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平，女，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栋，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廷法，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成，山东文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平、庄栋因与被上诉人赵廷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平、庄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仅依据一份被上诉人提供的娄平向案外人借款借条复印件及被上诉人口头陈述，即认定“原告替二被告向徐某偿还借款2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事实上，被上诉人于何时何地通过何种方式“替上诉人还款”等基础性事实，均没有书面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也前后矛盾。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数额为6万元的借条，在借条本身存在瑕疵的情况下，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娄平实际支付借款或借款实际数额，即认定上诉人娄平向被上诉人借款6万元。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应首先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确认借款合同的效力，再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判决。三、原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另在二审调查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56700元实际是另一笔4万元的借款本息，此后不再计息，借条上是利息，我们没有注意。6万元是庄栋的干哥哥工地需要钱，我们就去找赵廷法借钱，实际只给了4万元。关于20万元，也是工地需要钱，我们自案外人徐某处借了两笔10万元，只分别拿到手89500元，半年后该笔款到期后已经偿还。后又需要钱，又找到赵廷法，出具了20万元借条，但该笔款赵廷法并没有实际交付我们。庄栋为一般保证，在赵廷法就娄平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前可拒绝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失实，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赵廷法辩称：一、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条及证人徐某的证言、利息结算条足以证实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6万元的事实。二、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三、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均认可向被上诉人分三次偿还利息的事实，以上事实均可证实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廷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娄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以26万为基数，自2015年6月29日起，按月利率1.7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被告庄栋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二被告偿还原告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6月28日期间利息567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素有经济往来，原告经常为二被告筹集资金。2013年11月23日（农历10月21日）和同年12月1日（农历10月29日），被告娄平经原告介绍由被告庄栋担保向案外人徐某两次分别借款100000元，共计20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75%，借款期限六个月。借款到期后被告只偿还了利息，无力偿还本金，由原告筹集资金替二被告向徐某偿还本金200000元,后被告又向原告借款6万元。2015年6月28日（农历5月13日），被告娄平、庄栋在原告赵廷法的要求下向原告出具200000元借款条及60000元借款条各一份，约定月利率为1.75%。另外经结算，二被告尚欠原告自替二被告偿还徐某借款至2015年6月28日出具借条前的利息56700元，并由二被告向原告赵廷法出具欠条一份。后原告向被告要求偿还上述款项，被告以无钱为由拒不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娄平除向原告借款60000元外，原告替二被告向徐某偿还借款2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徐某的证人证言、被告出具的借条及出具借条时双方结算利息的事实形成了统一的证据链条，原告的诉讼主张符合事实逻辑，对其主张予以采信。被告辩称原告未替其偿还借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虽然原告替二被告偿还借款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借贷关系，但是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新的借条之后，可视为双方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关系。被告庄栋自愿为被告娄平提供担保，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应视为与原告之间构成连带保证合同关系。二被告辩称原告承诺该借款不付利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赵廷法主张被告庄栋分两次偿还其利息7000元，被告娄平母亲替娄平偿还借款1000元。被告庄栋辩称分三次偿还的本金9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结合法律规定、交易习惯及被告的实际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其向原告赵廷法偿还8000元利息更为合理。关于2015年6月28日前56700元结算利息，有二被告向原告书写的欠条为证，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娄平偿还原告赵廷法借款本金260000元及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5%计算，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被告庄栋已支付的8000元应从利息中扣除）；二、被告娄平、庄栋支付原告赵廷法2015年6月28日前的利息56700元；三、被告庄栋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200元，减半收取计3100元，保全费2820元，合计5920元，由被告娄平、庄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赵廷法提交的2份借款条均载明“在借款人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如出现其他意外等），担保人无条件为借款履行还款义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是否适当；二、庄栋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还是一般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6万元借款条，上诉人认可借款的事实，但主张实际收到4万元，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赵廷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二上诉人出具的20万元借款条，二上诉人向案外人徐某出具借款条的复印件，并申请案外人徐某出庭作证，结合二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该笔借款系由上诉人向案外人徐某借款结转而来，两份借条借款本金2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56700元欠条，二上诉人以共同债务人的身份向被上诉人出具，证明欠付利息款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该款项系他笔款项的本息之和，与其一审庭审陈述的“以前我借过原告的钱，本金已经还了，这是利息条，不是借款”及欠条明确载明的“利息款”均相互矛盾，故关于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条明确约定，在借款人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由担保人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为一般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向债务人和保证人一并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是,应当在判决书中明确在对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赵廷法在一审起诉时将债权人及保证人一并提起诉讼，因双方借款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本案未过保证期间，上诉人庄栋应当对该26万元借款本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在对借款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庄栋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庄栋就26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娄平、庄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此予以支持，部分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庄栋对娄平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在对娄平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庄栋承担保证责任。庄栋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娄平追偿；三、驳回被上诉人赵廷法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减半收取计3100元，保全费2820元，合计5920元，由娄平、庄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娄平、庄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凤金审判员  申慧雁审判员  赵修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