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国成，小名补成，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山西省平遥县段村镇农民，任村委委员，住本村。2018年1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经平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经平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文、郭宇华，山西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冀神洲，小名银强，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山西省平遥县段村镇农民，任村委副主任，系段村镇人大代表，住本村。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经平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经平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美蓉，山西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怀仁，小名怀仁，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山西省平遥县段村镇农民，住本村。1992年因犯抢劫罪被晋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8年1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经平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经平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平遥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国成、冀神州、李怀仁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国成、李怀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晋0728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国成、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冀神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遥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3月3日20时许，被告人冀神洲驾车（车内乘坐被告人梁国成）在平遥县段村镇窑底坡上与被告人李怀仁驾驶的车发生刮蹭，双方因此发生争吵，继而相互厮扯，厮扯中被告人李怀仁用改锥将梁国成头部划伤，之后冀神洲和梁国成共同对李怀仁殴打，造成李怀仁右桡骨骨折。经平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怀仁的伤构成轻伤一级；李怀仁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符合倒地手掌撑地形成；梁国成头部之伤构成轻伤二级。经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重新鉴定：李怀仁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当晚李怀仁电话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梁国成的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3月3日晚8时左右，我被本村村民李怀仁捅伤。因修路有村民抢种，当晚冀神洲开车带我在村里巡视。行驶到窑底坡时和对面的一辆车迎面碰上，我们的车是下坡，对方的车是上坡，这段路比较窄错车比较困难，对方的车开的是远光过来了，在错车时听见这辆车碰了。