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紫金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艾文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俊星，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良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关振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晴，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杰，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紫金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良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裕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4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良裕公司向紫金龙公司支付设备款452550元，赔偿违约损失165180.75元（从2017年12月18日起按照每天千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暂计至起诉之日共计617730.75元）；2.判令良裕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一、一审法院依据案涉《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第七条第（7）款的约定，认定“紫金龙公司主张要求良裕公司支付设备款需要证明其向良裕公司交付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能喷出合格产品”的事实错误。紫金龙公司在一审时已明确陈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请求良裕公司支付设备款。紫金龙公司也多次明确陈述由于良裕公司不提供涉案所需的油漆，导致设备验收工作不断的反复和延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案涉合同第七条第七款不应作为判断本案紫金龙公司要求良裕公司付款请求的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依据紫金龙公司在2019年1月3日、2019年6月10日的邮件内容认定“紫金龙公司确认是多种原因造成良裕公司的生产线一直放置未用的事实”错误。良裕公司作为一间专业为其他企业喷涂塑胶配件的企业，若案涉设备一直闲置未用，造成租金远大于案涉设备价格的情况，不可能时隔一年多才提起本案诉讼。紫金龙公司对良裕公司的邮件予以答复，其中引用了良裕公司的叙述，提出紫金龙公司自己的要求，但是一审法院却得出“案涉设备一直未用”的结论。良裕公司使用设备生产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良裕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大量的照片、视频等资料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不顾目前环境保护机关在审查各企业环保证件和设施的事实，对紫金龙公司要求良裕公司向法庭提交《环境许可证书》的请求不予理睬，反而一再追究增加紫金龙公司的举证责任，过于偏袒良裕公司。三、一审法院认定“良裕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使用调配后油漆的电阻为110-120MΩ，属于合同约定的电阻在30-130MΩ范围内，紫金龙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事实错误。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基本原则，良裕公司主张其提供了适合合同约定的油漆，应该由其提供法律规定的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若良裕公司不能举证或者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则承担败诉的后果。案涉《证明》既不是书证，也不是物证，而是一份证人证言。武汉甲涂料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出庭作证和接受法庭质问，因此，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证明》没有加盖公司公章，而是仓库专用章；既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没有任何经手人签名。良裕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该公司的销售合同、送货单、付款凭证，也没有该公司或者该司经手人到验收设备现场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设备在验收中使用的是电阻为110-120MΩ的油漆。四、良裕公司已经违约在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紫金龙公司拥有“先履行抗辩权”。在紫金龙公司安装完涉案设备之日，良裕公司就负有付款的义务，紫金龙公司多次追讨，但良裕公司却一直没有支付。依据《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和《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约定案涉设备采取的是“手动+自动”喷涂方式，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不能自动喷涂出合格产品，与合同约定的技术方案相悖。良裕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紫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紫金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良裕公司向紫金龙公司支付设备款452550元，赔偿违约损失165180.75元（从2017年12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暂时计算到起诉之日），共计617730.75元；2.判令良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8日，良裕公司（甲方）与紫金龙公司（乙方）签订了《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和《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双方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设计制造如下表的机械设备，包括：烘干炉、输送线、Ω喷漆房、静电喷漆系统、静电除尘、预热系统、防尘房、供风系统、喷漆房尾气处理系统、UV紫外线光解除味系统、活性炭尾气处理系统、中控电源系统，即一条完整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总价格为738000元（不含税），优惠价为700000元，含税总价为768000元；交货日期为收到定金后75天交货（备货期40天，安装期为35天）；乙方负责提供上述机械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设备技术要求及收货标准:《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约定按照《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约定标准进行制造、安装和收货，及甲方使用标准必须按乙方提供的使用说明书进行操作保养；乙方负责上述机械设备的制造、安装和调试工作，甲方必须予以配合，合同签定后，收到预付款日算起，材料到甲方场地后75天完成全部工程制造、安装；安装完毕后1天内开始调试，调试期为7天；交货期：乙方保证在本合同签定后，并且收到预付款之日起75天(