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常市大米协会，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金山大街**。法定代表人：常伟，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云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佳禾兴顺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石门批发市场内法定代表人：周英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鑫石门国际农产品批发市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石门村法定代表人：贠振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北京市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翔，北京市京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五常市大米协会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佳禾兴顺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兴顺公司）、北京顺鑫石门国际农产品批发市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石门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1民初1928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五常市大米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梦云，佳禾兴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英军，顺鑫石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常市大米协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五常市大米协会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重要事实。1.一审判决称：“因考虑到本案被告位于北京市郊区,人流量及影响范围有限,故对于原告主张的金额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批发市场基本都在郊区,佳禾兴顺公司作为大米批发商,经营场所在顺鑫石门市场内，而顺鑫石门市场是北京几个比较大的农贸批发市场之一，并不因为经营场所在郊区影响人流量。同时,佳禾兴顺公司从事粮油批发20多年,应当对“五常大米”系大米行业驰名商标知悉。佳禾兴顺公司经营场所为三层,建筑面积200平米,店铺在市场中显著位置，其销售涉案商品影响辐射范围大,对五常市大米协会权利侵害严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商品上没有标注生产厂家名称，这是认定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性质恶劣的重要事实，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3.一审判决认定合理支出为3000元,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判赔金额明显不当,不仅不能弥补五常市大米协会的经济损失，亦不能制止侵权行为，更有违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立法本意和相关政策导向。1.“五常大米”系驰名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一审法院未予充分考虑，判赔金额明显不当。被诉侵权行为侵犯的不仅是五常市大米协会的合法权益,更是对整个五常地区广大稻农及大米生产加工企业合法权益的严重损害，是对整个“五常大米”品牌的知名度和品牌价值的严重损害。2.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佳禾兴顺公司不能提供商品来源、拒不提供会计账簿、主观恶意明显等情节,判赔结果不能起到制止侵权的作用。三、一审判决与众多在先判例大相径庭,已突破自由裁量权的合法合理界限,应依法撤销。四、一审法院并未认定顺鑫石门公司的侵权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当、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顺鑫石门市场上存在多家销售不标明生产厂家商品的商户,且顺鑫石门公司也未能提供涉案商品来源的证据。作为市场监管单位,顺鑫石门公司并未尽到合理的监管义务,具有严重的主观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五常市大米协会的上诉请求。佳禾兴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五常市大米协会的上诉理由。虽然并未提出上诉，但不认同一审判决，我方没有经营过涉案大米，不同意赔偿损失。请求驳回五常市大米协会的上诉请求。顺鑫石门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五常市大米协会的上诉请求，顺鑫石门公司没有侵权，并且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五常市大米协会的商标只是证明商标，收取的是运营费，五常市大米协会不存在损失。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五常市大米协会的全部上诉请求。五常市大米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禾兴顺公司及顺鑫石门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五常市大米协会第160799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佳禾兴顺公司及顺鑫石门公司共同赔偿五常市大米协会经济损失89000元、合理开支11000元（包含律师费10000元，侵权公证费1000元）；3.判令佳禾兴顺公司及顺鑫石门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五常市大米协会系第1607996号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的注册人。2012年4月27日，涉案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9年1月30日，五常市大米协会发现佳禾兴顺公司在其经营的位于北京顺义石门市场门牌标有“北京市佳禾兴顺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内销售了标有“五常稻花香”字样的大米（以下简称涉案产品），其中“五常”字样与涉案商标构成相同商品上的近似使用，侵犯了五常市大米协会对涉案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顺鑫石门公司作为市场管理者，应当知晓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在佳禾兴顺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未标有生产商的情况下，其应当知晓该产品未经五常市大米协会许可，而未对该侵权行为及时制止，未尽到合理监督义务，按照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构成帮助侵权，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五常市大米协会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7月21日，五常市大米协会经核准注册取得第1607996号证明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大米、大米制品，注册有效期限自2001年7月21日至2011年7月20日。后该商标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7月20日。2012年4月27日，“五常WUCHANG及图”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五常市大米协会制定的《“五常大米”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以下简称《管理规则》）对“五常大米”证明商标的使用条件、使用申请程序、管理、保护等进行了明确规定。《管理规则》第五条规定：使用“五常大米”证明商标的产品的生产地域范围为五常市境内“C”字开口盆地以内，龙凤山水库或拉林河、溪浪河水系浇灌的水田，具体地域范围是溪浪河、拉林河流域至红旗乡西城子村以东，苇沙河以西，磨盘山以北，硕大户山以南。第九条规定申请使用“五常大米”证明商标的使用者应向五常市大米协会递交《证明商标使用申请书》。