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2943号原告：北京银企互联金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法定代表人：郭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杰，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亮，男，北京银企互联金普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燕园人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B711-3div>法定代表人：杨年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贤，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华力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前进街********。法定代表人：陈建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广州华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环路**（单号）第**34）。法定代表人：陈建辉，执行董事。原告北京银企互联金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企公司）与被告北京燕园人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园公司）、被告四川省华力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华力公司）、被告广州华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华力公司）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杰、张风亮，被告四川华力公司、广州华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燕园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即三被告不得在其组织的培训活动中使用“融资有道规划先行”宣传用语，不得在“华力科技”“华力熊猫平台”“燕园人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融资有道规划先行”宣传用语以及对使用涉案用语的活动进行宣传；2.燕园公司在“燕园人合”微信公众号（×××）、四川华力公司在“华力科技”微信公众号（×××）、广州华力公司在“华力熊猫平台”微信公众号（×××）连续30日发布声明，消除影响；3.三被告连带赔偿银企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及合理开支37361元（包括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7361元）。事实和理由：银企公司是国内第一家从事融资规划师认证培训的企业，自2005年成立以来，建立了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融资规划师职业标准、教材体系、宣传体系、师资体系等。多家媒体杂志都曾对银企公司的“融资规划师”培训服务进行报道和介绍，并多次授予银企公司及其董事长弓宇航荣誉称号，银企公司的“融资规划师”培训服务已经在融资规划师培训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媒体报道和银企公司的服务宣传中，都曾使用“融资有道，规划先行”的宣传用语（以下简称涉案宣传语），通过银企公司及其加盟公司对培训服务的持续宣传及开展的实际培训活动，已经将涉案宣传语与银企公司及其所从事的“融资规划师”培训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银企公司对涉案宣传语享有著作权。广州华力公司、四川华力公司、燕园公司分别在各自开设的“华力熊猫平台”微信公众号、“华力科技”微信公众号、“燕园人合”微信公众号中发布与“融资规划师研修班”内容相关的文章，文章配图中显示上述研修班的宣传海报中使用了涉案宣传语。根据“燕园人合”公众号中发布的多篇文章及元培商学院官网中发布的“元培商学院融资规划师高级研修班开学”的相关文章可知，“融资规划师高级研修班”系由燕园公司、广州华力公司、四川华力公司等联合举办。三被告使用涉案宣传语对其开展的融资规划师培训活动进行招生宣传，侵犯了银企公司的著作权。同时，涉案宣传语亦属于银企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三被告的上述使用行为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抢夺了原本属于银企公司的商业机会，亦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四川华力公司、广州华力公司共同辩称：1.银企公司无权禁止二被告从事融资规划师培训行业；2.“融资有道规划先行”在互联网和书中早已存在，不认可银企公司对该宣传语享有著作权；3.银企公司与四川百达汇信用评估公司（以下简称百达汇公司）签订的协议是陈建辉作为百达汇公司的员工代表百达汇公司签订，与四川华力公司和广州华力公司无关。综上，不同意银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燕园公司书提交的面答辩状辩称：涉案宣传语不具有独创性，无法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燕园公司仅使用过一次涉案宣传语，未给银企公司带来任何损失，也未给燕园公司带来任何收益。燕园公司具有从事“融资规划师”培训的资质，亦不构成对银企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宣传语（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63911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8月21日，银企公司对浏览相关网页情况进行公证取证。该公证书载明：爱妮微微信公众号大全网于2014年7月30日推荐了“银企互联融资规划师”微信公众号，介绍中载明“我们的口号是：立足企业、研究金融、融资有道、规划先行、银行互联、创造双赢”。