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2民初5779号原告：张九俊，男，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龙,江苏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侠（与张九俊系夫妻关系），女，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被告：刘云秀，女，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冉，江苏博事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守俭，男，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张寨镇胡楼桥北侧。法定代表人：孙勇，该公司经理。被告：江苏梅亿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张寨镇胡楼桥北侧。法定代表人：孙勇，该公司经理。原告张九俊与被告张守俭、刘云秀、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苏梅亿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龙、何传侠，被告张守俭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被告刘云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苏梅亿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九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工程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127500元（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6月9日计算至2019年9月9日），合计621500元；后续利息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4日，经被告张守俭介绍，原告与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防火涂料，消防设施安装，环氧地坪防腐工程。同年6月9日，张守俭要求原告将50万元工程保证金汇入张守俭账户，由张守俭代为支付给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原告按照被告张守俭的要求将50万元汇入张守俭的账户，张守俭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后施工合同未履行，原告得知被告张守俭于2015年6月9日分两次将50万元、10.25万元汇入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云秀的账户名下。经查，现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和江苏梅亿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两公司经营的项目为同一项目。原告方认为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原告多次找被告方要求返还涉案工程保证金，被告均拒不返还。张守俭辩称，被告张守俭确实收到原告张九俊的50万元，但是该50万元，被告张守俭已经转款至江苏梅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云秀的账户，打款时郭方举也在场，并且在录音中郭方举也承认保证金50万元打入了刘总刘云秀的账户，说明这50万元的性质即是保证金。由于郭方举为合同的签字人，刘云秀系江苏梅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而该款应视为汇入江苏梅亿公司的账户，张守俭已完成自己的转款行为，故原告张九俊缴纳的50万元应由梅亿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刘云秀辩称，一、刘云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更不存在返还原告保证金的法律关系。刘云秀确实曾经担任过梅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亿公司和张九俊也签订过施工合同，约定了保证金等。但是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张九俊既没有将保证金汇入梅亿公司账户，也没有将保证金汇入刘云秀账户。张九俊将50万元汇入张守俭的银行账户，张九俊就应该向张守俭索要，张九俊要求刘云秀及梅亿公司返还50万元及利息，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刘云秀与张守俭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守俭转款至刘云秀账户的50万元、10.25万元，均为张守俭个人向刘云秀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及还款的经过如下：张守俭向刘云秀借款70万元，约定月息2.5分。刘云秀在刘新华处借款10万元、在黄玉侠处借款20万元，加上刘云秀个人自有资金40万元，合计70万元，2014年11月3日，刘云秀按照张守俭的要求分两次向黄嘉俊账户汇款30万元、40万元。张守俭通过转账方式分别于2015年1月26日还款5万元，2015年1月27日还款5万元，2015年1月28日分两次还款10万。2015年6月9日还款50万元、10.25万元，其中50万元是本金，10.25万元为利息（20万元的利息为15000元，50万元的利息为87500元，合计10.25万元），故刘云秀收到的50万元、10.25万元与张九俊陈述的工程保证金无任何关系。三、刘云秀与张守俭及案外人郭方举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三人之间的账务尚未结算。刘云秀和张守俭及案外人郭方举三人是朋友关系，张守俭平时做炒黄金生意，三人商量炒黄金赚点钱，炒黄金这个生意，刘云秀和郭方举不懂，是门外汉，炒黄金需要本金，此时三人商量，由刘云秀负责筹款，由张守俭给刘云秀打借条，负责偿还本金和利息。