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初123号原告：吉安复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桐坪镇桐坪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159886155XR。法定代表人：唐四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洪，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良平，男，现住吉安市吉州区，吉安县桐坪镇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被告：吉安县桐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吉安县桐坪镇桐坪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0217697736193。法定代表人：刘生根，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华，男，该镇政府人大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庆，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安复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复星公司）与被告吉安县桐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桐坪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于2019年7月1日、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安复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洪、高良平，被告桐坪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华、黄小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安复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约赔付其前期投入款16032024.83元（即第二期项目土地170.29亩总款）及截至2019年3月22日的利息16128849.51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依约支付其项目配套资金52927999.66元（含原告第一期项目土地95.71亩投入款9010658.86元）及截至2019年3月22日的利息9065078.31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2019年7月1日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双方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关于开发95.71亩土地的权利和义务；2．判令被告依约赔付原告前期投入款16032024.83元（即25042683.69元÷266亩×第二期项目土地170.29亩）及截至2019年3月22日的利息16128849.51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5193927.82元÷266亩×第二期项目土地170.29亩）；3．判令被告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原告项目配套资金52927999.66元（66160000元-13232000.34元，含原告第一期项目土地95.71亩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所涉及的征地、青苗补偿、油茶林补偿、林地报批及补偿、清表、迁坟、国有土地报批及国有建设用地指标的购买、平整土地及土石方工程、当地老百姓的矛盾纠纷调处补偿、项目运作工资、开办费和后面相关配套设施建设及市政基础设施建设的成本支出和投资收益）；4．会计审计和土石方工程决算审核费合计114900元由被告承担；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为策应我国加快示范城镇、美丽乡村建设战略部署的实施，被告桐坪镇政府为了桐坪示范城镇建设，通过招商引资方式，将原告吉安复星公司引入吉安县桐坪镇。原、被告就桐坪示范城镇建设项目，经实地考量、反复磋商，本着诚信互利的原则，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桐坪复星商贸城，用地面积约266亩，分两期实施。该项目用地实行挂牌出让方式取得。该建设项目的报批及项目规划设计方案的审批由被告负责；建设用地指标的争取及项目土地利用规划的调整由原告负责。涉及项目用地性质转换相关工作由被告负责；涉及建设项目前期投入所需经费由原告承担。原、被告积极争取与本项目相关的优惠政策、国家补贴资金、基层设施建设资金应全部投入到本项目建设中。基于此，原、被告对涉项目土地的出让成交价进行了预估，并比照土地出让预估价测算出被告应提留的工作经费，超出部分全部奖励给原告用于第二期项目中中心幼儿园、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建设后的中心幼儿园的产权及经营权归镇政府所有。若原告参加涉项目土地出让竞拍而未竞得，由被告支付原告前期投入的资金及按交易时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协议签订后，原、被告积极筹划该项目的前期各项准备工作。项目的开发得到吉安县人民政府的首肯和支持。为项目的开发实施，数年来，原告已投入大量的人力并耗资25042683.69元，具体支出包括：第一大项桐坪镇政府分几次借用于前期征地的费用本金43413000元，第二大项为策划商贸城项目支付给江西金地营销公司的本金4万元，第三大项吉安复星公司租赁桐坪村委会场地办公支付的租金84000元（14000元/年），第四大项土石方工程款6550814.80元，第五大项土地调申报等费用8316148元，第六大项前期测绘设计规划市场调查工程费1420385元，第七大项差旅费（考察费）294063元、公司成立初期的开办费210544.10元、公司成立后期的办公费60569.80元、2011年至2018年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工资2967771元、公司成立以来的招待费658597.99元、因公司事务出差支出的汽车费62021元、公司食堂支出的伙食费36469元。此外，以上支出的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的利息为25193927.82元。2018年1月5日，原告参加该项目第一期土地出让竞标并摘牌中标95.71亩土地的使用权（已支付土地出让金4120万元），原告仍期盼第二期土地的出让可以按合作协议履行。但是，被告认为“政策变化”提出变更，解除了该项目第二期170.29亩土地对原告的出让，于2019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变更协议后的相关事宜作出了相应约定：1．对未挂牌出让土地（170.29亩）的成本价及利息，由被告赔付给原告；2．对原告对摘牌取得的土地（95.71亩）使用权，被告同意边处理边开发，并为原告办理该项目土地开发建设所需一切审批手续；3．涉项土地投入款及利息的赔付及补偿金额通过诉讼程序确定。《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在双方多次平等协商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动履行。其中标第一期土地的价格是69万元一亩，根据协议本来应该69万元扣除10.8万元一亩后予以返还。