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5X。负责人：杨松柏，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琼，女，198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1*，公民身份号码511************845。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绍启，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保，男，198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公民身份号码500************715。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肖琼、张敬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护理费、康复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判决，认定肖琼的护理费期限按52天、护理人数按1人计算，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重新认定，并驳回肖琼关于康复费的赔偿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肖琼的护理费为21960元不恰当。肖琼在本事故受伤所对应的护理级别并不必须是每日配2名护理人员，且护理期限也不应长达105天。鉴定机构评定肖琼受伤前52天每日配护理人员2名，既没有医疗依据，也缺乏合理性。二、原审判决照准肖琼关于赔偿康复费2000元不恰当。肖琼出院时情况为“治愈”，则其在出院后已不需再行产生任何康复费用，鉴定机构已评定了出院时情况为“治愈”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出院后仍有康复费2000元没有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肖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0393.60元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原审将各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先予累加明显不妥，肖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乘以残疾赔偿指数20%，即为4399.60元(21998元/年×20%)。以本案3名扶养人第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6599.40元为例，已超过上述4399.60元。被上诉人肖琼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肖琼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据，鉴定机构作为评定肖琼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的法定机构，医院的病历材料只能作为参考，且肖琼二期手术需要住院治疗，亦需进行护理。二、后续治疗费是肖琼需二期手术取出左胫骨骨折内固定物；康复费是肖琼需继续门诊，影像学检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功能锻炼，康复治疗，作业疗法等费用，二者不存在重复主张。三、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汕头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指出额为21998元，肖琼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没有超过该数额。被上诉人张敬保辩称，对一审判决和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和处理。肖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保险公司在粤L.R82**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肖琼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7575.87元，超出保险的部分由张敬保承担；二、判决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和张敬保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7日18时17分，张敬保驾驶粤L.R82**小型轿车自南往北行驶至汕头市龙湖区****龙珠派出所附近路段时，车头右前角碰撞同向前方肖琼驾驶的电动二轮摩托车的尾部，肖琼在事故中受伤。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湖大队于2019年4月30日对上述交通事故作出第440************2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敬保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肖琼不负本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肖琼于同日到附一医院急诊治疗，同日住院，2019年6月18日出院，住院共52天；2019年7月31日再到附一医院门诊治疗。以上共产生医疗费87,057.52元。另查，2019年9月5日，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作出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79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肖琼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伤残评定后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2000元；误工期为130日；护理期为105日，建议住院期间52日每日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53日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建议营养费1000元。肖琼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肖琼户口登记簿上登记户别为家庭户，经查询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为220，为农村。肖琼提供的由汕头市相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夏丽琴在负责人处签名、落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8月5日和2019年11月6日的两份《工作收入证明》载明：肖琼自2018年1月份起在该司从事施工升降机操作员工作，资格证号川0042016002619，月工资4600元。自2019年4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以来，未到该司正常上班，该司停止向其发放工资及相关待遇。肖琼提供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载明：证号川0042016002619，姓名肖琼，身份证号511************845，操作类别司机（施工电梯），使用期自2016年10月至2022年10月。肖琼提供的由陈巧爱在甲方处签名、肖琼在乙方处签名的《租房协议书》载明：甲方将汕头市龙湖区内充公南盛24号203房出租给乙方作为家庭居住使用，租期两年，从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月租金230元。肖琼提供的由重庆市梁平区蟠龙镇义和村村民委员会、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蟠龙派出所加盖印章并书写情况属实、落款时间2019年6月24日的《证明》，载明：肖琼家庭成员父亲：肖仲山，公民身份号码512************814；母亲：冯倘芬，公民身份号码512************823；胞弟：肖小万，公民身份号码500************819。肖琼与其配偶袁国成生育有一子袁家辉，2003年10月8日出生。保险公司系粤L.R82**小型轿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的保险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诉讼期间，肖琼及保险公司均确认保险公司已垫付给肖琼医疗费75000元，并均确认同意在肖琼诉求的已由肖琼实际支付300.27元的医疗费用损失中扣除50元的非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费用；肖琼及张敬保均确认张敬保已垫付给肖琼医疗费11757.25元。一审法院认为，肖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康复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心理创伤应当得到抚慰。