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民初1052号 原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156101983F。 法定代表人：郭定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配金，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泉州市公路局南安分局，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柳城街道普莲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500489555158C。 法定代表人：张锦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惠，福建瀛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凤，福建瀛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第一公路公司”与被告福建省泉州市公路局南安分局（以下简称“南安公路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第一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配金、被告南安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惠、杨培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南安公路局向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支付工程款790534元。事实和理由：南安公路局就G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K217.428-K217.928）路面重铺工程实行公开招标发包，2015年6月12日，在南安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内进行开标，确定福建第一公路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为3921862元，中标工期为90日历天，工程质量要求符合《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JTGF80/1-2004合格标准。2015年7月2日，福建第一公路公司与南安公路局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约定：南安公路局将国道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路面重铺工程发包给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施工，工程由K217﹢428至K217﹢928，长约0.5km，公路等级为二级标准，设计时速为60公里/小时，18cm3%水泥稳定碎石底基层，26cm水泥混凝土路面层；合同组成部分为：本协议书及各种合同附件（含评标期间和合同谈判过程中的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技术规范；图纸；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承包人有关人员、设备投入的承诺及投标文件中的施工组织设计；其他合同文件。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为3921862元；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工期为90日历天；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合同签订后，福建第一公路公司依约于2015年7月10日进场施工，于2015年9月30日完工。2016年7月18日，泉州市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站发出《关于印发G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K217.428-K217.928）路面重铺工程交工验收前工程质量检测意见的通知》（泉交质监［2016］38号），该监督站委托泉州市中路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路面的抗弯强度等项目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案涉工程抽检的9个水泥砼面层弯拉强度均为合格。2017年6月12日，南安公路局召开案涉工程交工验收会议，并作出《国道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K217.428-K217.928）路面重铺工程交工验收会议的纪要》（［2017］58号），该纪要中的验收结论载明：国道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路面重铺工程的外观和实体基本符合标准和设计要求，无重大质量问题，合同内容基本完成，内业资料基本符合编制办法的规定和要求，已具备交工验收条件，工程质量合格，同意验收。缺陷责任期从2017年7月15日算起，期限2年。2017年6月20日，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向南安公路局提交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审核单》，结算金额为3594076元，南安公路局于2017年12月4日同意该结算金额，后又委托泉州市联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结算文件进行审核，该公司经审核后于2018年2月6日出具《关于国道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路面重铺工程（K217+428-K217+928）结算审核报告》，确定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审定金额为3561598元。现南安公路局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已具备，但南安公路局已支付给福建第一公路公司的工程款共计2771064元，尚欠790534元未支付。经多次催讨未果。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原来的公司名称为“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2017年12月29日工商部门准予变更登记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南安公路局辩称，福建第一公路公司诉请向其支付工程款79053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驳回。一、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承包建设的案涉工程因在福建省公路管理局抽检中多处抽检质量不达标，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文件规定，应当扣付相应的工程款75万元。案涉工程属于列入省补投资计划的路面改造工程，建设资金来源于上极核拨，包括：省补资金核拨、南安市政府核拨、泉州市公路局核拨。其中省补资金的拨付标准和相关要求在“福建省交通厅关于印发《普通公路路面养护改造工程管理办法》、《普通公路路面养护改造工程省级抽检暂行规定》（闽交建［2006］53号）”中有具体规定。招标文件第34页《项目合同专用条款》约定案涉工程砼路面抽检执行前述规定。在省公路局实际抽检中，案涉工程多处抽检未达标，根据泉州市公路局南安分局文件南路工［2017］259号文件内容，原计划拨付的省补资金被扣减75万元，即工程款应相应扣除75万元。