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1084号原告：杨智华，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送，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住所昆明市滇池路福海乡河尾村**，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鑫益花园7栋3号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L065330625。法定代表人：杨文。被告：杨文，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晋宁县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坤方，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智华与被告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以下简称：“文安驾培站”）、杨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送，文安驾培站、杨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坤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智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解除杨智华与文安驾培站的《教练车承包协议》；二、文安驾培站立即返还杨智华承包费37644元、保证金20000元；三、文安驾培站赔偿杨智华承包费损失8274元、年费损失6619元、律师费3750元；四、文安驾培站承担违约金15000元；五、杨文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六、文安驾培站、杨文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杨智华与文安驾培站签订《教练车承包协议》，约定杨智华承包文安驾培站名下的教练车一辆，车牌号为云Ａ-×××**，期限自2018年9月5日至2025年3月13日止，承包费60000元，保证金20000元，文安驾培站必须为杨智华提供教学场地及其他学员培训等。协议签订后，杨智华按约向文安驾培站支付承包费60000元，保证金20000元。该协议约定的管理费收取条件，已经变更为按年收取，2019年度，杨智华向文安驾培站交纳的年费为8000元。自2019年2月起，因文安驾培站自身经营原因，至今未给杨智华提供教学场地，已构成严重违约。该违约行为除造成杨智华无法开展教学外，还因此被主管部门处罚，甚至已经部分丧失驾驶员培训许可的资格。文安驾培站的违约行为已给杨智华造成无法达到承包教练车运营并收益的目的，给杨智华造成极大经济损失，故杨智华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如前诉请。文安驾培站、杨文共同答辩称，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分别签订了内容相同的教练车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文安驾培站已按约履行了交付教练车的合同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杨智华未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未缴纳或完全缴纳相关费用，有的甚至因违反市区政府交通、运输等主管部门的规定被处罚，文安驾培站因此遭受牵连处罚，并垫付罚款和其他费用。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并依法作出判决。结合法庭调查，本院确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文安驾培站系杨文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登记设立于2005年9月1日，其经营范围包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并取得了从事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2018年9月5日，文安驾培站（甲方、发包方）与杨智华（乙方、承包方）订立《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乙方承包甲方的‘云Ａ×××**’捷达牌教练车进行驾驶培训。乙方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承包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甲方。承包经营期间，承包车辆由乙方管理使用，车辆发生灭失，损毁等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承包期限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5年9月4日止。乙方向甲方交付60000元车辆承包金。承包第一年（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的承包费为40000元，承包第二年（2019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4日）承包费20000元。承包金额60000元于2020年9月4日扣除完毕。自2020年9月5日至2025年3月17日，甲方每年只向乙方收取管理费用。若培训的学员属于乙方自行招揽并经甲方同意的情形，乙方按照每人每期向甲方交纳4600元的培训费，待学员毕业后，甲方按照每人每期向乙方收取2500元（暂定）的管理费，管理费从乙方交纳的培训费中扣除，扣除的剩余部分返还给乙方（管理费按市场行情和学费做调节变动，乙方自行招揽学员向有关部门交纳的费用由甲方代缴，管理费其中包括：考试费、书费等手续费用）。乙方每年培训学员人数不足15人的，需按照每年15人的培训标准补足不足学员的管理费用（不足部分的学员管理费用需扣除缴纳到车辆管理所的考试费用）。乙方向甲方交纳20000元车辆押金，如合同期满无车辆违章未处理、未定期维护、检修等情况，该押金在合同期满后不计利息全额退还乙方；若发生上述情况，扣除处理、维修等费用后余额不计利息退还给乙方。承包期间，乙方以甲方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培训过程中收取的培训费以及代收的各种费用，乙方必须交至甲方财务，培训费在每一位学员进行报名时，必须一次性全额交清，乙方不得私自收取费用。承包期间产生的各项税费由乙方自行全部承担。甲乙双方每期培训结束后结算一次管理费，结算三日之内支付。承包期间，乙方逾期交纳承包费用超过60日的。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收回甲方提供的有关营运证照。协议解除的情况下，承包费余额不计利息退还给乙方。并同意按照购车时的价格加上购置费的总额以10年的折旧计算作为乙方对甲方承包车辆的补偿费。协议解除时，乙方必须于接到甲方通知之日三日内交还甲方车辆。若违反本款规定，乙方须向甲方承担每天2000元的损失。甲乙双方违反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应付十年承包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因乙方的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前述协议签订后，文安驾培站将“云Ａ×××**”捷达牌教练车及车辆行驶证等物品移交给杨智华。文安驾培站于2018年9月5日向杨智华开具收据，其中记载文安驾培站收到杨智华承包费60000元。