因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对赔付及补偿金额难以达成一致意见，因被告变更项目合作协议，致原告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原告合法权益带来重大损失，特诉至法院。被告桐坪镇政府辩称，1．对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原告的诉请多数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2．实际投入款应依据有效的税务票据核算：⑴原告诉请的实际投入款即财务支出汇总第一大项被告的借款4341300元和借款时间属实，予以认可，但是为征地拆迁所借，同意一起处理；⑵第二大项营销公司费用、第三大项桐坪村委会租金、第七大项差旅、开办费等不予认可，该费用与地块的前期成本无关；⑶第四大项土石方工程，其认可确实存在土石方工程，但是对原告主张的6550814.8元不予认可，实际土石方工程款远远未达此金额；⑷第五大项调规费用，认可其中的第1、2、3、4、5、6、7、8、10小项的本金费用，即认可2314148元（1037280元＋36036元＋58695元+23267元+357600元+191700元+1020元+439208元+169342元）；⑸第六大项前期测绘设计规划调查费认可第1、9、18、19、31、32小项费用，即76000元（10000元+30000元+8000元+20000元+5000元+3000元）；其他费用均不予认可。3.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无合同依据，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中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费，是指原告未竞拍到土地的情形，现原告已竞拍到了第一期，原告也因竞拍成功取得工程建设权而获得预期收益，对原告而言，前期资金投入并非毫无价值，不存在资金占用补偿问题。第二期尚未进入竞拍程序，不宜一并处理，且《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按24%计算资金占用费是指总资金占用费24%，而非每年24%，按每年24%计算资金占用费明显过分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合同签订时的预期损失，显失公平。4.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配套资金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更无法律依据。《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奖返土地出让金系无效约定，况且该约定的前提是原告需将土地出让金用于中心幼儿园、市政基础设施建设。5.鉴于原告支付了部分费用的事实，实际支付的费用凭有效票据、据实核算后由被告返还，资金占用补偿费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起算时间为从取得指标日至补充协议签订前一日。原告吉安复星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吉安复星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第二组证据是《项目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诉讼客体及双方所约定的项目合同内容；第三组证据是《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具备诉讼客体和双方协议约定对已出让95.71亩土地的投资回报以及没有出让170.29亩土地的补偿标准；第四组证据是股东会议决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由原告方主动争取用地指标且争取用地指标费用由原告方支出；第五组证据是股东与公司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具体实施争取用地指标的事实；第六组证据是吉安县政府对江西铁路集团公司的函处理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争取用地指标费用的参考标准，具体费用的话是每亩15万元；第七组证据是土地出让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95.71亩土地经由合法出让方式，由吉安县土地管理局与原告以土地出让方式将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原告；第八组证据是土地出让金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已缴土地出让金；第九组证据是公司会计账册若干本，拟证明原告对土地开发所投入的资金25042683.69元及利息暂计25193927.83元［每一笔款项的详细内容见案卷材料中2019年11月1日、11月11日、11月12日、11月14日、11月15日的（举）质证笔录］。其中，对于原告提供的会计账册中被告有异议的部分，原、被告双方的举质证情况概述如下：1.关于土石方工程：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22日九江银行的转账凭证计和周桂文、周敬初等出具的借条，前期共计95万元；2018年9月6号、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18日九江银行的进账单及转账支票的存根联三份和2019年6月13日江西省农村信用社电子回单一份，付款人是吉安复星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袁跃林，后期已付共计3907500元（600000元＋707500元＋1600000元＋1000000元）。2.第五大项国有土地调规申报及相关报批费用、林业报批、油茶林补偿等费用中第9、11、12小项，内部股东会议决议和可以证明根据决议该三项费用系按照行业管理以包干形式、弥补股东花钱“买指标”的钱。3.第六大项前期测绘涉及规划市场调查工程费中已支出的费用，拟证明所主张费用均已支出：（1）第2至4小项，收款人为林颜英的2011年11月29日金额为1080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收款人为林颜英、付款人为蔡兴、金额均为1万元、时间分别为2012年7月28日、2012年10月18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两张。（2）第5小项，2012年11月9日金额为1100元、品目为测量费、付款方为吉安复星实业公司的税务发票一张。（3）第6小项，2012年第二册第十三号凭证，建筑业发票2012年11月9日，付款方是吉安市复兴实业公司，收款方是屈国勇，发票上注明的是探井费，是找水源的费用。（4）第7小项，2012年12月17日金额为26000元、收款方为吉安市金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付款方为吉安县桐坪镇复星农贸市场建设项目、项目是林地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费的江西地方税务局税务发票一张。（5）第8小项，加盖了上海构想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4月1日出具的金额为5万元的现金收款收据一张，交款单位吉安复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事由是吉安桐坪复兴商贸城项目方案设计费。