二、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南安公路局亦有权视福建第一公路公司违约行为的轻重，每次、每处或每项课以5万元的违约金，南安公路局有权从支付给福建第一公路公司的任何一期款项中扣回该违约金。《福建省公路管理局关于泉州市2015年度普通公路路面养护改造工程省级抽检情况的通报》（闽路养［2017］135号）的附件3《2015年普通国省道路面改造工程质量核查明细表》载明案涉工程存在4处芯样强度或压实度不合格及平整度不合格的问题，福建第一公路公司的证据三所列材料亦证明案涉工程的合格率并非100%。根据招标文件第40页第22.1.2（5）款的约定，南安公路局有权视福建第一公路公司的违约行为的轻重，每次、每处或每项课以5万元的违约金，南安公路局有权从支付给福建第一公路公司的任何一期款项中扣回该违约金。该违约金总和加上前述应扣回的省补资金，已超过790534元。因此，福建第一公路公司诉请南安公路局向其支付工程款790534元依据不足。三、南安公路局根据福建第一公路公司的申请将案涉工程有关部分切割给福建省培联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造价差额7466元应由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承担。南安公路局根据福建第一公路公司的要求将案涉工程内的安全标志线设施分项项目切割给福建省培联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经核算，原施工单位（即福建第一公路公司）与福建省培联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差额为7466元。根据G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路面重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合同专用条款第22.1.2.5⑦款的约定，该差额应由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承担，南安公路局亦有权从工程结算款中直接扣除。四、且不论前述应扣回的省补资金以及南安公路局应支付的违约金，案涉工程尚未完成保修任务，质量保证金178079.9元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福建第一公路公司主张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招标文件第14页10.9款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完成保修任务后结清质量保证金。第31页19.7款约定保修期为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5年。《公路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9年版）》19.7款将保修期约定在保修责任当中，此即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应完成的保修任务，故福建第一公路公司的保修任务有5年期限。因案涉工程保修任务尚未完成，质量保证金178079.9元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无权对该部分款项提出主张，其主张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五、且不论前述是否存在抽检不达标应扣省补资金、违约金、质量保证金的问题，福建第一公路公司的诉求亦不能成立。因为，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未依约提交结算资料，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结算支付条件。并且，福建第一公路公司主张多次催讨亦不属实。交工验收结算款及最终结清工程款（即质量保证金）的支付需符合一定条件。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内业资料归档完毕、报备手续齐全后，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必须提交交工付款申请单（包括相关证明材料）共６份，经审核无误后支付交工验收结算款。在工程缺陷责任期满且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完成保修任务后，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必须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包括相关证明材料）共６份，上报监理单位，再由监理单位核实后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并签发质量保证金支付证书，上报南安公路局经审核无误后再支付质量保证金。但是，福建第一公路公司至今从未提交交工付款申请表（包括相关证明材料）及最终结算申请表（包括相关证明材料），也未取得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另，本案不存在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在诉状中所称曾多次催讨南安公路局却不予支付的事实。最后，对案涉工程存在的问题，南安公路局亦保留追究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其他违约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福建第一公路公司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4日，南安公路局就G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K217.428-K217.928）路面重铺工程实行公开招标。《施工招标文件》（招标编号：南建标［2015］049号）主要约定：第二章“投保人须知”第1.2.1款约定“资金来源为上级核拨”；第1.3.2款约定“计划工期为90日历天”；第1.3.3款约定“质量要求为工程交工验收质量评定为合格，竣工验收质量评定为符合《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JTGF80/1-2004）合格标准；第10.9款约定“1．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2．中标人按当月实际进度，在每月25日前向招标人及监理单位报送完成工作量报表和下月施工进度计划表，监理单位在接收到报告后5天内完成审核签证，发包人在收到工程师签证后7天内完成审批，并在审批后7个工作日内按照审核审批合同内的合格工作量的85%支付进度款；3．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内业资料归档完毕、报备手续齐全，发包人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余下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完成保修任务后结清质量保证金”；第四章“项目专用条款数据表”中第1.1.4.5款约定：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第17.4.1款约定“质量保证金限额为5%工程结算总造价”；第19.7款约定“保修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5年”；第20.1款约定“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费率为3‰”，第20.4.2款约定“第三者责任险的最低投保金额为100万元，保险费率按2.5‰”；“项目合同专用条款”第4.1.10．