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12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亚洲，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同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洁颖，福建沃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亚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闽02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刘亚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刘亚洲提供辩护。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符合不开庭审理的条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4日18时许，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36岁）在厦门市同安区××街道××村××号门口撬盗电动车时被多名村民追捕、堵截，逃至××村××号附近被抓获。被告人刘亚洲为泄愤，持木棒朝李某1的腹部用力击捅和拳打脚踢，致其倒地不起。厦门市公安局大同派出所民警将李某1带回派出所，发现李身体不适，即送往厦门市第三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公安机关经排查，确定刘亚洲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抓获归案。 一审审理期间，刘亚洲家属代为赔偿李某1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48万元并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处警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记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监控视频、电动车销售单复印件、证人黄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收条、谅解书、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被告人刘亚洲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亚洲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亚洲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具有过错，刘亚洲主观恶性较小，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大幅度从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刘亚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刘亚洲的上诉理由：其有犯罪中止情节；在群众报警后未逃离现场，主动提供现场录像视频，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死亡系公安人员未及时送医、医院未对症治疗等多因一果，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的过错引发，刘亚洲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情节及悔罪表现，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4日18时许，被害人李某1在厦门市同安区××街道××村××号门口撬盗一部黑色两轮电动车过程中被发现，并被多名村民追捕、堵截。李某1逃至××村××号附近被抓获。参与追捕的上诉人刘亚洲为泄愤，持木棒朝李某1的腹部用力击捅，致李某1受伤坐倒在身后的台阶上。刘亚洲不顾他人劝阻，在木棒被他人抢走后，继续徒手对李某1拳打脚踢，致其倒地不起。厦门市公安局大同派出所民警接盗窃警情抵达现场，将李某1抬上警车后带回派出所，期间，因发现李某1身体不适，即送往厦门市第三医院救治。当日20时45分，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经排查，确定刘亚洲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抓获归案。归案后，刘亚洲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经鉴定，李某1系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腹膜、小肠系膜破裂，腹腔内出血，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一审审理期间，刘亚洲家属代为赔偿李某1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48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强制措施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案发、刘亚洲的到案经过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处警经过，证实2018年11月4日19时37分，厦门市公安局大同派出所民警接报后，将李某1送至厦门市第三医院抢救经过。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中心现场厦门市同安某同街道××村××号北侧路边进行勘查的情况。在32号东北侧墙边见一木棒，长1.104米，宽0.093米，拍照后实物提取。 4.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1系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腹膜、小肠系膜破裂，腹腔内出血，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5.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刘亚洲无××，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死亡记录，证实李某1经民警送厦门市第三医院抢救，不治身亡。 