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4刑初46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反诉被告人），男，195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岳文发、孙思航（实习），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黄文革（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男，1967年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9年8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耀龙，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志鹏，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苏建煌，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文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文革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提起附带民事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岳文发，被告人黄文革及其辩护人林耀龙、黄志鹏、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苏建煌,鉴定人张某，证人黄某4、黄某5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需要延期审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文革于2017年11月20日13时许，在福建省安溪县××乡黄厝祖厝门口，因宫庙贡品安排问题，与黄某2发生纠纷并殴打黄某2，后又用拳头殴打前来质问的黄某2之女黄某1，致黄某1右眼受伤。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此次外伤致右眼房角后退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黄某6、洪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黄文革的供述与辩解，伤情鉴定等鉴定结论，现场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文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⑴判令被告人黄文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423856.74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医疗费24547.34元、鉴定检查费1688.4元、交通费12836元、护理费13860元、住宿费2896元、误工费77700元、伙食费42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87元、后续治疗费暂计120000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及其代理人请求判令被告人黄文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的经济损失126343元，其中赔偿医疗费3343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8000元、护理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⑶被告人黄文革殴打黄某1、黄某2，致黄某1轻伤二级、黄某2轻微伤，黄文革还存在“推搡、挑衅，用烟灰缸抛打黄某3未遂”的情节，本案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黄文革定罪处罚。⑷请求对被告人黄文革从重处罚。 被告人黄文革（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反诉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26414.91元，其中医疗费3803.91元、营养费571元、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7950元、护理费159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 被告人黄文革辩解，其没有殴打黄某1。 被告人黄文革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文革用拳头殴打黄某1，致黄某1右眼受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法庭坚持证据裁判原则和疑罪从无原则，宣告黄文革无罪。理由如下： 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2、黄某5、黄某7、洪某、黄某6的证言，上述言词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可靠性存在严重问题。