刘云秀就向刘新华借款10万元、向黄玉侠借款20万元，加上刘云秀本人自有资金40万元，凑够70万元借给张守俭，由张守俭向刘云秀出具借条，后来张守俭按照约定向刘云秀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于张守俭用于偿还借款的资金来源，与刘云秀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刘云秀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更不存在返还原告保证金的法律关系，原告将钱转给张守俭，是原告与张守俭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主张还款，应向张守俭主张。张守俭与刘云秀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已结算完毕，张守俭妄图混淆是非，让原告向刘云秀主张返还保证金，无法律依据。刘云秀与张守俭及案外人郭方举之间的合伙关系，三方还没有结算，三方之间的纠纷应另行主张，不能混为一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刘云秀的诉讼请求。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苏梅亿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6月4日，经被告张守俭介绍，被告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原告张九俊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张九俊承包梅亿公司的防火涂料涂刷，消防设施安装，环氧地坪防腐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验收，合同价暂定人民币660万元。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交合同履约保证金壹佰万元，甲方按工程整体进度分三次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每完成一项工程返还30%的合同履约保证金，第三次剩余合同履约保证金一次返完。如合同不能按期履行，甲方应将合同履约保证金无条件一次返还”。合同甲方处加盖有梅亿公司合同专用单，委托代理人处有郭方举签字，乙方处有原告张九俊签字。二、2015年6月9日，原告将50万元汇至被告张守俭的账户名下，被告张守俭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张九俊梅亿公司沛县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开工日期暂定2015年9月1日前，如到期不能开工，即与合同甲方终止合同，我负责在10日内追回该保证金，并协助张九俊向梅亿公司索要合同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所交保证金的30%。收款人张守俭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9日晚，被告张守俭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正阳路支行的网上银行，分两次将50万元、10.25万汇至时任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云秀的账户名下，用途一栏均显示为“还款”。2015年6月9日，案外人郭方举出具说明一份（该说明的持有人为张守俭），内容：“九俊工程款说明江苏梅亿公司承诺在付给张九俊第一批工程款时多付壹佰万元（1000000-），用以返还张九俊预付的壹佰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江苏梅亿公司：郭方举时间：2015年6月9日”。三、2014年11月2日，刘云秀、张守俭与案外人郭方举三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并共同签署借条一份（该投资合作协议和借条的持有人为张守俭）。合作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刘云秀，乙方：郭方举丙方：张守俭，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投资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合作项目：黄金、白银、外汇、股票投资；二、合作期限为三个月，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2015年2月2日止。三、合作方式：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人民币本金柒拾万元（小写：700000），以甲方名义开户，丙方独立操做，甲方乙方不得干预，甲方乙方不得私自登录账户下单或平仓，否则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合作期内的资金不得分割和抽离，不得提前支取。四、利润分配、交付时间及方式：合作期内甲乙丙三方本着利益共享，损失共担的原则，如盈利三方共同平均分红，如亏损三方共同平均承担，出金后甲方应及时打入乙方丙方指定的账户内，否则乙方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加应得分红。五、协议的终止及解除：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下情形，本协议自动终止：1、因不可抗力事件，致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2、本协议期满；3、经三方协商同意解除的。六、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按投资的40%赔偿另两方”，刘云秀在甲方处签字按印，张守俭在丙方处签字按印，乙方处签有郭方举姓名。借条内容：“今有郭方举、张守俭、刘云秀三人借黄玉侠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刘新华壹拾万元整（100000-），合计柒拾万元整（700000-），借期三个月，月息2.5%，三人每人计23.333万元，到期本息一次付清。如逾期不还，按法律程序执行”。借款人处有郭方举、张守俭、刘云秀签字按印。庭审中，刘云秀陈述张守俭欠其借款70万，2015年6月9日转账的50万元、10.25万就是偿还该借款7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而该笔70万元的借款与投资合作协议书上的三方共同出资70万元系同一笔钱。因三方投资筹集的70万元均由刘云秀个人负责筹集，张守俭向刘云秀个人出具借据，所以张守俭直接向刘云秀偿还借款。