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大道**海南时代广场**。 负责人：王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宇，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辉，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保环，男，195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系叶世发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美芳，女，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南省文昌市，住海口市龙华区。系叶世发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逢花，女，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南省文昌市，住海口市龙华区。系叶世发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1，男，201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系叶世发儿子。 法定代理人：邓逢花，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2，女，2019年0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海南省文昌市。系叶世发女儿。 法定代理人：邓逢花，身份信息同上。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艳，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楼梓庄乡皮村北巷铁十六工程局)。 法定代表人：郑昌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帅，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中铁十六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文琼项目经理，住天津市和平区西安道合心园**楼**。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下称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保环、邓美芳、邓逢花、叶某1、叶某2、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十六局电气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5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文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005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在机动车损失保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承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叶世发醉酒驾驶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失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已认定交通事故肇事人叶世发存在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其行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二项以及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所示，均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范围，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所规定的禁止性事项。在此前提下，上诉人就上述条款仅对叶世发具有提示义务。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叶世发生前在投保单中签字确认上诉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的投保单，该投保单中叶世发已确认，因被上诉人的明确说明，其已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完全理解，足以证明上诉人不仅就醉酒驾驶免责条款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更尽到了更高层级的告知义务，涉案免责条款依法应当生效，一审法院错误混淆“投保人声明”与“免责条款”之间的概念，于法无据。保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存在显著不同，二者不可混淆。从形式上看，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共有四项，内容为投保人保证其向上诉人提交相关材料真实有效，且确认保险人对其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其理解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并同意投保等内容，除此之外无其他任何内容。而“免责条款”仅在保险条款中存在。从内容上看，“免责条款”的内容为免除上诉人承担相关的保险赔偿责任，而“投保人声明”中却无任何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甚至在整份保险投保单中，亦无任何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也就是说，即使该声明使用的字体与保险投保单中其他条款使用的字体无明显区别，亦不影响免责条款效力，因为“免责条款”单独存在于保险条款之中，而“保险投保单”中根本不存在“免责条款”的任何内容。因此，投保人声明仅是投保人购买保险后，其就自身以及上诉人尽到了法律法规所规定之义务进行确认的一种方式，未免除上诉人义务，其内容与“免责条款”大相径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依据相关规定认定上诉人己对投保人叶世发尽到了提示义务，并错误判决上诉人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支持上诉人诉求，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叶保环、邓美芳、邓逢花、叶某1、叶某2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以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第（三）项，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保险人履行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义务时才能认定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首先，既然提示告知义务是法律规定保险人必须履行的义务，那么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就应当对免责条款的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并让投保人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投保人手书的相关证据材料。其次，保险条款总共24页，字体和字号都是一样，并没有显著的标注，仅仅简单的对字体进行加黑并不能起到显著的提示效果，更何况除了免责条款，其他内容也有加黑，根本无法分辨。因此，保险条款本身并不能证明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再次，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中仅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费率浮动告知单”上有叶世发的签名，而该两份证据中并没有任何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作出提示，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口头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已经履行提示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人应当在机动车损失保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铁十六局电气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中铁十六局无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将中铁十六局列为被上诉人不当，应列为原审被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叶保环、邓美芳、邓逢花、叶某1、叶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下列各项损失：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事宜误工损失、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合计585091元；2.判令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5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晚，叶世发醉酒后不使用安全带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载符云山(不使用安全带)，从海口市大致坡往文昌市文城方向行驶，21时08分途经文昌市海文高速公路45km+300m中铁十六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路段超速行驶，由于该路段设置的右侧变窄标志与现场路况不相符，该车在途经该路段时偏左碰撞道路作业区域设置的锥形交通路标、道路危险警灯、防撞桶及水马桶、沙堆隔离墙、道路隔离护栏后跃过护栏冲入对向车道，与周进奋超速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载林道宽、范玉琼、翁苗苗、陈礼娜)发生碰撞，两车在发生事故的过程中抛出的硬质物件碰撞赵文吉驾驶的×××号小型轿车(载陈蕾)的前窗玻璃，结果造成叶世发受伤经送往文昌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3日死亡和符云山受伤，锥形交通路标、道路危险警灯、防撞桶及水马桶、隔离护栏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7日，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称文昌交警大队）作出第4690051201800002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世发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周进奋、赵文吉、符云山、范玉琼、翁苗苗、陈礼娜、林道宽不承担责任。另查明，叶世发受伤后入住文昌医院治疗，住院，住院5天医疗费44553.33元，入院经诊断为：1.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原发性脑干损伤；（2）脑挫裂伤；（3）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4）脑疝；（5）脑室出血；（6）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7）蛛网膜下腔出血；（8）广泛轴索损伤。2.左侧大腿骨折（3）左侧肩部、上臂软组织挫裂伤。叶世发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3日死亡。叶世发驾驶的×××号小型客车登记在叶世发名下，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综合商业保险。交强险的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综合商业保险承保险种如下：1.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303537.60元；2.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20000元；不计免赔等。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月4日00时起至2019年1月3日24时止。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叶保环、邓美芳系叶世发的父母；原告邓逢花是叶世发的妻子，他们生育两个子女，儿子叶某1，2014年4月16日出生（4岁）；女儿叶某2，系叶世发事故发生后即2019年5月18日出生，均属未成年人。原告叶保环、邓美芳、邓逢花及叶世发户口均登记在海南省文昌市，属农业户口，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9年1月8日居住在海口市龙华区金宇街道办事处海德社区居民委员会坡博东村现代花园三期11栋1单元2302。叶世发生前系海口中奇艺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是海口亿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2019年12月28日，经海南和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定，叶世发驾驶的×××号小客车在2018年10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255985元。