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俊豪，男，汉族，1981年4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汉昌，男，汉族，1965年1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汉章，男，汉族，1961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石乃，男，汉族，1962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群，女，汉族，1964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琼斯，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彦，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营业场所：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三路中心区东南部时代财富大厦一层D、二层全层、三层B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0358419Y。负责人：张群，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丽，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东方建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自由路愉盛股份合作公司综合楼****（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66353282。法定代表人：杨汉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佩，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思，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建海，男，汉族，1982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佩，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思，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建清，男，汉族，1978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刘秋云，女，汉族，1963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张雪秀，女，汉族，1953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佩，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思，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俊豪、廖汉昌、杨汉章、李石乃、张新群因与被上诉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宁波银行）、原审被告深圳市东方建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富公司）、杨建海、杨建清、刘秋云、张雪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俊豪、廖汉昌、杨汉章、李石乃、张新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宁波银行对胡俊豪、廖汉昌、杨汉章、李石乃、张新群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宁波银行对上诉人名下抵押房产不享有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上诉人无须对被上诉人建富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上诉人无须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严重偏颇和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基础事实是被上诉人宁波银行为被上诉人建富公司办理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被上诉人宁波银行作为金融机构，有义务对票据项下交易是否真实及合法合理作谨慎审查，确定交易是否实际发生，是否存在商业交易合同、发票、送货单等交易凭证。在宁波银行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项及第六条第（二）项和第七条第（三）项，均明确说明了，真实交易是票据贴现保贴的前提条件。而涉案票据项下被上诉人建富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兴忠兴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忠兴公司”）的交易并非真实存在，被上诉人宁波银行未尽合理审查义务，为被上诉人建富公司办理贴现，存在过错，依法应当不享有票据权利，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建富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础事实认定不清。为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被上诉人建富公司与案外人兴忠兴公司之间交易合同、送货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在审查涉案票据贴现业务时，并未对涉案票据贴现业务项下的交易真实性做出审查，并且未依法调取相关证据，明显维护和偏袒被上诉人宁波银行，有失公允。3.上诉人签署的担保抵押合同是从合同，必须是在主合同或主债权已经成立或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才有可能形成或发生担保的从合同。涉案《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于2017年3月17日成立并签署，上诉人在没有主债务／主合同的情况下，经主债务人建富公司及被上诉人串通及欺骗而在2017年3月8日签署抵押合同，显然抵押合同的内容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发生重大误解对上诉人所承担的责任显失公平。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属于可撤销合同签署抵押合同，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对此提出可撤销的抗辩意见，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项下主债权是否合法有效、债务人建富公司与票据受益人发生的交易是否属实、宁波银行是否履行合理或谨慎的审查义务和责任，本案均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宁波银行与主债务人及票据贴现受益人涉嫌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合法权益，明显具有欺骗性。涉案发生的抵押担保责任应当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仅依据《物权法》和《担保法》的法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宁波银行对上诉人名下的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就处分上述房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忽视本案承兑汇票贴现的特殊性。