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Y地块瑞峰苑。负责人：李永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青，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英，女，1966年10月26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元江县，现住云南省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缄，男，1964年7月15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学，男，1952年6月16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元江县，现住云南省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玉男，女，1994年2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宁洱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华，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岩昆，男，1990年5月8日生，傣族，住云南省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男，1969年2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元江县，现住云南省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民，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秀英、李缄、张德学、毛玉男、白岩昆、王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秀英一方对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李恒毅系车上人员，本案无李恒毅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证据，李恒毅不属于法律规定或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一审认定李恒毅为第三者错误。2.本案事故车辆存在超载20%的严重违法行为，相较于投保时核定的载货规格，已显著增加了危险性，被保险人未就该违法使用情况告知其公司，并最终导致保险事故的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应认定事故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了保险事故，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白岩昆未提供从事道路运输的许可证，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的约定，其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陈秀英、李缄、张德学、毛玉男辩称，关于李恒毅是否属于第三者的问题，一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的超载行为不属于保险法司法解释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不能免除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白岩昆是否有许可证不影响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对第三者的赔付，且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此抗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岩昆答辩，同意一审判决。王兵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白岩昆持有货车的驾驶证，涉案车辆属于一般的平板货运车辆，且办理了货物运输许可证，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秀英、李缄、张德学、毛玉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白岩昆、王兵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88661.72元（先由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白岩昆、王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白岩昆、王兵承担。一审诉讼中，其四人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754555.56元（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该损失先由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药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剩余部分的50%即317277.78元，扣减已支付的52616.06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最终要求白岩昆、王兵赔付294661.72元（先由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白岩昆、王兵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秀英、李缄系李恒毅（曾用名李辉，出生于1990年1月23日）的亲生父母，张德学系李恒毅的继父，毛玉男系李恒毅的妻子（2019年6月6日登记结婚）。2019年9月19日，白岩昆（持有“Ｂ2、Ｄ”类机动车有效驾驶证）驾驶云Ｆ×××**号重型平板货车（副驾驶室乘坐李恒毅，货厢载一台重为14200ｋｇ的挖掘机）由中铁五局莫郎山横洞向元江县城方向行驶。10时20分许，当车行驶至国道213线Ｋ3559＋350米路段时，因车辆超载长距离下坡，导致车辆失控碰擦右侧混泥土防护墙（高0.82米，路肩宽0.60米）过程中，乘车人李恒毅从副驾驶室跳车后其身体被车辆右侧与混泥土防护墙挤压，车辆继续向前行驶56米后停稳于路面上，造成李恒毅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创伤性休克导致死亡）及车辆损坏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恒毅被120急救车送至元江民族医院救治。陈秀英一方支付元江民族医院救护车费和诊疗费共计141元。入院后，元江民族医院给予骨盆支架外固定术、左大腿截肢术、跟骨牵引术及伤口清创缝合术等手术治疗，终因创伤性休克导致死亡。王兵垫支了全部抢救治疗费用26616.06元。同年10月16日，元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元公交认字［2019］第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白岩昆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行经事故地点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为由认定白岩昆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以李恒毅在机动车行驶过程中跳车为由认定李恒毅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恒毅之妻毛玉男不服该事故认定，向玉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同年11月19日作出玉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予以维持元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元公交认字［2019］第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另查明，王兵系云Ｆ×××**号重型平板货车（核定载质量11750ｋｇ，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4月止）的车主，为该车在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7日0时起至2020年4月16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8日0时起至2020年4月17日24时止；事发当天，白岩昆受雇主王兵的指示安排，李恒毅受雇主王连的指示安排，二人共同到中铁五局莫郎山横洞四队拉挖掘机，挖掘机的所有权人系案外人王连；事故发生后，王兵于同年9月20日垫支了李恒毅的丧葬费26000元，毛玉男向王兵出具了收条。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玉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均无异议，故对该复核结论及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均予以确认。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陈秀英一方主张的损失应如何认定；2.保险事故发生时，李恒毅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3.陈秀英一方主张的合理损失应如何进行赔偿。针对焦点1，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白岩昆、王兵对陈秀英一方主张的医疗费26616.06元、救护费141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等5项损失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000元和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确认如下：1.