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402刑初66号 公诉机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秉华，男，1954年6月1日出生。1978年12月5日，因犯流氓罪被兰州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4年4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白银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忠平，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检一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秉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甘0402刑初66号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甘0402刑初66-1号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秉华、辩护人姜忠平、被害人王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3日14时许，被告人谢秉华在白银市白银区国道109线宏帅汽修厂门口东侧，因让王某某挪车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后在该汽修厂院内楼梯上二人继续相互殴打，谢秉华以拳击打王某某面部，致使王某某鼻部受伤。经医院诊断，王某某鼻骨多发骨折、鼻中隔偏曲。经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双侧鼻骨粉碎性（多发）骨折并有凹陷，鼻中隔偏曲，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宣读、出示了门诊病历、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蒋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鉴定意见书；现场辨认笔录；被告人谢秉华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谢秉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谢秉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谢秉华在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当庭变更因被告人谢秉华虽认罪，但庭审供述与事实不符，不认定自首，建议对其在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秉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辩称其没有咬伤王某某的手指，其回家上楼时，王某某从其后背打了一拳并勒住其脖子致其尿裤子，其转身一拳打在他鼻子上，他鼻子当时就流血了。 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谢秉华咬伤王某某的手指。谢秉华被王某某踹倒起来和王某某撕扯后不愿再纠缠要离开时，王某某不让离开并在谢秉华上到二楼楼梯时从后面抓住谢秉华往下摔，危及到谢秉华生命安全时谢从惊恐中缓过神，王某某又掐住谢秉华的脖子，导致谢秉华呼吸困难，谢秉华才下意识打了王某某一拳，致王某某鼻骨骨折。谢秉华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且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不负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3日14时46分许，被告人谢秉华以停放在白银市白银区国道109线宏帅汽修厂门口东侧华哥钥匙店门口的白色越野车影响其它车辆通行为由，与在该店内换车钥匙电池的车主王某某因挪车发生争吵并在店外相互撕扯，致王某某手指受伤，谢秉华倒地。后王某某欲离开，谢秉华起身后抓住王某某的衣领不让离开，被他人劝开。王某某便上车坐在驾驶座上拨打110报警电话，谢秉华见状进入宏帅汽修厂院内，王某某以已报警阻止谢秉华离开并跟随谢秉华进入该汽修厂院内，二人行到院内楼梯上时发生推搡，王某某从后面去拉谢秉华，谢秉华转身以拳击打王某某面部，致使王某某鼻部受伤流血二人倒地，后王某某、谢秉华先后起身下楼又行至华哥钥匙店门口继续争吵，随即接警的民警赶到现场。王某某受伤后于当日入住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王某某的伤情为：面部损伤（鼻部）、右手食指损伤、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经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双侧鼻骨粉碎性（多发）骨折并有凹陷，鼻中隔偏曲，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9年11月3日，本案发生后被告人谢秉华、被害人王某某均被接警的民警口头传唤至辖区派出所接受询问，同年11月15日，经鉴定王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遂于同年11月18日对该案立案侦查，11月19日，被告人谢秉华主动向派出所投案接受讯问。 在该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谢秉华与被害人王某某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谢秉华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某某全部损失共计50000元，且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被害人庭审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某于2019年11月3日14时46分许就其被谢秉华殴打致伤拨打110报警的情况及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侦查的情况。 2、被害人提交的拨打110报警及120急救电话记录截图：证明王某某于2019年11月3日46分、49分、55分各拨打110报警电话一次及120急救电话的情况，与公安机关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内容相印证。 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谢秉华主动向派出所投案接受讯问，当日被刑事拘留。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谢秉华的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5、前科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证明谢秉华曾因犯罪两次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6、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明经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于2019年11月3日经对王某某体表检查后记录损伤部位为鼻子出血、右手食指被咬伤，并于当日对伤情拍照固定，案卷中照片复印件下方的时间为警综上传时间，并非拍照时间，拍照时间为2019年11月3日。 7、被害人提交的伤情照片，证明王某某于2019年11月3日对其面部及手指受伤情况进行拍照，与公安机关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情照片复印件相印证。 8、住院病历及被害人提交的出院证明书、住院费用明细报表，证明王某某于2019年11月3日在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19日出院及用药情况，住院16天。 9、被害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住院费用结算单、门诊收费票据及购药发票、交通费票据、工资证明等，证明其职业及住院花费、出院购药支出药费、交通费等情况。 10、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3日15时许，其将车停放在白银区109线华哥钥匙店门前在该店里换车钥匙电池时，一男子在门口喊谁的破车挪开，其以正在换车钥匙电池没法挪让等一下，那男子在门口手指着其骂骂咧咧，其便出去也手指着对方吵起来，那男子突然把其手指咬住，其就推了他一把，那男子就倒在地上。