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晋某，女，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灵寿县，系被害人吴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8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灵寿县，系被害人吴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灵寿县，系被害人吴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女，199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灵寿县，系被害人吴某4之女。 被告人霍某，男，197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灵寿县。2019年6月26日,被江西省信丰县公安局抓获，同年7月9日,被阜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仇倩、张玲，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二部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某犯抢劫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晋某、吴某1、吴某2、吴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保定市检察院检察员米利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被告人霍某及辩护人仇倩、张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8月11日上午，被告人霍某伙同王书海（已判决）、郑咏坤（在逃，真实信息不详）预谋抢劫出租车，并准备作案用绳索。下午5时许，郑咏坤骗租吴某4的红色征天牌轿车，在河北省灵寿县接上王书海和霍某，往阜平方向行驶至灵寿县柏路段时，霍某、王书海、郑咏坤共同用绳索将吴某4勒至昏迷，霍某驾车行驶至阜平县大桥时，三人取走吴某4随身携带的人民币250元，并将吴某4扔到桥下河中。后三人弃车而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4系被他人颈部机械作用后抛入河中而致溺水性窒息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霍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构成抢劫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霍某赔偿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78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9605.5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 被告人霍某辩称，其没有实施抢劫，只是帮助开车、帮助将被害人抛到桥下。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霍某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被害人被抛入河中之前已死亡，霍某被胁迫开车并参与抛尸，系胁从犯。 经审理查明：1996年8月11日，被告人霍某伙同王书海（已判决）、郑咏坤（在逃）预谋抢劫出租车。当日17时许，郑咏坤骗租吴某4的红色征天牌轿车后，在河北省灵寿县接上王书海和霍某，行至灵寿县柏路段时，霍某以上厕所为由让吴某4停车，三人用绳索将吴某4勒至昏迷，霍某驾车行至阜平县大桥，三人将吴某4扔到桥下河中致吴某4死亡。吴某4被抢人民币200余元，红色征天牌出租车一辆。后三人弃车逃跑。 附带民事原告人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3788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霍某供述，1995年8月，其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邮电局打工，和王书海一起承包工地，王书海的一个朋友“小日本”（绰号，真实姓名不详）跟着干活。1996年夏天，因为不能支付其和王书海、“小日本”等人欠下的七八百块钱饭费，王书海将其一辆三轮车押给饭店。