本案不是一般的借款合同纠纷，而是票据贴现的借款合同引伸出来的担保合同纠纷，对于被上诉人宁波银行是否享有票据权利，应当适用《票据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按照《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十条，《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三、本案被上诉人建富公司、案外人兴忠兴公司、杨汉军（建富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建才（兴忠兴公司实际控制人，与杨汉军系叔侄关系）、孔静（建富公司金融办负责人、财务总监以及兴忠兴木业公司董秘、财务总监、同时系杨汉军的侄媳妇）、欧阳剑平（宁波银行主管经理）在本案中虚构交易、骗取宁波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涉嫌合同诈骗罪及贷款诈骗罪，应当依法审查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建富公司没有实体经营，仅是从事一些二手物业的转租业务，不可能与交易方兴忠兴公司之间发生价值3000多万元的建材交易，而本次交易的操作人是建富公司工作人员（公司董秘、财务总监）孔静，她同时是交易方兴忠兴公司联系人。建富公司与兴忠兴公司、杨汉军、杨建才、孔静以及宁波银行的主管经理欧阳剑平之间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银行未尽审查义务，放任借贷瑕疵和虚假交易事实的存在，严重损害了担保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建富公司与兴忠兴公司之间的虚假交易，明显是一种违法犯罪的诈骗行为。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依法审查并移交公安机关查处。四、案涉电子商业汇票贴现业务，是兴忠兴公司与宁波银行的债权债务关系，兴忠兴公司才是宁波公司真正的债务人，建富公司并非宁波银行本次商票贴现债务人。本案上诉人并非兴忠兴公司债务担保人，因此上诉人无须承担抵押担保责任。1.兴忠兴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宁波银行（乙方）于2017年3月8日签署合同该编号为07300ＤＰ20178025的《电子商业汇票贴现总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甲方兴忠兴通过宁波银行网上银行等电子渠道申请贴现。第六条规定：“汇票贴现后，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宁波银行）有权向甲方（兴忠兴）或其他票据债务人主张票据权利，追索票款及相关费用。甲方（兴忠兴）应及时偿还贴现所涉全部债务：1.贴现的商业银行汇票到期后，被承兑人拒付的。”另外第九条第4项规定：“乙方有权指定宁波银行及其任一分支机构为甲方（兴忠兴）具体办理贴现业务的经办行。不论贴现业务的实际经办行是否为乙方（宁波银行），贴现业务项下所有付款义务均由甲方（兴忠兴）向乙方（宁波银行）履行，所有权利均由乙方享有。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偿还债务本金、利息和一切应付费用或未履行其他义务的，乙方（宁波银行）作为债权人有权直接向甲方（兴忠兴）及／或担保人依法主张债权”。2.根据宁波银行一审证据六《电子商业汇票贴现签收清单》及《贴现流转明细》当中记载内容显示，兴忠兴公司作为贴现申请人，于2017年3月16日向宁波银行申请3300万元商业汇票贴现，宁波银行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汇票贴现签收清单，《签收清单》下方记载：按照编号为07300ＤＰ20178025的《电子商业汇票贴现总协议》执行，向兴忠兴公司支付贴现款31500150元，并按贴现率是5.4，收取持票人兴忠兴公司贴现利息1499850元。至此，宁波银行与兴忠兴公司按《电子商业汇票贴现总协议》的约定完成该笔商业汇票贴现业务，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在本案中，案涉商票贴现的债权人是宁波银行，收款人及债务人是兴忠兴，合同依据是宁波银行与兴忠兴公司在2017年3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8025的《电子商业汇票贴现总协议》。3.本案上诉人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是对建富公司债务进行抵押担保，而不是对兴忠兴公司债务进行担保。由于上述编号为8025的《电子商业汇票贴现总协议》的债务人是兴忠兴公司，而非建富公司，因此，本案上诉人并不需要承担任何抵押担保责任或连带保证责任。五、宁波银行在本次商业汇票贴现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行为，因此，其应当对自身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宁波银行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故意隐瞒关键证据。关于本案商业汇票的基础交易关系是建富公司与兴忠兴公司之间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经上诉人在一审庭前、庭上多次、反复要求宁波银行将该《木材购销合同》作为证据提交，也申请了一审法院向宁波银行调取该份《木材购销合同》，但是，宁波银行始终隐藏该份证据，拒不提供。仅在一审庭审时出示给一审被告。但是，上诉人清楚地看到，该份《木材购销合同》上面，一没有合同签订时间，二没有买卖各方的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三没有记载买卖的是什么样的木材，品质、单价、数量等基本交易信息全部都没有约定，四交货时间、交货方式、交货地点也没有约定，五也没有看到该笔6000万元交易所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六买卖各方建富公司与兴忠兴公司均是由杨汉军所控制的，在《电子商业汇票贴现总协议附属条款》中约定的甲方兴忠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才是建富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汉军的侄子，兴忠兴公司财务总监孔静既是杨汉军的侄媳妇，也是建富公司股东杨建海的妻子，孔静本人也是建富公司的董秘、财务总监。因此，上诉人认为，该份《木材购销合同》完全是兴忠兴公司为了骗取银行现金而与建富公司共同合谋制作的，对应的木材买卖交易也是虚假的。（二）宁波银行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违规贴现，存在重大过失。根据《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宁波银行不享有票据权利。宁波银行在兴忠兴公司申请贴现过程中，并未审核该笔交易是否真实，或者可以说，宁波银行的工作人员在给兴忠兴公司办理贴现过程中存在与兴忠兴公司合谋骗取银行款项的主观故意。在案涉合同及宁波银行商票贴现业务中，存在明显出票人（买方）与持票人（卖方）及宁波银行经办人欧阳建平相互恶意串通的违法事实，《最高限额抵押合同附属条款》第六条记载：抵押人联系电话137××******（孔静），《最高额保证合同附属条款》第五条记载：保证人联系电话137××******（孔静），《电子商业汇票贴现总协议》第三条记载：兴忠兴公司收件人（代收人）孔静及其电话137××******。由此可见，涉案所有事务都是由孔静在操控，宁波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具有专业防控和辨别能力，显然宁波银行是明知和故意，其工作人员存在与建富公司、兴忠兴公司及孔静共同串通骗取贴现的违法行为。宁波银行在本案涉诉票据贴现时，并未通过银行信贷登记查询系统查询兴忠兴公司的贷款卡状态和资信情况。