“清心玫瑰”于2012年7月9日发布了题为“掌握中小企业融资诀窍——融资规划师培训”的新浪博文，其中介绍了银企互联教育机构，以及融资规划师职业守则包括“立足企业、通晓金融、融资有道、规划先行、提升价值、适应规程、勤勉敬业、服务求精、诚信为本、客观公正、银企互联、创造双赢”。百度文库网于2014年10月21日发布了题为“融资有道、规划先行——企业融资操作实务”的文章，该文章中并无与银企公司相关的内容。北京招商网于2014年8月15日发布了题为“创业谷举办‘融资有道、规划先行’讲座”的文章，其中介绍了银企公司进行讲座的相关情况。北京万谦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出具《证明》，其中载明该公司曾为银企公司印制工作手册、宣传手册、员工名片，宣传手册中载明银企公司的职业定位为“立足企业、研究金融”，核心主张为“融资有道、规划先行”，培训目标为“银企互联、创造双赢”，员工名片背面印有涉案宣传语。360百科网于2012年10月17日创建了融资规划师的词条，其中介绍融资规划师的职业守则包括“立足企业、通晓金融、融资有道、规划先行、提升价值、适应规程、勤勉敬业、服务求精、诚信为本、客观公正、银企互联、创造双赢”的内容。（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73420号公证书载明，银企公司员工任月云于2015年3月20日发送的邮件中包括工作手册终稿的附件，该工作手册中载明的职业守则包括“立足企业、研究金融、融资有道、规划先行、提升价值、适应规程、银企互联、创造双赢”的内容。银企公司主张其建立的融资规划师培训在全国具有较高知名度，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企公司于2014年至2015年间签订的有关融资规划师FPC培训认证加盟合作协议书，签订主体包括广州博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宋柯瑶、江苏中兴投资有限公司、大连银企互联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南京企银互联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厦门市衡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山东银企互联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颢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王铮及赵斌、新疆启道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清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张银霞投资有限公司、吴克林、武汉赢广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徽省德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都融尚网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合同中未体现与涉案宣传语相关的情况。2.相关证书，包括授予银企公司为CCTV《影响力对话》栏目组金融培训行业合作伙伴，银企公司获评“中国企业金融最具影响力品牌”，银企公司董事长弓余航获评“中国职业教育发展领军人物”。二、关于银企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2016年12月8日，银企公司与百达汇公司签署了《融资规划师合作培训协议书》，合作方式为银企公司给百达汇公司融资规划师FPC代理招收学员委托授权，代理范围为四川省全境，授权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百达汇公司自行组织招收初、中级学员，独立组班培训，银企公司提供专业和师资支持，负责考试和认证。落款处载明的百达汇公司代表人为陈建辉。银企公司还提交了其公司员工与百达汇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上述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63912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8月21日，查看“华力熊猫平台”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广州华力公司；“华力科技”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四川华力公司；“燕园人合”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燕园公司。（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73419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9月28日查看涉案微信公众号的相关发文情况，华力科技公众号于2018年4月11日发布了日题为“学会一招、制胜无敌——熊猫信用《融资规划师研修班》第六期学习记”的文章，其中包括“2018首场融资规划师培训学习于4月10日完美结束”的内容及配图，配图中显示活动现场的宣传海报载明“《融资有道、规划先行》融资规划师认证研修班”的内容，还有华力科技、熊猫信用等主体信息。华力熊猫平台微信公众号亦于同日发布了上述相同文章。银企公司主张三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提交了四川华力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还提交了华力熊猫平台公众号于2017年3月8日发布的“微信公众号更名公告”，其中载明“原微信公众号名称‘玛雅易信金融’更名为‘百达汇平台’”，落款为百达汇集团，还附有百达汇集团标识、二维码及客服热线。2017年11月7日，银企公司向四川华力公司、百达汇公司发出了警告函，其中提到银企公司已于4月电话通知终止代理关系，但是两公司继续以“融资规划师”名义招收学员，造成不良影响，希望两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银企公司根据上述证据主张三被告在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6月7日组织的7期元培商学院“融资有道规划先行”融资规划高级研修班中，使用了涉案宣传语，侵害了银企公司对涉案宣传语享有的复制权。