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8刑初43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兴荣，男，汉族，1974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安市，住所地平潭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友福，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9]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兴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惠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兴荣及其辩护人陈友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以来，陈运如（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杨兴荣等人在平潭县“足浴推拿”店内组织黄某玉、傅某妹、陈某丹等卖淫人员长期为他人提供性服务，从中营利，杨兴荣在该店内人员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时在该店阳台或者楼下看场、望风。 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杨兴荣及傅某某、陈某某、黄某某等人被平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指认照片、辨认笔录，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财物入库清单，微信交易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查询证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兴荣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兴荣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辩称其在侦查阶段前期所做的供述不是事实，其不是该卖淫场所的经营者。辩护人陈友福提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杨兴荣不是卖淫场所的经营者，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以来，被告人杨兴荣与同案人陈运如（另案处理）在平潭县经营“足浴推拿”店，二人各占股50%。经营期间，该店组织黄某玉、傅某妹、陈某丹等多名妇女提供性服务，从中抽头盈利，杨兴荣负责看场、望风，并按占股进行分红。2019年2月至4月，黄某玉、傅某妹、陈某丹在店内提供有偿性服务共计146次，通过微信收取嫖资共计22650元，店铺从中抽成7300元。 2019年4月16日，平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对平潭县进行清查时，查获被告人杨兴荣及卖淫人员黄某玉、傅某妹、陈某丹、嫖娼人员刘某桂、林某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傅某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底，王美妹介绍她到平潭足浴店上班赚钱，她到平潭后与陈运如联系，陈运如带她到埔东庄××号足浴店，告诉她店里有按摩、“打飞机”、“性交”服务项目及分成情况，店里负责卖淫女食宿，之后她便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足浴店的老板是陈运如，陈运如告知她店里的分成直接转给其或者王美妹，也可以将钱给丁冬冬；杨兴荣平时也住在店里，负责在楼上阳台或者楼下逛来逛去望风;潘秋香负责煮饭。店里有“打飞机”、“性交”服务，“打飞机”服务是100元，其中店里抽30元；“性交”服务150元，店里抽50元，有的客人会多给50元，所以记录中会有200元的。店里都是正常保持三个卖淫女，她、黄某玉、陈某丹。她有两个微信号，分别是“ｆｍｎ45678”、“ｗｘｉｄ＿ｐｊｏａｓｘ5ｔ8ｗｍ122”。她的微信转账情况为：微信号“ｆｍｎ45678”转账记录其中2019年4月10日至16日属于顾客支付嫖资的有8次。2019年4月13日22时09分，她通过微信转账给王美妹（微信昵称为带刺的玫瑰）共计5000元人民币，其中3000元是她还给王美妹。微信号“ｗｘｉｄ＿ｐｊｏａｓｘ5ｔ8ｗｍ122”转账记录中其中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4月10日属于顾客支付嫖资的有48次。经辨认，确认杨兴荣、陈运如、王美妹、潘秋香、丁冬冬，嫖娼人员林某潭、刘某桂，卖淫人员陈某丹、黄某玉。 