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坚，男，汉族，1985年11月25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人，高中文化，系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住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明姬，上海朝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强，男，汉族，1985年11月25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人，大学专科文化，系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住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曹健，上海朝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建国，男，汉族，1981年5月14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人，初中文化，系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姜佳云，上海朝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761179324F,单位地址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徐盈路818弄1-10号。诉讼代表人张頔，男，系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即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的工作人员。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吴坚、吴强、林建国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赣10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坚、吴强、林建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单位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豪公司）共欠印尼供货方喊名“哈吉”的男子1.35亿元左右货款，晨豪公司以其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抵押给“哈吉”。2016年12月晨豪公司该房产由工业用地属性变更为商业用地属性，市场估值提升，晨豪公司欲先偿还“哈吉”1100万美元（7500万元）债务以注销该房产的抵押他项权证，继而重新对该房产进行抵押融资。晨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全良（另案处理，在逃）委派其子吴强、其婿林建国，二人均系晨豪公司工作人员到江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韵公司）与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洽谈合作煤炭生意事宜，意图骗取海韵公司6000万元货款用于偿还哈吉。2017年6月份吴坚（吴全良之子、晨豪公司股东之一）、吴强、林建国多次商议如何营造具有可观预期盈利的投资项目假象引诱陈某出资与晨豪公司合作。在陈某被骗后，其控制的海韵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6月22日分别向晨豪公司汇款2300万元、3700万元用于购买煤炭。晨豪公司用该6000万元加上吴坚、吴强通过高利贷借来的1500万元，共计7500万元，利用两份虚构的与印尼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23日向印尼“哈吉”的迪尔顿资本公司外汇两笔550万美元，合计1100万美元用来偿还债务。2017年8月“哈吉”配合晨豪公司注销了房产抵押登记。期间陈某多次催货未果，2017年8月，吴坚、吴强、林建国告诉陈某印尼方会发两船货，并要求支付两船货的税费、运费及港建费，海韵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7日、8月15日向晨豪公司汇款560万元、417万元共计977万元税运费及港建费,后晨豪公司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挪用江苏绿地能源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货款购买了两船煤炭，其中一船发给海韵公司，双方结清一船煤炭的货款，晨豪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开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426.118596万元给海韵公司。而另一船货并未发给海韵公司而是将货物发给华能太仓电厂并将货款占为己有，用于偿还1500万元高利贷，骗取的417万元税费款除偿还高利贷外，还用来购买了一船货发给江苏绿地能源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晨豪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当事人钱款5550.881404万元，被告人吴坚、林建国、吴强作为直接责任人，在合同签订过程中积极诱骗被害人，促成被害人违背真实意愿与晨豪公司“合作”，从而实现骗取钱款另作他用的目的，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系数额特别巨大。吴坚、吴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从不同角度作出的无罪辩护观点，经查，吴全良与被告人吴坚、林建国、吴强与陈某签订合同过程中蓄意营造可观的预期利润假象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处分了自己的财产签订合同并全额预付货款，吴全良与被告人吴坚、林建国、吴强积极促成合同订立的目的不是为了真实的履行合同，而是为了占有其合同标的款挪作他用，其对自身债台高筑履约不能的极高风险系明知，仍然选择孤注一掷，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对相关辩护观点均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晨豪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二、被告人吴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林建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吴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责令被告单位晨豪公司、被告人吴坚、林建国、吴强退赔被害人海韵公司经济损失5550.881404万元。