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01行初73号原告哈尔滨市金凤花卉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万宝镇薛卜村薛卜屯。法定代表人宋志，经理。委托代理人田丽娜，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创新一路**。法定代表人王铁力，区长。委托代理人李有，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琳娜，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市金凤花卉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花卉公司）因与被告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松北区政府）撤销补偿决定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凤花卉公司委托代理人田丽娜、被告松北区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有、赵琳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凤花卉公司诉称：1.撤销松北区政府于2017年7月6日作出的《关于万宝镇薛卜村薛卜屯宋志及哈尔滨市金凤花卉种植有限公司遗留资产补偿的决定》；2.依据哈金城评报字2013第466号《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镇政府拟了解宋志的地上附着物兰花的补偿参考价值项目评估报告》作出补偿判决，并补偿金凤花卉公司利息损失（以此鉴定价格16,341,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1日至2019年7月11日的利息为4,824,703元，2019年7月12日至实际给付补偿金之日止）；3.诉讼费由松北区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金凤花卉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志系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镇（以下简称万宝镇）薛卜村薛卜屯的村民，自2005年开始，在村集体所有土地上经营兰花种植，2011年10月松北区政府征用土地修路，金凤花卉公司的兰花基地被纳入征收范围。土地补偿款1,341,303.28元已经支付给金凤花卉公司，但是地上附着物兰花的补偿款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为此，松北区政府第一次委托黑龙江博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浩公司）对兰花进行评估，因该评估公司评估人员不具备兰花鉴定资质，金凤花卉公司提出质疑，万宝镇政府重新委托哈尔滨金城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金城事务所）对兰花作出哈金城评报字（2013）第466号评估报告，复评结果为金凤花卉公司的兰花为建兰中的素心兰，单价为260元，评估总价为16,341,000元，复评结果出具后由万宝镇薛卜村委会加盖公章并经村书记、村长、村委会成员共同签字并说明：“同意按评估报告付款并按政府委托由区政府征收办结算”。之后金凤花卉公司多次找到松北区政府，松北区政府拒不履行义务，后松北区政府依据博浩公司出具的龙博浩万迁报字（2014）第001号《资产评估报告》作出补偿决定，因此金凤花卉公司认为松北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及补偿标准错误，严重违法。金凤花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A1.（2018）黑01行初319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第15页中确认金凤花卉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得知松北区政府在2017年7月6日向金凤花卉公司作出《关于万宝镇薛卜村薛卜屯宋志及哈尔滨市金凤花卉种植有限公司遗留资产补偿的决定》，决定中载明“如不同意该补偿决定可以在法定期间对该补偿决定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故金凤花卉公司对松北区政府依据博浩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给付兰花补偿款金额为628,855元的决定不服而提起行政诉讼。证据A2.《松北区万宝镇薛卜村薛卜屯项目房屋征收须知》，拟证明2011年10月松北区落实市“北跃”战略部署，征用土地修路，金凤花卉公司的兰花基地被纳入土地征收范围。证据A3.《住改非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拟证明2014年8月8日宋志与松北区政府签定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折迁过程中依照政府的委托及评估确定宋志的土地补偿款为1,341,303.28元，已经支付宋志，但地上附着物兰花的补偿款问题双方未达成协议。证据A4.2011年10月19日博浩公司出具的《固定资产树木补偿评估明细表》，拟证明博浩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对金凤花卉公司兰花资产清查时，金凤花卉公司占有的兰花（春兰-荷瓣、绿云）的数量为77,658墩，每墩（5-6）苗，拟证明金城事务所的评估结论所依据的数量符合客观事实。证据A5.金城事务所作出的哈金城评报字（2013）第466号《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镇政府拟了解宋志的地上附着物兰花的补偿参考价值项目评估报告》,拟证明：1.该份鉴定是因金凤花卉公司对地上附着物兰花的征收价格提出异议，故在2013年12月5日经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镇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盖章并以哈松万征呈【2013】14号文件签发的对金凤花卉公司地上附着物“兰花”进行复评的请示，经松北区政府领导签字确认后，由松北区政府的下属单位万宝镇政府于2013年12月25日委托金城事务所对金凤花卉公司地上附着物“兰花”进行的鉴定；2.