（6）第10小项，2013年6月27日金额为2万元九江银行吉安分行的进账单和转账支票存根联以及吉安瑞太节能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6月21日出具的咨询服务费支付委托函，付款方吉安复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人是赖国锦（吉安瑞太节能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7）第11小项，2013年7月25日、金额为5万、九江银行吉安分行的进账单和转账支票存根联以及吉安瑞太节能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6月21日出具的咨询服务费支付委托函，付款方吉安复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人是赖国锦。（8）第12项，2013年7月2日、金额为635元、吉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江西省医院门诊专用收据，付款方是吉安复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当时是按照政府要求探井之后发现水源还要检查水质是否符合要求。（9）第13小项2013年6月7日、金额为6000元、盖有吉安市鼎诺测绘有限公司公章、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项目是测绘费。（10）第14小项，2013年11月13日罗献柏出具的手写收条一张“今收到桐坪项目测量放样经费贰仟元整”。（11）第15小项，2014年5月29日、金额为58800元、地税局出具的建筑业税务发票，付款方是吉安复兴公司，收款方是周桂文（桐坪供电所的职工），工程项目名称是线路架设工程。（12）第16小项，罗献柏出具的手写收条一张“今收到桐坪项目放线测量经费贰仟元整”，时间为2014年12月6日。（13）第17小项，2015年2月4日、金额为2350元罗德胜出具的收据一份，交款人是桐坪项目部。（14）第20、27、28、29、30小项，上海构想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五份，金额计643000元（50000元＋126000元＋126000元＋126000元＋215000元），交款单位是吉安复星实业有限公司，但未转账付款。（15）第21、22、23、24小项，江西金地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4份，2013年3月29日、2013年10月15日、2013年9月30日、总金额为270000元（40000元＋45000元＋75000元＋110000元）、收款事由是桐坪商贸城项目策划、市场调查费用。（16）第25、26小项，罗建国出具的“设计顾问费用”手写收条2张，时间分别为2013年9月10日、2013年10月28日。4.第二大项江西金地营销公司费用，2012年11月19日、金额为40000元、付款人吉安复星公司，收款人刘青春的九江银行进账单和江西金地营销公司出具的领条各一张，领条载明“领到吉安市商贸城项目前期策划、市场调查预付款人民币肆万元整”。5.第三大项桐坪村委会租金84000元，（1）第1小项40000元，2012年11月2日付款人吉安复星公司、金额为40000元整的九江银行进账单和桐坪村委会2012年11月2日出具的手写借条一张“今借到复兴公司现金计人民币肆万元整”、经手人周继生、周美文的借条以及吉安县桐坪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的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收据各一张；（2）第2小项，2018年7月24日、金额为44000元九江银行的单位业务委托书、九江银行综合业务凭证、九江银行的贷记往账凭证及2018年7月11日吉安县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收据（摘要载明“租金到2018年12月31日止，捌万肆仟元整，原已付肆万元整”，6年84000元，14000元／年）各一份。6.第七大项：（1）差旅费，自制差旅费报销单和税务发票若干张，拟证明自2011年8月29日至2013年3月9日指出差旅费（含考察费）294063元；（2）开办费，非税收入票据、发票、进账单、收款收据等若干张，拟证明为成立公司支出的验资、经营机构变更、统一代码标识证书、购买家具、增加办公用品、打印、售楼处装修、床上用品、保险柜、冰柜、电线开关、改装电路、电表、水电材料、铝合金、不锈钢门等费用210544.10元。（3）办公费，税务发票、收据等若干张，拟证明公司成立后期支出的打印复印费、办公用品费、印章费、日用品、通讯费、文化用品、电费、食品、网线安装和话机费、宽带网络等费用60569.8元。（4）工资，公司自制的工资发放表95张，拟证明自2011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现金发放工资2967771元。（5）招待费，发票、收据等若干张，拟证明其公司为涉案项目运营自2011年12月至2017年12月30日支出购买烟酒月饼、餐费、住宿费、钻戒保证单等招待费用658597.99元。（6）汽车费，维修收据、中石化／中石油机打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若干张，拟证明其公司为涉案项目运营2012年1月12日至2016年1月30日支出汽油费62021元。（7）伙食费，自制油、盐、米、菜等收款收据共计97张，拟证明2013年3月31日至2015年1月30日其公司食堂支出费用36469元。第十组证据为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及审计报告的收费发票一份，拟证明经有国家审计资质专业审计机构所审计原告对资金投入的数额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的费用，具体审计费用是39900元。第十一组证据为土石方工程的决算审核报告、审核报告的费用发票、承包合同、委托书、结算单、图纸等，拟证明经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江西恒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桐坪复兴商贸城土石方工程所做的决算审核报告土石方工程的总金额及委托审核报告的支出费用75000元。第十二组证据为《吉安县桐坪镇商贸城前期营销策划服务合同》《桐坪镇商贸城项目前期市场调查服务合同》《吉安县桐坪镇商贸城项目方案设计顾问委托书》《吉安桐坪-复星商贸城项目规划方案设计协议书》《吉安桐坪-复星商贸城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协议书》，拟证明其主张的营销、策划、设计费用属实。第十三组证据为2012年吉安县政府第6次常务会议纪要、桐坪镇委员会关于解决桐坪复星商贸城土地出让有关事宜的请示、2019年吉安县政府第2次常委会议纪要，拟证明涉案项目经过政府审批，得到了县政府的同意。第十四组证据为吉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2016］21号）和吉安市庐陵新区管理委员会庐新管字［2015］82号文件，拟证明吉安市政府在本案所涉项目同样情形的问题上守约履行合同。被告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合法性，项目合作协议签订的内容不合法，主要包括第三条第三大点，合同的效力应当为无效，对关联性持有异议，双方确有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但协议内容就桐坪镇266亩土地出让及开发建设的战略合作进行约定，被告无权签订此协议，且该协议内容违反国家强制性约定，系无效合同；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与主合同一致，均系无效；4.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确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5.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确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6.