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9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娟荣，女，汉族，1958年10月7日出生，现住海南省定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艳，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时代广场**。 负责人：王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辉，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宇，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福俊，男，汉族，1991年1月22日出生，住海南省定安县。 原审被告：王廷阳，男，汉族，1963年12月14日出生，住海南省定安县。 上诉人陈娟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福俊、原审被告王廷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娟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02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为：（1）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陈娟荣各项损失共计94923元；（2）判令甘福俊赔偿上诉人陈娟荣各项损失共计235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询问中，上诉人陈娟荣撤回“判令甘福俊赔偿上诉人陈娟荣各项损失共计2355元”这一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甘福俊、平安公司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对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并无异议，因此，平安公司在申请重新鉴定时没有要求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所以，陈娟荣的误工费、护理期费、营养费应当根据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予以计算。另外，陈娟荣虽然已经年满61岁，但是陈娟荣并非退休职工，没有养老金可以领取。结合陈娟荣的实际情况，事故发生前，陈娟荣身体健康，具有完全劳动能力，完全依靠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经济收入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应当以实际减少的损失计算。因此，陈娟荣的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另外，根据司法判例，营养费应当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按照5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不支持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陈娟荣一审提交的居住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足以证实陈娟荣从1982年至今一直居住在定安县龙河镇新建街二横路五号楼房，已经在城镇居住了近37年，一直以卖早餐为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居住、工作、生活、消费都在城镇。一审法院仅仅询问陈娟荣的户籍地址没有查清经常居住地属于事实查明不清。另外，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琼高法[2020]11号文件《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全省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第一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户籍以及居住地、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统一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此，陈娟荣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的标准计算。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陈娟荣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已经造成严重后果，给陈娟荣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故，根据司法判例及定安县的经济发展水平及陈娟荣的实际情况等主张8000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不予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属于法律错误。四、因甘福俊驾驶的×××号轻型货车仅仅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审法院判决平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查明不清。综上，陈娟荣的误工费应为37596元/年÷365天×120天=12360元；护理费应为120元/天×60天=7200元；营养费为：50元/天×90天=4500元。残疾赔偿金应为：33349元/年×19年×10%=63363元。结合陈娟荣对一审认定的没有异议的损失，陈娟荣的总损失为136233元（医疗费20710.85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2360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633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应当赔付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当赔付90923元。因此，被上诉人平安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娟荣共计100923元，扣除平安公司已经支付的6000元，还应当赔付陈娟荣94923元。陈娟荣未获交强险赔偿的部分35310元，因甘福俊与陈娟荣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甘福俊应当赔偿陈娟荣17655元（35310元×50%）。扣除甘福俊已经支付的15300元，还应当赔付陈娟荣235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陈娟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娟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娟荣就本案交通事故仍有向平安公司及甘福俊主张赔偿的权利于法无据，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为陈娟荣在与平安公司及甘福俊三方于2019年4月签订《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协议书》后，并不能排除其继续向平安公司及甘福俊继续主张赔偿的权利，进而判决平安公司向陈娟荣赔付34884.55元。平安公司认为该判决明显违反意思自治的民事基本原则，应予改判。《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甘福俊及平安公司在履行完该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后，各方的权利义务即告终结，陈娟荣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就本次交通事故向平安公司及甘福俊提出追加任何经济赔偿的请求。