上诉人吴坚上诉提出：1.晨豪公司与海韵公司合作经营进口煤炭贸易期间，晨豪公司存在民事欺诈行为，但是主观目的是借用海韵公司的资金解除晨豪公司办公楼晨豪大厦的抵押登记，然后用晨豪大厦继续抵押融资正常经营，晨豪公司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案发之前，晨豪公司一直与陈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晨豪大厦解除抵押后，被用于抵押给陈志伟借款1.25亿元和3720万元，原判未查清晨豪公司与陈某、陈志伟（陈某之子）的借贷与抵押情况，海韵公司没有实际损失。3.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有误，晨豪公司收到海韵公司预付货款、关税等款项共计6977万元，海韵公司收到上海时代航运公司货款是1825.06166万元，海韵公司的实际损失为5151.93834万元，而不是5550.881404万元。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吴坚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的晨豪公司虚构高利润骗取海韵公司货款用于偿还迪尔顿公司债务不是事实，案发后晨豪公司一直积极用晨豪大厦的租金抵债，陈某以其子名义又借给晨豪公司8000万元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吴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骗取海韵公司货款事实有误，其没有欺骗海韵公司。2.2017年11月18日，陈志伟给其发送晨豪大厦租金抵债协议书，晨豪公司与海韵公司已就涉案款项达成清偿协议，晨豪公司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晨豪公司案发时持有的资产足以清偿对外债务，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吴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吴强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仅仅是占用被害人的资金用来应急周转，原判认定的吴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林建国上诉提出：1.其没有利用虚假的市场行情、市场价格及盈利情况引诱海韵公司合作，海韵公司之前参与过国际煤炭贸易，熟知上述情况。2.晨豪公司与迪尔顿公司交易煤炭是先交货后付款，晨豪公司与迪尔顿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不是虚假的，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向境外企业汇款。3.其只是负责开车和接待工作，其工作职责与本案无关。4.陈志伟对晨豪公司资产晨豪大厦享有抵押权，抵押物变现后，海韵公司不存在实际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林建国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的晨豪公司利用虚假的市场行情及盈利情况引诱海韵公司合作不是事实，海韵公司之前经营过国际煤炭买卖，熟知市场情况。2.案发时，晨豪公司的资产超过了欠海韵公司的货款，并一直在积极还款，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3.林建国在晨豪公司的工作职责是接待和煤炭的销售，并没有决策权，只是陪吴全良和吴强来过抚州，没有参与谈判合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林建国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单位晨豪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13日，法定代表人吴全良（上诉人吴坚、吴强之父）（另案处理，在逃），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股东为吴全良、吴全毕、吴某1及上诉人吴坚。吴全良负责公司的决策，上诉人吴坚、吴强负责财务和业务，上诉人林建国负责业务和接待。2013年，晨豪公司自建办公楼晨豪大厦竣工，该大厦有地下1层，地上**，其中1-2层为店铺，3-9层为旅馆。晨豪公司与印尼ＤＩＬＳＴＯＮＣＡＰＩＴＡＬＬＮＣ（下称迪尔顿公司）长期合作煤炭业务，晨豪公司向迪尔顿公司购买煤炭。由于煤炭价格连续下跌，晨豪公司共欠迪尔顿公司货款约2000万美元（以下币种未注明为美元的，均为人民币元）未付。2017年4月1日，晨豪公司将晨豪大厦全部抵押给迪尔顿公司，债权金额1175.6933万美元，结束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同日，晨豪公司又将晨豪大厦全部抵押给瓦鲁那贸易有限公司，债权金额人民币3055万元，结束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晨豪大厦的土地使用用途从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市场估值提升，晨豪公司与迪尔顿公司商定，如能先归还所欠货款1100万美元，迪尔顿公司即配合晨豪公司注销晨豪大厦3-9层的抵押他项权证。江西海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集团）法定代表人陈志伟，海韵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志亮，海瑞集团和海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某（陈志伟之父）。吴全良因经营煤炭生意缺少资金，与陈某洽谈合作。2016年5月28日，晨豪公司（甲方）与海韵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煤炭业务国外进口煤的采购事项、租船事项以及煤炭销售渠道；乙方负责业务中的流动资金筹备、支付，与甲方积极交流相互配合，完成乙方公司所有业务；合作期间所有利润归乙方公司所有。后来因利润不高，陈某不想再与晨豪公司合作经营。2017年6月，吴全良欲骗取陈某的资金用于归还晨豪公司欠迪尔顿公司货款1100万美元，进而解除晨豪大厦的抵押。吴全良与上诉人吴坚、吴强商议通过营造具有可观盈利的假象，以引诱陈某出资与晨豪公司继续合作，从而占有陈某的货款用于偿还迪尔顿公司的欠款。