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21刑初107号公诉机关舞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二涛,曾用名沈海龙，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任漯河市源汇区财政局副局长，住漯河市源汇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漯河市郾城区监察委留置，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付士杰，河南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漯舞检职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二涛犯玩忽职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恒、邢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二涛及其辩护人付士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沈二涛在担任漯河市源汇区财政局副局长主管土地清算管理办公室期间，在办理刘某1（另案处理）申请“漯河市瑞通汽配装饰城”项目土地清算及资金拨付工作中，未发现刘某1虚增土地附属物补偿款共计3353.4903万元，而予以拨付土地清算补偿款，造成国家重大损失，并在此期间收受刘某12万元现金及烟、酒等财物。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书证及其他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二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造成3353.4903万元的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二涛对以上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认罪悔罪，但提出本案损失的金额应以真实数额与实际拨款数的差额认定。辩护人付士杰律师的辩护意见为：1、根据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与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关于城市建设土地整理融资问题的会议纪要》（2010）12号文件和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关于土地出让金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源政纪[2011]3号）规定5:5的比例分配利益，本案涉及宗地拆迁实际成本1480.7569万元、应得收益4097.7244万元【（9676.2056-1480.7569）÷2】，共计5578.9813万元。虚增后，拆迁成本4834.2472万元、收益2420.9792万元【（9676.2056-4834.2472）÷2】，共计7255.2264万元。因此，被告人行为所致使国家损失实际数额应为1676.2451万元（7255.2264-5578.9813）；2、本案所涉及的国家损失可以被挽回，甚至能够全部追缴，涉案的两个企业目前均在业，且刘某1个人财产已被查封、冻结，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本案被告人所造成的损失客观上可以被挽回，故应对沈二涛从轻处罚；3、本案具有一果多因的特殊性、沈二涛具有自首情节，且系过失犯罪，其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不大，被告人沈二涛认罪悔罪且积极退赃，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沈二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沈二涛担任漯河市源汇区财政局副局长主管土地清算管理办公室期间，在办理刘某1所实际控制的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申请“漯河市瑞通汽配装饰城”项目土地清算及资金拨付工作中，未发现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公司虚增土地附属物补偿款共计3353.4903万元的事实，而予以拨付土地清算补偿款，造成国家重大损失3353.4903万元，并在此期间收受刘某120000元现金及烟、酒等财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沈二涛供述及辩解，清算办全名漯河市源汇区财政局土地清算管理办公室，2013年4月份左右其开始分管清算办，清算办工作人员由主任刘某2、办事员王某2。财政局土地清算管理办公室承担的主要是具体进行区里的土地清算工作。用地企业首先要到区政府找主管领导申请资金清算批示意见，再到财政局找到其提出相关申请，由清算办具体进行清算，王某2初步对清算材料进行审查，计算出土地整理费用，返还给企业，然后再减去政府支付的有关垫付成本，对剩余的土地出让收益，按约定计算出应该支付给企业的收益。刘某2对王某2审查、计算的结果进行认真审核，两人意见一致后，形成书面某宗地清算情况说明，其本人再次审查后到财政局局长何某处进行汇报，何某局长如没有异议，由其安排王某2制作支付情况说明，直接找区常务副区长进行汇报，建议他安排召开区土地出让金管理使用领导小组联席会议，对宗地清算拿出最终意见。大概2013年的时候，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的袁某过来申请对漯河市瑞通汽配市场项目用地进行清算，期间清算办主任刘某2和王某2说他们在清算过程中发现这个项目报上来的附属物补偿费用过高，其带着刘某2和王某2去了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安排王某2和刘某2去核对材料，刘某2和王某2核对材料都一致后走了。因为对这个工作没有经验，另外感觉到确认附属物补偿费的职责是征地部门的事，认为它经过某些部门把关了，感觉是真实的，就没有看。这个重大损失的造成也有其他相关部门、相关人员的重大责任，不是其一个人造成的，愿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在该项目土地清算过程中违规接受宴请，收受刘某120000元现金及烟、酒等财物。