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81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成龙，绰号二龙，男，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遵化市。2007年7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07年12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原判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8月13日刑满释放。2011年1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4月1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军戍，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颖鹤，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肖洋，曾用名肖杨，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遵化市。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2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志文，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成龙、肖洋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建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成龙及其辩护人马军戍、张颖鹤、被告人肖洋及其辩护人李志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4日23时许，在遵化市钟楼永不倒大肠炒饼店内，曹某1、姜某、金某在该店吃饭时与李某2发生口角，后李某2带领被告人王成龙、肖洋回到永不倒大肠炒饼店内直奔被害人曹某1、金某、姜某饭桌前，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成龙用菜刀将曹某1、金某砍伤。被告人肖洋用漏勺、啤酒瓶等将姜某头部打伤后与姜某厮打在一起。姜某抢菜刀时，被告人肖洋、王成龙又对姜某进行殴打。经遵化市物证鉴定室鉴定：姜某、金某、曹某1三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与被害人姜某、金某、曹某1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告人王成龙、肖洋取得三被害人谅解。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成龙、肖洋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分别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成龙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肖洋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在庭审过程中，因被告人王成龙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公诉机关撤回了对被告人王成龙认罪认罚的指控，但未改变量刑建议。 被告人王成龙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对寻衅滋事的罪名有意见，其认为是故意伤害罪。其是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当时对罪名提出了异议，公诉人说可以到法庭上来说。其认为签署具结书是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王成龙的辩护人马军戍、张颖鹤的辩护意见为，一、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成龙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不准确，其行为具备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1、本案并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中的无事生非行为，而是事出有因，起因是被害人曹某1夫妇辱骂被告人王成龙在先，言语带有挑衅性质，被害人曹某1将被告人王成龙眼睛用磁盘砸伤，明显具有过错。笔录中证人李某1的卷中记载，两男一女那桌就说“那我们就不走了，现在都啥社会了”明显带有挑衅性质，证人张某的笔录中记载“还带俩傻逼来了，再后来就看见有个盘子飞我们这边来了，打在了亢某的上眼皮上了，当时就流血了”。