2017年6月11日，吴全良和林建国前往抚州与陈某洽谈合作煤炭生意事宜，意图骗取海韵公司的货款。陈某被骗后，海韵公司于6月15日向晨豪公司预付货款2300万元。同时吴坚、吴强通过高利贷借款1500万元。晨豪公司于6月15日将上述款项购汇550万美元转给迪尔顿公司用于偿还欠款。2017年6月21日，吴全良委派吴强、林建国前往抚州按照上述计划继续与陈某洽谈合作经营煤炭生意的事宜。在吴强、林建国前往抚州之前，吴坚与吴强、林建国商议如何与陈某谈，吴坚叫他们把利润说高一点，不管用什么方法先从陈某处把钱骗过来。吴强与林建国事先在网上了解市场行情，向陈某夸大了煤炭生意的利润，并保证资金不会由吴全良经手，确保资金安全。海韵公司遂于2017年6月22日再次向晨豪公司预付货款3700万元，晨豪公司于次日将该3700万元购汇550万美元转给迪尔顿公司用于偿还欠款。2017年8月，迪尔顿公司配合晨豪公司注销了晨豪大厦3-9层的房产抵押登记。海韵公司预付货款后一直未收到煤炭，海韵公司委派工作人员戴某常驻晨豪公司催货。因晨豪公司将海韵公司的煤炭预付款用于偿还债务，印尼供货方一直未发货，在海韵公司的催促下，晨豪公司只能用江苏绿地能源有限公司的预付货款2000万元向印尼供货方购买了两船煤炭。2017年8月，吴坚、吴强、林建国告诉陈某印尼供货方会发两船煤炭，并要求海韵公司垫付两船货的税费、运费及港建费。海韵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7日、8月15日以支付税费、运费及港建费的名义向晨豪公司汇款560万元、417万元，共计977万元。2017年9月14日，晨豪公司供应给海韵公司一船煤炭，并开具给海韵公司煤炭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价税合计1426.118596万元。海韵公司将该船煤炭卖给了上海时代航运有限公司，该公司共支付海韵公司货款和港建费共计1825.06166万元。海韵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开具煤炭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给上海时代航运公司，价税合计1825.06166万元。而另一船煤炭并未发给海韵公司而是将该船煤炭卖给华能（苏州工业园区）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并将所得货款占为己有，用于偿还1500万元高利贷。海韵公司给付的417万元款项中，上诉人吴坚、吴强各挪用10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2018年8月10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上海兴罗特种密封有限公司对晨豪公司的破产申请清算。8月31日指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担任晨豪公司管理人，开展破产清算工作。截至2019年9月30日，共有56家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总计申报债权金额为10亿余元。晨豪大厦在2018年10月31日的评估价值为1.8719亿元。另查明，2018年5月7日，上诉人吴坚被瑞安市公安局抓获。2018年5月23日，上诉人林建国被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2018年7月3日，上诉人吴强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本案扣押的涉案人员的手机情况。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侦查人员吴征、陶兆麟、陈涛于2018年5月7日对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紫荆假日广场8栋608室进行搜查，犯罪嫌疑人吴坚及见证人易某在场，查获苹果电脑壹部、联想电脑壹部、瑞祥印章叁个、硬盘壹个。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2018年5月14日，侦查人员在吴某2住处搜查到黑色苹果Ｘ手机一部，予以扣押，吴某2及见证人易某在场。2018年7月13日，侦查人员扣押吴强所有的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一部、白色三星手机一部、黑色苹果4手机一部、账本二册，犯罪嫌疑人吴强及见证人罗某在场。2.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的案件来源，2018年3月21日，海韵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志亮报案后，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立案侦查。3.海韵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海韵公司基本信息。海韵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志亮，注册资本2000万元，成立时间是2001年3月28日。4.海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证实海韵公司是海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子公司，海瑞集团对其行使管理权，海瑞集团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陈某。5.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出具的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法定代表人履历表、股东名册，证实晨豪公司基本信息。晨豪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人民币，成立时间是2004年4月13日，住所青浦区徐泾镇徐盈路****，法定代表人吴全良，股东吴全良、吴全毕、吴某1、吴坚。6.上诉人的基本信息表，证实吴坚、吴强出生于1985年11月25日，林建国出生于1981年5月14日，案发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抓获经过，证实吴坚于2018年5月7日在浙江瑞安被公安机关抓获，林建国于同年5月23日在浙江温州被抓获，吴强于同年7月3日在上海被抓获归案。8.上海市社保局提供的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证实林建国是晨豪公司的员工，晨豪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金等社保费用。9.