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韩某，男，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道雄，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柯某1，女，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牧，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柯某2，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柳某，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韩某因与被上诉人柯某1、原审第三人柯某2、柳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改判支持韩某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柯某1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本案诉争车辆闽ＤＬ××××英菲尼迪车辆系一直由韩某占有和使用，柯某1系通过盗窃的方式私自拖走车辆。韩某当庭多次表示并申请一审法院向滨北派出所调取韩某的报警回执和报警记录，以证明诉争车辆系柯某1盗取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和调取该证据，该证据系韩某客观上无法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不顾事实，直接否认报警记录，也不调查取证，程序违法。（二）韩某主张分割柯某1婚后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的分割，一审法院未予以审理判决，显然程序违法。 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诉争车辆一直是韩某占有使用，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车辆所有权归韩某所有。虽然韩某于××××年××月××日因醉酒发短信给柯某1，但是韩某认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是真实意思表示，也属于赠与，从后续的情况来看，韩某是明确拒绝赠与的，柯某1也从未要求韩某交付车辆，韩某从未交付车辆。从2019年1月2日双方发生的纠纷可以确认韩某明确不同意将车辆交付柯某1，否认了短信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柯某1系于2019年1月3日以盗窃的方式非法拖走车辆的行为明显违法，一审法院认为系其实际占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滨北派出所也有明确要求柯某1返还车辆，进一步证明柯某1行为的违法性。一审判决诉争车辆归柯某1所有系违背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韩某主张婚后对第三人柯某2的共同债权分割，一审法院认为系柯家内部资金往来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涉及的第三人柳某代持投资款及收益也系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该投资款已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达成一致的分割意见，并不存在纠纷，无需作为诉讼请求判决，如果一审法院作为诉求判决，也应当审查目前具体的投资款及收益、相应的盈亏和本息等财产判决内容。 三、一审判决错误，违反公平原则。一审判决认定诉争车辆归柯某1所有系纵容柯某1的违法行为，并且在夫妻共同财产绝大部分给柯某1的前提下，更是违反公平原则。 柯某1答辩称：一、韩某诉请的闽ＤＬ××××英菲迪尼车辆所有权归属于柯某1，韩某无权要求返还，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第一，在离婚协议签订后不久，韩某在短信中已经明确作出了同意将案涉车辆所有权转移给柯某1、放弃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柯某1也当即作出了承诺性质的表示，故双方之合意构成对离婚协议书中相关内容的有效变更及补充。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始终是柯某1，故只要韩某作出了转移所有权的意思表示，无须再行办理登记手续，车辆的所有权即已经归属于柯某1。在车辆所有权人是柯某1的情况下，韩某在上诉状中仅凭一私人之口指控柯某1构成盗窃，既没有提交任何的刑事立案的证据，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对柯某1的诬蔑，人民法院对于明显不存在的虚假事实无须调查取证。第二，韩某主张其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赠与，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韩某称其与柯某1之间是赠与关系，则其举证的证明程度应达到“排除一切合理怀疑”，本案中韩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更没有达到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要求。 二、关于韩某要求分割柯某1的养老金和公积金。一审判决的处理并无程序违法，判决正确。一审过程中，韩某拒不根据法庭要求向法庭提交任何其名下的养老金账户、公积金账户等资产信息，隐瞒资产，明显不诚信。韩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柯某1有公积金，因此韩某主张分割公积金没有任何依据。 三、关于韩某主张分割柯某1与柯某2的柯家内部往来资金，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韩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借款，韩某如果认为柯某2是其借款关系的债务人，由于该借款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并且柯某1也不认可这是对柯某2的共同借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于柯某2没有任何债权。 四、位于厦门的房产系由柯某1父亲柯金宝出资购买挂在柯某1名下，实际一直由柯某1的父母和柯某2家人居住，而分配给韩某在山东青岛黄岛区××街道××路××号××期××号楼××单元××室的每月按揭贷款金额均是由柯家资金支付，对韩某没有任何的不公平。 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柯某1立即向韩某交付闽ＤＬ××××车辆并配合办理车辆登记过户手续；二、判令柯某1向韩某支付车辆使用费暂计5000元（2019年1月3日计至车辆返还之日止）；三、判令柯某1向韩某返还高尔夫球杆或折价赔偿（按20000元计）；四、判令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柯某1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五、判令分割柯某1婚后存款；六、依法分割婚后共同债权562400元；七、判令柯某1立即办理位于厦门市××路××号××室房产过户手续，韩某协助配合；八、判令柯某1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柯某1提出反诉请求：一、判决确认柯某1名下闽ＤＬ××××车辆归柯某1个人所有；二、判令韩某向柯某1返还由韩某银行账户保管的存款10万元；三、判令韩某归还婚前向柯某1借款30万元；四、判令韩某归还柯某1出借款27377元；五、判令韩某向柯某1支付由柳某所代持的投资款中的本金5万元及收益；六、判决确认柯某1出资购买的价值2万元的高尔夫球杆归柯某1个人所有；七、判令韩某消费高尔夫项目共60592元返还给柯某1；八、判令确认柯某1出资购买的价值港币72000元的伯爵手表归柯某1个人所有；九、判令韩某将在香港购买保诚保险的保费共29582.76元返还给柯某1；十、判令韩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韩某与柯某1登记结婚。