其提出先找朋友借点钱把账还了，其和王书海、“小日本”从灵寿县城往忽冻村方向走，王书海提议抢个车卖了把其三轮车赎回来。其和王书海在那等着，“小日本”租了一辆红色轿车回来，其和王书海也上了车，“小日本”在副驾驶坐着，其在主驾驶后边坐着，王书海在副驾驶后边坐着，往陈庄方向行驶大约十几分钟后，其说要解手让司机停车，下车后其也没上厕所。其打开主驾驶后边车门准备上车时，看见王书海正用一块石头砸司机头部，“小日本”在副驾驶位置按着司机双手，王书海让其赶紧上车，其上车关住门，“小日本”将司机的双腿抬到其这边，王书海让其开车，其对王书海说可别把司机弄死了。王书海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绳子就在他的脖子上勒着，他肯定活不了了。其往后看了一眼，王书海用脚踩着司机脖子，王书海让其往阜平方向开，到一个山坡顶上，王书海让其停车，记不清是王书海还是“小日本”从车上翻出来二三百元钱、半包烟，三人抽了根烟，接着往阜平方向走，到阜平境内一个桥上，王书海让其靠边停车，他提议把司机扔到河里，其三人一起将司机从桥上扔到河里。其开车拉他们快到阜平县城时，车陷住走不了了，也打不着火，王书海让其找人过来修车，其没有找到人，就将这辆车扔在那。之后拦住一辆货车到了阜平县城，王书海给了些零钱让其去买点衣服，因身上都是血不方便走动，其找了个旅馆，又去买了三身衣服。其三人住在旅馆二楼一个房间，在旅馆一楼洗澡换了衣服。回到房间，王书海交给一个包让其扔到屋顶上，包里装着一个传呼机一个驾驶证，别的东西其记不清了，驾驶证上写着吴某4的名字，其把包放在房顶一个树杈上。第二天早上，其和“小日本”坐车去了涿州，王书海回家了。 听王书海说他用绳子勒的司机，其没有见。是王书海提议将尸体扔到桥下的。扔的时候司机没有动，不知道他是昏过去了还是死了。 2、同案犯王书海供述，其和霍某、郑永坤在邮电局施工时欠了饭费，饭店扣了霍某一辆柴油三轮车。1996年8月11日11时许，三人想弄些钱把饭费还了，步行到，也没有找到合适目标。其提议弄辆出租车，他俩都表示同意。15时许，郑永坤到车站去租车，其和霍某在忽冻村等着。17时许，郑永坤租了一辆红色征天轿车过来，其和霍某上了车。行驶到柏山一上坡处，霍某说下车解手，让司停车，司机把车停下。霍某上车后，从司机身后搂住他脖子，其用事先转备好的石头砸了司机头部三四下，郑永坤摁住司机的腿，司机反抗，霍某从脚下的包里拿起一根一米多长绿色尼龙绳勒住司机的脖子往后拽，其摁司机肚子，郑永坤摁司机的腿。司机不反抗后，三人把他弄到后座上，霍某去前面开车，其和郑永坤把套在司机脖子上的绳子一人一头勒了三五分钟，司机没气了。车辆行驶到阜平县大桥停下来，三人把司机抬下车，其提司机左手，霍某提司机右手，郑永坤拖司机腿，从大桥上扔下去。之后，三人往阜平县城方向走，因县城西修路，车陷住打不着火，三人拦了一辆拉煤的车拉了被抢车辆一段，钢丝绳开了，三人把车扔下，截了拉煤的车到县城，住进一家小旅馆。其三人住2楼8号房间，是个四人间，进去后，发现房间还住着一个人。霍某和郑永坤把司机的包和作案时穿的衣服扔在旅馆的房上。其裤袋有一把偏扣钳，在忽冻等车时其捡了一块光滑石头，郑永坤提的包里装一根尼龙绳，一共搜了司机200多元钱。车陷住时，有个50多岁的人在路边坐着，问三人是哪的，霍某说是石家庄的，功夫不大，老头就回去睡觉了。车陷住后，推了半天也没推上来，霍某和郑永坤到附近的旅馆喝水。郑永坤搜的司机衣服，霍某搜的提包，包里有驾驶本等物品。是霍某提出来把司机扔下桥。 3、证人晋某（被害人吴某4之妻）证言，其家买了一辆征天牌轿车，车牌照为冀Ａ×××××，由其丈夫吴某4驾驶跑出租。1996年8月11日中午，吴某4在家吃的鸡蛋面条，下午他出去后再也没回来。12日中午，阜平一女子给其家打来电话，说她那里有吴某4的驾驶本、名片等。其找人赶到阜平，在阜平县城西边见到吴某4的车在那扔着，车上还有血，其赶紧找到给其打电话的旅店，到阜平县公安局报了案。 4、证人吕某（阜平县俊合旅馆老板）证言，1996年8月11日22时许，有三名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来其旅馆住宿，三人身上有泥，带一个黑色中号包，河北口音，他们说没带身份证。其安排三人住进8号房间，第二天早上五点多离开。他们丢在其店里一个改锥。中午，其子到房顶玩，发现树杈上有一个黑色中号包，打开包看到有驾驶证等证件，一张名片上有电话，其按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吴某4家人下午赶到，说看到吴某4的出租车被扔在那边公路上。其领吴某4家人到公安局报了案。 5、证人龚某（吕某之妻）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吕某证言基本一致。 另证明，当天晚上和他们一起住的还有曲阳县的田某。 6、证人田某证言，8月11日晚，其住在俊合旅馆店二楼东头一个四人间。同屋住的有三名男子，他们住进来时天已大黑，他们神态紧张，衣服很脏。