晨豪公司与海韵公司的合作协议一份，证实2016年5月28日，甲方晨豪公司与乙方海韵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甲方晨豪公司负责为乙方海韵公司提供煤炭业务国外进口煤的采购事项、租船事项以及煤炭销售渠道。乙方负责业务中的流动资金筹备、支付，与甲方积极交流相互配合，完成乙方公司所有业务。甲方自愿为乙方提供业务客户资源，不收取乙方的任何利润分配，乙方须维护甲方业务中原有的客户资源，合作期间所创所有利润归乙方公司所有。合作期限自2016年5月28日至2018年5月28日。10.中国银行抚州分行汇款回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交通银行抚州分行汇款电子回单凭证、晨豪公司账户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7年6月15日、6月22日，晨豪公司分别收到海韵公司汇款2300万元、3700万元，共计6000万元。同年8月7日、8月15日，晨豪公司分别收到海韵公司汇款560万元、417万元，共计977万元。417万元中，吴坚、吴强各自挪用了100万元转入个人账户后偿还借款。11.上海农商银行出具的境外汇款申请书、煤炭购销协议，证实2017年6月5日，晨豪公司与印尼方DILSTONCAPITALINC签订煤炭购销合同，6月15日晨豪公司申请向境外卖方DILSTONCAPITALINC汇款550万美元，交易附言为一般贸易煤款。2017年6月26日，晨豪公司与印尼方DILSTONCAPITALINC签订煤炭购销合同，6月23日晨豪公司申请向境外卖方DILSTONCAPITALINC汇款550万美元，交易附言为一般贸易煤款。12.上海农商银行青浦支行出具的晨豪公司327410145010168344账户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晨豪公司在2017年6月15日、6月23日分别转出550万美元至DILSTONCAPITALINC账户。13.2017年6月20日，海韵公司与上海时代航运公司煤炭供需合同一份、煤炭结算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关于晨豪公司合同诈骗江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金额的情况说明》，证实海韵公司供应55000吨（上下浮动10%）印尼煤给上海时代航运公司，到货时间2017年7月31日前。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2017年9月6日，江某与上海时代航运结算，煤款1795.66896万元，港建费29.3927万元，共计金额1825.06166万元。2017年9月19日，海韵公司开给上海时代航运煤款发票金额1795.66896万元。2017年9月25日，上海时代航运有限公司支付给江某公司1278万元煤炭货款，2017年9月30日支付547.06166万元税费、运费及港建费。2017年9月14日，晨豪公司开给海韵公司的煤款发票金额1426.118596万元。14.煤炭供需合同及境外汇款申请书、租船合同、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等，证实2017年7月，晨豪公司供应55000吨（上下浮动10%）印尼煤给华能（苏州工业园区）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到货时间2017年7月31日前。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9月30日。该批煤炭于2017年8月11日到港。2017年8月17日，华能公司支付晨豪公司港建费27.86万元，9月15日，华能公司支付晨豪公司货款1232.805万元，9月30日，华能公司支付晨豪公司货款615.44752万元。15.国家外汇管理局上海市分局风险提示函，证实国家外汇管理局上海市分局要求晨豪公司书面对预付款金额较大，货物贸易进出口与收支总量存在较为严重不匹配情况进行说明及作出合理解释。16.从微信记录上调取的崔智慧发给徐某的“外管局解释说明”文档内容，证实晨豪公司欲向国家外汇管理局上海市分局作出解释，2017年6月5日与ＤＩＬＳＴＯＮＣＡＰＩＴＡＬＩＮＣ签订的合同以及支付的550万美元和2017年6月26日与ＤＩＬＳＴＯＮＣＡＰＩＴＡＬＩＮＣ签订的合同以及支付的550万美元是偿还之前赊欠对方的煤炭款，无需对方发货。17.上海市青浦区房屋档案管理提供的不动产登记申请书、2005年1月26日、2016年12月21日的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晨豪公司通过补缴土地出让价款的方式申请将晨豪大厦的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性质转为商业用地性质。18.上海市青浦区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2017年4月1日，晨豪公司将晨豪大厦全部抵押给迪尔顿公司，债权金额1175.6933万美元，结束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该抵押权于2017年8月14日注销。同年4月1日，晨豪公司将晨豪大厦全部抵押给瓦鲁那贸易有限公司，债权金额3055万元，结束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该抵押权于2017年8月11日注销。2017年9月14日，晨豪公司将晨豪大厦3-9层抵押给陈志伟，债权数额1.25亿元。同年11月18日，晨豪公司将晨豪厦3-9层抵押给陈志伟，债权数额3720万元。同年12月21日，晨豪公司将晨豪大厦3-9层抵押给孙剑清（吴全良的司机），债权数额500万元。同日，晨豪公司将晨豪大厦3-9层抵押给上诉人林建国，债权数额3000万元。晨豪大厦自2017年11月至今已被多地法院轮候查封。19.晨豪公司股东会议记录，证实2017年8月7日，晨豪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在迪尔顿公司和瓦鲁那公司配合注销晨豪大厦3-9层上的抵押登记后，30日内还清欠两公司的债务902余万美元，如若没有还清，将重新交付新房地产权证给印尼方，并将晨豪大厦3-9层重新抵押给两公司；如若还清债务，两公司则配合协助注销晨豪大厦1-2层上设置的抵押权。20.借款合同、抵押贷款合同、股东会决议、收据及不动产权证明等，证实2017年9月11日，晨豪公司向陈志伟借款1.25亿元，以晨豪大厦的地下1层、3-9层做抵押，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1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同年10月18日，晨豪公司向陈志伟借款3720万元，以晨豪大厦的3-9层做抵押，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1月1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以上两次借款，晨豪公司均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21.