意思自治系我国民事活动的一项基本原则，其赋予民事活动主体可根据自身意愿自行处置其权益的权利，一旦各方达成合意，其内容即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或撤销。本案中，《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协议书》系陈娟荣与甘福俊及平安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后所达成的，期间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陈娟荣在庭审过程中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平安公司及甘福俊在交警部门协调过程中存在上述违法行为，迫使陈娟荣在不情愿的情形下作出与其意思表示不相符的签名确认。因此，该协议中所涉及的内容均系陈娟荣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也就是说平安公司在根据该协议第一条之规定向陈娟荣及甘福俊支付16000元后，陈娟荣即放弃了再向平安公司或甘福俊继续追偿的权利，陈娟荣无权再就本次事故提起本案诉讼。另，各方之所以能达成和解协议，必然系在权衡各方面的得失作出一定的让步后的意思表示，因此，和解协议中所确认的金额少于实际发生金额亦属正常现象，这也是双方自由处置其民事权利的结果，理由受法律保护。如一方在签订和解协议后，又随意可以金额过低请求撤销，那和解体制将形同虚设，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同时该情形亦与我国诚实守信的民事基本原则相悖。因此，在平安公司已履行完协议约定的赔偿义务后，一审法院又判决平安公司赔偿34884.55元明显有误，应予改判。二、退一万步讲，即便平安公司仍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计算平安公司的赔偿金额亦错误，应予改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交强险的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仅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的费用；而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后续医疗费、营养费均系在1万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因本起事故造成陈娟荣的损失为：1.医疗费20710.85元；2.后续治疗费1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4.营养费630元；5.伤残赔偿金26579.1元；6.护理费252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付的项目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合计为41440.85元，由于已超1万元的最高赔偿限额，且被保险车辆仅投保了交强险而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平安公司对该四项费用仅需承担1万元的赔偿责任，超出额部分由陈娟荣及甘福俊按事故比例各自承担，与平安公司无关。而属于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付的伤残赔偿金及护理费合计为29099.10元，因该两项费用并未超11万元的最高赔偿限额，故平安公司在该限额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根据以上计算方式，平安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应对陈娟荣承担的赔偿金额共计39099.10元(10000元+29099.10元)，在扣除平安公股已赔付的16000元后，平安公司在本案中仅需承担的赔偿责任23099.1元，而并非34884.55元。综上，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严重侵犯了平安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允前列所请。 上诉人陈娟荣辩称：首先，根据定安县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上“损害赔偿调解结果”一栏第2条约定：“陈娟荣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的轻型货车交强险负责。”由此可证实，当时陈娟荣与甘福俊的意思是护理费由交强险来承担。后来甘福俊自己去找平安公司理赔医疗费10000元，平安公司便让陈娟荣也签名领取护理费6000元，陈娟荣也一直认为领取的只是护理费。其次，协议书是平安公司提供的格式版本，签订该协议书时平安公司说由其赔偿护理费6000元，赔偿项目上也只是注明是护理费，并没有明确告知陈娟荣不能再就本次事故向平安公司主张其他权利。陈娟荣以及其代理人王福雄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根本不知道平安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存在陷阱。再次，根据鉴定，陈娟荣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仅仅这两项的损失就远远超过平安公司已经支付的6000元。平安公司主张支付6000元后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显然对伤者是极不公平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平安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平安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陈娟荣不存在误工费损失准确，应予维持。2.陈娟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明显过高，应不予支持。3.平安公司在本案中仅承保了涉案车辆的交强险而没有承保商业险，因此平安公司仅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付陈娟荣的所有损失。4.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本案诉讼发生前，平安公司已经与陈娟荣签订了交通事故调解协议，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平安公司履行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后，各方权利义务即告终结，其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就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向平安公司及甘福俊追加任何的经济补偿要求。因此，根据该协议，陈娟荣已无权再要求平安公司额外承担其他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甘福俊辩称：甘福俊已经根据调解协议向陈娟荣进行了赔偿，陈娟荣不应再要求甘福俊承担更多责任。 原审被告王廷阳述称：认可调解协议的内容，本案事故已经处理完毕。 上诉人陈娟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甘福俊、被告王廷阳连带赔偿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26714元；2.判令被告平安公司优先在×××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被告甘福俊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三位被告承担鉴定费2900元及案件受理费；4.请求依法撤销甘福俊、陈娟荣及平安公司三方签订的交通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4日23时20分，被告甘福俊驾驶车牌号为×××号轻型货车从龙河往龙门沿黄屯线(黄竹-屯昌)行驶至黄屯线(黄竹-屯昌)28公里300米时，与对向由陈娟荣骑三轮车在路中间向碰撞，造成陈娟荣受伤的道路交通伤人事故。