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4530号原告深圳市鸿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王新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兵，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同恩堂诊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亢黎阳。被告邓国龙，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石国洪，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亢黎阳，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杨，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茹，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鸿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同恩堂诊所、邓国龙、石国洪、亢黎阳装饰装修合同、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第一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新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兵、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杨、张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又于2020年5月29日第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兵、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杨、张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12月29日，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将福田区装修工程（以下简称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深圳市鸿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了书面《深圳市鸿瀚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装修工程施工总承包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进度、包文明施工；合同总价款为698800元，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作为工程首期款，于工程进度达50%时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工程进度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尾款；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变更的，工程费用应进行相应调整；施工图纸由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自行设计并提供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便立即开始采购装修材料、设备，并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施工期间，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多次对施工图纸、施工内容及施工方式等进行变更，导致原告施工成本加大、工期增长等。2018年5月1日，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将装修工程交付深圳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使用。经被告确认，装修工程变更施工内容及施工方式后的总报价为1030980元，但是，时至今日，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人民币690000元，尚欠工程款340980元。经查明，深圳同恩堂诊所与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也是装修工程的实际受益人，其应当对涉案工款承担清偿责任；石国洪系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邓国龙、亢黎阳系深圳同恩堂诊所的股东，均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且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已经届满，均应当就涉案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一、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同恩堂诊所、邓国龙、石国洪、亢黎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0980元及逾期利息12922.67元（以3409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5月1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二、被告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同恩堂诊所、邓国龙、石国洪、亢黎阳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时，原告主张因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应由清算义务人石国洪就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深圳同恩堂诊所、邓国龙、石国洪、亢黎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0980元及逾期利息12922.67元（以3409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5月1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二、被告深圳同恩堂诊所、邓国龙、石国洪、亢黎阳承担本案诉讼费。四被告共同答辩称，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所有款项，原告提供的装修增项报价单，报价单打印日期是2018年5月25日，是深圳同恩堂诊所的员工邓国龙签署的，但是邓国龙并未得到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授权，我方有证据显示原告的负责人鲁星在2018年8月27日、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30日多次殴打邓国龙，其中打印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的装修增项报价单就是在2018年9月18日要求邓国龙签字的，即签署这份文件的日期是在2018年8月27日鲁星殴打邓国龙之后，邓国龙只好在这份文件骑缝上签字并签署日期，日期是2018年9月18日，其实这份文件除了铅笔打钩的几项得到认可外，其余全部是重复项目，当时鲁星要求邓国龙先签字，以后再核对，于是邓国龙在认可了的增项单上单页签字，2018年5月25日的增项单没有单页签字，其真实意思是表示不认可的。我方认为邓国龙的签字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应具备：行为人无代理权；需有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这种事实和理由的存在依交易情况而定；需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需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根据本案的装修流程来看，重大事项应该在微信工作群向南京同仁堂深圳总代理王斌（专门负责指导装修）汇报，在接近70万元装修费用之上再增加252880元未在聊天记录上有提及。邓国龙明显不能单独代表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原告也明知这点，于是采取殴打邓国龙，私下找邓国龙签字，造成表见代理的既成事实向被告索要费用，邓国龙不是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也不是装修工程的负责人，也不是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其在现场，但是根据聊天记录显示，其只是执行者，不能满足表见代理的第二条件，并且本次起诉是在原告负责人鲁星多次殴打邓国龙之后，由调解委员会要求原告走法律程序后停止武力威胁，鲁星是出于恶意、明知其无权代理却以武力威胁要求邓国龙签字，装修增项报价单（2018年5月25日）的施工内容绝大多数都是重复的，所以邓国龙签字不满足表见代理的善意且无过失的要件。退一步讲，即使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提出增项报价，其在工程质量上存在重大瑕疵，且未按期完工，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被告有权行使法定抵销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依照合同的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附期限，被告对原告享有的债权如下：1、由于延期竣工造成被告的损失，根据建设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部分第三款约定，由于承包人的原因，延期的违约金与合同约定的是总合同约定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根据聊天记录和开工请柬，误工日期要计算到2018年7月28号，误工损失达到576510元；2、截止7月28号空租时间158天，每个月的租金是7万，每天的租金是2450元，158天的租金损失387100元；3、原告质量存在重大瑕疵造成的损失，我方对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谈话人的身份予以认可，但我方认为原告是截取，导致意思有扭曲。原告质量存在重大瑕疵造成我方损失，其金额已经远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深圳同恩堂诊所、邓国龙、亢黎阳另共同答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和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三被告不是原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即便公司注销，也不应牵连到三被告，三被告不能成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9日，原深圳市同恩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将福田区的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深圳市鸿瀚建设工程合同》约定，施工地点位于福田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承包方式为承包人施工总承包，即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进度、包文明施工；工程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2月10日；合同工程造价为698800元；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生效后，发包人直接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50%的工程首期款，工程进度达50%时，发包人再次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30%工程进度款，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发包人。合同第五条另约定，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通知发包人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工程验收期为竣工后七个工作日内。工程保修期为十二个月。合同第十条第3款约定，由于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办人负责修理，工期不予顺延。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对涉案店铺进行了装饰装修施工。涉案工程完工后未进行竣工验收，但被告认可涉案店铺目前已由被告深圳同恩堂诊所经营使用。此后，涉案双方就工程价款产生争议。原告主张除合同约定的项目外，实际施工过程中还存在增加的项目，被告深圳同恩堂诊所的股东邓国龙已就各项工程价款分别予以签名确认，原告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装修报价单》，金额总计为760000元。该报价单上有邓国龙的签名，签署日期为2018年9月18日；二、《装修增项报价单》，工程价款为252880元。该报价单的骑缝上有邓国龙的签名，签署日期为2018年9月18日；三、《装修增项报价单》，工程价款为2500元。该报价单上有邓国龙的签名，签署日期为2018年11月5日；四、《装修增项报价单》，工程价款为15600元。