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38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晨，男，1981年6月3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研究生文化程度，原武汉铁路公安处技术侦察大队副大队长，三级警督警衔，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鄂0105刑初9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1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晨受其舅舅蒋某（另案处理）所托，驾车前往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花园酒店停车场，在该停车场内接受黎英豪（另案处理）送给蒋某的三个纸箱，内装有现金人民币300万元，后被告人王**晨将上述三个装有现金的纸箱拖回其武汉市武昌区紫沙路202号6楼1单元1301室的家中。2012年初，被告人王**晨应当明知300万元现金是蒋某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将其用于购买武汉市江岸区京汉大道869号金地名郡A栋17-18层一室商品房1套，并将商品房登记在其岳母付某名下。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王**晨在武汉市铁路公安处被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民警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晨的到案情况。2、另处人员黎英豪的供述：蒋某是武汉动车基地筹备组的负责人，也是武汉动车基地建设指挥部指挥长，确定了我们公司是武汉动车检修基地的设备供应商，提供武汉动车基地架车机等设备和系统。2009年下半年，蒋某打电话说他姐姐的铺面装修缺钱，让我帮忙解决300万元。因考虑到我们在武汉动车检修基地的项目马上要开始实施，我答应了蒋某帮他解决300万的事。考虑到蒋某要的300万金额过大，我通过我的公司北京铁道工程机电技术研究所的账户上转账300万元到武汉空军机场设备保障中心，后武汉空军机场设备保障中心将300万元转账给蒋某指定的西安瑞鑫交通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后因铁道部部长刘某2、张某等人先后出事，我怕经不起查，为了避免出事，我跟蒋某打电话说我个人拿出300万元钱给他，让他帮忙把这300万元钱打到西安公司过一下再汇给我的公司，还到我公司的账上，这个钱就是平的，蒋某同意了。2011年7月份左右，我来武汉办事，住在中南花园贵宾楼。我和蒋某约好后，就安排姓左的财务人员在武汉分所把300万元现金装到纸箱里封好,然后让司机把箱子搬到我车子的后备箱里。当天晚上9点左右，我和我们公司的人吃完饭在中南花园院内散步，蒋某打电话跟我说他到了，我就跟我们公司的人说让他们回避一下。我跟蒋某说钱已经准备好了，在我车上，我把车后备箱打开，蒋某就让给他开车的司机把装钱的箱子搬到他自己的车上。我记得蒋某走前跟我提了下，开车的是他外甥还是侄子，是公安的，名字他没说。3、另处人员蒋某的供述：我在北京参加铁道部客专技术部工作期间与黎英豪相识。黎英豪是北京铁道工程机电研究所的负责人，他们负责生产动车运用作业评价系统和动车架车机，武汉动车基地使用他们的作业评价系统和架车机。2009年，杨某和我一起看中了菱角湖万达的商铺，我就找黎英豪让他帮忙解决300万元。黎英豪答应了，他让我给他一个西安公司的账号，他通过一个做航空配件的公司把钱汇过去。我找到刘某3让他提供一个西安的对公账户给我，我有一笔钱在他那里过账，刘某3给了我西安瑞鑫公司的账户。这300万元到了以后刘某3就告诉我了，我也跟黎英豪回了话。2011年黎英豪有一次来武汉跟我见了面，他说现在刘某2、张某他们出事了，打到西安去的300万元是从银行账户上走的，还是让他们从账上转回来，这样就形成一个闭环，他把现金给我，以后查起来没有痕迹。我觉得这既是保护他也是保护我，还是给现金安全一些，我说没有问题，我来安排办。我把刘某3、黎英豪的电话互发，我就跟刘某3说让他跟黎英豪联系，把之前付到西安公司的300万元转回去。2011年4、5月份，一天下午刚上班的时候，黎英豪给我打电话，说约我到中南花园酒店见面。见面后，他跟我说东西都准备好了。当天我接到一个接站任务，有一个领导要来武汉，当天晚上我要去火车站接站。我没有办法就跟王**晨打电话说北京的黎总要过来给一些东西，让他替我拿着。他说“是不是那个姓易的那个公司啊”，我说“就是他们那个公司的，黎总是他们的老板”。我跟黎英豪说:“我晚上去不了，你直接跟我外甥联系”。我把王**晨和黎英豪的电话互相发了。第二天王**晨给我打电话说收到的是现金，我嘱咐他保管好不要动。过几个月到了春节，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问王**晨黎英豪送的钱某在哪里，他说300万元买房子用了，我让他把房子卖了把钱还给我，他又说房子是用他前岳母的名字买的，他前妻和岳母不同意卖不了，我当时就感觉他在说瞎话不想把钱退给我。4、证人左某1的证言：我是武汉分所的财务负责人。2011年的时候，黎英豪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300万现金。这300万元现金由几部分组成，一部分是黎英豪之前存放在武汉分所的现金，一部分是从黎英豪放我这里的银行卡里取出，还有就是黎英豪回来买房的钱里凑出来的。我筹齐300万现金后，告诉黎英豪钱已准备好，我把300万现金分在3个纸箱里装好，都是一万元一沓，纸箱都已封好，他要时可以随时拿走。我把钱装纸箱里封好后就放在那间小办公室的柜子里。后来黎英豪来武汉分所把钱拿走了，我记得是司机帮他把封好的纸箱搬到车上去的，司机并不知道纸箱内为现金的事实。我们武汉分所业务往来的资金都是通过银行电汇办理，这300万现金不是武汉分所的业务往来。5、证人李某的证言：我与王**晨曾系夫妻关系。蒋某与王**晨系舅甥关系。2011年我欲购买金地名郡A栋17-18层1室的房屋，后与王**晨一起到售楼部付购房款。当天王**晨开车到我家楼下接我，我看到车上放着200多万元现金，现金是用两个纸箱子和一个袋子装着。