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9360号原告：汤颍，女，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贝里斯集团公司总经理，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新功，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纪丞，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中金金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中金金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法务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富通万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路青塔东里******419。法定代表人：姚茂基。原告汤颍与被告纪丞、北京富通万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万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新功，被告纪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富通万达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纪丞返还原告风险保证金600000元及利息暂计140000元（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6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纪丞赔偿原告股票盈利损失800000元及利息暂计190000元（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6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纪丞返还原告资金管理费32500元及利息暂计7000元（以32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6月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富通万达公司与纪丞共同承担上述资金给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纪丞签订编号为CBB0468813《股票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出资600000元风险保证金，加之被告的5倍配资炒股。合同约定被告应提供在西南证券所（子账户买卖股票）开设的账户供甲方交易使用，并明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及盈利的提取方法。合同签定后，原告按被告纪丞指定的个人账户以转账方式向被告纪丞转账600000元。被告纪丞收到款项后，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给原告西南证券子账户交易股票，提供买卖股票的平台账户是被告纪丞私自购买的上海铭创公司接口。2015年5月11日，原告发现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处置账户内营口港、栋梁新材、北巴传媒三只股票共计1009722元，导致账面直接损失29988.74元。随后原告对被告纪丞的契约精神产生怀疑，2015年5月21日、22日原告发现账户在扣除管理费后仍有盈利680000元，随后多次主动要求并恳请被告纪丞提取盈利，纪丞以种种理由推脱不予提取。直至2015年6月2日在原告反复催促下被告纪丞才将账户内盈利的770000元提出520000元人民币支付给原告。随着账户内股票的继续增值，截止2015年6月12日账户内总资产达4406800元，其中可以支取的盈利达800000元，原告连续四天多次向纪丞要求提取盈利无果。2015年6月15日，被告纪丞再次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提取，并明确账户赢利2015年6月底才能提取，致使本人账户赢利800000元无法支取，给本人造成巨大损失。在此期间，2015年6月13日国家证监会发布《证监会第82号令》《证监会公告[2011]31号》的相关内容明确规定各证券公司不得通过网上证券交易接口为任何机构和个人开展场外配资活动等。实际上此时原告与被告的《股票合作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但被告一直以协议未到期为由，继续违规占用原告的盈利和风险保证金不予返还，且违反合同约定提前从原告账户上扣除合同约定的月资金管理费32500元。至2015年6月15日之后，原告对交易账户处于失控状态，最终资金去向等均无法知悉。被告纪丞违反合同约定及国家政策的强制性规定，给当事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纪丞辩称，原告诉讼主体错误，被告不应该成为本案诉讼被告，纪丞在所有的股票操作行为中，都是职务行为，非本人个人行为，与本案相同案例，在丰台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1851号及（2017）京02民终4158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纪丞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原告应诉讼的主体为富通万达公司，与纪丞无关，基于富通万达公司没有经营，也无法联系，纪丞愿意配合法院查明事实。针对原告的事实理由部分意见：原告没有与纪丞签订股票合作协议，是与富通万达公司签订的股票合作协议，在股票合作协议中第一页载明出资方纪丞是打印体，落款处是富通万达公司名称变更前的合同章，而非纪丞本人。原告将600000元资金汇入纪丞的个人账号，在此期间纪丞的银行卡是在富通万达公司实际管理和操作，纪丞本人没有控制权，每个客户的资金都由富通万达公司工作人员操作转入吴从金的账户，纪丞对其本人的银行卡没有实际控制和操作权利；关于原告要求提取盈利之事，在协议中没有约定具体返利的时间和频率，一般都是在每月的月末提取，不是随时可以提取。原告提出提取盈余的情况下，2015年6月2日，财宝宝公司给原告提取了520000元盈余，账户内显示可提770000元，但财宝宝是按照资金比例进行返利，截止2015年6月12日显示账户内4406800元，可支取800000元，但在此期间原告未提出提取，12日后股市大跌，至6月账户内可供提取资金仅110000元，无法提取盈利；证监会发布82号令是2012年发布，不是2015年6月13日发布，且未对配股作出具体规定，是2015年7月12日证监会发布清理整顿意见中规定不得新开账户，事实上财宝宝没有新开账户，无违法事实；关于管理费，股票合作协议中第五条明确约定管理费应按月付管理费32500元，原告违反契约精神，拒不支付管理费，才从其保证金中扣除管理费。