2、本案被害人具有特定性，被告人王成龙只是将曹某1和金某打伤，没有伤及大肠炒饼店内其他无辜人员，被告人王成龙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中“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情形，寻衅滋事罪中的犯罪动机是对法治的一种蔑视，对公共秩序的一种破坏，该情形具有随机性、不特定性、无因性的特点，被告人王成龙与被害人曹某1等人因误会发生口角，进而互相殴打，该案是因情势发展而导致的危害后果，并非是因为被告人王成龙随心所欲，因心情而定导致的危害后果，故该案有起因，有身体被伤害的结果，所以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王成龙的行为以故意伤害罪定性更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我国刑法规定中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3、即使按照公诉人所述的李某2带领被告人王成龙、肖洋到大肠炒饼店内直奔被害人曹某1、金某、姜某桌前，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成龙只是将曹某1、金某打伤，是特定的对象，没有伤及其他无辜人员。二、本案中被害人曹某1、金某等人在纠纷起因中有明显过错。现有证据显示，被害人曹某1因误会辱骂被告人王成龙，随后双方发生口角，在口角过程中被害人曹某1先用瓷盘砸向被告人王成龙面部，致使被告人面部受伤，后被告人因气愤才实施的不法侵害行为。在此案中，被告人王成龙的主观恶性对比蓄意已久的故意伤害行为要轻很多，所以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当对被告人王成龙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王成龙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的情节。四、被告人王成龙虽然对行为定性提出辩解，但不影响“认罪”的认定，对其量刑时应当考虑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成龙到案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且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成龙当庭认罪并积极悔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规定，虽然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表示接受司法机关认定意见的，不影响“认罪”的认定，对其量刑时应当考虑减轻处罚。结合本案情况，辩护人认为减少基准刑的10%为宜。五、案发后，被告人一方主动与受害人曹某1等人协商、进行赔偿，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现已完成赔偿事宜，受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为被告人王成龙出具了谅解书。结合本案，辩护人认为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上为宜。综上，被告人王成龙虽触犯了刑律，但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的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受害人，并已取得受害人谅解，具有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适用缓刑，以此达到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目的，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是一种感化教育，更有利于被告人改过自新，体现出法律的公平公正。辩护人马军戍提交了王成龙的门诊病历一份，用以证明王成龙在本案中受伤，打架是因为被害人的过错引发的。 被告人肖洋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肖洋的辩护人李志文的辩护意见为，一、关于犯罪事实部分，起诉书指控的李某2带二被告人到大肠炒饼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与事实不符，而是肖洋和王成龙、李某2约好去吃饭。本案中肖洋因被害人无故辱骂他人发生纠纷，双方产生争执，后被害人先行将盘子砸向被告人，继而互殴。所以肖洋不是无故随意殴打他人，而是事出有因，故肖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为故意伤害罪。二、关于量刑的部分，1、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肖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陈述案情，其行为构成自首。2、被告人肖洋到案后积极认罪、且系偶犯、初犯。3、被告人肖洋委托第三人赔偿了被害人，赔偿金额远远超出了被害人的实际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通过证人张某、李某2陈述，在发生纠纷之前，被害人对被告人辱骂，后又用盘子打伤被告人，被告人随后与被害人互殴，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人肖洋的刑事责任。5、在庭审中被告人肖洋认罪态度良好，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肖洋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4日23时许，在遵化市钟楼永不倒大肠炒饼店内，被害人曹某1、金某和姜某等人在该店就餐时与李某2发生口角，李某2离开后又带领被告人王成龙、肖洋返回到永不倒大肠炒饼店内直奔被害人曹某1、金某、姜某用餐的饭桌边，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成龙用随身携带的菜刀将曹某1、金某砍伤。