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终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江西省金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开发区赛维大道。法定代表人：肖水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青，该公司常务副经理兼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国，江西商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3、4栋。管理人：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孙程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拓，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连，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成员。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江西佳沃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下村工业基地孵化园20号。管理人：该公司债权债务清算领导小组。负责人：姚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娟，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物流加工区西三道158号金融中心3号楼01-02门402室。法定代表人：周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育，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金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西佳沃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沃公司）、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金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国、任青，被上诉人沃特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拓，原审第三人佳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娟，原审第三人民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2.诉讼费由沃特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在于将民生公司主张的10台涂布机归属权属等同于案涉4台涂布机的权属，因为沃特玛公司诉请主张的租赁使用权与案涉4台涂布机性质无关。（二）一审判决在认定结论方面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针对案涉4台涂布机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因沃特玛公司主体不符，而不予审理，但又对案涉4台涂布机为民生公司所有进行了实质性的确认。（三）证据采信不当。1、采信无独立请求权的民生公司逾期的当庭举证证据，不合法。2、民生公司所谓网上并非明确的备案登记，混同了案涉4台涂布机的权属性质。3、将民生公司与本案无关联的天津法院判决作为证据予以采信。4、将利害关系人佳沃公司的认可当作定案依据。5、对沃特玛公司所举证过程中故意选择性抽举不完整《融资租赁合同》（不举对其完全不利的12页、13页，将禁止转租或投资及标有民生公司的设备才属其设备的内容故意掩饰、隐瞒真相）这一情节视而不顾。6、将生产厂家金属铭牌混淆于归属权利依据，不顾佳沃公司来自事实和实践中的自制设备标识卡的自认，对佳沃公司讼争前的自认不采信，讼争后的对抗自认却又采信。7、无视《查封财产清单》的合法性、有效性。该清单既有一审法院两名法官的签名，又有佳沃公司厂长周何春签字，更有一审法院的盖印。（四）一审判决认定逻辑存在漏洞。一审判决认定，仅凭佳沃公司自制设备标识卡，尚不能证明案涉4台涂布机归属佳沃公司所有并成为佳沃公司的特定物。但亦不能否认案涉4台涂布机不排除归属佳沃公司的可能性，且佳沃公司确权设备标识卡系讼争前自然性自认，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只能由其承担，结合佳沃公司为被执行人，其与沃特玛公司的利益一致，不可能将对其不利的案涉4台涂布机的真实的最后的处置情况及协议向一审法院提供，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强加给金锂公司，不公平。（五）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融资租赁合同》已限定沃特玛公司不得转租或投资，这就存在两种情况：一是违反合同转租其所承租设备；二是案涉4台涂布机与合同标的无关或性质转化。一审法院认为佳沃公司可以违反《融资租赁合同》再行出租，其违反合同的转租设备即为案涉4台涂布机，显然，一审法院不顾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和合同履行义务原则。2、另一方面，一审法院毫无根据确认沃特玛公司转租了民生公司的设备。（六）沃特玛公司作为案外人，负有法定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沃特玛公司是否提供足够的证据来阻却针对案涉4台涂布机的执行，但对民生公司并无确权的诉权而予以了实质上的确权，进而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与案涉4台涂布机对号入座，以此认定沃特玛公司对出租物的占有处分权，足以阻却案涉4台涂布机的执行。一审法院将出租物等同于案涉4台涂布机，属于事实不清的状况下主观臆断。沃特玛公司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对金锂公司所谓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的认定与法相悖。《融资租赁合同》确定的融资租赁设备与案涉4台涂布机无关。该合同约定，融资租赁设备未经出租人（民生公司）事先书面同意，承租人（沃特玛公司）不得转让、转租设备，或将设备投资给第三人或允许他人占有使用设备。因此，融资租赁的设备是不允许再转租或投资第三人或让他人占有使用设备的，因此无法认定案涉4台涂布机与该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设备有关。该合同还约定，融资租赁设备之承租人应在租赁设备显著位置设置出租人（民生公司）为设备所有权人的标志。据此，若案涉4台涂布机均没有关于民生公司为设备所有人的标志，标志反而强调的是佳沃公司，由此不能得出案涉4台涂布机为民生公司所有且沃特玛公司对此存在占有处分权。沃特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当事人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交换和质证，并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对案件关键事实予以查清、认定。一审法院依据《融资租赁合同》《设备租赁合同》以及租赁物网上备案登记、生效法院判决等能够互相印证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对10台涂布机的流转、归属情况进行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为佳沃公司基于《设备租赁合同》占有、使用合同项下案涉涂布机，佳沃公司作为承租人对租赁物并不具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沃特玛公司作为出租人对出租物（案涉涂布机）具有占有处分权，足以阻却案涉涂布机的执行，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停止对案涉4台涂布机的执行并无不当。