该评估报告第2、5、35页证实是由委托方即万宝镇政府及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镇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盖章确定的兰花数量为62850墩、每墩5-6苗、品种为兰花中的（春兰-荷瓣、绿云），金城事务所是依据松北区政府提供的兰花数量、影像资料、书面资料以及金凤花卉公司提供的实物样本，聘请相关方面的专家及专业人士对本案争议的兰花的价值进行评估，而且也表明委托方万宝镇政府及金凤花卉公司对上述评估的范围意见一致；评估的基准日是2011年10月9日也是由委托方即松北区政府的下属单位万宝镇政府确定；3.该鉴定第21、56-64页可证实鉴定人员均是有兰花鉴定资质的人员，该鉴定由黑龙江省科学院处长、研究员张兴，黑龙江省农科院园艺分院所长、研究员甄灿福，东北农业大学园林系主任、教授王金刚，黑龙江农业工程职业学院副处长、教授王秀娟，黑龙江省花卉协会科长、研究员李文生等黑龙江省内兰花种植栽培方面的专业人士，成立专家小组，并由张兴担任组长，根据提供的兰花样品依据系统与进化学国家重点实验室资助出版的《国兰及其品种全书》（中国林业出版社）中的分类检索，对典型生物学性状进行现场鉴评，评估结果为：所提供的样品为兰花中的国兰品种，根据样品的典型外观生物学性状确定，该品种为兰科兰属，中国兰花中建兰中的素心兰品种，并非是兰花品种中春兰荷瓣、绿云，又结合市场调研确定该类品种2011年在哈尔滨市的市场价格为每墩260元至360元之间，评估结果最终确定：以2011年10月19日的市场价格为每墩260元人民币，总价为：16,341,000.00元。如果按兰花品种中春兰-荷瓣、绿云的价格鉴定，该品种的兰花价值要高于建兰中的素心兰品种几倍之多，因此该鉴定结论客观真实符合法定程序;4.金城事务所评估结论作出后，在2015年10月4日经薛卜村村主任胡成军签字确认“同意按评估报告付款”,在2015年10月10日薛卜村村书记宋学臣签字确认“按政府委托由征收办结算评估报告的结果”，2015年10月9日薛卜村村委会委员宋凤岐签字确认：“同意村委会意思”，等等内容均完全符合法定程序，且评估内容完整客观，应当依此评估结论作为金凤花卉公司的补偿依据。松北区政府辩称：一、对金凤花卉公司的兰花补偿金额应当依据博浩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博浩公司系以摇号方式依法选定的，该评估公司接受委托后，依法进行实地勘查，对案涉兰花的实物进行查验，确认兰花的种类、数量后，对案涉兰花进行评估，出具评估结论。博浩公司评估过程合法依规，其出具的评估结论应当作为补偿依据。二、金城事务所出具的《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镇政府拟了解宋志的地上附着物兰花的补偿参考价值项目评估报告》违反法定程序，内容虚假，不能作为补偿依据。万宝镇政府委托金城事务所作出评估报告的目的清楚标注为仅是了解宋志的地上附着物兰花的价值，并不是作为补偿依据。金城事务所接受委托时案涉兰花已经全部灭失，金城事务所并未到现场，亦未见过兰花实物。金城事务所评估所依据的材料虚假，金城事务所评估所依据的8张照片中仅有2张是博浩公司现场勘察留存的真实照片，其余6张均是金凤花卉公司单方面提供的虚假照片。金城事务所所统计的兰花数量严重违背事实。在案涉兰花灭失前，万宝镇政府已委托博浩公司进行评估，经博浩公司实地查验确定兰花数量为62,850棵。如按照金城事务所的报告计算兰花数量为314,250棵比摸底调查时宋志自己申报数量185,000棵还要多出129,250棵。金城事务所的评估报告认定兰花种类错误，在案涉兰花灭失前，博浩公司对案涉兰花实物实地查验，兰花有盆栽的，有地里种植的，品种一致，均是蕙兰。对于盆栽兰花已经按照蕙兰给予宋志补偿，且宋志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金城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上签字的人为薛卜村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并非征收人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也不是松北区政府更不是委托人万宝镇的工作人员，征收人和万宝镇政府均没有认可金城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金城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已过有效使用期限，报告中载明有效期限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三、2017年7月11日补偿决定送达时，送达回证上签字的村、镇干部均在场，证明补偿决定送达了金凤花卉公司，送达程序合法。松北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B1.《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征地预公告》。证据B2.《关于审核同意哈尔滨市二0一一年度第九期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据B3.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证据B4.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镇薛卜村薛卜屯项目房屋征收须知。证据B5.房屋征收范围图。证据B6.宋志户口信息。证据B7.哈集用（2004）第5568号土地证书、房屋更名证明。证据B8.非住宅（住改非）房屋征收摸底调查表。证据B9.征收验收小票、确认单。证据B1-B9拟证明：宋志系万宝镇薛卜村薛卜屯村民，其所经营的金凤花卉公司住所地在本次征收范围内。证据B10.金凤花卉公司经营地点院外、室内布置图及宋志提供的地上附着物明细，拟证明种植兰花的场地仅有600余平方米，金城事务所出具的《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镇政府拟了解宋志的地上附着物兰花的补偿参考价值项目评估报告》所写的兰花数量62,850墩，每墩上有5-6苗（棵）计算，兰花的数量为314,250棵，又根据该报告所记载的兰花的根、茎的粗度，600余平方米根本无法满足314,250棵兰花占地面积。