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仕忠，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经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邹浩，四川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登银，男，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2018年7月25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经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翔，四川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婷，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兴斌，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2018年7月25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经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燕琼，四川海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德和，四川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维先，绰号洪哥，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2014年11月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经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兵，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佩双，四川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武清，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2018年7月25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经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被告人罗建波，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2018年7月25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经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被告人李辉，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由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辩护人卢红，女，1990年2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系被告人李辉之妻。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双公诉刑诉[2019]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仕忠、崔登银、崔兴斌、伍维先、程武清、罗建波、李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川0116刑初5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曹仕忠、崔兴斌、伍维先因不服本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0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鸣、刘景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仕忠及其辩护人邹浩，被告人崔登银及其辩护人黄婷、董翔，被告人崔兴斌及其辩护人燕琼、钟德和，被告人伍维先及其辩护人严兵、周佩双，被告人李辉及其辩护人卢红，被告人程武清、罗建波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2月，被告人曹仕忠、崔登银、崔兴斌三人预谋在成都市双流区崔兴斌的厂房里，利用四川兰丰、什邡西南等厂家的散装42.5型号水泥和散装石粉作为原材料，用罐包机按照水泥和石粉6比4或7比3的比例进行混装并灌装成假冒的拉法基水泥包装袋用于销售。曹仕忠负责购买假冒的拉法基水泥包装袋、联系销售商家。崔登银负责携带周某、倪某两名工人进行灌包、装卸并送货至销售下家，同时负责部分收款、联系购买原材料散装水泥、散装石粉。崔兴斌负责现场收货及厂区管理。曹仕忠有两个固定销售下家为被告人伍维先及王春雷（绰号海哥，在逃），王春雷雇佣司机即被告人程武清、罗建波携带艾某、李某1、张某2、张**四名工人在曹仕忠的水泥厂自行灌包、装卸并送货至销售下家。经核查，从2018年3月至今，曹仕忠直接安排崔登银生产、销售假冒拉法基水泥涉案金额1498400元，王春雷安排程武清、罗建波生产、销售假冒拉法基水泥涉案金额1869316元；伍维先安排李辉生产、销售假冒拉法基水泥涉案金额387984元。上述生产、销售假冒拉法基水泥涉案金额共计3755700元。 2018年7月24日晚，都江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位于成都市双流区崔兴斌制假窝点进行查处，现场将崔兴斌、程武清、崔登银、罗建波等9名人员挡获，共查获疑似假冒Ｐ.