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9刑初7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程丰，男，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管伟江、王传召，广东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责丰，男，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深圳市龙华区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我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蔡学军，广东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程丰曾从事过电话销售工作，并接触到人力资源行业，了解到可以通过买卖公民个人信息获利。被告人王责丰在深圳市前程无忧招聘公司工作，了解到客户公司的账户中含有大量个人简历(包含公民姓名、性别、联系电话工作履历、毕业学校等信息，部分还包含住址、身份证号)可通过将年费过期或倒闭的公司账号出售的方式打包出售账号内公民简历获利。2016年下半年，刘程丰添加了王责丰的微信向王责丰购买公民简历，2016年11月8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刘程丰通过向王责丰购买公司账号和密码的方式，以人民币21079.8元向王责丰购得个人简历11839份。此外，被告人刘程丰于2019年3月1日以人民币642元向微信好友“孟某”购得个人简历214份。刘程丰向王责丰、“孟某”购得个人简历后，向微信好友“耳总”出售4000余份，违法所得人民币26542元;向微信好友“凌雄科技代代”出售63份，违法所得人民币189元。此外，被告人刘程丰通过微信、QQ群从网上下载了大量含有他人姓名、性别、出生年月、电话等信息的公民简历存储在移动硬盘内。经鉴定，其移动硬盘内去重后至少涉及简历内容8266551份。2019年7月12日，公安民警在深圳市龙华区将刘程丰抓获归案。2019年7月16日，公安民警来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创维半导体大厦14楼，让王责丰的同事通知王责丰回公司，王责丰接到电话后即刻回公司配合民警调查。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的证据有刘程丰所有的黑色移动硬盘1个，红色苹果手机1部，扣押的王责丰手机1部;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入职离职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提取的简历样本，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人窦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刘程丰、王责丰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査笔录，被告人之间的辨认以及对书证、提取的公民信息截图的辨认;对涉案公民信息的鉴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程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被告人王责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程丰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刘程丰的辩护人辩护称：一、被告人所侵害的简历信息不同于常规的信息，该信息本身存在对外公开的属性；二、本案中，被告人存储于移动硬盘里的简历信息，从来源方式、简历信息的时效性来判断，该部分简历不应该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1.移动硬盘中存储的简历，来源于从事人力资源、工作人员私下简历的微信群，时间跨度比较大，使个人信息大部分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失去了其特定性；2.被告人存储该简历的目的不具有主观的恶意；3.移动硬盘里的简历信息，被告人实际未使用、未传播。4.被告人刘程丰存在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相关的材料显示，王责丰被抓捕归案的很大原因在于刘程丰如实向侦查机关揭发了王责丰的犯罪行为，且为抓捕王责丰提供了其的详细联系方式，协助侦查机关将王责丰技师抓获归案起到了实质的作用。五、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责丰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责丰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有犯罪中止行为，当被告人知道该种行为涉嫌犯罪的时候，其向刘程丰提出不再主动提供帐号，主动中止了犯罪；2.被告人主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到案之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在审查起诉阶段能够认罪认罚，有悔改的表现；4.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一致，相关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程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被告人王责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二人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程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本院经综合评判如下：虽本案涉案的公民信息系公民简历，但包括了姓名、手机号码等反应特定自然人身份的信息，即为法律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且该简历并不能给不特定人使用，而是特定用户可以使用，被告人刘程丰的贩卖行为，即构成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关于被告人刘程丰的移动硬盘中存储的信息亦应计入被告人刘程丰的犯罪事实，但因本案侵犯的公民信息系被告人刘程丰从被告人王责丰某购入，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刘程丰有贩卖其移动硬盘中公民信息的行为，且相关信息储存时间久远，其来源及存储时间存疑，故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刘程丰在归案后，积极检举并非共同犯罪同案犯的被告人王责丰，并提供了详细信息，为抓获被告人王责丰起到实质作用，应当认定为立功。辩护人的相关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责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本院经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王责丰系完成售卖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后，因为知道其行为涉嫌犯罪才停止继续售卖的犯罪行为，但其侵犯公民信息的行为已经完成，其犯罪已既遂，故其停止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被告人王责丰接到同事电话通知民警找其，即刻回到公司投案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刘程丰、王责丰的犯罪事实，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立功及自首情节，认为判处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程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二、被告人王责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用手机、移动硬盘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    鹏人民陪审员 伏  祖  建人民陪审员 张  锦  秋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张洪源（兼）书 记 员 余    翔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