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平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849023631G（1-1）。 法定代表人：程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吉盘，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大化汽车总站，住所，住所地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红河南路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990109434XQ。 负责人：黄胜意，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汉邦，都安县安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如辉，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国市忠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办公楼****社会信用代码：91341881MA2N60W83F（1-1）。 法定代表人：彭宗国，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梅溪路综合楼**信用代码：91341800746768913J(1-1)。 法定代表人：郑德平，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大化汽车总站（以下简称大化汽车总站）、黄如辉、宁国市忠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顺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8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决上诉人不用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二、本案一审与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黄如辉没有取得驾驶营业性车辆的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公司免于赔偿责任。本案中，黄如辉没有取得有效的驾驶营业性车辆的从业资格证，而且黄如辉作为物流公司的专职司机，物流公司应当懂得驾驶营运重型货车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根据我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相关规定，驾驶营运货车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4.5吨小型货车除外），但本案黄如辉驾驶车辆属于10吨以上牵引货车，按国家规定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才能驾驶上路，否则上路将受到行政主管部门200-2000元的罚款，可见没有从业资格证是禁止驾驶营业车辆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广西高级法院关于审理道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第二条规定，保险合同将无证驾驶、毒驾等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作免责条款的，保险公司对这些条款进行提示，免责条款即行生效。本案中，对于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保险公司已经作出免责提示与说明，因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条款只约定“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其含义宽泛不清，没有明确细化到从业资格证，因此判定保险公司未尽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此理由不成立，因为该条款是属于法律法规规定必备的证件，而且全国各地对于营运许可证的叫法不一定相同，因此中国保险业协会在核定保险条款时才使用了“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概念。如果说这一概念对普通老百姓难以理解可以说得通,但对于专业从事物流运输的企业就说不过去了。因为他们的司机如无从业资格证，那么上路势必受到运管部门的处罚。从业资格证属于货物营运的必备证书，对物流运输公司而言是营业常识，物流公司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应容许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的司机驾驶营运货车。二、退一步，如商业三者责任险要赔偿，也应当由两家保险公司平均赔偿，而不是按保额比例赔偿，按保额比例赔偿是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如果要赔偿，也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二款，由两家保险公司平均赔偿，而不是按保额比例进行赔偿。一审判决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21条第一款按保额比例赔偿，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因为第一款规定的是多车事故的赔偿办法，第二款规定的是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发生事故的赔偿办法，本案应适用第二款。三、一审判决运达公司的相关损失金额有误，应予以纠正。1、吊车费与拖车费属于施救费，上诉人只认可总的施救费4500元，因为其发生事故地点于县城近郊，按行业标准不需要3200元拖车费与4000元吊车费，共发票金额明显超过施救费行业标准。我们不能因为其取得相关票据就直接支持票据金额，这容易引发今后类似案件中交通事故当事人通过虚增发票金额而骗取保险。2、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保险公司不应赔偿，且原告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停运损失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营业收入酌情40%作为停运损失没有依据。众所周知，再好的企业，利润率20%已是高利，一审法院按40%计算显然过高。而且按司法实践与证据规则，停运损失应当由具有资质的鉴定评估机构作出评估，而不能由法院自己估算。原告方不申请评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根据《机车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停业、停驶等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而一审法院却忽略这一条款的约定，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停运损失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方面均有错误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大化汽车总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其余被上诉人未作答辩。 大化汽车总站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黄如辉、忠顺物流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1777.05元，其中包括拖车费3200元、吊车费4000元、车辆维修费49244元、停运期间损失费135333.05元;2、请求判令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0日10时50分，被告黄如辉驾驶皖Ｐ×××××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Ｐ×××××号挂车由红渡驶往大化方向，行驶至红渡—大化6公里＋700米（Ｓ211线244ＫＭ＋500Ｍ）路段处，在遇到前方同向因事故难以移动而停在路边的陆启宏驾驶的桂Ａ×××××号牌小型轿车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发生侧滑，碰撞到对向由张庆华所驾驶的桂Ｍ×××××号牌大型普通客车（载谭妃容等18人），后又碰到桂Ａ×××××号牌小型汽车尾部，造成张庆华及车上乘客谭妃容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都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512284201800014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认定，黄如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陆启宏、张庆华及桂Ｍ×××××号牌大型客车车上乘客无事故责任。 另查明，皖Ｐ×××××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Ｐ×××××号挂车车辆所有人系被告黄如辉，上述车辆挂靠在被告忠顺物流公司。被告忠顺物流公司为皖Ｐ×××××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额100万元）,皖Ｐ×××××号挂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保额1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皖Ｐ×××××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Ｐ×××××号挂车的行驶证、运输证均在有效期内，被告黄如辉持有机动车驾驶证Ａ2证。事故发生后，原告因处理受损车辆支出吊车费4000元、拖车费3200元，并于2019年1月5日将受损车辆送往南宁市通林汽车修理厂维修，维修时间为72天，支出维修费49244元。被告黄如辉已垫付原告车辆维修费270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该院在另案中核定本次交通事故给另一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为1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侵权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黄如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陆启宏、张庆华及桂Ｍ×××××号牌大型客车车上乘客无事故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是否可以根据免责条款不予赔偿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需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书证，但条款中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书证”未进行明确说明，其含义宽泛不清，并未明确要求驾驶人取得何种证书或必备证书，故难以认定保险公司就驾驶人必须取得驾驶营业性车辆的从业资格证已向被告忠顺物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虽然在“责任免除”部分进行字体加粗处理，但作为格式条款，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未能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告忠顺物流公司在投保人签字一栏盖章确认并支付保费的行为系对合同义务的履行，该行为既不能作为直接认定其已知悉相关免责条款及条款的真正含义的理由，更不能免除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即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不能依据免责条款主张免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车牌号为皖Ｐ×××××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车牌号为皖Ｐ×××××号挂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故应先由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按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该院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吊车费4000元、拖车费3200元、维修费49244元，共计56444元，有相关证据佐证，诉请合理、于法有据，予以确认；2．