而且在摸底调查前，即2011年10月19日宋志自行申报的地上附着物的明细中写明兰花有185,000株，该数量远远少于金城事务所出具报告中所写数量。因此金城事务所出具的《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镇政府拟了解宋志的地上附着物兰花的补偿参考价值项目评估报告》是虚假的，不真实的。证据B11.龙博浩万迁报字（2014）第0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拟证明万宝镇政府委托博浩公司对金凤花卉公司及宋志拟拆迁资产的实物进行评估，经评估涉案兰花共计62,850棵，价值为628,500元。证据B12.住改非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拟证明除案涉兰花外，金凤花卉公司其他财产均已接受征收补偿。证据B13.《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哈尔滨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公告》、《关于印发哈尔滨市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哈尔滨市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实施意见》、《关于印发松北区集体土地房屋认定和补偿标准细则（试行）的通知》。证据B14.《关于万宝镇薛卜村薛卜屯宋志及哈尔滨市金凤花卉种植有限公司遗留资产补偿的决定》。证据B13、B14拟证明：就涉案兰花金凤花卉公司与征收人未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7月6日，松北区政府做出补偿决定，就案涉兰花对金凤花卉公司及宋志补偿628,500元。并告知其如对本决定有异议，可在收到本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或在收到本决定之日起六个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松北区政府做出的补偿决定合法有据。证据B15.送达回证，拟证明2017年7月11日松北区政府工作人员依法邀请金凤花卉公司及宋志所在村薛卜村的村主任、书记等三人向金凤花卉公司及宋志送达《关于万宝镇薛卜村薛卜屯宋志及哈尔滨市金凤花卉种植有限公司遗留资产补偿的决定》，宋志拒签送达回证，但其本人当场将该决定取走。经庭审质证，金凤花卉公司对证据B1、B2、B3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并没有向金凤花卉公司所处的集体经济组织进行公告，金凤花卉公司不知情；对证据B4-B10无异议；对证据B1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应当作为松北区政府作出《关于万宝镇薛卜村薛卜屯宋志及哈尔滨市金凤花卉种植有限公司遗留资产补偿的决定》的依据，评估数量与实际数量相违背，该证据与金凤花卉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均出自松北区政府，松北区政府与博浩评估公司恶意串通为损害金凤花卉公司合法权益而作出与客观事实不符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该份证据的鉴定人员不具备兰花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内容中并没附有鉴定人员名称及相关资格，没有鉴定人员资格证明的鉴定结论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该评估报告的评估依据、评估方法、评估过程看，该评估机构没有参考兰花方面的相关专业依据，没有对兰花进行具本剖析，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基于以上问题金凤花卉公司对兰花评估价格提出异议，松北区政府也接受了金凤花卉公司的请求；对证据B12无异议；对证据B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从关于印发松北区集体土地房屋认定和补偿标准细则（试行）的通知第四条第(三)项第4款可以看出，松北区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可以对住改非房屋被征收人根据其经营规模等情况进行评估，或由镇（街）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经会议研究决定适当的经营损失补偿，该文件第五条第（六）项明确表示，对于被征收房屋宅基地内的地上附着物，由具有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按照其出具评估报告金额进行补偿。因此博浩公司做出的鉴定结论，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兰花的资质，依据其提出的评估报告作出的补偿决定错误；对证据B14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依据违法，质证意见同对B11、B13的质证意见；对证据B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金凤花卉公司提交的证据A1中已明确，金凤花卉公司是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得知松北区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并没有合法向金凤花卉公司送达，而且该送达回证的送达方式是直接送达，但在备注中却载明“本人拒签，决定已拿走，宋学臣、胡成军，徐占利在现场”，备注中所载明的字体显然是一人书写，并非是见证人亲笔书写，如是见证人本人签字也只能免强符合留置送达的要求，该种送达方式并不符合直接送达的法律规定，且宋学臣、胡成军、徐占利三人均是万宝镇薛卜村薛卜屯的村委会成员，与松北区政府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其提供的证明也不具备证据的证明力。松北区政府对证据A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松北区政府做出补偿决定后已给金凤花卉公司送达；对证据A2、A3无异议；对证据A4真实性、证明问题有异议，数字应当以博浩公司出具的报告62,850棵为准；对证据A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万宝镇政府委托金城公司仅是为了解宋志的地上附着物兰花的价值，该报告不能做为补偿的依据。