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10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受理上海兴罗特种密封件有限公司对晨豪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8月31日指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担任晨豪公司管理人。22.晨豪公司管理人出具的相关材料，证实晨豪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已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截止2019年9月30日，共有56家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了62笔债权，债权申报总金额为10.8255045647亿元。经诉讼且有法院生院判决支持及在诉讼中但经管理人审查且在债权人会议核查无异议总计金额3.7835885092亿元的13笔破产债权形成时间段分布在2011年至2017年之间，其中形成于2017年之前的债权金额为2.0304152732亿元。在管理人接管晨豪实业相关资产后，对公司的主要财产核查后，晨豪现有财产：（1）货币资金，正常银行账户20个（因未接管开户许可证、法人章、财务章，无法赴人民银行查询）；（2）房屋及土地，一栋坐落于青浦区徐泾镇徐盈路818弄1-10号的房屋（包括地下1层停车库、1层店铺、2层店铺及3-9层旅馆，建筑面积分别是2984.83平方米、977.42平方米、1194.21平方米、8438.67平方米，合计面积13595.13平方米）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使用期限至2056年12月20日，使用权来源为出让，规划用途为商业，总面积4812.61平方米）。上述房产各单元存在共29轮司法查封；（3）车辆4辆，全部被司法查封，有部分车辆还存在多轮查封。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晨豪公司管理人委托，对晨豪公司拟破产清算涉及部分房地产即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徐盈路818弄1-10号的房地产在2018年10月31日的市场评估价值为1.8719亿元。2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侦查期间犯罪嫌疑人林建国抗拒审讯，心存侥幸，拒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态度恶劣。24.晨豪公司与绿地能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还款承诺书、民事起诉状、南通中院民事判决书等，证实2017年10月13日之后，晨豪公司与绿地能源公司的交易情况及南通中院的判决情况。2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海瑞集团主席，江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其集团下的一个子公司。2017年6月份，林建国和吴强到抚州与其商谈煤炭合作事宜，对方称因印尼供货商资金紧缺，由海韵公司预付40万吨煤款，每吨煤炭就可享受5美元优惠，总共需支付7500万元，晨豪公司手头有1500万元，需要海韵公司支付6000万元。但要以晨豪公司名义保管，货款也要由晨豪公司汇给印尼供货商，双方约定吴强负责财务、林建国负责销售，不会让吴全良插手，保证本金安全，两个月回本，毛利润在3000万元左右。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海韵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5日、6月22日先后两次汇款共计6000万元预付货款至上海晨豪公司账户。6月底，晨豪公司帮其联系了买家上海时代航运公司，其公司和上海时代航运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但直到8月份都没有收到货物。后其派戴某到上海晨豪公司催要，戴某向其汇报称吴坚、吴强和林建国说8月份会发两船货，需要汇两船货的关税及运费共计977万元，于2017年8月7日、8月15日共汇款977万元至晨豪公司账户。后其本人也到上海催促发货，但对方以各种理由推诿，直至2017年9月25日收到一船货，发给了上海时代航运公司，其公司收到上海时代航运公司1278万元货款,9月底收到尾款546万元。该船货到位后，其催促第二船货，吴坚等人称因准入问题，海韵公司不能成为华能太仓电厂的供应商，只有通过上海晨豪公司的股东自己在浙江注册的温州腾盛能源贸易公司将第二船货销售给华能太仓电厂。按照吴坚、吴强及林建国的要求，海韵公司与温州腾盛能源公司签订了煤炭供需合同，但是该船煤炭的货款已经被晨豪公司占有拿去还债了。10月初，其要求对方把货款以及港建费运费等归还，期间只见过吴强一次，但他说没有钱，之后电话拒接，再后来对方手机关机不知去向。在易某的见证下，陈某辨认出吴坚，在罗某的见证下辨认出吴强、林建国。26.证人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份吴强和林建国到抚州海韵公司与陈某谈合作。当时何某在场泡茶，其和陈总、吴强、林建国具体谈，林建国对陈总说现在市面价煤炭是33美元一吨，但是上海晨豪只需要28美元一吨，而且陈总只要提前支付40万吨煤炭的钱就能享受到这个优惠，并且保证利润在3000万人民币左右，保证资金安全，2个月回本，出事其可以负全部责任。林建国还出示手机给陈总看，说这些人都要煤炭，其都不会先供货给他们，要等煤价涨了才卖给他们。而后陈总就说等交易完成，利润由公司和对方平分，当场就同意和他们合作做煤炭生意。在易某的见证下，戴某辨认出吴坚。在罗某的见证下，戴某辨认出林建国、吴强。27.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江西海瑞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平时也会协助江某公司的管理。2017年6月份前，上海晨豪公司老板吴全良、吴坚、吴强、崔智慧等人到抚州市海韵公司玩，当时还在公司5楼吃饭。期间，吴全良问陈某要不要一起合伙做煤炭生意，当时陈某没有答应，说以后再说。到了2017年6月初一天，吴全良和林建国到抚州市海韵公司来，目的就是和陈某谈合作煤炭生意的事情。过了十天左右，大概是6月底，吴强和林建国来江某公司与陈某谈事，其和戴某都在场，谈的具体内容其不记得了。在罗某的见证下，何某辨认出吴强、林建国。2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晨豪公司的报关员和内勤，主要工作是处理公司进口煤炭时的报关事宜以及一些行政事务。每次吴强、吴坚会在需要付货款的时候通知其去购买外汇，并在货船离开港口开往中国海关时办理报关手续。