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801民初1593号   原告：贺刚，男，1971年11月6日生，汉族，个体，住四川省绵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明、张拥军，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树强，男，1976年8月28日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龙口市。   被告：青海省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神力世纪大厦**，统一社会信用号码916300007104030310。   法定代表人：潘志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枝，男，1985年10月7日生，汉族，青海省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格尔木藏青工业园项目负责人，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告：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洁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藏青工业园会信用号码91540000321323740T。   法定代表人：高楚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全，男，1972年12月28日生，汉族，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工程负责人，住甘肃省张掖市。   原告贺刚与被告李树强、广厦公司及世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6月5日经原告申请本院对被告世洁公司蒸汽管道工程量及造价等组织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日本院收到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初稿）；2019年11月11日原告贺刚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初稿）提出异议；2020年3月21日本院收到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明、被告李树强、被告广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枝及被告世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贺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李树强及广厦公司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2200000元（含代买的15吨螺旋焊管200000元，均以实际鉴定为准）及误工费100000元，共计2300000元；二、判令被告世洁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鉴定费均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工程造价款1716747.3元、代买管道主材217355.78元、发电机发电费14408.36元、挖掘机二次进场增加费用6641.92元及误工费100000元，共计2055153.36元，并明确不要求被告广厦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原告与被告李树强口头协商，由原告对被告世洁公司厂区管道及外蒸汽管网基础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3月底原告带人进场开始施工，2016年10月5日原告与被告李树强补签一份《施工分包合同书》，后因被告世洁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停建，原告系垫资施工，被告李树强以被告广厦公司及被告世洁公司未支付其工程款为由未支付原告的施工款。被告李树强称与原告存在三个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工程款未支付；被告世洁公司作为发包方未证实其已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被告李树强，故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施工分包合同书》一份，欲证明：原告从被告李树强处分包到被告世洁公司蒸汽管道工程，合同总价款为3680000元，并约定误工费100000元。   证据二、照片打印件16张（无原始载体），欲证明：涉案工程施工现场情况，原告为实际施工人。   证据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欲证明：经司法鉴定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蒸汽管道工程造价为1716747.30元，其中税费未产生，规费中的保险没有购买，总价措施费已经产生；原告代买的热力管道主材费用为217355.78元，原告实际购买时为15万余元，并产生税款及装卸、运输费；如采用发电机发电，增加费用为14408.36元，涉案工程离电源两公里，所以原告购买了发电机发电；如存在挖掘机二次进场，增加费用为6641.92元，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李树强未支付工程款，原告存在停工情况，所以挖机二次进场；原告预交鉴定费43500元。   证据四、被告广厦公司的答辩状。欲证明：被告广厦公司认可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被告世洁公司是发包方。   证据五、1.电话录音一份，欲证明：2018年9月13日，被告世洁公司负责人张兴全称仍欠付被告李树强的工程款；2.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格尔木办事处出具的《关于贺刚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一份，欲证明：被告世洁公司暂扣被告李树强的工程款1250000元，待原告与被告李树强协商后向原告支付，其中200000元直接发给原告的民工，同意在本案中扣除。   被告李树强辩称，2014年底被告李树强在被告世洁公司任职，是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被告广厦公司是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总承包人，后发现被告广厦公司没有修建压力管道的资质，故在被告世洁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赵志森的授意下，被告李树强承包了涉案工程，后以个人名义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被告李树强在被告世洁公司处共承包了五个工程，被告世洁公司账面上向被告李树强支付了26930000元的工程款，而被告李树强实际收到工程款21430000元，其余5500000元被赵志森直接从被告世洁公司账户中转走，其中3个工程由原告施工，约定的工程款共计8600000元，但涉案工程没有完工，被告李树强已支付原告5200000元工程款，均混同到一起，无法区分哪些是涉案工程款，现被告李树强同意支付原告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但对原告主张的数额有异议。   