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7.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可以反证原告以实际行为表示解除合作协议；8.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9.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该账目系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其相应支付的调规费用，应以有效票据为准，收据及领条等票据不予认可，能够认可的有第一项借款，第四项土石方确实存在，但是金额没有原告诉请的这么高，其余各项以答辩意见为准；对起诉状所附清单所载每笔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无异议，但利息不应该计算，对账本中各大、小项的质证意见具体如下：（1）对第一大项桐坪镇政府借款的本金金额和借款时间无异议，是为前期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所借。（2）对第二大项江西金地营销公司的4万元，有正规税务发票的部分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前期开发的费用，有异议。（3）对第三大项桐坪村委会租金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系原告自己开发所需开支，项目之前一直难以推动，在2018年1月土地出让之前不需要租赁场所，也不存在支付费用。（4）对第四大项，认可土石方工程前期已支付的95万元，对后期收款人为袁跃林的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后期是由袁跃林等人做土石方工程，但是金额没有这么多。（5）对第五大项国有土地调规申报及相关报批费用、林业报批、油茶林补偿部分，对第1至第8和第10小项的本金部分均予以认可，但对第9、11、12小项有异议，因为系公司许诺给股东的奖励或者费用，非官方、不合法，属于潜规则，且第12小项未实际支出。（6）对第六大项前期测绘设计规划市场调查工程费，对第1、9、18、19、31、32小项的本金部分均予以认可，对有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前期开发的费用。对第2小项中九江银行进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是原告为了承接项目自行支出的调查费用，不是履行涉案协议的前期费用；对第3、4、5、6小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7、8、13、14、16、17、21、22、23、24、25、26小项的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第10、11小项的进账单、存根跟委托函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前期开发费用；对第12小项吉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专门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20、27、28、29、30小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属于没有支出的款项。（7）对第七大项所有凭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部分费用属于原告自身发展或正常运营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且并未实际支付400多万元，且相应人员领取工资，但相应所做工作是否与本案有关也无法确认，而且涉案合同实际并未真正履行，实际并不需要支付原告所称的相应人员工资及办公费用；差旅费、开办费、伙食费、招待费、汽车费均不属于合法支出，也与本案无关，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10.对第十、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是以原告单方制作的会计凭证作为依据做的审计报告，且是原告单方委托进行审计，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即使审计，也应按照原告提交的有效票据进行审计，以上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十一组证据中的图纸无现场照片等印证，与被告用GPS核对的出入很大，不予认可，且根据合同约定100%完成工程量时应支付70%的工程款，经甲方验收后支付尾款30%，土石方工程已付款项要根据转账凭证来认定。11.对第十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2.对第十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13.对第十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每个案件都有特殊性、差异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无异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待后论述；对第四、五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系原告自行制作，真实性存疑，且被告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对第六组证据，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对第七、八组证据，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对第九组证据中，（1）对第一大项桐坪镇政府借款，被告方认可系前期为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所借、无异议，对借款本金和借款时间予以采信。（2）对第二大项江西金地营销公司的4万元，收款人刘青春在原告所举的规划方案设计协议书、方案设计顾问委托书、前期市场调查服务合同等中均作为原告的代表签字，亦无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存疑，且根据合作协议，案涉土地在进入拍卖前的合作内容为获取用地指标和平整土地等，不涉及营销，故不予采信。（3）对第三大项付款时间为2018年7月原告支付给桐坪村委会租金桐坪村委会租金84000元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原告支出租金84000元的事实。（4）对第四大项，转账凭证与被告认可的前期土石方款项、后期土石方施工人以及与第十一组证据中的测量认证单、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书能基本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已支付土石方工程款共计485.75万元（95万元+60万元+70.75万元+160万元+100万元）。（5）对第五大项国有土地调规申报及相关报批费用、林业报批、油茶林补偿部分，对被告无异议的第1至8小项和第10小项的本金部分的凭证予以采信，即原告支出2314148元（1037280元+36036元+58695元+23267元+357600元+191700元+1020元+439208元+169342元），第9、11、12小项费用原告自述系为争取指标根据股东内部协议给股东“买指标”即拿用地指标的奖励，不合法，且部分费用未支出，不予采信。