林建国负责上海晨豪公司的煤炭销售业务，吴全良交代的事情也会去做，公司的人都喊他林经理，和吴坚、吴强是同一级别的。晨豪公司的人都知道公司欠印尼哈吉方债务，林建国也一定知道，印尼哈吉方来上海办理注销抵押权证期间，林建国接待了他们。同时证实崔智慧给其发了一份“外管局解释说明”因其工作忙没有时间而没有递交给上海市外汇局，在该份解释说名中表明了2017年6月15日支付550万美元预付款以及6月23日支付550万元美元预付款总计1100万美元是偿还迪尔顿公司的欠款，无需发货。关于ＮＯ.001／34／ＤＣＩ-ＳＨＣＨ／ＶＩ／2017号合同，是2017年6月15日前两天，崔智慧发了一份购销煤炭协议给其，并叫其向吴坚汇报，准备好合同上对应数额的人民币兑换成550万美元汇给迪尔斯顿公司。其向吴坚汇报后，吴坚说准备好钱就会通知。2017年6月14日吴坚叫其去申请购汇。6月15日其就带着和迪尔斯顿的外贸合同、晨豪公司的印鉴、法人吴全良的法人章到上海市农商银行青浦支行汇出了550万美元到印尼方的迪尔顿公司的账号。后其接到了农商银行青浦支行的电话，对方说该份购销煤炭协议中200万吨，在7月分四船（一船的运输量平均为5万吨）运输销售到国内是不可能的。其就把这件事情向崔智慧和吴全良汇报，崔智慧就说：可能签合同的时候误打了一个0,外方修改的话比较慢，崔智慧叫其拿去修改，后其把错误的合同拿到外面的一个广告公司修改。把合同中第四页的200万吨改成了20万吨，修改好了之后其将修改好之后的购销煤炭协议送到青浦支行，青浦支行把这份合同作为候补资料接收了。第二天，550万美元就汇到迪尔顿公司的账号上去了。这份提交的20万吨购销煤炭协议，对方至今都没有发货过来。2017年6月21日，吴坚要求其申请购汇，把外汇打到对方的账号上去。其和方某带着和迪尔顿公司的外贸合同、晨豪的公章、晨豪公司的印鉴、法人吴全良的法人章到上海市农商银行青浦支行把550万美元汇到迪尔顿公司账号。这份合同上货物的数量是200万吨，崔智慧告诉其这550万美元是预付款，银行对这份以预付款的形式汇出去的550万美元的交易没有异议。2017年6月23日550万美元就汇入了迪尔顿公司的账号。至今晨豪也没有收到迪尔顿公司发来的货。这笔合同是真是假其不知道。因为国内向外国汇美元是一定要提供和外国的贸易合同、商业发票、公章、报关单。报关单是外国向我国内发货之后，货到了国内，海关放关同行之后才会有报关单。如果外国没有发货过来就不可能有报关单这个东西，银行和上海市外汇局就会催着要，要不然就肯定会怀疑是洗钱或者一些涉嫌违法犯罪。在汇出这两笔合计1100万美元后大概一个月，上海市农商银行青浦支行就催要报关单，但是晨豪根本没有报关单。后来上海市外汇管理局也催银行要公司的这笔1100万美元的报关单，银行又催公司，其把情况跟吴坚、崔智慧反映，要他们赶快提供报关单。银行后来又连续催要，其从崔智慧处得知这1100万美元被用来还欠印尼方的债务了，外国人是不会给货的。2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公司的会计。2017年6月江某公司分七笔总计汇了6000万元预收货款到晨豪公司账户上，之后还汇了977万元的港建等其他费用到公司账户。2017年7月公司开了1400余万元的票给海韵公司，通过记账，现在公司账面上还欠海韵公司5000余万元。林建国负责公司煤炭销售业务，吴全良交代他做的事情也要做，他是公司的业务部经理，对内对外都喊他林经理，自2011年林建国进公司以来，其做的整个公司的工资表都有林建国，因为林建国是公司经理，公司一定要给他交五险一金。林建国出差的票据、车辆油费票据、餐费等票据都通过公司报销做账。林建国一定知道晨豪公司欠印尼哈吉方的钱，这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的，而且晨豪公司的大楼抵押给了印尼哈吉方，产权证都被他们拿走了。3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晨豪公司的办公楼3-9层抵押给陈某儿子陈志伟，抵押金额1.25亿元，利息两分。陈志伟汇款8000万元到晨豪公司账户，因为之前吴全良欠陈志伟借款4500万元。之后晨豪公司还将3-9层再次抵押给陈志伟3720万元、抵押给林建国3000万元、孙剑清500万元。晨豪公司在外欠了很多债，公司办公楼都抵押出去了，房产也抵押了。3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华能太仓电厂燃供部的职员，2017年6、7月，晨豪公司成为华能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炭供应商成员，只有成为煤炭供应商才有资格给电厂供煤。2017年7月初，晨豪公司的吴坚与华能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煤炭供需合同，供货数量为50000吨上下浮动10%。2017年8月11日，晨豪公司从印尼运过来一船货；9月15日，我公司汇了1232.805万元给晨豪公司；9月30日，我公司汇了615.4475万元给晨豪公司，所有手续齐全后我公司又支付了27.86万元港建费。双方货款两清了。3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2日左右，其和吴全良、崔智慧在印度尼西亚的雅加达，当天他们在微信群里面聊天。吴坚说：协议拟好之后会进来吗？吴某2就说：会的。他们在群里所说的“协议”就是吴全良和印尼的哈吉拟定的合同。晨豪公司欠了哈吉很多钱。2017年8月，哈吉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中国，其负责接待，并配合印尼办理房产注销抵押合同，2017年8月14日上午房产注销抵押手续就已经办理好了。吴某1、吴全毕、吴坚、吴强知道办理了房产注销抵押的事情。2017年8月10日15时35分，其在微信里面说：已经申请办理注销抵押，现在送哈吉方的人回市区，然后一起吃晚饭。吴坚就叫吃好一点。2017年8月12日晚上，吴全良在纸上写了一封信，叫其用电脑打出来发到群里去。其编辑好了，命名为“Ｔｏｈａｊｉ20170812.ｄｏｃ”用微信电脑版发到了群里面。信里面大概意思就是：通过一系列的作假来达到陈某先生不会怀疑其原先汇出的1100万美元是用来还哈吉先生的债，并且叫哈吉帮忙配合发一船货。33.公安机关调取的吴强的微信聊天截图、9人群聊微信聊天截图、吴某2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林建国、吴坚、吴强事先预谋好以做煤生意为理由骗取被害人陈某6977万元，其目的是为了还晨豪公司所欠印尼的债务，以撤销印尼方设定在晨豪公司办公大楼上的他项权抵押登记。34.上诉人吴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上海晨豪公司的股东之一，2016年5月至2017年年底负责管理公司财务工作，公司的基本账户也是由其管理。吴强和其一样也是管财务，林建国主要负责接待和业务往来。从2014年至2017年6月，晨豪公司欠印尼哈吉方人民币1.35亿元，以晨豪公司的办公大楼1-10号的3-9楼作抵押。2016年12月之前，晨豪大厦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估价在2亿元左右，之后该栋大楼用地性质变更为商业用地，价值飙升，估值5.1亿元。