被告人肖洋用漏勺、酒瓶殴打姜某头部并与姜某厮打在一起。后被告人王成龙持菜刀和肖洋一起殴打姜某。被害人曹某1经遵化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肩、左肘刀砍伤，左肩峰开放骨折，三角肌、冈上肌部分断裂，急性酒精中毒；被害人金某经遵化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右侧肋骨骨折（10、12肋），右肘刀砍伤，肱骨外髁骨折，肱骨小头骨缺损，伸肌总起损伤，左侧肩背及胸背部皮肤裂伤，右面部软组织损伤；被害人姜某经遵化市人民医院诊断为掌指关节副韧带断裂（左拇指尺侧），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头左手左小腿软组织损伤，腓骨骨折（左腓骨远端骨折）、下肢挫伤（左胫骨远端骨挫伤）、胫腓远端韧带扭伤（左侧胫腓前韧带损伤）、踝距腓前韧带断裂（左距腓前韧带损伤）。经遵化市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曹某1、金某、姜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遵化市派出所工作人员将被告人王成龙在遵化市选矿厂抓获；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肖洋主动到遵化市派出所投案。 ，被告人王成龙、肖洋委托曹某2与被害人曹某1、金某、姜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曹某1、金某、姜某对被告人王成龙、肖洋表示谅解。 2007年7月4日，被告人王成龙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成龙因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2007年12月18日，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上述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刑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8月13日刑满释放。2011年1月11日被告人王成龙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4月1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 第一次供述，主要内容为，晚其和肖洋到钟楼大肠炒饼吃饭，刚上去就听里面乱哄哄的，其说走，就下楼了，这时肖洋的朋友给肖洋打电话说这个点了，还能去哪，还去那吃吧。后肖洋与其就开车去天之润附近接了一个肖洋的朋友又回大肠炒饼。刚上楼，有一桌人就骂其，这俩傻逼咋又回来了？其和肖洋就过去了，说别这样说话，难听。他们还继续骂，后其扒拉着其中一个人说，别说了。这个人就拿起桌上的瓷盘子拍其脸上了，把其脸刮坏了，其就躲，后他们三四个人又拿起凳子拍其，其急了，当时其身上装着菜刀，就拿出刀来跟他们互殴，不知道胡拉着谁了，其没刻意去砍谁，当时其脸上都是血，脑袋也蒙着，不知道具体打到谁了。菜刀是白天其在新店子大集上买的准备拿回家用的，吃饭时其装在身上想着吃完就回家了。不知道菜刀扔哪了。吃饭时是肖洋开着黑色凌志570去的。当时是对方四五个人和肖洋与其参与打架了。菜刀是普通家用菜刀，铁质木棒的。当时其右侧眼睛下有个口子，左侧膝盖处有个口子，身上大面积擦伤，脑袋有淤血。 第二次供述，主要内容为，对曹某1轻伤二级的鉴定、姜某轻伤二级的鉴定没异议。对金某轻伤二级的鉴定有异议，其没有对这个女的进行殴打，她的骨折不是其造成的。 第三次供述，主要内容为，其说的都是实话，没有要检举揭发的。 2019年9月18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打架那天是一个叫李某2的人给肖洋打的电话，其和肖洋接的他一块去的街里大肠炒饼，是肖洋提议去大肠炒饼吃饭。其三人一上楼，对方一个人就骂三人“傻逼”，挺难听的，就过去问他们是不是喝多了，瞎骂啥，就呛咕起来，才打的架。打架时服务员和几桌吃饭的人在场，旁边有一桌吃饭的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叫二虎，打架时他在跟前。其当天在王迷寨大集上买的菜刀，想吃完饭就拿菜刀回家，不跟肖洋他们一起去了，所以把菜刀拿饭店去了。菜刀让其扔了，想不起来扔哪了。打架时其动手了，肖洋、李某2是否动手其没注意。 2019年9月20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当时挺晚的了，只有大肠炒饼饭店开着。其是打架头一天买的菜刀。其不知道到底是谁给谁打的电话，其知道肖洋接了个电话之后就带着其把李某2从天之润接过来了。打架前其和肖洋一起从新店子大老峪一个采石厂刚出来，直接奔大肠炒饼去了，想着俩人吃口饭就回家，也没谁专门提出来，就直接去那了，其没想着叫谁，不知道肖洋当晚是否有别的饭局。 2019年9月30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以前交代的是实话。 2019年10月15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其当晚去了大肠炒饼两次，第一次看那里人多，就去北边一个烧烤店，结果没开门，往回返时又接了李某2，之后又去的大肠炒饼，间隔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第一次去大肠炒饼时没跟什么人说话，就看人多就走了。第二次到那上楼往里走时，就听到那桌有人骂“傻逼”什么的，其跟肖洋就过去那个桌子，其说别骂了，难听，喝多了吧，骂谁呢。对方说骂你呢。