Ｃ32.5Ｒ型号拉法基水泥91吨，疑似假冒Ｐ.Ｃ32.5Ｒ型号拉法基水泥袋（空袋）1600条。经鉴定，所查扣的91吨Ｐ.Ｃ32.5Ｒ型号拉法基水泥及1600条Ｐ.Ｃ32.5Ｒ型号拉法基水泥袋（空袋）非拉法基公司生产或授权，系假冒产品，所查扣的水泥综合判定为不合格。 为支持指控事实的成立，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曹仕忠、崔登银、崔兴斌、伍维先、程武清、罗建波、李辉将散装水泥、散装石粉作为原材料，通过灌包机进行混合并灌装在假冒的拉法基牌水泥包装袋内冒充拉法基水泥进行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仕忠、崔登银、崔兴斌、伍维先、程武清、罗建波、李辉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中系共同犯罪。曹仕忠、崔登银、崔兴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伍维先、程武清、罗建波、李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仕忠辩称：1.自己根据客户的要求灌装水泥，只是帮忙联系销售水泥，假冒别人注册的商标，其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自己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1.曹仕忠并没有雇佣崔登银为其运送水泥；2.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曹仕忠之前销售的水泥系伪劣产品，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对其定罪量刑。 被告人崔登银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称：1.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对其定罪量刑；2.自己只是帮曹仕忠运送水泥并代为收钱，不应认定为主犯。其辩护人提出：1.崔登银帮曹仕忠运送水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崔登银已经销售的水泥系不合格水泥，应以查货的91吨假冒水泥对其定罪量刑；3.崔登银等人只是用其他品牌水泥冒充拉法基水泥，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4.崔登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系坦白；5.崔登银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其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崔兴斌辩称自己只负责帮忙收货，不知道生产销售的是不合格水泥。其辩护人提出：1.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对其定罪量刑；2.崔兴斌受曹仕忠的安排收货，系从犯；3.崔兴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4.崔兴斌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其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伍维先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称自己没有进行灌装，仅购买了几十吨水泥成品，生产销售的水泥不足38万元。其辩护人提出：1.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伍维先的刑事责任；2.伍维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3.伍维先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辉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李辉是被雇佣的打工人员，从中赚取运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李辉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其家庭非常困难，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武清、罗建波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底，被告人曹仕忠、崔兴斌等人经预谋后，先后从四川峨胜、兰丰、什邡西南等水泥厂购买Ｐ.042.5Ｒ型散装水泥，从崇州元通兴旺、怀远峨锐等石粉厂购买石粉作为原料，在被告人崔兴斌位于成都市双流区的厂房内，按照水泥和石粉6比4或7比3的比例在斗罐中进行混合，再用灌包机将混合后的水泥灌装到假冒的“拉法基牌”水泥袋中对外销售。其中，被告人曹仕忠负责购买假冒的“拉法基牌”水泥包装袋并联系销售商家等，被告人崔兴斌负责出场地及收货等，被告人崔登银按照曹仕忠的安排带领周某、倪某进行灌包、装卸、送货并代为收取部分货款、购买石粉等。被告人曹仕忠的两个固定销售下家为被告人伍维先及王春雷（绰号海哥，在逃），被告人伍维先雇佣李辉等人自行灌装水泥并送货至下家，王春雷雇佣被告人程武清、罗建波为拉货司机，带领艾某某、李某某等人在曹仕忠的水泥厂内按上述比例自行灌装、装卸并送货至下家。 