四、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系2012年11月21日设立的，从事电车、汽车零部件及配件制造、销售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云秀，2016年6月27日，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勇。江苏梅亿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系2015年3月25日设立，从事新能源汽车关键零部件制造，汽车整车改造，汽车零部件及配件制造；销售自产产品。江苏梅亿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孙勇，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系江苏梅亿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与江苏梅亿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地相同。五、2017年1月12日，本院受理原告张九俊与被告张守俭、谢林，第三人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刘云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案号（2017）苏0322民初384号】，原告要求被告张守俭、谢林返还工程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经审理，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依据的法律关系不当，裁定驳回原告张九俊的起诉。张九俊对该裁定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2019）苏03民终23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审理。2019年1月18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7月10日，本院作出（2019）苏0322民初5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张九俊撤诉。2019年9月2日，张九俊依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在（2017）苏0322民初384号案件中，原告张九俊提交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如下“证明此证明张九俊工程保证金未进入我公司账户，并且原消防施工合同并未履行，所以张九俊与张守俭双方债务，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并且张守俭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特此证明（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盖章）2017年1月8日”。在（2017）苏0322民初384号案件中，张守俭当庭演示了通过网上银行向他人汇款5元的过程，该过程显示，张守俭未主动输入汇款用途“还款”字样，汇款完成时，用途一栏自动显示“还款”。以此说明，汇款用途只所以显示“还款”，系之前还他人款时所设，之后操作系自动生成。在（2017）苏0322民初384号案件中，原告张九俊提供其与张守俭的通话录音一份，录音内容如下“张九俊：三叔，回来了吗？张守俭：没有，在杭州来。张九俊：上次去办公室，你处理把房子给我留着就是了。张守俭：不好处理。张九俊：怎么不好处理，你欠我多少钱，你那个房子多少钱，该补你多少补你就是了。张守俭：这个钱如果是我你三叔我用的，这个没话说，这个钱老郭和刘云秀那，我打给刘云秀的证据都有。张九俊：当时你没有在那，人家说是还款，不是保证金。张守俭：她说是还款，我揍啥该她的钱。张九俊：你知道，我把这个钱打给你的，你挪用，恁自己玩的，你心里没数。张守俭：你给我，我给他要，我要给他两个人要中间扯皮，你以保证金的形式给他要能打赢。张九俊：打赢我也是给你要，打赢了你们三个人也是纠纷。张守俭：俺三个人之间纠纷是俺三个人之间的事，但起码能说以你保证金的名义要俺这个钱，这个官司能打赢。你要来以后，那两个人摊的40万给你，我该给你多少给你多少。目的是把这个钱要过来。张九俊：这50万我都给你要，打赢了我也给你要，你给他们再纠纷去，因为这个帐是你们三家的矛盾。……张守俭：是的，是的，这个中间是我们三个人中间有纠纷这个事，你想想，不以你的名义，以我来打，这个钱扯皮了，就不一定能要过来，不能要过来，都得落我身上。这个钱都落我身上我也没啥说的，我用的没啥说，该还还你的，换不了用房子抵你，现在的目的是咱要钱也。张九俊：如果你打官司，我可以帮忙你打，不管怎么说我都给你要，因为这个钱是我打给你的，你保证工程不干，十日内追回，这个钱是你挪用，没有你，门都没有。张守俭：是的，这个情况说了多少次，这个事实在这搁着呢，咱的目的是把钱要过来，通过你，你说我把保证金，有签的合同，你说我把保证金，有签的合同，你说把保证金还给我。张九俊：关键是梅亿没给你打什么条的保证金，我给你要多少趟，梅亿给你打条了吗，你都没说打不，四叔也给你要过，都认为这个钱在你身上，是你用的。张守俭：这个钱如果在我身上，我用的没话说。张九俊：这个话说明白，这个钱就搁你身上，你恁用的，这话不很清楚吗。张守俭：我把打款的这些条。张九俊：那个条，守着刘云秀怎么说的，人家说当时是还给人家的账。张守俭：我还她的帐做什么，当时守着她，我没好意思给她吵……”在（2017）苏0322民初384号案件中，张守俭提供其与案外人郭方举通话录音一份，通话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录音内容如下“张守俭：喂，方举哥你回来了吗？郭方举：没有，我给九俊打电话说来……梅亿工程手续都办好了，准备马上动工，前两天孙总弄了8000万到银行，三方监管不准动，用在工地上……张守俭：方举哥，刘总把九俊的保证金收了，他现在这个活还能接着干不？郭方举：能能能能，这个活必须交给他干，干了之后才能找平，我昨天给他说了，你三叔也不易，他一心是为了你当初，想把这个事做起来，你想想你交几十万，你100万根本没交够，这两个钱你不要紧逼他，不要紧去，他遇到坎了，前段时间我说我治好我给他解决了，别管从哪里来，因为我这边的窟窿太大了，我身上1280万算好了咋治也……张守俭：方举哥，假如这个活要是不能干的话，九俊的这个保证金还得退人家。郭方举：那是的，我来了之后咱商量商量，给九俊商量一下，九俊上来火才大，这两天通电话才好这个人，他也是有点着急，嫌你对他冷淡，他感觉受欺骗，我说不存在，你叔的为人人家说啥咱不信，我跟他接触不是一年啦，你放心，损失给你补回来。张守俭：他说刘总收的保证金不退，活也干不成的话，他说咱梅亿是合同诈骗，他要到公安报案去。郭方举：对，他跟我说了，你要是告咱也没有法，自然这样的关系，你要是走法律程序，他不是刑事是民事到时那就麻烦了……张守俭：刘总收的保证金退给他就不会告了……郭方举：他主要想叫你写个条子，说把钱交给你了。