燕园公司在“燕园人合”微信公众号、四川华力公司在“华力科技”微信公众号、广州华力公司在“华力熊猫平台”微信公众号发布带有涉案宣传语的图片，侵犯了银企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的上述行为，亦属于使用银企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的行为，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和第四项，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其他事实2019年8月8日，银企公司名称由北京银企互联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银企公司主张四被告组织的融资规划师培训活动招收学员约1200人，若按每人1.98万元计算，收入约2376万元。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63911号公证书，其中载明“燕园人合杨尚东”的博客对于第二期、第四期的二期元培EDP中心融资规划师培训班的介绍；元培商学院官网于2018年1月25日对第五期培商学院融资规划师高级研修班进行报道；于2017年11月29日对第三期元培EP中心融资规划师研修班进行报道。2.（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63910号公证书，其中载明；“华力熊猫平台”微信公证号于2018年6月7日发布“融资规划师技能实战培训班专场（第七期）预热招募中”的文章，2018年4月11日发布“学会一招，制胜无敌——熊猫信用《融资规划师研修班》第六期学习记”的文章，于2017年11月28日发布“第三期熊猫信用《融资规划师》研修班成功开办|助力营业厅，全国火爆”的文章，于2017年9月28日发布“《信用觉醒》普惠课程10月排期”的文章，于2016年11月11日发布“百达汇集团融资规划师培训会议成功举办”的文章；“燕园人合”微信公证号于2018年4月17日发布“头条|网络融资平台兴起，融资规划师成稀缺人才”的文章，该文章有“第六期元培商学院‘融资有道、规划先行’在北京顺利结业”的内容，于2018年2月2日发布“重磅消息，第六期《融资规划师》培训班已盛大开启”的文章，于2018年1月4日发布“融资VS投资，孰重孰轻？”的文章，该文章有“第四期元培商学院融资规划高级研修班在北大圆满结业”的内容，于2017年11月1日发布“《融资规划师》培训：学到啥，好在哪？”的文章，该文章有“第二期元培EDP中心《融资规划师》”的照片；“华力科技”微信公证号于2018年4月11日发布“学会一招，制胜无敌——熊猫信用《融资规划师研修班》第六期学习记”，于2017年11月28日发布“第三期熊猫信用《融资规划师》研修班成功开办|助力营业厅，全国火爆”的文章，于2017年9月28日发布“《信用觉醒》普惠课程10月排期”的文章。银企公司基于上述文章提交了开班及招生人数统计说明。燕园公司提交了全国专业储备工作委员会工作机构注册证书，证明其享有培训资质。银企公司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合理开支，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以及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共计7133元的公证费发票两张。另，本案起诉时银企公司将百达汇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一并起诉，后在诉讼中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上述事实，有银企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明、网页打印件、合作协议、荣誉证书、函、聊天记录、统计表、委托代理协议、发票，燕园公司提交的证书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科学和艺术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银企公司主张涉案宣传语“融资有道、规划先行”属于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作品，银企公司的上述主张是否成立关键是判断涉案宣传语是否具有独创性。涉案宣传语由八个汉字组成，仅是个别字词的简单组合，无法体现出作者的独立选择与判断，难以表达出作者的思想、情感或传递一定量的信息，不符合作品关于独创性的构成要件，故涉案宣传语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对于银企公司提出的与著作权相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银企公司还主张涉案宣传语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四被告使用涉案宣传语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银企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银企公司在经营中将涉案宣传语作为公司职业守则、核心主张的一部分进行使用，并与银企公司的职业守则，即“立足企业、通晓金融、融资有道、规划先行、提升价值、适应规程、勤勉敬业、服务求精、诚信为本、客观公正、银企互联、创造双赢”整体出现。现无证据表明银企公司将“融资有道、规划先行”作为服务名称单独、突出使用，以致于使“融资有道、规划先行”与银企公司形成唯一、稳定的对应关系，未使涉案宣传语发挥出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亦不会使相关公众看到涉案宣传语时误认为与银企公司存在关联。故银企公司认为被诉行为容易造成消费者混淆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对于银企公司提出的与不正当竞争相关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燕园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银企互联金普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74元、公告费2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银企互联金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