从2018年2月底至案发，被告人曹仕忠直接安排崔登银生产、销售假冒的新旧包装“拉法基牌”水泥共计3318吨，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327200元；王春雷安排被告人程武清、罗建波生产、销售假冒的新旧包装“拉法基牌”水泥共计5074吨，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869316元；被告人伍维先安排李辉生产、销售假冒的新旧包装“拉法基牌”水泥共计1031吨，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87984元。上述生产、销售假冒的新旧包装“拉法基牌”水泥共计14497吨，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584500元。 2018年7月24日晚，都江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民警在位于成都市双流区的制假厂房内，现场挡获被告人崔兴斌、程武清、崔登银、罗建波等人，共计查获疑似假冒的Ｐ.Ｃ32.5Ｒ型号“拉法基牌”水泥91吨，疑似假冒Ｐ.Ｃ32.5Ｒ型号拉法基水泥袋（空袋）1600条。经鉴定，查获的91吨“拉法基牌”Ｐ.Ｃ32.5Ｒ型水泥及1600条Ｐ.Ｃ32.5Ｒ型“拉法基牌”水泥袋（空袋）均非拉法基公司生产或授权，系假冒产品，现场查扣的水泥综合判定为不合格；91吨“拉法基牌”Ｐ.Ｃ32.5Ｒ型水泥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9140元。 另查明：1.2014年11月6日，被告人伍维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2.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曹仕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民警从制假厂房内查获了铁罐2个、搅拌机2个、电箱1个，从崔登银处查获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水泥袋若干，从程武清处扣押华为牌手机一部；4.民警从被告人崔登银处查扣的一辆车牌为川Ａ×××××号的北京牌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王艳琼；从被告人罗建波处查扣的一辆车牌为川Ａ×××××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成都市春宇运输有限公司，从被告人程武清处查扣的一辆车牌为川Ｍ×××××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程武清，从被告人李辉处查扣的一辆车牌为川Ａ×××××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李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被害人报案材料。证实（1）2018年7月19日，都江堰市公安局接到都江堰拉法基水泥有限公司的报案后，于2018年7月23日以假冒注册商标罪立案侦查；（2）2018年7月24日，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区将被告人崔登银挡获，同日，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区查获生产假冒拉法基水泥的窝点并现场挡获被告人崔兴斌和程武清。同日23时许，民警在黄水镇香薰大道路边挡获被告人罗建波。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曹仕忠主动到都江堰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9月25日，民警在成都市青羊区将伍维先抓获，同年9月27日，在崇州市天林水泥厂将李辉抓获。 2.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8年7月25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崔登银指认下，前往成都市郫都区郫花路299号地下停车场查获其运送的假冒拉法基水泥217袋并予以扣押，查获位于成都市天府四街一废弃工地堆放的假冒拉法基水泥144袋并予以扣押，查获成都市武侯区雍翠路83号在建工地堆放的假冒拉法基水泥120袋并予以扣押；（2）2018年8月2日，公安机关从崔登银处查封铁罐2个、搅拌机2台、电箱1个，扣押崔登银的ＶＩＶＯ.Ｘ9手机一部，扣押其驾驶的川Ａ×××××货车一辆及车上假冒拉法基水泥200袋；（3）2018年7月25日，民警在挡获被告人罗建波时，扣押其驾驶的川Ａ×××××号货车及装载的假冒拉法基水泥200袋，在罗建波指认下，搜查并扣押了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滨江和城小区地下停车场堆放的其运送的假冒拉法基水泥112袋，搜查并扣押了罗建波运送的堆放在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合能.枫丹铂麓一期地下停车场假冒拉法基水泥109袋，搜查并扣押了罗建波运送的堆放在成都市温江区玺龙湾小区18栋负二楼地下室假冒拉法基水泥200袋；（4）2018年7月24日，公安机关挡获被告人程武清，现场查获并扣押了其驾驶的一辆车牌为川Ｍ×××××号货车及车上装载的假冒拉法基水泥171袋，扣押其持有的华为牌手机一部，在被告人程武清的指认下，在成都市温江区同兴东路佳兆业丽晶公馆4栋1单元地下停车场门口查获其运送的假冒拉法基水泥190袋并予以扣押，在成都市温江区偏僻处查获其运送的假冒拉法基水泥85袋并予以扣押，在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1033号鹭州国际地下停车场查获其运送的假冒拉法基水泥100袋并予以扣押；（5）2018年9月27日，公安机关挡获被告人李辉的同时，扣押了驾驶的川Ａ×××××号货车；2018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双流区内挡获被告人崔兴斌，并在现场查获印有“拉法基牌”Ｐ.