与交际》杂志、微信公众号“接待与交际”、其微信群“接待群英会”（一二号群）和QQ群“接待群英会”上刊载相同期数的《致歉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告与原告属于同业竞争关系。原告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是经沈阳市教育局、市民政局批准于2006年成立的全国接待行业唯一有资质的专业培训机构，现归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民政局监管。被告经营的《接待与交际》杂志是经有关方面批准的国内外公开发行的专业期刊。可见，被告作为专业期刊的经营者，涉足接待行业的培训业务以后，与原告就形成了同业竞争关系。二、被告编造、发布虚假信息，误导相关公众，诋毁、贬损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1、原告侵权的事实。被告作为同业竞争者，在2019年2月18日，以《接待与交际》杂志社的名义，用“红头文件”的形式，印制了大量的《严正声明》，以信函发放、装会议材料袋等方式向全国接待行业内500余个单位发放约800份。被告在《严正声明》中，称“《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是唯一的全国接待行业内办会、办培训班及举办各种活动的正规合法单位，未委托任何培训中心、公司及个人，举办全国接待交际工作研修班、培训班，以及开展其他活动。‘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以及公众号‘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均与《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没有任何关系”。为此，导致全国许多接待管理部门和客户纷纷来电就此事对原告询问和质疑，而且在此后报名参加原告培训的客户突然大量减少，甚至很多客户转而参加被告举办的接待培训活动。2、被告违反《不正竞争法》的规定，编造、宣传虚假信息、误导相关公众以及客户，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被告在《严正声明》中称“《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是唯一的全国接待行业内办会、办培训班及举办各种活动的正规合法单位，”属于编造、传播虚假信息和误导性信息。因为被告和《接待与交际》杂志社均没有教育局核发的培训资质，《接待与交际》杂志社不仅不属于举办接待行业内会、办培训班及举办各种活动的正规合法单位，更不是“唯一”的全国接待行业内办会、办培训班及举办各种活动的正规合法单位。而正好相反，原告才是经沈阳市教育局、市民政局批准于2006年成立的全国接待行业唯一有资质的专业培训机构，作为原告上级政府监管部门和平区教局有关领导明确表示：只要在国内举办面向社会的各种培训活动，其培训主体必须取得由教育行政部门颁发的资质，否则均为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据此，原告认为被告的这种虚假信息和误导宣传，足以造成不明真相的相关公众或客户误解，以为只有《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才唯一具有举办公务接待培训的资格或资质，该种虚假宣传严重降低了原告在全国接待管理部门、同行以及广大客户心中的地位，严重削弱了原告的竞争优势，增加了被告的交易机会，势必会不正当地剥夺原告的市场机会，因此，被告的行为对该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3、被告对原告指名道姓的进行诋毁、贬损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在《严正声明》中，虽然用“未委托任何培训中心、公司及个人，举办全国接待交际工作研修班、培训班，以及开展其他活动。‘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以及公众号‘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均与《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没有任何关系”。表示与原告没有关系，看似没有侵犯原告的权益，但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态，与此句话的前一句话“《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是唯一的全国接待行业内办会、办培训班及举办各种活动的正规合法单位”，上下文意连在一起，实际上起到了传递了误导性信息的作用，显而易见会给人一种印象，即原告不是全国接待行业办会、办培训班以及举办各种活动的正规合法单位。被告这种指名道姓的对原告的诋毁、贬损行为，不仅是对广大不明真相的全国各接待行业管理部门及同行以及潜在的客户一种误导行为，也严重损害了原告良好的形象和商业信誉，降低了广大客户、全国各接待管理部门以及同行对原告商誉的社会评价，侵犯了原告的商誉权，使得参加原告公务接待培训的客户明显减少，直接损害了原告的经济利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综上，被告在接待公务培训的同业竞争的有限领域内，通过不实宣传误导公众和客户以提升自身竞争优势的同时，起到了贬低原告商业信誉和商品（服务）声誉进而降低其竞争优势的作用，被告贬低原告的意图在本案中表现十分明显，这种损害结果也是客观存在的。原告认为，被告在主观上具有打击和贬低原告的意图，其客观上进行宣传的行为具有虚假性和误导性，这种宣传行为在客观上产生了在提升被告公司形象和竞争优势的同时也引起了降低原告市场认可度的后果，而且这种行为不仅仅对本案原告造成损害，对同行业其他竞争者亦具有损害性。被告应该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应立即依法停止侵害，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被告《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但原、被告本身无法构成竞争关系，原告并不适用于《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告本身为非营利性组织，组织培训活动进行经营营利活动即为违法行为，双方并不存在竞争关系。1、被告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含行业培训，并不存在原告所述无培训资质的情形。2、原告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3、根据原告提供的资质证明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所载明的业务范围为：公务接待、接待交际工作，并没有培训业务，原告并没有培训资格。原告本身为非营利性组织，无权从事经营活动，并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管辖范畴。原告更不应当从事营利性培训活动，也不应当从事培训业务，原告主张的10万元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所刊发的《严正声明》并不构成名誉权侵权，《声明》内容是对事实的阐述，并无任何诋毁原告的信息。被告是全国接待行业唯一合法、合规、公开出版发行的权威期刊。原告法定代表人陈黎为被告杂志社前社长。2006年-2018年其在职期间，陈黎多次通过原告组织培训活动。