停运损失，原告主张车辆维修期间停运损失为135333.05元。该院认为，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应予支持。但本案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数额过高。根据原告提交的2016年至2018年期间1-3月的《车辆运费结算清单》，可知2016年至2018年期间1-3月原告车辆每日平均收入为1495.20元，但该平均收入未扣除车辆正常运营所要支出的油费、司机工资及原告预期利益与实际获得过程中的偶然因素如修理费、保养费等费用，综合考虑受损车辆维修期间系春运期间及车辆实际维修天数、运营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关于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该院酌定其停运损失天数为72天，每日平均损失为1495.20元×40％=598.08元，故其停运损失费为：598.08元/天×72天=43061.76元。以上1-2项，共计99505.76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陆启宏及其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放弃要求其承担交强险无责任限额100元，故该院确认原告于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99505.76元-100元=99405.76元。因保险公司的免责主张不成立，且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与另一案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赔偿共计100905.76元（99405.76元+15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故原告可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获得的赔偿金额应按事故造成两车财产损失的比例进行计算，即2000元×(99405.76元÷100905.76元)=1970.27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99405.76元-1970.27元=97435.49元，由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按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97435.49元×100/（100+10）=88577.72元，被告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97435.49元×10/（100+10）=8857.77元。被告黄如辉已垫付的修理费27000元，视为其代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向原告进行垫付，由被告黄如辉与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另行处理。故被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970.27元+88577.72元-27000元×100/（100+10）=66002.54元；被告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8857.77元-27000元×10/（100+10）=6403.22元。原告大化汽车总站于本案中提出的其他的诉讼请求，于法不符，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大化汽车总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002.54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赔偿原告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大化汽车总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03.22元；三、驳回原告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大化汽车总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6元，减半收取计2068元，由原告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大化汽车总站负担99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97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负担9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大化汽车总站的损失如何认定？二、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被上诉人大化汽车总站的车辆系合法的营运车辆，原审法院参照事发前三年同一期间该车辆的营运额，并在充分考虑营运成本后，确认本案营运损失为43061.76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停运损失过高，但是并未提供更充分的理由及证据，其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拖车费、吊车费有合法票据予以佐证，上诉人主张过高但并未提交反向证据予以佐证，其异议不予支持。在扣除案外人应当承担的100元后，原审认定大化汽车总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99405.76元，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该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不符合本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条件的人员驾驶道路运输经营车辆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由前述可知，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只有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没有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核发的许可证书的驾驶人员,是不能驾驶道路运输经营车辆的。法规对从事运输行业所需的相关证书及相关禁止性事由有规定，视为从事运输行业人员应知、必知的常识。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以“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免责条件的，对于所需的具体证书名称不必列明，保险公司将该类条款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要对该类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这些条款不生效的，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将该行政法规的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在保险条款中采用文字加黑的方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仅对该免责条款有作出提示的义务,而无需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本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生效,上诉人拒绝商业三者险的理赔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同理，太平洋财保宣城支公司亦可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责，但是原审法院判决其赔偿6403.22元后，其并未上诉，视为服判。 如前所述及查明的事实，黄如辉驾驶的车辆造成大化汽车总站的损失为99405.76元，同时还造成案外人陆启宏的损失为1500元，则上诉人在本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大化汽车总站的金额为2000元×(99405.76元÷100905.76元)=1970.27元，余下的97435.49元，在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的6403.22元后，由侵权人黄如辉负担，但同时，黄如辉与忠顺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应由两者连带赔偿大化汽车总站91032.27元。事发后，黄如辉已经赔偿大化汽车总站27000元，则黄如辉与忠顺物流公司在本案尚应赔偿64032.2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8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撤销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8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8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大化汽车总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70.27元； 四、被上诉人黄如辉、宁国市忠顺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大化汽车总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4032.27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大化汽车总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大化汽车总站负担996元，被上诉人黄如辉、宁国市忠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9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69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已经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嘉芳 审 判 员 吴利萍 审 判 员 黄忠任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莫庆录 书 记 员 曹敏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