7.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户籍复印件，证实民警向李某1的父亲李某2提取户口信息1份、血样2份。 8.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向刘亚洲扣押案发时穿着的白色T恤1件、灰色长裤1条、白色皮鞋1双。 9.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监控视频，证实厦门市公安局大同派出所朝元西池里28南侧路灯杆1的监控、案发现场西池里32号房屋门前及房屋后巷子内监控、大同派出所朝元西池里51西南侧水泥杆监控视频，证实李某1被多名群众追赶，遭刘亚洲持木棒击捅和拳脚殴打的经过。 10.提取笔录、接收证据材料清单、爱玛电动车销售单复印件、发还清单，证实民警向黄某3提取电动车及购买发票、车辆合格证等，后电动车发还黄某3。 11.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电动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刘某4向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警称抓到偷车的李某1，因李某1死亡不予立案。经鉴定，被盗的爱玛电动车价值3181元。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4日18时许，其下班回家听到楼下有响声，就从二楼探头看到楼下有人在追逐，喊：“抓小偷。”其即下楼到侧门门口时，刘某2和刘亚洲的妹妹“莲啊”站在门口，二人指着其家巷子里面称：“小偷在里面，帮我们抓出来。”其见一上身穿白色Ｔ恤、背着单肩包的男子（经辨认系李某1）站在巷子里面，后面有黄某2、刘某3堵着。其几人在巷子口堵住，李某1就没地方跑了。刘某3从后面将李某1往巷子口推，刘某2就伸手把李某1拉出去。后刘某2、“莲啊”及边上几个人把李围住。刘亚洲拿一个木棒过来往李某1的方向捅，“莲啊”拉着刘亚洲，不知道有没捅到。尔后李某1就蹲坐在台阶上不走，刘某2拖着他往刘亚洲家的方向走一小段，要去看偷的那部车。接着“莲啊”拿来绳子要绑李某1，有人就用绳子把他的双脚绑起来，后警察就来了。案发当天其听说李某1到刘某4家偷一部摩托车，抓到后其和刘某3、刘亚洲在巷子里找到一把用于盗窃的十字螺丝刀。刘亚洲和黄某2都拿一根木棒，但黄某2没有打李某1。经辨认监控视频截图，其确认了现场中的李某1、黄某2、刘某2、刘某3、刘亚洲等人。 13.证人刘某1（系刘亚洲之妹）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六七时，很多人喊：“抓贼”其就出去看，见刘亚洲也在追，人群里不时有人喊在哪条巷、往哪里跑。其跟着人群往巷子深处跑，见三四个男的把偷车的贼（经辨认系李某1）从小巷子里抓出来。周围的人都跑过来围观。刘亚洲站在一边，手拿着一根圆木棒，其怕他脾气暴躁、冲动，就要把他的木棒抢掉，制止他。不知道刘亚洲有没用木棒捅李某1，其一直上前去挡，还不准让他们打，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当时现场太混乱，其将刘亚洲的木棒抢走，又上前挡，不让他们打李某1，其右太阳穴还被刘亚洲误打了一下，李某1已经躺在地板上。有人说在巷子里找到螺丝刀，周围的人就说要检查李某1的身上有没有其他工具，有人去翻他身上的背包说包里有针筒、棉签、药等东西。其怕木棒被他人抢去打李某1，就走几步路扔到一边。有人说：“让谁来看是不是这个人偷车。”后见其叔走了过来，其才知道李某1要偷其叔家的车。现场平静下来后，其用手机报警并对人群说不用再打了，已经报警，拿绳子把李某1绑住不让他跑掉。其就从自己摩托车拿了一卷布条，但有人已经用李某1背包带将他缠起来。其把布条扔到地上，被一男子捡走将李某1的双手再绕了几圈。过了一会儿，警察到了把李某1载走。 14.证人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18时30分许，其在店门口洗碗看到有二三十人围在距店十多米处的巷子。其听围观的人说抓到一个偷摩托车的小偷（经辨认系李某1），见李某1蜷着身子侧躺在地，身旁站了几个人，外面又站了一群人，其老公刘亚洲也在。刚好店里有客人，其就拉着刘亚洲一起回家。过了约一二十分钟警车过来，刘亚洲和另一个人帮忙把李某1抬上车。 15.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约19时，其在刘亚洲的店门口听到一阵吵闹声，见一个人从其面前跑过去，身上还背着包，后面有人喊：“抓偷摩托车的贼。”其就追了出去。其遇到“飘啊”（即刘某3），发现小偷（即李某1）没朝其追的方向跑，就从工地捡了一根木棒防身。其和刘某3走到黄某1家后门的巷子尽头拐角处，见李某1站着。刘亚洲的父亲刘某5在巷子另一头的出口喊：“就是这个人。”其叫李某1出去，但他没反应，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黄某1也绕过刘某2从巷口进来，其和黄某1、刘某3一起把李某1推出小巷。刘某2把他的衣服抓住并控制住。其就返回将木棒放回工地，过几分钟返回现场发现李某1已经躺在地上呻吟，看了一会儿即离开。经辨认监控截图，其确认现场持棒的即其本人和刘亚洲，背包的系李某1，在场的刘某2和刘某1。辨认相关位置，确认发现李某1及堵住他的位置。 16.证人刘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黄某2、黄某1的证言一致。经辨认监控截图，其确认拿手电筒、手机的是其本人、刘亚洲，拿木棒的是黄某2及拉着李某1的刘某2。并对相关位置进行地图辨认。 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18时许，其在住处楼下听到弟弟刘某4在住处一楼高喊：“抓贼”，就看到一男子（经辨认系李某1）从其身边往朝元路跑去。其见好几个人往西池里社区追进去。返回遇见刘某4，他说发现李某1在其门口动他的电动车，他质问时李某1跑掉，就喊抓贼。后其听到有人喊贼抓到了，一会儿看到警车到了，李某1被带到警车上。 18.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8时许，其在家二楼看到楼下停放在走廊的一辆电动车旁站着一名背着单肩包的陌生男子，离开后又返回，往来几次，行为怪异。其故意问他那辆车是不是他的，他说不是后就跑开。其见状觉得应该是个小偷，就喊抓小偷，邻居听到也跟着喊，旁边有人追了过去。因身体不舒服，其就返回，见电动车车架锁已被撬坏，车头螺丝被卸下几颗。 1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事后听说有个小偷偷其妻的电动车时被其岳父发现，后被群众抓到。 20.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约19时，其听到外面有人喊抓小偷，即从家里出来。拐弯时，其听到小偷在喊：“别打了，很疼。”