其听了就跟这男子呛咕两句，后来对方直接动手，用盘子打其头面部，其也动手打了对方。没看到李某2当时干什么。其当时感到脸上都是血，就用手中的菜刀瞎胡拉。其是新买的菜刀，准备吃完饭直接回家，不跟肖洋回去了，就把菜刀拿着，准备直接带回家。没看见肖洋怎么动手。 2、被告人肖洋2019年11月7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其来投案自首。2018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多，其和王成龙从矿上回来，想去吃点饭，因为当时太晚，别的地方都关门了，就想去钟楼大肠炒饼那吃，然后其给其姐夫李某2打电话，想跟他一起吃饭，就去他家接他了。三人到大肠炒饼店，进去后里面有一桌乱哄哄的骂人，也不知道骂的是谁，其就过去对那桌客人说别骂了，多难听啊。这时他们桌一个女的站起来，一边推其一边说，骂你咋着。由于地面太滑，她一推其自己就栽了，这时对方有一个男的站起来在桌上拿了一个瓷盘子砸向王成龙的脸上，脸上被砸出血了，对方又拿起凳子开始打王成龙，后王成龙和对方就扭打在一起了。对方另外一个人也站起来推了其一下，其以为他要打其，就用之前在吧台拿的一瓶酒打在了他的头部，后来其两人打在了一起。王成龙手里好像拿个菜刀，用菜刀呼啦对方来着。开始在车上其看有个菜刀，其想给扔了，王成龙说是他在大集上新买的，拿家用去的，他想吃完饭直接就溜达回去，所以就把菜刀装在身上。就是普通家里做饭用的菜刀。不清楚菜刀去哪了。对方有一个头部流血了，是其用酒瓶砸的。参与打架的有其和王成龙，对方有两男一女。李某2没动手，开始就在桌边坐着，后来没注意。打架之前李某2没有和其说过和谁有矛盾。记不清当晚接李某2去大肠炒饼之前去没去过那了。 2019年11月20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以前交代的是实话。曹某1、金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对他们二人的伤情鉴定没异议。姜某头部的伤是其用酒瓶砸的，后来调解时知道他手骨折了，具体怎么造成的其不清楚。现在已达成调解协议，对方也谅解其，如果是其造成的，其没有隐瞒的必要。其没掰姜某左手。 2020年1月20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其来投案自首。其和王成龙去吃饭前是其给李某2打的电话。在打架之前，其去过大肠炒饼，其姐夫李某2没在，其就又去接他了。当时对方喝多了，上楼看见正对着其骂呢，其就和王成龙上前质问，后来对方扔过来一个盘子摔王成龙脸上了，其就拿酒瓶子打姜某，王成龙拿菜刀砍曹某1和他媳妇。李某2当时没动手。其不知道李某2是否与对方事先有矛盾。这次其和王成龙打对方和李某2没有关系。打架时挺乱的，没注意李某2在干什么。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姜某2018年3月26日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4日晚22时许，其和曹占斌、金某以及他们家孩子四个人到遵化市钟楼邮局边上二楼大肠炒饼摊吃饭。四人先到二楼南边的烧烤摊点的烧烤，点完后曹占斌两口又到北边点炒饼去了，等曹占斌回来时，曹占斌就说刚才有一个胖子骂他来着，还说要找人打他，当时那个胖子的朋友也劝着胖子走。然后其就在紧挨着南边烧烤摊处继续吃饭。大概过了十分钟，刚才那个胖子就带着两个男子又回来了，几人来到其餐桌前，开始胖子先逗曹占斌说话，后穿花点点外套的男子上来就将曹占斌的媳妇拽栽了，其和曹占斌都站起来了，穿黑夹克的男子当时背着手来着，从背后拿出一瓶白酒，冲其头部就打了一下子，其就用手掐住这个黑夹克男子的脖子了，其就推这个男子一直推到旁边的烧烤配菜间，黑夹克男子靠在了墙上，这个男子还抄起配菜间的啤酒瓶子打其的头部，还不断地用手打其，用脚踹其，这时对方一个穿花点点外套的男子应该和曹占斌两口子打架，具体怎么动手打架的，其不清楚。后来其看见穿花点点外套的男子拿着菜刀冲其过来了，其就把黑夹克男子推开了，后其就和穿花点点外套的男子抢菜刀，黑夹克、花点点两男子掰其右手着，其右手虎口肿应该是他们给掰的，左手划伤应该是抢菜刀时造成，黑夹克男子还用配菜间的漏勺打其头部，后其就感觉晕乎乎的，之后他们就都跑了。其头部被打坏，左手虎口位置肿了，右手有几处刀伤，左脚背往上的位置肿了。其没还手打他们，就用手掐黑夹克男子的脖子着。黑夹克和其说他叫杨洋。其到医院后才发现曹占斌后背及肩部、左手肘部被砍伤，金某右手肘部及肋骨骨折。曹占斌及金某的伤是穿花点外套男子打的，菜刀是不锈钢亮面的普通家里的菜刀。白酒是圆柱形状的整瓶白酒，漏勺是那种带把的不锈钢的漏勺。听曹占斌说那胖子找人来打其，可能是曹占斌说他媳妇来着，当时那个胖子在过道那吃饭，以为曹占斌骂他来着。其需要做法医鉴定。 2018年9月17日第一次陈述，主要内容为，对其损伤属轻伤二级的鉴定没有异议。其左手拇指的伤是在打架的时候，肖洋拿啤酒瓶子砸完其头后就用左手推着肖洋的脖子把肖洋推到了饭店的操作间，其在用左手推肖洋的脖子时，肖洋用手掰的其左手大拇指，当时就掰肿了。 2019年9月17日第二次陈述，主要内容为，曹某1与对方的胖子开始因为啥呛咕其不清楚，后来其听曹某1说当时他指着他媳妇让她去北边点餐去，就以为曹某1用手指他，那个胖子就说：别你妈指指点点的，就因为这个曹某1跟对方胖子呛咕起来。后来那胖子找来了肖洋、王成龙到现场时，就指着其几人说，就是他们，你们看着弄吧。肖洋摸着曹某1儿子的头部说这小孩挺好啊？金某就站起来说，事都过去了，你们咋还没完没了啊？王成龙上来就动手打金某了，其它的话啥也没说，再后来对方肖洋、王成龙就开始打其几人了。 2019年11月6日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10月31日，对方当事人肖洋、王成龙家属受委托与其进行调解，最终赔偿其个人28万元人民币，其不追究对方的责任了。 2、被害人曹某12018年3月26日的陈述，主要内容为，，其与妻子、儿子和姜某在钟楼邮局南侧二楼大肠炒饼吃饭，其在饭店的南头点了几个烤串，就跟金某说，上那点点饭去，想吃啥买点啥，用手指着北侧的大肠炒饼。