被告广厦公司辩称，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与被告广厦公司无关，被告广厦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与被告世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内容包括园区内基础建设(3台75吨锅炉房土建及钢结构：办公楼、宿舍、水煤浆厂房、厂区道路、院墙、厂区整平及锅炉辅机设备基础)及所有供热管网工程，后由于被告广厦公司不具备蒸汽管道安装资质，故未对此分项进行实际承包及施工，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广厦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世洁公司辩称，被告世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是2018年7月到该公司负责的，对之前发生的情况不知情，被告世洁公司最终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李树强个人，涉案工程因故停建，被告世洁公司已向被告李树强支付了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被告世洁公司与被告李树强存在多个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共向被告李树强支付了26930000元工程款，现被告世洁公司账目混乱，无法提供付款凭据，亦无法区分哪些是涉案工程的款项。   被告世洁公司向本院提交2019年11月12日，被告李树强向被告世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世洁公司已将被告李树强的工程款付清，其中包括涉案工程款。   被告李树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除合同内容外，原告还进行了管道安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问题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在鉴定意见书初稿送达时，被告李树强与原告正协商解决本案纠纷，所以未提出异议，现对已经产生的工程量没有异议，认为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在1200000元至1300000元，鉴定书载明实际总造价3280000元，又以合同约定总造价为3680000元将原告实际施工造价上浮12.17%的说法不认可，涉案合同实为扩大的劳务合同，原告未产生税费、规费和总价措施费。原告代买材料的情况属实，但未提供购买单据，第二项鉴定意见应以原告实际购买时的价格150000元为准；施工现场有电源，故不产生第三项鉴定意见的费用；对原告开工两次的情况认可，但挖机是按照工时排班计费，不存在挖掘机二次进场的费用，不产生第四项鉴定意见的费用；对鉴定费用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被告广厦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由被告李树强分包给了原告。对证据五没有异议，藏青工业园管委会从被告世洁公司账户扣了被告李树强的1250000元工程款，其中200000元已经支付给原告的民工。对被告世洁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认可。   被告广厦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情况不知情，认为与被告广厦公司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鉴定费数额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被告世洁公司将涉案工程又发包给了别人。对证据五的情况不知情，被告世洁公司应付被告李树强7500000元工程款属实，其中5500000元被赵志森拿走，还欠2000000元。认为被告世洁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世洁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情况不知情，涉案工程系被告世洁公司的工程。证据二显示的系涉案工程施工现场。对证据三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实际施工地点离电源有两公里的距离，对鉴定费数额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涉案工程不是被告广厦公司施工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当时被告世洁公司欠付被告李树强7500000元工程款属实，陆续支付后剩余的1250000元被藏青工业园管委会扣留，该扣留款不全是涉案工程的款项。   原告对被告世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认可，要求被告世洁公司提供付款凭证加以证实。   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世洁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其蒸气管道工程发包给被告李树强，被告李树强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2016年3月底原告进场施工，期间因原告未取得工程款停工一次；2016年10月5日原告与被告李树强补签一份《施工分包合同书》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被告世洁公司蒸气管道工程的土建及桥架、滑动支架、固定支架制作及安装进行施工；合同总价为3680000元；原告配合被告李树强就前期误工向建设方申请，误工费申请下来全部支付原告，如申请不下来或申请不足，被告李树强补齐原告误工费100000元；并约定了付款期限。上述工程因被告世洁公司原因停建。   2019年12月14日，青海保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青保工鉴字[2019]第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若施工完成合同内全部工程后，总造价为3280816.92元，但原告与被告李树强签订的合同价为3680000元，故合同价与实际计算的造价上浮比例为12.17%；原告实际完成的计算造价为1530487.03元，故鉴定意见为：1.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蒸汽管道工程造价为1716747.3元；2.原告代买的热力管道主材费用为217355.78元；3.如采用发电机发电，增加费用为14408.36元；4.如存在挖掘机二次进场，增加费用为6641.92元；在工程造价中包括总价措施项目费38988.9元、规费73839.9元[社会保障费（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保险费）52437.03元、住房公积金21402.87元]及税金151669.89元。该鉴定机构提供的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载明：原告交纳司法鉴定费43500元。   