吴全良想以这个评估价去银行贷款，其作为股东之一，与吴全良、吴全毕、吴某1一起都有还款给哈吉方的责任与义务，当时就一起商议筹集1100万美元（7500万元人民币）先还给哈吉，让哈吉先把抵押登记注销，而后再拿这栋楼去抵押贷款，贷下来的钱再去还哈吉剩余的6000万欠款。当时他和吴强已经借到了1500万元高利贷，但是还差6000万元，吴全良在2017年6月初的时候与陈某谈好了煤炭合作，后吴全良还派吴强、林建国到抚州海韵公司具体谈这件事情。在谈之前其和吴强、林建国商议如何和陈某谈，告诉他们每吨按照时价再加上三四十块钱的利润把情况和陈某说。2017年6月2日，其在微信里对吴强说，要求吴强去了解煤炭行情，骗陈某说利润有30或者40块一吨，不管用什么办法先把钱搞过来，目标是凑齐300万美元，加上借来人民币1500万元，正好是550万美元。在6月15日之前，吴全良就和陈某谈好了，以海韵公司提前支付6000万元货款给印尼供货方，享受每吨优惠4美元左右，保证利润在2000多万元人民币达成合作。2017年6月15日，海韵公司汇款2300万元到晨豪公司账户，加上借来的1500万元高利贷换汇成550万美元转给了印尼哈吉方。2017年6月20日，其还和林建国商议怎么把另外一笔550万美元汇给哈吉，这样加上之前已经汇的550万美元正好就是1100万美元，其对林建国说要把计划想好，为了让陈某相信要做好内部工作，要不然陈某不会给钱，林建国说都计划好了，并且发了信息给陈某，其要求林建国把计划发给他看看，两人再讨论讨论，次日林建国和吴强就去抚州找陈某谈。2017年6月23日，海韵公司汇了另一笔3700万元货款，随即换汇成550万美元汇给哈吉方，这样还清了1100万美元后哈吉配合注销了抵押权登记。在此之前，吴全良和哈吉商量好归还1100万美元，哈吉方赊货给公司，但是哈吉方后来明确说一定要付钱才能拿货。后来因为陈某催的很紧，并派人到公司催货，因为公司考虑还需要把公司大楼抵押给陈某进行融资，为了稳住陈某，对其隐瞒6000万元被用于还债的事实，并且还跟陈某说会有两船货到港，叫其准备两船货的运费、税费及港建费，这样陈某又分别打了560万和417万元到公司账户。后来实际上只发了一船货给海韵公司，而且是挪用了江苏绿地的一船货。2017年7月份，江苏绿地提供了2000万元向上海晨豪订了2船货，上海晨豪拆东墙补西墙，把第一艘货发给了江某，江某公司收到了1700多万元的货款，这样陈某收到货后就不会怀疑6000万元的货款其是被他们用来偿还哈吉的债务了。本该发给江苏绿地的第二船货发给了华能太仓电厂，并且货款被其用于偿还之前借的1500万元高利贷了。海韵公司支付的417万元税费，200万元被其和吴强用来偿还高利贷了，217万元加上借来的300余万元，合计500多万元换汇成75万美元，用于发货给江苏绿地公司了。为了不引起陈某的怀疑，其和吴全良、吴强、林建国、吴某1等九人在微信群里商量怎么不会让陈某怀疑，期间，吴某2还发了一封写给哈吉的信给大家看，是叫哈吉配合不让陈某知道已将6000万元货款用于还债了。另外在3朵向日葵的微信群里也有大家商议1100万美元虚假贸易内容、偿还哈吉11**万债务的整个经过以及晨豪办公大楼撤销抵押他项权证的事情。在偿还1100万美元给哈吉后，哈吉方配合完成了抵押权的注销，公司又用这栋楼的3-9楼抵押给陈某的儿子，重新借了8000万元，其中6000万元还了哈吉的剩余欠款，2000万还给了蔡圣良。35.上诉人吴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以前其在上海晨豪公司负责财务及出纳，2017年至今是协助吴坚管理公司的财务，林建国负责接待和往来以及进口煤炭的销售、下游电厂煤炭价格洽谈等业务，以及吴全良交代的其他事情。2013、2014年起，晨豪公司和印尼瓦鲁那公司开始合作进口煤炭生意，至2016年，晨豪公司欠印尼瓦鲁那公司2000万左右美元的货款未支付，大概在2016年晨豪公司以晨豪大厦全部抵押给印尼瓦鲁那公司并办理了他项权证。2016年12月底，公司大楼土地性质从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市场评估价值高达5.1亿元左右。晨豪公司就和印尼方哈吉商议筹集1100万美元还给哈吉，一方面由哈吉配合办理注销对晨豪公司大楼的他项权证，另一方面哈吉可以赊一两船货物，让晨豪方稳住陈某，给时间去融资。吴全良计划先和海韵公司的陈某谈合作煤炭生意，先付货款的话可以优惠，在取得陈某信任后，陈某同意先付货款6000万元人民币。6月2号，吴坚在微信中叫其先了解行情，不管用什么办法先把钱搞过来，目标是凑齐300万美元。2017年6月11日，吴全良和林建国到抚州海韵公司和陈某谈合作煤炭生意的事情，6月15日，海韵公司就打款2300万元到晨豪公司，其和吴坚将这2300万元加上高利贷借来的1500万元，合计3700万元（550万美元）汇给了印尼迪尔顿公司。2017年6月21日，其和林建国来江西和陈某洽谈，因为事先已经在网上了解了当时的市场行情，洽谈时候夸大了煤炭生意的利润，目的就是为了骗取陈海给货款。在陈某的办公室，当时戴某、建辉在场，陈某说是看在其的面子上给的钱，林建国说保证把这些煤炭向下游电厂销售完，保证利润，保证资金安全。在取得陈某信任后，海韵公司给付了晨豪公司货款3700万元，6月23日，其和吴坚将这3700万（550万美元）汇给印尼迪尔顿公司偿还债务。之后海韵公司还汇了两笔款给晨豪公司，第一笔560万元实际上用于给海韵公司的第一船煤炭的运费、税费、港建费，第二笔417万元因为晨豪公司资金紧张，外面有高利贷催债，江苏绿地一直在催货，于是其和吴坚用其中的200万元还高利贷，剩余的217万元加上借来的钱用于购买煤炭发给了江苏绿地。36.上诉人林建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司主要负责接待和业务往来。2017年6月初，其和吴强至海韵公司谈合作做煤炭的事情,当时在场的人有海韵公司管外贸的小戴和何某。吴强和陈某说印尼供货方因为资金短缺的问题,直接支付6000万元货款能够给予一定的优惠，所以谈好的是以大概28美元一吨的价格向印尼供货方购买煤炭。合作模式是晨豪公司要联系进口煤炭并把煤炭卖给海韵公司,海韵公司再卖给下家，上家供货方和下家购买方都由晨豪公司联系。之后海韵公司将6000万元人民币打至晨豪公司的账户上，因为煤炭供应方迟迟没有供货,所以海韵公司就派了公司的经理小戴派驻至晨豪公司催促完成交易。2017月8月，煤炭供应方发来了两船货,因为这两船货的下家购买方是时代航运公司和华能太仓发电厂，都是其联系的，只有支付了关税和运费才能结账交货，其就向吴强和吴坚汇报这两船货需要付关税和运费,吴强和吴坚就向海韵公司要求支付这两船的关税和运费977万元,之后海韵公司就将关税和运费977万元人民币打至了晨豪公司的账户上。第一船煤炭是晨豪公司向印尼方购买了煤炭之后，将货物买给了海韵公司，海韵公司又将货物卖给了上海时代航运有限公司。第二船货是晨豪公司在印尼方购买了煤炭以后直接由晨豪公司卖给了华能太仓电厂。其在晨豪仅仅是负责开车，不拿工资不分红不投资。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并经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吴坚、吴强、林建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吴坚、吴强、林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晨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全良与吴坚、吴强等人商量凑钱归还迪尔顿公司欠款，然后将抵押权注销。