对方的司机就下了车开始骂，骂的过程中我才下了车，见对方是李怀仁，我就过去劝说他这种谩骂行为，李怀仁边骂边从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改锥，还口里骂捅死我，边骂边用改锥向我头上捅来，我没有招架住就捅在了头顶上，在旁边的冀神洲见状就和我一起夺李怀仁手中的凶器，我是抓住手，冀神洲是抱住他，两个人一起夺对方的改锥，夺的过程李怀仁还用嘴咬我的胳膊，我们夺了十多分钟才夺下来。夺下后我告冀神洲说我头上流血了，赶快上医院。上医院时李怀仁还拦车来，我下车说了句人命要紧，他才躲开。抱住他后，他还咬我右胳膊来。我当时头上被捅破了，右胳膊有黑青，左脚被踩了一脚。耗了有十几分钟我才把他的手掰开，才将改锥夺下。现场刚开始没人，后来可能有人但我也没注意，现场没有看到李怀仁受伤。从李怀仁手里夺下的改锥我一直拿着。2017年3月3日闹之前和李怀仁没有矛盾。李怀仁下车就拿的改锥。我和李怀仁是面对面站的，离的不到一米远，正和他说话，当时我以为他吓唬我，也不想他会用改锥捅我。他是右手拿改锥捅的。冀神洲当时在李怀仁的大概左侧靠后点，离李怀仁大概一米五左右。李怀仁用改锥捅我前，我和冀神洲没有打李怀仁，当时李怀仁说要捅死我，我也就和他争吵了几句。在夺改锥的过程中，我和冀神洲没有打李怀仁，只是抱的他夺改锥来。李怀仁头部的伤可能是夺改锥的过程中跌倒磕伤的。刚开始他是站的来，夺的过程中我们都跌倒在地，可能是倒地的过程中磕伤的，夺改锥的过程中，李怀仁只是咬了我几口。李怀仁用改锥朝我面部扎过来，我下意识的一躲，就扎到我头部左侧。当时没有见李怀仁头部有伤。刚开始我夺改锥来，夺的过程中我俩就跌倒在地，还是继续坐在地上夺改锥，冀神洲过来就用手扒拉的往开分我俩，我就夺了李怀仁的改锥。当时我握的李怀仁的手夺他的改锥，夺的过程中李怀仁失去重心朝后跌倒在地，把我也拉的跌倒在地，倒地后我还是抓的他的手夺改锥，我倒地后没有压住李怀仁。倒地过程中我一直握的李怀仁的手夺改锥。冀神洲过来后，拉的我俩，一只手往开分我，一只手往开分李怀仁，拉了有十几分钟，当时我们在地下滚打来，滚打的过程中还是夺改锥来，一会夺的跌倒在地，一会又站起来，反正就是这样夺来，冀神洲一直往开分我俩。夺改锥的过程中，我和冀神洲没有压李怀仁的右手手腕、手背，只是夺的过程中李怀仁在地下趴的，怕我们夺了改锥，把手压在他胸脯下来，我当时在跟前半蹲的夺，冀神洲在旁边拉我俩。2017年2月27日晚，村委主任张照世说镇里让注意一下人们在划线范围内抢种的事，安排我巡查，当天晚上大概八九点多，我一个人开车巡查到了平泰路我村和梁赵村交界处，见有一群人在上站的，有人拿的铁锹，当时李怀仁也在路上站的，我就问干啥呢？李怀仁就说：“你啥也管呢”。我因为平常和李怀仁说不到一块，我就掉头走了。当时没有发生争吵。第二天我过去看时见地里有挖下的坑，旁边有树苗。我还向段村镇的镇长反映过这事。2017年3月3日闹完架后，在地上没有见有碎玻璃。事实上就是冀神洲把我和李怀仁分开了。以前说冀神洲抱的李怀仁是口误，之前冀神洲就扭伤脚了。当时不知道冀神洲扭伤脚，只是看见他往过走时一扭一扭的，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后来去了医院才知道他是扭伤脚了。李怀仁用改锥扎伤我后，我过去要夺他的改锥，李怀仁一边挥舞手里的改锥，一边往后退的躲我，躲的过程中可能地不平，他侧面跌倒了两次，当时我还没有和他发生肢体接触，他跌倒后又爬起来挥舞的吓唬我，第二次跌倒在高某家门洞口，他在那爬的，他把改锥往他怀里藏，我伸进手去抓他的改锥，李怀仁撅的屁股，全身压的手和改锥。被告人梁国成的当庭供述:（1）在2018年8月1日的开庭中供述：发生刮蹭后是冀神洲先下的车，我听见争吵才下车，我说一个这事情还闹，李怀仁随手就拿改锥捅过我来，当时我就一直夺改锥，他还捅。冀神洲当时在看车，看见他崴了一下，是我夺下改锥的，夺了就不打了。李怀仁倒过地。冀神洲没有动手。我头部的伤是李怀仁造成的，李怀仁的伤不知道是谁造成的，可能是撞到墙上造成的。夺改锥过程中高某在场。没有看见冀神洲打李怀仁。我没有殴打李怀仁。我当时是夺改锥把了，在夺的过程中，李怀仁被绊倒在地，最后冀神洲过来，我硬掰开他的手指夺下的。我们因路不平跌倒来，李怀仁是自己绊倒的，不存在推倒。我对李怀仁的头部、右手、胳膊没有击打过。（2）被告人梁国成在2019年10月21日的当庭供述：是冀神洲先下的车，因为冀神洲和李怀仁争吵，我一二分钟后才下的车。下车后李怀仁说还有你呢我捅死你，平时我们就有意见，我是治保主任，他是村里的赖人。我过去后他就直接捅我，捅了后我夺改锥时改锥就掉了。他摔倒我就过去夺改锥，不知道冀神洲做甚来。冀神洲是后来和我夺的改锥，是我夺改锥过程中李怀仁自己摔倒的，我趁机抓住改锥，邻居出来说有工具小心伤到你，我趁此机会夺了改锥。