Ｃ32.5Ｒ型家装水泥包装袋1600条。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各被告人生产假冒拉法基水泥的地点进行勘查并制作了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4.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材料、账簿、微信聊天、通话记录、货运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崔登银的妻子陈东梅处调取了其记载的销售水泥的账本清单、从崔登银手机中提取了崔登银与“海哥”（王春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水泥款记录、崔登银与曹仕忠微信聊天记录，从程武清手机中提取了其与王春雷的聊天及送货记录；公安机关调取了曹仕忠的手机通话记录；公安机关提取了部分由崔兴斌、崔登银签收的购买散装水泥、石粉的发运单、出货单、过磅单等。 5.成公都（网安）检[2018]052号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提取的崔登银VIVO.X9手机、程武清的华为WAS-TLIO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提取了手机中相关通话记录、短信息、微信和支付宝等电子证据并刻录成光盘予以固定。 6.都江堰拉法基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成都市双流区杨公村十组一工厂查获的91吨带包装的成品“拉法基牌”Ｐ.Ｃ32.5Ｒ型家装水泥和1600条印有“拉法基牌”Ｐ.Ｃ32.5Ｒ家装水泥包装袋（空袋），均不属于该公司生产的产品。 7.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查获的91吨质量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样品检测，送检水泥的细度和强度均不符合GB175－2007《通用硅酸盐水泥》标准要求，其它检验项目均符合标准要求，综合判定送检的水泥样品为不合格产品。 8.都江堰市价格认证中心都价认鉴（2018）165号关于对拉法基牌水泥的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扣押的91吨拉法基牌P.C32.5R型家装水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9140元。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都江堰拉法基水泥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自2018年5月中旬起，公司陆续接到群众举报，说在武侯区一业主家中使用的水泥存在质量问题，公司到现场进行核实发现水泥是从“串串”手中买的。公司经过蹲点守候，发现了一号牌为川Ａ×××××号的货车送的货，再跟踪后在双流区发现生产假冒拉法基水泥的窝点，这个生产窝点有两个斗罐，每个大约能储存20吨水泥，斗罐旁有一个储存散装水泥的地方，厂里有两条输送带，把从外面购买的散装水泥灌装到印有“拉法基”商标的水泥袋中，有固定四台中型货车负责运输，送到成都各地存放（一般在新建住宅小区地下停车场堆放），再由“串串”直接销售给小区的装修业主或装修公司。该窝点都是晚上生产，当日生产的水泥都全部运走，现场没有任何存货。通过两个月的蹲点守候，发现这个生产窝点每天生产80－120吨，保守估计两个月的产量在5000吨以上。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从事装卸工作，2018年7月25日，自己和另一个装卸工一起随姓罗的司机到一个乡间小道里的一个小水泥厂去装卸水泥，被民警挡获时已经装卸二车了，每车200袋。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4日20时左右，自己和李某1坐罗建波的车到双流区个水泥厂装卸水泥，然后送到温江南熏大道附近一小区的地下室堆放，在运第二车时就被民警挡获了，每装卸一吨水泥罗建波给自己20元的报酬。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曹仕忠喊自己到，老板是曹仕忠，崔登银是司机负责送货，崔兴斌也在厂里，负责啥子自己不清楚。自己和倪某二人专门跟崔登银的车搬运水泥。厂里买有很多散装水泥装在大罐子里，我们要装水泥时，机器自动灌装，然后我们装上车，随车送到目的地后下车，每吨18元，每车10吨，包括装车和下货，曹仕忠每月给我们算一次账，算完后把钱拿给崔登银，由崔登银再给我们，费用由自己和倪某两人分。水泥袋是拉法基牌，一袋装100斤。 13.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崔登银叫自己帮他装卸车子，说每装卸一吨水泥给18元，由自己和另一个装卸工分，自己的另一个装卸伙伴是周某。于是我们就开始在的水泥厂里拉水泥。生产现场没有工人，一般都是司机自己喊的装卸工人。生产流程是曹仕忠他们将散装水泥装进大罐子里，到了晚上我们将拉法基水泥袋放在水泥出口灌装好后搬到车上，然后跟车到指定地点再下货，每晚我们要拉二次，每月大概能拉二十天左右。自己和周某跟的崔登银的车。除我们外，还有两个货车在拉水泥，每个车上也有2个装卸工人。我们都是晚上拉货，从晚上七八点开始至半夜两三点结束。老板是曹仕忠，每个月由他给我们发工资。 14.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的老乡张娃儿叫自己和他一起跟陈师傅的车装卸水泥。是到双流黄水附近一个简易厂房里灌装水泥，用印有“拉法基”标识的水泥袋灌装散装水泥，是张娃儿负责操作灌装机，然后自己将装好的水泥搬上车，再跟车到目的地卸货，一般是晚上八九点开始，每晚运二次，每装卸一吨水泥15元，由自己和张娃儿平分，自己陆续做了一个月，挣了二千元左右。 15.证人曾和建的证言。