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13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新加，男，1959年1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曾因伤害他人于2009年4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赌博，于2015年8月4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焦岭，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新加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楠、代理检察员叶雨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新加及辩护人焦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魏新加在本市海淀区上庄水库，谎称自己是水库管理员，骗取被害人马某（男，22岁）等人信任，以收取钓鱼费为名，收款达上千人次，共计人民币23660元。被告人魏新加于2019年6月4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魏新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且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魏新加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焦岭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魏新加系初犯，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提请法庭公正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新加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间，在本市海淀区上庄水库，假冒水库管理员的身份，欺骗被害人马某（男，22岁）等多名垂钓者的信任，以收取钓鱼费为名，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骗取上千人次钱款共计人民币23660元。2019年6月4日，被告人魏新加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魏新加作案时使用的手机1部现扣押在案。涉案钱款未退赔。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魏新加于2019年5月26日所作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2017年6月开始，其就私自以水库管理员身份到上庄水库收取钓鱼人的钓鱼费，每人收20元，不限时间，也没有凭证，收到的钓鱼费都自己花了。钓鱼费有的人给的现金，有的微信支付。2017年和2018年收的比较少，一共加起来就五千元左右。2019年4月至6月间收的比较多，每个月大概能收8000元左右。2019年的收入肯定超过一万元了，因为清明节和五一两个节日收的比较多。四五月份两个月收的钓鱼费将近2万元左右。其微信账户中收入的10元、20元、40元都是收的钓鱼费。被告人魏新加于2019年6月4日所作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2017年、2018年两年收的钓鱼费一共就8000元左右，2019年收的比较多，四月份开始收，每个月能收8000元左右，特别是清明节和五一两个节日，两个月大概能收将近2万元。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5月21日其微信收款中的1183笔20元，共计23660元都是收的钓鱼费，其他10元、40元其记不清是什么钱了。2．被害人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多次去上庄水库钓鱼，经常有两名50岁左右的男子来收钓鱼费，后来变成了一名男子。之前其都没有给。2019年4月22日，有名男子过来收钓鱼费，其没有给，对方就赶其走。其就给了对方20元现金，对方给了其一张小票。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魏新加就是上述收其钓鱼费的男子。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底的周末，其两次去上庄水库钓鱼，魏新加都来收钓鱼费。其两次都给了对方20元现金，对方给了其一张小票。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魏新加就是上述收其钓鱼费的男子。4.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110接处警记录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11日11时许，其到上庄水库钓鱼，当日16时许，一名男子骑着两轮电动车过来收钓鱼费。当天钓鱼的人很多，排成一排。那名男子就依次收费，现场钓鱼的基本都给钱了，每人20元。轮到向其要20元钓鱼费时，其问对方是否有发票或收据。对方说没有。其问对方哪个部门的。对方就说：“这是我管的”，并催其交钱。其就与对方砍价，对方通过微信收了其10元钱。对方为了让其相信，还让其看了一下微信账单，其看到对方微信名字叫魏新加，里面有很多笔收款，总收费应有五位数。后来其就拨打110报警了。后民警联系其去做笔录，因为其已经离开，就没有去。2019年5月18日，其带孩子再次到上庄水库，又看到那名收钓鱼费的男子在依次收钓鱼费，其怀疑对方是村霸，就再次报警。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魏新加就是上述收钓鱼费的男子。5.被害人赵某2俩的陈述、110接处警记录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1日，其到上庄水库钓鱼，看到有一名骑电动车男子来收钓鱼费，每杆20元。其质问对方是否有营业执照及属于哪个单位的，对方拒绝回答。其拒绝交费。对方就开始向下一位钓鱼者收费去了。其看到有的钓鱼者给这名男子钓鱼费了。同年5月18日，其再次来到上庄水库钓鱼，又遇到该名男子来收费。其继续与对方对质，拒绝给钱。对方就骂其。对方离开后，其就报警了。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魏新加就是上述收钓鱼费的男子。6．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证明自2018年1月，其开始到上庄水库钓鱼。第一次是与女友一起去，有一名男子拿着收费小票来收钓鱼费。其以为对方是水库的收费员，就给了对方40元现金。后来其多次到上庄水库钓鱼，都给了这名男子钓鱼费，有现金，也有微信，现金约给了300多元，微信转账应该有十来次，合计应该超过580元，具体数额其记不清了。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魏新加就是上述收其钓鱼费的男子。7．被害人侯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8年6月开始，几乎每周都到上庄水库钓鱼。经常有一名男子拿着钓鱼票来收钓鱼费。因为该男子手里拿着钓鱼票，其以为是水库管理人员，就一直给对方钱。2018年6月至10月间，有20次左右给的是现金，每次都是20元。从2018年10月开始微信转账，手机里共有15次转账记录，每次也是20元。其一共给了对方约700元的钓鱼费。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魏新加就是上述收其钓鱼费的男子。8.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钓鱼年票照片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上庄住了有10年，从2015年开始就经常到上庄水库钓鱼，有一名叫魏新加的男子经常来收钓鱼费。2015年，其第一次到上庄水库钓鱼时，魏新加说钓鱼要收费。因对方手里拿着钓鱼票，其就以为对方是水库管理员，给了对方20元。后来对方一直来收费，说水库是自己承包的。其问对方要合同，对方没有给。因为其经常来钓鱼，一共给了对方约3000元，大部分都是现金，每次都是20元不限时。2018年9月，魏新加说要办年卡，400元的年卡，就一年都不用交钓鱼费了。其觉得挺合适，就办了一张，给了对方400元现金。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魏新加就是上述收其钓鱼费的男子。9.