（6）对第六大项前期测绘设计规划市场调查工程费，对被告无异议的第1、9、18、19、31、32小项的本金部分的凭证予以采信，即可认定原告支出该部分费用76000元（10000元+30000元+8000元+20000元+5000元+3000元）；对尚未支付的第27、29、30小项的凭证，不予采信；对调查营销等即20、21、22、23、24、25、26、28小项的费用，关联性暂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因被告对第2、3、4、5、6、10、11、12小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虽对关联性有异议，但从上述凭证的付款时间、收款人等情况看，可以认定系原告为履行涉案合作协议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即计204235元（108000元+10000元+10000元+1100元+4500元+20000元+50000元+635元）；对第7、8、13、14、15、16、17小项，虽部分为收条收据，但根据合作协议签订时间和已采信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结合土地开发前期工作实际，予以采信，计147150元（26000元+50000元+6000元+2000元+58800元+2000元+2350元）。（7）对第七大项，工资表、差旅费（含考察费）、开办费、办公费、招待费、汽车费、伙食费，工资表系原告自己制作，且无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予采信；差旅费（含考察费）部分系原告自制的证明，过桥过路、加油费、住宿费、餐饮费等票据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开办费、办公费系原告成立公司及公司办公产生的相应费用，因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须成立公司，该部分费用纳入前期成本，即271113.90元（210544.10元+60569.80元）；招待费的凭证部分存在票据金额与计算金额不相符的情形，且不少系娱乐场所、购买烟酒的费用，还有不少仅系收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汽车费系维修费、加油费，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伙食费均系原告自制的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对第十、十一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委托制作，土石方工程已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原告已支付款项应以举证可证实的实际支付款项为核算依据，其他单个项目费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依法根据举质证情况予以确认后方可予以核定。对第十二组证据，建筑方案设计协议书、规划方案设计协议书的上海构想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印章上无公安备案的编码，且落款时间均为空白，前期市场调查服务合同虽有江西金地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公章，但原告提供的相应收款凭证收款人刘青春又为甲方即原告方的签约代表，故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采信；前期营销策划服务合同载明乙方负责服务的内容为“项目前期营销策划报告、招商初步建议及项目物业管理初步建设、项目开盘的营销策划及广告策划初步方案”，商贸城项目方案设计顾问委托书上载明“为了使项目涉及符合市场购买需求和国家有关规定，取得良好的社会经济效益，委托罗建国（牵头）等……从市场营销的角度、从购买者和经商者的角度、从尽量提供开发商经济效益的角度，用专业知识和开发经验评价方案并提出修改意见，为开发商提供前期决策参考……”，上述内容与本案案涉标的的关联性也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对第十三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2012年5月5日吉安县人民政府第6次常务会议原则同意《关于申请开发建设桐坪复兴贸易广场的报告》，2018年10月31日，中共吉安县桐坪镇委员会向吉安县委递交《关于解决桐坪复星商贸城土地出让相关事宜的请示》，为妥善解决复星商贸城历史问题，顺利推进该项目，恳请县政府批复同意土地出让金、规划设计评审、项目土地证、建设许可证等问题。2019年2月20日，吉安县人民政府第2次常务会议研究并原则同意县自然资源局提报的《关于免除桐坪镇复星商贸城（吉安复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违约责任的请示》，并在下发的纪要中明确“桐坪镇复星商贸城项目存在合同纠纷，且不是净地出让，同意按规定免除吉安复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而产生的滞纳金”。对第十四组证据，吉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吉府办抄字[2016]21号）和吉安市庐陵新区管理委员会（庐新管字[2015]82号）《关于请求兑现吉安庐陵国际酒店项目奖励资金的请示》，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被告围绕其辩称提供了提交五份国土资源厅的批复文件，用于证明涉案土地是分批去的指标，拟证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起始时间应该从取得指标日开始，即分别为2012年10月6日，6.6678公顷；2012年12月28日，16.6015公顷；2014年3月10日，3.534公顷；2015年4月13日，9.5465公顷；2016年3月2日，4.5358公顷。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1.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时间是2012年6月28日，其中明确约定总用地266亩，现在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所有的用地指标，也都在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合乎双方协议约定时间。2.原告提供的前期投入和资金占用费用的计算，应以每笔资金实际投入的时间开始计算。3.原告所投入的土地开发费用，很多是先期启动费用，很多项目的支出跟土地批复的时间是先于指标批复的时间的，这些都是先期预备支出。4.根据很多地方的实际操作习惯，文件批复时间要有滞后期，但是开发的行为和动作，先行开发是受默许的。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只能证明案涉土地取得用地指标之日和用地面积分别为2012年10月6日，6.6678公顷；2012年12月28日，16.6015公顷；2014年3月10日，3.534公顷；2015年4月13日，9.5465公顷；2016年3月2日，4.5358公顷。综合以上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2012年6月28日，被告桐坪镇政府作为甲方，原告吉安复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项目名称为吉安县桐坪示范镇桐坪复星商贸城，用地面积约266亩，东至吉新公路，西至砖窑场旁，南至黄冈中学围墙，北至桐坪中心小学，开发建设期限为3年，投资总金额约3亿元人民币。第二条约定：规划用途为商住综合用地，规划总建筑面积约18.7万平方米。第三条约定：项目用地按照规划设计要求，整体规划，分期建设，分两期挂牌出让；土地出让基价：综合测算征地价格、土地报批费用、房屋拆迁补偿及迁坟费用、基础设施建设投入、甲方工作经费3万元/亩和资金成本等因素，确定土地出让基价为每亩30万元人民币；本项目土地出让实行挂牌竞价。