睡觉时，他们谁都没脱衣服，其醒后他们已经走了。 7、证人张某1证言，1996年8月11日21时许，其和家人在其家饭馆门口看到，从西边公路开过来一辆红色轿车因修路车开不走，车上坐着一名司机，两个人在推车。后来其中两个人到其饭馆喝了两瓢凉水。听他俩口音是灵寿、行唐一带的。这两个人都二十多岁，挺瘦，个高的上身穿着横格格上衣，个矮的穿着半截袖上衣，都是平头。推车的位置在其饭店西边约200米处。次日早上，其发现车停在饭店东边约100米处。下午车主家来人了，说是灵寿县的车。 8、证人马某证言，1996年8月11日下午八九点钟，其修车摊门口停过一辆红色轿车。车上三个人，其问他们哪里的，个子高的说是灵寿的，听口音也像是灵寿的。其看他们开车不行，不懂修车原理。后来他们截了一辆大车拉上他们的车往县城方向走了，其回屋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其看见那辆红色轿车停在交通饭店对面的公路上。 9、证人韦某证言，1996年8月11日下午，吴某4在其小摊西侧停车，16时许有人租他的车。 10、证人吴某5证言，1996年8月11日16时20分许，其载客往路上走，在忽冻碰到其五叔吴某4开着一辆红色轿车往回走。 11、证人安某证言，1996年8月11日17时10分许，其在西岔头公路上碰到吴某4的红色轿车往陈庄方向走。 12、证人张某2证言，1996年8月11日下午六七点钟，其在门前看到吴某4车牌照为冀Ａ×××××的红色出租车向阜平方向去。 13、证人陶某证言，1996年8月12日9时许，其在公里的河槽中发现一具死尸，死者大约四十多岁，穿着格格背心，蓝色裤子，黄色袜子，头部有伤。 14、证人李某证言，1996年左右，其在灵寿县邮电局上班，其和同事从邮电局包了点架线的活，之后又转包给霍某，霍某找人干的活儿。记得干活的有陈庄镇王书海，还有一个外号叫“小日本”的小伙子。1996年，阜平县公安局的人找其问过王书海他们三个抢劫出租车并且杀害出租车司机的事，还让其辨认过他们当时的作案工具。 15、辨认笔录证明，李某、付建彬指认，半截袖红衬衣及条格裤子是灵寿县陈庄村王书海的衣服，黄色带有足球图案的背心是在灵寿县邮电局干过临时工的郑永坤（别名本本）的衣服。白色带有扑克图案的背心是灵寿县陈庄村霍某的，半截抽花衬衫，灵寿县的付志国和郑永坤都穿过。 16、现场勘查记录载，简要案情，1996年8月12日晋某报案称，8月11日其丈夫出车未归，12日下午，晋某在阜平县路段发现其丈夫吴某4驾驶的红色征天牌轿车，车上无人，车内有血。接警后，阜平县公安局派员侦查现场（详见弃车现场勘查笔录） 8月13日，城南庄派出所电话报称，于城南庄村南胭脂河边发现一男尸，经晋某辨认，确认系其丈夫吴某4的尸体。 现场勘验笔录（1）现场位于阜平县城西，灵阜公路高街路段。该处公路东西方向，在公路北侧有一台红色征天轿车，车牌号冀Ａ×××××，该车头东尾西向北倾斜，车南侧20米处为交通饭馆。该车所在公路因正在修路，路面泥泞。汽车右侧前门由于受外力撞击，损坏严重。右侧后门由于变形打不开。打开后门，后门内侧有血迹20×30厘米，门内侧车底盘上有10×7×2厘米石头一块，上面有血迹，在车后座上有衣服四件，（编号为1、2、4、5），在车前座上有上衣一件（编号为3）和鞋二双，在车上还发现有40×4×3厘米角铁一根，笛子一只。 提取衣服五件、石头一块，鞋二双，角铁一根，笛子一只，血迹六份其中石头上一份，血衣上血迹五份。 现场勘验笔录（2）吴某4的尸体位于城南庄村南通多米胭脂河内新淤积的砂石滩上。据发现尸体的陶某讲，尸体发现于于该处西500米左右的杨树林处河边。为防尸体被河水冲走，移至该处砂石滩上。该尸体上着背心，下穿长裤。栗元庄大桥西侧北数第十三、十四竖栏杆间横栏上发现一片5×4厘米的血迹，该痕迹下桥外侧边缘处发现一片5×8厘米血迹。该大桥为三孔大跨度拱桥，血迹处为此一孔水流最大且急处，桥面至水流七米多。现场提取尸体血一份、大桥栏杆上血一份。 17、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吴某4尸表检验：睑结膜伴有出血点。头面部有多处挫裂创，左颈部有散在表皮剥脱三处。 解剖检验：可见左颞肌淤血，切开颈部，可见胸锁乳突肌、甲状腺、喉室皆伴有出血点，喉咽部及食道内伴有泥沙，舌骨左大角及甲状软骨左上角骨折，局部肌组织淤血。胃内可见残留的面条和鸡蛋星。 分析说明：根据尸体检验和现场勘查，结合案情综合分析，吴某4系他杀；根据尸体检验，伴颈部各组织出血点以及舌骨甲状软骨骨折分析，说明吴某4生前颈部受到扼或勒等机械性作用刺激而形成；根据咽部和食道内泥沙分析，说明吴某4颈部受到机械作用后有生活反应，是在其深昏迷的状态下，被人抛入河中而导致溺水性窒息死亡；根据头部损伤情况分析，说明系钝性物体所形成；根据胃内残留面条和鸡蛋消化程度分析，说明死亡时间在饭后三小时以上。 结论：吴某4系被他人颈部机械作用后抛入河中而致溺水性窒息死亡。 18、提取赃证物品清单、领条一张、照片证明，提取征天牌红色小轿车一辆（冀Ａ×××××），已返还被害人家属。