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女，汉族，1970年7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住衡阳市石鼓区。系被害人汤某2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男，汉族，1990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汤某2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某，男，汉族，1954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小学文化，无业，住衡阳市石鼓区××街道××村××组××**。2018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某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阳某3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汤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湘04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汤某1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对原审被告人阳某3的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7年年底，被告人欧某因与被害人汤某2之妻邓某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被汤某2发现后与汤某2产生纠纷，对汤某2心生怨恨。2018年9月5日17时许，汤某2骑乘一辆电动车来到其原租住处衡阳市石鼓区××街道××村××组××110号欧某的自建房屋中取燃气灶。欧某因向汤某2索要200元电费与汤某2发生争执继而扭打。欧某持木棒击打汤某2头部，致汤某2当场死亡。当晚22时许，欧某电话将其弟即被告人阳某3招至自己家中，二人用一辆人力三轮车将汤某2的尸体拖至衡阳市石鼓区××路××号楼盘对面风光带后，丢弃至一天燃气窨井中。后欧某、阳某3返回欧某家中冲洗了案发现场，阳某3将汤某2所骑的电动车运回自己家中。同年10月27日，经阳某3指认，公安民警在衡阳市石鼓区××路××号楼盘对面风光带一天燃气窨井中将汤某2的尸体打捞上来。同月27日，欧某的妻子刘某协助公安民警抓获欧某、阳某3。另查明，上诉人邓某、汤某1因欧某的行为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为汤某2的丧葬费3299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证人邓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欧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阳某3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欧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汤某1经济损失3299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汤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邓某、汤某1上诉提出：请求判令欧某赔偿经济损失共计787312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欧某在衡阳市石鼓区××街道××村××组××号××栋××层楼房。2016年起，被害人汤某2（男，殁年63岁）与其妻邓某一家租住在欧某家房屋三楼。2018年年初，汤某2发现欧某与邓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与欧某产生矛盾，对汤某2怀恨在心。同年8月，欧某的妻子刘某听闻此事后，要求汤某2一家从欧某家搬出。同年9月5日，汤某2事先电话联系欧某后，于当日17时许骑一台白色台铃牌电动摩托车来到欧某家一楼杂物间，准备将搬家时其留在该杂物间的煤气灶拿走。欧某以要汤某2缴清租房时欠的200元电费为由拦住汤某2。汤某2不肯给钱，两人在杂物间发生争执继而打斗。欧某从杂物间拿一根锄头把，击打汤某2的头部，致汤某2当场死亡。欧某用编织袋将汤某2的尸体包裹起来，并在汤某2身上遮盖上踏花被。当日22时许，欧某电话将其弟即原审被告人阳某3招至自己家中后，告诉阳某3自己杀了人，要阳某3帮忙处理尸体。欧某与阳某3合力将汤某2的尸体抬到一辆人力三轮车上，并将三轮车推到衡阳市石鼓区××号楼盘对面靠近风光带的一燃气管道的维修井旁。欧某打开井盖，与阳某3将汤某2的尸体抛入井中，然后盖上井盖。欧某和阳某3回家后，冲洗了案发现场血迹。随后，欧某将汤某2所骑电动摩托车钥匙交给了阳某3，要阳某3将该电动车处理掉。欧某杀人后，情绪异常，在刘某的追问下，承认自己杀害了汤某2。同年10月27日，刘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协助公安民警将欧某、阳某3抓获。同日，阳某3带领公安民警在衡阳市石鼓区××号楼盘对面靠近风光带的一燃气管道的维修井中打捞出汤某2的尸体。经鉴定，在排除其他合理可能的情况下，应优先考虑汤某2因头部遭受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可能。另查明，上诉人邓某、汤某1因欧某的行为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为汤某2的丧葬费32997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物证鉴定室（衡石）公（刑物）鉴（法病）字（2018）008号检验报告：死者为男性，尸体基本呈白骨化状，现场提取所有骨骼可拼凑成一具完整人体骨架。颅骨呈破碎状，颅底可见右枕部向下延伸至枕骨大孔后缘骨折线，同时在双侧颅中窝破裂口之间有一横行骨折线。在排除其他合理可能的情况下，根据现有条件应优先考虑死者因头部遭受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可能。