其边上有四五个人正在吃饭，就说指指点点的干啥呢，还骂其，两人就呛咕起来了。他们同桌吃饭的就起来拉着他劝。后就各自吃饭，不知道他们啥时候走的。一会这个男子又回到这里，还带了两个人，到这就跟他们两个指着其说就是他，他喊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瘦点的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子，过来就摸其儿子，还说这孩子长得挺好的，其妻子就站起来说他还想对孩子下手咋着，那个男子就将其妻子推开，其与姜某也站起来了。那男的拿起酒瓶子就砸在姜某头上，其一看打起来了就想上前去，这时另外一个男子就上来在其后面用菜刀砍了其，其妻子就过来将砍其的人大腿抱住，他也将其妻子砍伤，并把菜刀架在其妻子脖子上，跟其叫嚣让其过去，他将其妻子放开后就跑到了其跟前又砍其一刀，其一看不好就向外跑，并打120，还让饭店老板报警。其就走到邮局北侧了，打完电话回来，打其的人已经走了。拿啤酒瓶的那个自称洋洋，他们进来的时候其没有看到有刀。其左肩和左臂被砍伤，当时其妻子浑身血，不清楚哪里有伤，姜某头部有伤，是瘦小子拿酒瓶子打的。当时其在饭店里面烧烤靠着西墙角落处那吃饭。 2019年5月15日的陈述，主要内容为，其对其轻伤二级的鉴定结论没有异议。 2019年9月17日的陈述，主要内容为，当时其和其媳妇金某、儿子曹梓一航、姜某到遵化市的大肠炒饼去吃饭，坐在了餐厅最南边靠西侧的座位，其东边也坐着一桌人，其当时指着其媳妇说，去北边那点菜去，旁边那桌有个胖子就说其：别你妈指指点点的啊。其说：其也没挨着他，骂其干啥，他挺大个人。后其就跟那个胖子呛咕起来，后来姜某也过来了，以及胖子那头客人双方就把其劝开了。过了十几分钟，那个胖子又带着一个瘦高个（后来知道叫肖洋）和一个高个壮实男子（后来知道叫王成龙），过来后那个胖子就指着其这桌说就是他们，看着弄吧。说完肖洋、王成龙就走到其这，肖洋摸着其儿子的头部说这孩子长得挺机灵啊。肖洋说他叫洋洋，在社会上打听打听。后金某就站起来说刚都给劝开了，还威胁孩子干啥啊，没完没了的。王成龙拽着金某的头发，把金某扔地上了，再后来，肖洋、王成龙就动手打其了。 2019年11月6日的陈述，主要内容为，，肖洋、王成龙家属受委托与其进行的调解，最终赔偿其和妻子共计83万元人民币，其现在不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 3、被害人金某2018年3月26日的陈述，主要内容为，晚上10点左右，其与丈夫曹某1、姜某、其儿子一起去钟楼永不倒大肠炒饼吃饭，到后其丈夫让其随便点，想吃啥点啥，旁边那桌有一个男子就骂其鸡巴样的，还要打其丈夫。他那桌的其他几个人就把他拉住了，一会他们就走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骂其的男子又带了两个男子来到其桌前，说其还带着孩子啊，一边说一边推搡姜某，姜某就用手挡着，看见姜某用手挡着，另一个人就拽着其头发把其摔倒在地上，后就用手中的菜刀砍其丈夫，其就在地上抱住了他大腿，他就用菜刀砍其后背、右胳膊、左肩膀等部位，其不记得他砍了多少刀。见其不放手又用脚踹其，把其打晕，等其睁开眼后看见那个拿刀砍其的人又在拿刀砍姜某，另一个人拿着漏勺打姜某，姜某就夺拿刀人手中的菜刀，其过去一起夺那把菜刀，也没夺过来。打其的人中有一个自称洋洋。其后背被砍缝针的有两处，左肩膀被砍，右胳膊被砍骨折，肋骨被踹骨折，鼻子右侧有划痕，脖子右侧也有刀伤。这些伤都是拿刀的那个人给其造成的。拿刀砍其的人也拿刀砍其丈夫和姜某着。菜刀比家用菜刀大一点，一直在男子身上。 2018年9月28日的陈述，主要内容为，对其轻伤二级的鉴定无异议。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2018年3月25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在遵化市永不倒大肠炒饼摊内南边开一个烧烤摊。今晚上十一点多，其正在算账，在其烧烤摊前的餐桌处，有两桌客人呛咕起来，其中一桌是两男一女以及一个孩子，另外那桌是四个男子，当时四个男子这桌有一个胖子和对方那桌发生口角，呛咕完后四个男子这桌的胖子就打电话找人了，两男一女那桌当时可能就要走了，听见那个胖子打电话找人了，就说那就不走了，现在都啥社会了，两男一女就点了菜及炒饼就在这吃饭，过了大概十分钟，开始呛咕那个胖男子就领着两个男子回来了，带来的那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穿黑色皮夹克，另外一个穿挂点的夹克，当时那个胖子直接将带来的两个男子领到对方那两男一女那桌去了，后那个胖子就逗会那个小孩，然后这个胖子就走了。后带来的这两个男子就问，你们啥意思。双方呛咕起来了，当时夹克男子背着手，从后边抄出一个白酒瓶子，冲对方高个男子的头部打了一下子，这个夹克男子就将高个男子拽一边打去了，拳打脚踢的。后来穿挂点点夹克男子抄出菜刀就冲他们之间矮个的男子砍去了，那女的就在旁边拦着，被拿菜刀的男子一把给拽一边去了，这时矮个男子也抄起一把椅子抡那个拿菜刀的男子，但没抡到。这时那拿菜刀的男子就冲矮个男子砍，主要砍的后背以及脑袋，那女子就抱着拿菜刀的男子，后来拿菜刀男子将矮个男子打跑了，那个女子一直抱着拿菜刀的男子。后来这个拿菜刀的男子又冲这个女子砍了几刀，就是冲着胳膊以及脑袋部位砍的，后那两个打人的男子就跑了，又过了一会，公安局的就到了。开始的时候四个男子那桌的一个胖子以为两男一女那头的人骂他来着，但是当时两男一女那头确实没骂他，可能他听错了。两男一女那头的两男一女都流血受伤了。 2018年4月1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晚上十一点左右，当时其在吧台算账，其就看见有人打架，他们厮打过程中把其店里的东西都摔坏了。一个烧水的电水壶，一个漏勺，还有一箱子15斤左右的小龙虾，一共价值五六百元钱。其店里有摄像头。 