⑴前述言词证据系行政立案后、刑事立案前形成的，属于行政笔录，未进行转化，不得在刑事案件中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因刑事诉讼法第54条第2款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资料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接受或者依法调取的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材料，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规定针对的是实物证据可以直接使用，但对于“言词证据”则不能参照该规定使用，言词证据需要重新收集转化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⑵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与辩方证人黄某4的证言、调解视频中的内容、洪某的证言相矛盾，其真实性、可靠性存疑。①当天的视频中黄某1神情自然，且体表未见明显伤痕；侦查人员对他人伤情视频取证，未对黄某1取证。这与黄某1的陈述及安溪县医院的病历记载的相关内容相矛盾。②证人洪某在视频中提到黄文革没有打到黄某1的证言与黄某4在法庭上的证言相一致，可以证实黄文革并没有殴打黄某1。⑶证人洪某、黄某7、黄某6经法院通知，拒不出庭作证，其庭前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①证人洪某关于黄文革是否殴打黄某1的证言，其在侦查阶段证言与视频中的陈述相矛盾。②被告人黄文革当庭供述，证人黄某7、黄某6在案发时并未在现场，且证人黄某7、黄某6的证言与黄某4的证言及洪某在视频中的证言相矛盾，故证人黄某7、黄某6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③证人黄某2与被害人黄某1具有亲属关系，亦是本案的相关参与人，具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的不利于被告人的证言，证明力较低，且证言自相矛盾。⑷证人黄某5系被害人的婶婶，其庭前证言取证主体不合法，当庭证言与庭前证言、视频内容存在诸多矛盾，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⑸辩方证人黄某4出庭作证，证实黄文革未打黄某1的事实。黄某4的证言与视频中洪某的证言相一致，也与黄文革的辩解相一致，证实黄文革并没有打到黄某1。⑹本案中被告人黄文革自始至终未认罪，供述和辩解稳定。 2.本案中据以认定黄某1右眼房角后退构成人体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理由：⑴鉴定意见的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不真实，鉴定意见中分析说明不具有科学性、逻辑性。鉴定材料中病历资料复印件系散卷，不完整；该鉴定所依据2018年7月3日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报告单的可靠性、真实性存疑。⑵黄某1是否构成右眼房角后退存疑。黄某1从2017年11月20日起，到多家医院多次眼科专科检查、诊治，仅有2018年7月3日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报告单提示“右眼角少许劈裂后退”，其他均无该诊断。另外，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组织编写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适用指南》所阐明睫状体脱离的情形，若出现眼房角后退，一般会伴随睫状体韧带断裂、睫状体与巩膜突分离、脉络膜脱离等情形，但从该报告单也显示“未见睫状体及前段脉络脱离，未见晶状体悬韧带离断”；出庭鉴定人亦证实本案被害人并未存在上述情形。因此，黄某1的病情不符合眼房角后退的症状。⑶右眼房角后退与瞳孔散大不具有相关性和因果关系。右眼外伤性瞳孔大并不必然系由“右眼角少许劈裂后退”引起，且从2018年7月3日后的几次检查、诊治中亦未诊断“右眼角少许劈裂后退”，何来对症治疗。综上，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构成右眼房角后退的伤情不具有确定性、唯一性。⑷被告人黄文革的行为与被害人伤情不具有因果关系。 被告人黄文革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答辩如下： 1.答辩人无需对其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⑴答辩人只与被答辩人发生冲突，未对被答辩人实施侵权行为。⑵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事实侵权行为，也无证据证明被答辩人视力下降与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2.另被答辩人诉求的项目存在不合理不合法之处应予以重新认定。⑴医疗费应根据实际医疗费发票原件确认。⑵鉴定检查费根据实际鉴定费发票原件确认。⑶非正式发票的交通票据均不予认可。对于所提供的正式票据应当与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相吻合；交通费应当参照侵权行为地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车旅费标准计算。本案被答辩人不存在紧急情况，乘坐飞机所产生费用及保险费用并非合理性费用。⑷护理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以居民服务业100元/日计算。被答辩人仅单眼视力下降，不影响其生活处理能力，出院后无需他人护理。⑸住宿费关于非正式票据及开票人非被答辩人的相关票据不予认可，所提供的正式票据应当与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相吻合，每日住宿费标准不应高于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住宿费标准，被答辩人所主张费用明显偏高，应予以酌情给定。⑹误工费，因被答辩人未举证任何误工损失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法院认为其存在误工损失，其误工天数最多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误工费标准按农林牧渔业标准159元/日计算。