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远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护林路******211。法定代表人：刘国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凌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树平，男，195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上诉人广州市远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树平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9）粤72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霞、邓凌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江树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江树平支付远达公司运输费用余款15,440元及逾期利息（以15,44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7年4月1日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的“刘君霞主张其受威胁被迫同意，远达公司同意江树平支付15,000元以清偿本案债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和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履行”，远达公司不认同。一审中远达公司提交的其与江树平的微信截图、短信截图等证据真实地反映了江树平对远达公司赖账、胁迫的事实。2017年4月，江树平委托远达公司运输的其中15个货柜到港被收货人拒收，其中7个货柜直接被弃货。该批货柜放置码头最长达36日，因江树平的客户拒收该批货柜，由此产生高额超期费、堆存费。江树平承诺并请求远达公司先送货后付款，在远达公司将该批货柜中的8个货柜送给买主李俊海、另外7个弃货柜还未处置妥当的情况下，江树平直接拉黑远达公司，拒绝支付该批货柜运费余款、超期费及堆存费共计30,440元。远达公司在长达一年多时间通过电话、微信、短信等多种方式催讨并两次上门追讨此笔费用，江树平均拒绝支付。江树平所欠的30,440元理应全部归还，其在2018年4月12日提出还款15,000元了结此事，实属无理要求，不合情理，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远达公司主张的所有费用均属事实，江树平均应予偿付。江树平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本案纠纷，江树平提出如果同意以15,000元了结此事则次日付款，远达公司同意并发送了收款信息给江树平，远达公司也确认收到了江树平的15,000元。一审庭审中，江树平明确表示15,000元了结此事是包括清偿本案所有的费用。至此，江树平认为双方之间的债务已彻底了结，不再拖欠远达公司的款项。远达公司要求江树平支付款项实属无理，请求驳回远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远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江树平向远达公司支付运费15,92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达公司主张刘君霞自2015年7月通过电话与江树平联系业务。2017年2月，江树平通过电话联系刘君霞，告知其装货日期、收货人、联系人，远达公司负责全程运输，为江树平派车安排船运，货物运到目的港后，收货人负责将货物装车，远达公司安排车队运输到收货地交给收货人，双方约定货物到港付款，每个货柜运费为5300元。远达公司还主张起初刘君霞告知江树平其是远达公司的业务员，刘君霞与江树平未约定收货日期。江树平主张其不清楚刘君霞与远达公司之间的关系。为运输本案货物，远达公司通过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电脑系统订舱，安通公司出具了编号分别为ATMMHD17000031号（以下简称31号）、ATMMHD17000032号（以下简称32号）、ATMMHD17000034号（以下简称34号）、ATMMHD17000035号（以下简称35号）、ATMMHD17000037号（以下简称37号）、ATMMHD17000048号（以下简称48号）、ATMMHD17000049号（以下简称49号）、ATMMHD17000050号（以下简称50号）、ATMMHD17000051号（以下简称51号）、ATMMHD17000052号（以下简称52号）共计10份货物运输委托书。上述10份委托书记载的货柜数量共计22个。安通公司向远达公司出具了上述编号的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上述10份运单均载明发货方为远达公司，装货港为茂名，目的港为黄岛，每柜重量为26,000公斤，服务条款为堆场到堆场。