2015年8月14日，平台被关闭前下载信息显示，原告拖欠富通万达公司金额为15949.92元，故原告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各项诉讼请求。纪丞保留向原告依法追究其民事责任的权利。被告富通万达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3日，汤颍（甲方、融资方）与纪丞（乙方、出资方）签订《股票合作协议》（编号：CBB0468813），载明：“甲乙双方就合作投资股票一事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合作标的基本信息乙方提供以下证券期货账户和密码给甲方（如甲方修改密码则甲方违约）：开户公司和交易账户：西南证券信托子账户。乙方供以上1个账户资金共360万元整；甲方提供风险保证金60万元整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上1个证券账户初始总资金为360万元整。2015年4月17日到2016年4月16日共计12个月。第二条：基本权利和义务甲方可以运用账户里的资金进行证券交易；所有盈利归甲方所有；所有亏损由甲方承担……乙方指定开户行：招商银行宣武门支行，账号：×××，姓名：纪丞，乙方指定开户行：农业银行骡马市支行，账号：×××，姓名纪丞，×××，纪丞，中国建设银行西客站支行。……第四条：平仓和追加保证金及支取盈利在合作期间甲方必须保持账户总资产在平仓线以上，否则乙方有权做平仓处理，平仓线为乙方出资本金的110%即324万元，当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时，乙方有权变更密码暂时禁止甲方操作直至甲方补仓；如果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甲方不得买入任何股票，如果甲方在平仓线以下买入股票，盈利归乙方所有，亏损由甲方承担；如果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并平仓后，甲方必须向乙方存入保证金使操作账户总资产达到补仓线以上方可继续买入股票操作，补仓线为乙方出资本金的120%即330万元；平仓后…甲方必须在当天24点前向乙方账户补齐亏损部分否则乙方有权平仓，另双方同意如果账户盈利达到总资产的10%时，甲方有权提取全部盈利部分乙方必须予以配合。第五条：支付账户资金管理费甲方按年付资金账户管理费率13%即39万元支付给乙方，按月付账户管理费率1.083%即3.25万元支付给乙方（支付方式选为：按月先付），甲方在本合同期内支付总资金账户管理费不得少于12个月，不足12个月按实际使用交易账户月数支付资金账户管理费同时甲方必须额外支付2个月资金管理费给乙方作为合同被提前终止的补偿。甲方支付资金账户管理费日为开始合作日的每个月的对应日，首次支付日期为合作开始日后第1天。如果甲方逾期3日未支付资金账户管理费，需额外交纳资金账户管理费罚息，资金账户管理费罚息从应支付资金账户管理费日开始计算到实际支付日期止，罚息利率等于每月资金账户管理费的两倍并按天计算；如果甲方逾期3日未支付资金管理费，乙方也有权对股票做平仓处理。……甲方（签字）：汤颍乙方（签字）：纪丞。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北京财宝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宝宝公司）公章。纪丞认可上述协议系其本人签订。2015年4月14日，汤颍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纪丞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600000元。2015年6月2日，纪丞通过招商银行账号×××向汤颍转账520000元。2018年7月27日，财宝宝公司更名为富通万达公司。汤颍另提供短信截图，证明纪丞不按照约定足额提取盈利给汤颍造成经济损失、违反约定平仓导致汤颍本金损失，纪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供股票交易过程截图，证明股票交易过程及纪丞违约的事实，纪丞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对所有股票具有控制权；提供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纪丞履行协议及不足额提取盈利的事实，纪丞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称二被告已经积极配合原告提取盈利520000元。纪丞提交（2015）丰民初字第21851号、（2017）京02民终41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纪丞与汤颍的股票合作系职务行为，与纪丞本人无关，汤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判决载明的事实与本案不同，本案所涉股票合作协议有纪丞本人签字；提交证明一份，证明纪丞名下招商银行账号×××、农业银行账号×××是财宝宝公司管理和使用，纪丞本人没有支配权，汤颍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将涉案600000元款项汇入纪丞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股票合作协议的履行系纪丞个人行为；提供招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证明富通万达公司已将盈利520000元支付给汤颍，汤颍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款项系纪丞转让；提供计算单，证明截止到2015年8月14日汤颍欠付富通万达公司15949.92元，汤颍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诉讼中，我院前往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以下简称朝阳分局经侦大队）调取相关档案材料载明：1.案件登记表：2015年8月26日，汤颍来我大队保安称：2015年4月，北京财宝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提供炒股杠杆5倍配资为由，和汤颍签订《股票合作协议》，同时收取其600000元人民币的保证金，并在公司指定的平台上开户，之后汤颍发现平台涉嫌造假；2.2015年8月26日朝阳分局经侦大队对汤颍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与财宝宝公司是否签订合同协议？