⑺伙食费按住院实际天数20元/日计算。⑻营养费，因未有医疗机构建议加强营养的建议，诉求没有依据。⑼残疾赔偿金，因无证据证明伤残等级与本案纠纷有关联性，残疾赔偿金额不应予以支持。另被答辩人户籍为农村的，应按农村标准计算。⑽因被答辩人未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诉求没有依据，不应予以支持。⑾后续治疗费，因被答辩人已治疗终结，不存在后续治疗项目。⑿精神损失费，因本案为刑事案件，诉求不应予以支持。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提出的诉讼请求答辩如下： 1.对于被答辩人的赔偿金额，法院应充分考虑双方在本案纠纷过程中的过错程度，被答辩人对于本案纠纷的发生、激化存在严重过错，应减轻答辩人的赔偿责任，且对于答辩人的损失其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同等责任计算为宜。 2.被答辩人诉求的项目存在不合理不合法之处应予以重新认定。⑴医疗费应根据实际医疗费发票原件的金额3,012元确认。⑵交通费，因未提供实际交通费票据，不应予以支持。⑶营养费，被答辩人伤情较轻，未达到伤残等级，诉求没有依据。⑷护理费应以住院9天，以居民服务业100元/日计算，认可原告的标准。⑸精神损失费,因本案为刑事案件，诉求不应予以支持。⑹后续治疗费的诉求没有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最终赔偿数额应按双方同等责任50%计算。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反诉被告人）诉讼代理人岳文发的答辩意见：1.黄某2是受害者。黄文革的脸被黄某2手中的笔划破，其法律后果应由反诉人黄文革承担。因黄某2在办理佛事登记事项，手中正好拿一支塑料笔，被黄文革突然殴打时，人体自然作出自我防卫反应，手中的笔顺势划到黄文革的脸上。这个结果不是答辩人有意为之，后果应当由加害人黄文革承担责任。2.黄文革受伤治疗也与黄某2无关。从事后到村委会的视频可见黄文革的状态根本不需要住院治疗。其医疗费及费用明细单反映出，绝大部分的治疗项目及支出与“划破皮”没有任何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黄文革在福建省安溪县××乡黄厝祖厝门口，因宫庙贡品安排问题与黄某2发生纠纷并殴打黄某2。期间，被黄某2手中的圆珠笔划伤，后双方在他人劝说下停止争执。黄某1得知其父黄某2被殴打，到现场责问被告人黄文革，被告人黄文革遂用手打到黄某1的脸部，致黄某1右眼受伤。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外伤致右眼房角后退，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某2右额顶部头皮挫伤、右眼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黄文革外伤致面部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被告人黄文革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于2018年10月9日自行到安溪县公安局参内派出所接受调查。 黄某1于2017年11月20日至同月25日在安溪县医院住院治疗5日，支付医疗费1370.04元，期间到安溪明仁眼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62.58元；2017年11月27日、2018年2月23日、2018年5月21日三次到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治疗，共支付医疗费3275.8元；2018年1月18日到福州总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244元；2018年7月2日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743.76元；2018年7月3日至同年7月8日、2018年7月20日至同年8月6日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二次共22天，支付医疗费共计18751.16元。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黄某1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期间，黄某1支付鉴定检查费共计1688.4元。 黄某2于2017年11月20日至同月29日在安溪县医院住院治疗9日，支付医疗费3012元。 被告人黄文革于2017年11月20日至同月30日在安溪县医院住院治疗10日，支付医疗费3,803.91元。 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统计数据，2019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60,510元/年，平均日工资为165.8元；卫生和社会工作年平均工资为113,156元/年,平均日工资为31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证人到庭证言：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因被害人黄某1于2017年11月20日报案而案发；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9日收到伤情鉴定意见书，当日决定刑事立案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经安溪县公安局2018年10月8日书面传唤，被告人黄文革于2018年10月9日自行到安溪县公安局参内派出所接受调查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文革的基本身份信息。 