该报告已过有效使用期限。报告第六部分第（四）条第2项已明确写明，评估结论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两年，从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该报告所用的鉴材虚假，在案涉兰花灭失前，万宝镇政府已委托黑龙江博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兰花及其他物品进行评估，博浩公司对案涉兰花实地实物查验，并留存兰花灭失前的照片。而金城公司接受委托时，兰花的实物已因金凤花卉公司及宋志管理不善灭失。故就兰花的品种金城公司仅能依据照片来判断，但金城公司所依据的照片仅有2张是博浩公司提供的兰花灭失前的真实照片，剩余照片均系金凤花卉公司单独提供的虚假照片，以虚假鉴材做出的报告，不应采信。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A1-A3、A5、B1-B14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证据的取得亦不违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4明细表因与博浩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相矛盾，又无其他佐证，本院不予采信。B15送达回证无宋志签字，且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1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印发黑政土[2012]第89号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件，审核同意哈尔滨市二〇一一年度第九期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2012年10月22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印发2012年第28号征收土地公告，对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街道办事处治水村、利民村、万宝镇薛卜村集体土地进行征收。金凤花卉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志为万宝镇薛卜村薛卜屯村民，宋志在万宝镇经营金凤花卉公司，在征收范围内。黑龙江博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龙博浩万迁报字（2014）第0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兰花62,850墩，价值628,500元。之后宋志对于兰花评估价格有异议，后万宝镇政府又委托哈尔滨金城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兰花价值进行再次评估，哈尔滨金城资产评估事务所依据黑龙江博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所附照片中的两张以及宋志提供的兰花样本进行评估，金城公司评估结论为兰花62,850墩，价值16,341,000元。2014年8月8日，双方签订了《住改非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除案涉兰花外，其余被征收财产的补偿均在协议中予以约定并且履行完毕。2017年7月6日，松北区政府做出《关于万宝镇薛卜村薛卜屯宋志及哈尔滨市金凤花卉种植有限公司遗留资产补偿的决定》，就案涉兰花对金凤花卉公司及宋志补偿628,500元。金凤花卉公司于（2018）黑01行初31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得知松北区政府作出上述决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松北区政府所做的案涉补偿决定是否正确。对于案涉兰花的价值，有前后两次评估结果，应当分别评价这两份评估结果的效力。第一份评估报告，博浩公司出具的龙博浩万迁报字（2014）第0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份评估报告出具之后，因金凤花卉公司及宋志对评估结果提出异议，松北区政府同意重新委托评估，在此情况下，本次补偿决定不应当以该份评估报告作为补偿依据。第二份评估报告，金城事务所出具的哈金城评报字（2013）第466号《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镇政府拟了解宋志的地上附着物兰花的补偿参考价值项目评估报告》，该份评估报告的评估过程发生在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月8日，双方均认可在此时案涉兰花已经全部灭失，但金城事务所评估过程中却依据宋志提供的兰花样本进行了评估，对于博浩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后附兰花灭失前的现场照片，金城事务所却只采纳2张，在此种情况下，金城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对于兰花品种的认定，不足以采信。另，征收摸底时宋志自报兰花数量为185,000棵，金城事务所评估报告中兰花数量远远高于宋志在征收摸底时自报数量。故不应当以该份评估报告作为补偿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万宝镇薛卜村薛卜屯宋志及哈尔滨市金凤花卉种植有限公司遗留资产补偿的决定》；二、责令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重新作出补偿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志远审 判 员  金旭东人民陪审员  孟庆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孟晨雨书记员刘赛奇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