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8年开始就经常去上庄水路钓鱼，有一名男子经常来收钓鱼费，每次收费都是20元。对方第一次向其收费时，因对方给了其一张钓鱼票，其以为对方是水库收费员，就每次都给钱。有现金，也有微信转账，共计约400元。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魏新加就是上述收其钓鱼费的男子。10．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7年开始到上庄水库钓鱼，有一名男子经常来收钓鱼费。刚开始其问对方是哪里的工作人员。对方就从包里拿出粉色的钓鱼票给其看，并说自己的是水库管理员。其就没再问，给了对方20元现金。之后都是这名男子来收费，其都给对方钱，每次都是20元，有时带朋友来，就给40元，有现金，也有微信转账，微信转账有370元，共计约670元。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魏新加就是上述收其钓鱼费的男子。11.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7年6月开始到上庄水库钓鱼，有一名男子经常来收钓鱼费。对方第一次向其收钓鱼费时，就自称是水库管理员。其问对方要凭证，对方就拿出钓鱼票。其觉得钱不多，就给了对方20元现金。之后都是这名男子来收费，其都给对方钱，每次每人都是20元。其给对方现金约300元，微信转账120元，共计约420元。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魏新加就是上述收其钓鱼费的男子。12.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9年3月至5月间经常到上庄水库钓鱼，有一名男子多次来收钓鱼费，按人头收费，每人20元。该名男子自称是渔政工作人员，承包了该水库。水库放鱼苗、清理垃圾的都是他们的人，不支付钓鱼费就不让钓鱼。其一共给了对方钓鱼费760元，其中现金700元，微信转账60元。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魏新加就是上述收其钓鱼费的男子。13.被害人安某的陈述、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9年3月至5月间，其与朋友经常一起上庄水库钓鱼，有一名自称是渔政人员的男子多次来收钓鱼费。该男子自称是河道管理局的，水库的鱼都是他们放的，不支付钓鱼费就不让钓鱼。其一共给了对方钓鱼费600元，其中现金500元，微信转账100元。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魏新加就是上述收其钓鱼费的男子。14.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开始，就经常到上庄水库钓鱼，每周都来两三次。有一名姓魏的男子几乎每天都来收钓鱼费，周末和节假日来得多。每次收费都是每人20元不限时，交了钓鱼费，就给一张粉色的钓鱼票。刚开始对方向其要求钓鱼费，其没有给，对方后来就没再向其要。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魏新加就是上述收其钓鱼费的男子。15.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西郊农工商总公司公园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上庄水库两岸护坡和绿化养护。海淀区园林局有规定，上庄水库属于公益性质公园，不能经营和收费。其所在单位只负责养护，不管钓鱼，也禁止收费。16.证人白某2、韩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1日，上庄水务管理站接到海淀区河长制办公室的交办单，知悉有群众举报有人自称上庄水库管理人员向垂钓者收取钓鱼费的问题。经核实，上庄水库管理权属于海淀区河道管理所，上庄镇系该段河道河长，海淀区河道管理所、上庄镇水务管理站及上庄镇诚泰物业公司等相关单位均未派过任何管理人员对上庄水库垂钓者进行收费。17.被告人魏新加手机微信交易记录等材料，证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间，魏新加收取的钓鱼费20元的收款记录共计1183笔，合计人民币23660元。18.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笔录、发还清单等材料，证明经事主报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魏新加于2019年6月4日主动到上庄派出所接受调查。民警于2019年5月26日起获魏新加使用的玫瑰金色手机1部，于次日发还被告人魏新加，后于同年6月4日扣押上述手机，现该手机扣押在案。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魏新加曾因伤害他人于2009年4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赌博，于2015年8月被决定行政拘留三日。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魏新加对控方证据材料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对控方部分证据材料提出异议，认为部分被害人被收取钓鱼费的时间不在指控的犯罪时间范围内，且关于现金支付的钓鱼费，没有客观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绝大部分都只有微信交易记录，没有相对应的具体被害人及其他证据，无法证实这些钱款均属于涉案钓鱼费，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新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事由，骗取多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新加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的相关辩护和质证意见，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据以定案的微信交易记录虽然不能查清具体对应被骗者的具体准确信息，但该交易记录系由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客观书证，形式合法，交易时间、金额及对象等内容，不仅与多名被害人陈述反映魏新加收取钓鱼费的时间段、数额、人数及规律等情节相符，而且与魏新加自己供认的基本事实、人次数及钱款总体概数基本吻合，均符合本案诈骗行为、数额及对象特征，将其作为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的依据，符合刑事证据链要求，合法有效；本案诈骗地点、手段及情境特殊，被骗对象人数众多，范围分散，作案时间较长，被骗财产多为小额钱款，苛求在短时间内通过该微信记录逐一追查具体被害人信息极不现实；且在案证据显示，魏新加诈骗的钱款中不仅限于微信转账，还包括现金，收款数额中单次还有10元、40元等数额，公诉机关本着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于这些部分数额均未予以认定，已经最大限度地从客观公正角度认定本案犯罪事实，认定结论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故对于辩方的上述辩护和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魏新加犯罪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认自己的基本罪行，系自首，且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部分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长期假冒身份骗取众多钓鱼群众钱款，其中不乏老年人，社会影响恶劣，本院在量刑时酌予体现从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新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魏新加退赔赃款人民币二万三千六百六十元，发还相关被害人。（被害人名单及发还数额以提供有相应微信转款凭证为认定及计算依据。）三、扣押在案的作案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覃 波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温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