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6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负责人：李鑫，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珊，女，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霄峰，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蕴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贤，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以下简称九八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中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7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八六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厦门中投该项诉讼请求；2.由厦门中投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其医院认可的999250元是风险金的数额也即毛收入，并非认可应返还给厦门中投的数额；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二十五条的明确约定，风险金的本质是毛收入，只是将毛收入进行了预留用来处理医疗纠纷及事故，故在返还时在双方没有额外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当年的收益分成比例进行相应返还，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经过双方核对，按照当年收益分成比例2:8分摊后，实际应返还的风险金数额为827009.5元。厦门中投称，经双方协商及核对，其公司就九八六医院本案以及另案应返还的风险金数额合计1294229.5元无异议，希望九八六医院尽快按照该数额付款。厦门中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八六医院支付厦门中投合作期间毛收入1%的风险基金人民币999250元；2.判令九八六医院偿还厦门中投门诊装修费付款1659967元；3.诉讼费用由九八六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0日，厦门中投、九八六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签订了《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微创泌尿外科合作合同书》，也即厦门中投所称的《兰州军区医院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约定在九八六医院所在地合作开展项目，合作期限为8年。厦门中投投入诊疗设备和办公设施，并投资对医院门面进行装修，双方还约定了收入分配和风险基金及厦门中投投入设备所有权条款。第八条约定：乙方投入（资金、资产、设备清单附后）投入1292万元人民币购置泌尿科诊疗设备和办公设施。投资560万对医院门面房1-3楼、4楼加层外墙室外装修及泌尿科病房装修（装修方案和设备价格认定须经甲方认可）。乙方在开业半年内投资设备必须到位，否则按违背合同处理。第十七条约定：设备运到医院后，由双方设备管理人员与设备供应商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开箱验收。项目设备及相关配套设备纳入医院统一的设备管理。甲方医学工程科协助项目设备维修、保养。保修期内由设备供应商负责，保修期外的费用计入项目成本。合同期限内，双方投入设备的所有权由甲乙双方分别拥有。合同期满后项目所有乙方投入设备所有权即转为甲方所有。合同期限内，项目所有设备的使用权属于项目，合同期满后项目所有设备使用权即转为甲方所有。第二十三条约定：合作期满后，双方统一组织力量对合作资产进行清算；由乙方投入的设备设施无偿归甲方所有；流动资金按各自的实际出资比例由甲乙双方分别收回。债权债务处理：债权按合作项目当年收入分成比例享有；债务按合作项目当年收入分成比例承担。第二十五条合作期间预留毛收入1%的风险基金,用于医疗纠纷、事故的处理。合作期满后,因合作期间发生的遗留医疗纠纷、事故的经济补(赔)偿,由合作双方按纠纷、事故发生年度的收益分成比例分摊，剩余金额满三年后返还。2012年4月合作项目正式开业，双方均能按约履行合同，但因相关政策原因，九八六医院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作合同。厦门中投遂将九八六医院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厦门中投与九八六医院签订的《兰州军区医院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2.九八六医院支付厦门中投设备补偿款174.43万元；3.诉讼费由九八六医院承担。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陕0103民初28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载明：“一、解除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于2011年11月10日所签订的《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微创泌尿外科合作合同书》；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补偿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设备款174.43万元；三、2018年5月11日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确认的《设备清单一》，《泌尿外科未入账设备》清单，及《门诊耳鼻喉科无账物品》清单，三项清单上的物品于判决生效后留归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所有（已实际占有、使用）。诉讼费78133元，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承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厦门中投提起诉讼要求九八六医院返还风险金及装修款。另查明，厦门中投、九八六医院对于合作期间计提风险金999250元无异议。庭审中，九八六医院提交反诉状，反诉请求：1.判令厦门中投支付分成款1151797.6元；2.反诉费由厦门中投承担。但未在规定期间内缴纳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一审法院认为，厦门中投、九八六医院于2011年11月10日所签订的《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微创泌尿外科合作合同书》，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28号民事判决已解除上述合同。合同解除不影响合同中结算、清理条款的效力。厦门中投主张返还风险金的请求，厦门中投、九八六医院双方确认风险金总额为999250元，而合同第二十五条规定“剩余金额满三年后返还”，故对于厦门中投主张返还风险金9992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厦门中投主张返还装修款意见，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合作期满后，双方统一组织力量对合作资产进行清算；由乙方投入的设备设施无偿归甲方所有；故对于厦门中投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风险金999250元；二、驳回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08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负担18040元，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9968元（案件受理费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8040元）。二审中查明，厦门中投、九八六医院按照双方原项目合作期间的约定进行了对账核算，风险金应返还数额为827009.5元。本院二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诚信履行。关于前期预留风险金应返还数额的认定一节，双方当事人原项目合作期间的《兰州军区医院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第二十五条就风险基金的预留以及返还的约定为“合作期间预留毛收入1%的风险基金,用于医疗纠纷、事故的处理。合作期满后,因合作期间发生的遗留医疗纠纷、事故的经济补(赔)偿,由合作双方按纠纷、事故发生年度的收益分成比例分摊，剩余金额满三年后返还”。二审中，厦门中投、九八六医院已就相应年度风险金应返还数额进行了核对，双方对827009.5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风险金返还数额予以变更，一审法院其余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76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7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返还厦门市中投华洲投资有限公司风险金人民币82700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13793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运军审判员  季立耘审判员  张海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