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4902号原告：北京公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801-1。法定代表人：张述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兰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泰兴市畅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张桥镇圩港村头圩****。法定代表人：叶琳。原告北京公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公瑾公司）与被告泰兴市畅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畅想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兰安、王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畅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畅想公司停止对公瑾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即删除在其运营的“上海in生活v”微信公众号（简称涉案公众号）中对公瑾公司构成商业诋毁的文章；2.畅想公司为公瑾公司消除影响，在《法制日报》除夹缝外的显著位置及连续5日刊登或发布单篇字数不少于500字的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3.畅想公司赔偿公瑾公司经济损失56万元及合理开支38000元。事实和理由：公瑾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是一体化企业财税服务平台，其主打品牌“慧算账”为中小微企业提供包括代理记账、出口退税、税务审计、税务筹划等专业高效的一体化财税服务。截至2018年11月，“慧算账”已为实现中国大陆区域业务网络的全面覆盖，已为超过40多万家企业客户提供了一站式专业高效的智能财税服务，经多年经营获得多项荣誉，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畅想公司系互联网公司，与公瑾公司同为运用IT技术为用户提供技术服务，二者存在竞争关系。畅想公司在其运营的涉案公众号中，在2018年连续发布文章《今天遭遇“慧算账”电话骚扰，明天会不会遭遇“艳照门”？》《慧算账的糊涂账终于把自己算计了》（简称涉案文章），其中的内容和相关配图为关于公瑾公司及其慧算账产品和服务的虚假及误导性信息。公瑾公司发现畅想公司上述行为后向其发送书面警示函，要求其删除涉案文章，但畅想公司置之不理。畅想公司上述被诉商业诋毁行为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损害公瑾公司的商业信誉，使公瑾公司丧失交易机会并产生较大经济损失，畅想公司应承担法律责任。畅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与双方主体及主营业务相关事实公瑾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推广、计算机系统服务、销售自行开发的产品、安全技术防范产品、应用软件服务。畅想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5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及网络技术研发、销售、咨询服务。为证明其运营慧算账产品及服务，以及其及慧算账的知名度，公瑾公司提交：1.公瑾公司获得的中国互联网协会会员单位奖牌、中国连锁经营协会会员证书、2016年度中国企业服务领域最具投资价值公司奖杯、2016中国企业服务创新成长50强奖杯、2018中国最佳招聘管理团队TOP100奖杯；2.公瑾公司及慧算账产品获得的2015年度中国行业信息化最佳数据安全奖奖牌、2015年度中国行业信息化最佳产品奖奖牌、2016中国企业服务龙头奖奖杯；3.慧算账产品获得的十佳品牌影响力奖奖牌、最具影响力财税服务平台奖牌及证书、企业服务之王奖杯、第十六届中国互联网大会最具影响力品牌奖奖杯、2015最具影响力互联网财税服务品牌证书、2016年度最具影响力代账服务商、2016年度最受用户信赖企业财税服务品牌证书、2016TopDigital互联网应用工具效率铜奖奖杯、2017TopDigital互联网服务组财务法务银奖奖杯、2017最佳财税服务品牌奖杯、2017最受中小企业信赖奖奖牌及证书、2017-2018年度最具投资价值创新企业百强奖牌、iWorldTheBest2018大奖奖杯、2018中国年度中国企业服务??金鹏奖奖牌、2018年TopDigital金奖奖杯、第四届亿欧创新奖评选2018中国??智能企业服务年度创新力企业奖杯、2018年度财税服务行业最佳贡献奖奖杯及证书、2018年度中国大数据行业领军企业奖奖牌及奖杯、2018年最佳企业服务商TOP20奖杯，以及慧算账创始人兼CEO获得2018拉姆??查兰管理实践奖、创新创业实践奖奖牌。二、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事实本案中，公瑾公司主张畅公司在其运营的涉案公众号中发布的涉案文章存在针对其的诋毁性和误导性信息，损害其商业信誉，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构成商业诋毁。为此其提交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357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11月21日，简称第15357号公证书）记载：在微信中进入涉案公众号，查看其信息显示帐号主体为畅想公司。2018年9月30日，涉案公众号发布文章《今天遭遇“慧算账”电话骚扰，明天会不会遭遇“艳照门”？》