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3民初4851号原告：蔡兴华，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原告：蔡伟，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义武、陈良，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步山，男，196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凤生、周留成，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长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浦头镇巷口村前桥组**。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街道中山北路****负责人：魏炜，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晴，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员工。原告蔡兴华、蔡伟与被告丁步山、扬州长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物流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蔡兴华、蔡伟申请撤回对被告扬州物流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另，审理中，因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部分保险业务（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并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蔡伟及其与蔡兴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义武、被告丁步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凤生、周留成、安邦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晴、大家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兴华、蔡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丁步山、大家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160004.4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2日5时40分左右，丁步山驾驶苏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229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盐锡线（229省127KM+200M地段，与由北向南行驶的蔡兴华驾驶的苏Ｍ×××**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普通二轮摩托车上乘坐人蒋某受伤死亡，苏Ｍ×××**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事发后丁步山驾车离开现场。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苏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苏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蔡兴华、蔡伟系蒋某的近亲属，因损失未获赔偿，遂诉至人民法院。丁步山辩称，首先，关于其驾车离开现场，不属于免赔情形，大家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1.事发时其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并不知情，在此前提下驾车驶离现场，该行为性质不属于肇事逃逸，交警对交通事故证明也并未认定丁步山系肇事逃逸；2.在接到交警队通知后，丁步山积极主动到交警大队配合调查，如实陈述相关情况，从未有故意逃避责任的行为，在了解到蒋某因交通事故不幸身亡的情况下，主动在法定赔偿款之外一次性全额支付60000元补偿款，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蔡兴华、蔡伟也出具了谅解书；3.结合以上情况和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丁步山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故意离开现场，并加重承保公司的承保责任。其次，关于车辆检验不合格，大家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1.肇事车辆年检时均合格，但是在事发后车辆检验不合格不是法定的拒赔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路行驶前对安全性能进行检查，该规定明显是由专业的年检部门作出年检报告，而作为一个司机，并没有该方面的专业技能；2.大家保险公司关于检验不合格不予理赔的格式条款，应当由其向法院举证证明已经履行了提示并明确告知的义务，2018年1月18日投保单原件上关于“本人收到条款”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签字内容并非丁步山本人所写，投保人签章处盖的是扬州长阳物流公司的公章，并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据此可以得出，安邦保险公司并没有将相关保险条款向丁步山交付并且提示，也没有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相关条款对丁步山并不生效。对蔡兴华、蔡伟主张的各项损失，丁步山与大家保险公司意见一致，关于责任比例，丁步山认为根据相关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丁步山的相关责任由法庭酌情认定，但总数额应当在50%以下。大家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丁步山驾驶的车辆的投保情况无异议，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该司未垫付。