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苏同兴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P24（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W。法定代表人：李嘉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健，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柱，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身份证号码440************81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颖康，广东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膳待家人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45X。法定代表人：张成。上诉人佛山苏同兴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同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锦柱，原审被告佛山膳待家人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膳待家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锦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锦柱与苏同兴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苏同兴公司、膳待家人公司向陈锦柱赔偿损失47940.62元；3.苏同兴公司、膳待家人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陈锦柱与苏同兴公司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25日解除；二、苏同兴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锦柱赔偿损失335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分别以65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8日起；以3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24日起；以24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双倍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锦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苏同兴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998元，由陈锦柱负担218元，苏同兴公司负担780元。苏同兴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陈锦柱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苏同兴公司与陈锦柱存在合同关系，由苏同兴公司赔偿陈锦柱损失335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并无发生交易，不应由苏同兴公司赔偿损失。苏同兴公司与陈锦柱虽签订合同，但苏同兴公司作为河北常来常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来常往公司）的代理，与陈锦柱从未发生交易，亦未收取过陈锦柱款项，苏同兴公司代陈锦柱充值，且充值款项全部进入常来常往公司的微商城平台，陈锦柱所购买货物亦系向常来常往公司购买，收货地址由陈锦柱自行设置，陈锦柱实际是与常来常往公司交易，苏同兴公司并无参与其中。微商城平台属常来常往公司所有，陈锦柱系向常来常往公司申请微商城平台账号，账号使用人为陈锦柱个人，陈锦柱通过操作微商城平台可以自由充值、定货、提现、设置收货地址、查询充值记录等。陈锦柱的提现需由其通过微商城平台提出申请，由常来常往公司审核、发放款项，陈锦柱从充值至提货或提现整个过程参与主体都只有陈锦柱与常来常往公司，苏同兴公司并无从中收取佣金、介绍费或其他费用。由于常来常往公司原因导致陈锦柱余额目前无法提现，现陈锦柱充值余额仍留存在微商平台，而并非由苏同兴公司把控，陈锦柱现以无法提货或提现为由，要求苏同兴公司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陈锦柱充值的现金未购买货物属事实认定错误。陈锦柱在一审中明确提出有领取过货物，且结合陈锦柱自行提供的账户统计表，可以确定陈锦柱已多次提取货物，共消耗9573.34元。三、陈锦柱并未要求赔偿占用资金损失，一审判决苏同兴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双倍利率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给陈锦柱，属适用法律错误，苏同兴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苏同兴公司未收取过陈锦柱款项，不存在占用资金事实。此外，陈锦柱在诉讼请求中也未提出要求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额外判决苏同兴公司承担此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苏同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苏同兴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苏同兴公司的上诉，陈锦柱答辩称：一、涉案合同关系仅存在于苏同兴公司与陈锦柱之间，苏同兴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依法不能约束陈锦柱。苏同兴公司与陈锦柱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相关合作事宜，本案的合同关系存在于苏同兴公司与陈锦柱之间。苏同兴公司虽与常来常往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合同对陈锦柱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苏同兴公司据此对本案的合同关系进行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苏同兴公司是车小将产品的经销商，产品买卖交易真实发生在苏同兴公司与陈锦柱之间，苏同兴公司与常来常往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首先，开通微商城账户是陈锦柱根据苏同兴公司的指示进行的，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陈锦柱完全有理由相信，微商城是苏同兴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的一种方式。其次，微商城所有会员的充值，都只能在苏同兴公司的服务中心进行，充值款项全部由苏同兴公司收取。根据吴某权、林某怡、关某贤等人与苏同兴公司的系列案的情况可印证，会员充值的所有款项均须交付给苏同兴公司。至于苏同兴公司与常来常往公司如何协商处分充值款项，陈锦柱不知情，也没有义务去审查，陈锦柱是基于《合作协议》而向苏同兴公司交付款项，苏同兴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再次，陈锦柱在微商城平台所定的货物，均须通过苏同兴公司的服务中心提取，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取货途径，而且，取货时需通过扫码方式向苏同兴公司支付联盟券或赠品券，即等同于陈锦柱向苏同兴公司付款购货。最后，《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产品全部由苏同兴公司供货，从交易流程也可知，苏同兴公司是车小将产品的经销商，通过发展下级经销商和会员的方式推销车小将产品，货物买卖交易实际发生在苏同兴公司与陈锦柱之间。