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2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兴，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艳，山东华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田，男，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廷峰，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源，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龙，山东署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培杰，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传英，女，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国，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沂水县鑫华路****楼**房**房**房**楼。负责人：李劲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相，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家兴、孟祥田、孙源因与被上诉人孙培杰、武传英、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家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艳、上诉人孟祥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廷峰、上诉人孙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龙、被上诉人孙培杰、武传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国、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家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对被上诉人孙培杰、武传英的亲属孙利玮因触电死亡事故存在侵权行为，认定事实错误。孙利玮被电击时我已经被电倒在地，孙利玮的死亡对我来讲是意外事件。我方的行为与孙利玮的受损害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我方对孙利玮的死亡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2.一审法院依据沂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23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书划分上诉人的责任比例，判决我方承担20%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前述判决书判决我方自担20%责任，原因在于我自己未佩戴绝缘设备负有一定过错，但此判决不应适用于孙利玮电击致死的责任划分中，孙利玮作为雇主应当对王家兴工作致伤承担责任，但王家兴仅作为受害者，不应要求其对同一电击事故中的另一受害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我方在孙利玮触电死亡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孟祥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主要事实没有查清。1.对于孙源主张的关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向我方送达的《危及电力设施安全隐患告知书》，我方并不知情。我方并非该线路的产权人或管理人，本案中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承担。2.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比例不恰当。上诉人并非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将房屋出租给孙源用于经营超市，我对此不进行任何干涉，孙源联系了孙利玮，应承担赔偿责任。孙利玮不具备从事空调安装拆卸的从业资质，应对自身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孙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错误。架空电力线路跨越建筑物时应当与建筑物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这是电力管理部门的义务，我方没有该义务，楼顶上面超出超市经营者的经营活动区域。2.一审法院将责任均分，明显不当，法律规定因第三人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孙培杰、武传英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在本次案件中五方当事人均有不同程度的过错，案件的事实及过错比例划分已经被沂水法院（2018）鲁1323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和临沂中院（2019）民终6278号民事判决确认，王家兴触电，孙利玮舍身相救，孙利玮虽然为王家兴的老板，但此时并没有舍身救人的法律义务，孙利玮的事迹分别被山东省委、临沂市委等多家部门评为山东好人、临沂好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宣扬了正能量，做到了法律和社会效果的统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程序违法，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74条规定本案的一审原告应当还有李春妹、孙家圻两人，一审遗漏当事人违法。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具体理由见一审答辩状。孟祥田针对王家兴、孙源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应发回重审。我方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孙源针对王家兴、孟祥田的上诉请求辩称：我方作为超市经营者已经将涉案空调卖给受害人孙利玮，买卖行为已经结束，且空调拆除属于专业性工作，我方无义务保证孙利玮的安全。楼顶上不是公共场所，超出了超市经营者的活动区域，也超出了其安全保障义务区域，所以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孟祥田。王家兴针对孟祥田、孙源的上诉请求辩称：孟祥田在高压线下建造房屋导致本案发生，具有很大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源在出售空调时未对孙利玮及第二受害人王家兴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孙培杰、武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决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905221.2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家兴自2018年春节过后受雇于原告孙培杰、武传英、案外人李春妹、孙嘉圻四人的亲属即受害人孙利玮，主要从事空调安装、拆除工作。2018年7月25日，孙利玮安排王家兴和同事李晓林一同前往沂水县沂城街道乐园超市（石良店）拆除空调。在拆除空调外机时，王家兴被超市上方高压线电击受伤，孙利玮在救助王家兴时遭电击死亡。王家兴受伤后被送往临沂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共花医疗费21371.48元；王家兴伤情经临沂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头、颈、腰、足二度烧伤，后经临沂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建议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王家兴户籍为沂水县沂水镇小滑石沟村，为农村户口，但该村经临沂市人民政府临政字［2006］144号批复，已划入城市规划区，因此，王家兴户籍虽在农村，但可按城镇户口计算赔偿数额。