31号运单载明开航日期为2017年3月4日，收货方为青岛丰恒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恒公司），船名航次为“南鸿929”轮SD170302，货物为装载在RAWU8018530、CXDU1009132、LYGU7022880号货柜中的碎皮边角料；32号运单载明开航日期为3月5日，收货方为诺达公司，船名航次为“昌兴388”轮1724，货物为装载在YYCU6006310、YYCU6059990、PHLU5006406号货柜中的碎皮边角料；34号运单载明开航日期为3月5日，收货方为丰恒公司，船名航次为“昌兴388”轮1724，货物为装载在RAWU8045515、LYGU7006322号货柜中的碎皮边角料；35号、37号运单载明开航日期为3月5日，收货方为青岛诺达惠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达公司），船名航次为“昌兴388”轮1724，货物为装载在YYCU6003775，LYGU7005408号货柜中的碎皮边角料；48号、49号运单载明开航日期为3月17日，收货方分别为诺达公司、丰恒公司，船名航次为“方舟88”轮SD170306，货物为装载在YYCU6064045，YYCU6009304、XYLU8007610号货柜中的碎皮边角料；50号运单载明开航日期为3月20日，收货方为诺达公司，船名航次为“金能源8”轮SD170308，货物为装载在RAWU8016121、TGHU9587180、YYCU6070217号货柜中的牛皮碎；51号、52号运单载明开航日期为3月20日、3月22日，收货方为丰恒公司，船名航次为“金源8”轮SD170308、“方舟88”轮SD170308，货物为装载在YYCU6078795、YYCU6004046、RAWU8009800、YYCU6041477，YYCU6045960、RAWU8002560号货柜中的牛皮碎。根据远达公司的主张，上述22个货柜中，收货人李延兵应收的货柜为31号、32号、34号、35号、37号运单项下共计10个货柜，李俊海应收的货柜为48号至52号运单项下共计12个货柜。2017年2月27日，拖车人员向远达公司职员发出32号运单项下PHLU5006406号货柜二次重出重回-安捷车队的文件。3月2日，茂名市安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公司）向远达公司发出运费结算通知，告知运费合计3850元，其中PHLU5006406号货柜2月25日未付运费900元，2月27日未付运费1100元。3月30日，刘君霞向安捷公司支付3850元。远达公司主张上述1100元是因江树平工人装货不当造成货柜返厂重装产生的运输费，上述3850元款项中包括该返厂运输费1100元。本案货物运抵目的港黄岛港后，远达公司主张由于收货人李延兵、李俊海以山东环保检查为由拒收部分货物，江树平也未支付运费，故部分货物滞留在码头。2017年4月17日，江树平员工袁小姐在微信中请求刘君霞先将货柜货物送货给李俊海，李俊海收货付款后袁小姐支付运费给刘君霞，请求刘君霞处理7个货柜并代收货款。刘君霞同意4月18日先送4个货柜货物，并表示寻找客户处理7个货柜的事情，客户出价2000元，实在太低，不想送货，袁小姐表示同意，要求刘君霞处理。4月18日，刘君霞表示当天送了4个货柜给李俊海，袁小姐请求刘君霞继续处理7个柜子的事情。4月19日，袁小姐确认李俊海已收到8个货柜，表示当即转账支付1万元。远达公司主张李延兵应收的10个货柜中，实收32号、34号、35号、37号运单项下共计7个货柜，拒收31号运单项下3个货柜；李俊海应收的12个货柜中，实收48号、51号、52号运单项下7个货柜及50号运单项下RAWU8016121号货柜共计8个货柜，拒收49号运单项下2个货柜及50号运单项下YYCU6070217、TGHU9587180号货柜共计4个货柜；上述拒收的7个货柜由刘君霞根据袁小姐的请求以每个2000元价格共计14,000元出售给刘明玉，该14,000元已用于抵扣运费。远达公司主张上述因李延兵、李俊海拒收而被转卖给刘明玉的7个货柜货物，李俊海未及时接收的8个货柜货物，共计15个货柜货物滞留在码头，产生码头堆存费、滞箱费。安通公司向远达公司出具的费用确认函载明，远达公司拖欠滞箱费11,820元，其中31号运单项下3个货柜于2017年4月2日卸船，分别是LYGU7022880号货柜于5月5日出场，RAWU8018530、CXDU1009132号货柜于5月6日出场，分别堆存34天、35天、35天，滞箱费分别为2460元、2580元、2580元；49号运单项下2个货柜于4月6日卸船，4月27日出场，堆存22天，滞箱费均为1020元；51号运单项下4个货柜于4月6日卸船，其中YYCU6078795、YYCU6004046号货柜于4月17日出场，YYCU6041477于4月18日出场，RAWU8009800号货柜于4月19日出场，分别堆存12天、12天、13天、14天，滞箱费分别为300元、300元、360元、420元；52号运单项下2个货柜于4月6日卸船，其中YYCU6045960号货柜于4月18日出场，RAWU8002560号货柜于4月19日出场，分别堆存13天、14天，滞箱费分别为360元、420元。上述滞箱费合计11,820元。