4.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中午13时许，其在黄厝祖屋看到黄某2坐在祖厝的门槛上，黄文革看到其，就说他跟黄某2打架的事。这时，黄某1和洪某到现场，黄某1问黄文革:“你为什么打我父亲。”黄文革就一拳打到黄某1的右眼上，后又用脚踢黄某1，但没有踢到。其和黄文革的老婆等人把黄文革拉开，黄文革骂黄某1,后各自回家。其事后了解到，黄某2为谢神之事找黄文革分派贡品，说话不中黄文革听，引起他们两人互骂，黄文革就用拳脚打黄某2，黄某2手上有一支笔，也刺到黄文革的脸，致黄文革脸部流血。其与黄文革是堂亲关系，黄某1系其侄女等情况。 5.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13时左右，其与黄文革等人在黄某8的祖厝门口，黄某2为谢神派贡品。派单后，黄某2说了一声：“都是你们黄龚尾不知道干某。”黄文革听了很生气，就和黄某2用手推了起来，互相抓对方的胸口，推了几下，黄文革用拳头打在黄某2的头上，黄某2手上有一支塑料笔，就刺到黄文革的脸上，双方打了两三分钟，都倒在地上，后被周围人拉开。过十几分钟，黄某2的妻子和女儿黄某1到现场，黄某1骂黄文革，与黄文革发生纠纷，并互用手推抓对方，被周围人拉开了。黄文革脸上流血，黄某2身上被黄文革拳头打到，眼睛乌青，黄某1的眼睛也是被黄文革打到乌青等情况。 6.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13时许，黄某2为谢神派贡品的事到其家祖厝门口找黄文革，黄某7等人均在场。后其回家载外甥去上学，将近14时回来。黄某2坐在门槛上与黄文革争吵，黄某2的女儿黄某1冲到黄文革面前大声对黄文革说“你凭什么打我父亲。”黄文革就和黄某1吵起来，随后两个人互相用手推对方，抓扯了一两下，被邻居拉开，其没有看到谁被打到，黄文革脸上有流血。其与双方都是堂亲关系。 7.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13点左右，其在黄厝祖屋门口看到黄文革脸上有血就问原因，黄文革说：“某全去世我在帮忙，黄某2要给我派贡品，被黄某2用笔刺到一下。”其拿纸帮黄文革擦了血，劝说双方回家。黄某2坐在大门边说走不动了，也不让其牵。其去黄某2家里没叫到人，遇到黄某5就一起到黄厝祖厝门口，黄某5打电话给黄某2的妻子。这时，黄某2的女儿黄某1来了，很凶对黄文革连问三声：“你打我爸什么事？”黄文革很生气，没有说话，就用手打在黄某1的眼睛上，黄文革还想再打第二下，被旁边的人拉住，其也在中间用手把他们两个分开。后其跟黄文革到他家泡茶，过了一会儿，警察也过来。黄文革脸上有一条血痕，黄某2坐在门边，黄某1的眼睛被黄文革用手打到一下等情况。 8.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12时多，其在黄厝祖厝看到黄某2坐在大门边，黄文革要说事给其听，其说都是自己人，一点小事不要打架。过了一会儿，黄某2的女儿黄某1到现场，黄某1问黄文革：“你打我父亲安南什么事？”黄文革就骂黄某1，然后用拳头一拳打到黄某1的眼睛上，并想用脚踢黄某1，其等人赶紧把黄文革拉住，把双方拉开等情况。其与双方是同村关系等情况。 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12时许，其派发谢神贡品，手拿单子和一支圆珠笔到黄厝祖厝门口遇到黄文革，黄文革认为黄某全去世，其去过就不能派贡品。其就说：“不行就算了，我安排别人。”要走开，黄文革说：“你说你对，螺尾子。”其回句“你也是螺尾子。”他就用拳头打到其眼睛，然后又用拳头打其左边头部。其双手抱头，手上有一支圆珠笔，后被打倒地，感觉被用脚踢。期间，其没有还手，但手有扬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碰到黄文革。邻居不知道谁就把其拉起来坐在祖厝的门槛上，其看到黄文革脸上流血。过了一会儿，其女儿黄某1到现场问黄文革：“你为什么打我父亲。”黄文革就一拳打到黄某1的眼睛。黄某1的眼睛受伤，乌青等情况。 10、证人黄某4在庭审证言，证实案发当日，黄文革与黄某2发生冲突时黄某7在现场，黄某1受伤时他不在了。黄某6不在现场。黄某2与黄文革因贡品的问题产生争吵，黄文革要去扇黄某2嘴巴，因人多围着，其没看到黄文革打到黄某2，黄某2用笔将黄文革刺伤。洪某害怕会出事，去喊黄某2的老婆，她不在，就去药店找黄某1。黄某5打电话，后来了几个人。黄某1来后，双方吵起来。当时黄文革喝了酒，黄贵阳要抱黄文革，黄文革把手摊开，碰到洪某。黄文革与黄某1相差2米多，黄文革与黄某1争吵，但没有打黄某1。 证人黄某4在退回补充侦查期间的证言，案发当日，在黄某8的祖厝门口，黄某2拿笔和纸发派拜神贡品，黄文革说这里办白事，有什么要说的下午再说，黄某2就骂粗口，黄文革就扇黄某2一巴掌，问他骂人的意思，黄某2用拳头握笔，对着黄文革脸上从上往下划了过去，黄文革脸上就流血了。后邻居通知黄某1，黄某1过来问黄文革为什么打她父亲，两人在那边骂，没有打架。现场黄文革、黄某2受伤。黄文革有饮了酒，黄贵阳和黄财提把黄文革抱住，三人倒在地上等情况。 1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20日13时许，其在罗内街7号店里听说其父亲黄某2在祖厝门口被黄文革打了，就骑摩托车到现场，看到黄某2坐在祖厝的门槛上，脸上有血，眼睛乌青，身上有脚印，都是泥巴，就问黄文革：“你打我父亲干某？”黄文革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用拳头一拳打在其右眼睛上，其反应不过来，人都蒙了。黄文革又想打其时，其俩人被黄某5、“美英”和一些邻居拉开。后各自回家，其就报警。 其右眼被黄文革打了一拳受伤，没有流血，红肿，淤青，看人双影模糊。其当场没有说，后在铭选医院对医生说其看不清东西，视力模糊，其原视力差不多是1.0、1.2左右，没有受过伤，现右眼老是流眼泪、眼眶会酸痛，看东西很模糊，视力经检查是0.15等情况。 12.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2张，证实黄某1曾有的视力状况。 13.本案相关鉴定意见： ⑴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等，证实黄某1于2017年11月20日受伤，右眼部外伤史明确。