国家法定节假日，春节前、后共15天不计算在内)完成制造、安装工作，安装完毕即为已经交付机械设备；乙方负责制造、安装期间，甲方必须作好配合工作，否则，制造、安装工期自然顺延；付款方式：订金付40％即307200元，安装完毕后付50％即384000元，3个月内付清余款10％即76800元；违约责任：乙方保证所提供设备符合《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约定的质量标准，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修改设备；如果乙方延期交付机械设备第5天开始算起，每延期一天乙方支付该机械设备定作价款1‰的违约金，但是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不能正常供货的，例如场地、水电、和相关的设备配套等原因，则工程工期顺延，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不按时提供场地、水电及各辅助设备配套，则工程工期顺延；如果甲方没有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机械设备款项的，每迟延一天按照合同总定作价款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且乙方有权终止对此设备的维护与保修；此生产线由乙方设计安装，按方案所述工艺标准，手动+自动静电喷，保证喷出合格的产品，产品两种：头盔、风镜框；调试期间要求油漆厂商配合调节油漆电阻为30-130MΩ。如果喷不出合格产品乙方自行拆除设备，退回甲方所付的设备款项，双方不允许追究任何责任（此约定内容在合同中以红色字体特别标注）。双方在《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对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的设计数据有如下约定：喷涂方式：手动+自动静电喷漆。紫金龙公司、良裕公司签订上述方案、合同后，良裕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向紫金龙公司支付了订金307200元。2017年11月21日，紫金龙将设备运至良裕公司处准备入场安装。2017年12月21日，紫金龙公司发函告知喷漆线已于2017年12月17日全部制造完工，并请良裕公司尽快安排好试机日期。2018年1月2日，紫金龙公司发函称因等待良裕公司通水通电试机，要求良裕公司尽快安排好试机日期并提前通知。2018年1月3日，紫金龙公司向良裕公司发函对“T字型挂具、弹簧挂具、齿轮圆盘挂具”进行报价，价格为13000元（不含税）。2018年1月6日，紫金龙公司向良裕公司发函对“风镜框挂具”进行报价，共500个，总价为8750元（含税17%）。良裕公司回复“您好！主要是还不知道行不行，先做一些样品来试试看，不然浪费！”，后紫金龙公司回复“好的，没有问题！感谢支持！谢谢！”2018年5月19日，良裕公司发函紫金龙公司，称喷漆设备已经有四个多月了，关于风镜框架的喷漆调试，当时已经调过了，但是没有达到良裕公司的要求，要求紫金龙公司抓紧时间再次派人员上门调试；紫金龙公司推荐的油漆商也无法调出油漆；紫金龙公司回复，良裕公司原油漆供应商的油漆无法满足设备的要求，紫金龙公司多次推荐油漆厂家给良裕公司，良裕公司一直未联系紫金龙公司推荐的油漆厂家，导致试机一直拖到现在!紫金龙公司再次推荐油漆厂家给良裕公司，望良裕公司尽快联系厂家调配好油漆，以便进行试机；让油漆厂家一同过去与紫金龙公司一起试机！2018年6月27日，紫金龙公司发函良裕公司，称因良裕公司从生产线安装完成后一直未能提供导电漆来调试喷风镜框，第一次试喷由于油漆导电性能差，配件油漆提供不足，则无法继续调试，希望良裕公司尽快联系厂家配出合格可试合风镜框架的静电油漆来试机生产（多沟通配合），现已帮良裕公司联系厂家配了导电液，准备试机，要求良裕公司准备材料于2018年7月3日试机；良裕公司回复，安排7月4日试机，并准备了紫金龙公司要求的材料。2018年7月4日，良裕公司发函询问紫金龙公司为何没有来试机；紫金龙公司回复，需要良裕公司准备材料齐全，并提前2-3天通知试机。2018年12月30日，良裕公司发函紫金龙公司，称风镜的喷漆一直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设备一直只是放置良裕公司处，但都未能正式投入使用，请紫金龙公司安排人员过来调试，使设备能正常投入生产的使用中；紫金龙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回复，由于很多原因造成良裕公司的生产线一直放置未用，调试工作会尽快安排，调试工作是油漆与导电液问题，最好能找一家好一些能做导电油漆的厂家配合，所有的喷漆设备是不存在问题的，上次试喷的工件油漆的覆盖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几，稍微加手补一下应该是没问题的；并要求良裕公司配备一个懂技术的喷漆师傅。2019年5月22日，良裕公司发函，称喷漆线一直都试不出符合良裕公司的产品要求；至于紫金龙公司提供的静电漆厂家，有一家提供的样品喷上去达不到产品要求，另一家说做不了；当时没做这设备之前紫金龙公司要求良裕公司拿油漆过去打样，良裕公司拿供应商提供的油漆的，静电水(油)是紫金龙公司提供的，当时良裕公司说良裕公司只有这油漆，其实打样时的产品也没有达到良裕公司的要求，但当时紫金龙公司的曾总说：没问题的，喷不出合格产品紫金龙公司把设备拆走，退回所收定金，良裕公司为此才愿意做这条设备。2019年6月10日，紫金龙公司回复良裕公司，曾经试喷过两次，都是勉强试喷，原因是良裕公司无法提供静电自动线所需的导电静电油漆；再次要求良裕公司提供自动化生产线的静电油漆(电阻30-130兆欧，台湾仪表50兆欧)，并请以专业自动化静电喷漆师傅来配合进行第三次试喷。另外，紫金龙公司、良裕公司的负责人也通过微信联系调试的问题，但双方都因油漆的问题产生分歧。2019年6月6日，良裕公司向紫金龙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紫金龙公司制造的机械设备无法生产合格产品，要求紫金龙公司自行拆除设备，并退回委托人所付的设备款项。紫金龙公司于2019年6月7日收到《律师函》但没有回复。后良裕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起诉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0606民初17884号，请求：1.判令良裕公司返还紫金龙公司的设备款项307200元；2.判令良裕公司拆除涉案设备；3.判令良裕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粤0606民初178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良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良裕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良裕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一份由武汉甲涂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佛山市南海区良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向我司武汉甲涂料科技有限公司买油漆用于喷射风镜框，该油漆的名称为红色精油。我司根据佛山市南海区良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的要求，调配油漆。油漆是经过我司的调配，调配后油漆的电阻为110-120MΩ。”证明上加盖有“武汉甲涂料科技有限公司出货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紫金龙公司、良裕公司双方签订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紫金龙公司主张要求良裕公司支付设备款并赔偿违约损失的问题，涉案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第七条第（7）点以红色字体特别标注，约定“如果喷不出合格产品乙方自行拆除设备，退回甲方所付的设备款项，双方不允许追究任何责任”，可见该条款是双方的特别约定，从该条款的意思表示来看，良裕公司支付设备款是附条件的，即紫金龙公司主张要求良裕公司支付设备款需要证明其向良裕公司交付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能喷出合格的产品。