关于事故责任，该司认为蔡兴华与丁步山应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具体理由为：1.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交警出具事故证明，根据交通事故处理规则，丁步山与蔡兴华应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本案事故发生时，蔡兴华系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属于严重违反道路交通法关于驾驶机动车的相关强制性及禁止性规定，且在事发时蔡兴华在遇到险情时并未及时采取有效的避险措施，也是引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之一；3.关于赔偿比例，丁步山虽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但是其应承担的赔偿比例应当适当减轻，具体理由为：（1）事故发生路段东侧封闭施工，同时根据事故发生时双方在交警部门的笔录均反映，事故发生路段正在封闭修路，只有半幅路面可以通行，上述情况首先客观增加了事故发生的概率；（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三十五条，《公路保护条例》第五十一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经过查看交警队的事故现场照片，并未发现施工方在相关路段设置警示标志，以及在施工封闭路段影响交通的前提下设置安全防护标志。因此该司认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施工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进而对死者的各项经济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五十一条的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应当按照规定佩戴头盔，本案死者在事发时未按照规定佩戴头盔。且其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虽然死者蒋某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其自身的违法行为与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必然的关联性，故该司认为死者蒋某对其损害结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4.关于商业险拒赔，第一，事发后丁步山驾车驶离现场属逃逸行为，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规定，属于拒赔情形，具体理由为：（1）事故发生时视线清晰，丁步山超车前明知自己右前方有摩托车行驶，其在笔录中陈述其超车因前方有会车而没有看后视镜，这不符合正常的驾驶习惯，况且丁步山是有十几年驾龄的老司机。其次，根据目击证人的笔录可以看出，事发时丁步山驾驶的肇事车辆存在碾压蔡兴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的情形，上述情况与交警事故案卷中针对事故车辆轮胎的照片痕迹相印证，通常情况下车辆在特殊路段超车后驾驶员都存在变道，如果车辆轮胎碾压异物，只会引起驾驶员的高度注意，并查看是否发生意外。但是本案肇事司机在笔录中陈述的相关事实经过，与其作为一个持有货运驾驶资格及货运从业资格证的司机完全不符。同时根据事故案卷中车辆照片，很明确的是撞击部位为车头位置，刮擦痕迹从车头至车辆三分之二轮胎处，根据上述撞击部位及痕迹的深浅程度来看，丁步山主张对事故发生不知情是无法让人信服的；（2）在事发时，目击证人王某也驾驶了挂车紧跟在肇事车辆后面通过该事发路段，如果根据丁步山在笔录中陈述的其在超车后因连续有两辆车与其会车，故导致其在超车后向右打了方向及没有看后视镜，那么作为紧跟在其后面的第二辆挂车的王某也应该连续与对面而来的两辆车会车，又加上前面事故的发生及事故路段封闭修路的情况，王某驾驶的车辆应该减速或者等待，对方会车通过后再借道行驶，而不是一路追赶丁步山的事故车辆。因此该司认为根据目击证人的笔录所反映的情况可以证实，事发时并不存在会车的情况。进而丁步山在笔录中因会车没有看后视镜不知道事故发生的陈述是不成立的；（3）事发后，王某驾驶的车辆一直跟随丁步山驾驶的车辆行驶至黄桥北边的红绿灯，并在红绿灯处追上了丁步山的车辆，并告知有事故发生，让其回去处理。丁步山以笑回应，据此该司有理由相信，丁步山对于王某的喊话是听见的，只是其以笑回应装作没有听见而已；（4）在交警做的两份笔录中，对接到交警电话的时间描述不一致，2018年10月13日的笔录中丁步山陈述接到交警部门电话的时间是其在苏州卸货的时候，而在2018年10月25日笔录中陈述其接到交警电话的时候还在去苏州的路上。结合丁步山配偶黄立云10月13日的笔录，可以明确的是，丁步山应该是去苏州送货的路上接到交警告知其发生事故的电话。那么按照常理，丁步山应该是在接到交警电话后立即返回泰兴交警队处理交通事故而不是继续前往苏州卸货。而且本案丁步山并不是主动投案自首而是交警前往苏州对其采取措施后才回到事故发生地来处理事故。综上，该司认为，事发时丁步山应当是知道事故发生的，只是主观上故意逃避，因此其驶离现场的行为应当属于肇事逃逸。第二，本案肇事车辆事发后经泰兴市机动车辆综合性能检测中心检测认定，苏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Ｋ×××**车辆制动不合格，属于商业险拒赔情形。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2）根据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如果法院判决该司在商业险限额内需承担责任，对于蔡兴华、蔡伟所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在主挂车的商业险保额内按照比例进行分摊，又因标的挂车未在该司投保不计免赔险，按照商业险合同条款约定，应当按事故责任比例，扣除相应的免赔额。对蔡兴华、蔡伟主张的各项损失，该司认为按照下列标准予以赔偿：医疗费无异议；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不予认可，一开始开庭时，新标准还没有发布，因此死亡赔偿金同意按原来的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同意按原来的标准计算；交通费认可1000元；车损与本案死亡案件并无关联性；处理事故人员费用不予认可，交通事故死亡案件处理人员误工费按照三人七天，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但是丁步山可能存在刑事案件的追责，故无需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使法院判决应赔偿，也应对按照责任比例进行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蔡兴华、蔡伟主张的的事发经过及丁步山驾驶的车辆投保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泰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中载明“1.