冀神洲和我夺改锥时间不长，夺改锥时李怀仁是半跪半坐，李怀仁已经跌倒。闹不清是否在地上滚打。我下车后没有打过李怀仁。冀神洲是李怀仁跌倒后夺改锥和李怀仁接触来。李怀仁是在第二下要捅我时他已摔倒。李怀仁是捅了我之后，我夺改锥他退的时候他就跌倒了。2、被告人李怀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3月3日晚8时左右，我开车回家，走到窑底坡的时候见半坡中间有一辆白色越野车停着，我开车快到跟前时这辆车的大灯就开了，我一看是我村副村长冀神洲的车，我就将车停下，因为路窄过不去，他的车往下走，盯住我的车僵持了一分钟，他倒了一下然后直行，挂了我的倒车镜一下，我一看他的车停了，我就下车计划去评理，下了车走到这个车跟前，冀神洲摇下玻璃，我问他怎么碰了我的车。这时他和梁国成同时下了车，冀神洲下了车就指着我说我还敢举报了，看他好欺负。说完他就扑过来打我，我招架了一下，梁国成过来就直接动手打我，梁边打边说，让我就嘴硬，我双手招架说：他们还要打人了，梁国成说：不打我还要把我供起来了。我边招架边退到了墙根处，我挣脱就往我的车那跑，我跑到我的车跟前，就想能跑就赶紧跑了或者报警，当时我手里拿的手机往车上钻的时候，他们两人追过来继续打我，我要上车他们往下揪我，当时梁国成在我前面，这时冀神洲不知用什么凶器在我脑袋上打了一下，我下意识的从车的车座一旁拿上我的一把改锥，随手朝梁国成头部挥了一下，然后他俩又把我摔倒地上，后继续对我进行暴打。在他们打我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人说：不敢打了，不敢打了。他们还是不停的打，这时我感觉有人拉梁国成来，我大声喊让周围的人报警或者告诉我家人。当时我见高某夫妻俩在跟前了，人多时冀神洲和梁国成就要离开并说报警，我赶紧过去要我的手机，但他们直接走了不搭理我了。后我回到家告诉了我媳妇，她把我送到了医院。冀神洲和梁国成他们俩都是用手脚打，另外冀神洲用不知什么凶器将我头打破了。打了我有十多分钟。我头上、脸上受伤，右手腕骨折，身上有淤青。我拿改锥挥了一下，碰到梁国成头上了。他们是打击报复，因为我，抢栽抢种问题查了他们。他们打我的过程中，我的手机被冀神洲从我手里抢上走了，里面有他们抢栽抢种的视频和照片。我当天晚上9时左右就让我老婆报警，报警电话是137××******。我在2月27日已经和梁国成发生过冲突，并且报了警。我是28号将他们的行为向上级汇报，3月1日向县领导汇报了他们抢栽抢种的情况。3月2日冀神洲叫梁赵村的二文和他母亲找我并赔偿他们的树钱，并且告诉我是冀神洲告诉了他们我拔了他们的树了。闹架时的改锥是从车上拿的。当时他们打我，有点乱，我不知道改锥掉哪了。他俩打我，我计划开上我的车走，身子刚探进车里，梁国成和冀神洲就把我拉下车，冀神洲用东西打我头部时，当时梁国成在我前面站的，他拽的我的左手，冀神洲在我后面站的。但因为当时我跟前就他俩，梁国成在我对面站的，梁国成没有打我头部。冀神洲不知道用什么打了一下，我的头就破了。我只是听见“嗡”的一声。在我的头破以前，梁国成、冀神洲用手、脚在我面部、身上乱打、乱踢，当时手里不拿的工具。我的右手腕不知道是他俩谁打伤的，他俩用手、脚在我身上乱踢、乱打，具体谁打住我右手腕我没注意。我是用右手拿的改锥朝梁国成挥的，当时梁国成拽的我的左手。梁国成和冀神洲没有夺我的改锥。跟前有人拉架来。冀神洲打伤我的头部后，我用改锥朝梁国成挥了一下后，就感觉头晕、流血，我就双手抱住头在那站的，梁国成和冀神洲继续用手朝我乱打，梁国成拽的我的衣服打我，拽打的过程中，我失去重心倒在地下，当时我面朝地在那爬的，双手抱的我的头，他俩用手和脚朝我乱踩、乱踢、乱打，倒地的时候我右手肯定支撑地来，感觉疼来，只是记得闹完后在现场时右手手腕疼的不能动。梁国成挡了一下，改锥就掉在地上了，不知道去哪了。我是他们拽打的我失去重心倒的地。梁国成和我面对面，拽的我的衣服用手打我，冀神洲在我身后不知用什么东西打我，当时冀神洲也拽的我的衣服，他俩当时是要把我摔倒打我。之前我村贴出通告，平泰路要进行拓宽改造。2017年2月27日晚上大概9点左右，我和我村时任支部副书记冀秉吉等人相跟从城里回我村，路过平泰路旁我村三岔口地时，见我村的王燕、冀仕章领的外村的人在平泰路旁划了线扩建的范围内栽树，他们栽树的地方是我们二队的地，他们不是我二队的人，我作为群众代表就口头制止不让他们栽树，他们就停了。没多会村委委员梁国成一人开车过来，下了车就问谁拦栽树？我说我来，我俩因为栽树的事就争吵起，梁国成扑过来要打我，人们就拦住梁国成,我就打110报了警。110来了后，让我们向乡政府反映。第二天，我就和我们二队的村民代表拿上我们签名的反映材料向段村镇、信访局、县领导反映。