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再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波，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舒，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本良，男，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祥，辽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波因与被上诉人崔本良追偿权纠纷一案，北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6）辽1381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明波不服，向北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北票市人民检察院向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朝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朝检民（行）监【2018】2113000008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辽13民抗3号裁定指令北票市人民法院再审。北票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8日作出(2019)辽138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张明波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明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舒、被上诉人崔本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本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还所欠钢材款、利息及违约金共计550,000元。再审中，诉讼请求重新明确为要求向被告张明波追偿其在履行北票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北初字第2994号民事判决书支付的40万元及所应承担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2年7月受公司委托为被告在北票市。施工期间，被告委托原告到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购买建楼用钢材，因盛英公司负责人不认识被告，不与其签合同，被告便让原告替他与盛英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盛英公司自2013年8月至2013年10月向被告东官营工地供应了1,304,219.5元的钢材，被告陆续给付钢材款955,800元，尚欠348,419.5元。因被告以没钱为由不偿还，盛英公司将原告起诉至法院，北票市法院判决由原告支付所欠钢材款和违约金。执行期间，在法院的主持下，原被告及盛英公司协商，被告同意在2016年1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所欠钢材款，违约金共计55万元，但被告至今未偿还。故诉至法院。被告张明波对此答辩称，原告崔本良支付的40万元是基于两车钢材发生的，而这两车钢材与我无关，所以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即使两车钢材用到了我的工地，此事我也不知情，我也没委托原告，原告向我追偿违约金也于法无据。原告与被告围绕各自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所提交的证据及经庭审质证、认证，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31日，北票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名义与张明波（甲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北票市东官营镇商业街1号、2号楼承包给乙方建设。工程造价1,300万元。双方同时约定：“甲方提供水泥、沙子、石子、钢筋”，上述建材包括在工程总造价之内。此约定即是甲方张明波提供水泥、沙子、石子、钢材等建筑材料，提供的建筑材料的价款在工程总造价中冲减。在此份合同履行中，原告崔本良代表乙方具体履行相关义务。北票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张明波（甲方）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工程款已在本院（2016）辽1381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中得以处理。本院（2016）辽1381民初1723号中，原告崔本良在与被告张明波结算工程款时，已将在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购进的十车钢材（总价款1,303,719.5元+500元运费）算作被告张明波提供的钢材，在被告张明波应付的工程款中，冲减了被告张明波应付的工程款1,303,720元。这十车钢材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两车钢材。2013年8月17日，原告崔本良与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依约向原告崔本良提供了总价值为1,304,219.5元（1,303,719.50+500元运费）的钢材。这些钢材共计十车。原告崔本良与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均称已将这十车钢材送到了原告崔本良与被告张明波的北票市东官营镇商业街1号、2号楼的施工工地。在此期间，于2013年9月27日被告张明波与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也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此份合同与原告崔本良和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按照此份合同，被告张明波承认，原告崔本良与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之间共同确认的已将钢材送到了原告崔本良与被告张明波的北票市东官营镇商业街1号、2号楼的施工工地十车中的八车，并且其已将这八车钢材的货款983919.10元与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结清，其余两车不予认可，称未收到。这两车钢材即是本案争议的两车钢材。这两车钢材分别是2013年8月19日王金成签收的43.547吨，价款为158,456.15元的一车；另一车是2013年10月5日张某签收的42.325吨，价款为161,344.25元的一车。其中王金成签收的一车，被告张明波称因王金成是原告崔本良的工作人员，没有其他人签字，特别是没有我方人员签字，故不予认可；张某签收的一车，虽然张某是我方工作人员，但张某在此之前已被我开除，故此车我也不认可。关于上述两车钢材被告张明波的北票市东官营镇商业街1号、2号楼的施工工地是否收到的问题。一是在原告崔本良提交的证据中的这两车的“欠条”看，这两车的“欠条”与其它被告张明波承认的另外8车“欠条”相比对，这10张“欠条”中，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均注明了“张明波崔本良工地”或“张明波崔本良东官工地”或“崔本良工地”等文字，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称，注明这些文字，均是说明当时这10车钢材送到了原告崔本良与被告张明波的北票市东官营镇商业街1号、2号楼的施工工地；二是在本院审理的（2016）辽1381民初1723号案件即北票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明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原告崔本良在与被告张明波结算工程款时，已将在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购进的十车钢材（总价款1,303,719.5元+500元运费）算作被告张明波提供的钢材，在被告张明波应付的工程款中，冲减了被告张明波应付的工程款1,303,720元。这十车钢材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两车钢材。综合以上，可以确定本案争议的两车钢材应当送到了被告张明波的北票市东官营镇商业街1号、2号楼的施工工地并进行了使用。否则，原告崔本良不会用此钢材款减少被告张明波应给付的北票市东官营镇商业街1号、2号楼的施工总工程款。关于被告张明波提供证人证明其工作人员张某在收到条签字时已被开除，用以证明没有收到这一车钢材的意见，其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故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张明波称争议的两车钢材由崔本良用在了别的工地的意见，其没有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能予以支持。