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家豪，男，汉族，1988年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丰梅，广东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小龙，男，汉族，1988年5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冬，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家豪因与被上诉人梁小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家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赵家豪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梁小龙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梁小龙出具的借款合同与补充协议可以证明两项事实：1.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18笔借款合同有梁小龙亲笔签名，虽然是补签，但可证明梁小龙对借款事实的追认；2.梁小龙持有赵家豪的借记卡，梁小龙出具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确认其持有赵家豪借记卡的事实以及持卡的期间。双方当事人有借款的合意，有借款交付，一审法院却在梁小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是虚假或是被胁迫签订的情况下，认定18笔借款是虚假借款，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借款金额问题。1.经计算，扣减赵家豪微信支付宝使用的资金，属于梁小龙借款本金为1750973元，至今未偿还。2.关于借款利息计算，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2%，符合法律规定，梁小龙应从借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向赵家豪支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份合计1043709元。双方之间均有微信支付宝资金往来，梁小龙多转账的差额299150元赵家豪认为属于梁小龙支付的利息，可在本案利息中扣除。因此，从借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即18笔借款暂计至2019年8月份合计1043709元，扣减梁小龙微信、支付宝转账利息299150元，至2019年8月份梁小龙应向赵家豪支付利息744559元。3.梁小龙没有向赵家豪偿还过借款本金，赵家豪也从未承认过收到梁小龙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梁小龙已偿还1339110元借款是错误的。三、关于律师费问题。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梁小龙违约，需承担赵家豪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且赵家豪为本案已实际支付律师费，因此赵家豪主张由梁小龙承担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小龙应承担赵家豪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四、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梁小龙在补充协议上签名确认其持有赵家豪的借记卡并使用卡内资金，但在庭审中又否认，应当由梁小龙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梁小龙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认定梁小龙持有赵家豪借记卡的事实。2.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在认定梁小龙持有赵家豪借记卡事实的前提下，梁小龙否认其使用卡内资金的，应由梁小龙对持卡期间不属于他使用的资金承担举证责任。3.梁小龙主张被胁迫签订借款合同，应当提交其报警记录或其他被胁迫的证据，梁小龙提交的其父亲报警记录是因为赵家豪上门催债感到被骚扰而报警，并不能证明梁小龙曾被胁迫，更不能证明其被胁迫签订虚假借款文件。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还原当时补签借款合同的情况，根本不存在被胁迫情形，如果18份共100多万元的借款合同被胁迫签订，事后梁小龙为何不报警，梁小龙父亲被骚扰报警时又为何不向警方报案？一审法院在梁小龙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其被胁迫明显是错误的。梁小龙利用赵家豪的友谊和信任制造借款证据上的瑕疵和混乱，更利用循环还信用卡欠款的转账记录捏造还款事实，企图逃避债务，甚至对有确凿证据证明的借款事实抵赖否认。