证实从2018年3月20日开始，崔登银和曹仕忠就从自己这里批量购买了“兰丰”、“利森”、“澳东”散装水泥，估计数量在3000吨以上，都是事先由崔登银和曹仕忠在微信上通知送货，送货地点在金马河附近，送货司机都是临时找刘勇调度，送货单上大部分是崔兴斌签的字。崔登银的货款大部分都是通过微信直接转账，崔登银有时会通过一个叫陈东梅的转账给自己。曹仕忠最开始也是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后来就由崔登银和陈东梅给自己转账。自己没有卖过矿粉给他们，但介绍过卖矿粉的人给他们认识。 16.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自己是做装修生意的，经常要用水泥，也代卖都江堰拉法基水泥。2018年4月11日和4月17日，自己曾从干亲家“老曹”那里进过20吨拉法基水泥，“老曹”在双流黄水有个生产水泥的厂，自己需要水泥时，就给“老曹”打电话，告诉他需要的数量，“老曹”就安排人送过来。从“老曹”那里买的拉法基水泥每吨比自己从外面买的便宜90元，自己都卖出去了，因为使用后感觉水泥质量很差，就没在他那里买了。此外，自己还在“汪雷”处购买过拉法基水泥，好像“汪雷”和“老曹”在一起生产拉法基水泥。经证人赵某辨认，“老曹”即是曹仕忠，“汪雷”即是王春雷。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证实自己在天府人居对面做装修，顺带卖一点水泥。有一个姓曹的老板联系自己说他在卖正宗的拉法基水泥，因进货渠道不一样，每吨比别人便宜几十元。从2018年4月起，自己陆续从曹老板那里进过约100吨拉法基水泥，每次都是曹老板安排人晚上给自己送过来，自己付现金给曹老板。经证人李某2辨认，曹老板即是被告人曹仕忠。 18.证人万某证言。证实自己在装修的客户售卖水泥、河沙。从2017年7、8月份到2018年7月份，自己从“老曹”那里买过拉法基水泥，“老曹”向我保证他卖给自己的是正宗拉法基水泥，自己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53500元的货款，大概购买了110吨－120吨左右。使用过程中，只有一个客户反映出了质量问题。经证人万某辨认，“老曹”即是被告人曹仕忠。 19.被告人曹仕忠的供述及辩解。供称（1）表舅崔兴斌在位于，原来租给别人做勾缝剂、干拌砂浆，后来别人做垮了就将设备作为租金抵给了崔兴斌。（2）2017年10月，崔兴斌和自己商量说设备是现成的，让自己投资合伙做粘合剂、干拌砂浆生意，自己答应后投资3万元开始做这个生意，利润大家分。2018年5月，崔兴斌的一个朋友无意中说起做水泥生意比较挣钱，于是又改做水泥生意。（3）平时崔兴斌负责管理厂房，崔登银负责送货，工人都是他们请的。自己联系了几个买家后，把买家的电话发给崔登银，由崔登银把对方需要的货送过去，货款由自己来收取，具体数量不清楚，崔登银那里记有账。（4）“海娃儿”自己带工人到厂里灌装和安排车辆运输，每吨给自己20多元，原料也是他自己买来，只是用厂房和设备。（5）散装水泥和口袋都是卖家主动联系后送过来的。 20.被告人崔登银的供述及辨认。供称（1）自己的父亲崔兴斌在，该厂房以前租给别人做干混、粘合剂等建筑材料生意，后来垮了就将剩下的设备当废铁卖给了自己的父亲，厂房一直空起。后来自己表哥曹仕忠找到崔兴斌喊合伙做假冒的拉法基水泥，由曹仕忠负责购买原材料和包装袋、联系业务，叫自己的父亲管理厂房，后来又叫自己回来派车发货并记录发货数量，有时也会负责收货款，大多数货款由表哥曹仕忠收取，因为自己有一辆汽车，会选择一两个点开车送货，挣点运费。（2）水泥是表哥曹仕忠从外面买回来，装水泥的袋子也是他从姓朱的女子处买的，厂里有两个罐罐，一个装水泥，一个装石粉，将散装水泥倒进机器，然后按照水泥、石粉六比四（或按买家要求设置成七比三）设置好，就可以进行灌装，机器是自动的，放一次水泥就正好装一袋。我们没有固定工人，都是师傅自己带两个装卸工人去装袋和上车，然后跟车到目的地，一般固定每车10吨，200包。自己手机上记有每天送货的数量，发给曹仕忠后每月底结算运费。（3）“海哥”是曹仕忠带来的，由他自己找人装货和拉货，程武清和罗建波就是“海哥”安排来装货和拉货的人，“海哥”总共拉有2000吨左右，以每吨350－370元计算，总共70余万元。“洪哥”是自己找过来买水泥的，李辉是他安排来装货和拉货的人，“洪哥”总共拉有400吨左右，以每吨350－370元计算，总共拉了14余万元。（4）公安机关查获的两个账本，字迹差的是自己记录的，内容最全，一直记录到被抓前几天，主要记时间和吨数，另一个是老婆陈东梅根据自己的手写本抄写的，除了时间和吨数外还写了价格。由于自己手写的较乱，陈东梅根据手写的记录账本抄写打印出来，交给表哥曹仕忠对账。根据记录账本，从2018年4月22日到7月22日，“洪哥”总共从厂里拉有768吨水泥，其中旧包装92吨（每吨344元），新包装676吨（每吨374元），价值284472元，“海哥”从2018年4月29日到7月23日总共从厂里拉有4136吨水泥，旧包装144吨（每吨334元），新包装3992吨（每吨364元）价值1501184元。“洪哥”全部通过微信转账，“海哥”最开始转账到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后来转账到老婆陈东梅的银行卡上。收的钱都要给曹仕忠，有部分用于支付原料款。崔登银对曹仕忠进行了辨认，对查获的假冒拉法基水泥进行了辨认，对其卸货地点之一的郫都区郫花路299号地下停车场堆放的假冒拉法基水泥、双流区天府四街一废弃工地堆放的假冒拉法基水泥进行了辨认。 21.被告人崔兴斌的供述及辨认。供称（1）自己在双流区个河坝，之前有人用来停放挖掘机，后来一个老板用来做腻子，因生意亏损就用设备抵了租金。2018年4月26日，侄儿曹仕忠和一个叫“海娃儿”的男子约自己一起吃饭，他们知道自己有一套可以将散装物品灌装成袋的设备，就提出正好用这套设备灌装假冒拉法基水泥，如果赚了钱大家分，自己想设备空着也是浪费就同意了，本钱由曹仕忠出。（2）2018年5月初，曹仕忠说有散装水泥要运过来，让自己帮他把水泥收了并让工人灌进设备里，自己收了货并签了字，后来曹仕忠打电话说有人过来装水泥，自己就让他们装，工人都是随车过来的，灌装、上车都是他们自己，之后一直如此。自己每天负责守在现场，在送货单上签字，买卖水泥和买水泥袋都是曹仕忠在负责，儿子崔登银开车帮曹仕忠送货。