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善锐，男，197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河口镇，公民身份号码：4417********。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凤，女，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河口镇，公民身份号码：44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能，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河口镇，公民身份号码：4407********。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成参，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锐，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善锐、黄金凤因与被上诉人罗建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善锐、黄金凤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2.改判林善锐支付货款70700元给罗建能，无需支付利息；3.驳回罗建能对黄金凤的诉讼请求；4.本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建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林善锐签署的欠据中载明的款项70700元，并非全部属于林善锐赊购的饲料款本身，还有一部分款项是由于赊购饲料而计算入欠据款项的结算利息。若判决买受人林善锐再支付利息，无疑属于“利滚利”，有违相关法律规定。（二）林善锐向罗建能购买饲料，是用于自己养猪，黄金凤一直没有参与。黄金凤并非与林善锐共同从事养猪事业，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收入，也从来不知道林善锐向罗建能购买猪饲料。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应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进行审查，黄金凤并非本案买受人，不应承担买受人义务。而且，林善锐与罗建能对赊购欠款进行结算时，也没有叫黄金凤共同签名对涉案欠款进行确认。因此，根据“共债共签”原则，本案债务不属于林善锐、黄金凤的夫妻共同债务，罗建能对黄金凤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罗建能二审答辩称：（一）林善锐、黄金凤主张尚欠货款70700元包含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林善锐出具的《欠据》载明70700元是饲料款，该《欠据》由林善锐亲笔签名盖指模确认，罗建能没有将利息计入饲料款，林善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货款70700元包含利息。（二）本案所涉货款70700元及利息属于林善锐、黄金凤的夫妻共同债务。林善锐、黄金凤共同在阳春市河口镇饲养生猪，销售生猪收入也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属于林善锐、黄金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林善锐、黄金凤共同清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罗建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林善锐、黄金凤共同支付饲料款707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707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罗建能；2.由林善锐、黄金凤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至2018年11月期间林善锐、黄金凤向罗建能赊购饲料用于养猪。罗建能与林善锐于2018年11月14日进行结算，确认共欠罗建能饲料款70700元，没有约定付清日期，但约定逾期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林善锐在打印好部分内容的欠据的欠款人栏签名及按捺指模后将欠据交罗建能执存。欠据主要内容有：欠据经双方核对结算至2018年11月14日止，林善锐共欠到阳春市河口镇罗建能的饲料款共人民币#拾柒万零仟柒佰零拾零元（¥70700）。该款定于年月日前付清。逾期按货款总额每月3%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欠款人：林善锐（签名捺指模）2018年11月14日。立具欠据后，林善锐没有支付过饲料款，也没有支付过利息给罗建能，林善锐尚欠罗建能饲料款70700元。林善锐与黄金凤于2003年1月27日登记结婚，是夫妻关系，上述欠款发生于林善锐、黄金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经营养猪，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庭后询问林善锐，其陈述罗建能提供的欠据上“林善锐”的签名是他本人书写的，立具欠据后没有支付过欠款和利息，与黄金凤是夫妻关系，但不记得具体登记日期；尚拖欠罗建能70700元饲料款是事实，不同意支付利息，因为向罗建能赊购饲料款时罗建能已经收取利息了，但没有书面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林善锐向罗建能赊购饲料，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没有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林善锐与罗建能于2018年11月14日经结算，林善锐确认欠罗建能饲料款70700元，罗建能提供欠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立具欠据后，林善锐没有支付过饲料款，也没有支付过利息给罗建能。据此，一审法院确认罗建能主张林善锐尚欠饲料款70700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规定，林善锐无付清饲料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饲料款70700元给罗建能的义务。罗建能提供的欠据虽然有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的内容，但欠据中没有约定支付日期，一审法院认定罗建能与林善锐结算时无达成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罗建能请求林善锐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赔偿罗建能的损失。林善锐与黄金凤是夫妻关系，欠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经营养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确认上述欠款为林善锐与黄金凤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由林善锐、黄金凤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罗建能请求林善锐、黄金凤共同支付尚欠的饲料款70700元以及利息，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善锐、黄金凤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林善锐、黄金凤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707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7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罗建能。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元，减半收取计784元，由林善锐、黄金凤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罗建能陈述黄金凤没有参与本案饲料买卖交易。二审诉讼中，罗建能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林善锐名下的粤Q*****号小型轿车，查封价值以70700元为限，并提供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出具的《太平洋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作担保。本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粤17民终9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林善锐名下的粤Q*****号小型轿车，查封价值以70700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两年。本院认为，本案是罗建能与林善锐在履行饲料买卖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林善锐对尚欠罗建能饲料款70700元未付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林善锐、黄金凤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所欠货款应否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黄金凤对林善锐所欠罗建能的本案货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本案所欠货款应否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本案中，林善锐向罗建能购买饲料，经林善锐与罗建能于2018年11月14日结算并签写《欠据》确认林善锐共欠罗建能饲料款共70700元，逾期按货款总额每月3%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林善锐主张确认的欠款数额已包含了利息，但是《欠据》所记载的饲料款70700元没有显示包括了逾期付款利息，林善锐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款数额包含了利息，林善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善锐至今尚欠货款未付，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判决林善锐支付货款70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罗建能，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林善锐上诉主张欠据载明的款项70700元包含了利息，本案不应再计收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金凤对林善锐所欠罗建能的本案货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本案中，虽然黄金凤与林善锐是夫妻关系，但是黄金凤没有参与本案饲料买卖，黄金凤与林善锐和罗建能之间的买卖饲料的行为没有直接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金凤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并且，罗建能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金凤与林善锐共同养殖。因此，罗建能主张本案债务属于林善锐和黄金凤的夫妻共同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有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林善锐、黄金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二、林善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707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7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罗建能。三、驳回罗建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元，由林善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元,诉讼保全费727元，合共2295元由林善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国   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判员蔡旻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晓   敏书 记 员 严       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