伤后第二天下午（2017年11月21日）查体发现右眼瞳孔大约7.0ｍｍ，对光反射消失，黄斑反光凝散，考虑右眼挫伤、右侧瞳孔外伤性散大。2017年11月25日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右眼挫伤、右眼外伤性瞳孔散大、右眼视网震动、右眼结膜血肿、面部皮肤组织挫伤。”此后，黄某1到多家医院门诊复诊并多次住院治疗，进行眼部超声、眼眶ＣＴ、眼底照相、眼底ＯＣＴ等多项检查，均未见明显异常，未能查明其右眼外伤性瞳孔散大的确切病因。2018年7月3日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示：右眼房角少许劈裂后退。后经对症治疗右眼瞳孔散大逐渐好转，2018年8月6日出院时右眼瞳孔直径约4.0ｍｍ。房角后退为睫状肌的环形维和纵行纤维的分离，虹膜根部向后移位，前房角加宽、加深。外伤性瞳孔散大是因眼球挫伤，导致瞳孔括约肌、睫状肌或支配神经麻痹而形成的瞳孔散大。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非眼科常规检查，对于眼前节结构和病变的分辨力高。黄某1伤后到多家医院诊治7个月余，均未行该检查，其瞳孔散大症状经治疗亦无明显好转。经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明确存在右眼角少许劈裂后退，考虑为右眼外伤性瞳孔散大的损伤基础，经对症治疗后，其房角后退逐渐好转，右眼瞳孔也逐渐恢复，在临床表现上也符合病情发展规律。对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4.4ａ条之规定，黄某1此次外伤致右眼房角后退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 ⑵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证实：①黄某2右额顶部头皮挫伤，右眼挫伤，经鉴定损伤程度属轻微伤。②被告人黄文革的外伤致面部挫伤，经鉴定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4.现场照片、伤情照片，证实作案现场情况及公安机关案发当日拍照黄某1眼部受伤情况。 15.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本案案发后双方当事人及部分证人等在罗内村委会由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进行调解的情况及双方当事人及部分证人反映当日现场情况。 16.被告人黄文革的供述与辩解: ⑴2017年11月24日陈述，2017年11月20日中午，黄某2因谢神之事找其，其因感觉安排稍有不适，就有意见，黄某2要走时说了一句：都是你们黄龚尾的事。他边骂边走，其听了很生气，追问黄某2：你讲什么。两个人就互相拉扯衣服，其用手抓黄某2的胸部衣服，黄某2也用手抓其胸部衣服，然后其就用拳手打到黄某2的脸上，因黄某2手上有支笔，其要再打黄某2时，黄某2手上的笔就刺到其脸上。其脸部流血，就继续用手拍黄某2的脸部，黄某2就慢慢坐到地上，然后其俩人被周围的人拉开。整个过程就一两分钟，洪某看其脸上流血，过来帮其擦血。过了一会儿，黄某2的妻子和女儿黄某1来了，黄某1责问其说对她父亲怎么了。其说黄某2把其脸刺伤了。因黄某1一直骂，其很生气，想打她，因被洪某、黄某5拉劝，记不清有没有碰到黄某1，后被邻居拉倒在地上，就各自回家。当场还有黄某7、黄某8等几个邻居等情况。 ⑵2018年10月8日供述，2017年11月20日13时许，其因黄某2在黄某全家门口（黄厝祖厝门口）安排谢神贡品，就对黄某2说:“这里有人去世了，你还在安排派贡品，应该到各家去，不应该在这里派，不干净。”黄某2手上拿着一支圆珠笔，边走边说“不知你黄龚尾去给人干。”其就对黄某2说“你说话好听一点，人死了，你怎么还这么讲话。”并用左手抓黄某2胸前衣服，黄某2也用左手抓其胸前衣服，互相揪对方，黄某2手上的笔就刺到其脸上，其用右手拍打黄某2的脸一下，黄某2慢慢坐在地上，其就坐在旁边池岸上。洪某看到其流血就拿纸帮其擦脸。一二十分钟后，黄某5等人到现场，黄某1也来到现场并冲到其面前，用手指着其脸说：“你打我父亲干某。”其就说：“是你父亲用笔刺我，你眼睛没看见吗？”其俩人骂了几分钟，被周围的群众拉开，其与黄某1相距一米多，没有打黄某1等情况。现场人有其和黄某2、黄某1、洪某、黄某7、黄某8、黄贵阳、黄某4、黄永安、黄财提等人。 ⑶2018年10月9日供述，其对黄某1的伤情鉴定有意见，已提出书面申请；其在当时喝了一点白酒等情况。 ⑷2018年10月10日供述，2017年11月20日13时许，其在黄厝祖厝门口，因厝边黄某全去世，黄某2来派贡品，觉得他应该改天再来而与黄某2发生口角。黄某2用手抓住其胸前衣服，其被抓痛，就抓黄某2胸前衣服，黄某2手上有一支笔就刺到其脸上，其就用手拍黄某2的脸，周围的人就把其拉开。过了几十分钟，黄某1到现场，质问其为什么打他父亲，其就回答她说是其被她父亲打到。黄某1骂了几分钟，其也一直骂她，没有对她动手等情况。 ⑸2018年10月22日供述，其没有殴打黄某1，不知她为何眼睛会受伤等情况。 ⑹2019年3月13日供述，其只有殴打黄某2的嘴巴，没有殴打黄某1。其对鉴定有意见，有申请重新鉴定。 上述证据，除被告人黄文革关于其先被黄某2伤到及没有打黄某1的供述、证人黄某4关于黄文革没有打黄某2、黄某1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可作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及其代理人提供的证据： 1.安溪县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报告单会诊申请单、费用汇总单、疾病证明书、安溪县医院报告单、检查报告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证实：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于2017年11月20日至同月25日住安溪县医院治疗5日，被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1370.04元；其到安溪明仁眼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62.58元。