且在兴忠兴公司注册资本只有10万元的情况下，仍然为其办理了高达3300万元的贴现业务，导致宁波银行无法根据其与兴忠兴公司签订的《电子商业汇票贴现总协议》从兴忠兴公司得到足额偿付，宁波银行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违规贴现，存在重大过失。根据《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因此，宁波银行依法不享有本案汇票的票据权利。宁波银行应当对其自身的重大过失导致的自身损失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宁波银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本案债务的担保人，是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根据。2017年3月8日，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建富公司作为债务人，上诉人以及杨建海、杨建清、刘秋云、张雪秀作为担保人签订了《最高额授信合同》，对上诉人的担保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日，被上诉人作为抵押权人，上诉人以及杨建海、张雪秀作为抵押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上诉人等抵押人以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且各方于2017年3月1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以上事实表明，上诉人作为担保人、抵押人所作的意思表示均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名下房产享有抵押权，上诉人应当对建富公司在本案项下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本案债务的担保人，认定事实清楚、准确。（二）一审法院依据《物权法》、《担保法》等相关规定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名下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就处分抵押房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抵押合同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还拥有任何人（包括债务人）提供的任何其他担保，抵押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抵押人按照约定履行担保责任。据此，被上诉人有权直接要求上诉人以抵押房产承担担保责任。因此，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以及《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判令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完全正确，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不存在任何错误。二、关于上诉人于上诉状中的几个观点没有事实法律根据。（一）上诉人关于本案担保法律关系中主合同的陈述存在认知错误。本案中，授信合同是由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建富公司作为债务人，上诉人以及杨建海、杨建清、刘秋云、张雪秀作为担保人签订的，并约定合同项下的业务包括自营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商票保贴等业务、委托债权投资业务。而在签订授信合同的同一日，被上诉人作为抵押权人，上诉人、杨建海、张雪秀作为抵押人，共同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同时约定上诉人自愿以各自名下的房产为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一系列授信业务合同与建富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3月17日，被上诉人与建富公司签订《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商票保贴协议），并约定商业承兑汇票保贴是指被上诉人承诺为建富公司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在被上诉人给予被告建富公司保贴额度内办理贴现的行为。2017年3月20日，被上诉人根据案外人兴忠兴公司的贴现申请以及兴忠兴公司与建富公司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为建富公司承兑电子商业汇票办理了贴现。因此，被上诉人与建富公司签订商票保贴协议并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均属于授信合同的具体履行行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抵押合同的目的也是保证被上诉人履行授信合同后可能形成的债权，应当认为抵押合同的主合同是授信合同而非商票保贴协议。上诉人错误地认为商票保贴协议是抵押合同的主合同，从而根据商票保贴协议签订于抵押合同之后得出抵押合同签订时主合同尚未成立生效的错误结论，逻辑混乱，存在认知错误。抵押合同的主合同是授信合同，均于2017年3月8日签订，均已成立生效。（二）关于上诉人对抵押担保责任的几点抗辩没有法律根据。第一，上诉人所谓建富公司与兴忠兴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的抗辩，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更不会影响汇票到期后垫资取得的债权的合法性。《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即为对票据无因性的规定，亦即票据一经签发，票据关系即与其发生前提的原因关系相分离，票据行为的效力不再受原因关系的存废或效力有无的影响，且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建富公司与兴忠兴公司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因此，无论建富公司与兴忠兴公司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关系，都不影响建富公司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的合法性，进而不影响被上诉人为该汇票办理贴现以及在汇票到期后垫资取得的债权的合法性，被上诉人有权向建富公司主张清偿债务并要求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第二，上诉人所谓被上诉人未尽到真实交易关系审查义务的抗辩没有任何事实、法律根据。被上诉人是基于《最高额授信合同》对建富公司出借款项，承兑汇票只是发放贷款的一种形式，被上诉人对建富公司及上诉人等的债权于法有据，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另根据《票据法》第十条虽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但本案中的商业承兑汇票所涉的票据法律关系中，被上诉人作为银行并不是票据的签发人、持票人和背书人，只是票据到期后承诺向持票人依法承兑的票据付款人，因此从法律层面来看，被上诉人对建富公司和兴忠兴公司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并不负有审查义务。至于有关行业规范要求银行作为承兑汇票付款人要注意审查真实的交易关系，属于为防控金融风险而制定的管理性规范，不属于效力性禁止性规范，其效力位阶亦不属于法律，不能作为认定票据关系无效的依据，进而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因垫资取得的债权无效的依据。