（5）款约定“主管部门有权对各承包人的施工质量、安全等随时进行抽检，并通过监理工程师对工程实施否决，承包人应积极予以配合，并免费提供试验用的仪器、材料、试样等。砼路面抽检执行“福建省交通厅关于印发《普通公路路面养护改造工程管理办法》、《普通公路路面养护改造工程省级抽检暂行规定》的通知（闽交建［2006］53号）的规定”；第13.1.1约定“本项目工程质量目标：（1）验收规范：执行《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JTGF80/1-2004）及现行的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按交通部有关要求进行交竣工验收；上述规范及标准中没有的项目执行相关行业现行验收规范……（3）质量等级：合格……”；第22.1.2．（5）⑥约定“上级主管部门、质量监督部门进行工地质量大检查，或业主进行不定期抽查，发现质量问题（含质量隐患）、施工过程中发现质量安全事故，业主或监理将视发现质量问题、出现质量安全事故等有关情节轻重每次、每处或每项课以人民币5000元-5万元的违约金”；第22.1.2．（5）⑥约定“上级主管部门、质量监督部门进行工地质量大检查，或业主进行不定期抽查，发现质量问题（含质量隐患）、施工过程中发现质量安全事故，业主或监理将视发现质量问题、出现质量安全事故等有关情节轻重每次、每处或每项课以人民币5000元-5万元的违约金”；第22.1.2．（5）⑦约定“无正当理由未能根据第11.1款规定开工，或在接到通知后7天内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加快进行本工程或其关键部位的施工，发包人可对承包人按照上述第（2）款处以违约金，直至终止合同，同时发包人可将本工程或其中的一部分割让给指定的其它承包人，所需一切费用由原承包人负责，……费用由发包人从向承包人支付的任何款项或履约保证金中扣除，……”。 福建第一公路公司中标后，于2015年7月2日与南安公路局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主要约定：南安公路局将G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K217.428-K217.928）路面重铺工程发包给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施工。工程由K217﹢428至K217﹢928，长约0.5km，公路等级为二级标准，设计时速为60公里/小时，18cm3%水泥稳定碎石底基层，26cm水泥混凝土路面层；合同组成部分为：本协议书及各种合同附件（含评标期间和合同谈判过程中的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技术规范；图纸；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承包人有关人员、设备投入的承诺及投标文件中的施工组织设计；其他合同文件。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为3921862元；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工期为90日历天；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 合同签订后，福建第一公路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开工，于2015年9月15日完工。2016年7月18日，泉州市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站发出《关于印发G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K217.428-K217.928）路面重铺工程交工验收前工程质量检测意见的通知》（泉交质监［2016］38号），该监督站的检查意见为工程质量检测共抽检了55点（组）、合格51点（组），合格率92.3%，同时该监督站委托泉州市中路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路面的结构层厚度、抗弯强度等项目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合格。2017年6月12日，南安公路局召开案涉工程交工验收会议，并作出《国道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K217.428-K217.928）路面重铺工程交工验收会议的纪要》（［2017］58号），该纪要中的验收结论载明：国道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路面重铺工程的外观和实体基本符合标准和设计要求，无重大质量问题，合同内容基本完成，内业资料基本符合编制办法的规定和要求，已具备交工验收条件，工程质量合格，同意验收。缺陷责任期从2017年7月15日算起，期限2年。交工验收提出的工程质量缺陷等遗留问题，由项目法人责成施工单位完成整改。整改完成后，由项目法人完成“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及时颁发“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 2017年6月20日，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向南安公路局提交案涉工程的《工程结算审核单》，结算金额为3594076元。后南安公路局委托泉州联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结算文件进行审核，该公司经审核后于2018年2月6日出具《关于国道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路面重铺工程（K217+428-K217+928）结算审核报告》，确定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审定金额为3561598元。 2017年8月11日，省公路局向泉州市公路局发出《关于泉州市2015年度普通公路路面养护改造工程省级抽检情况的通报》（闽路养［2017］135号），就案涉公路等工程抽检情况进行通报。该通报载明：泉州市公路局2015年省补普通公路质量抽检芯样强度或压实度不合格（低于设计弯拉强度5.0MPa）个数22个，扣减省补资金405万元；平整度不合格面积14133平方米，扣减省补资金3万元。2017年10月26日，南安公路局根据省公路局的上述通报文件向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发出《关于国道324线南安段路面重铺工程省级完工抽检情况处理的通知》（南路工［2017］259号），对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做出处以违约金75万元，两年内不得参与南安公路局的任何专项工程施工邀请招标工作，项目经理叶谋源两年内不得在南安公路局任何专项工程施工中任职等处理。福建第一公路公司不服该处理，向泉州公路局申请取消该处理。泉州公路局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关于G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路面重铺工程省级抽检情况处理的复函》（泉路函［2018］9号），函复结果为经沟通反映，省公路局不同意再次取芯确认，南安公路局的处理并无不妥。 2017年10月20日，南安公路局向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发出《关于G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路面重铺工程切割工程有关问题的通知》（南路工［2017］327号），因福建第一公路公司申请统一协调组织施工安全标志标线设施，南安公路局将案涉工程内的安全标志标线设施分项项目切割给福建省培联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该切割工程应支付给福建省培联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费用为41707元，而福建第一公路公司中标工程量清单造价为34241元，差额7466元应由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承担。