其看到刘亚洲对着躺在地上的小偷（即李某1）的肩膀打了一下，又踢了一脚，随后被村民拉开。其走下台阶到李某1身旁，李某1当时向左侧躺在地，双手遮着脸。其站在李某1后面，见他五分钟都没动，就用右脚踢了他屁股一下大腿二下，后就被人拉走了。 21.证人李某2（系李某1父亲）、李某3（系李某1妹妹）的证言，证实李某1患有严重糖尿病、肾衰竭。2018年10月27日，他跟家里人说要去医院拿药离家未归，有多次盗窃被判刑的经历。 22.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1于2017年4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等刑罚。该院判决认定李某1自2008年11月至2017年1月，曾六次因盗窃犯罪分别被厦门市海沧区、湖里区、翔安区、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23.情况说明，证实（1）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侦办的同安某同街道朝元村西池里63号门口盗窃电动车案时，在涉案电动车车头塑料杯上提取的2枚指纹、1枚掌纹，经入库比对未比中在库人员（含李某1）指纹和掌纹信息；大同派出所现场移交的螺丝刀，经送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ＤＮＡ室检验，未检出可做鉴定依据的ＤＮＡ分型。（2）案发当日19时许，大同派出所接报称辖区朝元村西池里63号抓获一撬盗电动车男子，民警即赶往现场开展调查，后群众将一把疑似嫌疑男子携带的螺丝刀上交民警，初步调查后民警将该嫌疑男子带回派出所并向同安分局技术科通报情况。技术科民警接报后赶往现场调查，经勘验见：厦门市同安区朝元村西池里63号门口见一黑色“爱玛”踏板电动车，车前盖已被打开，车电门锁锁芯有被强行扭动痕迹。随后该所民警将现场获取的螺丝刀移交至同安分局技术科。（3）案发当晚，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刑侦大队接大同派出所报称：该所处置涉嫌盗窃的李某1经送医治无效死亡。该队即派便衣赶往厦门市同安区朝元村西池里（李某1被抓获的现场）开展调查。经调阅××村××号的监控视频，发现一名穿白色短袖、黑色长裤的中年男子有殴打李某1的重大作案嫌疑。民警即在附近展开摸排，当日22时许，民警在西池里17号发现一疑似殴打李某1的男子，即上前询问，该男子当即承认参与捉拿李某1。民警随即将该男子带回刑侦大队调查。经查，该男子系刘亚洲。 24.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李某1、刘亚洲的自然身份等信息；李某1曾因多次犯盗窃罪分别被厦门市海沧区、翔安区、湖里区、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25.上诉人刘亚洲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日约19时，其在家中听到有人大喊抓贼，就跟出去追。后来听说抓到了，其在路边捡了一根木棒走到黄某1家门口，见到被抓住的贼（经辨认系李某1），情绪激动地冲上去从人缝中用木棒朝李某1后背部、腹部各捅了一下。李某1就坐在地上，其木棒被妹妹刘某1抢走后，其又拳打脚踢了他几下，后其被劝走。其在一个下水管道的旁边找到一把十字螺丝刀后又返回现场等警察过来，后帮警察把李某1抬上车并把螺丝刀及李某1的包、物品交给警察。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在原审法院调解下，上诉人、被害人双方家属达成协议，刘亚洲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父母李某2、赖某48万元并取得谅解，有被害人家属出具的收条、谅解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亚洲提出其有犯罪中止情节，被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亚洲在持木棒击捅李某1腹、背部，木棒被其妹刘某1夺走后，仍继续对李某1拳打脚踢，刘亚洲的行为得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尸检鉴定意见的印证，与被害人李某1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刘亚洲亦未采取措施避免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此外，公安人员在案发当晚发现李某1身体不适后当即送医，医院抢救流程均有记录，并无不当处置。尸检鉴定意见排除了被害人的死因与其自身所患疾病的关联性。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亚洲提出其在群众报警后未逃离现场，主动提供现场录像视频，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刘亚洲在民警到案发现场后并未主动承认持木棒击捅、殴打被害人的事实，缺乏投案的主观意愿。公安机关的处警经过证实，民警在被害人送医治疗无效死亡后，经调阅监控录像发现刘亚洲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重大嫌疑，即展开摸排，后在刘亚洲住处将其抓获。刘亚洲亦有相应供述在案佐证。综上，刘亚洲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亚洲在抓捕小偷过程中，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刘亚洲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具有过错，刘亚洲基于义愤实施伤害被害人行为，主观恶性较小，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予以大幅度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亚洲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的过错引发，刘亚洲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情节及悔罪表现，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述情节原判已予以认定，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毕安德 审判员  何文燕 审判员  薛世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施雪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