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10民初3000号原告：周优美，女，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秋红，广东深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柏芳，广东深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金牛西路**华翰科技工业园**厂房218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138042。法定代表人：王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被告：惠州浩宁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龙山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055382683U。法定代表人：刘文斌。第三人：深圳市达时精密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吉祥路**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2717095X。法定代表人：朱志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珊，广东良马（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优美诉被告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浩宁达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达时精密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秋红、田柏芳，被告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美股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婷，第三人深圳市达时精密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惠州浩宁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宁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法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227974.93元及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其中192124.19元自2019年4月1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20年1月16日为35222.77元；其中35850.74元自2019年5月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20年1月16日为6064.82元），以上暂合计：269262.5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达时公司与两被告长期存在业务往来。2018年12月，达时公司与被告赫美股份公司就货款支付情况签订《备忘录》。《备忘录》中双方协商确认，商业承兑方式支付的货款3062462.68元（已承兑10万元），如到期无法承兑，被告赫美股份公司承诺于2019年4月16日前付清其以商业汇票方式支付的货款，于2019年5月8日前付清被告浩宁达公司以商业汇票方式支付的货款。逾期未付的，按月息2%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原告与达时公司系债权转让关系。两被告开具的汇票被拒付后，达时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向两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通知载明，达时公司将享有的货款债权227974.93元转让原告，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及利息。但被告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至今，仍未偿付任何货款及利息。综上，两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深圳赫美股份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案由不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而应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与两被告均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是基于其与第三人达时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才相应享有对两被告的权利；二、转让人达时公司虽然与两被告公司存在基于长期买卖合同关系的货款支付请求权，但随着两被告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向达时公司支付货款，且达时公司收到汇票后对外背书转让，只是后来因汇票到期被拒付致使达时公司向案涉汇票持票人（即宁波钦晨铜业有限公司、余姚市牟山弘太橡胶制品厂）进行清偿，从而依法取得向作为出票人与承兑人的两被告进行再追索的权利。根据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证据材料可知，原告在受让债权时知晓：其受让的债权种类为到期被拒付的四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且转让人达时公司因与案涉四张汇票的持票人达成诉讼和解（四张汇票票面金额合计277974.93元，和解金额合计为20万元，最终由达时公司支付和解金额15万余元，其余5万元和解金额则由赫美股份公司要求在2019年9月21日以背书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直接付给持票人宁波钦晨铜业有限公司）。即转让人达时公司对案涉四张到期被拒付汇票的清偿总额为15万元。综上，原告自转让人达时公司处受让的债权性质为案涉四张汇票的再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相关规定，结合被追索人达时公司对案涉四张到期被拒付汇票的实际已清偿总额仅为15万元，且其中3万元金额的清偿日为2019年9月10日、12万元金额的清偿日为2019年9月30日，两被告依法仅需支付作为被追索人的达时公司已清偿金额15万元，以及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或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而原告作为达时公司的受让人，其权利范围不能超过转让人达时公司。