退一步讲，这类规范确定的审查义务属形式审查义务，被上诉人也已经对建富公司与兴忠兴公司之间的木材购销合同等材料进行了审查，不存在任何过错。第三，上诉人关于涉案有关人员涉嫌违法犯罪的抗辩没有法律根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建富公司、兴忠兴公司的有关人员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以及建富公司与兴忠兴公司之间存在虚假交易属于违法犯罪的诈骗行为，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单位名义签订合同构成的犯罪中，无论该有关人员是否采取欺骗手段，该单位仍须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无论建富公司与兴忠兴公司的有关人员是否涉嫌违法犯罪，都不影响被上诉人对建富公司享有的债权的合法性，被上诉人仍有权向建富公司主张清偿债务并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此，上诉人针对抵押担保责任的几点抗辩均不成立，依法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宁波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建富公司向宁波银行偿还商业承兑汇票垫款人民币23377249.05元以及该款项至还清之日所欠的罚息和复利（罚息从2018年1月17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至2018年1月27日为116886.25元；复利按照欠息数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至2018年1月27日为584.43元）；2.宁波银行对处置杨建海提供的抵押物（深圳市宝安区东侧天悦龙庭Ａ栋弘逸阁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胡俊豪提供的抵押物（深圳市宝安区兴业华庭1栋Ｂ座12Ａ房产，房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廖汉昌提供的抵押物（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公园大地花园房产，房地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杨汉章提供的抵押物（深圳市宝安区富通＊好旺角房产，房地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雪秀提供的抵押物（深圳市宝安区房产，房地产证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乃和张新群提供的抵押物（深圳市宝安区房产，房地产证号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杨建海、杨建清、刘秋云对建富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上述全部当事人承担一切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一切应付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8日，宁波银行作为债权人、建富公司作为债务人、杨建海、胡俊豪、廖汉昌、张雪秀、李石乃、张新群、杨汉军、杨建清、刘秋云以及杨汉章作为担保人签订一份《最高额授信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3300万元，业务发生期间在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内。合同项下的业务包括自营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商票保贴等业务、委托债权投资业务。2017年3月8日，宁波银行作为抵押权人、杨建海、胡俊豪、廖汉昌、杨汉章、张雪秀、李石乃、张新群作为抵押人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债务人建富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业务发生期间在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最高债权限额为等值人民币3300万元，抵押人自愿以各自名下的房产（具体房产信息详见附表）为宁波银行所签订的一系列授信业务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还拥有任何人（包括债务人）提供的任何其他担保，抵押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抵押人按照约定履行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抵押财产处置费、过户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宁波银行提交了七份配偶同意担保书用于证明上述当事人的配偶均同意其为建富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同意基于该担保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位于深圳市宝安区东侧天悦龙庭**弘逸阁房产（房地产证号：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年6月8登记在杨建海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兴业华庭****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1月4日登记在胡俊豪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2月29日登记于廖汉昌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富通＊好旺角**号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29日登记在杨汉章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10日登记在张雪秀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日登记于李石乃和张新群名下，各占50%份额。宁波银行另提交了不动产登记证明用于证明宁波银行对上述七名当事人名下的六套房产享有抵押权，双方于2017年3月1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宁波银行持有上述六套房产的抵押权的不动产登记证明书。2017年3月8日，宁波银行作为债权人、杨建海、杨建清、刘秋云和案外人杨汉军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上述四人为债务人建富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业务发生期间在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最高债权限额为等值人民币33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债权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2017年3月17日，宁波银行与建富公司签订《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该协议分为标准条款和附属条款两部分。标准条款为格式条款，约定商业承兑汇票保贴是指宁波银行承诺为建富公司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在宁波银行给予建富公司保贴额度内办理贴现的行为。