2017年3月2日中午，梁赵村宝生的妻子和他儿子到了我家问是我拔了他们栽的树？我说没有，她说是冀神洲告她说是我拨了她家栽的树，当时她用手机给冀神洲打通电话，说她在我家，不是我拨的树，我听着冀神洲说就是我拨的树，我就拿过和冀神洲说我告状来，但是我没有拨树，因为这我俩在电话里争吵了几句。2017年3月3日晚闹架时，冀神洲拿的个东西，但我没看清是啥，梁国成不拿的工具。当时我头破了，又天黑，没注意地上有碎玻璃或其他物品。我的头破了、胳膊骨折、脸上有多处抓破的，身上多处软组织损伤，这些都有医院的诊断建议书。脸上抓伤的我还有照片，以上证明我是被梁国成、冀神洲打伤的。我后来听人们说闹架时还有我村的村民在场来，听人们说跟前开小卖部的润生（梁某）在现场来。被告人李怀仁的当庭供述：（1）2018年8月1日的当庭供述，在2月8号因为冀神洲与梁国成指示他人在我们地里偷栽树，骗取国家补偿，我就和他们吵过，我举报了他们。案发的3月3日当天与冀神洲的车发生了刮蹭，因为我举报他们非法栽树行为，他俩下车就打我，我就往车上跑，上车时他们从车上拽我，我顺手就从储物箱中拿出改锥，情急之下就朝梁国成头上挥了一下，当时他们就捣了我，我就栽到地上，继续对我拳打脚踢。就是我在地上，他俩没有滚到地上。我的伤是他俩造成的，是踢打的，拿东西砸我。我从车里拿出改锥划了一下，冀神洲就拿东西捣我，我就栽到地上。（2）2019年10月21日当庭供述，当晚冀神洲、梁国成基本上是同时下车的，冀神洲先下的，冀神洲下车后就说我举报他们，就打我的头部、脸部，梁国成也打来，我躲到车跟前上车他们还拽的我，我就拿上车上的改锥划了梁国成的头部，这时我没有摔倒，冀神洲不知拿的什么在我后脑部打了一下，梁国成在前面，他们就在此时把我摔倒踢打我。当时是右手着地。当时高某夫妻在场拉架，我当时在地上趴着。冀神洲是和梁国成摔倒我时踢打我。因为我拿改锥划了他们一下就把我摔倒继续撕打，是他俩共同摔倒我的。梁国成在前，冀神洲在后，我在中间，他们拽住胳膊和衣服把我摔倒。3、被告人冀神洲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3月3日晚8时左右，我拉架时扭了一下脚，现走路疼了。当天晚上8时左右，我和村治保主任梁国成一起由我开着车在村里巡视到窑底坡时，有一辆汽车从坡上来并开着远光，路比较窄，在错车时听见两车碰了一下，碰了后我往前开了一截后从倒车镜见对方开车的下了车，我就下了车看车碰了哪里，梁国成也就下了车，在车下对方就破口大骂，梁国成就和对方理论了起来。等我抬头时见两个人到了一起，见梁国成脸上有了黑，在车灯光照明下看清脸上流了血。听见梁国成说对方手里有家伙。我就赶紧过去想把家伙先夺下来，免得出大事。过去后见梁国成摁住对方（这时已经知道对方是李怀仁了），对方不放手里的家伙，我就抱住李怀仁的胳膊，梁国成握着他的手，就这样夺了十多分钟，梁国成将他手里改锥夺下，我就拉着受伤的梁国成到了医院。我的脚扭伤了，是抱李怀仁时，我倒了地被李怀仁压了一下。李怀仁用改锥打的梁国成，改锥后来被梁国成夺了并拿上了。李怀仁的改锥没看见从哪里来的，看见时梁国成已经流开血。当时现场闹不清有无其他人，不记得了，开始没人就我们三个在。当时天黑，我下了车往过走，见李怀仁和梁国成在一起，我就喊叫他俩放开，见梁国成满脸是血，梁国成夺了李怀仁的改锥，只是见他俩猫的腰在那站的。他俩基本上是紧挨的。我当时没有夺改锥。没有看清梁国成如何夺的李怀仁的改锥。我就是一把把他俩分开，没有抱李怀仁的胳膊。过了十几天以后听村里人说李怀仁当天晚上头破了，我不知道他的头咋破的。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开庭时证据显示梁子寿和冀保光在场来，经我了解梁子寿和冀保光当时不在场，他们作伪证。我当时在场没有看到梁子寿和冀保光。案发时，开小卖铺的桂兰（小名）看到梁子寿在离现场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其儿子小卖铺中，当时我和梁国成、高某夫妇，桂兰都没有看到冀保光在现场。梁子寿和我曾经发生过矛盾，冀保光没有。我下车查看车辆被碰撞的破损情况时，听见李怀仁说我要捅死你们，梁国成大喊说李怀仁手里有家伙（指改锥），我就赶紧往梁国成那走，结果刚迈开步正好有个下水渠把我绊倒了，扭到了脚，等我站起来的时候看到梁国成和李怀仁已经在地上厮打在了一起，我想把他们拉开，拉了一下但是没有拉开，我就躲到了一边，后来梁国成夺了李怀仁的改锥，我看到梁国成头破血流的，就赶紧开车把梁国成送到了医院。李怀仁和梁国成在地上打架的时候，我扒拉了一下他们，还说他们：“你们这是做什么了”，看到梁国成头上有血，我就赶紧躲到一边。梁国成和李怀仁都倒地了。李怀仁怎样倒地的没有看到。