赵家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梁小龙成立真实民间借贷关系，借款以梁小龙借用赵家豪借记卡方式交付，不存在虚假借贷、虚假诉讼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赵家豪的上诉请求。梁小龙辩称，一、梁小龙没有向赵家豪借款1750973元，仅借款90万元，并且已经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174330元。但赵家豪为了索要高额利息，多次威胁、恐吓梁小龙及其家属，逼迫梁小龙一次性签署18笔借款合同。赵家豪在上诉状中也承认借款合同是一次性补签的，也证明了借款合同上的签订时间不是真实的时间，也证明了合同是伪造的。二、赵家豪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且在原审中很多陈述不但自相矛盾，而且违背常理，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三、赵家豪出示的多笔借款明细不能证明是其借款。四、赵家豪是虚假诉讼。赵家豪明显没有出借能力，其不可能在一年内借款200万元给梁小龙；赵家豪的款项来源也不合理（以6份息借来的钱再以2分息借给梁小龙明显不合理）；赵家豪不是通过银行转账等交付方式，而是通过借银行卡给梁小龙的交付行为也明显违背正常交易习惯；赵家豪以双方关系要好，所以以6分息借钱再以2分息借给梁小龙的借贷原因也违背常理。由此可见赵家豪是虚假诉讼。综上，赵家豪企图通过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企图通过合法诉讼方式获得非法财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赵家豪的上诉请求。赵家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小龙偿还借款本金1750973元；2.判令梁小龙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3.判令梁小龙承担赵家豪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4.判令梁小龙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家豪与梁小龙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感情比较好，梁小龙经营窗帘店和建材店，赵家豪从事装修设计和施工，双方一直保持密切的往来。自2015年起，梁小龙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赵家豪借款，经一审法院核实，梁小龙共向赵家豪借款90万元，梁小龙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支付宝及微信偿还赵家豪1339110元（因赵家豪也有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给梁小龙，扣除往来部分，梁小龙实际支付赵家豪1174330元）。2017年12月16日，赵家豪因与梁小龙借款纠纷到梁小龙家进行威胁、恐吓，梁小龙父亲向公安机关报警，接警人员建议赵家豪走法律途径解决双方的经济纠纷。2018年8月31日，赵家豪以同样诉请及事实、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3月29日向一审法院撤回诉讼。另查明，赵家豪于2019年3月18日与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支付律师办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梁小龙虽然曾多次向赵家豪借款，但通过核实双方的证据材料证实梁小龙仅借赵家豪90万元本金，之后的本金和利息共计1174330元梁小龙已经通过多种方式偿还给赵家豪。本案的借款本金并非赵家豪主张的1750973元，也不存在应当支付909790元利息的事实，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借贷的真实性有违常理，梁小龙没有借款近200万元的基础事实。赵家豪提交的借款合同显示从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8月10日，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赵家豪与梁小龙签订了18笔借款合同，金额共计193.5万元。但梁小龙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从事个体经营的年轻人，既没有参与赌博等非法行为，也没有接单很多大额生意，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向赵家豪借款近200万元不符合常理，这么一大笔钱梁小龙用来做什么，甚至连购房购车都没有，哪里需要这么多钱？虽然合同上写借款用途是生产经营需要，但这只是一个笼统的理由，对此赵家豪也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2.赵家豪的资金来源也存在问题。虽然赵家豪在庭审中称自己并非从事高利贷生意，是做装修设计的，但赵家豪的资金来源于何处，赵家豪没有证据证明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能够拿出200万元来借给梁小龙。赵家豪称资金来源是其自有资金及委托姐姐赵某嵘、老婆吴某欣，向吕某武、自己岳母、表姐等人借入资金后再转借给梁小龙。