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胜友，男，汉族，1968年10月29日生，住成都市大邑县。委托代理人：吴明富，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生，男，汉族，1949年5月1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周祥沂，云南乾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胜友因与被上诉人陈**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6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胜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生的全部一审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陈**生与张世烈之间的项目合作与案涉股权转让系母子包含关系，150万元项目投资款包含涉案85万元股权转让款。《专利合作协议》约定陈**生承诺股权转让价款85万元全部作为天骄工贸生产流动资金，此金额归公司所有。陈**生在确认张世烈已经付清150万元合作投资款情况下，无权也不应该以个人名义重复主张85万元的股权。一、无权主张85万元股权转让价款。2017年7月20日，陈**生、曹世作与张世烈、吴胜友、易定能签署了两种版本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种版本（两份协议）为：陈**生将天骄公司出资75万元按75万元转让给张世烈，曹世作把天骄公司出资10万元按10万元转让给张世烈。第二种版本（四分协议，用于工商备案登记，也是陈**生本次诉讼状权利的依据）：陈**生把天骄公司出资出资28万元按34万元转让给张世烈，出资18万元按21.857万元转让给吴胜友，出资14万元部分按17万元转让给易定能，曹世作将出资10万元按12.143万元转让给张世烈。上述两种版本协议的总价款都是85万元，与合作协议约定一致。同年8月25日，张世烈将合作协议约定的150万元支付到天骄公司账上，陈**生在收据上签字，确认收到张世烈项目投资款150万元。同年11月23日，相关各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可见，陈**生转让股权的目的是在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合作对价义务。2、股权转让实施的发生及股权结构、价款设计是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实施。股权转让协议仅是双方的形式意思表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质为项目合作。3、150万元中的85万元所有权归公司，必须支付到公司账户上，陈**生个人无权主张85万元股权转让款。二、陈**生的主张自相矛盾。1、陈**生基于股权转让款提起了两次诉讼。第一次仅以张世烈为唯一被告（2019云01**民初2466号），诉讼标的金额425000元（含曹世作应收取的股权转让款12.143万元）。第二次诉讼（本次）又以张世烈、易定能、吴胜友为被告提起多个诉讼，还以股权代持人曹世作名义提取诉讼，诉讼标的金额之和608754元。同一股权转让事实，主体、金额不同，如何解释？2、即便按照转让协议，扣减张世烈已经支付的24.5万元和向天骄公司借款18万元，张世烈实欠陈**生股权转让金额仅为（70-24.5-18）27.5万元。3、同一天出现的两种版本的股权转让协议，陈**生做选择性承认没有依据。三、陈**生不顾合作项目亏损还主张股权转让价款，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具有正当性。张世烈不仅投资到位而且超额，双方合作不足一年，由于陈**生专利技术原因，所生产的燃气发生炉没有一台能满足合同和客户要求，货款分文没有收到还遭客户高额索赔，公司停业清算，尚欠职工工资、材料费、索赔费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但陈**生的专利和股权还存在。本案应当按照当事人合作或并购协议约定计付对价，不能以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对价执行。被上诉人陈**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专利合作协议是张世烈授权易定能所签订的，其有权签订该合作协议，双方签订后关于股权转让并没有履行《专利合作协议》，之后在饭店吃饭时草草签订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股权比例的划分是陈**生30%，张世烈70%,但并没有牵扯其他股东。会议纪要与专利合作协议都没有生效。最后是在2017年11月双方到省工商局现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应的备案材料，该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备案登记是生效的。陈**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份转让款21857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在天骄公司的部分股权180000元按218570元转让给被告；由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原告218570元股权转让款。2017年11月27日，经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由原股东陈**生出资900000元（持股比例90%）、曹世作出资100000元（持股比例10%），变更为：张世烈出资380000元（持股比例38%）、陈**生出资300000元（持股比例30%）、吴胜友出资180000元（持股比例18%）、易定能出资140000元（持股比例14%）。现原告以被告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天骄公司股权已经过工商管理部门变更股权登记，原告已将其对该公司享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被告，因此，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1857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自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已通过公司和易定能的账户向原告支付过398000元款项，但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故被告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股权转让未召开股东会，也未经得其他股东同意.原告虽未提供公司股东会记录，公司原股东为陈**生、曹世作二人，2017年7月20日，曹世作已将其自己持有的公司股权100000元以121430元转让给张世烈，已经表明曹世作并不继续持有公司股份，因此股东曹世作以其行为明确表示放弃了对公司股份的购买；其次，被告辩称双方系合作关系是实而股权转让仅是双方合作的一种表现形式。双方所签订的《专利合作经营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并不互相排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过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现原告按双方自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认为双方在《专利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该股权转让款应用于天骄公司生产经营流动资金，并且双方合作中天骄公司出现亏损，原告负有相应责任，被告上列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权利义务的相对方当事人也不相同，应由权利义务的相对方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因此，被告辩解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未作约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吴胜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生股权转让款218570元；二、驳回原告陈**生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财务交接备忘、会计凭证清单及明细，第二组证据章程修正案、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房屋出租协议，第三组证据损失统计、销售合同及索赔资料、会议记录、投资清单。第四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组证据陈**生第一次起诉的民事起诉状。被上诉人对第二、四、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上诉人欲证明上诉人履行《专利合作协议》向公司投入150万元，其中按照协议约定有85万元为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包含在这150万元中已经向公司予以投入，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专利合作协议》与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是否存在关联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所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价款约定为218570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只是用于工商变更登记，双方并不依据该份协议履行，实际履行的协议是《专利合作经营协议》，并且按照《专利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本院认为《专利合作协议》中约定陈**生向张世烈转让85%的股权，转让后张世烈占85%，陈**生占15%。但对比最终工商登记变更的股权比例及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即便将张世烈、易定能、吴胜友受让的股权比例相加也只有70%，从实际履行的股权比例上并不能印证股权转让最终履行的是《专利合作协议》。并且再从主体上看，签订《专利合作协议》时陈**生仅持股90%，并非100%，上述《专利合作协议》关于股权转让比例的的约定意味着一定程度上陈**生处分了曹世作的股权，但曹世作并未参与签订《专利合作协议》，同时曹世作否认是代陈**生持股、且对陈**生签订《专利合作协议》处分自己股权的行为并不予以认可，并且曹世作也不认可自己出让股权应当获得的股权转让款可以由受让方付给公司，可见从实际进行股权转让的出让主体上看也不能印证诉争股权转让最终履行的是《专利合作协议》。在主体及股权比例均不能对应的情况下，无法证明两个版本的协议的关联性，也无法证明股权转让款实际已经支付的结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向公司投资150万元款项形成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9元，由上诉人吴胜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迅审判员 杨 晶审判员 保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董欣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