丰恒公司向远达公司出具的客户对账单载明，上述货柜的码头堆存费合计3480元，加上前述滞箱费11,820元，上述11个货柜的码头堆存费、滞箱费共计15,300元。9月1日，远达公司向丰恒公司支付了款项15,300元。诺达公司向远达公司出具的客户对账单载明，48号运单项下YYCU6004045号货柜码头堆存费90元、滞箱费360元；50号运单项下RAWU8016121号货柜码头堆存费120元、滞箱费360元，YYCU6070217号货柜码头堆存费660元、滞箱费2220元；TGHU9587180号货柜码头堆存费660元、滞箱费2220元。上述4个货柜的码头堆存费、滞箱费共计6690元。该对账单还载明案外两个货柜的堆存费、滞箱费数额分别为60元、400元，90元、180元，共计730元。安通公司关于上述4个货柜的费用单记载48号运单项下YYCU6004045号货柜于4月6日卸船，于4月18日出场，堆存天数13天，滞箱费、码头堆存费为360元、480元；50号运单项下3个货柜于4月6日卸船，其中RAWU8016121号货柜于4月18日出场，堆存天数13天，滞箱费、码头堆存费为360元、480元，YYCU6070217、TGHU9587180号货柜于5月7日出场，堆存天数32天，滞箱费、码头堆存费均为2220元、660元，以上合计6720元。8月2日，远达公司向诺达公司支付了上述码头堆存费、滞箱费共计7420元。远达公司主张上述7420元款项中包括上述4个货柜的码头堆存费、滞箱费共计6690元和案外两个货柜的码头堆存费、滞箱费共计730元。远达公司提交的货柜轨迹信息显示48号运单项下YYCU6004045号货柜于4月6日卸船，4月12日出场，其他14个货柜的轨迹信息显示的出场日期与安通公司出具的费用确认函、费用单的记载相符。远达公司主张本案22个货柜运费共计116,600元，扣减江树平已支付的运费和用于抵扣运费的临时买家支付的货款14,000元后，江树平尚欠运费7800元。2017年7月16日，江树平在与刘君霞的短信中确认拖欠运费7800元，刘君霞称当初江树平的儿媳妇袁小姐恳求其放货。2018年1月28日，江树平在与刘君霞的微信中称刘君霞耽误到货造成买家李延兵拒绝支付10个货柜的货款，刘君霞称江树平拖欠其收货人为李俊海、李延兵货物的费用共计31,000元。3月11日，刘君霞称扣减李延兵3个货柜的费用4400元，江树平支付26,600元了结此事。3月26日，刘君霞称江树平支付21,000元了结此事。3月29日，江树平表示只能尽力凑够15,000元给刘君霞。4月4日，刘君霞表示江树平可以先还15,000元，剩下的慢点还。4月10日，刘君霞要求江树平支付15,000元，江树平称如果同意15,000元了结此事，明天汇给刘君霞，刘君霞回复称行吧。4月12日，江树平称请发银行账号过来，下午将15,000元汇给你了结债务此事，刘君霞将收款信息发给了江树平，并与当日确认收到15,000元。庭审时远达公司确认15,000元了结此事是指支付15,000元清偿本案所有债务。祁东县公安局归阳派出所、归阳镇幸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称刘国民、刘君霞系父女关系。庭审前远达公司明确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刘君霞接受江树平委托后，远达公司安排了货物的全程运输相关事宜，包括安排拖车从广东茂名的工厂运输货物至茂名港，安排沿海运输将货物运至山东黄岛，安排陆路运输至山东临朐等地以向收货人交付货物，并以“运费”名目向远达公司收取全程费用。故本案为包括沿海运输在内的多式联运合同纠纷。刘君霞与江树平进行了本案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江树平主张其不清楚远达公司与刘君霞之间的关系。刘君霞为运输江树平托运的货物，以远达公司的名义向安通公司订舱，委托丰恒公司、诺达公司进行陆路运输，向收货人交付了货物。刘君霞是远达公司职员，远达公司以江树平拖欠运费等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表明远达公司对刘君霞代理其与江树平进行本案合同签订、履行等行为的认可，亦应视为刘君霞已向远达公司披露江树平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江树平未提交可以证明其与刘君霞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远达公司就不会订立的证据，因此远达公司可以选择向江树平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远达公司为多式联运经营人，江树平为托运人，远达公司、江树平之间的多式联运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江树平委托运输本案货物，远达公司依约完成了运输义务并交付给收货人，江树平对收货无异议。江树平在收货人收货后至今未付清运费，确认拖欠运费7800元，故江树平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江树平应向远达公司支付欠付的运费7800元。拖车人员告知远达公司PHLU5006406号货柜二次重出重回，安捷公司向远达公司出具的运费结算通知载明该货柜2017年2月27日的运费为1100元，远达公司已于3月30日支付上述运费。