⑵2017年11月27日到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675.68元。⑶2018年1月18日到福州总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44元。⑷2018年2月23日到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治疗，共支付医疗费642.31元。⑸2018年5月21日到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治疗，共支付医疗费957.81元。⑹2018年7月2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743.76元，2018年7月3日至同年7月8日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5921.04元。⑺2018年7月20日至同年8月6日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7天，共支付医疗费12830.12元。 2.交通费： ⑴收据：①（收款人黄世吉）2017年11月27日从安溪县城厢镇罗内村至厦门眼科中心（来回）460元。②（收款人黄某3）2018年1月18日从安溪县城厢镇罗内村至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费用520元。③（收款人黄世吉）2018年5月21日从安溪县城厢镇罗内村至厦门眼科中心（来回）460元。④（收款人黄春结）2018年7月1日从安溪县城厢镇罗内村至晋江机场200元；2018年7月10日从晋江机场至安溪县××镇××村××0元。⑤（收款人黄世吉）2018年7月18日从安溪县城厢镇罗内村至厦门机场230元。⑥（收款人黄世吉）2018年8月6日从厦门机场至安溪县××镇××村××0元。⑦（收款人黄世吉）2018年9月3日从安溪县城厢镇罗内村至厦门机场230元。⑧（收款人黄世吉）2018年9月5日从厦门机场至安溪县××镇××村××0元。⑨（收款人黄世吉）2019年9月2日从安溪县城厢镇罗内村至厦门中山医院来回加油费、过路费共460元。 ⑵机票：①2018年7月1日，黄某1、黄某3从泉州至广州机票2张费用1580元及保险费4张80元。②2018年7月10日黄某1、黄某3从广州至泉州机票2张费用1320元及保险费4张80元。③2018年7月18日黄某1、黄某3从厦门至广州机票2张费用1300元。④2018年8月6日黄某1、黄某3从广州至厦门机票2张费用1140元。⑤2018年9月3日黄某1、黄某3从厦门至无锡机票2张费用1220元及保险费4张80元。⑥2018年9月5日黄某1、黄某3从无锡至厦门机票2张费用1320元及保险费2张80元。 ⑶动车票：2018年9月3日及同月5日黄某1、黄某3从无锡至苏州动车票来回费用78元。 ⑷定额票据：①面值50元的交通发票联10张（没有日期），共计500元（自行标注2018年2月23日安溪、厦门来回交通费）。②面值50元的交通发票联8张（没有日期），共计400元，自行标注2019年8月9日重新鉴定到三晋司法所支出的交通费。 ⑸交通费发票：2018年9月5日在江苏省无锡市的交通费共138元。 3.住宿费：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住宿服务、住宿费）2018年7月2日368元、2018年7月4日656元、2018年7月6日722元、2018年7月19日279元、2018年7月20日328元、2018年9月4日543元（姓名均为黄某1，另2018年7月19日的票据姓名为“个人”）。 4.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与黄某3系夫妻关系和其子女的年龄情况。 5.安溪县参内乡罗内村第四卫生所证明，拟证实该所负责人黄某3月收入一万的情况。 6.鉴定费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支付伤残等级鉴定费用1000元；2019年9月2日支付检查费202元；苏州理想眼科医院有限公司收黄某1的服务费、检查费（2018年9月3日）486.4元。 7.鉴定意见：①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黄某1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②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鉴定意见，黄某1所受伤构成十级伤残。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及其代理人提供证据如下： 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2.安溪县入院记录、ＣＴ诊断报告单、安溪县出院小结、安溪县疾病证明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因受伤自2017年11月20日至同月29日在安溪县医院住院治疗9天的情况。 3.福建省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省安溪县医药公司销售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在上述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共计3012元，外购卵白蛋白口服2盒、脂肪乳3瓶等共计331元。 （四）被告人黄文革（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供证据如下： 1.安溪县入院记录、DR诊断报告单、安溪县出院小结、病情及诊疗记录、安溪县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文革（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因受伤自2017年11月20日至同月30日在安溪县医院住院治疗10天的情况。 