为骗取海韵公司资金，三上诉人伙同吴全良向海韵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夸大购销煤炭利润，并隐瞒了将陈某给付的货款用于归还迪尔顿公司的欠款这一真相，诱使海韵公司分两次将6000万元货款转给晨豪公司，晨豪公司收到上述货款后立即用于偿还迪尔顿公司欠款；之后又以支付税费、运费及港建费的名义两次骗取海韵公司共计977万元，诈骗海韵公司款项共计5550.881404万元。以上事实有吴坚、吴强、林建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协议、证人戴某、何某等人的证言、陈某的陈述、上诉人吴坚、吴强、林建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晨豪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海韵公司5550.881404万元，吴坚、吴强、林建国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2）晨豪公司与陈志伟的借贷与抵押情况与本案所涉犯罪事实无关，关于海韵公司没有经济损失的意见不能成立。（3）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林建国明知吴全良等人欲骗取海韵公司货款用于还印尼有关公司欠款，仍伙同他人先后两次前往抚州共同向陈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陈某的信任，诈骗海韵公司共计5550.881404万元。关于林建国只是陪吴全良和吴强来过抚州，没有参与谈判合作，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吴坚所提的原判认定的合同诈骗金额5550.881404万元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晨豪公司在合同诈骗犯罪中共获取海韵公司资金6977万元。晨豪公司在海韵公司的人员多次催促之后迫于无奈发给海韵公司一船煤炭，并于2017年9月14日开具给海韵公司煤炭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价税合计1426.118596万元。两项相减，晨豪公司诈骗犯罪数额为5550.881404万元。虽然海韵公司因将该船煤炭卖给了上海时代航运有限公司获得货款和港建费共计1825.06166万元，但该买卖行为是在海韵公司与上海时代航运有限公司之间进行的，相关利润依法不应从晨豪公司的诈骗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判认定的合同诈骗数额为5550.881404万元并无不当，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吴坚、吴强、林建国的量刑问题。经查：本案系单位犯罪，作为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员的三上诉人在晨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全良提意并指使下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在本案中起次要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未区分主从犯，导致对三上诉人的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晨豪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海韵公司财物共计人民币5550.88140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吴坚作为晨豪公司的股东，上诉人吴强、林建国作为晨豪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受晨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全良指使共同参与实施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吴坚、吴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认定三上诉人系从犯，导致对三上诉人的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从轻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刑初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五项，即：被告单位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五百万元；责令被告单位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坚、林建国、吴强退赔被害人江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550.881404万元。二、撤销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刑初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吴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林建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吴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上诉人吴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24年5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吴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4年7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五、上诉人林建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华审判员 李方平审判员 赵进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边伟书记员陈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