2、证人王某2018年3月25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是永不倒大肠炒饼服务员。大约24日晚上11点，其正在操作间内做饭，其就听见操作间外有妇女喊叫，其就站在操作间门口看见大厅南头有几个人在打架，有一个拿着椅子的人正在砸一个拿着菜刀的人，现场还有一个妇女。双方有六七个人打架。看了两眼其就赶紧回操作间做饭去了。其看见一个男士头流血了。 3、证人李某32018年4月1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在钟楼的大肠炒饼开店。晚上十一点左右，其当时在厨房里干活，就听见外面有人骂起来了，后其出来就看见有人正在打架，当时有一个男的正在拿着菜刀砍一个女的，有一个人拿着凳子挡着。他们厮打过程中把其店里的东西都摔坏了，有六个砂锅、七个杯子、四个凳子摔坏了，价值五六百块钱。其店里有摄像头。 2019年11月26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肖洋等人积极主动将其饭店的东西赔偿了，其不再追究他们的任何法律及民事责任了。 4、证人沙某2018年3月25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晚上其和曹占斌一起吃的饭，后他被朋友叫走了。过了没多长时间，就打电话过来，说是在钟楼大肠炒饼曹占斌和他媳妇被人给打了。其就过去了，到了现场看见地上都是血，其就找老板说要看监控录像，饭店的人说监控在吧台，其到吧台那，突然过来两个人就问其是干啥的，调什么录像，其说其是警察，查看录像，对方两人听说其是警察就来劲，就跟其吵吵起来，拽着其不让走，一群人就把其围上了。其没有动手。 5、证人张某2019年9月18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的一天晚上，其与亢某在钟楼大肠炒饼摊一起吃饭着，其在中间那排吃饭，旁边也有一桌，正吃时，从外面进来了三个小伙子，直接奔其旁边那桌去了，其恍惚听见旁边这桌吃饭的人说：还带俩傻逼来了。再后来就看见有个盘子飞其这边来了，打在了亢某的眼皮上了，当时就流血了，后其就看见双方打在一起了。其就赶紧上一边去了。熟悉的人都叫其二虎。打完架之后，在派出所出警前，来了一个醉汉，自称自己是警察，且自报警号，其当时问他是哪的警察，后那个人就非常激动，将其从二楼一直拎到了一楼，但是没动手打其。 6、证人亢某2018年3月25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4日晚23时左右，其在钟楼邮局南侧二楼大肠炒饼吃饭时，邻桌有几个人打起来了，其左眼眼眉和左后脑均有一个口子，其不知道他们怎么给其弄伤的。打架的人其不认识。他们用刀砍，用酒瓶砸，双方有六七个人打架，现场有几个人身上流血了。在大肠炒饼楼下还有一个叫沙万剩的警察和张某相互撕扯时其去劝架，沙万剩打了其肚子和左胳膊两下。 7、证人曹某22019年11月4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受肖洋和王成龙亲属委托，关于打架一事，他们双方已经达成和解了。肖洋和王成龙一次性赔给姜某人民币28万元，赔给曹某1、金某夫妻二人人民币83万元，他们三人已经对肖洋和王成龙达成谅解，不再追究肖洋、王成龙二人的任何责任。 8、证人李某22019年9月19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晚肖洋给其打电话，让其去跟他吃饭，并开车来接其，车里还有一个肖洋的朋友，到了钟楼大肠炒饼，进去后看到有一桌喝多了，骂骂咧咧的，骂俩傻逼，不知道骂谁。肖洋的朋友就过去说别骂了，其还劝了两句。后来他们就打起来了，对方先用盘子砸肖洋的朋友，后肖洋和他的朋友就跟对方那桌子上的人打起来了。其看打的热闹就走了，躲到厨房了，没看到怎么打，就看到对方有人将一个瓷盘子砸过来了。肖洋朋友和肖洋都有点伤，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工具了。旁边有好多人在场。打架之前其先和其司机还有几个客户在这吃的饭，本来订的还有肖洋一起吃，但是肖洋回来晚了，因为当时就有一桌喝多了瞎诈唬，肖洋还没回来，其还没吃完就先走了，后来肖洋回来了又接着其去那吃饭了。不记得第一次去吃饭喝多了瞎诈唬那桌和后来肖洋他们打架的是不是一桌。第一次去那吃饭，其没和别人发生冲突，肖洋和他的朋友也没有和其一起吃饭。第二次去是肖洋给其打的电话，然后在天之润接的其，因为有一桌喝多了指着其骂傻逼，具体骂谁其不清楚，应该是骂其几个人呢，后其就劝他们，他们就用盘子砸肖洋的朋友，就打起来。其没动手。其那几个客户是天津的，第一次来，后来业务没谈成就没联系。 2019年11月13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以前讲的是实话，其就知道当时桌上吃饭的那伙人骂人来着，肖洋、王成龙就过去了劝去了，结果没说两句其就看到对方用盘子砸过来了，后来就打起来了。其没动手。在打架之前，其跟这桌吃饭的人没发生过矛盾。其就看到对方有人扔盘子来着，也没看到王成龙、肖洋动手打架。原来其和肖洋就商量好的一起吃饭，肖洋回来晚了，还非得接其跟他们吃点，其就去大肠炒饼吃饭去了。这次吃饭之前，其是在大肠炒饼吃的，之前吃饭时其没跟什么人发生矛盾，没注意跟肖洋发生打架那桌人当时是否在那吃饭。 2020年1月9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当时是因为太晚了，没别的地方吃饭，就去的大肠炒饼。是肖洋给其打的电话，招呼其吃饭，其说吃了，肖洋说他没吃呢，让其陪着喝酒去，是肖洋开车拉着其去的。当时那个桌子的人在那骂人，其先过去劝他们去的。在打架之前，其也去那里了，当时是其自己在那吃的饭，后来他们和其说没吃饭呢，然后就又过去一起吃了。其第一次去的时候和那桌人没有冲突。当时他们骂来了两个傻逼，指着其这边，应该是骂肖洋和王成龙。其记得肖洋和王成龙对面那一桌子人动手了，怎么动手其没看清。其没参与打架。 （四）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信息，被告人王成龙辨认出李某2；李某2辨认出王成龙就是肖阳（洋）的朋友；姜某辨认出肖洋就是晚上在大肠炒饼用酒瓶和漏勺打其的穿黑夹克的男子、辨认出王成龙就是在钟楼大肠炒饼拿菜刀砍伤曹某1、金某、穿花点点衣服的人、辨认出李某2为指使肖洋、王成龙打其几人的男子；曹某1辨认出肖洋就是2018年3月24日在钟楼××××饼处用酒瓶殴打姜某的男子、辨认出王成龙就是晚在钟楼××××饼处，用菜刀将其和金某砍伤的男子、辨认出李某2为指使肖洋、王成龙打其几人的男子；金某辨认出肖洋就是2018年3月24日晚在钟楼××××饼处用酒瓶殴打姜某的男子、未能辨认出砍伤其的人、辨认出李某2就是在遵化大肠炒饼饭店先跟其发生口角离开后，又带两个人返回饭店，他带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人将其和曹某1用菜刀砍伤。 （五）鉴定结论 1、遵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遵公物鉴法临字［2018］365号法医临床鉴定书，金某右侧第9、10肋骨骨折及右肘刀砍伤致关节功能丧失15%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ｂ、5.9.4ａ条之规定，均属轻伤二级。其右眼挫伤及左肩部创口、左肩背部创口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ｅ、5.11.4ｂ条之规定，均属轻微伤。鉴定意见为金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2、遵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遵公物鉴法临字［2019］163号法医临床鉴定书，曹某1左肩胛骨肩峰骨折及左肩背部创口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ｃ、5.11.3ｂ条之规定，均属轻伤二级。其左肘部创口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ａ条之规定，属轻微伤。鉴定意见为曹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3、遵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遵公物鉴法临字［2018］362号法医临床鉴定书，姜某左手拇指功能丧失占左手功能11.6%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条之规定，属轻伤二级。其头部损伤及左腓骨远端撕脱骨折、无功能障碍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ａ、5.1.5ｂ5.1.5ｃ、5.12.5ａ条之规定，均属轻微伤。鉴定意见为姜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六）书证 1、金某、曹某1、姜某的伤情照片。 2、曹某1的出院证、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曹某1经遵化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肩、左肘刀砍伤，左肩峰开放骨折，三角肌、冈上肌部分断裂，急性酒精中毒。 3、金某的门诊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金某经遵化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右侧肋骨骨折（10、12肋），右肘刀砍伤，肱骨外髁骨折，肱骨小头骨缺损，伸肌总起损伤，左侧肩背及胸背部皮肤裂伤，右面部软组织损伤。 4、姜某的出院证、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姜某经遵化市人民医院诊断为掌指关节副韧带断裂（左拇指尺侧），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头左手左小腿软组织损伤，腓骨骨折（左腓骨远端骨折）、下肢挫伤（左胫骨远端骨挫伤）、胫腓远端韧带扭伤（左侧胫腓前韧带损伤）、踝距腓前韧带断裂（左距腓前韧带损伤）。 5、受案登记表，23时00分，亢某（152××××9789）报警称：在遵化市钟楼永不倒大肠炒饼店，因琐事，其被人打伤。 6、立案决定书，2018年9月14日，遵化市公安局决定对钟楼大肠炒饼打架案立案侦查。 7、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07）遵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成龙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8、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07）遵刑初字第347号刑事判决书，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本院（2007）遵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王成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刑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9、遵化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王成龙于刑满释放。 