佳沃公司述称,（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法院已裁定受理佳沃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对佳沃公司财产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因佳沃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赣050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佳沃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9）赣0502破申4号决定书，指定由中共渝水区委办公室成立的佳沃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工作领导小组为佳沃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负责破产清算的具体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二）案涉4台涂布机系佳沃公司向沃特玛公司租赁的。沃特玛公司是佳沃公司的唯一顾客，佳沃公司专门为沃特玛公司加工生产产品，产品特供给沃特玛公司。佳沃公司向沃特玛公司承租设备专门用于加工生产沃特玛公司所下的订单。佳沃公司因受沃特玛公司停产的影响于2018年年初停产，其停产的主要原因是因沃玛特公司导致，且双方曾约定自2018年4月起不再计算设备租赁费。佳沃公司只清楚其租赁设备是向沃特玛公司租赁的，对沃特玛公司与其他企业的相关约定并不知情。因沃特玛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佳沃公司管理人已向沃特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5亿余元。佳沃公司管理人将在核实清楚双方债权债务的基础上，保留对沃特玛公司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民生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涉案4台涂布机系民生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且所有权早已转移至民生公司名下，依法进行了登记备案，民生公司享有租赁设备（即案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金锂公司提出的沃特玛公司违约转租租赁物和租赁物上未贴民生公司标志等情形并不能改变民生公司对案涉4台机器设备的所有权。《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沃特玛公司同意向民生公司转让案涉机器设备所有权，再向民生公司租回该设备，沃特玛公司向民生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2016年8月15日，沃特玛公司向民生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租赁设备接受书。2016年8月15日，民生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进行了登记备案，明确租赁财产存放于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下村工业基地孵化园20号厂房，该存放地点即佳沃公司住所地。后，沃特玛公司发生违约行为，民生公司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津民初45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了民生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合法性，确认了案涉设备的融资租赁关系，即涉案设备所有权归民生公司所有。民生公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使用融资租赁登记公示系统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查询的通知》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办公室关于审理融资租赁物权属争议案件的指引意见（试行）的通知》规定，依法对案涉4台机器设备进行了明确的备案登记（即登记的租赁物信息包括涉案四台机器设备），金锂公司提出的所谓沃特玛公司将案涉4台涂布机违约转租和涂布机并未张贴民生公司标志的行为属于民生公司与沃特玛之间合同约定问题，并不能改变案涉4台涂布机的权属。综上，民生公司对于案涉4台涂布机享有所有权，金锂科技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佳沃公司享有案涉4台涂布机的所有权，足以排除对案涉4台涂布机的执行。（二）佳沃公司已进入破产重组。2019年12月11日，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50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受理佳沃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故对涉案设备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综上所述，金锂公司并无佳沃公司享有案涉4台涂布机的所有权证据，且佳沃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一审法院判决对案涉4台涂布机停止执行并无不当。沃特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锂公司申请执行的佳沃公司4台双面挤压式涂布机归民生公司所有，沃特玛公司享有租赁使用权，并停止执行案涉标的物；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沃特玛公司与民生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设备类）》（编号：MSFL—2016—1242—S—HZ—001），双方建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约定沃特玛公司作为承租人，向出租人民生公司转让承租人享有所有权的设备，再向出租人租回，承租人采用售后回租方式租用设备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售后回租设备清单中含有深圳市信宇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宇人公司)作为供应商的双面挤压涂布机2台，规格型号XSJ3—680N（II）；深圳市赢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合公司）作为供应商的双面挤压式涂布机8台，规格型号为YTO75ABD—36（J）。根据沃特玛公司与佳沃公司之间的《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WTM—ZL—20170619），沃特玛公司为佳沃公司提供设备租赁服务，租期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共2年，租赁设备清单附件中含双面挤压涂布机10台，其中2台生产厂家为信宇人公司，规格型号XSJ3—680N（II）；8台生产厂家为赢合公司，规格型号YTO75ABD—36（J）。以上规格型号均为附在涂布机上的金属铭牌。