综上，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法院确认王家兴因触电致伤身体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1371.48元,误工费9071.10元（100.79元×90天）,护理费7962.41元（100.79元×19天＋100.79元×6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30元×19天）,鉴定费6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41574.99元。2019年4月10日，沂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323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家兴负事故20%的责任，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孟祥田、孙源及受害人孙利玮亲属各负20%的责任。判决后，受害人亲属李春妹、孙嘉圻就责任比例划分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0月25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民终62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原告孙培杰、武传英变更诉讼请求为390122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4×2人，医疗费2600元，丧葬费37562.5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4×2，共计487652.50元，要求被告方按80%责任比例赔偿】。另查明，受害人孙利玮亲属李春妹、孙嘉圻已另行提起诉讼。同时查明，孙利玮，身份证号码37132319********,2018年7月25日因电击伤死亡。再查明，涉案线路建成于1973年，当时线路下为农田空地。2014年孟祥田在涉案线路下违法建设房屋，2015年5月5日，被告电力公司在得知孟祥田违法建设房屋侵害电力设施时，向其送达了《危及电力设施安全隐患告知书》，由其本人按捺手印。乐园超市（石良店）系被告孙源租赁被告孟祥田的上述楼房开办，被告孙源在超市停止经营时，将其安装在该楼顶上的空调作价1000元处理给孙利玮，孙利玮安排王家兴等人上楼顶拆除空调时，发生电击事故，导致王家兴受伤、孙利玮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和庭审的情况，在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二）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该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由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故原告孙培杰、武传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由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孙培杰、武传英及李春妹、孙嘉圻亲属孙利玮，在安排王家兴上高压线下的屋顶拆除空调时，未注意到安全义务，亦未佩戴防电绝缘装备，导致电击事故发生，造成王家兴受伤、自身死亡的重大安全事故，原告作为孙利玮的近亲属，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王家兴未确保自身安全，未佩戴防电绝缘装备在高压线下施工，导致遭电击造成身体损害，受害人孙利玮死亡的事故，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孟祥田在高压线下建设房屋，并租赁给被告孙源开办超市，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孙源租赁高压线下的房屋经营超市，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楼顶设置安全警示设置等，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在得知被告孟祥田违法建设房屋侵害电力设施时，向其送达了《危及电力设施安全隐患告知书》，但未协调电力设施行政管理部门，彻底消除安全隐患，以致于高压线路下房屋仍然出租经营，导致安全事故发生，因此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因2019年4月10日，沂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23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家兴负事故20%的责任，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孟祥田、孙源及受害人孙利玮亲属各负20%的责任，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孙培杰、武传英，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王家兴，孟祥田，孙源对原告亲属孙利玮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承担20%的责任；原告孙培杰、武传英亦应承担20%的责任。综上，原告孙培杰、武传英的部分诉讼请求偏高，偏高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王家兴，孟祥田，孙源的辩称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孙培杰、武传英亲属孙利玮因触电身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20年），丧葬费37562.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80542.50元（不包括被抚养人的扶养费）。因李春妹、孙嘉圻另行主张权利，且李春妹、孙嘉圻系受害人孙利玮的妻、子；同时，且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对死者生前紧密度较高的予以适当照顾，因此，李春妹、孙嘉圻与孙利玮的生活紧密度较原告孙培杰、武传英偏高，故应适当预留一定的份额。综上所述，经调解未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赔偿原告孙培杰、武传英亲属孙利玮因发生触电死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79248.80元【880542.50元×45%×20%】；二、被告孟祥田赔偿原告孙培杰、武传英亲属孙利玮因发生触电死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79248.80元【880542.50元×45%×20%】；三、被告孙源赔偿原告孙培杰、武传英亲属孙利玮因发生触电死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79248.80元【880542.50元×45%×20%】；四、被告王家兴赔偿原告孙培杰、武传英亲属孙利玮因发生触电死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79248.80元【880542.50元×45%×20%】；五、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六、驳回原告孙培杰、武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法定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52元，原告孙培杰、武传英负担5724元；被告国网山东沂水县供电公司负担1782元，被告孟祥田负担1782元，被告孙源负担1782元，被告王家兴负担17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家兴提交下列证据：1.