2.安溪县医院住院费用汇总表，证实被告人黄文革（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在上述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共计3,803.91元。 关于被告人黄文革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认为: 1.公安机关立案前，因初查案件依法调取的证据，经过查证属实，可作为刑事案件证据使用。首先，按照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属于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侦查机关”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经法庭查证属实，且收集程序符合有关法律、行政规定的，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根据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证据材料，视为行政机关收集的证据材料”。公安机关在查办行政案件时属于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但公安机关显然又不同于其他行政机关，具有双重属性。实践中，公安机关不能确定所涉案件是否达到犯罪的程度，是否会进入刑事诉讼，前期往往以行政案件办理，随着调查工作深入，发现涉及犯罪，进而将行政案件转为刑事案件，并进行立案侦查，这一工作程序的转换并未导致承办机关和取证主体发生变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立案前的初查阶段，办案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根据陈述的内容和被调查对象的不同，可分为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述两种均属证据范畴。询问笔录能否作为证据使用，最根本的还是看笔录是否符合证据的属性，其形成时间是立案前或者立案后，不影响证据的效力。 2.证人黄某2、黄某5、黄某7、洪某、黄某6的证言与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证据。①经查，被害人黄某1在罗内村委会视频中陈述了其被黄文革打到，且有当天眼部受伤住院治疗的相关证据，后向公安机关陈述其被殴打时的瞬间感受，其陈述客观真实。②证人洪某在罗内村委会视频中的陈述与询问笔录证实内容侧重点不同，其在村委会视频中虽陈述了黄文革没打到黄某1，但更侧重于表述其劝架被黄文革打到的情况，而询问笔录是公安机关告知其作为证人具有的权利义务及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后，其陈述了黄文革用手打到黄某1的事实，该询问笔录的证言效力性更强。③证人洪某、黄某7、黄某6经法院通知，虽未出庭作证，但其原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其他证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相印证，可作证据。该三证人与黄文革、黄某2、黄某1均为邻里关系，证人洪某证实其在黄文革与黄某2发生争吵后到现场，黄某1到现场后责问黄文革打黄某2而被黄文革用手打一下，打到眼睛的事实；证人黄某7证实黄文革与黄某2发生纠纷，互推并抓对方胸口，黄文革用拳头打黄某2的头，黄某2手中的笔就刺到黄文革的脸等，后黄某1到现场与黄文革发生纠纷用手推抓对方，黄某1眼睛被打乌青的事实；证人黄某6证实黄某1质问黄文革打其父亲的原因，被黄文革骂并一拳打到眼睛上，并想用脚踢，后被拉开的事实；证人黄某8证实黄某1因质问黄文革打其父亲的原因而发生争吵，互相用手推对方身体，抓扯一二下的情况；证人黄某2证实其被黄文革打后，黄某1到现场质问黄文革，被黄文革一拳打到眼睛的事实；证人黄某5证实黄某1质问黄文革打黄某1的父亲的原因，被黄文革用拳头打在右眼上，黄文革又用脚踢黄某1，但没有踢到，被拉开的事实。以上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黄某1被被告人黄文革用手打到眼睛的事实。 3.关于证人黄某4的证言，庭审时其陈述：黄文革要打黄某2，因人多，没看到是否打到，黄某2用笔将黄文革刺伤，后黄某1到现场与黄文革在相距两米多处争吵，黄文革没有打黄某1；本案退补期间，其陈述：黄文革与黄某2发生纠纷后黄文革扇黄某2一巴掌，黄某2的拳头握笔对黄文革从上往下划过去，后黄某1到现场责问黄文革打其父亲原因，双方发生吵骂，没有肢体接触。因证人黄某4关于黄文革伤害黄某2的证言前后不一，且其陈述黄文革与被害人黄某1没有肢体接触的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矛盾，其证言不客观，不予采信。 4.关于被告人黄文革的供述，刑事立案前的询问笔录陈述了其与黄某2互拉扯衣服，后其用拳头打在黄某2的脸上，因黄某2手上有笔，其要再打他时，他手上的笔就刺到其脸上，其继续拍黄某2的脸部，黄某2慢慢坐到地上。后黄某1到了责问并骂其，其想打她，但被洪某、黄某5拉着，记不清有没有碰到黄某1等情况。第一次供述，其两人互相揪对方，黄某2手上的笔刺到其脸上，其用右手拍打黄某2的脸，黄某2慢慢坐在地上。后黄某1到现场与其对骂的情况。后又供述，黄某2抓住其前胸衣服，其被抓痛，就抓他前胸衣服，黄某2手上有笔刺到其脸上，其就用手拍黄某2的脸等情况，后黄某1到现场与其对骂的情况。被告人黄文革的询问笔录及供述，对其殴打黄某2的陈述、供述前后有所变化，存在避重就轻之嫌，且其供述否认殴打黄某1，与其他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不符，不予采信。 5.本案中的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依据。