由于拖欠北票市盛英机电钢材有限公司钢材款，2015年7月31日北票市盛英机电有限公司对崔本良向北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崔本良偿还剩余钢材款348,419.50元，经北票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北初字第29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崔本良给付原告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348,419.5元；二、崔本良给付原告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24日间所欠货款448,419.50元，合计钢材119.5吨的违约金49,476元；三、崔本良给付原告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所欠钢材款348,419.5元，合计92.91吨的违约金，按每吨每月加价150元，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因崔本良未能依照判决及时给付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所欠货款及违约金，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向北票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截止目前，崔本良共计向北票市盛英机电钢材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40万元。崔本良给付的40万元包括拖欠钢材款及违约金和诉讼费等。在北票市盛英机电有限公司对崔本良起诉的北票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北初字第2994号案件中，北票市盛英机电有限公司起诉崔本良拖欠钢材款348419.50元。在总计的十车钢材款1,304,219.50元，已结清955,800元，故起诉的标的为348,419.50元。在本案中，被告张明波称无争议的八车钢材款已向北票市盛英机电有限公司结清，八车钢材款的货款为983,919.10元，但被告张明波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张明波已将八车钢材款983,919.10元结清，故应以北票市盛英机电有限公司认可结清的955,800元为准。这八车钢材款尚有28119.10元（983,919.10元-955,800元）被告张明波未结清。尚未结清的28119.10元及本案争议的两车钢材款319,800.40元（161,344.25元+158,456.15元），共计348,419.50元。此款与北票市盛英机电有限公司起诉崔本良拖欠钢材款348,419.50元的数额相吻合。拖欠的钢材款348,419.50元，在我院（2015）北民北初字第2994号案件中得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北票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张明波（甲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北票市东官营镇商业街1号、2号楼承包给乙方建设。双方同时约定“甲方提供水泥、沙子、石子、钢筋”，上述建材包括在工程总造价之内。此约定即是甲方张明波在此工程中应当具有提供水泥、沙子和钢材等建筑材料的义务。但在此工程中，出现了原告崔本良为此工程在北票市盛英机电有限公司购进钢材的事宜，也因此，原告崔本良在本院（2015）北民北初字第2994号案件中承担了给付拖欠钢材款348419.50元的义务，同时也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在执行中已支付40万元。此种情形的出现，是基于被告张明波没能较好的完成提供钢材的义务造成的，为此，原告崔本良在本院（2015）北民北初字第2994号案件中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应由被告张明波负责。原告崔本良在总工程款中，将十车钢材算作被告张明波提供钢材，对此十车的钢材款进行了冲减，而在本院（2015）北民北初字第2994号案件的执行中，原告崔本良又向钢材出卖方即北票市盛英机电有限公司支付了十车钢材的尾欠款和相关款项共计40万元。原告崔本良既在总工程款中冲减十车钢材款，让被告张明波少支付了工程款，又在案件执行中支付十车钢材的尾欠款等40万元，让被告张明波又未能支付十车钢材的尾欠款，原告崔本良属于重复承担责任。十车钢材均已送到被告张明波的北票市东官营镇商业街1号、2号楼的施工工地并进行了使用，原告崔本良在重复承担责任后，理应向被告张明波追偿。综合以上，原告崔本良的诉讼请求应在合理的范围内，即已支付的40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按（2015）北民北初字第2994号民事判决书尚未支付的违约金等，待原告崔本良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明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崔本良人民币400,000元。二、驳回原告崔本良要求被告张明波给付其尚未实际支付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被告张明波负担。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张明波上诉称，1.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盛英机电公司之间的钢材款应分别结算，不应混为一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辽1381民初1723号案件中的工程款结算不包括本案争议的两车钢材款；3.仅有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金城出具欠条的这车钢材不能证明用在了上诉人的工地上，上诉人对此车钢材没有给付货款的义务；4.对仅有张某出具欠条的这车钢材，上诉人也没有给付货款的义务。请求：1.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崔本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北票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张明波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张明波提供水泥、沙子、石子、钢筋建筑建材，且包括在工程总造价之内，因此张明波具有提供水泥、沙子、石子、钢筋建筑建材的义务。因张明波无法依照约定提供钢筋，为不耽误施工的正常进行，崔本良与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之后张明波与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内容与崔本良的合同基本一致。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将十车钢材送到北票市东官营镇商业街1号、2号楼的施工工地，而张明波认可八车钢材，此八车钢材款张明波称已结清，但事实上，那八车钢材尚有28,119.10元未结清。2.关于本案争议的两车钢材。北票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北初字第299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中认定盛英机电公司供应案涉工地十车钢材，由案涉工地的工作人员出具了欠条，在此案中崔本良陈述，催他们一车一算账，欠款和违约与其无关，曾要求追加张明波为第三人，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为不符合追加的法律规定，未予追加。因此法院判决崔本良承担十车钢材的还款责任。之后崔本良所在的北票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诉被告张明波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北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381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已经将北票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北初字第299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作为证据使用，即已经将在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购进的十车钢材（总价款1,303,719.5元+500元运费）算作张明波提供的钢材，在张明波应付的工程款中，冲减了张明波应付的工程款1,303,720元。这十车钢材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两车钢材，即王金城出具欠条的钢材和张某出具欠条的钢材。张明波未对北票市人民法院出（2016)辽1381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提出异议。即使张明波对这两车钢材有异议，但是这两车的钢材款已经冲减了张明波的应付工程款。综上，崔本良在北票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北初字第2994号案件中承担了给付北票市盛英机电物资有限公司拖欠钢材款348,419.50元的义务，同时也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在执行中已支付40万元，在北票市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6)辽1381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中又冲减了张明波应付的工程款，为此，崔本良在重复承担责任后，理应向张明波追偿。上诉人张明波主张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上诉费用7,300元（张明波预交），由上诉人张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彦审判员  崔永兰审判员  金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赵国静书记员李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