2019年，根据金锂公司申请，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在申请执行人金锂公司与被执行人佳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依法对被执行人佳沃公司仓库内的4台双面挤压式涂布机查封、拍卖，查封财产清单标注的4台涂布机的规格、型号分别为：TBJ--004Y07SE36--001、TBJ--003Y07SE36--001、TBJ--002AXSJ3--680N（II）、TBJ--001AXSJ3--680N（II），以上规格型号为摘自佳沃公司自制设备标识卡（A4纸打印胶布粘贴）。案外人沃特玛公司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9月30日,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以（2019）赣05执异39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沃特玛公司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争议焦点是案外人沃特玛公司是否享有相应的实体权利，足以阻却法院针对案涉4台涂布机的强制执行措施。首先，沃特玛公司要求确认案涉4台涂布机为民生公司所有，该诉讼请求因沃特玛公司主体不符，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其次，案涉4台涂布机，既有佳沃公司自制的设备标识卡，同时附有生产厂家金属铭牌。仅凭佳沃公司自制设备标识卡，尚不能证明案涉4台涂布机归属佳沃公司所有并成为佳沃公司的特定物。金锂公司主张案涉4台涂布机与佳沃公司基于《设备租赁合同》租赁占有的10台涂布机无关，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沃特玛公司关于案涉涂布机就是佳沃公司《设备租赁合同》项下10台涂布机中的4台的主张，有当事人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设备租赁合同》以及租赁物网上备案登记、生效法院判决等证据，能够清晰证明10台涂布机的流转、归属情况，也有佳沃公司的认可，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出租人对租赁物具有占有处分权，该占有权利具有物权属性，在没有其他约定条件下，承租人对租赁物不具有所有权。本案中，沃特玛公司与佳沃公司之间签订有《设备租赁合同》，佳沃公司基于《设备租赁合同》占有、使用合同项下的4台涂布机设备，沃特玛公司作为出租人对出租物的占有处分权，足以阻却针对案涉4台涂布机的执行。综上所述，沃特玛公司关于停止执行案涉4台涂布机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停止一审法院对案涉4台涂布机的执行。案件受理费78702.65元，由沃特玛公司负担39351.65元，金锂公司负担39351元。一审法院（2019）赣05执异39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质证。金锂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案涉涂布机生产厂家赢合科技的金属铭牌照片2张，以证明设备型号YT075E36与沃特玛公司融资租赁的10台中YT075ABD36(J)完全不一致。案涉涂布机出厂日期为2016年3月，与融资租赁的10台2016年8月15日开始和所谓出租给佳沃公司也是在2017年6月1日开始，时间完全对不上。第二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担保登记证明-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6422212000760894048，登记时间是2019年8月28日。以证明目前在网上无法查询到2016年的初始登记，仅仅能查询在2019年的登记，2016年是第三方代理人制作的，不属于公示，不产生效力。第三组：（2019）赣05执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9）赣05执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9）赣05执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以证明金锂公司作为执行申请人对案涉涂布机的执行合法有据。第四组：（2019）赣050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2019）赣05执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如案涉涂布机确权为佳沃公司，则案涉涂布机的执行才进入到破产程序之终结执行这一阶段。沃特玛公司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系打印件，来源无法确定，如系金锂公司所称该照片来源于案涉涂布机查封时法院所拍，则其没有提供来源于法院查封笔录的证据，且说明金锂公司一审时已知悉或应当知悉该照片，但未在一审时举证、质证，也未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据管理人询问沃特玛公司财务人员，该公司在2016年便已开始租赁设备给佳沃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016年是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而2019年的是动产担保登记证明。民生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登记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沃特玛公司是认可的。第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案涉涂布机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得出案涉涂布机属于佳沃公司所有的结论。佳沃公司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因无法确认照片中铭牌是否属案涉设备，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9）赣05执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9）赣05执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裁定中所涉内容已另案审理。对于（2019）赣05执1号之三民事裁定，因佳沃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执行程序应当中止，金锂公司对案涉涂布机的执行无依据。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民生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沃特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4台涂布机的金属铭牌及《设备标识卡》的对比照片，而金锂公司提交的证据并非诉争机器设备的金属铭牌照片。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是操作规则问题，并不影响其权属问题。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中，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的证据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则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沃特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破申410号民事裁定书;2、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破393号决定书；3、（2019）粤03破393号决定书公告；4、（2019）粤03破393号通知书；5、刻制公章函。以上证明沃特玛公司目前已进入破产程序，目前由管理人参加诉讼。