第十一条规定符合“五常大米”证明商标使用条件的，应办理如下事项：1.双方签订《证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申请人领取《证明商标准用证》；3.申请人领取证明商标标识；4.申请人交纳管理费。此外，《管理规则》还对使用“五常大米”证明商标的产品的品质特征、申请程序、被许可使用者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进行了规定。五常市大米协会为证明五常大米品牌的知名度高，提交了中国品牌网网页打印件，载明2018、2019品牌价值评价信息发布名单-区域品牌（（地理标志产品前100排行榜中，五常大米品牌排名第6位。佳禾兴顺公司及顺鑫石门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2019年1月30日，五常市大米协会的委托代理人杨文斌、李光耀与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来到位于北京顺义石门市场门牌标有“北京市佳禾兴顺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店铺，杨文斌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铺购买了大米一袋。公证员对上述地点的外观及购买的大米进行了拍照，购买结束后携上述所购物品回到公证处，公证员把上述所购大米倒出若干，将剩余大米封存并加贴“国立公证处保全证据备案封单”加盖“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章”，对封存情况进行拍照。之后将上述已封存物品交五常市大米协会委托代理人保管并对所拍摄照片进行打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57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为“五常稻花香”大米一袋，该产品包装袋正面上方用较大字体突出使用了“五常”字样，下方标有“稻花香”字样，包装袋背面标有“产地：黑龙江五常”“地址：黑龙江省五常市平房乡石各庄村东甲八号”等信息。佳禾兴顺公司认可公证书照片显示的店铺系其经营，但认为照片只显示涉案店铺的门牌号122、123，其经营地址还包括门牌号124、125，不认可公证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涉案产品由其销售。佳禾兴顺公司为证明涉案产品并非由其销售，提交了以下证据：1、载有“生产商：五常市靖宇米业有限公司”等内容的五常大米包装袋照片打印件，佳禾兴顺公司称其销售的为该包装的五常大米，与涉案产品的包装不一致。2、盖有佳禾兴顺公司公章的食品销售凭证照片打印件，佳禾兴顺公司称其销售产品时会出具该凭据，本案公证记载中无该凭据。五常市大米协会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顺鑫石门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顺鑫石门公司为证明其已尽到市场管理者的注意义务，提交了以下证据：1、顺鑫石门公司（甲方）与佳禾兴顺公司（乙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乙方因业务经营需要，承租甲方东厢房（厅）粮油区122-125号摊位，建筑层数为三层，建筑面积约为200平方米，市场在此房准许的经营范围为粮油，承租时间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其中第8.2条第18项载明：乙方租赁商铺用于经营食品、食品相关产品以及食用农产品的，应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履行与甲方所签署的《食用农产品质量保证协议书》《食品安全承诺书》及其他相关协议的承诺及约定，如有违反，视为违约，并自愿接受甲方处罚。2、顺鑫石门公司（甲方）与周英军（乙方）签订的《食用农产品质量保证协议书》，载明：乙方采购食用农产品，应查验供货方合法有效的食用农产品产地证明或者购货凭证、合格证明文件，留存相关凭证，并向甲方提交相关证明资料。3、《顺鑫石门公司食品安全承诺书》，载明：本承诺书适用于在顺鑫石门市场内从事如下产品的生产者、经营者：食品生产和加工、食品销售和餐饮服务者等，承诺内容：严格遵守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的，应当依法取得许可，并接受顺鑫石门市场管理者的监督和检查。4、佳禾兴顺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5、会议记录、签到记录及会议现场照片打印件，显示顺鑫石门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2019年5月19日、2019年7月9日组织商户召开食品安全会议，签到记录中载明佳禾兴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英军均参加了会议。6、顺鑫石门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向佳禾兴顺公司出具的《通知》，载明：经营者周英军（佳禾兴顺公司），因涉及侵害商标权纠纷，侵害了五常大米协会的合法权益，现市场要求经营者提供所售商品（五常大米）的厂家资质及相关商品手续提供给市场房屋管理一部办公室，于2019年7月21日之前，如不能提供手续，市场将对经营者进行停摊，停止经营处理。五常市大米协会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佳禾兴顺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另查，五常市大米协会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00元，其未就主张的律师费提供票据。以上事实，有五常市大米协会提交的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网页打印件、发票，顺鑫石门公司提交的照片打印件、房屋租赁合同、食用农产品质量保证协议书、食品安全承诺书、营业执照复印件、会议记录、签到记录、照片打印件、通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商标注册人对其依法取得的注册商标享有专用权，并受法律保护。根据商标法的相关规定，经核准注册的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集体商标和证明商标。其中，证明商标是指由对某种商品或者服务具有监督能力的组织所控制，而由该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于其商品或者服务，用以证明该商品或者服务的原产地、原料、制造方法、质量或者其他特定品质的标志。证明商标是为了向社会公众证明某一产品或服务所具有的特定品质，证明商标注册人应当允许其商品符合证明商标所标示的特定品质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正当使用该证明商标，同时，对于不符合证明商标使用条件的使用人，证明商标注册人有权予以禁止。本案中，涉案第1607996号商标为证明商标，用以证明大米的生产地域范围为黑龙江省五常市的特定地域，且具有特定品质。根据《“五常大米”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凡使用该证明商标的，均须提出申请、获得审批后方可使用。对于不符合上述管理规则的使用人，未经许可在大米产品上使用与该证明商标相同或近似标识的行为，五常市大米协会有权依法追究其侵害商标权的责任。商标的使用是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为了商业目的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亦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涉案产品外包装袋正面上方显著位置突出使用“五常”字样，显然具有标示商品来源以达到使相关公众区分不同商品提供者的目的，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涉案产品属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被控侵权的“五常”文字与涉案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五常”在字形、读音、含义、排列方式上一致，二者属于近似标识，该种使用方式容易使消费者认为涉案产品系产自黑龙江省五常市的特定地域、具有特定品质的五常大米，但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系产自于五常大米特定地域，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侵犯五常市大米协会第160799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佳禾兴顺公司虽否认涉案产品系其销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57号公证书的内容，该公证书显示涉案产品系从标有佳禾兴顺公司门牌的店铺购买，佳禾兴顺公司认可该店铺由其经营，故应认定涉案产品系由佳禾兴顺公司销售。