2019年10月21日，南安公路局向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发出《关于G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k217.428-k217.928）路面重铺工程结算支付的通知》（南路工［2019］222号），案涉工程经泉州市公路局审核批复，工程结算造价为3561598元，扣回已支付的2771065元、违约金75万元及切割工程交通设施应由福建第一公路公司负责承担的费用7466元，最终结清金额为33067元。另查明，由承包单位、监理单位、业主代表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国道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路面重铺工程结算汇总表》载明南安公路局已向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支付工程款累计2771065元。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原名“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变更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提供的《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泉州市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站关于印发G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K217.428-K217.928）路面重铺工程交工验收前工程质量检测意见的通知》（泉交质监［2016］38号）、《国道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K217.428-K217.928）路面重铺工程交工验收会议的纪要》（［2017］58号）、《工程结算审核单》、泉州联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国道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路面重铺工程（K217+428-K217+928）结算审核报告》、《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取消对G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路路面重铺工程省级完工抽检情况处理的函》、《福建省泉州市公路局南安分局关于国道324线南安段路面重铺工程省级完工抽检情况处理的通知》（南路工［2017］259号），南安公路局提供的福建省交通厅关于印发《普通公路路面养护改造工程管理办法》和《普通公路路面养护改造工程省级抽检暂行规定》的通知（闽交建［2006］53号）、《福建省公路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省补路面改造工程管理的通知》（闽路养［2012］41号）、《福建省公路管理局关于泉州市2015年度普通公路路面养护改造工程省级抽检情况的通报》（闽路养［2017］135号）、《福建省泉州市公路局南安分局关于国道324线南安段路面重铺工程省级完工抽检情况处理的通知》（南路工［2017］259号）、《福建省泉州市公路局关于G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路面重铺工程省级抽检情况处理的复函》（泉路函［2018］9号）、《福建省泉州市公路局南安分局关于G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k217.428-k217.928）路面重铺工程结算支付的通知》（南路工［2019］222号）、《福建省泉州市公路局南安分局关于G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路面重铺工程切割工程有关问题的通知》（南路工［2017］327号）、《福建省公路管理局关于转下达2015年度国省道路面改造项目省补计划的通知》（闽路规划［2015］380号）、《国道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路面重铺工程结算汇总表》，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南安公路局是否有权扣减工程款75万元以及案涉工程切割项目的工程造价差额7466元应由谁承担？2．案涉工程款以及质量保证金178079.9元是否均达到付款条件？3．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金数额？ 本院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南安公路局是否有权扣减工程款75万元以及案涉工程切割项目的工程造价差额7466元应由谁承担？南安公路局主张其扣减工程款75万元是因为案涉工程经省级抽检结果不合格以致南安公路局被扣除省补资金75万元。福建第一公路公司陈述案涉工程质量经检测合格，南安公路局不能依据案涉工程经省级抽检结果不合格来扣减工程款。本院认为，南安公路局扣减工程款7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为发包方南安公路局，承包方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双方当事人处于平等民事法律地位，虽招标文件中约定“工程资金来源为上级核拨”，但南安公路局的上级部门省公路局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且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应经上级机关审批，故涉案工程款资金来源为上级核拨的事实并不影响南安公路局根据合同约定应履行的付款义务。其次，涉案合同约定质量等级为“合格”，质量标准为符合《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规定的合格标准，并未约定应达到省级补助的标准，虽然合同中约定“主管部门有权对各承包人的施工质量、安全等随时进行抽检，并通过监理工程师对工程实施否决，承包人应积极予以配合，并免费提供试验用的仪器、材料、试样等。砼路面抽检执行‘福建省交通厅关于印发《普通公路路面养护改造工程管理办法》、《普通公路路面养护改造工程省级抽检暂行规定》的通知（闽交建［2006］53号）的规定’”，但该约定系南安公路局主管部门对工程进行抽检的规定，抽检的结果仅作为是否达到省级补助的依据，不能作为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判断标准，且案涉工程竣工后，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项目法人共同组织验收，已确认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应认定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的约定。再次，根据福建省交通厅关于印发《普通公路路面养护改造工程管理办法》、《普通公路路面养护改造工程省级抽检暂行规定》通知（闽交建［2006］53号）的精神，省补资金是为提高工程质量水平对路面改造工程项目业主的补助，而不是对项目施工单位的拨款，省公路局向泉州市公路局作出的《省公路局关于泉州市2015年度普通公路路面养护改造工程省级抽检情况的通报》（闽路养［2017］135号）系南安公路局的主管部门省公路局依据行政管理职能作出的内部行政管理行为。