因为售楼部不收现金，于是我和王**晨又去银行将200多万现金存在银行的账户上，再到售楼部转账交的购房款。我印象中这些现金没有结余给我。总购房款是280万余元，我们一次性付清，王**晨出资200余万元，加上我母亲出资的26万元，房屋登记在我母亲付某名下。2017年5月份，我父母将金地1903的房子按照410万卖给刘某1及其妻子姚某馨，并办理过户手续。当时姚某馨要求在购房款中抵扣王**晨向刘某1借款的200万元。刘某1告诉我王**晨跟他说这个房子是用他舅舅蒋某的钱购买的，让我赶快脱手，我才知道这个房子是王**晨用他舅舅蒋某的钱买的。6、证人付某的证言：2009年，我女儿李某与王**晨结婚。2011年左右，李某和王**晨准备购买金地1903的房屋。为买金地1903的房子我出资26万左右，剩余房款均由李某和王**晨出资。购买金地1903室的房屋登记在我名下。2016年左右，我签字将金地1903的房子出售给他人。具体房屋售卖价格我不清楚，售房事宜均由李某操办。7、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左右，李某找我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李某找我朋友胡某借用一辆路虎汽车，因车辆被砸，胡某将该车辆过户给李某，作价100万。因李某无能力偿还借款，于2017年时，李某将其父母名下金地1903的房子卖给我抵债。这套房子价值463万，扣除其中100万元折抵路虎的车及133万折抵借款及利息，我购房实际支付的是230万元。房屋当时登记在我妻子姚某馨名下。8、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承诺书、住房购买资格核查结果通知单各1份，证明被告人王**晨的岳母付某于2012年1月17日以人民币2840954元的价格购买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大道869号金地名郡A栋17-18层一室住房一套的事实。9、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1份、武汉市不动产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2份、武汉市不动产抵押记载信息单1份，证明被告人王**晨的岳父岳母付某、李某良于2017年5月23日将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大道869号金地名郡A栋17-18层一室住房一套以463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姚某馨、刘某1的事实。10、结婚登记档案信息、离婚登记档案信息、离婚协议书各1份，证明被告人王**晨和李某于2009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24日登记离婚的事实。11、结婚登记档案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晨和高某于2016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的事实。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1份，证明被告人王**晨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王**晨的供述及辩解：蒋某与我系舅甥关系。在蒋某任职武汉铁路局副局长兼动车基地指挥长期间，有一天蒋某打电话跟我说，等下有人联系我，要我过去拿东西。到了下午二点钟，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约我到武昌区中南梅苑一个小区地面停车场。我到了中南梅苑，跟向我打电话的人联系，对方确认我的身份后，打开一台黑色轿车后备箱，我看到里面放有三个电脑主机纸盒子，上面写的都是英文。他告诉我他是黎总派来的，这三个纸箱是黎总交给我舅舅的。后来，我跟他一起将他车子里面的三个纸盒子搬到我车子的后备箱里。拿到后，我跟蒋某打了电话，蒋某要我先拿回家，等他的通知。我就把三个纸箱子拖到我家里存放。大约2011年底，3个箱子的其中一个箱子受潮后破了口，我看到里面是现金，我给蒋某打电话说箱子里是现金，问他怎么这么多现金，他说这是别人还他的钱，让我先放着，他说了以后我前妻李某经过清点是300万元。后来我要买金地的房子，我问蒋某是否需要这笔钱急用，他说不需要。在征得蒋某同意后我借用这笔钱购买了金地1903的房子。之后我跟李某说了家里有现金是别人还给舅舅的钱，叫她把这个钱先拿去买房子。第一次付款时是我与李某两人去的，李某拿的她妈妈付某的身份证购房，付款全部是用的现金，有100多万。我们当时是全款购买。后来的尾款在不久之后李某也陆续支付了。我不知道300万元是赃款。我现在经济困难，无法履行退赃义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晨明知是犯罪所得而隐藏、持有和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款人民币三百万元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晨的上诉理由：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王**晨提出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王**晨受其舅舅蒋某委托驾车前往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花园酒店停车场内，接受三个纸箱，后将三个纸箱带回其住处存放。当发现纸箱内所装物品为现金人民币300万时，其打电话告之蒋某，蒋某要求王**晨不要私自处置这笔钱。王**晨作为多年从事刑侦工作的公安人员，应当明知该款来路不正，继续隐藏、占有，并将该款以其岳母付某名义购买商品房。上述事实有蒋某、黎英豪的供述，证人李某、付某的陈述，相关书证证实，王**晨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晨明知是犯罪所得而隐藏、占有和处分，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