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民终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泰尔控股集团上海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邰紫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先坤，系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北人印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法定代表人：陈邦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系原告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泰尔控股集团上海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北人印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8)陕0502民初5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尔公司、被上诉人北人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临渭区人民法院（2018）陕0502民初5400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套筒内无导向槽错误。本案是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等资料为被上诉人设计、制造、安装印刷套筒自动更换系统，从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技术协议》中的图纸可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资料上，套筒内没有导向槽，外径上没有定位销 。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其经办的技术人员杜某某出庭作证，接受质证时已明确答复上诉人的代理人发问“套筒内有导向槽，且用以安装键销，即键槽”。原审法院未认定有利于上诉人的证言，且该证言与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后期提交的图纸相验证，否定客观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 仅凭被上诉人未使用上诉人交付的承揽成果，就认定上诉人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错误。本案上诉人承揽成果是印刷套筒的自动更换，上诉人提供的现场视频已证明按双方《技术协议》，上诉人交付的成果已完成了印刷套筒的自动更换，交付成果符合《技术协议》。双方邮件、微信往来内容证明是套筒抓手夹具的重新设计、制造方案的协商及费用承担，没有承揽成果不符合约定的其他事项，而抓手夹具需要重新设计、制造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提供图纸错误，至今，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双方技术协议约定书面确认方案和费用，为回避损失，选择了他人成品设备，有意将自己的错误造成的法律后果强加给上诉人，这才是承揽成果没有使用的原因，原审法院不审查承揽成果未使用的原因，仅凭未使用承揽成果就认定上诉人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 适用《合同法》九十四条四项错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是：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上诉人已交付了符合《技术协议》的承揽成果(指无导向槽印刷套筒)，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交付的承揽成果不符合《技术协议》，上诉人无违约事实。承揽成果交付后，双方协商的是针对有导向槽的印刷套筒的抓手夹具的设计、制造，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按《技术协议》6条书面确认方案和费用，上诉人也没有迟延履行。原审法院适用该条错误。2.适用《合同法》九十七条错误。《合同法》九十七条是守约方对违约方的解约后果的原则规定，本案是承揽合同，上诉人无违约行为，如作为定做人的被上诉人要求解约，应适用《合同法》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客观上帮助被上诉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将被上诉人的过错判决给上诉人承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维持法律的尊严，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北人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原审法院是否认定套筒内有无导向槽，并不影响本案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这一基本事实。泰尔公司将本案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运输到北人公司时，套筒内就有导向槽，基地支柱外径上也有定位销。在北人公司验收时，是在“套筒内有导向槽，外径有定位销”的情况下进行的演示和验收，结果是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不符合双方《技术协议约定》，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事实上，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系泰尔公司设计、选型错误造成，与“套筒内有导向槽，外径有定位销”根本没有关系，更谈不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错误。2. 北人公司未使用泰尔公司的承揽成果的原因是印刷大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无法使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如果能够正常使用，北人公司就没必要花费更大的代价重新购买贝加莱公司机器人使用。泰尔公司作为证据使用的“演示会视频”无法证明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运作正常。泰尔公司在原审答辩中辩称“夹具与实物不匹配，双方协商后同意先发货，按现有系统待我方开完发布会、现场演示后，对夹具按实物图纸重新确定方案，重新设计、制造。”这充分证明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人系统在演示会上的“机器人更换印刷辊”功能 演示是临时性、不完整的演示，并不能证明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运作符合合同约定。从“演示会视频”可以看出，视频中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的“机器人更换印刷辊”功能，一根印刷辊更换的演示时间超过3分钟，而《技术协议》约定“设备功率：人工120秒/每根”，恰恰证明机器人更换印刷辊没有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时间要求。泰尔公司原审答辩状及当庭陈述中均明确认可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无法达到“机器人更换印刷辊”功能，泰尔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无法达到“机器人更换印刷辊”功能是因北人公司的过错造成，理应由泰尔公司承担不利结果。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无法使用，不符合双方的《技术协议》约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解除合同，由泰尔公司赔偿北人公司损失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北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买卖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付的购货款449100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以99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5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10月9日；以449100元从2017年10月1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结之日）4.诉讼费8036元由被告泰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原告北人公司与被告泰尔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价格499000元，交货时间：预付款到账后3个月。交货地点：买方公司内。四、技术要求、验收标准及检验期间：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验收；到货后买方应在15日内对产品质量进行初验收，产品到买方用户处，买方设备运行正常为产品质量最终验收合格。五、付款方式：预付20%，发货前付合同款的70%，初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合同10%尾款。六、三包期期限：买方设备在其用户处验证合格并正常运转后一年或产品质量初验收合格后18个月。七、违约责任：因产品质量给买方造成损失的，卖方除负责修理、更换外，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八、其他未约定条款按买卖双方签订的《业务合作共同约定》执行。九、1、买卖双方签字盖章后合同生效：传真件、复印件与原件同具法律效力。”