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3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书和临沂中院（2019）鲁13民终62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王家兴在2018年春节后受雇于孙利玮主要从事空调安装拆除工作，2018年7月25日孙利玮安排王家兴和同事李晓林一同前往超市拆除空调，在拆除过程中王家兴被上方高压线电击受伤晕倒，孙利玮在意欲救助时触电身亡，由此看出王家兴与孙利玮系雇佣关系，且王家兴受伤晕倒后孙利玮才发生触电事故，王家兴对孙利玮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要求雇员对雇主死亡承担的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李春妹、孙家圻开庭传票及民事诉状一份，拟证明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未依据法律规定通知两人参加诉讼，且一审判决方式为李春妹、孙家圻预留55%份额，二人明确反对，其起诉数额为665600元，远超过一审法院为其预留的40余万元，属于重复主张。因此，一审程序违法。孙培杰、武传英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判决书在一审时作为证据已经提交，上诉人也进行了质证，起诉状及传票在一审开庭时李春妹已经起诉，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未涉及，追加原告的目的是为了维护未参加诉讼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不仅维护了其权益，且预留的份额过半，上诉人上诉时并未提及遗漏诉讼人的问题，至于李春妹另诉多少与本案无关，另案处理的法庭肯定会考虑上诉人意见，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均不成立。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在一审中我公司要求追加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未予追加，程序违法。孟祥田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其他不发表意见。另外我方在一审时也曾申请追加必要共同诉讼人。孙源质证称：质证意见同孟祥田质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王家兴受雇于被上诉人孙培杰、武传英的近亲属即受害人（死者）孙利玮，在孙利玮被电击之前，上诉人王家兴已经被电击受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法律法规没有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应当对雇主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且上诉人王家兴受伤在前，雇主孙利玮受伤在后，上诉人王家兴未对孙利玮实施侵权行为，王家兴受伤的事实与孙利玮的受伤及死亡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王家兴不应对孙利玮的受伤及死亡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王家兴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受害人孙利玮系从安全区域赶往上诉人王家兴受伤区域意欲施救时受伤身亡，上诉人王家兴作为这一积极施救行为的相对方理应给予死者孙利玮的近亲属适当补偿，故本院酌定上诉人王家兴补偿死者孙利玮近亲属共计50000元，具体在本案中，由上诉人王家兴补偿被上诉人孙培杰、武传英22500元。上诉人孟祥田是案涉高压线下房屋的建造者，上诉人孙源是租赁上述房屋开办超市的经营者，上述二人对于王家兴的受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而死者孙利玮系同一触电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因此上诉人孟祥田和孙源对孙利玮的死亡同样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孟祥田和孙源的上诉理由与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相悖且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产权人未彻底消除安全隐患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孙培杰、武传英及案外人李春妹、孙嘉圻的近亲属孙利玮，在拆除空调现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未佩戴防电绝缘装备，导致自己受电击身亡，应自担相应责任。综上，上诉人孟祥田、上诉人孙源、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和被上诉人孙培杰、武传英的近亲属孙利玮四方应对孙利玮的死亡分别承担25%的责任。被上诉人孙培杰、武传英系死者孙利玮的父母，案外人李春妹、孙嘉圻系死者孙利玮的配偶和儿子，上述两方分别在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因孙利玮死亡而产生的赔偿，因本案所涉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不涉及孙嘉圻的抚养费，一审法院在平均分配的原则上适当照顾李春妹、孙嘉圻，为其预留55%的赔偿份额，既考虑了本案的特殊情况，也体现了人民法院“两便”原则，而且上诉人王家兴、孟祥田、孙源在上诉状中均未对预留份额问题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的处理无明显不当。另，一审法院将案涉精神抚慰金按比例分配并判由被上诉人孙培杰、武传英自担一定比例不当，但被上诉人孙培杰、武传英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不再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家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孟祥田和孙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二、撤销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沂水县供电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孙培杰、武传英因近亲属孙利玮发生触电死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9061元【880542.50元×45%×25%】；四、变更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孟祥田赔偿被上诉人孙培杰、武传英因近亲属孙利玮发生触电死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9061元【880542.50元×45%×25%】；五、变更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孙源赔偿被上诉人孙培杰、武传英因近亲属孙利玮发生触电死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9061元【880542.50元×45%×25%】；六、上诉人王家兴补偿被上诉人孙培杰、武传英2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52元，由被上诉人孙培杰、武传英负担6169.5元，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沂水县供电公司负担2227.5元，上诉人孟祥田负担2227.5元，上诉人孙源负担22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2元，由上诉人孟祥田负担6426元，上诉人孙源负担6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