2017年4月6日，韩某与柯某1协议离婚并向厦门市思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车牌号：‘闽ＤＬ××××’，蓝色英菲尼迪归男方所有，贷款由女方负责偿还，贷款偿清后女方过户给男方”；“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产权归女方所有，银行按揭余款由女方承担”。该《离婚协议书》经厦门市思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备案。 ××××年××月××日，韩某向柯某1发送短信：“我准备离开厦门，车我还给你”，“其他的你出钱买的，我都不要，给我买的我先办法折现”，“结婚四年，的确你付出了很多，相对我并没有给到你什么，这段婚姻里你是对的，只不过没遇到对的人，以后，祝你幸福，我也离开厦门，脱离这个环境，如果还能互相祝福，你一定会越来越好，我继续走我自己的路”。2019年2月1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短信作出（2019）厦鹭证内字第07127号《公证书》进行证据保全。 韩某曾于2013年10月15日向柯某1转账两笔各5万元，后于10月24日转账5万元。共15万元。韩某账户与柯某2之间有多笔款项转账往来，总计金额562400元。2013年3月12日，柯某1曾向韩某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同日韩某将该款项以澳元的形式汇至澳大利亚，作为双方在澳大利亚购置房产的房款的组成部分。2015年5月4日韩某账户收到韩某父亲韩广裕转账6万元，5月6日收到转账90000.68元，5月8日收到案外人刘勇汇款102374元。2015年5月28日韩某将该账户中款项25万元整转账至柯某1账户。2017年4月5日柯某1向韩某账户转账20万元。 韩某与柳某约定：柳某投资于北京民生新晖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公司的389万元的中斗科技股份中，有10万元为韩某所有，柳某代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闽ＤＬ××××号车辆：韩某称短信是在其非正常情绪下发送，并非韩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事后双方未实际履行，即便认为意思表示真实也属于赠与，双方均未履行车辆的交付事实上也属于对赠与的撤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意思表示不真实是指行为人表现于外部的意志与其内心的真实意志不一致，即行为人表示要追求的某种民事后果并非其内心真正希望出现的后果，包括受胁迫、欺诈、虚假表示、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而柯某1所谓“非正常情绪”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情形。其次，车辆属动产，其所有权随交付而转移。本案中，先有韩某以短信方式明确向柯某1表示该车辆可归柯某1所有，后有柯某1实际对该车辆占有并使用，加之诉争车辆始终登记在柯某1名下而未发生权属变更登记，故一审法院认定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应属柯某1所有。韩某关于车辆未发生交付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退言之，即便如韩某所述柯某1系自行取得车辆，柯某1基于韩某意思表示而自取车辆的行为，亦可视为双方对动产的交付，韩某并无向柯某1主张交付车辆及使用费的请求权基础。 二、关于双方讼争高尔夫球球杆：本案庭审中，双方均否认己方实际占有讼争球杆，并相互指称对方持有讼争球杆，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一审法院对双方关于球杆的本、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三、关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因在一审法院责令双方各自提交名下关于公积金及养老金余额后，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完整的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等账户相关资料，故对于双方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余额不在本案进行分割，双方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 四、关于韩某主张的向第三人柯某2的共同债权562400元：现查明，柯某1与柯某2在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双方资金账户中有大额的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其金额甚至已超过韩某所主张的向柯某2转账金额，又因韩某向柯某2转账之前，亦有收到柯某1向其转账的情形发生，综合以上情况，柯某1及柯某2述称韩某向柯某2转账，实为柯家内部资金往来，具有高度盖然性。反观韩某关于转账款项为债权的主张，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于韩某关于向柯某2转账为共同债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厦门市××路××号××室房产的过户手续：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址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的房产归柯某1所有，但至今双方尚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因双方对《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涉案房产归属的约定并无异议，故对韩某诉请柯某1办理址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房产权属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某应予协助配合。 六、关于柯某1反诉要求返还10万元的请求以及双方名下银行账户款项的分割：一审法院认为，韩某父亲韩广裕的《声明》与2015年5月4日、6日、8日转账记录、交易地点等可以相互印证，且该款由韩某汇总后转至柯某1账户。柯某1向韩某账户转账20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4月5日，为双方办理离婚登记前一日。柯某1关于将该20万元交由韩某保管的陈述，不合常理。而韩某关于该20万元系偿还向其父韩广裕借款的主张，具有一定盖然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该20万元款项的支付系基于双方经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双方对于该笔款项的处理方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离婚协议时对于双方名下银行存款已作出相应处置，并履行完毕，故对韩某诉请重新分割银行存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柯某1主张的出借款27377元：首先、柯某1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其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均具有赡养双方父母的义务，即便确有柯某1为韩某父母添置家具支付款项，亦属家庭合理支出，不应认定为借款。 八、关于第三人柳某代持的投资款及收益：因关于第三人柳某代持的投资款，双方对此已在离婚协议中达成一致的分割意见，该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 九、关于柯某1诉请韩某向其返还韩某消费高尔夫项目共60592元：柯某1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十、柯某1关于确认其出资购买的价值港币72000元的伯爵手表归其个人所有的请求，以及柯某1请求韩某返还在香港购买保诚保险的保费共29582.76元的主张。