梁国成一个人夺的改锥，我没有夺，我的脚腕疼的厉害了。被告人冀神洲的当庭供述：（1）2018年8月1日的当庭供述：我没有打李怀仁也没有拿重物击打他，当时看车的时候我崴了一下，后看见梁国成与李怀仁已经厮打在一起，没有打过李怀仁。（2）2019年10月21日当庭供述：和李怀仁的车发生刮蹭后，我下车先看车，中间听见梁国成叫喊说李怀仁拿的工具，我就往过走，走的过程中因为路中间有挖了下水的壕则，我就跌倒，爬起来我就叫喊他俩，看见梁国成与李怀仁倒地了，是半跪半坐的。看见我扒拉开他俩就把梁国成送到医院。扒拉的过程中梁国成夺了改锥。我过去后李怀仁是否再倒地闹不清了。没有和梁国成一起打李怀仁，看见高某夫妻在场来，4、张照世的证言证明：我任委主任，梁国成是治保主任，冀神洲是委副主任。2017年3月3日我在城里，冀神洲给我打来电话说梁国成被李怀仁扎伤了，我说赶紧去医院，我就先去了医院，去了没多会冀神洲和梁国成也去了，他俩包扎去了，我就拨打110报了警。当时梁国成的头破了，冀神洲扭伤脚了。5、李某的证言证明：当晚7点40多，我和我姐李鑫洗完澡回家，我姐李鑫骑着电动车带着我走到窑底坡处时，我们在后面跟着李怀仁的车，这时坡上有辆车从坡上下来，两车在行驶过中我听见啪的一声，两车碰了，当时我和我姐将车停在路边厕所处等他们走。好像对方那个车的人先下了车，李怀仁有无下车我不知道，只听见有闭车门的声音。之后我还听见玻璃碎的声音（像酒瓶子碎的声音），还听见李怀仁说：那个人因为啥顶他的车。双方后来就互相骂，都说对方是什么东西，后面如何我没有见。当时我没有见双方动手。没有见有人拿的工具，在现场看了一会就朝下路回去了，开始时周围没有人。我跟李怀仁家小孩是小学同学，我们走时他们还没有动手，后来我和我姐拐到十字路口一小卖部时她在一边瞅了瞅，小卖部距现场有几米远。我姐告诉我看见有两个人把李怀仁摁倒地上打来。6、李鑫的证言证明：当时晚上七八点钟，我和我妹李某洗完澡骑着电动车往家走，在路过窑底坡时见有辆白色小车往下走的时候撞了往上走的车一下，后见往上走的那辆黑色小车（是李怀仁的车，我认识他的车），李怀仁先下了车，后我就骑着电动车绕了小路走到前面十字路口处的一小卖部，我买了东西就带着我妹回了。我没有看见争吵和打闹。我在现场就呆了一会，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7、冀某（小名志坚）的证言证明：当天晚上我干完活骑电瓶车回家，8点左右路过窑底坡时，看见有三个人在冀神洲的车跟前站着，冀神洲抓着李怀仁的头发，并用拳头打李怀仁的头部，我路过时让冀神洲放开，冀神洲放开后，李怀仁抱住头就往他车上跑，然后我以为没事了就回了家。我在路中间往下走时，碰见一个小女孩骑电瓶车带着一个女孩往上走了，我看见骑车的是二飞（小名，大名叫李聚寿）家姑娘。我就给她让开路，她就骑车上坡了，她们应该看见打架了。是在打架的跟前碰见的。当时车灯就照着了，看的很清楚。冀神洲的车往下走，李怀仁的车向坡上走，两车错开了有十米远，就在冀神洲的车旁边打的。在现场看见梁国成没动手，在他两个人旁边站着了，话也没有说，梁国成也应当看见我了。在现场没有见其他人。冀神洲松开手后还说了句：爷是好欺负的，其他的没有什么了。在现场没有见改锥。李怀仁没有动手，就是捂着头。没注意现场地面是否有碎玻璃。当时他们在南面的墙根前站的，李怀仁弯的腰，低的头，冀神洲抓的李怀仁的头部那个位置，冀神洲用手朝李怀仁头部乱打。梁国成在李怀仁后面站的，用手抓的李怀仁的肩膀和头发，没有看见梁国成打。我看见李怀仁往他车跟前走，我就回家，没有看见他们离开。第二天听我村的维则（姓侯）说后来梁国成等人又打李怀仁来，他告我说他倒垃圾时看见来。8、高某的证言证明：那天晚上大概8点多，我和妻子李金仙在家里听见我家街门响了一声，动静很大，我俩就出去看，李金仙在先我在后，出去看见我村的梁国成在我家街门外门口按的李怀仁，我看见他们闹就过去拉梁国成，梁国成说了句：“他还拿的凶器呢”，我怕伤了我，就放开他们回了家。当时李怀仁好像是半躺的，梁国成好像是半蹲的，用手按的李怀仁的上半身，李怀仁口里喊的“救人，救人”。没有看见梁国成打。冀神洲在跟前站的来，啥也没说。当天晚上他们闹完离开后，我见我家后墙根处有一个烂了的水杯，我就扫的倒了。9、李金仙的证言证明：我见是李怀仁和梁国成闹来。我老公高某和我出去看，在我家门口的马路上见李怀仁和梁国成两个人打架，忘记他们两个谁摁着谁了，反正就是有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个人压住另外一个人，也没看见两个人动手。我还劝了劝，看劝不开我和我老公就回家了。没有见冀神洲动手，只是在一旁站着了。第二天早上在我家门口我扫街道时扫了一个碎水杯，给倒了，找不见了。当天晚上没有注意有无水杯。