事发路段为229省道，呈南北走向，分道分项式公路，沥青路面，双向四条机动车道，两侧设有非机动车道，机动车道中间有双黄线分隔道路走向，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由护栏分隔，事发地点西侧护栏有630cm的缺口，事发地段东侧半幅路面封闭施工，道路平坦，视线良好。2.经泰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蒋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3.经泰兴市泰通机动车辆综合性能检测中心检测：苏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制动不合格。4.经泰兴市机动车辆安全技术检测站检验：苏Ｍ×××**普通二轮摩托车前后轮制动有效。该大队经综合调查取证，无法查清蔡兴华驾驶的苏Ｍ×××**普通二轮摩托车事发前的动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67条之规定，该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出具事故证明。事发后丁步山与蔡兴华、蔡伟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除法定赔偿款外，另外补偿蔡兴华、蔡伟60000元，蔡兴华、蔡伟以诉讼途径进行保险款项理赔，如因丁步山的原因造成其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拒赔的情况，仍由丁步山承担，除此之外，丁步山不再承担蔡兴华、蔡伟任何补偿及赔偿费用。该协议所涉及的补偿是一次性终结补偿，丁步山支付所有补偿费用后，今后蔡兴华、蔡伟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丁步山主张任何补偿及法律规定以外的赔偿。丁步山承诺其在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所有损失自行承担，不向蔡兴华、蔡伟提出任何赔偿要求。协议签订后，丁步山给付蔡兴华、蔡伟补偿金60000元。再查明，蒋某出生于1960年2月8日，蔡兴华系蒋某的配偶，蒋某的父母已先于蒋某死亡，蒋某生前与蔡兴华共生育一子蔡伟。事发后蒋某被送至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共产生抢救费546.2元，后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10月12日死亡。丁步山驾驶的苏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靠在扬州物流公司。2018年10月15日，泰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鉴定意见：蒋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6月8日，扬州市华都车辆检测有限公司对苏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检验结论为合格。又查明，苏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驾驶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三款第一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扬州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中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向交警大队调取了本案事故卷宗，2018年10月12日交警大队对蔡兴华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事发时，你和你老婆有无戴头盔？答：我戴头盔的，我老婆没有戴头盔。……问：出事后你看见的车辆有什么特征？答：是由北向南行驶的，一辆红色的大货车，当时我只顾去扶我老婆，我没有注意到车牌，出事之后，那辆车一点停顿都没有，继续往南走的。”2018年10月13日交警大队对丁步山的询问笔录记载：“问：就是你行驶到泰兴的地方，你有没有发现情况？答：我从那里走的时候，看见有辆摩托车由北向南的，跟我同向，因为路东侧修路，只有半幅路面可以通行，我就从摩托车旁边超过去了，其他的没有发现情况。……问：你把看见摩托车的情况讲一下？答：我记得有辆摩托车是由北向南行驶，当时我看见是两个人，估计是男的开的，我就从他的左边超车过去了，后来对面有辆车过来了，我就又向右变道的。问：你超车时，你为何没有看一下后视镜？答：我超过去之后就没有看后视镜。问：你为何不看后视镜的？答：因为我超车后就有车与我会车的，我就没有注意后面。问：你是否知道你与对方发生交通事故？答：我不知道。……”。2018年10月25日交警大队对丁步山的第2次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向右侧变线的时候，你有无看一下后视镜？答：刚开始看的，后来没有看，因为我当时超车的时候，我占用了对面车道的，有车与我会车，我就直接向右变线，当时只顾看前面了，没有注意后面。……”2018年11月7日交警大队王某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行驶到229省道泰兴元竹镇地段的时候，你有无发现什么情况？答：……当时我看见有辆小车（没有看清是电动车还是摩托车）被前面的挂车的右后侧2/3桥的轮胎压到了，当时那辆挂车没有停，我就驾车跟着那辆挂车后面走，一直跟到黄桥北边的红绿灯那里，我当时在车上指着前面挂车的驾驶员说，你压到人了，赶快回去，那个驾驶员就看着我笑，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我就看了一下那辆挂车的车头的牌照是苏Ｋ×××**，后来我又一直跟着他走，在下一个红绿灯后，那辆挂车右拐弯了，我直行走了……问：你有无看见事发的经过？答：我看见小车先倒下了，然后苏Ｋ×××**的右后轮压到小车的，挂车没有停就走了，我也跟着追了。