2020年2月8日，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格尔木办事处出具《关于贺刚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一份载明：原告就涉案纠纷向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格尔木办事处信访，该办事处提出解决方案：一是先解决民工工资问题，年前预付原告400000元，好让民工们有钱回家过年，工程款待审计后再清算；二是由于1250000元民工工资问题存在争议，被告世洁公司从被告李树强总工程款中暂扣1250000元，待原告与被告李树强协商一致后再进行支付。其中200000元已经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民工。   2019年11月12日，被告李树强向被告世洁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被告世洁公司在2018年1月份之前支付被告李树强26930000元的工程款（其中赵志森利用职务便利挪用了5500000元），原告的工程款项被告世洁公司已支付完结。   本院认为，《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个人的，属于违法发包；第九条第（一）项规定：施工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个人的属于违法分包。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被告世洁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李树强个人的合同行为无效；被告李树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个人施工，双方签订的涉案《施工分包合同书》的行为亦属无效。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若施工完成与被告李树强签订《施工分包合同书》内的全部工程后，总造价为3280816.92元，原告实际完成的计算造价为1530487.03元，还载明根据该《施工分包合同书》约定总价3680000元计算，原告施工完成的蒸汽管道工程造价上浮比例为12.17%，即1716747.3元；涉案工程因发包方被告世洁公司的原因停建，原告虽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也是违法转包相对人，原告与被告李树强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书》无效，故本院不采纳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蒸汽管道工程造价按照该《施工分包合同书》约定的总价而上浮12.17%，本院确定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蒸汽管道工程造价按照1530487.03元计算；被告李树强提出经司法鉴定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蒸汽管道工程造价中总价措施项目费38988.9元、规费73839.9元及税金151669.89元并未产生，对此原告自认规费及税金未产生，本院予以确认，共计225509.79元应予以核减；原告仅以被告未在指定期限内对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为由，不同意核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树强亦主张总价措施项目费38988.9元未产生，对此无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亦不认可，故被告李树强主张核减总价措施费38988.9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李树强应支付原告的施工款为1304977.24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李树强均认可已支付给原告的民工200000元，故剩余施工款数额为1104977.24元。被告李树强认可原告代买热力管道主材的事实存在，经鉴定该费用为217355.78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李树强予以返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代买热力管道主材的费用本应以其实际购买的凭证予以证实，故此项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世洁公司作为发包方确认涉案工程施工地点距离电源2公里左右，故原告主张其采用发电机发电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主张采用发电机发电增加费用14408.36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施工期间因未收到施工款而停工一次，对此被告李树强予以认可，故原告主张施工期间存在挖掘机二次进场增加费用6641.92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李树强签订的《施工合同分包书》无效，原告据该《施工合同分包书》的约定主张被告李树强支付其误工费10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世洁公司无法说明涉案工程款向被告李树强支付的方式、时间及数额，被告世洁公司及李树强亦称双方存在多个工程发包、承包关系，现账目混同在一起，无法区分出涉案工程款项，且藏青工业园管委会从被告世洁公司账户扣留被告李树强的1250000元工程款（向原告的民工支付了200000元），故被告世洁公司主张已经向被告李树强付清涉案工程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世洁公司对上述被告李树强的付款责任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树强支付原告贺刚剩余工程款1104977.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李树强支付原告贺刚管道主材费217355.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被告李树强支付原告贺刚工程造价增加（发电机发电）费用14408.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四、被告李树强支付原告贺刚工程造价增加（挖机二次进场）费用6641.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五、被告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六、驳回原告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200元（原告贺刚已预交），由原告贺刚负担6509.55元；由被告李树强、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8690.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司法鉴定费43500元（原告贺刚已预交），由原告贺刚负担8979元；由被告李树强、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45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贺刚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商惜华   审判员 冯珍珍   人民陪审员 唐志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姜亚红   书记员 保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