其看手指流血了就准备打电话报警，那男子起来后继续骂其，看见其拨通110电话就向修理厂院内走去，其就跟着他进去了。那男子向一个楼梯上走，其让他下来，那男子让其上去，其往上走了两步，那男子就朝其头上、脸上打，其就从那男子肩膀上抱住后两人倒在楼梯上，其看见鼻子流血了就用手去捂，那男子就挣开了。其下楼出去到车上找纸，几分钟后那男子出来继续骂骂咧咧，一会后警察就来了。 11、证人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正在给将车停放在其店门口的小伙车钥匙换电池时，房东老谢进来问门口停放的车是谁的让抓紧挪走，那小伙说车钥匙没电了正在换电池，换好后就离开，但老谢不行非让立马开走，两人就吵起来并吵着出去了，其就继续换电池。等其换完电池出去，看见那小伙鼻子在流血，其就给那小伙拿了一些纸，一会警察就来了。并证明那小伙的车停放在绿化带位置，不影响车辆通行。其的钥匙店租的是老谢的铺面，老谢脾气不好，平常都不让租户将车停放在铺面前，租户基本都和他不交往。 12、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去谢秉华家楼下的五金店还扳手时，看见谢秉华与一个小伙在争吵，争吵过程中那小伙将谢秉华一脚踹倒在地，谢秉华起来后继续争吵了几句就进院子了，那小伙也就跟着进去了。两、三分钟后，那小伙就捂着流血的鼻子出来了，其就回家了。并证明其当时听人说是谢秉华嫌那小伙将车停在路边挡门口路了，但其看见那车停地稍微挡了点路，并不影响车辆正常进出。 13、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正在修理厂院内修车时，看见一个小伙追着房东老谢，其以为在给修车的钱两人相互推搡，只见那个小伙把房东老谢推搡在墙上，房东老谢在那个小伙脸上打了一拳，其就再未看继续修车。后听见有人说打架其就出去看，见那个小伙鼻子在流血，还和房东老谢继续争吵，其就将两人劝开了。并证明房东老谢为人比较霸道，比较凶。 1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修理厂院内领着顾客看二手车时，听见一个小伙说你稍等一下，抬头就看见一个小伙去拉房东老谢，拉的过程中房东老谢转过身在那小伙脸上打了一拳，那小伙就捂着流血的鼻子从大门出去了，房东老谢也就从大门出去了。并证明房东老谢平时为人比较霸道、嘴碎，爱管闲事，比较冲动，爱动手。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修理厂院内的车里坐着时听见有人争吵就下车去看，见一小伙从楼梯上往下走，谢秉华跟在后面边骂边吵，那小伙鼻子在流血就用手捂着，两人朝大门方向走了。其跟出去后见谢秉华坐在华哥钥匙店门口，那小伙站在门口，两人还互相吵着，其就在旁边劝说，一会警察来就将两人带走了。并证明谢秉华为人比较霸道，不好打交道，院子虽然租给其用但他什么事都管。 16、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患者王某某的接诊大夫。王某某的伤情为鼻骨多发性骨折，也就是粉碎性骨折，鼻中隔偏曲，右手食指损伤，就诊时王某某自述是被他人殴打造成的。王某某和鼻子伤基本能恢复，但多少会留下后遗症。 17、被告人谢秉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1月3日14时许，其见停放在宏帅汽修厂门口绿化带附近的一辆越野车可能影响其它车辆通行，就问是谁的车让挪一下，从配车钥匙的店里出来一小伙说是他的车并说其管的事不少，其让他说话客气些不要张口骂人，那小伙说他分分钟要其的命，其听后很生气就和那小伙吵起来。吵着那小伙就从其肚子上踹了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其起身后抓住那小伙的衣领不让他走，被旁边的人拉开了。后那小伙坐在他车的驾驶座上不知在干什么，其就准备回家向汽修厂院内的楼梯上走，那小伙追上来抓住其后背衣服捣了一拳，并用双手勒住其脖子，其转过身就朝那小伙的鼻子部位捣了一拳，鼻子就流血了，那小伙就松开手下楼梯朝大门外路边他停车的地方走去。其站在楼梯上突然想起那小伙其以前见过叫王某某，一会警察就来到现场，其就到警察身边说明情况。并证明其当时身穿一套迷彩服。 18、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王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19、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经侦查机关依法组织，谢秉华辨认出其打伤王某某鼻子的地点位于宏帅汽修厂院内楼梯上，并予以拍照固定。 20、监控视频光盘，证明2019年11月13日14时42分许，王某某将车停放在宏帅汽修厂门口东侧下车走向华哥钥匙店方向；同日14时46分许，谢秉华出宏帅汽修厂门口东拐向华哥钥匙店方向，不久谢秉华倒地起身走向华哥钥匙店方向；14时47分37秒，王某某走向车从车窗探身进去，谢秉华从后面两次抓住王某某的衣领，王某某转身二人发生争吵并同时走向华哥钥匙店方向；14时49分11秒，王某某打开车门坐驾驶座位打电话；14时50分24秒，谢秉华转身进入宏帅汽修厂院内，王某某从车上下来打着电话边甩手边手指谢秉华说着话跟随谢秉华身后进入院内；14时50分46秒，二人先后上楼，在楼梯上发生厮打倒地；14时51分5秒，二人先后下楼出院。 21、调解协议及收条，证明谢秉华已协议赔偿王某某损失5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列证据，均依法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秉华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谢秉华辩称及辩护人认为谢秉华没有咬伤王某某手指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住院病历、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均证明王某某右手食指在案发当日受伤；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其手指被谢秉华咬流血后就将谢推倒在地，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与公安机关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及被害人提交的拨打报警电话记录、监控视频证明的王某某于2019年11月3日14时46分许拨打过电话相印证;即便如被告人谢秉华供述称争吵中直接被王某某一脚踹倒在地，报警的应是谢秉华而非王某某，而被害人王某某提交的拨打110报警电话记录证明有三次拨打电话记录，分别是2019年11月3日46分、49分、55分，第一次拨打记录与监控视频证明谢秉华倒地起身时间相一致，且与王某某陈述证明其手指被咬伤后将谢推倒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相印证，也符合常理、常情，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采纳；被告人谢秉华辩解在楼梯上被王某某勒住脖子致其尿裤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谢秉华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均未谈到谢秉华尿裤子的事实，该辩解只有被告人谢秉华在庭审中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秉华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谢秉华的行为过程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具备成立正当防卫的必要条件，不成立正当防卫，谢秉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谢秉华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谢秉华虽在本案立案后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鉴于其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已协议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谢秉华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秉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狄生禄 审 判 员 李春萍 审 判 员 顾庆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晓文 书 记 员 刘兴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