从王玉香房角提取枣红色褂子一件、从吕某房上提取黑格裤子一条，棕红色腰带一条，偏口钳一个，从吕某处提取俊合住宿登记表一份。 19、河北省曲阳县公安局曲公刑鉴字第32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照片证明，对尸体血、栗园庄大桥上的血迹、车座上的血迹、旅馆内的血衣裤、钳子上的血迹、石头上的血迹、汽车内的血衣裤的血迹进行检验，上述检材中所有血型均为"〇"型。 20、霍红英证言，霍某是其亲哥哥，他因为涉嫌二十多年前的抢劫被公安局抓了。 经混合辨认，霍红英辨认出其霍某。 2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王书海已被判处死刑。 22、江西省信丰县公安局情报信息中心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20日，其中心在人像比对系统进行信息处理时发现一名男子和河北省保定市上网追逃的霍某高度相似，该男子无真实身份，行为可疑。2019年6月26日，其中心联合刑侦大队民警在信丰县遂顺消防工程公司后，并将其带到其局办案中心。经讯问，该男子供认其系河北省阜平县上网追逃的逃犯霍某，并供述1996年伙同他人在河北省阜平县将一名司机抢劫杀害后抛尸。 23、信丰县看守所出具的案件异地移交羁押期限证明，霍某于2019年6月26日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7月7日出所。 2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载，霍某因1996年8月12日在阜平县杀害吴某4，于2002年4月1日被上网追逃。 25、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霍某”和“刘秀玉”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26、身份证明、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信息，霍某出生于1978年9月11日出生。 2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明、村委会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以及与被害人的关系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霍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霍某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的辩护意见属实，依法对霍某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被抛入河水前已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尸检鉴定载明，根据被害人咽部和食道内泥沙分析，说明吴某4颈部受到机械作用后有生活反应，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霍某关于其没有实施抢劫及辩护人关于霍某只是被胁迫开车和参与抛尸，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霍某在抢劫犯罪过程中，为方便动手抢劫，骗司机停车，在被害人被打伤后驾驶抢来的出租车，后伙同他人将被害人抛入水中致被害人死亡，其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有证据且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于法无据部分不予保护。霍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的被害人丧葬费人民币37887.5元。根据被告人霍某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霍某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霍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晋某、吴某1、吴某2、吴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788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晨平 审 判 员  郭 铮 人民陪审员  詹晓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