……”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蒋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蔡兴华、蔡伟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责任如何认定；二、蔡兴华、蔡伟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事故责任如何认定，丁步山未确认对面来车是否有会车可能的情况下，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占用对面车道借道超车，当面临会车时，未提前开启转向灯，并通过后视镜确认右后方车辆行驶安全而紧急变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蒋某在事故中未佩戴头盔致颅脑损伤死亡，其对死亡结果的产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对蔡兴华、蔡伟的损失，本院认定由丁步山承担其中的70%，其余损失由蔡兴华、蔡伟自行负担。因丁步山驾驶的车辆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应由大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大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蔡兴华、蔡伟自行负担。关于大家保险公司辩称：“丁步山驾车驶离现场，商业三者险免赔”，本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虽然约定事发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约定是为避免驾驶员主观上明知发生事故而逃避法律责任，在未采取任何措施下驾车离开现场，影响事故认定及导致受害人受伤后得不到及时抢救，进而加重保险公司保险责任而设定的。从交警部门对丁步山的询问笔录可见丁步山对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对王某的询问笔录也不确定丁步山是否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故丁步山不存在主观逃避法律责任的嫌疑，且事故证明中并未认定丁步山逃逸。另事发后丁步山是否驾车离开现场并不影响蒋某因事故而死亡的结果，故实际并未增加保险公司赔偿风险以及加重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对该辩称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大家保险公司辩称：“事发后苏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经检验制动不合格，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商业三者险免赔”，本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是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时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苏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事发前的最后一次年检时间为2018年6月8日，年检结果为合格，事发后对苏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检验结果并不能推断发生事故时车辆的检验结果，故对该辩称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蔡兴华、蔡伟的损失如何确定，根据其诉讼请求，本院逐一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项目蔡兴华、蔡伟主张医疗费546.2元，有相应的医疗文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由大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二、死亡赔偿项目1.死亡赔偿金，蔡兴华、蔡伟主张1049203.2元（52460.16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蔡兴华、蔡伟主张4329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3.精神损害抚慰金，蔡兴华、蔡伟主张50000元，本起事故致蒋某死亡，给蔡兴华、蔡伟造成严重的精神打击，本院酌定为40000元。4.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蔡兴华、蔡伟主张15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4000元。该项目损失合计1136498.2元，由大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的损失，由大家保险公司赔偿718548.74元，因保险条款约定，由主车、挂车按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比例赔偿，故应由大家保险公司在主车责任限额内赔偿684332.13元，在挂车责任限额内赔偿34216.61元，因挂车未投保不计免赔，且丁步山负7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应适用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免赔5132.49元，因蔡兴华、蔡伟不再要求丁步山承担赔偿责任，故免赔部分由蔡兴华、蔡伟自行负担，即在该赔偿项目下大家保险公司尚应赔偿蔡兴华、蔡伟823416.25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项目蔡兴华、蔡伟主张车辆损失1960元，有正式发票及赔偿清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由大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综上，大家保险公司共应赔偿蔡兴华、蔡伟825922.4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蔡兴华、蔡伟825922.45元；二、驳回蔡兴华、蔡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蔡兴华、蔡伟负担（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鹏人民陪审员  韩巧凤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凌鸿鹏书 记 员  单妙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