原告北人公司、被告泰尔公司均盖章确认。根据《买卖合同》附件1、《技术协议》中1.1项目要求及范围：1）项目使用柯马机器人和定制夹具满足指定位置取、放印刷辊功能（乙方需确保印刷辊位置误差不大于±1mm），1.2设计信息6）印刷辊位置尺寸见下图，设备正视图，图中尺寸为需要安装与拆卸的轴套位置，共16个工位；5、安装调试，设备到货后三日内进行安装，有载试运转过程中，设备所出现的故障由乙方负责解决，甲方给予协助。6、工程更改，乙方严格按照技术方案的要求进行项目的设计、制造、施工、调试、验收等各个环节的工作，严格遵守双方达成的协议。常规更改时，双方签署备忘录。如遇到甲方重大环节的更改，则应通过严格的质量管理流程对方案、报价、供货周期等重新确认，通过甲乙双方审批后执行。7、项目验收,依据合同及技术协议，采用实际运行测试方法，逐一验证设备各项性能指标的准确性进行设备的验收”。审理中，被告泰尔公司认可原告北人公司已经支付货款449100元。涉案机器人系统在北人公司闲置。2017年9月5日，安徽泰尔控股集团上海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泰尔控股集团上海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北人公司与被告泰尔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同时根据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的性质区别认定案涉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但从技术协议内容约定看有相应定制内容，该合同的性质应为承揽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北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90%货款449100元；被告泰尔公司将涉案的机器人系统运至原告北人公司并进行了相应调试。根据《买卖合同》中“四、技术要求、验收标准及检验期间：按照双方签订技术协议验收；到货后买方应在15日内对产品质量进行初验收，产品到买方用户处，买方设备运行正常为产品质量最终验收合格”。及附件1《技术协议》1、2设计信息6）印刷辊位置尺寸见下图，设备正视图，图中尺寸为需要安装与拆卸的轴套位置，共16个工位；5、安装调试，设备到货后三日内进行安装，有载试运转过程中，设备所出现的故障由乙方负责解决，甲方给予协助。7、项目验收，依据合同及技术协议，采用实际运行测试方法，逐一验证设备各项性能指标的准确性进行设备的验收”之约定，被告泰尔公司当庭提供的2017年11月28日北人公司现场发布会套筒更换机器人系统演示视频光盘，证明2017年11月28日原告现场发布会上被告承揽的机器人已交付且正常运行，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从视频内容看达不到已经采用实际运行测试方法，逐一验证设备各项性能指标的准确性的合同约定标准。现涉案机器人无法正常使用并闲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北人公司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北人公司诉请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付的购货款449100元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被告泰尔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北人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449100元，并赔偿北人公司损失以99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5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10月9日；以449100元从2017年10月1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结之日。关于涉案的机器人系统应由被告泰尔公司自行取回，原告北人公司应予以配合。关于被告泰尔公司辩称，因原告北人公司提供的图纸有错误（实物内孔有导向槽，外有定位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北人公司承担，但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陕西北人印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安徽泰尔控股集团上海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买卖合同》。二、被告安徽泰尔控股集团上海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北人印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49100元。三、被告安徽泰尔控股集团上海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人印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损失。（损失计算办法：以99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5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10月9日；以449100元从2017年10月1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结之日）四、印刷套筒自动更换机器人系统由被告安徽泰尔控股集团上海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自行取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本案事实主要争议为，泰尔公司向北人公司交付的承揽工作成果--机器人是否符合双方合同之约定的相关质量标准。上诉人泰尔公司上诉主张其交付的机器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之质量标准，至于该机器人未能使用的原因是该机器人的套筒抓手夹具需重新设计、制造，导致其抓手夹具需要重新设计、制造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北人公司提供的图纸错误，更换夹具费用不在合同费用内，而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按照双方《技术协议》约定，书面确认需重新设计、制造的方案和费用承担。上诉人泰尔公司就其主张除一审提供的系列证据外，又提供新证据一份即2017年10月被上诉人北人公司来泰尔公司初验货时形成的《备忘录及解决方案》，证明目的：《备忘录及解决方案》第7项及最后的相关内容显示，目前有几个结构更改加工未完成，在泰尔完成整改后，再发去北人现场，避免在现场进行较大的整改；但被上诉人北人公司没有对我方的更改支付费用。《备忘录及解决方案》第18项显示，原技术协议中上诉人能达到1分30秒，没有被上诉人所讲的16个工位不能到位的情况，证明我方提交的系统是符合技术协议的，不能使用的原因是要换夹具。被上诉人北人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份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认可，但是实现不了证明目的，整个机器人系统无法使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机器人的抓手夹具是在双方合同约定范围之内。本院认证意见：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对《备忘录及解决方案》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备忘录及解决方案》第7项所载的内容明确表明“夹具端头铝板强度不够，需要更换强度更好的材质，结构和材质需要确认”，该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但不能证明机器人在交付被上诉人北人公司后其质量符合双方合同之约定，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认证意见 ，同时结合一审双方举证、质证及一审认证意见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导致承揽成果机器人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为，该机器人抓手夹具存在问题，即上诉人在原审答辩状中所陈述的“夹具与实物不匹配”，双方就此问题历经半年时间协商未果，被上诉人北人公司于2018年8月7日与贝加莱工业自动化(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重新购置了Y502EB换版机器人系统。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泰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据查明事实，上诉人泰尔公司向被上诉人北人公司交付的承揽工作成果—机器人不能正常使用，究其原因即该机器人的抓手夹具存在与实物不匹配，该抓手夹具需要重新设计、制造。上诉人泰尔公司就此问题虽无异议，但其上诉认为，导致机器人抓手夹具需要重新设计、制造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提供图纸错误，更换夹具费用不在合同费用内，被上诉人至今尚未按照双方《技术协议》之约定，书面确认需重新设计、制造的方案和费用承担。上诉人泰尔公司在一、二审提供的系列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此节事实成立，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0元，由安徽泰尔控股集团上海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开 运    审 判 员  雷 晓 宁    审 判 员  连   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印）法官助理   刘 汉 超                             书 记 员  孟 丽 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