甲方应积极支持乙方依法竞得该宗土地。挂牌基价内，乙方必须接牌竞得。如挂牌竞价未超过60万元/亩，甲方则扣除超基价溢价部分的30%；如挂牌竞价超过60万元/亩，甲方再扣除超出部分的20%加上工作经费后，于15个工作日内凭乙方提供的有效手续将土地出让收益全部奖励给乙方用于中心幼儿园、市政基础设施建设等项目支出。如乙方没有竞得，甲方按照交易时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给乙方前期投入的资金占用费。第四条约定：项目建设分两期完成。第一期建设面积约100亩，以中轴线为界，其中市场建筑面积不少于5万平方米。建设周期从符合进场施工条件之日起至商铺开业率达50%以上，一年半时间。第二期建设面积约为100亩，其中规划建设客运站占地面积不少于2000平方米，中心幼儿园建筑面积不少于2000平方米，建设周期为一年半。第五条约定：甲方责任包括负责向有关部门申请吉安县桐坪示范镇开发建设项目报批；负责做好上述项目所涉及的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和迁坟工作；积极争取与本项目相关的优惠政策、国家补贴资金、基础设施建设资金，并按规定用途将资金全部投入到本项目中；依法调处项目建设过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维护乙方投资项目建设的正常秩序，协助乙方办理建设项目的有关手续和证件；负责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可行性报告的审核批复；积极创造条件协助乙方加快市场培育、繁荣市场。乙方责任包括负责上述建设项目土地利用规划的调整和建设用地指标的争取；配合甲方争取与本项目相关的优惠政策、国家补贴资金、基础设施建设资金，并按规定用途将资金全部投入到本项目中；负责上述项目所涉及的征地、拆迁、报批报建、办证等相关工作的所有经费开支；负责本建设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的编制工作，并提交甲方及有关部门审定，并承担所需费用；按规划设计要求完成项目用地范围内的通路、通水、通电、土地平整、给排水管网以及绿化、亮化等基础设施建设并承担全部建设费用等。第六条约定：1.本协议签订7日内，乙方必须预付200万人民币征地款给甲方。征地协议全部签订后，7天内乙方必须付清全部征地款，同时全部承担被征村提出的合理附加条件。甲方必须按时将具备开工条件的土地交付给乙方使用。……3.乙方承诺在吉安县注册具备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的《吉安复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暂定），公司注册资本金不少于1000万元人民币。4.开发建设期限内，甲方不能再进行与本项目相类似的项目的开发建设。（甲方已办理征地手续的位于镇政府对面的约60亩土地，除农民自建房外甲方只能开发15亩，其余的土地要等乙方开发建设结束后方可开发建设）。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有权要求对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由于一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条款，另一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如有违约，违约方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100万元违约金给对方。2017年11月，桐坪镇经县政府批复同意，该项目推出95.71亩土地在县土地交易中心公开挂牌出让。2018年1月5日，该地块由乙方吉安复兴公司以6616万元中标摘牌。2019年1月28日，甲方桐坪镇政府与乙方吉安复星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桐坪商贸城建设项目原规划用地266亩，土地性质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时所涉及的征地、青苗补偿、油茶林补偿、林地报批及补偿、清表、迁坟，国有土地报批及国有建设用地指标的购买、平整土地及土石方工程、当地老百姓的矛盾纠纷调处补偿、项目运作工资、开办费以及与项目相关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垫付。吉安复兴公司摘牌中标后，尚有170.29亩未挂牌出让，现乙方已缴纳4142万元土地出让金，尚欠土地出让金2496万元及其税费。因政策变化等因素，甲乙双方2012年6月28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所约定事项未能全部履行。经过双方多次平等协商，并报县委、县政府研究同意，现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鉴于商贸城266亩的土地征用款及土地报批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垫付的事实，未挂牌出让的170.29亩土地按亩均成本由甲方赔付给乙方，并依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相关资金占用补偿费用，具体金额（包括按亩均成本计算出来的170.29亩土地总成本及相关资金占用补偿费用等）交由法院裁决。待法院生效裁决确定金额后，甲乙双方进行一次性结算，直接抵扣乙方应该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二、已挂牌出让的95.71亩土地是否按原协议执行问题，双方遵照“尊重历史、兼顾现实、平等协商、妥善处理”的原则，由乙方在二个月内以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处理，由法院裁决。根据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的意见，同意按照“边处理边开发”原则，为乙方办理土地开发建设所需的一切审批手续。三、由于该地块出让时，尚有征地纠纷、坟墓迁移等事项未落实到位，不属于净地出让，经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同意乙方不承担土地出让金未按《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缴纳而产生的滞纳金等相关违约责任。……五、二期170.29亩的土地按照公开招标挂要求公开出让，乙方不得以原协议为由，要求获得上述170.29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六、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如本协议与原协议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2018年10月31日，中共桐坪镇政府委员会在向吉安县委的《关于解决桐坪复星商贸城土地出让相关事宜的请示》中载明“……后经我镇与复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如复星实业有限公司摘牌，按法律程序依法解决协议约定的出让金返还纠纷。如复星实业有限公司未摘牌，我镇按交易时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利息支付给乙方前期投入的资金占用费”。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桐坪镇政府陆续向原告借款用于支付征地补偿款等共计本金4341300元。另查明，吉安复星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成立。2012年5月5日吉安县人民政府第6次常务会议原则同意《关于申请开发建设桐坪复兴贸易广场的报告》，2018年10月31日，中共吉安县桐坪镇委员会向吉安县委递交《关于解决桐坪复星商贸城土地出让相关事宜的请示》，为妥善解决复星商贸城历史问题，顺利推进该项目，恳请县政府批复同意土地出让金、规划设计评审、项目土地证、建设许可证等问题。