10、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1）遵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成龙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11、河北省监狱管理局冀东分局释放证明书，被告人王成龙于刑满释放。 12、户籍证明信、在逃人员登记表，被告人王成龙于1987年2月3日出生，被告人肖洋于1984年6月13日出生。被告人肖洋刑拘在逃，于2018年10月9日16：46：41入部登记库。 13、曹某1、金某与曹某2及姜某与曹某2分别签订的协议，曹某1、金某、姜某出具的谅解书，曹某1、金某及姜某所打收条。 14、遵化市派出所于2019年9月7日出具的到案说明，，遵化市华明路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巡逻时发现犯罪嫌疑人王成龙踪迹，并在遵化市选矿厂将王成龙抓获。 15、遵化市派出所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的到案说明，，犯罪嫌疑人肖洋到该所投案自首，并对在遵化市大肠炒饼饭店打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6、遵化市派出所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民警对王成龙、肖洋、李某2三人手机号（王成龙手机号186××××9444、肖洋手机号138××××4888、李某2手机号139××××9999）在的通话记录进行调取，因时间已超出6个月，无该三个手机号的通话记录信息。 17、遵化市派出所于2019年9月7日出具的抓获经过，华明路派出所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在遵化市无名选矿厂发现逃犯王成龙并将其抓获。 （七）视听资料 2018年3月24日永不倒大肠炒饼现场录像的光盘。 针对被告人王成龙及其辩护人马军戍、张颖鹤、被告人肖洋及其辩护人李志文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成龙及其辩护人马军戍、张颖鹤、被告人肖洋的辩护人李志文提出的本案发生事出有因，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晚，李某2带领被告人王成龙、肖洋返回到大肠炒饼饭店内，与被害人曹某1、金某、姜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成龙用随身携带的菜刀将曹某1、金某砍伤，肖洋持酒瓶和漏勺殴打姜某，后王成龙持菜刀和肖洋一起殴打姜某。该案起因属于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三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不负主要责任，被告人王成龙、肖洋的行为明显属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认定为寻衅滋事，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王成龙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成龙虽然对行为定性提出辩解但不应影响“认罪”的认定，应当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成龙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法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但对其行为指控为犯寻衅滋事罪有意见，应为故意伤害罪。王成龙的该答辩意见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应影响其认罪认罚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不宜减轻处罚。 3、关于被告人王成龙的辩护人提出王成龙具有坦白的情节，被告人肖洋的辩护人提出肖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成龙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肖洋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故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龙、肖洋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成龙具有犯罪前科，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肖洋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宽处罚。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王成龙、肖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成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 被告人肖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晓梅 人民陪审员  刘亚坡 人民陪审员  张 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华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