但从赵家豪提交的证据可以计算出，赵家豪从吕某武处所借款项高达144.5万元。赵家豪在另案中（2018）粤0403民初2750号（该案赵家豪曾以相同证据提起过诉讼，后又撤诉，与本案情形完全相同）称其借给梁小龙的钱是以6分息借来的（见该案庭审笔录），但在本案起诉状中，称借给梁小龙的利息是2分息。这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行为：以6分息借来的钱，再以2分息借给梁小龙。也就是说赵家豪借给梁小龙钱之后，仅吕某武一人处，赵家豪每个月就要损失利息57800元（144.5万元×0.04），一年就要损失693600多元，这明显违反常理。3.如果说梁小龙欠赵家豪200多万，18笔款项一分未还，在此期间，赵家豪不但没有任何催讨行为，反倒继续借钱给梁小龙，也完全违反常理。赵家豪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借了18次钱给梁小龙，每笔钱都有10几万，总计近200万元，在此期间，梁小龙一笔未还，赵家豪非但没有催讨，反而继续借钱给他，这明显不合常理。4.赵家豪借款给梁小龙的借款方式有悖于一般的交易习惯。赵家豪称有1139431元的借款是将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X573）交给梁小龙使用，100多万元的借款没有一笔通过银行转账而且多达11次，一般的交易习惯是现金或者银行转账，借卡给借款人使用非常罕见。而且，在梁小龙前几次借款未还的情况下，赵家豪不但没有将银行卡要回，或者将卡挂失，不让梁小龙使用，反倒继续将银行卡交给梁小龙使用，让损失持续扩大，这也明显不合常理。从举证的角度来说，赵家豪无法证明这113万多元是自己使用还是梁小龙使用。5.本案的证人证言也存在不合理之处。赵家豪提交的证据六：李某焕书写的“还款确认书”其目的是想证明赵家豪替梁小龙偿还李某焕23万元，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赵家豪的诉请。首先，仅从李某焕转账给梁小龙的三笔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梁小龙向李某焕借款23万元。其次，赵家豪也没有证据证明梁小龙委托过赵家豪替梁小龙还款给李某焕，赵家豪也没有证据证明梁小龙用赵家豪的银行卡转账给李某焕。最重要的一点是梁小龙已经还款给李某焕（见梁小龙提交的补充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综合以上对全案分析，本案借贷行为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应当认定为虚假诉讼，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二、从赵家豪提交的证据来看，赵家豪的证据存在诸多前后矛盾及违背常理之处，不足以证明赵家豪的诉讼请求。1.赵家豪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予以证明梁小龙使用过赵家豪的农行卡。但在两次庭审中对梁小龙借款金额的解释有很大出入：赵家豪在（2018）粤0403民初2750号案件称：在合同所示的借款期内，该银行卡所有的支出都是梁小龙的借款。如：第三笔借款，合同金额是借款10万元。银行卡账户明细是：2016年11月3日，余额：100084.11元，2016年11月25日，余额是0.17元，因为余额相差10万元，而时间点刚好与该合同相对应，所以证明梁小龙借款事实成立。其他10笔借款的时间点也是刚好对应。这种说法看似合理，但在梁小龙提出支付宝转账和微信转账只能由账户所有人即赵家豪自己支出后，赵家豪在本次开庭时，又改变说词，称：除了支付宝和微信转账，其他都是梁小龙的借款。这就存在以下问题：首先，两次开庭中，赵家豪陈述前后不一致存在矛盾；其次，即使赵家豪换一个解释，该组证据仍然存在不合理之处：比如第三笔借款，赵家豪称：虽然合同金额是10万元，但梁小龙实际借款是73913元，但其中13600元是赵家豪支付给李某焕和赵家豪自己信用卡的，不是梁小龙的借款。在该笔证据银行卡明细中的2016年11月4日第一笔交易，显示：“代收27913.70元，通联支付-沪-营业款-通联网络支付”这说明，这是一笔代扣业务，也就是需要赵家豪委托第三方代为扣款的业务，即该笔扣款只能是赵家豪自己的支出。也就是说，对于赵家豪主张的第三笔借款，即使农行卡真的是梁小龙拿去使用，梁小龙也仅仅使用了32399.3（73913-13600-27913.7）元，但梁小龙却仍然签订了1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收到10万元的借条，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余10笔借款均存在以上难以解释和矛盾的情况，因此，对这一类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第十六笔借款的银行卡明细显示：在2017年7月19日，该卡转账10000元给吴某欣即赵家豪的妻子。赵家豪也将此作为梁小龙的借款。梁小龙拿着赵家豪的卡转钱给赵家豪妻子，梁小龙如果欠赵家豪夫妻的钱，从银行卡中少借出10000元就可以了，梁小龙为何还要转账，多此一举？这恰恰证明银行卡当时没有在梁小龙手里，应是在赵家豪自己手里。3.赵家豪提交的银行卡账户明细的转账记录，很多只有账号，没有对方的名字。所以，不知道是转账给谁的，但能看到名字的，比如第十四笔借款中2017年6月13日转账30000元给曾某成，但梁小龙不认识曾某成，转钱给一个陌生人不符合常理。4.