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5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锦，男，1981年4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公民身份号码510************43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经商，户籍地三台县********5*****。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袁立鹏，男，1988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公民身份号码430************538，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打工，户籍地洞口县************（基本情况来自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员基本信息）。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羁押，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20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元洪，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00************45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打工，户籍地綦江县********4*（基本情况来自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员基本信息）。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月30日被羁押，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20年*月29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吴家宽，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黎平县，公民身份号码522************519，侗族，文化程度初中，打工，户籍地黎平县********（基本情况来自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员基本信息）。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羁押，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20年3月29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罗家付，男，1990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公民身份号码431************23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打工，户籍地沅陵县******罗家组（基本情况来自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员基本信息）。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羁押，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九珍，女，1975年9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公民身份号码433************420，白族，文化程度小学，打工，户籍地沅陵县********岩门坡组（基本情况来自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员基本信息）。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羁押，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20年3月29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侯妖妹，女，1976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公民身份号码433************426，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打工，户籍地沅陵县********岩门坡组（基本情况来自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员基本信息）。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羁押，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20年3月29日被释放。被告人向泽玫，女，1973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公民身份号码431************065，苗族，文化程度小学，打工，户籍地沅陵县***************（基本情况来自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员基本信息）。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羁押，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20年3月29日被释放。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锦、袁立鹏、张元洪、吴家宽、罗家付、周九珍、侯妖妹、向泽玫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粤0514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蔡锦，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蔡锦通过同案人郭大山（已判刑）租赁位于潮南区两英镇河浦村振发路中段一厂房北幢大楼的三楼，在未办理相关营业执照及任何环保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办“普宁市锦元印花厂”，并先后雇佣被告人袁立鹏、张元洪、吴家宽、罗家付、周九珍、侯妖妹、向泽玫等人从事印花作业。被告人袁立鹏负责管理并安排工场的生产、调色及污水处理，被告人张元洪是带班及印花工人，被告人吴家宽、罗家付负责排版及打杂，被告人周九珍、侯妖妹、向泽玫负责铺布、收布及打杂。该工场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经简易污水处理设施处理后通过PVC管道直接向外排放。同年3月30日，公安机关联合汕头市生态环境局潮南分局、两英镇城管部门查处该工场，现场抓获被告人袁立鹏、张元洪、吴家宽、罗家付、周九珍、侯妖妹、向泽玫，并扣押印有“普宁市锦元印花厂”等字样的加工单据5本。经查，该印花工场违法所得共人民币416,585.2元。经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监测站监测，涉案工场废水中CODcr为2860（标准限值80）、色度为100倍（标准限值40倍）、氨氮16.0（标准限值10）、六价铬ND（标准限值0.5）。同年5月9日，被告人蔡锦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蔡锦、袁立鹏、张元洪、吴家宽、罗家付、周九珍、侯妖妹、向泽玫在值班律师郭植英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蔡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袁立鹏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元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家宽、罗家付、周九珍、侯妖妹、向泽玫均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发案现场拍照，深圳市公安局南岭派出所、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抓获经过说明、证实材料，广东电网汕头潮南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两英供电所用电记录，原潮南区国土资源局两英国土管理所、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河浦社区*民委员会证明，汕头市生态环境局潮南分局蔡锦（两英镇河浦村“蔡锦”印花工场）环境污染问题的调查报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汕头市生态环境保护综合执法局潮南分局调查询问笔录、情况说明，普宁市锦元印花厂加工单据5本、客户印花记录，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李功仁、陈勇、杨金春、杜虎、杨少林、曾素香、黄少雄、黄梧桐的证言，同案人方赣丰、郭大山的供述和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等。被告人蔡锦、袁立鹏、张元洪、吴家宽、罗家付、周九珍、侯妖妹、向泽玫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锦、袁立鹏、张元洪、吴家宽、罗家付、周九珍、侯妖妹、向泽玫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袁立鹏、张元洪、吴家宽、罗家付、周九珍、侯妖妹、向泽玫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鉴于八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以及被告人袁立鹏、张元洪、吴家宽、罗家付、周九珍、侯妖妹、向泽玫均系从犯等情节，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罗家付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其儿子患重病需要其照顾等情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第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蔡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袁立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张元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吴家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罗家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周九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侯妖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向泽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蔡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从轻判处或改判无罪。理由如下：一、其经营涉案印花厂的时间短，总用水量很小、排水量更小，不会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污水未含有严重污染环境的有毒物质、放射性物质及传染病病原体）。二、其是过失犯罪，以为在此可以做印花才在此租房。三、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涉案印花厂被查处之前并没有被环境保护部门要求停产。四、在查处当天其对环保部门的工作人员对其厂水样取水和鉴定程序的合法性存疑，特别是取水样的过程中，没有其厂的人员在场，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公安机关的逮捕程序不合法，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9日拘留其本人，2019年7月1日才对其实行逮捕，而逮捕书的日期却写成2019年6月13日。六、其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受检察人员误导，以为不签就是不认罪所以才签，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也没有律师在场。七、其才经营40多天，对环境的污染会更小，对其判处的刑罚应更低。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锦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诉人蔡锦所提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上诉人蔡锦等人非法排放有害物质，经环境保护部门监测站对工场废水样品进行了监测并监测出废水中CODcr、色度、氨氮均超出标准限值，严重超标，结合印花工厂违法所得已达到三十万元以上的事实，本案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蔡锦关于其经营印花工厂时间短、用水量少、不构成污染环境等上诉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蔡锦提出检材取样和监测报告的合法性存疑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证据中的监测报告，程序合法，且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该监测报告合法有效，可予采信；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该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蔡锦提出公安机关逮捕程序不合法、受检察人员误导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上诉意见。经查，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逮捕通知书》（汕公潮捕通字[2019]00395号）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而蔡锦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也有值班律师签名证实，故该上诉意见缺乏相关依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四、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上诉人蔡锦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以及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自愿认罪等情节，对其所犯污染环境罪予以从轻处罚，现以此为由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锦、原审被告人袁立鹏、张元洪、吴家宽、罗家付、周九珍、侯妖妹、向泽玫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蔡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袁立鹏、张元洪、吴家宽、罗家付、周九珍、侯妖妹、向泽玫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鉴于上诉人蔡锦、原审被告人袁立鹏、张元洪、吴家宽、罗家付、周九珍、侯妖妹、向泽玫自愿认罪认罚，以及原审被告人袁立鹏、张元洪、吴家宽、罗家付、周九珍、侯妖妹、向泽玫均系从犯等情节，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罗家付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其儿子患重病需要其照顾等情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舜川审 判 员 林艺枝审 判 员 陈勇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天送书 记 员 吴晓东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