，文章内容包括“有家‘慧算账财务公司’，你的各种信息他们都知道，而且态度相当恶劣”“网友对于‘慧算账’也有自己的看法，有人质疑其诈骗，有人说他套路深，有人抱怨他服务质量低下，有人认为他靠谱，有人吐槽公司管理松散”“隐私信息的泄露令人感到烦恼和气愤，更引发我们思考的是：‘慧算账’之类的企业营销客服是从哪里知道我们的电话信息的呢？要知道，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多、情节严重的是可以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是要被判刑并处罚金的”等；文章中的配图包括“慧算账这家诈骗公司，还能走多远？钱就当给你们发一下工资”“我在小地方的慧算账呆过，公司领导套路深”“慧算账公司信誉如何？？网友吐槽参考……慧算账是否是一家讲信誉的公司！加盟商坑蒙拐骗？……在一次偶然中认识了一位慧算账的销售……在各种利诱下，前后打了2600的诚意金，等着去签合同，办理财税交接事宜，那边有很多事情令我不满意1.销售人员收了钱，之后所有事情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2.销售和售后部之间信息流转不畅通，一个单子要7天才有人联系3.销售和售后部门之间很多事情相互推诿……”“我这个是上海的，财税顾问非常不专业，什么都不懂，解决问题还要我自己来，和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而且他们手上人太多，一对几百的，根本顾不来的”“慧算账公司，你们公司是不是有病，天天打电话问我要不要代账会计有意思吗？”等内容，配图均未指明来源；该篇文章阅读量为92。公瑾公司认为该文章将公瑾公司及慧算账同侵害消费者个人隐私及人身安全问题相联系，属误导性信息。2018年10月1日，涉案公众号发布文章《慧算账的糊涂账最终把自己算计了》，文章内容包括“慧算账，由北京公瑾科技开发运营”“然而，今日有不少网友爆料慧算账的各种负面。有人质疑其诈骗，有人说他套路深，有人认为他靠谱，有人吐槽公司管理松散。原来慧算账的推销员从某种途径获得他人的号码后，采用重复骚扰的方式进行推销，面对窃取个人信息的骚扰的质疑，销售人员往往恶语相向。”“简单说来，就是慧算账拉客、加盟商提供服务，所谓的‘你的财税专家’，纯粹是一个幌子……”“互联网经济的模式曾经一度被吹捧得无所不能……然而我们看到，ofo烧了几十亿融资后，由于粗放式的商业模式一开始就存在问题，现在走在了死亡的路上……慧算账现在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商业模式缺乏创新……互联网公司垄断市场后如果没有创新，没有真正的技术迭代，那垄断就只能带来恶果而毫无好处。滴滴在烧钱垄断市场后，坐收其成，并没有进行技术更新，最后黑车盛行时的奸杀案发生在了滴滴的车上。慧算账如果不研发记账工具，提高效率，降低人工的劳动强度，那最后也会步入滴滴和ofo的困局中”；该篇文章阅读量为63。公瑾公司称该文章中称其诈骗、套路深、销售人员骚扰客户的内容为诋毁性言论；此外，该文章将公瑾公司及慧算账同滴滴司机奸杀案、ofo经营困局相联系属误导性信息。2018年12月19日，公瑾公司向畅想公司出具《关于立即删除侵犯名誉权网页的告知函》，称发现畅想公司运营的帐号发布不实新闻，恶意中伤公瑾公司，侵犯了公瑾公司合法权益和良好声誉，要求畅想公司接到告知函后一日内立即删除、屏蔽、断开链接损害公瑾公司名誉权的网页，并在其网站公开致歉等，告知函中记载有涉案文章的标题、发布的涉案公众号名称及网页链接。公瑾公司称其通过在涉案公众号下留言和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畅想公司发送了上述告知函，而至今未回应。此后，公瑾公司通过自行与微信运营方的腾讯公司沟通，涉案文章于2019年3月删除。三、其他为证明其为本案所付合理开支，公瑾公司提交金额共计为8020元的公证费发票两张、委托代理协议及金额共计为3万元的律师费两张，并明确本案仅主张合理开支38000元。畅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上述事实，有公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截图、协议、发票、证书、奖牌、奖杯、告知函等予以证明，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公瑾公司提交的其与慧算账所获奖牌、奖杯及证书，以及涉案文章中记载慧算账系公瑾公司所开发运营的相关内容，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公瑾公司系“慧算账”产品和服务的运营者。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根据第15357号公证书记载的涉案公众号帐号主体信息，涉案公众号系畅想公司所运营。而涉案文章均包括两个部分，一是文章内容，二是文章配图。关于文章内容，虽部分内容系借“网友”名义所陈述，例如“网友对于‘慧算账’也有自己的看法，有人质疑其诈骗，有人说他套路深，有人抱怨他服务质量低下，有人认为他靠谱，有人吐槽公司管理松散”，但在未有证据证明该些内容系来源于其他网站或用户的情况下，相关内容应系畅想公司所撰写和发布；而对于文章中的配图，涉案文章未指明配图来源，亦无相反证据证明该些配图来源于第三方，故涉案文章中的配图亦应为畅想公司所制作和发布。而对于畅想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中的内容和配图是否构成对公瑾公司的商业诋毁，涉案文章所发布的信息可以分为两类：一是直接称慧算账存在诈骗、态度恶劣、骚扰用户、服务差等情形，例如“有家‘慧算账财务公司’，你的各种信息他们都知道，而且态度相当恶劣”“网友对于‘慧算账’也有自己的看法，有人质疑其诈骗，有人说他套路深，有人抱怨他服务质量低下，有人认为他靠谱，有人吐槽公司管理松散”“慧算账这家诈骗公司，还能走多远？钱就当给你们发一下工资”“我在小地方的慧算账呆过，公司领导套路深”“慧算账公司信誉如何？？网友吐槽参考……慧算账是否是一家讲信誉的公司！加盟商坑蒙拐骗？”