2、证人刘某1证言，其从2008年12月任漯河市源汇区干河陈乡三里桥村书记兼主任，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和盛鑫公司都是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在任三里桥村书记兼主任期间，通过开发瑞通汽配城项目，在征地过程中，成立了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公司、金桥公司和盛鑫公司，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三千万元左右。在2013年4月份左右，听袁某说过沈二涛带着人去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看资料，区财政局审核中心审核时一直不通过，就出面由袁某联系和时任负责此事的沈二涛一起吃饭解决此事。饭后安排袁某送给他二万元人民币，作为帮助推进审核的好处费。3、证人袁某证言及袁某辨认其代签的38人虚增拆迁补偿及附属物补偿款领款单及补偿表，证明受刘某1的安排，在漯河市瑞通汽配市场项目用地上编造增加附属物补偿款约每亩近30余万元，通过这种方式虚构增加了大概有3300多万的征地补偿款。并联系沈二涛吃饭，送给沈二涛两万元现金及烟、酒等财物。4、证人黄某1证言,2010年12月到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公司上班的时候，在公司负责人袁某的安排下，对该项目拆迁补偿的金额进行了改动，对会计科目中的应付账款（市场拆迁成本）进行虚增金额的操作。虚构套取了33534432.4元。5、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其代签的7人虚增拆迁补偿及附属物补偿款领款单及补偿表，证明2010年5月，其进到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一两个月，知道公司正在进行一个“瑞通汽配市场项目”，伪造了假的清单及手续，不知道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总共骗取了多少拆迁补偿款，后来听黄某1说应该有4000多万。6、证人潘某证言,豫中南汽配城项目是刘某1开发的，地面附属物补偿款的赔付其没有参与，这方面的工作主要由刘某1的公司（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具体负责进行。征地补偿确认表上村委会的公章是其盖的，后来听黄某1说应该有4000多万。7、证人王某1证言，2013年其担任副区长期间，好像有一次和沈二涛、刘某1等人一起在沙澧生态园饭店吃过饭。8、证人高某证言，其于2013年12月至今在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工作，设置、召开土地联席会议的目的主要是听取源汇区财政局土地清算办公室对源汇区宗快土地出让后的土地清算工作。土地联席会主要研究区里宗地土地清算业务。9、证人何某证言，其于2013年3月至今任漯河市源汇区财政局局长，土地清算人员主要由清算办主任刘某2，办事人王某2两人组成，副局长沈二涛分管该项工作，作为副局长，要对清算办的计算过程和结果负责，刘某2也是如此，需要对清算过程和结果负责。10、证人刘某2证言，2013年至今任源汇区财政局土地清算办公室主任。“漯河市瑞通汽配装饰市场”项目清算工作，是由清算办办理的，在发现“漯河市瑞通汽配装饰市场”项目附属物补偿数额过高的情况，沈局长要求其和王某2到袁某的公司核对提供的复印件材料是否和公司留存的原件一致，核对后发现都一致，沈局长就没再要求对这件事做进一步深入调查，其与王某2发现的附属物补偿数额高的问题就没有再深究。11、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内容与刘某2证言一致。12、证人黄某2证言2P7-13，证明其是刘某1的司机，大概2013年的一天晚上，沈二涛在漯河市澧水湾生态园吃饭，饭后刘某1让其把一件茅台酒（飞天）、两条软中华香烟、两提茶叶放到沈二涛的车上，茶叶盒里装有10000元现金。13、源汇区财政局土地清算管理办公室成立情况及主要工作职责、源汇区财政局宗地清算需提供资料、财政部、国土资源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源汇区财政局土地清算办公室的工作职责，土地清算办对报送清算申请单位所提供的清算资料有审查、核算职责。14、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三里桥村委会关于筹建漯河市瑞通汽配城市场用地的请示、源汇区干河陈乡人民政府文件、2010年1月至2010年12月拆迁补偿及附属领款清单、2010年1月至2010年12月拆迁补偿及及附属领款清单、拆迁补偿及附属物应发放表、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公司财务人员董桂梅提供的刘小毛、潘德木等33张领款单、漯河市金桥置业有限公司与漯河市惠宾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协议书、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公司与源汇区干河陈乡村民委员会征地补偿合同、河南省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漯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关于土地挂牌申请的函、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公司与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投资协议书、源汇区干河陈乡政府与三里桥村村委会征地补偿合同、征地补偿确认表、三里桥村收款收据、2013-7号宗地成交确认书、漯河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关于对瑞通汽配城市场项目用地进行清算的请示、干河陈乡人民政府关于对瑞通汽配城市场项目用地进行清算的请示、漯河市源汇区财政局土地清算管理办公室关于拨付金桥置业2013-7宗地征地补偿费用的建议、漯河市源汇区财政局记账凭证、国库支付中心付款通知书、漯河市金桥置业有限公司收据、漯河市源汇区财政局土地清算管理办公室关于拨付金桥置业2013-7号宗地城市建设支出费用的建议、漯河市源汇区财政局记账凭证、国库支付中心付款通知书、漯河市金桥置业有限公司收据、2013-55号宗地成交确认书、漯河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关于对2013-55号宗地清算问题的请示、源汇区项目建设用地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拨付盛鑫置业2013-55号宗地征地补偿费用的建议、漯河市源汇区财政局记账凭证、国库支付中心付款通知书、漯河市