如果当事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在宁波银行提供贴现的商业汇票到期日前将足额应付款交存于其在宁波银行开立的账户内，宁波银行有权对其尚未支付部分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罚息应收未收的，应按欠息数额部门日万分之五计收复利。该协议附属条款约定，最高保贴额度为人民币1亿元，单笔贴现金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5000万元。宁波银行提交一份电子商业汇票贴现签收单以及兴忠兴公司出具的该票据贴现申请以及建富公司与兴忠兴公司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主张2017年3月20日，宁波银行为建富公司承兑一份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3300万元、收款人为兴忠兴公司、出票日期为2017年3月16日、到期日为2018年1月17日的电子商业汇票办理了贴现。建富公司从2017年4月至12月期间向宁波银行交存了保证金合计720万元。宁波银行提交了电子商业汇票同意清偿申请清单、电子商业汇票追索通知清单、电子商业汇票流转明细、还贷凭证、向持票人付款凭证等证据主张因上述电子商业汇票在2018年1月17日到期，该账户内余额不足，导致持票人上海农商银行向宁波银行追索，2018年1月17日，宁波银行代建富公司向上海农商银行垫付票面款3300万元，同日宁波银行扣除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9622750.95元，建富公司尚欠宁波银行垫付款项23377249.05元未付，宁波银行追索未付，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宁波银行与其他当事人签订的涉案《最高额授信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宁波银行提交的电子商业汇票贴现签收单以及兴忠兴公司出具的该票据贴现申请以及建富公司与兴忠兴公司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以及电子商业汇票同意清偿申请清单、电子商业汇票追索通知清单、电子商业汇票流转明细、还贷凭证、向持票人付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宁波银行根据兴忠兴公司的申请，为其办理了票据贴现并垫付票面款项23377249.05元。故建富公司应向宁波银行支付商业承兑汇票垫付款23377249.05元并按照约定支付罚息，罚息以23377249.0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从2018年1月17日开始计算。宁波银行请求按照合同约定对于未付的罚息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复利，一审法院认为，罚息即是对违约行为的处罚，对罚息再计算按照罚息标准再计算复利，实质上对罚息再计算罚息，构成双重处罚，违反了合同法等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建海、胡俊豪、廖汉昌、杨汉章、张雪秀、李石乃、张新群自愿以各自名下的房产为建富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故宁波银行对上列当事人名下的上述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就处分上述房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各当事人有权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建富公司进行追偿。杨建海、杨建清、刘秋云作为保证人自愿为建富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宁波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其应对建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向建富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建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波银行偿还商业承兑汇票垫付款23377249.05元并按照约定支付罚息，罚息以23377249.0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从2018年1月17日开始计算，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宁波银行对杨建海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东侧天悦龙庭Ａ栋弘逸阁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市宝安区兴业华庭1栋Ｂ座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岗区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区富通＊好旺角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房产，（房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宝安区房产（房地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当事人有权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建富公司进行追偿；三、杨建海、杨建清、刘秋云对建富公司被判决确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向建富公司追偿；四、驳回宁波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800元（已由宁波银行预交），由其他当事人连带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最高额授信合同》第四条约定：“办理每笔具体业务时，甲（被上诉人）、乙（原审被告建富公司）双方应另行签订相应的具体业务主合同。每笔具体业务的金额、期限、实际起始日和到期日、利率等以该相应的具体业务主合同及借款借据（若有）、申领信用卡时签订的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客户须知等记载为准。”《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第11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发生各类业务的主合同，借款凭证或相关债权凭证等无需再送达抵押人，抵押人对此无任何异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抵押人自愿为抵押权人在约定的业务发生期间内，为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项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不超过最高债权限额的所有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上述各类业务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人民币/外币贷款、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金融衍生产品交易及其他本外币表内外授信业务（包括或有债权业务）。”，且第二条第3款规定：“……每笔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利率及金额以主合同及相关借款凭证或债权凭证为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杨建海、张雪秀的配偶分别对案涉抵押房产出具了《配偶同意担保书》，同意向宁波银行提供抵押担保。