金锂公司、民生公司、佳沃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佳沃公司提交了（2019）赣050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决定书两份，以证明佳沃公司目前已进入破产程序，目前由管理人参加诉讼。金锂公司、沃特玛公司、民生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金锂公司认为佳沃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更应查明案涉4台涂布机的确权归属问题，因为直接涉及到作为债权人之一的金锂公司的权益分配。如果案涉4台涂布机属于民生公司，显然总量分配其权益受影响，如果本身就属于破产财产，佳沃公司就是被执行人了，那么金锂公司还是有权利分配。因双方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8年11月9日，一审法院对金锂公司与佳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作出（2018）赣05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判决佳沃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锂公司支付货款3000万元及违约金60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后，金锂公司申请执行，一审执行案号为（2019）赣05执1号。2019年12月11日，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50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佳沃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该院同日指定中共渝水区委办公室成立的佳沃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工作领导小组为佳沃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清算组副组长姚建为管理人负责人，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负责破产清算的具体事务。2019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赣05执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一审法院（2019）赣05执1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金锂公司已向佳沃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破产债权。2019年11月7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破申4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黄子廷对被申请人沃特玛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03破393号决定书，指定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沃特玛公司管理人，孙程旭为负责人。另查明，民生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证明-变更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2890221000349655673。交易业务类型为融资租赁，租赁合同号码为MSFL-2016-1242-S-HZ-001,出租人为民生公司，承租人为沃特玛公司，登记期限为3年，登记到期日为2019年8月14日。租赁财产描述为承租人存放于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下村工业基地孵化园20号厂房的设备（机械设备、运输设备、仪表设备等）共计158904784.00元以及存放于东莞市清溪镇三中村中坑路CD栋设备（机械设备、运输设备、仪表设备等）共计141325113元，具体详见租赁财产附件。民生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担保登记证明-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6422212000760894048。登记期限为3年，登记到期日为2022年8月27日，其他内容与前次登记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沃特玛公司、佳沃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及12月11日进入破产清算，且都已指定了破产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继续进行。但本案系案外人沃特玛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因作为被执行人的佳沃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已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赣05执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一审法院（2019）赣05执1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这包括对案涉4台涂布机的执行终结，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应当解除对被执行人财产的保全措施。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裁定宣告被执行人破产的，执行法院应当裁定终结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的规定。因执行异议之诉发生在执行程序当中，执行程序终结后，执行异议程序也无基础。故沃特玛公司虽然在人民法院受理佳沃公司破产申请之前而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因佳沃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进入了破产清算程序，一审法院业已终结（2019）赣05执1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程序，故关于案涉4台涂布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缺乏程序基础。且沃特玛公司并非案涉4台涂布机的所有权人，而金锂公司亦无相应的优先权，案涉4台涂布机的权属问题，应由权利人在破产程序中主张，故沃特玛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3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的起诉。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8702.65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江西省金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702.65元，由本院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郭卫斌审判员  肖童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陈慧书记员蔡佳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