对于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主张，虽然李恒毅的生父李缄居住在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妻子毛玉男居住在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但陈秀英一方针对该项费用主张未提交正式交通费票据为凭，且王兵又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王兵提出的“交通费包含在丧葬费里面”的辩解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2.对于住宿费2000元的诉讼主张，陈秀英一方针对该项费用主张仅提交了2张元江县大宇金源酒店开具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为凭，该2张发票上载明的金额共计为960元，费用发生于10月的26日和27日，与火化、安葬的时间相符，故确认该项费用为960元，其余1040元不予确认；王兵提出的“住宿费包含在丧葬费里面”的辩解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3.对于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的诉讼主张，按照司法实践，一般按3人3天人均每天100元进行认定，现陈秀英一方以10人3天人均每天100元进行主张不符合司法实践，故确认该项费用为900元，其余2100元不予确认；王兵提出的“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包含在丧葬费里面”的辩解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李恒毅死亡给陈秀英一方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确认为人民币780415.56元［含医疗费26616.06元（王兵垫支）、救护费141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0元（王兵垫支26000元）、住宿费96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针对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该条款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按照上述规定，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均不包括本车车上人员以及被保险人，本案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是王兵，王兵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是白岩昆，事故发生前李恒毅虽然坐在副驾驶室内，但在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李恒毅已从副驾驶室跳出，随后其身体被车辆右侧与混泥土防护墙挤压，送医院抢救后因创伤性休克于当日死亡。因此，李恒毅在事故发生时的身份已由本车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陈秀英一方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提出的“李恒毅属于事故车辆的车上人员，所以其不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针对焦点3，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李恒毅死亡给陈秀英一方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750415.56元（含王兵已垫付的医疗费26616.06元和丧葬费26000元，但不包含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云Ｆ×××**号重型平板货车的车主王兵为该车在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且该车的驾驶员白岩昆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因而该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陈秀英一方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不足部分630415.56元，由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50%即315207.78元。因陈秀英一方未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进行赔偿，而作为综合商业保险合同内容之一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项已明确约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因而王兵、白岩昆应当对陈秀英一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进行赔偿。该赔偿款与王兵已垫付的52616.06元相抵扣后，陈秀英一方还应当退还王兵垫支款22616.06元，该款从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的理赔款中直接退还给王兵。遂判决：“一、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李恒毅死亡给原告陈秀英、李缄、张德学、毛玉男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确认为人民币750415.56元（含王兵已垫付的医疗费26616.06元和丧葬费26000元，但不包含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630415.56元再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50%即315207.78元，共计435207.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由被告白岩昆、王兵连带赔偿原告陈秀英、李缄、张德学、毛玉男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与王兵垫付的医疗费26616.06元和丧葬费26000元相抵扣后，多垫付的22616.06元由原告陈秀英、李缄、张德学、毛玉男从保险理赔款435207.78元中予以直接退还给被告王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陈秀英、李缄、张德学、毛玉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李恒毅是否系第三者，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应否承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本案损失应如何赔偿？焦点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均不包括本车人员。本案中，乘车人李恒毅为避险从副驾驶位置跳出车外而被该车辆右侧与混凝土防护墙挤压受伤抢救无效死亡，李恒毅属于本车车上人员脱离被保险车辆，仍属本车车上人员，其不能成为被保险车辆以外的第三人，李恒毅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一审认定李恒毅为第三者，并由该车所投保的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承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焦点二，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岩昆与李恒毅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白岩昆、李恒毅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白岩昆系在为王兵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恒毅死亡的损害后果，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王兵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赔偿主体应为王兵，一审认定白岩昆与王兵承担连带责任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26616.06元、救护费141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0元、住宿费96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已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不进行责任比例划分，除精神抚慰金30000元外的其余损失共计750415.56元，由王兵承担50%的责任即375208元（750415.56元×50%），加上精神抚慰金30000元，扣减王兵垫付的费用52616.06元（医疗费26616.06元+丧葬费26000元），王兵实际还应赔偿陈秀英一方352592元（375208元+30000元-52616.06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玉溪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二、由王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陈秀英、李缄、张德学、毛玉男各项损失352592元；三、驳回陈秀英、李缄、张德学、毛玉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20元，减半收取3760元,由陈秀英、李缄、张德学、毛玉男负担563元，由王兵负担3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88元，由王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