2、证人陈某丹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0日，她跟陈运如联系后到平潭县推拿足浴店上班，4月16日晚，她在该推拿足浴店四楼6号房间内卖淫被抓。陈运如告诉她店里的服务项目及分成情况，店里负责卖淫女食宿，陈运如跟她说店里的分成直接转给其或者王美妹；杨兴荣平时也住在店里，负责在楼上阳台或者楼下逛来逛去望风；王美妹是陈运如的情妇，其在店里也从事卖淫活动，而且店里分成的钱她也转给王美妹过；丁冬冬负责看店的，也是在她们上班的时候在店外逛来逛去望风，潘秋香负责煮饭。店里有“打飞机”、“性交”服务，“打飞机”服务是100元，店里抽30元，“性交”服务是150元，店里抽50元，有的客人觉得她提供的“性交服务”比较好，会多发50元给她，所以会有200元记录。她到店里的时候有她、王美妹、黄某玉、傅某妹四个人，但是王美妹在店里做了两天之后就离开去厦门了。她的微信号分别为“ｗｘｉｄ_ｈｘ4ｌｙ297ｄｕｊ721”、“ｗｘｉｄ_ｑｂｇｂｒ3ｔｒｗ0ｏ422”。微信号“ｗｘｉｄ_ｈｘ4ｌｙ297ｄｕｊ721”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中2019年4月9日至4月16日属于顾客支付嫖资的有11次。微信号为“ｗｘｉｄ_ｑｂｇｂｒ3ｔｒｗ0ｏ422”微信转账记录其中属于顾客支付嫖资的有24次。经辨认，确认陈运如、杨兴荣、王美妹、潘秋香、丁冬冬，嫖娼人员林某潭、刘某桂，卖淫人员黄某玉、傅某妹。 3、证人黄某玉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通过王美妹介绍到平潭县足浴推拿店卖淫的。该足浴推拿店的老板是陈运如，陈运如告诉她店里的服务项目及分成情况，店里负责卖淫女的食宿，分成直接转给其或者王美妹，其和王美妹都不在的话，可以将店里分成的钱给丁冬冬，杨兴荣平时也住在店里，负责望风；王美妹是陈运如的情妇，其在店里也从事卖淫活动，丁冬冬负责看店的，也负责望风，潘秋香负责煮饭。店里正常保持三个卖淫女，除了她和王美妹外，还有陈某丹、傅某妹，店里有“打飞机”、“性交”服务，“打飞机”服务是100元，其中店里抽30元，“性交”服务150元，店里抽50元，有的客人觉得她服务的比较好，会多给50元。2019年4月16日晚，她在平潭县四楼卖淫时被当场查获。她的微信号为“ｈｇｙ19950420”转账记录中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6日属于顾客支付嫖资的有56次。她总共赚了11000元左右，其中老板赚了3000多元，还有2000元放在老板那里的押金。经辨认，确认王美妹、陈运如、杨兴荣、丁冬冬、潘秋香，嫖娼人员刘某桂、林某潭，卖淫女陈某丹、傅某妹。 4、证人刘某桂证言，证实2019年4月16日晚10时许，他到平潭县的一个民房二楼足浴推拿店，陈某丹带他到四楼的6号包厢，向他提供“打飞机”服务。他用微信号：“ｗｘｉｄ_7ｈ1ｌｓｅｆ4ｉｍ6221”，支付嫖资150元。经辨认，确认杨兴荣，嫖娼人员林某潭，卖淫人员陈某丹、黄某玉、傅某妹。 5、证人林某潭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6日晚9时许，他到平潭县足浴推拿店内，他与卖淫女黄某玉商量好性交价格，后黄某玉将他带到四楼的5号包厢内，他通过微信扫二维码付款，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查获。经辨认，确认杨兴荣、刘某桂、黄某玉、陈某丹、傅某妹。 6、证人施某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他与高小平夫妻是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高小平夫妻将埔东庄××号的房屋（两间店面及一至四楼的整栋房屋）租给他，由他方自行经营使用，租期为2013年12月27日至2020年12月27日。2017年10月份，一名外地圆脸中年男子找他承租埔东庄××号二楼，2017年10月10日该男子与陈运如一起过来跟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乙方就是该男子，租赁的用途是作为足浴店使用，租期为2017年10月10日到2018年10月10日，租金为每月两千元，为了安全起见，他叫陈运如也留下联系方式，转租后的电费都是陈运如交给他的。2018年10月10日之后，该男子称要将埔东庄××号二楼转租给“游德贵”（即杨兴荣），该男子就将与他签订的那份合同其名字和电话号码涂掉，收回身份证复印件，并叫杨兴荣过来签字按印，合同里才会将外地中年男子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涂掉，租期中的截止时间2018年涂掉改成2020年。经辨认，确认陈运如，杨兴荣。并提供房屋租赁合同相佐证。 7、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财物入库清单、证物照片，证实平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从林某潭处扣押到“玩美”牌避孕套1个，从陈某丹处扣押到已使用过的避孕套1个。 8、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陈某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取嫖资35次共计5550，黄某玉收取嫖资56次共计8750元，傅某妹收取嫖资55次共计8350元。 