三、案涉四张汇票中，浩宁达公司作为出票人与承兑人的涉案汇票仅一张且票面金额为35850.74元，而根据原告补充提交的有关该张汇票的《付款协议书》显示，该张汇票的和解金额（即票据追索已清偿金额）为1万元，因此浩宁达公司仅负有1万元已清偿金额以及自清偿日2019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计算利息或发出通知书费用的支付义务。同理，赫美股份公司则负有14万元已清偿金额以及分别自清偿日2019年9月10日（对应3万元已清偿金额）、2019年9月30日（对应11万元已清偿金额）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计算利息或发出通知书费用的支付义务。赫美股份公司与浩宁达公司作为两家独立的企业法人，恳请贵院在查清认定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正确界定两个被告的责任范围。被告浩宁达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第三人达时公司答辩称，其与两被告存在合法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应当根据票据的金额支付货款，达时公司已于2020年2月27日向原告转账债权，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本案的全部货款227974.93元及利息。经审理查明，第三人达时公司与被告赫美股份公司系长期的生意合作伙伴，2018年12月，双方就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对账，并订立了《备忘录》。《备忘录》第6条载明：“根据已对账明细，截止12月3日乙方（赫美股份公司）欠甲方（达时公司）货款623597.26元。与第5项剩余货款共计836946.59元，按照达成的协议且开据货款发票后，乙方分5个月平均支付，即每月支付货款：167389.32元，从2018年12月份开始支付，到2019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第7条载明：“乙方支付我司商业承兑票额3062642.68元（已支付10万），因乙方资金影响，如到期无法兑现的，从到期之日起开始计算支付货款金额一分利息按月现金支付。现双方协商到期未支付的，商业承兑从本月开始算约定期限在五个月内即2019年4月16日（赫美商承）、2019年5月8日（惠州科技商承）前全部付清。超过五个月后未支付的，应承担欠款总额的二分利息，至直计算到付清止。如甲方已背书转让出去的商业承兑，若超过5个月后仍未兑现，直接起诉，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的商业承兑票，包含了案涉的四张汇票。分别为，由赫美股份公司作为出票人的三张汇票：1.票据号码：230558401831020180702217688798，票据金额：10万元；2.票据号码：230558401831020180716223362561，票据金额：10万元；3.票据号码：230558401831020180702217688802，票据金额：42124.19元；由浩宁达公司出票给达时公司的汇票，票据号码：231658400002120180808235984507，票据金额：35850.74元。前述四张汇票，合计277974.93元，且，均显示拒付。被告赫美股份公司当庭承认，四张票据到期时未付款，系因出票人和承兑人的账户余额不足。另查明，被告浩宁达公司系被告赫美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9年12月15日，原告周优美作为乙方与第三人达时公司作为的甲方订立《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达时公司将其对债务人赫美股份公司、浩宁达公司享有的债权227974.93元及《备忘录》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周优美，用于抵销被告达时公司在原告周优美处的债务10万元。2020年2月11日，达时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告知赫美股份公司、浩宁达公司将其未承兑的汇票金额227974.93元及其他权利转让给周优美，并按《备案录》的承诺，向债权受让人周优美及时支付货款及利息。同月27日，原告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至赫美股份公司、浩宁达公司。两家公司均于28日签收。另查明，第三人达时公司在取得四张汇票后，因与案外人宁波钦晨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晨公司”）、余姚市牟山弘太橡胶制品厂（以下简称“弘太橡胶厂”）存在业务合作，须向两案外人支付货款，遂将上述四张汇票进行了背书转让。其后，由于四张票据均被拒绝付款，致使上述两家案外人公司向达时公司和赫美股份公司进行票据追索，详细情况如下：1.票据号码为230558401831020180702217688798、票据金额为10万元的汇票，由达时公司背书转让给慈溪市同巷巨发五金经营部（以下简称“巨发五金经营部”），再由巨发五金经营部背书转让至钦晨公司，钦晨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提示付款，后于同月6日被拒绝付款。事后，达时公司与钦晨公司达成和解，和解金额为8万元；2.票据号码为230558401831020180716223362561、票据金额为10万元的汇票，由达时公司背书转让至钦晨公司，钦晨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提示付款，同月20日被拒绝付款。事后，达时公司与钦晨公司达成和解，和解金额为8万元；3.票据号码为231658400002120180808235984507、票据金额为35850.74元的汇票，由达时公司背书转让至钦晨公司，2018年12月12日被拒绝付款。事后，达时公司与钦晨公司达成和解，和解数额为1万元。上述三张汇票和解金额共计17万元，且，达成和解的相对人均系钦晨公司。2019年9月30日，达时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2万元支付至钦晨公司处；剩余5万元，则由达时公司指示被告赫美股份公司向钦晨公司支付。4.票据号码为230558401831020180702217688802、票据金额为42124.19元的汇票，由达时公司背书转让至弘太橡胶厂，2018年11月6日被拒付。事后，达时公司与弘太橡胶厂达成和解，和解金额为3万元。2019年9月10日，达时公司依约将款项转至弘太橡胶厂。还查明，案涉的四张票据至今没有兑付。本院认为，在涉及处理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案件中，要注意区分原债权债务纠纷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两个案由之间的区别。若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是关于原债权债务的履行，则案由应当由原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来确定，因为那属于债权债务纠纷。若当事人就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产生纠纷，则适用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在于案涉债权的性质是属于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付款请求权，还是属于支付方式上产生的票据追索权的问题。