原告支付鉴定费5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叶世发因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案涉纠纷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立案案由予以相应变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事故责任如何划分；2.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3.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本次交通事故经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此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叶世发不使用安全带醉酒后超速驾驶机动车，通过道路施工路段，不确保安全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和被告中铁十六局电气公司在海口往文昌来车方向施工作业区域前路段设置的右侧变窄标志与现场路况不相符的交通违法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交通事故，叶世发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较大且过错程度较为严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中铁十六局电气公司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过错的程度较轻，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根据被告中铁十六局电气公司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由被告中铁十六局电气公司负事故25%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受害人叶世发在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投有机动车损失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称根据保险条款中的约定叶世发醉酒驾车保险公司应当免责。经查，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与叶世发签订的投保单上关于责任免除的重要提示中载明的文字中并未明确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免责的具体内容，且投保单上免责提示处与其他文字的字体相比较，并无明显的加粗、加黑情形，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在保单中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了提示。另外，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口头向被保险人交待免责事项的具体内容，并且向被保险人提供了格式条款且能够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综上，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为无效条款，故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44553元，有医院入院诊断及收费票据等凭证予以证实，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参照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主张100元/天×5天=50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叶世发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5天，伤势较重，身体多处功能障碍，需要加强营养，原告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营养费为25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叶世发住院期间由家人护理，护理费为150元/天×5天=750元，虽然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50元/天计算，符合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叶世发从2013年1月至事故发生时经营海口中奇艺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海南省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115441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15441元/年÷365天×5天=1581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6.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75089元/年计算符合规定，应为37544.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死亡赔偿金：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全省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第一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户籍以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虽然叶世发死亡时户口性质登记为农业户口，但长期居住生活在海口市龙华区，应为城镇居民，且根据上述最新规定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分别计付，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付。故，原告主张按照海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49元/年标准计算，赔偿二十年，死亡赔偿金为33349元/年×20年=666980元。被告中铁十六局电气公司称应适用事故发生时的上一年度即2016-2017年度的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分别于2019年11月14日、2020年1月10日开庭审理，原告主张按照海南省2018年度计算，符合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中铁十六局电气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叶世发对其儿子叶某1、女儿叶某2负有抚养义务。叶某2在叶世发发生事故时系胎儿，胎儿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害时也应当得到赔偿。这样对胎儿利益的保护才体现利益最大化。叶某2出生后参照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对叶某2的抚养费赔偿18年，凭出生证支付。据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叶某1：22971元/年×（18年-4年）÷2=160797元；叶某2：22971元/年×18年÷2=20673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67536元。被告中铁十六局电气公司以事故发生时原告叶某2尚未出生，不应支持该项抚养费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叶世发死亡，致使原告受到较大精神损害，根据叶世发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0.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原告主张7人办理丧葬事宜，未提供证据证明，但根据实际情况，酌定3人办理丧葬事宜，按照国家工作人员7天的丧葬假期以海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7596元/年的标准计算，应为：37596元/年÷365天×3人×7天=2163元。11.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正式票据证明，不符合规定，且被告提出异议，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2.车辆损失费：原告根据评估鉴定主张车辆损失费为255985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13.鉴定费：原告主张5600元，有正式票据证明，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述费用共计1393442.5元。被告中铁十六局电气公司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25%责任即348360.63元。被告中铁十六局电气公司称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按10%比例承担责任。经查，本案不存在对机动车第三者进行赔偿，因此不适用交强险先予赔偿。故被告中铁十六局电气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191988.75元（255985元×70%）和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2万元，共计211988.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保环、邓美芳、邓逢花、叶某1、叶某2348360.63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保环、邓美芳、邓逢花、叶某1、叶某2机动车损失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理赔金211988.75元；三、驳回原告叶保环、邓美芳、邓逢花、叶某1、叶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0.91元，由原告叶保环、邓美芳、邓逢花、叶某1、叶某2负担3904.8元，由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46.11元，限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原告叶保环、邓美芳、邓逢花、叶某1、叶某2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650.9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法院予以退回5746.11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是否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该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效力，上诉人应否免除相应的保险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用于证明其主张的主要证据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以上三组证据中，前两组证据上有叶世发的电子签名字样，而第三组证据则为打印体文本，没有叶世发的签名。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叶保环等五人否认商业保险投保单后附有保险条款，叶世发也未在投保时收到保险公司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从以上三组证据可以看出，本案中的保险合同系通过网络投保的电子保单，在投保成功后，叶世发通过手机签名的方式在投保单及费率浮动告知单上签名，由于投保单及费率浮动告知单均为表格形式，并未附有相关的保险条款，因此上诉人主张投保人在保单上签名即证明其已知悉保险条款并认可其中的免责条款，显然缺乏充分的依据。虽然上诉人主张保险条款已连同保单一并寄送投保人，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由于保险条款上无投保人的签名，且上诉人也无法进一步提供签收材料等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而即便上诉人在寄送保单时附有保险条款，但上诉人是否已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说明提示，上诉人亦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第二条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对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后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据此，上诉人关于相关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效力，上诉人应免除相应保险责任的主张，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令上诉人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191988.75元和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2万元，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中才 审 判 员 李福星 审 判 员 王思霖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进平 书 记 员 李博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