从赵家豪出示的证据显示的银行卡交付时间可以看出，如果银行卡真的在梁小龙手里，那么梁小龙几乎十几天的时间就要用掉一大笔钱，比如第六笔持卡7天时间使用131739元，第十一笔8天时间使用了159077元，第十三笔12天时间使用了199900元。梁小龙怎么可能在几天时间，就使用掉十几万元，而且达18次之多？因此从证据的角度分析，可判断本案的事实是：赵家豪先将银行卡明细打印出来，找出有整数（比如存在5万、10万）的差额段，然后依据差额段的时间点，再炮制诸如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及补充协议等资料，再将这18笔“借款资料”让梁小龙一次性签名确认。因为梁小龙从赵家豪处确实借过90万，赵家豪也曾多次到梁小龙家中威胁过梁小龙及其家人，梁小龙无奈之下被迫全部签了名，但这些证据所反映的并不是真实的借贷行为，而是为虚假诉讼准备的资料。三、赵家豪的证据不具备相关的证明力，赵家豪所出示的多笔借款明细不能证明是梁小龙的借款，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1.第一笔借款的借款人是赵某嵘，虽然赵某嵘认可是赵家豪委托其汇款给梁小龙，但她是赵家豪的姐姐，与赵家豪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且赵某嵘的汇款时间发生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即便是真实的，也应当由赵某嵘另案起诉。2.第七笔借款的汇款人是吴某欣，是赵家豪的妻子，同样与赵家豪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也不足以采信，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吴某欣可另案起诉。3.赵家豪有多笔微信转账给李某焕共35963元，赵家豪称是替梁小龙偿还给李某焕的利息，但却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是梁小龙的借款。4.赵家豪称梁小龙持有多张自己的信用卡，招商银行的信用卡欠款26048元，广发银行的信用卡欠款19534元，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梁小龙持有、使用过上述三张信用卡，不能证明以上款项是梁小龙的欠款。5.赵家豪在2017年4月26日通过支付宝转账9990元给李某焕，在2017年5月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9990元及现金支付10000元给李某焕。2017年6月1日、2日通过银行卡转账49900元及15万元给李某焕，共计23万元。虽然赵家豪提交了李某焕的还款确认书予以证明是替梁小龙还款。但如前所述，首先，仅从李某焕转账给梁小龙的三笔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梁小龙向李某焕借款23万元。其次，赵家豪也没有证据证明梁小龙委托过赵家豪替梁小龙还款给李某焕，赵家豪也没有证据证明梁小龙用赵家豪的银行卡转账给李某焕。最重要的一点是：梁小龙早已还款给李某焕。赵家豪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这23万元是梁小龙的借款，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本案的事实是：梁小龙已经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支付宝及微信（见梁小龙提交证据一、二、三、四）偿还赵家豪1339110元。（因赵家豪也有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给梁小龙，扣除往来部分，梁小龙实际支付赵家豪1174330元）。赵家豪已经还清本金及利息，双方不再有借贷关系。而梁小龙在赵家豪胁迫的情况下，在18份虚假的合同上签字，不能成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2018）粤0403民初2750号案件庭审时，赵家豪已经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在本案庭审中，赵家豪却称545200元银行卡转账是梁小龙借赵家豪信用卡套现用的，30万元还款是赵家豪替梁小龙还给李某焕的，赵家豪的说法与该案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而且赵家豪也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其说法，应视为自认。根据《民间借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梁小龙已经偿还赵家豪的全部借款，本案的18份合同及相关的收据属存疑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赵家豪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赵家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830元（赵家豪已预交），由赵家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家豪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与银行流水、凭据，证明梁小龙向李某焕借款，赵家豪作为连带担保人替梁小龙还款10万元。证据2.