本案货物为货柜运输，远达公司不负责起运地工厂装货，不应承担因货物装载不当造成返厂重装产生的运输费，在江树平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关于“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远达公司为完成该货柜运输而支付的返厂运输费1100元，江树平应向远达公司偿还。远达公司主张双方未约定货物收货时间，江树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货物的收货时间，因此江树平主张远达公司迟延到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15个货柜运抵山东黄岛港后，江树平未支付运费，收货人也未收货，根据刘君霞与江树平职员袁小姐的微信记录，袁小姐请求刘君霞向李俊海送8个货柜的货物，请求刘君霞寻找购买7个货柜货物的客户，因此上述货柜滞留码头期间产生的滞箱费、码头堆存费，不应由远达公司承担，在远达公司已经垫付上述滞箱费、码头堆存费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江树平应当偿还远达公司已支付的上述滞箱费、码头堆存费。按照安通公司出具YYCU6004045号等4个货柜的费用单的记载以及远达公司提交的该货柜的轨迹信息，YYCU6004045号货柜于2017年4月6日卸船，于4月12日出场而非于4月18日出场，未超过7天的免费期，该货柜计算并收取滞箱费、码头堆存费缺乏依据，因此远达公司请求江树平已支付的YYCU6004045号货柜项下滞箱费、码头堆存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除YYCU6004045号货柜之外的LYGU7022880、RAWU8018530、CXDU1009132、YYCU6078795、YYCU6045960、RAWU8002560、YYCU6004046、XYLU8007610、YYCU6041477、YYCU6009304、RAWU8009800、RAWU8016121、YYCU6070217、TGHU9587180号等14个货柜的滞箱费16,620元、码头堆存费4920元共计21,540元，合理有据，在江树平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江树平应予偿还。江树平向刘君霞提出如果同意以15,000元了结此事，江树平次日付款，刘君霞同意并发送了收款信息，也确认收到上述款项15,000元。刘君霞庭审时确认了结此事是指清偿本案所有费用，刘君霞主张其是受威胁被迫同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远达公司同意江树平支付15,000元以清偿本案债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和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履行。因此，远达公司请求江树平支付在扣除15,000元后的运费、返厂运输费、滞箱费、码头堆存费等共计15,92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远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元，由远达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多式联运合同纠纷。江树平委托远达公司运输本案货物，远达公司依约完成了运输义务并交付给收货人。江树平在收货人收货后尚欠运费7800元、返厂运输费1100元、滞箱费16,620元、码头堆存费4920元，共计30,440元。此后双方通过微信多次协商还款事宜。江树平向远达公司的员工刘君霞提出如果同意以15,000元了结此事，江树平次日付款，刘君霞同意并发送了收款账户信息，也确认收到上述款项15,000元。刘君霞在一审庭审时确认了结此事是指清偿本案所有费用。远达公司上诉主张其是受威胁被迫同意，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远达公司同意江树平支付15,000元清偿本案债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和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并据此驳回远达公司要求江树平支付在扣除15,000元后的运费、返厂运输费、滞箱费、码头堆存费等共计15,920元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远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元，由广州市远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辜恩臻审判员  潘晓璇审判员  贺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金迪书记员王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