2019年2月20日，吉安县人民政府第2次常务会议研究并原则同意县自然资源局提报的《关于免除桐坪镇复星商贸城（吉安复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违约责任的请示》，并在下发的纪要中明确“桐坪镇复星商贸城项目存在合同纠纷，且不是净地出让，同意按规定免除吉安复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而产生的滞纳金”。又查明，案涉土地取得用地指标之日和用地面积分别为2012年10月6日，6.6678公顷；2012年12月28日，16.6015公顷；2014年3月10日，3.534公顷；2015年4月13日，9.5465公顷；2016年3月2日，4.5358公顷。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的性质与效力；2.原告吉安复星公司诉请被告桐坪镇政府支付前期投入款和资金占用补偿费应如何认定；3.原告吉安复星公司要求被告桐坪镇政府支付配套资金的理由能否成立；4.被告桐坪镇政府应否负担原告吉安复星公司诉前自行委托审计和土石方工程决算的114900元；5.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关于开发95.71亩土地的权利和义务的诉请应否获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项目合作协议书》表明“甲方引进乙方资金，合作开发桐坪示范镇建设项目（复星商贸城）。双方本着诚信、互利的原则，经充分协商……”，《补充协议书》则表明“经双方多次平等协商”，故原、被告双方在上述协议书中的主体地位平等，且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目的系合作开发建设，而非实施行政管理，双方均享有一定的权利，也要履行相应的义务。故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是民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中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部分合法有效，但《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关于挂牌竞价的条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虽然被告不是案涉土地的招标人，但其担负的行政职能事实上能够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有着相当的推动作用和影响力，该条款排斥了其他竞买者，损害了其他竞拍者的合法权益，该条款属于无效约定。除上述内容外，《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其他内容和《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土地前期开发中，原告吉安复星公司主张被告桐坪镇政府向其借款4341300元，被告虽对金额均无异议，但提出系为案涉土地的征地拆迁补偿所借，而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第五条第二项乙方责任中第三款“负责上述项目所涉及的征地、拆迁、报批报建、办证等相关工作的所有经费开支”和第六项第一款“征地协议全部签订后，7日内乙方必须付清全部征地款”的约定，该笔4341300元的款项实际系原告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而支出的案涉土地开发成本，非借款。原告吉安复兴公司主张其支付给江西金地营销公司费用40000元，但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笔费用系前期开发必须支出的费用，相反，可以证明系为其作为开发商为项目营销所支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吉安复星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付给桐坪村委会租金84000元，被告辩称与前期开发无关，但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三项的约定，原告需依约注册成立公司，且参与前期开发确需场所办公，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该笔租金可纳入案涉土地开发成本。现有证据证明已支付土石方工程款为4857500元，该4857500元纳入案涉土地开发成本。原告在第二次开庭中书面申请法院对土石方工程施工情况进行调查或现场勘验，但土石方工程早已完工，客观上无法调查或者勘验，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根据原告现已提交的关于土石方工程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土石方工程款项达6550814.80元，如后续吉安复星公司有新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案涉的土石方工程款，可另行起诉。原告吉安复星公司主张其支付了国有土地调规申报及相关报批费用、林业报批、油茶林补偿等费用8316148元，但其根据股东内部协议给予股东“买指标”的费用6015622.40元（4110000元+1737420元+168202.4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部分奖励未支付，应予以扣除，该部分成本应认定为2300525.6元（8316148元-6015622.40元）。原告吉安复星公司主张其支付了前期测绘设计规划市场调查工程费1420385元，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属于前期开发支出的费用为427385元（10000元+108000元+10000元+10000元+1100元+4500元+26000元+50000元+30000元+20000元+50000元+635元+6000元+2000元+58800元+2000元+2350元+8000元+20000元+5000元+3000元）。原告吉安复兴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含考察费）、招待费、汽车费、伙食费1051150.99元，其举证虽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差旅费、汽车费确属公司成立后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综合公司成立时间、前期开发情况等因素，酌定300000元。根据《合作协议书》，原告主张其为成立公司支出的开办费和办公费可纳入案涉土地前期成本，即271113.9元（210544.10元+60569.8元）。原告主张工资2967771元，而工资表系其自己制作无法证明实际支出情况，考虑到成立公司后涉案土地前期开发时确需聘请少量人员，结合公司成立时间、案涉第一期土地招拍挂时间、实际工作量及本地相应行业收入情况，酌定工资成本为700000元。因此，案涉土地前期开发成本合计13295446.9元（征地拆迁借款4341300元+租金84000元+土石方4857500元+国有土地调规申报及相关报批费用、林业报批、油茶林补偿等费用2314148元+前期测绘设计规划市场调查工程费427385元+差旅费、汽车费300000元+开办费、办公费271113.9元+工资70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亩均成本为49982.88元（13295446.9元÷266亩），未挂牌出让的170.29亩成本为8511584.64元（49982.88元×170.29亩）。