借款合同与银行流水、凭据，证明梁小龙向李某焕借款，赵家豪作为连带担保人替梁小龙还款25万元。证据3.部分聊天记录，证明梁小龙主动打印、补签合同；梁小龙确认欠款金额192.5万元，且确认李某焕所借款项除第一笔转赵卡外，其余都转梁小龙卡；梁小龙承认吕某武转入赵农行卡的钱是借给梁小龙自己而不是赵家豪；梁小龙持有赵卡时，弄丢了赵的信用卡；梁小龙用第三方软件还款导致赵信用卡使用异常。证据4.民事判决书，证明在赵家豪起诉前梁小龙就已多方欠款并被起诉。证据5.失信限高裁定书，证明梁小龙现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充分说明梁小龙向多人多次以不同形式借款，向赵家豪要求以持卡方式借款，不但有恶意且有预谋。二审中，赵家豪还申请证人曾某成出庭作证，证明梁小龙不仅认识曾某成，并且曾某成亲眼目睹梁小龙持有赵家豪信用卡给自己转账，从而证明梁小龙使用赵家豪银行卡的事实。此外，赵家豪还申请本院依法调取梁小龙在银行的流水记录及出境记录信息，因与赵家豪主张的18次借贷事实无关，本院未予准许。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赵家豪二审提交的证据，梁小龙认为证据1、2并非二审新证据，且赵家豪在一审时陈述梁小龙向李某焕借款23万元，但此次二审又称梁小龙向李某焕借款35万元，明显前后矛盾；证据3在一审已经发表了意见；证据4、5与本案无关。对于证人曾某成二审出庭陈述的证人证言，梁小龙认为曾某成并没有看到梁小龙是否拿了赵家豪的银行卡转账给他，而且曾某成与梁小龙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因此曾某成陈述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诉讼之前，赵家豪于2018年8月31日以同样事实、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403民初2750号（以下简称“2750号案”）。2019年3月29日，赵家豪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2750号案起诉并经一审法院裁定准许。2019年6月1日，赵家豪第二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起诉主张梁小龙因资金周转困难分18次向其借款共计1813918元（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当庭变更为1750973元），其举证有梁小龙签署的18份《借款合同》。就本案借款款项的支付，赵家豪向一审法院提交《十八笔借款概况总表》明确：第1笔借款15万元委托案外人赵某嵘于2016年7月12日至2016年7月26日分三笔向梁小龙转账交付15万元；第2笔借款5万元由梁小龙持有赵家豪银行卡于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使用25900元；第3笔借款10万元由梁小龙持有赵家豪银行卡于2016年11月3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现支60313元、赵家豪通过手机代梁小龙支付13600元，合计73913元；第4笔借款5万元由梁小龙持有赵家豪银行卡于2016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转账49000元；第5笔借款10万元于2016年12月20日现金交付，多笔累计10万元；第6笔借款15万元由梁小龙持有赵家豪银行卡于2016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7日实际使用131739元；第7笔借款75000元由赵家豪妻子吴某欣于2016年12月25日转账交付75000元；第8笔借款10万元由梁小龙持有赵家豪银行卡于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使用76100元、赵家豪通过手机代梁小龙支付3600元，合计79700元；第9笔借款7万元于2017年1月5日现金交付7万元；第10笔借款10万元由梁小龙持有赵家豪银行卡于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19日实际使用70743元；第11笔借款15万元由梁小龙持有赵家豪银行卡于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6日期间使用159077元、赵家豪通过手机代梁小龙支付3600元，合计162677元；第12笔借款10万元由梁小龙持有赵家豪银行卡于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使用120966元、赵家豪通过手机代梁小龙支付9710元，合计130676元；第13笔借款20万元由梁小龙持有赵家豪银行卡于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使用199900元、赵家豪通过手机代梁小龙支付3600元，合计203500元；第14笔借款23.5万元由梁小龙持有赵家豪银行卡于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使用178693元、赵家豪通过手机代梁小龙支付8850元，合计187543元；第15笔借款3.5万元于2017年6月20日现金交付3.5万元；第16笔借款12万元由梁小龙持有赵家豪银行卡于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10日实际使用6.7万元；第17笔借款2.5万元于2017年7月20日现金交付2.5万元；第18笔借款12.5万元于2017年8月10日现金交付6.8万元、梁小龙刷信用卡套现使用（招商银行2017年11月欠26048元，广发银行2017年10月欠19534元），合计113582元。