被害人黄某1于伤后7个月余进行一次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所示“右眼房角少许劈裂后退”，之前及之后多次检查均无“右眼房角劈裂后退”的诊断。鉴定人出庭认为该诊断是明确的，没必要再检查，超声设备是诊断眼角后退的确定方法，且这一设备只有省级大医院才有。右眼房角后退外在表现为瞳孔放大，前方加深等。睫状体损伤会导致瞳孔放大等，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和补充说明，客观反映黄某1眼部受伤后治疗过程和检查经过，所依据的资料客观真实,证明了黄某1被打右眼部受伤与右眼角少许劈裂后退存在因果关系，且鉴定结论是公安机关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的，可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文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文革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意见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关于本案应认为寻衅滋事罪的代理意见，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其中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而实施的殴打行为，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故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文革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文革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文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诉求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提供的外购药发票因没有医嘱,本院不予支持；诉求交通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等偏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诉求精神赔偿金依法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案所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10687.94元，其中医疗费24547.34元、鉴定检查费1688.4元、交通费酌定10816元、护理费9920元（310元／日×32日）、住宿费2896元、误工费16414.2元（165.8元／日×99日）、伙食费2770元（30元／日×5日＋80元／日×4日＋100元／日×23日）、营养费酌定2500元、残疾赔偿金39136元（19568元／年×20年×10%）。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为4934.2元，其中医疗费3012元、交通费酌定100元、营养费酌定330元、护理费1492.2元（165.8元／日×9日）。 被告人黄文革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文革无需承担黄某1的赔偿责任，对黄某2应减轻黄文革的赔偿责任及黄某2应赔偿黄文革受伤的经济损失的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文革反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反诉被告人）黄某2应赔偿其受伤所致的经济损失。经查，黄某2在办理佛事登记事项而手持圆珠笔，与被告人黄文革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黄文革先动手殴打黄某2，后被黄某2防卫反应持手中的笔划伤。黄某2对其损害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反诉被告人）黄某2的代理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反诉被告人）无需承担被告人黄文革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 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黄文革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文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又二十二日。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黄文革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零六百八十七元九角四分。 三、被告人黄文革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千九百三十四元二角。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人黄文革（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秋香 人民陪审员  林志炼 人民陪审员  陈秀珠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伟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法官提示：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