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3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希贤（ＡｎｔｈｏｎｙＬｉｍＣｈａｖｅｚ），男，菲律宾籍，1982年4月30日出生，住,××.××,××,Ｐｈｉｌｉｐｐｉｎｅｓ。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时坤，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梅，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泽（ＡｎｔｏｎｉｏＭｅｒｉｄｏｒｅｓ），男，1931年8月11日出生，菲律宾籍，国内联系地址：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 再审申请人王希贤因与被申请人王**泽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希贤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导致缺席判决。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性的认定，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穷尽送达方式，未经外交途径送达，直接采用公告的方式送达，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开庭公告时间仅60日，违反法律规定，也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二、案涉房产并非王**泽出资所购买，而是王氏家族财产的再投资和分配，王**泽对案涉房产并无所有权，因此，本案不存在赠与关系。三、假设本案存在赠与，赠与的标的应是购房款而非讼争房产，王**泽的诉求有误，应予驳回。四、即使双方存在赠与关系，且讼争房产为赠与标的，但也属于王**泽与张丽鸿对王惠玲的共同赠与，王**泽无法单方撤销共同赠与的所有财产。五、即便上述抗辩理由均不成立，王希贤亦未严重侵害王**泽，不应撤销赠与。 王**泽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希贤在复查阶段提交了一份菲律宾共和国首都司法区都市审判法庭刑事判决书（编号为×××21），拟证明王**泽、王俊雄、王君丽因伪造菲律宾国际公司的《企业一般信息表》《董事会决议》被菲律宾司法机关认定构成伪造公共文件罪，以推翻王**泽在本案中提交的菲律宾国际公司出具的《证明》《董事会决议》的证明力。 对于王希贤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做如下分析认定：一审法院根据菲律宾国际公司与厦门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书》、源昌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购房款收据、《××国际城5＃、6＃楼店面认购协议书》、菲律宾国际公司出具的编号为S.N.15A-0434092的《证明书》等证据，综合认定讼争房产是由王**泽出资购买，进而认定王**泽将讼争房产赠与给王希贤的事实。王希贤提交的上述刑事判决书不足以推翻王**泽出资购买讼争房产的事实，反而可以证明王**泽与王希贤之间因菲律宾国际公司经营管理权产生了严重分歧，王希贤及王俊英控告王**泽试图让后者受到刑事制裁的事实，由此证明王希贤严重侵害了赠与人王**泽的利益。 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因王**泽与王希贤均为菲律宾籍公民，故本案属涉外民事纠纷。本案讼争的不动产标的在福建省厦门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王**泽是否出资购买讼争房产并将其赠与给王惠玲？二、如本案构成赠与，王惠玲是否存在严重侵害赠与人王**泽利益的行为？三、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王**泽是否出资购买讼争房产并将其赠与给王希贤？三、如本案构成赠与，王希贤是否存在严重侵害赠与人王**泽利益的行为？ 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七条规定：“(六）受送达人所在国的法律允许邮寄送达的，可以邮寄送达，自邮寄之日起满三个月，送达回证没有退回，但根据各种情况足以认定已经送达的，期限届满之日视为送达。”王希贤也承认菲律宾法律对于其国内的司法文书是允许邮寄送达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菲律宾国内法院诉讼文件中登记的王希贤的地址通过邮寄方式向王希贤送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邮寄送达未果的情况下向王希贤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文书，虽然将公告时间90日误写为60日，但并未对王希贤的诉讼权利造成实质性影响，二审中，王希贤也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其上诉权未受影响，因此，王希贤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王希贤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与王**泽起诉王惠玲、王希文等若干案件属于系列案件，起诉的案由相同，标的涉及××国际城5#、6#楼底层店面101至121房号21间店面和汇丰家园底层11-33号23间店面，案情相似，二审法院将其作为系列案件审理，有利于提高审判效率，节约司法资源，统一裁判尺度，王希贤关于二审法院未经其同意强制将本案与王**泽和王希贤等人的案件合并审理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泽是否出资购买讼争房产并将其赠与给王希贤问题，王**泽主张撤销对王希贤的房产赠与，因此，本案应首先查明王**泽是否将讼争房产赠与给王希贤。本案中，王**泽主张其购买了讼争房产并将其赠与给王希贤。为证明其购房主张，王**泽提供了以下证据：1．菲律宾国际公司与厦门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书》；2．源昌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购房款收据；3．《××国际城5＃、6＃楼店面认购协议书》；4．菲律宾国际公司出具的编号为S.N.15A-0434092的《证明书》等，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讼争房产的购买方是王**泽。王希贤辩称讼争房产的实际出资人并非王**泽，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王**泽还提供了讼争房产权利证书，证明本案讼争房产登记权属人为王希贤。鉴于讼争房产实际购买人为王**泽，而该房产名义登记权属人为王希贤，因此，王**泽购买讼争房产后将该房产赠与给王希贤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希贤是否存在严重侵害赠与人王**泽利益的行为问题。王**泽主张王希贤存在严重侵害王**泽及其近亲属的行为，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赠与情形。王希贤的侵害行为包括：一、王希贤通过登报声明遗失土地房产证方式补办并领取了新的土地房屋权证，将原本由王**泽持有的该土地房产证变更为自己持有，并收取房屋租金，其上述行为明显违背王**泽的意愿，损害了王**泽的利益。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系列案件的事实看，王**泽与王希贤、王俊英、王惠玲之间对于菲律宾国际公司董事长及秘书等任职人选和任命程序发生严重分歧，相互控告对方涉嫌伪造公文罪。王希贤和王俊英试图让王**泽受到伪造公共文件罪的刑事责任追究，其上述行为客观上造成王**泽精神上的痛苦，损害了王**泽的利益，因此，王希贤存在严重侵害赠与人王**泽利益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合同法关于可撤销赠与的情形。 综上，王希贤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希贤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欣宇 审 判 员 谢德森 审 判 员 陈顺利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郭韶旻 书 记 员 周心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