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抵押担保法律关系中主合同的认定问题抵押担保法律关系中的主合同认定关系到《最高额抵押合同》效力的认定，是本案首先需予解决的问题。对此，宁波银行主张其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杨建海、张雪秀所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宁波银行与建富公司所订《最高额授信合同》的从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书》是《最高额授信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规定的具体业务合同，即授信合同是抵押合同的主合同；上诉人辩称其所签《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授信合同》虽然签订并均未实际履行，贷款的主合同是《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书》，且上诉人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不应对该协议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责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与原审被告建富公司作为债务人、上诉人同原审被告杨建海、杨建清、刘秋云、张雪秀作为担保人签订《最高额授信合同》的同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杨建海、张雪秀即与宁波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对综合授信的3300万额度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宁波银行随后根据授信合同约定与建富公司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书》，之后又为建富公司作为出票人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而垫款。因此，结合《最高额授信合同》第四条、《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第11款、第二条第2款、第二条第3款等约定，宁波银行与建富公司所订《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书》是双方所订授信合同的具体履行行为，是具体业务合同；宁波银行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杨建海、张雪秀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目的是为担保其履行授信合同后可能形成的债权；而《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书》的本质是宁波银行对建富公司签发的商业承兑汇票承诺办理贴现，属于银行授信的履行行为。据此，本院认为，《最高额授信合同》是主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授信合同的从合同，而《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书》是具体业务合同。二、关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最高额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诉人对《最高额抵押合同》效力提出的异议包括：《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可撤销、《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书》项下债权是否合法有效、虚假买卖合同是否影响商票贴现效力、银行是否尽到其审查义务等。对此，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从抵押合同的签订看，该合同是由被上诉人宁波银行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杨建海、张雪秀当面签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上诉人并无异议。上诉人主张其签订抵押合同系因受到欺诈，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以其自有房产为他人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依法可撤销的法定情形。第二，从授信合同、抵押合同的具体约定来看，《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书》是具体业务合同，基于授信合同及《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贴现垫款而形成的贷款合法有效。第三，从票据法律关系看，即使建富公司提供木材购销合同存在瑕疵，也并不影响电子商业汇票贴现的合法性及银行在汇票到期后垫资所形成债权的合法性。根据票据无因性和独立性，票据一经签发，票据关系即与其发生前提的原因关系相分离，票据行为的效力不再受原因关系的存废或效力有无的影响。第四、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办理看，银行对真实交易关系的审查不是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虽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但对于本案中的商业承兑汇票，银行并不是票据的签发人、持票人和背书人，其只是向建富公司承诺票据到期后向持票人依法贴现的票据付款人；至于有关法律、法规和行业管理规范要求银行作为承兑汇票付款人要注意审查真实的交易关系，属为防控金融风险而形成的管理性规范，不属效力性禁止性的条款，不能作为认定票据关系无效的依据。至于上诉人主张宁波银行的工作人员涉嫌与建富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骗取贷款的行为，亦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最高额授信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作协议书》而形成的债权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主张案涉电子商业汇票贴现业务应属于票据纠纷，主张兴忠兴公司才是宁波银行的真正的债务人，建富公司并非宁波银行的商票贴现债务人。本院认为，依照《电子商业汇票贴现总协议》约定及《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宁波银行对兴忠兴亦享有票据追索权。在此情况下，宁波银行既可以向建富公司主张合同债权，也可以向兴忠兴公司主张票据追索权，该两项请求权发生竞合时，宁波银行可择一行使。至于兴忠兴公司与被上诉人宁波银行签订的《电子商业汇票贴现总协议》以及因相关贴现行为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与本案的审理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00元，由上诉人胡俊豪、廖汉昌、杨汉章、李石乃、张新群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银  平审判员 尚  彦  卿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梓萱（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