10、梁某（小名润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的一个晚上，我买完药就到我儿子在窑底坡上面开的小卖部坐了会，大概晚上8点多，我从小卖部出来见街上堵的车，有人在车跟前争吵，我过去看见梁国成按的一个人，这个人在地上爬的。梁国成用手朝这个人身上、头上乱打，口里说：“还嘴硬不了。”冀神洲在跟前用脚朝爬的那个人身上乱踢。爬的这个人没有还手，他用双手抱的头来。当时谁也不拿的工具。我看了一下就回了家。爬的那个人我没看清是谁，第二天听村里人说梁国成和冀神洲在窑底街打李怀仁来，才知道这个人是李怀仁。我去之前见高某夫妻在跟前来，我走时他俩还在，其他人没注意。看见冀神洲、梁国成朝那个人头部位置乱踢打，谁也不拿的工具。11、侯建煌（小名维则）的证言证明：2017年农历2月的一天晚上大概8点左右，我推的平车倒垃圾，路过窑底坡东面的十字路口时，听见有车擦碰的声音，倒了垃圾往回走时见有一辆轿车车头朝东，一辆越野车车头朝西在窑底坡高某家东面停的，轿车靠的南面的墙，越野车贴的轿车停的，好像是碰车了，我当时也没留意就回了家，第二天听村里说李怀仁和冀神洲、梁国成在那闹来。我离那两辆车大概有二三十米远，轿车开着小灯，越野车开的尾灯，当时那儿黑看不见谁在跟前，没有听见有人争吵，也没有听见有人说话。12、平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三份A、（平）公（法）鉴（伤）字（2017）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7.3.27）分析说明：梁国成受伤后致头皮损伤瘢痕长度累计大于8cm，评定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梁国成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B、（平）公（法）鉴（伤）字（2017）5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7.4.11）分析说明：李怀仁受伤后致头皮损伤瘢痕长度小于8cm，评定为轻微伤。伤者受伤后致右桡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鉴定意见：李怀仁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轻微伤。C、（平）公（法）鉴（伤）字（2018）205号鉴定书（2019.1.25）鉴定意见：李怀仁之损伤符合倒地手掌撑地形成。13、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中）公（司）鉴（伤）字（2018）67号鉴定书伤者李怀仁外伤致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上述损伤符合评定为轻伤一级。伤者外伤致头皮损伤愈合瘢痕，上述损伤符合评定为轻微伤。综上，伤者损伤程度符合评定为轻伤一级。鉴定意见：李怀仁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明梁国成向侦查机关提供改锥一把。15、平遥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和伤情照片证实李怀仁的受伤情况。16、来访登记表及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7年3月1日李怀仁等人去到信访局反映冀神洲、梁国成带头在平泰线东抢栽树木的情况。17、归案情况说明三份证实2017年3月3日20时，张照世向我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称：有人被打伤。经查为2017年3月3日20时许，李怀仁因行车纠纷在窑底坡街与梁国成发生撕打，2017年3月6日上午，我所民警在平遥县中医院住院部308室将犯罪嫌疑人梁国成抓获；2017年3月3日20时28分，犯罪嫌疑人李怀仁通过其妻子郭海霞向我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投案；2017年3月6日中午，我所民警在平遥县中医院住院部308病房将正在医院治疗的犯罪嫌疑人冀神洲抓获，并对其进行询问。