佳禾兴顺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佳禾兴顺公司在其经营活动中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五常市大米协会对第1607996号注册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意为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的，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亦属于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顺鑫石门公司作为市场开办单位，其仅向佳禾兴顺公司出租商铺，并未参与佳禾兴顺公司的经营活动，根据现有证据，顺鑫石门公司对包括佳禾兴顺公司在内的商户进行过合法经营的告知，现无证据证明其故意为佳禾兴顺公司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佳禾兴顺公司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故五常市大米协会关于顺鑫石门公司与佳禾兴顺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缺乏依据，对五常市大米协会要求顺鑫石门公司与佳禾兴顺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五常市大米协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佳禾兴顺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佳禾兴顺公司的经营规模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因考虑到本案佳禾兴顺公司位于北京市郊区，人流量及影响范围有限，故对于五常市大米协会主张的金额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五常市大米协会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确属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五常市大米协会主张的律师费，虽五常市大米协会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鉴于其确实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将酌情确定数额。综上，依照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市佳禾兴顺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五常市大米协会第160799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北京市佳禾兴顺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五常市大米协会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五常市大米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五常市大米协会作为涉案的第1607996号证明商标的注册权人享有该商标的专用权。根据在案证据的显示，佳禾兴顺公司在其经营的店铺内销售了包装袋显著位置突出使用“五常”字样的涉案大米产品。因涉案产品对“五常”字样的使用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且涉案产品属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另因被控侵权的“五常”文字与涉案商标属于近似标识，容易导致混淆，故应当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佳禾兴顺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一、一审判决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及合理费用金额是否过低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金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五常市大米协会主张一审判决损失赔偿金额过低，五常大米协会对其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即证明其因被控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较大，或佳禾兴顺公司因被控侵权行为所获利益较高，并尽力举证。在五常大米协会对上述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佳禾兴顺公司的经营规模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所确定数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五常市大米协会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佳禾兴顺公司位于北京市郊区，人流量及影响范围有限属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经营场所处于繁华地段亦或人流量较少的郊区将直接影响产品的销量及影响范围，故一审法院将经营场所的位置作为损失金额判定的考量因素并无不当，五常市大米协会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常市大米协会还主张，涉案商品上没有标注生产厂家名称，侵权行为性质恶劣，一审法院未基于该事实认定佳禾兴顺公司侵权情节严重并判决损失赔偿金额，属于遗漏重要事实。对此本院认为，佳禾兴顺公司所销售的商品上未标注生产厂家名称系其对《食品安全法》的违反及对消费者权益的损害，有可能引发的是行政处罚或损害赔偿等责任的承担，该情形并非认定商标专用权侵权行为性质及主观恶意的考量因素，亦不影响对商标专用权侵权行为损失赔偿金额的确定，故对于五常市大米协会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合理费用的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五常市大米协会提供的公证费发票对公证费用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五常市大米协会主张一审判决律师费用过低的意见，本院认为，律师费用的确定应综合考虑案情的难易程度、诉讼标的额的大小、权利义务关系清晰与否等因素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在五常市大米协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用具体数额的情形下，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律师费用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五常市大米协会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顺鑫石门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五常市大米协会主张，顺鑫石门公司作为佳禾兴顺公司经营店铺所在市场的管理者，系故意为佳禾兴顺公司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佳禾兴顺公司实施侵权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帮助侵权责任承担的前提系行为人具有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故意。具体到本案，顺鑫石门公司若明知或者应知佳禾兴顺公司实施侵犯五常市大米协会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而仍向佳禾兴顺公司提供商铺出租等便利条件，则顺鑫石门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顺鑫石门公司作为管理众多商铺的市场开办单位，将其中商铺之一出租给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佳禾兴顺公司，并对其进行合法经营的告知，应当认定顺鑫石门公司尽到了其应尽的注意义务。因五常市大米协会未提供证据证明顺鑫石门公司对佳禾兴顺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明知或者应知，故五常市大米协会要求顺鑫石门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五常市大米协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五常市大米协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