从双方的邮件可以反映紫金龙公司、良裕公司双方从2018年5月起一直就案涉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调试问题进行协商处理未果，紫金龙公司在2019年1月3日的邮件中确认“由于很多原因造成良裕公司的生产线一直放置未用，调试工作会尽快安排，调试工作是油漆与导电液问题，最好能找一家好一些能做导电油漆的厂家配合，所有的喷漆设备是不存在问题的，上次试喷的工件油漆的覆盖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几，稍微加手补一下应该是没问题的”，紫金龙公司在2019年6月10日的邮件中确认“曾经试喷过两次，都是勉强试喷”。首先，从上述内容能证明紫金龙公司确认是多种原因造成良裕公司的生产线一直放置未用，因此紫金龙公司认为良裕公司已经使用案涉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应视为验收合格，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从上述内容能证明紫金龙公司安装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经过两次试喷均未能喷出合格的产品，在本案中良裕公司已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其使用调配后油漆的电阻为110-120MΩ，属于合同约定的电阻在30-130MΩ范围内，紫金龙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因此，紫金龙公司主张要求良裕公司支付设备款并赔偿违约损失缺乏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紫金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为4988.66元，由紫金龙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紫金龙公司提交的照片10张、光盘1个，拍摄时间、地点不明，无法证实紫金龙公司主张的案涉设备可以生产出合格产品的证明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紫金龙公司提交的专利证书、使用说明书各1份，与本案缺乏关联，均不能证实案涉设备的质量状况及是否满足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本院对上述证据亦不予采纳。良裕公司提供的《联络函》及邮政快递单号、邮件往来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各1份，证实良裕公司先后向紫金龙公司公司发出通知，要求紫金龙公司派人完成调试，但紫金龙公司在收到通知后均未及时提出反驳意见，亦未采取有效措施切实解决涉案设备所存在的问题，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紫金龙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述：紫金龙公司可以提供符合案涉产品生产的油漆或有工艺技术的人员，但不进行调试。且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保修期期限，现在已经过了保修期，紫金龙公司无义务再对设备进行调试。良裕公司另案提起（2019）粤0606民初17884号诉讼，要求解除涉案《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及《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并要求紫金龙公司退回其已付的承揽款307200元。本院已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粤06民终1454号终审判决，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及《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并判令紫金龙公司向良裕公司退回已付的承揽款307200元。本院认为：综合良裕公司、紫金龙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紫金龙公司要求良裕公司支付剩余承揽款452550元并赔偿违约损失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良裕公司与紫金龙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中，案涉《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明确约定，订金付40%即307200元，安装完毕后付50%即384000元，3个月内付清余款10%即76800元。同时该合同第七条第（7）款约定“如果喷不出合格产品紫金龙公司自行拆除设备，退回良裕公司所付的设备款项，双方不允许追究任何责任。”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定作人良裕公司支付剩余承揽款是附前提条件的。换而言之，承揽人紫金龙公司应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完成安装调试义务，且经调试后的案涉设备能喷出合格的产品，定作人良裕公司才需支付剩余承揽款。但根据双方的往来函件和沟通过程来看，紫金龙公司至今尚未完成涉案设备的调试工作。而且，紫金龙公司提供的现场生产产品照片、光盘，拍摄时间、地点不明，无法证实案涉生产线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虽然紫金龙公司抗辩认为涉案设备调试工作未能顺利完成，原因在于良裕公司未提供或配合油漆厂商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技术参数的油漆，但综合其在本案提供的证据并无法证明该事实。何况良裕公司在本案中已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其使用调配后油漆的电阻属于合同约定的电阻范围内，紫金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则应继续举证证明案涉设备调试工作未能顺利进行的原因仍在于油漆不合格。而在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案涉设备未调试合格原因在于油漆未符合标准的情况下，紫金龙公司当庭表示即使可以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技术参数的油漆也不再配合调试，导致案涉设备交付时的质量状况难以查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紫金龙公司自行承担。因此，紫金龙公司主张其向良裕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已验收合格，良裕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承揽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与此同时，良裕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涉案《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及《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并要求紫金龙公司退回其已付的承揽款307200元。对此，本院已作出终审判决，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及《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并判令紫金龙公司向良裕公司退回已付的承揽款307200元。在此情况下，紫金龙公司要求良裕公司支付剩余承揽款452550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紫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7.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紫金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刘全志审判员 霍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