三、联盟券的消耗不等同于提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根据微商城平台的规则，提货必须消耗联盟券或赠品券，但消耗联盟券不一定是提货，还可以是平台代售或直接将联盟券转换为余额，苏同兴公司称已消耗联盟券9573.34，但未能举证证明陈锦柱用于提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陈锦柱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合法有据，一审法院按充值金额及资金占用损失的方式认定陈锦柱的损失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维持。陈锦柱与苏同兴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目的是为了获取车小将产品的销售代理权，赚取利润。但因苏同兴公司在合同期内关闭服务中心，停止经营，致使陈锦柱无法从苏同兴公司处取得车小将产品，充值款项无法退回，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苏同兴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陈锦柱要求其赔偿损失合法有据。关于陈锦柱的损失计算方式，《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已有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陈锦柱基于《合作协议》并根据苏同兴公司的指示开通微商城账户，微商城平台的相关规则应当对苏同兴公司有约束力。一审期间，苏同兴公司对陈锦柱根据微商城账户的数据制作的账户汇总表、账户记录统计表没有异议，根据统计的数据可知，陈锦柱两个账户内的财产为余额0.01、联盟券45502.21、赠品券30480。按微商城平台的规则换算，余额0.01等于0.01元；120联盟券可换一箱价值120元的车小将产品，即1联盟券等于1元，45502.21联盟券等于45502.21元；1500赠品券可换一箱价值120元的车小将产品，即1赠品券等于0.08元（120÷1500），30480赠品券等于2438.4元（30480×0.08）。因此，若苏同兴公司诚信履行合同，陈锦柱可获得的利益为47940.62元（0.01+45502.21+2438.4），陈锦柱主张该赔偿金额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以陈锦柱的充值金额335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双倍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方式来认定陈锦柱的损失，已是往有利于苏同兴公司的方向认定，即使按一审判决的方式计算，截至2020年3月底，苏同兴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也不超过4万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针对苏同兴公司的上诉，膳待家人公司未作陈述。二审期间，苏同兴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微商城界面截图。拟证明：苏同兴公司股东何某栋通过手机使用其账号登陆常来常往公司的网页版微商城，可以证实以下事实内容：微商城内的公司介绍可以证明微商城平台是常来常往公司所有；微商城内的会员订货说明证明所有会员订货均是与常来常往公司签订合同，向其购货，并非是由苏同兴公司销售货物，与苏同兴公司无关；在微商城查询以往的余额提现，都是由常来常往公司审批通过并支付的，不需要经过苏同兴公司；在微商城中定货，必须阅读并同意其定货协议，协议内容由常来常往公司制作，甲方都是河北常来常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卖方为常来常往公司，买方为微商城平台会员；微商城中有收货地址设置功能，任何微商城用户都可以自己选择收货地址，不存在指定收货地址，收货无需经过苏同兴公司。陈锦柱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登陆账号不是本案当事人的，明显与本案无关，陈锦柱是基于《合作协议》并根据苏同兴公司的指示开通微商城账户的，与常来常往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商城会员充值必须在苏同兴公司的服务中心进行，所有款项均由苏同兴公司收取，会员在微商城定货后必须在苏同兴公司的服务中心提货，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取货途径，而且取货时须通过扫码方式向苏同兴公司付联盟券或赠品券，即等同于向苏同兴公司付款购货。同时，《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产品全部由苏同兴公司供货，足以证明买卖交易真实发生在苏同兴公司与陈锦柱之间，并非如苏同兴公司所述的在陈锦柱与常来常往公司之间。膳待家人公司无对苏同兴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苏同兴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陈锦柱、膳待家人公司均无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因当事人对合同解除、膳待家人公司不承担责任等无异议，陈锦柱对损失金额的认定亦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合双方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苏同兴公司是否本案争议合同责任主体；一审判决认定的陈锦柱的损失是否过高。关于苏同兴公司是否本案争议合同责任主体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苏同兴公司、陈锦柱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苏同兴公司同意陈锦柱加入浙江苏同兴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网络，同意陈锦柱不限区域销售“车小将”尾气清洁剂产品，陈锦柱销售“车小将”尾气清洁剂产品保证全部由苏同兴公司供货，并无关于常来常往公司合同责任之约定，亦无证据证明苏同兴公司向陈锦柱披露其代理常来常往公司签订合同且经陈锦柱同意。故苏同兴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与陈锦柱签订协议的事实清楚。陈锦柱根据苏同兴公司的指示而使用“常来常往大管家”服务平台进行充值，没有证据证明陈锦柱与常来常往公司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而且，即使常来常往公司与苏同兴公司的委托关系存在，苏同兴公司现向陈锦柱披露常来常往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陈锦柱亦有权选择苏同兴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中，苏同兴公司应对陈锦柱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苏同兴公司上诉认为其对陈锦柱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锦柱的损失问题，苏同兴公司上诉主张陈锦柱已多次提取货物，共消耗9573.34，但未能提供陈锦柱提货的相关证据。根据车小将商业模式，消耗联盟券不必然产生提货，因此陈锦柱一审提供的账户统计表及陈述不构成对已使用联盟券提取货物的自认，故本院对苏同兴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因陈锦柱充值后，苏同兴公司未按合同履行，导致陈锦柱存在被占用资金的损失，且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陈锦柱可获得相应的收益，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苏同兴公司的违约事实、陈锦柱的可得利益及已使用少量赠品券等因素，酌定由苏同兴公司从陈锦柱充值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赔偿陈锦柱的资金占用损失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陈锦柱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对合同履行可得利益的主张，一审判决酌定的金额并未超过该主张金额。苏同兴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陈锦柱没有提出请求的内容进行裁判，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苏同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元，由佛山苏同兴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