汤颍答：2015年4月13日签订了《股票合作协议》……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汤颍答：2015年4月初，我接到路中凯打来的电话，我之前并不认识他，他说自己是财宝宝公司的员工，说他们公司是做理财配资的，并给了我公司网址，我就到公司网站详细的看了一下，当时比较感兴趣就决定到公司看看，当天下午我就到了公司位于军博对面的中铝大厦1108、1109室的办公室，公司负责人纪丞接待了我，纪丞说他们公司可以找信托公司贷款为客户提供杠杠1:5的资金，客户自己出20%的保证金，之后在公司指定的平台上操作买股票，客户按月支付管理费也就是贷款利息，当天纪丞就把合同拟好了，但是由于盖章的人不在，所以我就没有签字，第二天我就支付了600000元人民币，过了几天之后路中凯把盖好章的合同拿到双井家乐福对面的餐厅，我在上面签了字，合同约定账户总金额为3600000元，其中，我出资600000元，投资期限1年，客户要按月支付年利息为13%计390000元的账户管理费……。”；3.2015年8月28日朝阳分局经侦大队对纪丞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的公司名称及任职职务纪丞答：北京财宝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经理问：说一下北京财宝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情况纪丞答：北京财宝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从金成立日期：2011年4月21日。营业期限：2011年4月21日至2031年4月20日。问：你是以什么公司名义和客户谈具体事宜的？纪丞答：就以北京财宝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来谈的。问：财宝宝法人吴从金是否知道你与客户谈配资的具体事宜？纪丞答：知道。问：具体说一下怎么和汤颍配资炒股的？纪丞答：2015年4月13日，我单位业务员路中凯打电话给汤颍介绍自己是财宝宝公司的员工，介绍了公司理财配资情况，当天下午在中冶大厦1116层约谈汤颍股票配资一事，见面后给汤颍介绍公司方正东亚信诺为我公司提供资金，我公司为客户提供杠杆1:5的资金，客户出600000元的保证金之后，我公司出资3000000元，共计3600000元，在公司指定的铭创股票交易软件上操作买股票，客户每月支付管理费也就是贷款利息，合同条款都已详细说明，汤颍看了看合同没什么问题就签了。问：汤颍在你公司的收益情况？纪丞答：共收益520000元。问：汤颍的600000元保证金怎么支付的？纪丞答：打入我的个人银行卡。问：保证金为什么打入你的个人卡？纪丞答：因为合同是我个人和她签的，所以打入我的个人卡内。问：你公司现在办公地点？纪丞答：因为开始我用的营业执照是借用吴从金的执照，现在我于2015年6月17日成立中金金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4.2016年11月23日朝阳分局经侦大队对纪丞的询问笔录载明：“问：实际上是财宝宝公司和汤颍、张明海等个人合作还是你自己和汤颍、张明海合作？纪丞答：实际上就是我个人和汤颍、张明海个人合作，因为有关合作协议上都是我自己个人签的字，财宝宝公司是因为要对外运营必须有执照等手续和以公司形式出现，但实际都是我个人自己的行为。”；5.2016年11月25日朝阳分局经侦大队对张明海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和纪丞是否合作过股票配资：张明海答：是的，我和纪丞在2014年11月份签订一份股票合作协议，主要内容简单地说就是我给纪丞配资。”6.2017年5月4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北京财宝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因本案系经济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富通万达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依法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场外股票配资属于证券业务，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及相关行政管理规定。设立证券公司，必须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未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证券业务。本案中，纪丞、富通万达公司在未经金融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提供融资服务，违反了国家对于金融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股票合作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该返还。纪丞虽称其为富通万达公司的职工，但结合其在朝阳分局经侦大队陈述，且协议履行过程中汤颍均系与纪丞直接进行资金往来，故纪丞应当与富通万达公司共同承担返还相应款项的民事责任。因双方均认可汤颍给付纪丞600000元，现纪丞已经返还汤颍520000元，故纪丞、富通万达公司还应向汤颍返还80000元。合同确认无效，汤颍使用纪丞、富通万达公司提供配资款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按双方约定管理费标准向纪丞、富通万达公司支付孳息。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汤颍在合同签订前未对股票融资合同的法律风险充分了解，其亦有过错并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履约情况及扣除孳息，酌定纪丞、富通万达公司向汤颍返还的金额为69600元。合同无效，汤颍本人亦有过错，其主张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汤颍要求纪丞、富通万达公司赔偿股票盈利损失及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纪丞、北京富通万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汤颍款项69600元；二、驳回原告汤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26元，由汤颍负担19911元（已交纳），由纪丞、北京富通万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5元（汤颍已交纳，纪丞、北京富通万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汤颍）。公告费560元，由北京富通万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汤颍已交纳，北京富通万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汤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丽丽人民陪审员  金国栋人民陪审员  冯玉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