关于肖琼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损失87057.52元的问题，有病历、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医疗收费票据等为凭，肖琼关于医疗费损失的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肖琼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1000元的问题，参照鉴定结论关于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和营养费的评定意见，肖琼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肖琼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100×52）的问题，肖琼住院5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肖琼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肖琼请求赔偿交通费2,010元的问题，肖琼住院52天、门诊1次，一审法院酌定肖琼的交通费为1590元（30×53）。关于肖琼请求赔偿护理费21,960元（150×52×2+120×53×1）的问题，住院护理费每天150元、出院后短期护理费每天120元，参照鉴定结论关于护理期及护理人数的评定意见，肖琼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肖琼请求赔偿误工费19933元（4600÷30×130）的问题，肖琼提供相关证据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主张其月工资收入4600元，参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的标准及鉴定结论关于误工期130日的评定意见，肖琼的该项请求未超出相关标准，可予支持。关于肖琼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116308元的问题，肖琼提供相关证据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居住于城镇，参照2018年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77元/年的标准及鉴定结论评定其构成九级伤残的意见，一审法院确认肖琼的残疾赔偿金为116308元（29077×20×20%）。关于肖琼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70393.60元的问题，截至肖琼定残之日（即2019年9月5日），肖琼共有三名被扶养人即肖琼的父亲肖仲山、母亲冯倘芬和儿子袁家辉，参照2018年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98元/年的标准，根据各名被扶养人的年龄以及共有扶养人的事实，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0393.60元（21998×30×20%÷2+21998×2×20%÷2）。肖琼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上述两项合计，一审法院确认肖琼的残疾赔偿金为186,701.60元（116308+70393.60）。关于肖琼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问题，参照鉴定结论评定肖琼构成九级伤残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肖琼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关于肖琼请求赔偿鉴定费3000元的问题，肖琼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肖琼请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471元的问题，肖琼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项损失支出的必要性，故肖琼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肖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353442.12元（未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5000元及张敬保垫付的医疗费11757.25元）。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湖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认定书的证明力。保险公司系粤L.R82**小型轿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的保险人，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驾驶该车的张敬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肖琼的上述损失353442.12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75000元、张敬保垫付的医疗费11757.25元及肖琼与保险公司确认扣除的非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费用50元，保险公司应赔偿肖琼2666**.87元。因肖琼的损失依法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故肖琼关于张敬保赔偿其余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肖琼关于保险公司赔偿其损失等请求，证据充分部分，予以支持；肖琼关于张敬保赔偿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张敬保的抗辩,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可予采纳；理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肖琼2666**.87元；二、驳回肖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6.82元，由肖琼肖琼负担8.8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264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2648元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以及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肖琼的护理费、康复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于法有据。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肖琼的护理费是否于法有据的问题。经查，一审期间，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对肖琼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康复费以及误工、护理期限（含护理人数建议）等进行鉴定，原审判决依据该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中关于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的评定意见，认定并计算肖琼的护理费为2196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司法鉴定存在程序和内容违法，故对保险公司关于护理费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肖琼康复费是否于法有据的问题。依据上述理由，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对肖琼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等作出评定，肖琼因骨折愈合后需二期手术取出左胫骨骨折内固定物，同时，因左膝关节损伤遗留功能障碍，需继续康复治疗、功能锻炼、作业疗法等，故评定其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2000元，两者并不重复。一审依据鉴定结论中关于康复费的评定意见，确定肖琼的康复费为2000元同样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保险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法院认定肖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于法有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判决根据肖琼父、母、儿子和共同扶养人的实际情况，参照2018年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98元/年的标准，确定肖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0393.6元，该数额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上述规定，二审予以维持。保险公司关于肖琼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3.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权审 判 员  林艺枝审 判 员  吴伟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泽泳书 记 员  郑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