原告在一审中明确其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前期投入款利息的依据是《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点，而该条明确甲方支付的系前期投入的资金占用费，且之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又明确约定为“未挂牌出让的170.29亩土地按亩均成本由甲方赔付乙方，并依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相关资金占用补偿费”。故，原告吉安复星公司诉请中所称的利息实际上为资金占用补偿费，而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原告在一审中也同意“按竞得与总面积的比例去计算亩均成本、利息”，该笔费用应为未挂牌出让的170.29亩土地按亩均成本对应的资金占用补偿费。因此，虽然根据上述约定，资金占用补偿费本应依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3点约定的“如乙方没有竞得，甲方按照交易时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给乙方前期投入的资金占用费”，但因为《补充协议》已经明确乙方不再按《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参与竞标，且该条约定的交易时应为第二期土地170.29亩的挂牌交易日，而第二期土地至今尚未挂牌交易，故，该条约定适用的前提不存在。被告辩称资金占用费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取得指标日计算至补充协议签订前一日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基于公平原则，综合各项成本支出的时间和数额及原、被告双方利益的平衡等因素考虑，本院酌定该资金占用补偿费按年利率24%自2015年7月起计算至补充协议签订当月即2019年1月为7149731.10元（8511584.64元×24%×3.5年）。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陈述其系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中“……如挂牌竞价超过60万元/亩，甲方再扣除超出部分的20%加上工作经费后，于15个工作日内凭乙方提供的有效手续将土地出让收益全部奖励给乙方用于中心幼儿园、市政基础设施建设等项目支出”的约定主张被告支付项目配套资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规定，招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招标人不得以不合理的条件限制或者排斥潜在招标人，不得对潜在招标人实行歧视待遇。本案中，被告虽不是案涉土地的招标人，但从已查明的事实看，其担负的行政职能事实上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有着一定的推动作用和影响力。在案涉土地进入公开拍卖前，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土地出让基价为每亩30万元人民币、甲方应积极支持乙方依法竞得该宗土地、挂牌基价内乙方必须接牌竞得、如挂牌竞价未超过60万元/亩则扣除超基价溢价部分的30%、如挂牌竞价超过60万元/亩……将土地出让收益全部奖励给乙方用于中心幼儿园、市政基础设施建设等项目支出，上述约定排斥了其他竞买者，损害了其他竞买者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拍卖出让土地使用权应当遵循的公平、公开原则，且约定的奖励系土地出让金，也损害了国家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无效之情形，应认定上述约定内容无效。而且，原告并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建设中心幼儿园、市政基础设施。此外，原告在第三项诉请的括号内备注配套资金52927999.66元还包括原告第一期项目土地95.71亩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所涉及的征地、青苗补偿、油茶林补偿、林地报批及补偿、清表、迁坟、国有土地报批及国有建设用地指标的购买、平整土地及土石方工程、当地老百姓的矛盾纠纷调处补偿、项目运作工资、开办费，该内容与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亦不相符。综上，原告要求支付项目配套资金及利息的诉请与法相悖、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二条和第三条的规定，国家实行审计监督制度，审计机关依照法律规定的职权和程序，进行审计监督、审计评价，在法定职权范围内作出审计决定。原告吉安复星公司系企业法人，在诉前自行委托吉安文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公司账册进行审计并作出专项审计报告，于法无据，且该审计报告首段就明确表示“审计工作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是管理当局的责任，我们的责任是在对该单位所提供资料实施审计工作的基础上发表审计意见”，即该会计师事务所对审计意见所依据的材料真实性和完整性均不负责任，该审计报告对证明本案事实无任何实际意义，原告为此支出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自行在诉前委托江西恒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案涉土石方工程出具审核报告，但审核报告所依据的材料被告均未认可，且与已查明的土石方工程前期并非由袁跃林负责的事实相悖，故该部分费用也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因此，原告自行委托审计和决算支出的114900元由其自行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五。原告诉请判令双方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关于开发95.71亩土地的权利和义务，因第一期95.71亩土地已经由有关部门通过招拍挂程序实施并被原告竞得，第一期95.71亩土地应当根据原告与有关部门签订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关于第一期土地的合法内容已经履行完毕。《补充协议》中关于95.71亩土地的有关约定，被告已经履行了相应权利和义务，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不履行《补充协议》的情形，故对该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安县桐坪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吉安复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赔付未挂牌出让的170.29亩成本8511584.64元；二、被告吉安县桐坪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吉安复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费7149731.10元；三、驳回原告吉安复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244.37元，由原告吉安复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51476.37元，被告吉安县桐坪镇人民政府负担1157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