以上18笔借款实际借款1750973元。梁小龙自认从2015年开始向赵家豪借款90多万元（具体数目未统计出来）用于资金周转，但辩称涉案18份《借款合同》及相关《收据》、《借款借据》、《补充协议》等书面债权凭证均是在赵家豪多次逼迫下一次性签的，不是真实的借贷事实。赵家豪在上诉状中陈述涉案18份《借款合同》及相关《收据》、《借款借据》、《补充协议》系梁小龙事后补签。二审调查时，赵家豪否认涉案18份《借款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收据》、《借款借据》均是梁小龙于同一天一次性签署。赵家豪陈述是在梁小龙每次使用赵家豪银行卡后，双方对账确定借款数额后再进行合同签订，借款合同上落款日期是款项出借的日期，借款合同真正形成的日期是该笔借款使用完毕后才签的。如第三份《借款合同》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3日，真正签订日期实际是2016年11月25日。对此赵家豪解释是因为借款使用情况是根据梁小龙使用赵家豪银行卡结算所形成的，所以是在梁小龙使用完之后才签订合同，但借款合同的时间是根据银行卡资金转入时间为准。就借款款项资金来源，赵家豪在2750号案庭审中陈述其借给梁小龙的款项是以6分息借来的。本案中，赵家豪陈述借款资金来源于朋友吕某武、李某焕、吴某欣、庞某寅、赵某嵘，还有岳母、表姐等人。赵家豪还陈述与梁小龙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至5%，但相关《借款合同》上均写2%。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赵家豪依据梁小龙签署的18份《借款合同》及相关《收据》、《借款借据》、《补充协议》等债权凭证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共计向梁小龙出借款项1750973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赵家豪主张的18次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存在。根据赵家豪上诉状内容以及二审调查时陈述，本案的特殊情况是赵家豪提交的18份《借款合同》及相关《收据》、《借款借据》、《补充协议》等债权凭证均由梁小龙事后补签，涉案债权凭证上签署的日期并非梁小龙实际签署时间。因此赵家豪应举证证明在梁小龙实际签署相关债权凭证之前已实际向梁小龙交付了借款款项的事实。经审查，关于借款款项的交付，赵家豪主张的18笔借款中，第1、7笔借款赵家豪主张系由案外人赵某嵘、吴某欣向梁小龙转账支付，但梁小龙签署的《借款合同》和《收据》记载的日期均与上述案外人实际转账时间不符，且相关《借款合同》和《收据》对此亦未作出相应的说明；第2、3、4、6、8、10、11、12、13、14、16笔借款，赵家豪主张系由梁小龙持有赵家豪银行卡在相关时间段内使用后经双方对账形成，但与双方对账后梁小龙补签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收据》、《借款借据》、《补充协议》等债权凭证记载的借款金额均不相同，明显不符合常理；第5、9、15、17笔借款，赵家豪主张系现金交付，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第18笔借款，赵家豪主张系由梁小龙持有赵家豪信用卡透支后欠款以及现金交付款项一起结算形成的，但与双方对账后梁小龙补签的《借款合同》和《收据》确定的借款金额不相同，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赵家豪提交的关于涉案18笔借款相关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收据》、《借款借据》、《补充协议》等债权凭证，均不能全面、直接地证明赵家豪所主张的18笔借款事实，而且赵家豪陈述的涉案18笔借款具体交付情况与其提交的上述债权凭证难以相互印证，上述证据未达优势证据标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借贷事实真实发生，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赵家豪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前后矛盾及违背常理之处，判决驳回赵家豪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梁小龙自认曾向赵家豪借款90多万元，以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借贷往来，如双方因该借贷事实产生纠纷，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赵家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30元，由上诉人赵家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误书记员游美婷书记员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