而原告、被告两单位基本在同一办公地点工作，办公电话及传真也互相使用。原告办理培训班时，多次使用被告的名头及公章发放邀请函，并多次要求被告员工参与协助培训活动。导致多年来参加培训活动的参与者一直认为原告举办的培训活动就是由被告举办的。2018年3月，陈黎退休后，被告没有委托过任何培训中心举办培训班，开展任何活动。但事实上，原告一直利用被告在接待行业的影响力办理培训班进行营利活动的行为。陈黎继续通过原告组织活动，被告离职员工也在原告处工作，并且在其公众号的宣传页面一直使用被告的地址及电话作为联系方式。导致接待行业参加培训活动的参加者仍继续认为原告的培训班由被告举办，并频频拨打电话咨询培训事宜，给被告带来了十分严重的不良影响。在纪委的要求下，为了向接待行业读者说明被告并没有委托任何机构办理培训班，被告面向其读者发布《声明》。该《声明》所有内容为对事实的阐述，无任何侮辱、诽谤言论。三、原告本身存在不合规经营，虚假宣传行为，如存在客户减少的情形，也是由于其自身的不当行为。原告本为非营利性机构，且没有培训资格，不仅多年来以被告名义举办培训班进行盈利，并仍在继续宣传其为全国公务接待交际唯一的培训性机构，原告的经营期限为2016-12-12至2019-3-5，已经到期，其仍继续办理培训班，进行违法经营。其不当的经营行为必然会导致经营不善，其结果与被告无关。综上，被告望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为公务接待、接待交际工作。被告《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接待与交际》杂志出版；杂志、期刊、图书销售；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行业培训（不含学历、技能培训）。2019年2月18日，被告以《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文件的名义发出《严正声明》，“全国各接待管理部门及同行：《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是唯一的全国接待行业唯一合法、合规公开出版发行的权威期刊、隶属于沈阳日报传媒集团。《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是唯一的全国接待行业内办会、办培训及举办各种活动的正规合法单位，未委托任何培训中心、公司及个人、举办全国接待交际工作研修班、培训班、以及开展其他活动。‘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及公众号‘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均与《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没有任何关系。《接待与交际》杂志社退休人员、离职人员或其他人员仍假借杂志社名义办会办班，获取利益，均为侵权行为，发生任何违规违纪违法问题，造成不良后果，我社概不负责。我社对相关培训中心，公司及个人构成的侵权行为，将依法追究其责任。《接待与交际》杂志社举办的培训、会议等活动通知落款均为《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有限公司，谨防假冒”。原告述称被告以信函发放、装会议材料袋等方式向全国接待行业内500余个单位发放约800份。原告以上述文件的内容违反了不正当竞争法为由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另查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黎退休前担任《接待与交际》杂志社社长兼总编辑，2016年2月退休。原告的微信公众号对原告公司的简介为“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全称为（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是在中直管理局、指导下，面向全国公务接待交际从业者开展业务培训咨询等的权威、唯一的全国性培训机构。中心成立于2006年；注；注册地点国城市接待工作协会秘书处（沈阳市接待办公室）、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所在地沈阳市……,2006年初,该委员会在《接待与交际》杂志所在地沈阳市注册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原告在庭审中提交微信记录，其中浙江宁波保税区王璟琦的对发出的严正声明向原告询问“这是啥意思？各管各培训哦”，原告：“本来现在就各办各的”。湖北荆州杨敏收到严正声明向原告询问“好些杂志社在声明，10月厦门培训与他们无关，啥意思啊，你们不合作了”，原告：“对呀，各干各的”。广西自治区来宾市办公室副主任曹仲收到严正声明后向原告询问“这是啥情况，现在咋分啊”，原告回“杂志社法人换了，以前法人是一个”。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信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发出的严正声明是否传播了虚假信息或者误导信息，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及公众号‘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均与《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没有任何关系。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黎曾担任《接待与交际》杂志社社长，在陈黎担任社长期间即成立了原告公司。且在陈黎退休后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期间，原告在微信公众号上对公司的宣传中仍多次提到原告公司地点即是《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所在地。故被告向特定人群发出严正声明“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及公众号‘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均与《接待与交际》杂志社没有任何关系。”其目的系为了说明原告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系为了避免他人对原、被告公司造成混淆，而非为了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信誉。该严正声明虽言辞上有所不当，但陈述内容系基本事实，故不属于虚假信息。且结合各接待管理部门人员在收到严正声明的反应可知，各接待管理部门人员仅是对原告与被告是否是两家培训机构，是否合作，是否分家的问题产生疑问。故从该严正说明产生的后果看亦未造成误导性信息，未造成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商品信誉的结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沈阳全华公务接待培训中心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强人民陪审员  张小雪人民陪审员  李晓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 丽书 记 员  杨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