另查明，文安驾培站因地铁修建，原教学场地被拆迁。2019年9月3日，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西山区分局因文安驾培站无法提供教学场地下发隐患整改通知书。2019年10月11日，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西山区分局再次对文安驾培站苏家村训练场地进行检查，检查后仍存在训练场地未恢复使用，未按要求认真落实整改等隐患。2019年12月4日，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西山区分局再次对文安驾培站苏家村训练场地进行检查，检查后仍存在训练场地未恢复使用，未按要求认真落实整改等隐患。杨智华在本案审理中陈述：本案所涉车辆仍在杨智华处，但可随时向文安驾培站返还。杨智华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750元。杨智华实际仅向文安驾培站缴纳了50,000元承包金。杨智华主张其向文安驾培站缴纳的承包费对应的是整个合同期间，其要求退还的承包费按每年10,000元计算。本案所涉保证金20,000元，杨智华并未缴纳。以上事实有杨智华提交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收款收据、年费收据、检查记录、统计表、车辆查询记录、律师费发票、整改通知书，文安驾培站提交的营业执照、许可证、居民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文安驾培站、杨文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其记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证据材料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若应当解除，文安驾培站应如何向杨智华承担责任？三、杨文是否应对本案所债务承担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文安驾培站具有从事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其与杨智华订立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具有承包合同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在本案中，文安驾培站被有关部门确定为无法提供相应教学场地，显然无法按约向杨智华提供履行合同的条件，在文安驾培站未提交证据证明有符合能够履行合同条件地块的情形下，杨智华通过与文安驾培站签订协议履行承包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杨智华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解除与文安驾培站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关于杨智华主张退还保证金20,000元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本案中，杨智华虽未能向本院提交向文安驾培站缴纳前述保证金的证据材料，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本案所涉协议来看，若杨智华未向文安驾培站缴纳保证金，文安驾培站不可能向杨智华移交车辆，且自协议签订后长时间不向杨智华主张该部分权利，故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已缴纳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所涉《教练车辆承包协议》已解除，在文安驾培站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教练车存在违章未处理、未定期维护检修等扣除车辆押金的情形下，本应向杨智华返还保证金，但杨智华在本案审理中陈述该款实际并未交付，故本院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杨智华主张退还承包费37,644元部分，在本案中，本案所涉《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约定“协议解除、终止或者不续签协议的情况下，乙方交回甲方提供的有关营运证照，甲方按照协议第四条第1项收取承包费，余额不计利息退还乙方”，在本案中，杨智华主张其向文安驾培站缴纳的承包费对应的是整个合同期间，符合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的文意。杨智华主张自2019年11月30日起未再使用文安驾培站的场地，扣除截至当日后的承包费应为37,644元，在文安驾培站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杨智华主张赔偿承包费损失8,274元、年费损失6,619元，因本院已支持杨智华主张的部分违约金，该部分违约金能够弥补杨智华该部分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四、关于杨智华主张的律师费3,750元部分，因原被告双方对此有约定，且该金额并不违反云南省收费标准，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五、关于杨智华主张的违约金15,000元部分，因本案所涉协议系因文安驾培站原因被解除，且原被告双方对此有相应的约定，本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10,00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在本案中，文安驾培站系杨文个人投资的独资企业，杨文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文安驾培站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杨文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智华与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解除；二、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智华承包费37,644元；三、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智华违约金10,000元；四、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智华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750元；五、如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的财产不足以履行本判决前述债务，杨文在履行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六、驳回杨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2元（此款杨智华已预交），由杨智华承担300元，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杨文共同承担1,7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罗 玮人民陪审员  夏书萍人民陪审员  母少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何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