这一问题属于原债权债务的履行产生的纠纷，并非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产生的纠纷。由于本案的原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是第三人与两被告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第三人达时公司基于与被告赫美股份公司、浩宁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取得了债权，并基于该债权的履行内容、条件、方式等问题达成了《备忘录》。《备忘录》一方面对账明细了债权的具体数额，另一方面也约定了履行债务方式。赫美股份公司通过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达时公司支付一部分货款，同时也规制了若到期无法兑现汇票应相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可见，《备忘录》系达时公司与赫美股份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或其他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故，达时公司依法取得对两被告的债权请求权，享有请求两被告支付货款的权利。尽管两被告以商业汇票的形式对债务进行了履行，但《备忘录》第7条明确约定了汇票若到期无法兑现的法律后果，即：从到期之日起以月利息一分开始计算应付货款，并于2019年4月16日（赫美商承）、2019年5月8日（惠州科技商承）前全部付清，若超过五个月仍未支付的，应承担欠款总额的二分利息，直至计算到付清为止。该条款应视为第三人对两被告以商业汇票方式履行债务的限制，是一种附条件的履行。作为票据收款人的达时公司若能如期承兑汇票，则发生债权消灭的法律后果；否则，则不发生债权消灭的法律后果。付款日到期后，由于出票人和承兑人的账户余额不足，导致四张票据到期后都被拒绝付款。因此，第三人达时公司对于被告赫美股份公司、浩宁达公司的债权并未消灭，债权的性质仍为支付货款请求权，该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意定之债受法律的保护。2019年12月15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周优美，经查，案涉债权具有可让与性，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所列举的不能转让的情形。同时，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书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让与人达时公司在和债权受让人周优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于2020年2月27日向两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通过邮单查询信息显示两被告已于同月28日签收，达时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自通知到达两被告时起，对两被告发生效力。关于债权的内容，《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合计为227974.93元，其中192124.19元债权到期日为2019年4月16日、35850.74元债权到期日为2019年5月8日。依据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第三人达时公司已取得了案涉四张汇票的票据权利，案涉四张汇票合计277974.93元，扣除被告赫美股份公司已支付的5万元后,为227974.93元，与《债权转让协议》合计的债权数额一致。需要说明的是，合同具有相对性，达时公司与案外人因票据纠纷达成的四份《付款协议书》，除案外人公司外，合同相对人一方有且仅有达时公司一家公司。案外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仅对和解协议中的双方产生效力，并不能引起达时公司丧失要求两被告实现对价债权的法律效果。故，被告赫美股份公司以达时公司和案外人达成的和解协议中扣减金额为由，以此抗辩达时公司要求其与浩宁达公司对价支付四张汇票票据金额的货款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周优美与第三人达时公司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两被告应当对原告履行相应的债务。原告当庭表示相关利息计算时间能统一从2019年5月8日开始计算，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赫美股份公司应以192124.19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5月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浩宁达公司应以35850.74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5月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鉴于，达时公司与赫美股份公司所签订的《备忘录》明确约定了赫美股份公司对浩宁达公司所负债务逾期不还应承担的相关责任（债务加入），且，浩宁达公司系赫美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浩宁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证据，赫美股份公司亦未能提交《年度会计报告》、《审计报告》等证据用以证实两家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被告赫美股份公司依法应对被告浩宁达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浩宁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法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周优美债务本金192124.19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9年5月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惠州浩宁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周优美债务本金35850.74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9年5月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惠州浩宁达科技有限公司的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9元，原告已预缴，由两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阳云其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刘俊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