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善国,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莱利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罗有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贺，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婷，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善国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莱利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6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善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莱利公司的诉讼请求；2.莱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交易相对方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莱利公司授权王善国的甲公司“某陶瓷”品牌在江苏省苏州市销售代理商。王善国系案外人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9年1月7日，王善国到莱利公司处出差，莱利公司让王善国就甲公司代理的LA101802型号瓷砖尾款做个支付计划。由于王善国没有带甲公司的公章，莱利公司称王善国系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即可，且甲公司其后依约相继给莱利公司转账。综上，该款项系甲公司所欠货款，非王善国个人欠款，故莱利公司起诉王善国要求还款的诉讼主体错误。二、莱利公司提供的LA101802型号瓷砖样品与实际发货到王善国仓库的货物存在严重差别和质量问题，导致王善国发至客户施工后出现多处质量问题，客户要求赔偿和拒绝支付尾款，详见王善国一审提供的证据4、5、8。另，由于客户方（乙公司及旗下所有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履行支付义务，详见证据6-1至6-3，故王善国一直忙于应对莱利公司所送瓷砖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更换和赔偿等问题，故在2019年6月先暂停向莱利公司支付货款，准备在客户问题解决后就产品质量问题与莱利公司进行交涉。三、莱利公司与甲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从双方的交易流水和莱利公司开具给甲公司的发票可予证明，详见证据9。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王善国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从2016年至今，“某陶瓷”全部由甲公司采购销售，由资金往来及开具的发票、授权书可见，甲公司是在苏州唯一的一家代理公司。王善国签署的还款协议书不是个人的货款，而是以公司名义签订的还款协议，如果欠款是个人的，应该会有欠条。由于供货人知道货物有瑕疵想把尾款转到王善国身上，故让王善国签订还款协议书。莱利公司欠甲公司15万元的发票。王善国在2018年7月、8月份向莱利公司提出样品与货物有区别，莱利公司至今未处理该质量问题。莱利公司答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抬头需方是王善国个人，落款需方签名盖章处也是王善国的个人签名，并提供其及其配偶的身份证复印件。如果王善国是代表甲公司签订该合同，应作为该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且不会提交其及其配偶的身份证复印件，而该合同中并没有显示甲公司的名称。由此可知，经销合同的交易双方是王善国与莱利公司。双方在2019年签订的还款协议书首部也是王善国个人，也注明其身份证号码，并在落款处签署其个人姓名，没有任何内容反映还款协议书的偿还主体是甲公司。虽然在双方交易过程中，王善国利用甲公司代付部分款项，但是不能由此认定甲公司是合同当事人。王善国试图将其个人债务转给甲公司承担，对公司及其他股东不公平，也违背了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关于开发票。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发货区分含税价与非含税价，王善国举证的发票并非双方交易的全部，交易大部分是按照非含税价结算。王善国有时候称其公司需要发票抵扣税款，所以部分交易以公司代付货款要求莱利公司开发票给其公司，甲公司仅是代付货款，不是本案欠款主体，且发票仅仅能证明甲公司与莱利公司之间存在开具发票以及款项往来的关系，并不能由此排除王善国需要承担本案债务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善国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莱利公司起诉请求：1.王善国立即向莱利公司支付货款218183.5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王善国向莱利公司支付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3.诉讼费由王善国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王善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18183.50元予莱利公司，并从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王善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予莱利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36.38元，由王善国负担。王善国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发票，拟证明从签署案涉经销合同至今，货物全部是由甲公司采购的，如果是王善国采购，是无法销售的。王善国之所以签订还款协议书，是因为王善国提出过货物有质量问题，莱利公司就故意把尾款转到王善国个人头上。莱利公司质证认为：编号为03035294的发票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5张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这仅能证明甲公司与莱利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但由此不能排除王善国对本案债务的承担，且该证据都是来源于甲公司的会计凭证，应由甲公司出具相关的说明。本院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莱利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莱利公司要求王善国向其支付货款及利息能否得以支持。首先，特约经销合同书的签约主体和落款“需方”处均为王善国个人，且其也在合同中附上自己和配偶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中并无案外人甲公司的任何信息，不能反映甲公司系该合同的签约主体，或王善国系以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莱利公司签署该合同。其次，王善国举示的由莱利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确定的有效期在双方明确的案涉交易期间之后，不能反映案涉货款的交易相对方为甲公司。再次，王善国与莱利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明确，王善国欠莱利公司货款并承诺按期限分期清偿完毕，其中并无任何关于交易相对方为甲公司或王善国系以该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署该还款协议的内容，可知王善国同意按约定向莱利公司偿还欠款。因此，王善国以其系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与莱利公司签订上述特约经销合同、还款协议书等，莱利公司收取甲公司所付货款并向甲公司开具发票为由，辩称其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并不采纳其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此外，王善国提出莱利公司向其提供的货物存在与样品有严重差别的质量问题，属于肉眼可以对比辨别的情形，王善国在收货后没有及时检验，未有证据证明其已及时向莱利公司提出异议，且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反映系因莱利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王善国以此辩称其无需向莱利公司支付欠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善国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2.76元，由王善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