9、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0、健康检查证明书、检验报告单，证实杨兴荣、刘某桂、林某潭、傅某妹、陈某丹、黄某玉均未发现性病。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7日，平潭县公安局对嫖娼人员刘某桂、林某潭，卖淫人员陈某丹、黄某玉、傅某妹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1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杨兴荣在潭城镇埔东庄××号被平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清查时带回审查。 13、身份证明，证实杨兴荣的身份信息。 14、同案人陈运如供述，2017年10月开始，平潭县城关埔东庄××号足浴店是他个人经营，经营项目为洗脚和按摩，收费均是50元，技师跟他一人一半。该店经营将近一年，他找杨兴荣入股，各占50%，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是他与杨兴荣一起占股经营，他管理了一个多月，之后主要是杨兴荣及杨兴荣叫来的丁冬冬一起管理，四个女技师也是杨兴荣叫来店里上班的，店里赚的钱都是丁冬冬拿现金给他。2019年4月，他因身体不适将店全部盘给杨兴荣一个人经营。 15、被告人杨兴荣供述，平潭县二至四楼足浴店是他与陈运如一起经营的，他跟陈运如各占50%股份，他是2018年10月经陈运如邀请参股经营，经营的项目有推拿、“打飞机”、性服务三种。他雇丁冬冬管钱，还雇了丁冬冬的母亲在店内煮饭，每人每月工资1500元，他主要负责望风。店里的小妹不固定，有些是他跟陈运如介绍进来，有些是小妹自己来。嫖资是小妹直接向顾客通过手机扫描微信或现金收取，店里的抽成是一天结算一次，小妹都是用现金支付的方式将抽成支付给陈运如或丁冬冬，陈运如的情妇也有收取过，抽成都是丁冬冬统一管理，月底时他与陈运如、丁冬冬结算一次，扣除店里开销外，他与陈运如按50%的股份分成，店铺经营至今的纯收入是7万元左右，他与陈运如各分得2万多元。正常按摩是50元，“打飞机”100元，店里抽成30元，性交服务150元，店里抽成50元。店铺经营至今的收入共30万元，其中20万元是卖淫女的收入，店铺抽成10万元，扣除租金、工资等经营成本，他与陈运如纯收入共计7万元，各分得3万余元。经营场所是陈运如从2017年10月开始租的，之前是叫他朋友去签合同，陈运如还给这个签合同的朋友报酬，后来他以前在老家办的假身份证（身份证号的信息：游德贵，男，汉族，1983年9月30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柘荣县，身份证号码3522311983××××××××）去签订租赁合同。店里还有陈运如的情妇王美妹，丁冬冬及煮饭阿姨潘秋香，三名卖淫女。经辨认，确认陈运如、王美妹、丁冬冬、潘秋香，嫖娼人员林某潭、刘某桂，卖淫人员黄某玉、傅某妹、陈某丹。 关于被告人杨兴荣辩称其并未参股经营，及辩护人陈友福提出认定杨兴荣占股经营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兴荣归案之初多次供认其与陈运如共同经营上述卖淫场所，各占50%的股份，其在店内负责望风，并雇请丁冬冬在店内收银；同案人陈运如供认2018年10月，他邀请杨兴荣入股其经营的足浴店，各占50%的股份，丁冬冬是杨兴荣叫来在店内帮忙，他不在时是杨兴荣与丁冬冬在店内负责管理；证人黄某玉、傅某妹证实杨兴荣负责望风，陈运如不在时由丁冬冬收取嫖资抽成；证人施某证实2018年10月杨兴荣使用“游德贵”的假身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提供房屋租赁合同相佐证，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兴荣与陈运如合伙经营卖淫场所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兴荣伙同他人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妇女在店内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兴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4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兴荣与同案人陈运如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73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朝芬 人民陪审员  林明平 人民陪审员  黄 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静怡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