张守俭：他把钱交给我了，我把钱打给刘总了，当时打这个钱你也是在场的。郭方举：……只要梅亿的钱到位，梅亿的钱不到位我不敢叫九俊干，九俊是个好人，只要梅亿的钱到位，在哪个地方我也得给他找够也，咱不能让你在中间一直受连累，你放心吧”。本案中，郭方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内容如下“张守俭找我说他侄子张九俊是做防腐工程的，问梅亿公司的工程能分点给他吗。我说要等总包确定下来后，在我权利范围内，他的资质也能达到的情况下是可以分点小活给他。后来我和张九俊签了意向合同后，按合同约定要交保证金，但当时大的总包合同还没完全落地，张九俊承包的小活也无法确定开工时间，我也没让他交保证金。张守俭提交的录音中的通话人是我，但是梅亿公司从未收到张九俊的保证金。公司规定保证金必须打到公司的专用账户。刘云秀虽然是法人，但工程这方面是由我来负责的。我在录音中提到张九俊只交了几十万元，保证金100万元没交全，因为这个录音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录的，事情的真实情况是张守俭说想让张九俊先把保证金交了，我说总包还没确定下来，张九俊的保证金不能先收。张九俊的活属于工程后期的活，按照规定保证金也必须打到公司账户，如有什么差池，我们会按照银行利息连本带息返还。张守俭和我说想用张九俊的钱，来还别人的债务。对张守俭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和借条，上面的签字是我签的，但是我们之间的账一直没有分过，我没有出一分钱，张守俭说投资赚了，说给我分钱，我说我不要了。”本院认为，原告张九俊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与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涉案保证金50万元，由原告张九俊汇入被告张守俭账户，再由张守俭汇入被告刘云秀账户。被告刘云秀认可收到张守俭的转款50万元，但是被告刘云秀陈述该50万元，系张守俭向其偿还的个人债务，并非代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苏梅亿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收取的张九俊的保证金。被告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亦不认可收到原告张九俊的保证金。在原告张九俊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苏梅亿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曾授权张守俭或刘云秀代收保证金的情况下，原告张九俊要求被告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苏梅亿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守俭转入刘云秀账户50万元性质认定问题。被告刘云秀抗辩张守俭欠其借款70万，2015年6月9日转账的50万元、10.25万就是偿还该借款7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而该笔70万元的借款与投资合作协议书上的三方共同出资70万元系同一笔钱。因三方投资筹集的70万元均由刘云秀个人负责筹集，张守俭向刘云秀个人出具借据，所以张守俭直接向刘云秀偿还借款。为证实其主张，刘云秀提供其于2014年11月3日转账70万（转入户名为黄嘉俊）的银行流水，张守俭分别于2015年1月26日、1月27日、1月28日、6月9日向刘云秀转账5万元、5万元、10万元（分两笔转账，每次转账5万元）、60.25万元（分两笔转账，一笔50万元、一笔10.25万元）的银行流水为证。结合张守俭提交的其与刘云秀、案外人郭方举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及借条，本院对被告刘云秀主张其与被告张守俭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张守俭抗辩其向刘云秀转款的50万元系代张九俊缴纳的工程保证金，转款单上的“还款”字样，是银行系统自动生成并进行当庭演示，本院认为，被告张守俭的演示行为最多只能证明张守俭在转账时未对涉案50万元的性质进行备注，在张守俭与刘云秀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不能直接推定张守俭转给刘云秀的50万元为工程保证金。张守俭转款后，未能及时要求收款人刘云秀出具任何手续导致案件事实难以认定，根据证据规定，该不利后果应由被告张守俭承担。原告张九俊的工程保证金50万元应由被告张守俭承担偿还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刘云秀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保证金利息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被告张守俭向原告张九俊出具的收条，张守俭承诺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1日，若是逾期不开工，张守俭负责10日内追回该保证金。故本院认为该笔工程保证金利息从2015年9月12日开始计算为宜，经核算截止到2019年8月19日，被告张守俭应支付的工程保证金的利息为86964.58元（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后续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守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九俊工程保证金500000元及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为86964.58元，之后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张九俊对被告刘云秀、江苏梅亿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苏梅亿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九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75元，由被告张守俭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淑云人民陪审员  王**梅人民陪审员  辛振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