因柯某1的证据部分形成于香港，未经相应认证程序。柯某1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锁链，故对柯某1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十一、关于婚前柯某1向韩某转账30万元：根据韩某所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记录，结合双方离婚协议中关于澳大利亚房产约定，从款项支付时间和金额上综合判断，韩某关于款项用于购买澳大利亚房产的陈述具有极高盖然性。对柯某1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判决：一、车牌号为“闽ＤＬ××××”的蓝色英菲尼迪汽车归柯某1所有；二、韩某与柯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相互配合办理将厦门市××路××号××室房产的权属变更登记至柯某1一人名下的相关手续。三、第三人柳某代持的北京民生新晖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公司的有10万元投资款及收益由韩某与柯某1各半所有。四、驳回韩某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柯某1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韩某提交了一份车辆历史报告（讼争车辆维修记录），拟证明柯某1于2019年1月21日更换讼争车辆钥匙的事实，柯某1实际占有车辆的方式是违法的。柯某1质证认为：真实性、证明对象均不认可，没有证据证明柯某1重新换了钥匙。 柯某1提交了：一、房产证，拟证明柯某1是厦门市××路××号××室的房产产权证上的唯一所有权人；二、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及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贷款合同等，拟证明厦门市××路××号××室系柯某1父亲所购；三、电子银行回单，拟证明柯某1为韩某位于山东青岛黄岛区××街道××路××号××期××号楼××单元××室的房产偿还按揭款，四、网站截图，拟证明韩某知悉柯某1家的家族企业。韩某质证认为：证据一没有原件，证据二至四都与本案无关。 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逐一评判如下： 一、关于闽ＤＬ××××号车辆的归属问题。韩某上诉主张该车辆应归其所有，理由是：××××年××月××日其所发短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意思表示真实也仅是赠与的意思表示，车辆并未交付，车辆仍应归韩某所有，柯某1系以非法方式取得该车辆。本院认为，双方达成的并经厦门市思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该车辆归韩某所有、待贷款还清后由柯某1过户给韩某，××××年××月××日韩某向柯某1发送短信表示该车辆要还给柯某1，此时，车辆尚登记在柯某1名下，《离婚协议书》尚在履行过程中，韩某作出该车辆权属归柯某1的意思表示，系对正在履行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财产权属作出变更的意思表示，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自由处分，其主张该意思表示为赠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其主张其所发的短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亦不足，一审判决未予采信其相关抗辩，并无不当。柯某1是该车辆登记的权属人，韩某同意将该车辆归柯某1所有后，柯某1有权取得并使用该车辆，柯某1取得该车辆是否经韩某同意，并不影响该车辆权属的认定，若柯某1在取得该车辆过程中与韩某存在其他纠纷，双方应另行处理，一审判决认定该车辆归柯某1所有并无不当，韩某主张一审未予调取柯某1取得该车辆的证据系程序违法，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于二审期间仍要求法院调取该证据，理由不足，本院不予准许。 二、关于住房公积金与养老保险金的分割。因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完整的住房公积金以及养老保险金的证据材料，仅有柯某1提供的部分社会保险材料，故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的分割宜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的分割由双方另行处理，并无不当。 三、关于韩某主张对柯某2的共同债权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在案的银行交易明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分析，认定柯某1主张韩某向柯某2转账的款项为柯家的内部资金往来具有高度盖然性，也即韩某应就该部分款项与柯某2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予以进一步举证，而韩某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其主张向柯某2转账为共同债权依据不足，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原审第三人柳某代持投资款及收益的分割问题。虽然韩某与柯某1在离婚协议中就第三人柳某代持投资款及收益达成一致意见，但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查明韩某已有获取具体的投资款及相关的收益，而该投资款及收益还涉及所指向的案外人北京民生新晖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公司的权益，故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双方应另行处理，一审判决对此作出判决不当，应予纠正。 五、关于韩某是否需要配合办理厦门市××路××号××室房产权属变更手续的问题。柯某1主张该房产本就登记于其一人名下，无需韩某配合办理权属变更手续，鉴于韩某与柯某1对于约定该房产归柯某1所有，并无争议，韩某主动要求配合办理变更权属登记，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照准，并无损于柯某1的权益，且柯某1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一审判决对此问题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韩某有关投资款与收益分割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投资款与收益分割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549号民事判决之第一、二、四项：“一、车牌号为“闽ＤＬ××××”的蓝色英菲尼迪汽车归柯某1所有；二、韩某与柯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相互配合办理将厦门市××路××号××室房产的权属变更登记至柯某1一人名下的相关手续；四、驳回韩某其他本诉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549号民事判决之第三、五项。 三、驳回柯某1的其他一审反诉请求。 四、驳回韩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12元，由韩某负担4962元，由柯某1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柯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24元，由韩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巧铭 审判员  陈丽英 审判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傅珊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