有二大客户“海娃儿”和“洪娃儿”，他们都是自己带驾驶员和工人来灌装水泥和拉货。（3）先是“海娃儿”用自己的场地和设备灌装，原材料和工人、车子都是他自己负责，每生产一吨给24元。后来我们按照“海娃儿”的模式自己生产假冒拉法基水泥，进货渠道都是“海娃儿”帮忙找的，销售渠道由曹仕忠负责，生产出来的水泥由崔登银负责送货。崔兴斌对曹仕忠进行了辨认。 22.被告人罗建波的供述及辨认。供称（1）自己从事运输工作，货车是自己的。老板王春雷安排自己到双流区个不知名的地方拉水泥，固定位货的还有程武清，我们有4个工人，工人不固定跟哪个的车，到厂里后由带去的工人灌装水泥和装车，厂里有两个罐罐连着机器，机器是自动的，工人用水泥袋自行灌装。（2）开始自己不知道是假水泥，拉了一个月后，听工人说是假冒拉法基水泥。生产假水泥场地的老板是崔登银。罗建波对崔登银进行了辨认。对位于天府新区华阳街道滨江和城小区地下停车场堆放的其运送的假冒拉法基水泥112袋进行辨认。 23.被告人程武清的供述及辨认。供称（1）自己是货运司机，经营了一台轻卡货车。2018年7月24日，自己带着搬运工艾二娃、老张到一家小水泥厂拉水泥时，被民警挡获了。（2）是王春雷让自己帮他运输的水泥，这个水泥厂的老板叫崔登银。除自己外，还有罗建波、李辉、罗阳等人帮王春雷拉水泥。 24.被告人伍维先的供述及辨认。供称自己从崔登银处批发拉法基水泥，自己不知道是假的，后来查处后才知道，自己只买了三、四十吨。李辉是拉货的师傅，自己帮他联系了很多拉货的业务，但没让他帮自己从崔登银处拉水泥。伍维先对崔登银进行了辨认。 25.被告人李辉的供述及辨认。供称（1）自己从2018年4月到7月20日左右帮“洪哥”在双流区小崔的水泥厂里拉假冒的拉法基水泥，自己白天在新都摆车拉货，晚上帮“洪哥”拉货。每次去都是在现场灌装后装车，现场有两个罐包机器，一个装水泥，一个装石粉，事先小崔他们调好比例后，灌装时按一个键就自动灌装了。最开始是小崔的工人在灌装，后来他们生意好后就让我们自己找工人灌装。（2）程武清和罗建波是帮“海哥”在那里拉货的司机，有时程武清搞不赢时让自己帮忙拉货。（3）自己只知道小崔和他爸在厂里，另外小崔有两个工人。自己的运费是“洪哥”把水泥款和运费一起转给小崔，自己再跟小崔结算运费。李辉辨认出小崔即是崔登银，“洪哥”即是被告人伍维先。 26.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七被告人均系成年人犯罪。 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仕忠、崔登银、崔兴斌、伍维先、程武清、罗建波、李辉等人，在散装水泥中掺入石粉后假冒“拉法基牌”水泥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仕忠在案发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曹仕忠负责整体筹备和联系购买散装水泥、假冒的水泥包装袋及掺假原料、销售假冒伪劣水泥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所生产、销售的全部伪劣产品承担责任；被告人崔兴斌负责提供场地、登记原材料等辅助性工作，被告人崔登银帮助曹仕忠运输、销售假冒的伪劣水泥，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伍维先明知曹仕忠等人生产、销售假冒的拉法基水泥仍予以生产、购买和销售；被告人程武清、罗建波、李辉受雇帮助生产、运输假冒的拉法基水泥，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辉与被告人伍维先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被告人程武清、罗建波与王春雷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被告人李辉、程武清、罗建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伍维先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具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各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已经销售的水泥系不合格水泥，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曹仕忠、崔兴斌、崔登银等人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相互吻合，能够证实被告人曹仕忠、崔兴斌等人是为了在合格水泥中添加石粉混合后进行销售并从中谋利；其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购货凭证、记账凭单、微信聊天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从2018年2月27日左右，被告人曹仕忠等人即开始购买散装水泥及石粉，并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混合后予以销售；再次，现有证据能够显示，被告人曹仕忠等人所购买的散装水泥的价格明显高于其销售水泥的价格，不在散装水泥中添加石粉将无法从中获取利益。综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曹仕忠、崔兴斌、崔登银等人从2018年2月底至案发期间所销售的新旧包装水泥，均系添加了石粉的伪劣水泥。