18、平遥县公安局段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并附视频光盘2019年1月14日犯罪嫌疑人冀神洲提出证人侯桂兰看到梁某在其儿子的小卖铺并没有去案发现场，经与侯桂兰了解：“当晚有两个小姑娘到侯桂兰的小卖铺买东西的时候说窑底坡有人闹事了，侯桂兰就走到了窑底坡发现并没有人在闹事，在窑底坡等了两三分钟后返回其小卖铺，在到了小卖铺的时候看到梁某在其儿子的小卖铺里抱着一个孩子”。对于这情况侯桂兰只愿意口头叙述，拒绝制作笔录。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梁国成、李怀仁、冀神洲的身份情况。20、晋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2）法刑判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怀仁于1992年7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晋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1、冀神洲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山西省平遥县中医院的诊断建议书、出院证、医疗费票据，证明冀神洲2017年3月3日入院，同年3月9日出院。诊断书中病情摘要载明：患者主因被他人打伤致头晕、头痛、恶心拌左踝部疼痛。临时诊断急性颅脑损伤，左踝部软组织损伤等。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国成受伤后于2017年3月3日住平遥县中医院医治，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2881.56元，支付门诊费3.99元，合计花费医疗费2885.55元。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1.平遥县中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和门诊收据；2.诊断治疗建议书和出院证；3.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共造成的损失13311.75元。被告人李怀仁受伤后于2017年3月3日住平遥县人民医院医治，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6122.88元，伤情鉴定费245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经山西省平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审理中，李怀仁提供了：1.平遥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和门诊收据；2.诊断治疗建议书和出院证；3.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共造成经济损失24433.04元。该院认为，被告人李怀仁与被告人冀神洲、被告人梁国成遇事不能冷静处理，因小事发生争吵，继而撕打，造成了李怀仁致梁国成轻伤二级，冀神洲、梁国成致李怀仁轻伤一级的后果，三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怀仁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处罚。鉴于李怀仁之伤系倒地形成，并非直接击打形成，故被告人梁国成、冀神洲对伤害李怀仁右手具有间接故意，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合理物质损失应予依法赔偿，被告人梁国成、冀神洲对李怀仁之损失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怀仁应对梁国成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国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冀神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李怀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由被告人梁国成、冀神洲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