盛鑫置业有限公司收据、源汇区财政局土地清算管理办公室关于预借漯河市盛鑫置业有限公司征地补偿费用的建议、漯河市源汇区财政局记账凭证、国库支付中心付款通知书、漯河市盛鑫置业有限公司收据、源汇区财政局土地清算办关于盛鑫置业有限公司宗地征地补偿费用的支付建议、漯河市源汇区财政局记账凭证、国库支付中心付款通知书、漯河市盛鑫置业有限公司收据、漯河市源汇区财政局支付明细、漯河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证明源汇区三里桥村征地拆迁过程中相关审批文件及涉及土地清偿的手续，其中包括袁某等人报送的虚假材料15、漯河市盛鑫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漯河市金桥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刘某1实际控制的漯河盛鑫公司和漯河金桥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16、河南省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报告书（精诚审字（2018）第757号），《拆迁补偿及附属物虚增发放表》金额合计33534903.90元。17、源汇区监察委员会的情况说明及沈二涛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收款收据，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沈二涛无自首情节，于2019年4月29日向郾城区纪委监委账户退缴涉案赃款20000元。18、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干部履历表、漯河市源汇区区委文件、漯河市源汇区财政局文件。证明被告人沈二涛的主体身份、任职履历，及其任职期间的工作职责。19、辩护人提交的沈二涛所取得的荣誉证书，证明沈二涛案发前的表现。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沈二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他人骗取土地补偿款，给国家造成损失3353.490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二涛认罪悔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沈二涛的辩护人提出的沈二涛玩忽职守的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数额应为1676.2451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土地是由刘某1成立的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商贸公司自筹资金负责该项目土地的拆迁工作及后期的开发建设，拆迁过程的所有资金全由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先行垫付，刘某1虚构的附属物补偿费用3353.4903万元作为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的土地整理费用，已由区政府全额返还给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商贸公司，由此给国家造成了损失，至于以后土地净收益由漯河市新奥商贸有限公司商贸公司和源汇区政府五五分成，不影响其玩忽职守犯罪数额的认定，故对辩护人提出沈二涛玩忽职守的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数额应为1676.2451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及的国家损失可以被挽回，请求对沈二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渎职犯罪中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的规定，被告人沈二涛所在单位及亲友现没有对上述经济损失予以追回，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具有一果多因的特殊性、沈二涛具有自首情节，且系过失犯罪，其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不大，认罪悔罪且积极退赃，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请求对被告人沈二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意见，经查，刘某1骗取土地补偿款，先由刘某1签署各项费用已足额补偿到位后，向源汇区干河陈政府确认，再由漯河市国土资源局源汇分局确认，交由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确认，后源汇区财政局土地清算办的工作人员在收到用地企业清算的申请后，对企业提供的各项清算资料进行详细审查计算，出具清算结果，土地清算办的主任对该结果进行审核，核后无错误后由主任报请主管副局长沈二涛进行审核，沈二涛在源汇区土地联席会议上进行汇报后，经联席会议领导讨论通过后，由土地清算办按会议结果出具清算支付建议，源汇政府常务副区长签字后拨付。从上述款项的拨付流程中可以看出，本案存在多因一果；被告人沈二涛的行为系被传唤到案，根据监察机关出具的相关证据，沈二涛到案监察查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应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沈二涛因玩忽职守造成国家损失3353.490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根据法律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其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二涛有自首情节，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二涛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二、涉案款20000元予以没收，由保存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程攀峰审 判 员  张金乐人民陪审员  刘文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