2、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Ｋ430407000001201810005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位于衡阳市石鼓区××村××组××号欧某的自建民宅内，中心现场位于该建筑南侧一铁门内楼道以北的房间中。公安民警对现场发现的血迹、疑似人骨、毛发等进行了提取。公安民警在衡阳市石鼓区××路××号××楼盘对面的风光带上一个天然气窨井中，发现了已白骨化的尸体，尸骨上部见一件蓝色格子Ｔ恤，下部见一条蓝色牛仔短裤，在窨井的积水中有一双人字拖鞋。公安民警对死者牙齿进行了提取。3、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法物）字（2018）958号物证鉴定书：公安民警在死者遗骨上提取的牙齿检材和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人骨、毛发检材上检出生物成分ＳＴＲ相同，即从送检的1、4-7、9-19号检材上检出生物成分的ＳＴＲ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ＬＲ）为1.17×1025以上；送检的1号检材（死者牙齿）所属的生物学个体、2号检材（邓某血样）所属的生物学个体是3号检材（汤某1血样）所属的生物学个体的生物学父亲、母亲的亲权指数为99.99%。4、手机通话记录：2018年9月5日下午，欧某138××××****的手机卡号与汤某2139********的手机卡号通话2次；当日19时至23时，欧某的该手机卡号与阳某3188********的手机卡号有多次通话。5、指认照片、销售凭证、售后服务保修卡、发还物品清单、监控视频截图：2018年2月8日，汤某2之子汤某1购买了台铃牌电动摩托车一辆。案发后，阳某3带领公安民警指认其藏匿该电动摩托车地点后，公安民警查获了该电动摩托车。后汤某1凭售后服务保修卡、销售凭证领取了该电动摩托车。6、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她们家租住在衡阳市石鼓区××街道××村××组老阳家三楼两年三个月。2017年阴历11月底开始，她和老阳发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后被她丈夫汤某2和老阳的妻子刘某怀疑。刘某要她不要和老阳联系，并让她搬走。因为此事，汤某2和老阳发生过争吵，汤某2要拿刀砍老阳，被她儿子汤某1劝住。2018年8月25日，她们家从老阳家搬出去。9月5日下午5时30分许，她听儿子说汤某2骑一台白色台铃牌电动车去老阳家拿搬家时留下来的煤气灶，后一直没有回家。过了十来天，老阳告诉她自己在团结四组家里一楼的工具房内将汤某2打死了。汤某2死后，老阳用编织袋将尸体装好放在家里。当日10时许，老阳和老阳的弟弟将汤某2的尸体拖到蒸水桥附近的一个洞里，洞上盖了盖子。汤某2失踪当日穿白色红底Ｔ恤、蓝色牛仔裤，脚穿米灰色人字拖鞋。邓某经混合辨认照片，能够辨认出欧某系杀害其丈夫的“老阳”。7、证人汤某1的证言：2018年9月5日下午5时17分许，他父亲汤某2骑电动车从他的夜市店里出发，到他们以前租住的衡阳市石鼓区黄沙湾团结村四队欧某的房子里拿燃气灶，后一直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他曾听父亲说过母亲和欧某有不正当关系。他父亲出门时穿白色衬衣、蓝色牛仔裤，脚穿拖鞋。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左右，老汤（即汤某2）一家租住在衡阳市石鼓区××街道××村××组××她家的自建房内。2017年12月，她听邻居说她丈夫欧某和老汤的妻子（即邓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欧某当面向她承认从2018年2月份开始和老汤的妻子在一起。2018年9月，老汤失踪后，欧某总是找各种理由和她吵架，并扬言要打死她，她便怀疑老汤的失踪与欧某有关。10月19日，欧某告诉她，欧某在自家一楼用棍子打死了老汤，并找弟弟阳某3一起用三轮车把尸体丢到蒸水一号附近的一个水沟里。她立即电话向阳某3求证，阳某3也承认了。同月27日，她协助公安机关将欧某、阳某3抓获。刘某经混合辨认照片，能够辨认出老汤系汤某2、老汤的妻子系邓某。9、证人阳某1的证言：2018年10月27日下午，她和母亲刘某找到二叔阳某3。阳某3说他父亲欧某在案发当晚打电话叫阳某3去她家。阳某3在她家看见一具尸体，尸体上面用东西包着，地上有血。后阳某3和欧某用三轮车将尸体抛到了雅士林大桥下一个煤气管道的窖井里。她之前听母亲说过，欧某告诉过母亲自己杀害了汤某2，还叫阳某3去拖汤某2的尸体。10、证人阳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19日左右，他伯母刘某在电话里说他伯父欧某搞死了人，他父亲阳某3也帮了忙。同月27日下午，他堂兄阳小平打电话告诉他说阳某3犯了罪，要他劝阳某3投案自首。后他电话联系阳某3，阳某3承认自己犯了事。11、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出具的《案发过程及抓获经过》：2018年10月27日，欧某之妻刘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欧某、阳某3。12、户籍资料，载明了被告人欧某、阳某3的身份、年龄等个人基本情况。13、被告人欧某、阳某3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某持木棍重复击打汤某2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欧某对由于其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邓某、汤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邓某、汤某1上诉提出“请求判令欧某赔偿经济损失共计787312元”的理由。经查，邓某、汤某1因欧某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判已判决欧某全额赔偿，要求增加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附带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功胜审判员  唐瑞龙审判员  李小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专书记员曾慧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