故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仕忠、崔兴斌、崔登银等人的行为既触犯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又触犯了假冒注册商标罪，依法应当择一重罪处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其定罪量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登银、崔兴斌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兴斌、崔登银参与生产、销售的不合格水泥数量较大，且大部分水泥已经销售并用于修建，其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伍维先所提其生产、销售的不合格水泥不足38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伍维先安排李辉等人按比例灌装销售的伪劣水泥系经陈东梅逐日逐次详细登记，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提取并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四川贞元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理审核，由此核实被告人伍维先安排生产销售的新旧包装水泥为人民币387984元，该销售金额应当认定为伍维先的犯罪数额。故对其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崔兴斌、崔登银、李辉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能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中，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崔登银处查扣的一辆川Ａ×××××号北京牌小型汽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王艳琼，从被告人罗建波处查扣的一辆车牌为川Ａ×××××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成都市春宇运输有限公司，不属于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从被告人程武清处查扣的一辆车牌为川Ｍ×××××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程武清，从被告人李辉处查扣的一辆车牌为川Ａ×××××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李辉，从制假厂房内查扣的铁罐二个、搅拌机二个、电箱一个以及被告人崔登银处查获的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和被告人程武清处查获的华为牌手机一部，均系各被告人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现场查获的1600条拉法基水泥袋以及91吨拉法基水泥，系假冒伪劣产品，依法应当予以没收、销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仕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31年8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崔兴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31年7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崔登银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6年7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伍维先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程武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罗建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李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八、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铁罐、搅拌机、电箱、手机、川Ｍ×××××号货车、川Ａ×××××号货车和假冒的拉法基水泥及水泥袋，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跃 人民陪审员  张露 人民陪审员  汪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肖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假充真”，是指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次充好”，是指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或者以残次、废旧零配件组合、拼装后冒充正品或者新产品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 对本条规定的上述行为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 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１９９７年４月２２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 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或者货值金额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