福建第一公路与南安公路局仍应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标准及结算数额确定工程价款。 至于案涉工程切割项目的工程造价差额7466元应由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承担。从《关于G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路面重铺工程切割工程有关问题的通知》可以看出因福建第一公路公司申请统一协调组织施工安全标志标线设施，南安公路局将案涉工程内的安全标志标线设施分项项目切割给福建省培联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而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发包人可将本工程或其中的一部分割让给指定的其它承包人，所需一切费用由原承包人负责，……费用由发包人从向承包人支付的任何款项或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南安公路局将案涉工程内的安全标志标线设施分项项目切割给福建省培联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该切割工程应支付给福建省培联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费用为41707元，而福建第一公路公司中标工程量清单造价为34241元，故差额7466元应由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承担。 二、案涉工程款以及质量保证金178079.9元是否均达到付款条件？南安公路局辩称，《施工招标文件》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完成保修任务后结清质量保证金，并约定保修期为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5年，因案涉工程保修任务尚未完成，质量保证金178079.9元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且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未依约提交结算资料，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结算支付条件。本院认为，工程保修阶段包括缺陷责任期与工程保修期。缺陷责任期内，由承包人原因造成的缺陷，承包人负责维修，并承担鉴定及维修费用；如承包人未履行缺陷修复义务，则发包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并由承包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缺陷责任期届满，发包人应当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相关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承包人仍应按合同约定的各部分工程的保修年限承担保修责任。缺陷责任期内的质量缺陷修复义务与保修期内质量保修义务存在不同。缺陷责任期是扣留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期限，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承担的是质量缺陷修复义务，保修期内承包人承担的是保修义务。缺陷责任期满，发包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与保修期没有必然联系。发包人不能以保修期未届满为由拒绝向承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本案中，根据《施工招标文件》的约定，在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内业资料归档完毕、报备手续齐全，发包人应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完成保修任务后结清。从《国道324线南安官桥镇田乾村段（K217.428-K217.928）路面重铺工程交工验收会议的纪要》中关于验收的结论可以看出，案涉工程内业资料已基本符合规定和要求，工程质量合格，具备交工验收条件，且案涉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自2017年7月15日起2年，现已届满。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向南安公路局提交案涉工程的《工程结算审核单》，结算金额为3594076元。南安公路局审核同意后委托泉州联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并作出《结算审核报告》，确定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审定金额为3561598元。上述事实可以证明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请款手续，案涉工程款以及质量保证金178079.9元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 三、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金数额？本院认为，南安公路局以案涉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要求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应当提起反诉。而南安公路局认为不需要提出反诉，且亦未向本院提出反诉，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争议焦点不作处理，南安公路局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南安公路局与福建第一公路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案涉工程已交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且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已届满，南安公路局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南安公路局已支付给福建第一公路公司2771065元，扣除应由福建第一公路公司承担的切割项目工程造价差额7466元，南安公路局还应支付给福建第一公路公司783067元（3561598-2771065-7466=783067）。福建第一公路公司超过此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泉州市公路局南安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83067元； 二、驳回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05元，减半收取计5853元，由福建省泉州市公路局南安分局负担5794元，由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伟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汪惠玲 书 记 员 杨聪灵 速 录 员 石智杰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的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 （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 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