该报价单无签名；五、原告工作人员鲁星等人与被告邓国龙等人建立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不确认报价单上的签名系被告邓国龙所签，在第二次庭审时又认可报价单上的签名系邓国龙所签，并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主张该聊天记录不完整。同时，被告主张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提交了由深圳市广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装修的鉴定报告》为证,该鉴定报告载明涉案工程造价经鉴定为580000元。被告另提交了电子开业请柬及租赁合同证明工期存在延误并给其造成了损失。庭审时，原告确认已收到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90000元。另查明，根据本院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的工商资料显示，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设立于2017年11月22日，注册资本为500000元，股东为被告石国洪及案外人陈根仙。其中，石国洪认缴出资475000元，比例为95%；陈根仙认缴出资25000元，比例为5%。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已于2019年7月9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根据石国洪、陈根仙签名确认的《清算报告》载明，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清算组成立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清算组成员由乔林丽、石国洪组成，由石国洪担任清算组组长。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在《深圳商报》上刊登了清算公告。经清算，公司剩余资产15160元，按投资人处理比例进行分配，石国洪分得14402元，陈根仙分得758元。同时，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股东保证公司的一切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所报清偿备案资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深圳同恩堂诊所的工商资料显示，深圳同恩堂诊所设立于2018年2月2日，注册资本为100000元，股东为石国洪(出资比例99.9%)、邓国龙（出资比例为0.1%）。2018年9月13日，深圳同恩堂诊所的股东变更为亢黎阳(出资比例99.9%)、王少平（出资比例为0.1%）。2019年1月1日，深圳同恩堂诊所的股东变更为亢黎阳(出资比例99.9%)、邓国龙（出资比例为0.1%）。又查明，庭审时，原告确认其未取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相关资质。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超越本单位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其他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该条例所规范的“建设工程”包括装修工程。因原告已自认其未取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原告与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签订的《深圳市鸿瀚建设工程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关于施工单位应依法取得相应资质证书并在资质许可范围内承揽工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应返还或折价返还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按照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对于承包人所投入的已物化为装饰装修工程的装修材料及劳务，仍应参照合同约定的数额，由发包人以支付工程价款形式向承包人作出折价返还。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有被告邓国龙签名的《装修报价单》、《装修增项报价单》（工程价款为252880元）、《装修增项报价单》（工程价款为2500元），被告主张邓国龙系在被原告工作人员多次殴打的情形下进行的签名，且其签名行为未经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的授权，不能代表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对工程价款的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主张被告邓国龙系在遭受原告工作人员殴打的情形下被迫签名，但被告提交的病历、调解记录及微信记录仅能证明案涉双方在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产生冲突和纠纷，并不能证明被告邓国龙在报价单上签名时遭到殴打从而导致其意思表示不真实。其次，在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邓国龙多次对涉案工程的现场施工作出指示、回复相关问题，被告亦认可邓国龙系“执行者”，同时涉案店铺实际由被告深圳同恩堂诊所经营使用，而邓国龙系深圳同恩堂诊所的股东，故虽然未有证据显示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授权邓国龙确认工程价款，但基于原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一直与邓国龙对接，且邓国龙作为涉案工程实际使用人深圳同恩堂诊所的股东的特殊身份，原告有理由相信邓国龙有权代理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该代理行为有效。此外，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工程变更、增加的情况。而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施工工程完工后在载明有工程价款、增项价款的文件上签名通常理解即系对工程价款的确认，被告主张邓国龙的签名不代表对工程价款的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有邓国龙签名的《装修报价单》、《装修增项报价单》（工程价款为252880元）、《装修增项报价单》（工程价款为2500元）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故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1015380元（760000元+252880元+2500元），因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已经支付了690000元，故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325380元。关于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原告请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11日起计算工程欠款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在庭审时均确认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原告主张涉案店铺已于2018年5月1日投入使用，但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主张涉案店铺于2018年7月28日开始营业，并提交了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开业电子请柬，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涉案店铺于2018年7月28日开业，可以推定涉案店铺最晚已于该日投入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本院酌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7月28日起算。综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应以325380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28日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清算责任。原告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等五被告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清算组成立的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已在诉前联调程序中向被告石国洪告知本案诉讼的相关情况。被告石国洪作为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的股东、清算组成员，明知本案诉讼可能在双方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未向原告履行通知义务，且在清算报告中载明无任何债务，并于2019年7月9日将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注销。同时石国洪亦在清算报告中承诺保证本企业一切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所报清偿备案资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石国洪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即将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注销，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被告石国洪赔偿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深圳同恩堂诊所、邓国龙、亢黎阳并非涉案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亦非深圳同恩堂健康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原告诉请被告深圳同恩堂诊所、邓国龙、亢黎阳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除相应的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虽提交了深圳市广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有关装修的鉴定报告》以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除深圳市广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外，并未提交该公司具有工程鉴定资质的证明，原告对该鉴定报告亦不予认可，故该鉴定报告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即使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在施工人拒绝修理、返工的情况下，发包人方可请求减少支付工程款，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曾向原告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原告拒绝处理，故被告此项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所抗辩的工期存在延误给其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在法律性质上属损失赔偿债务而非工程价款债务，在被告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国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鸿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25380元；二、被告石国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鸿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3253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28日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原告深圳市鸿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609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深圳市鸿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6元；被告石国洪负担62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晶人民陪审员  戴京鸣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庄晓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的，必须遵守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第二十五条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超越本单位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其他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