根据定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4690214201900003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甘福俊因未按右侧通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陈娟荣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甘福俊驾驶的肇事车辆，系被告王廷阳所有（投保时车主系陈连春），已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本事故发生在该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内。原告陈娟荣因本事故在屯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共发生住院治疗费为20633.72元、门诊费77.13元，被告甘福俊已赔付15300元。事故发生后几日，原告与被告甘福俊、被告平安公司签订《交通事故协议书》，按该协议被告平安公司已赔付6000元给原告，并支付10000元给被告甘福俊。原告户籍所在地系定安县龙河镇崭黄村，自1982年起与配偶王南钊(2016年亡故）共同居住于定安县龙河镇新建街二横路五号旁楼房，无固定职业，长期打零工，事故发生时61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原告因该事故产生的损失总额。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14日，应参照海南省统计局2018-2019年度各项标准计算。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院收费票据及住院病历等，原告因本事故已发生住院治疗费为20633.72元、门诊费77.13元共计20710.85元。2、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原告未提供工作收入证明，不应计算误工费。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1天，每天按国家机关差旅伙食补助标准100元计算，21×100=2100元。4、营养费。根据原告身体状况，一审法院酌定每天30元，30×21=630元。5、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酌定护理人数1人，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每天120元计算，120×21=2520元。6、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票据，不应计算。7、后续治疗费。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后续治疗费180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因本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原告户籍及经常居住地均在定安县龙河镇，且已61周岁，按2018年海南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13989元/年×（20-1）年×10%=26579.1元。9、精神抚慰金。因原告负事故同等责任，且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不予计算。以上，原告陈娟荣共计损失额为70539.95元。二、各当事人对原告陈娟荣损失额应承担的金额。诉前，原告与被告甘福俊、被告平安公司签订的《交通事故协议书》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该协议签订时原告未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且该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与原告实际损失额相差巨大，原告仍享有诉讼权利。1、被告平安公司已承保肇事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平安公司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平安公司应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630元、护理费2520元、伤残赔偿金26579.1元等合计31829.1元。以上被告平安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41829.1元。2、被告平安公司已承保被告甘福俊肇事车辆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被告平安公司应对原告陈娟荣的损失额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原告陈娟荣未获交强险赔偿的70539.95元-41829.1元=28710.85元，按原告50%事故责任划分，原告应获赔偿款28710.85元÷2=14355.45元；故被告平安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41829.1元+14355.45元=56184.55元，扣除被告平安公司已赔付的6000元及被告甘福俊已赔付的15300元，被告平安公司还应赔付原告陈娟荣56184.55-6000-15300=34884.55元。被告甘福俊与被告平安公司之间的债权关系由双方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陈娟荣共计34884.55元；二、驳回原告陈娟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04元，由原告陈娟荣负担324.04元（已交），原告陈娟荣多预交的2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250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交警主持下调解签订交通事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交通事故协议书的内容予以履行。《交通事故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甘福俊及上诉人平安公司在履行完该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后，各方的权利义务即告终结，上诉人陈娟荣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就本次交通事故向平安公司及甘福俊提出追加任何经济赔偿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虽规定：当事人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生效后不履行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这里赋予当事人的诉权并不是赋予一方当事人推翻所有调解内容的权利，而是赋予一方当事人为实现协议权利而寻求司法保护的权利，故上诉人陈娟荣只能就协议的履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陈娟荣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违反法律，其要求依法撤销甘福俊、陈娟荣及平安公司三方签订的交通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在被上诉人甘福俊及上诉人平安公司已经按照交通事故协议书的内容予以履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平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给上诉人陈娟荣共计34884.55元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驳回上诉人陈娟荣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74.04元，鉴定费2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12元，均由上诉人陈娟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杰 审 判 员  李凌燕 审 判 员  周忠胜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苏琳婧 书 记 员  杨 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