怀仁经济损失24433.04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由被告人李怀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国成经济损失13311.7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怀仁、梁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国成不服，上诉认为：一、关于刑事部分：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该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该是在冀神州与李怀仁发生争吵后下车劝架的，不料李怀仁挥舞改锥捅向该，并致该头部受伤，为防止进一步伤害，该才连抱带按夺改锥，在挣脱反抗中李怀仁倒地致右手桡骨受伤，损害与该之间没有关联性。二、关于民事部分：该因伤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李怀仁进行赔偿。而李怀仁的经济损失与该无直接的关连性，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冀神州不服，上诉认为：一、关于刑事部分：该的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该在参与拉架之前李怀仁的损伤后果已形成，此损伤后果与该无关。且该在面对李怀仁持械正在伤害梁国成时，出于对梁国成的人身保护，该的拉架行为适用无限防卫权。二、关于民事部分：李怀仁的伤害后果非该导致，故该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望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辩护、代理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梁国成、冀神州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冀某、高某、梁某的证言，从不同的时间段证明上诉人梁国成、冀神州与原审被告人李怀仁的车辆发生碰撞、双方谩骂及梁国成、冀神州共同持续殴打李怀仁的过程，虽在此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李怀仁持改锥将上诉人梁国成刺伤，但此时双方均具有互殴的故意，并无防卫意识，上诉人梁国成、冀神州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其次，结合上诉人梁国成、冀神州在侦查阶段前期的供述及原审被告人李怀仁的陈述，可证实二上诉人在殴打李怀仁过程中共同致使李怀仁倒地，虽经鉴定原审被告人李怀仁右手损伤符合倒地手掌撑地形成，但与二上诉人的殴打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现有证据之间形成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梁国成、冀神州共同对原审被告人李怀仁实施殴打，并致李怀仁轻伤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要件，故对此点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国成、冀神洲与原审被告人李怀仁因琐事相互伤害，造成了梁国成轻伤二级、李怀仁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因其伤害行为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上诉人梁国成、冀神洲及诉讼代理人所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代理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对原审被告人李怀仁之自首等情节及所认定的赔偿标准、项目、金额等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光审判员  皇甫权审判员  郑晓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