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4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理想，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亮生，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磊，女，1944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栋，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理想因与被上诉人石磊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5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理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石磊承担。事实和理由：沈理想本是现役军官，任职重要岗位，石磊正是利用这一点反复信访诬告、上门纠缠，部队出于妥善处理军民关系的考虑才多次出面协调。沈理想迫于压力愿意花钱息事宁人，在公安机关和单位相关负责人的见证下与石磊达成调解协议，将本与自己无关的陈年旧债清偿了结。但石磊收到钱后继续就已结的债务向沈理想的单位信访，企图获得更多钱财，其在无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直接向海军海政纪律检查委员会写信诬告沈理想，歪曲事实、造谣中伤。海军海政纪律检查委员会依惯例将信访件逐级向下转沈理想的工作单位，并责令严格查实上报处理意见，信件经多层级批转传阅，对沈理想的负面影响相当严重，超越了一般的社会传播。沈理想因考核受牵连，最终被安排转业。石磊的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构成名誉侵权。 石磊辩称，石磊向海军海政纪律检查委员会写信不具有违法性，公民有权向有关部门检举违法行为，石磊实名向特定部门举报控告，内容主要是沈理想父母借钱及石磊追讨的过程，石磊未向社会公众宣扬，主观上无过错，即使不完全属实也并非侵权行为。沈理想主张其转业受影响缺乏证据证明，其也没有名誉受损的事实。石磊之后未再去信访、投诉。 沈理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磊立即停止对沈理想的名誉侵权行为，并书面赔礼道歉；2.判令石磊赔偿沈理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判令石磊赔偿沈理想律师费等开支1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1日，石磊实名向海军海政纪律检查委员会寄送信件一份，信中称：“沈理想伙同其父母设圈套骗走我的养老钱27.30万元”、“作为一个党员，一个军人，沈理想的所作所为严重损害了部队军人的形象，请部队领导能为我们老百姓弱老太婆讨回一个公道，这笔钱已经有20年了，必须全额归还我的血汗钱。这是一个现役军人应该是最起码的道德底线吧”，并在该信中反映2016年其系受沈理想的威胁（信中写到“沈还说：他的丈人是海军副司令，文化站领导有把柄在他手里，不会帮你的，你们不同意的话一分钱也没有”），为了拿钱给老伴治病，极度无奈之下才签订了调解协议等等。该信件自北京层层转达至沈理想所在单位。 沈理想原系海军文化工作和网络宣传教育中心文化装备管理室主任，于2019年7月31日退出现役、转业地方工作，转服预备役。 另查明：石磊与沈理想的父母龚万增、沈笑仙之间有债务纠纷。龚万增、沈笑仙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2013年6月27日，龚万增、沈笑仙出具还款协议保证书一份，载明，本人龚万增、沈笑仙于1999年9月至2002年7月期间，共同向石磊所借的11笔钱款共计金额贰拾柒万叁仟元人民币，因至今未偿还任何钱款给石磊，故于今日写还款协议之日起，我二人保证在之后的每个月29日前每个月最低向石磊还款2000元，多则多还，并在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内，尽量将该笔贰拾柒万叁仟元还清。2014年4月21日，公安机关以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撤销对沈笑仙、龚万增的立案。 2016年12月2日，经宁波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主持调解，沈理想代其父母龚万增、沈笑仙与石磊等人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一、甲方（沈笑仙、龚万增）儿子沈理想代为支付乙方（乔建国、石磊）现金人民币160000元，乙方同意免除甲方所欠其他债务，同时交还所有借条及欠条原件，此后甲乙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乙方承诺向宁波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申请撤销对甲方的控告，承诺不再向甲方要求偿还其他债务，向甲方儿子沈理想所在单位以任何形式反映甲方欠款未还的情况等。沈理想代其父母在协议甲方处签字，并由见证人宁波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徐明岳在见证人处签字，中国人民解放军东海舰队法律顾问处在见证人处盖章。上述协议签订后，沈理想向石磊转账1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指公民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名望声誉，是一个公民的品德、才干、信誉等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侵害名誉权是指采取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民事主体的名誉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石磊因其与沈理想父母之间的债务纠纷，向海军海政纪律检查委员会写信“检举、控告”沈理想。虽然该信件内容中有“伙同”、“设圈”、“骗走”等词汇描述石磊自认为的“事实”，又在石磊与沈理想父母的债务纠纷已经宁波市××队调解处理完毕的情况下，称受沈理想威胁无奈才签订的调解协议，转嫁沈理想父母债务要求沈理想承担等不实描述，但沈理想陈述该信件由其单位直属领导单独转交，并未在单位公开，也未对社会大众公开。沈理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业系受该信件影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因此降低，已造成了损害其名誉的后果。因沈理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石磊的上述信件已对其名誉造成损害，构成侵权，故其要求石磊停止侵害并书面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沈理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沈理想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沈理想主张石磊侵害其名誉的主要依据为石磊在2018年向海军海政纪律检查委员会写的一封控告信，在信中有捏造事实、污蔑诽谤的文字。经审查，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石磊与沈理想的父母龚万增、沈笑仙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在公安机关主持下，沈理想代龚万增、沈笑仙与石磊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约定沈理想代龚万增、沈笑仙归还160000元，石磊、乔建国同意免除龚万增、沈笑仙所欠的其他债务，此后也与龚万增、沈笑仙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并承诺不再向沈理想所在单位以任何形式反映龚万增、沈笑仙欠款未还的情况……。石磊在收到沈理想代龚万增、沈笑仙归还的160000元后，通过向沈理想所在单位的上级机关写信，控告沈理想设圈套伙同父母骗走其养老钱，要求沈理想再多还钱。本院认为，石磊如对调解协议有异议，应通过法定程序解决问题，其却在信中编造部分事实向海军海政纪律检查委员会控告沈理想，该行为确有不当。但考虑到并无证据表明石磊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进行了传播，目前的证据也不足以说明因此而导致沈理想社会评价的降低，且石磊在此后也未再向相关部门反映此事，沈理想在二审中亦表示不要求石磊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沈理想要求石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请未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沈理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华 审判员  陈艳 审判员  张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