“原来慧算账的推销员从某种途径获得他人的号码后，采用重复骚扰的方式进行推销，面对窃取个人信息的骚扰的质疑，销售人员往往恶语相向”；二是在涉案文章中将慧算账与其他事件相关联，例如“隐私信息的泄露令人感到烦恼和气愤，更引发我们思考的是：‘慧算账’之类的企业营销客服是从哪里知道我们的电话信息的呢？”“慧算账现在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商业模式缺乏创新……互联网公司垄断市场后如果没有创新，没有真正的技术迭代，那垄断就只能带来恶果而毫无好处。滴滴在烧钱垄断市场后，坐收其成，并没有进行技术更新，最后黑车盛行时的奸杀案发生在了滴滴的车上。慧算账如果不研发记账工具，提高效率，降低人工的劳动强度，那最后也会步入滴滴和ofo的困局中”。对于其中第一类内容，结合公瑾公司提交的其及慧算账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获得的各项荣誉，公瑾公司及慧算账在财税服务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良好声誉，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畅想公司在涉案文章中称慧算账存在诈骗、态度恶劣、骚扰用户、服务差等情形缺乏事实依据，属于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虚假信息。对于第二类内容，虽其未明确指明公瑾公司存在窃取用户信息、垄断市场等恶性行为的情形，但根据相关语句的前后关联内容，以及涉案文章中其他虚假信息，该内容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公瑾公司及其慧算账产品和服务与相关不当行为存在关联，故而属于误导性信息。上述虚假和误导性信息对于公瑾公司及其慧算账产品和服务或是直接进行贬损性评价，或是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实际实施了窃取用户信息、垄断市场损害消费者利益之行为，显然会导致公瑾公司商品声誉和商业信誉的下降。因此，畅想公司的被诉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之规定，构成商业诋毁。而对于畅想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鉴于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对于公瑾公司要求畅想公司停止涉案商业诋毁行为的主张本院不再支持。对于公瑾公司提出的消除影响主张，畅想公司被诉行为构成商业诋毁，对公瑾公司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均产生了负面影响，公瑾公司要求畅想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消除影响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畅想公司商业诋毁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而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鉴于公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畅想公司非法获利，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畅想公司发布两篇文章对公瑾公司实施商业诋毁行为；2.公瑾公司向畅想公司发送侵权告知函后畅想公司仍未停止涉案商业诋毁行为，直至2019年3月通过微信平台运营者方删除涉案文章，即畅想公司具有明显主观恶意；3.涉案文章阅读量有限。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畅想公司因其商业诋毁行为应向公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对于公瑾公司为本案所付合理开支，畅想公司应一并予以负担。畅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泰兴市畅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海in生活v”中连续十五日刊登声明，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为原告北京公瑾科技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北京公瑾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泰兴市畅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泰兴市畅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公瑾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开支38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公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0元（原告北京公瑾科技有限公司已交纳），由被告泰兴市畅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原告北京公瑾科技有限公司已交纳），由被告泰兴市畅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璇审 判 员  李莉莎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思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