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琼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枫顺，男，1985年5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出生地及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大陆村委会枫树园村**，现住该址。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屯昌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经屯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屯昌县森林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山，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晓燕，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枫顺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琼96刑初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枫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芳萍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枫顺及其辩护人王海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9日至9月20日，被告人林枫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请挖掘机和工人到屯昌县与定安县交界处的海公岭毁林开垦，并在平整好的土地内种植绿橙苗。9月20日上午其无证毁林行为被护林员当场发现并制止。经鉴定，该滥伐林木面积为81亩，全为Ⅱ级保护林地（国家重点公益林），被伐林木共582株，其中马占相思树316株，天然阔叶树266株，被滥伐林木立木蓄积量共153.163立方米。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林枫顺主动到屯昌县森林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枫顺违反国家森林法律法规，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即擅自砍伐林木，滥伐林木立木蓄积量为153.163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枫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枫顺主动投案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枫顺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上诉人林枫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林枫顺在看守所期间帮助公安机关规劝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在逃人员王禄辉回来自首，有立功表现。2、林枫顺的法律意识淡薄，当护林员制止后其也迅速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被伐林木均无出售，被伐林地现已种植绿苗。父亲早逝，母亲常年卧病，两个子女年幼，是家里唯一经济来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能从轻处理，适用缓刑。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在二审中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林枫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工在海公岭屯昌县与定安县交界处开垦土地，被毁林木蓄积量共计153.163立方米，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实该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多份有罪供述，其供述的滥伐林木的时间、地点、方式等细节与雇工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并且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以上证据均为依法获取、来源合法，且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林枫顺构成滥伐林木罪。二、上诉人林枫顺提出的上诉意见。1、上诉人林枫顺提出其法律意识淡薄，是初犯，案发后已经将破坏的林地恢复原样；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父亲早逝，母亲常年卧病，两个子女年幼，是家里唯一经济来源，请求轻判。经查，上诉人林枫顺滥伐林木数量巨大的，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判处其二年六个月，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量了其犯罪的各个量刑情节，量刑适当。2、上诉人林枫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有立功情节，建议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应当认定为由立功表现”的规定，本案被告人林枫顺规劝犯有故意伤害罪的王禄辉自首，且王禄辉被屯昌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有屯昌看守所《关于林枫顺协助规劝在逃人员投案自首的经过说明》、林枫顺、王禄辉讯问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应当认定林枫顺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林枫顺在无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人砍伐林木，滥伐林木立木蓄积量为153.163立方米的事实清楚。   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结束后，被告人林枫顺在屯昌县看守所会见亲属得知其朋友王禄辉涉嫌刑事案件拒捕在逃中。2019年5月，被告人林枫顺向屯昌县看守所民警反映上述情况，并称其可协助规劝王禄辉投案自首，同时向民警提供了王禄辉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在屯昌县看守所民警的现场监督下，由民警拨通王禄辉手机，被告人林枫顺按民警要求在电话中规劝王禄辉投案自首。2019年6月17日，王禄辉到屯昌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12月14日，王禄辉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屯昌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证明、（2019）琼902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关于林枫顺协助规劝在逃人员投案自首的经过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证人邓某、杜某1、杜某2、梁某、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枫顺的供述与辩解。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枫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规定，本案中，林枫顺按照屯昌县看守所民警的安排，以打电话的方式联系在逃的另案犯罪嫌疑人王禄辉，规劝王禄辉投案自首，后王禄辉到屯昌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林枫顺的该协助行为对抓获王禄辉有实际作用，应当认定林枫顺有立功表现。鉴于林枫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有立功表现，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枫顺违反国家森林法律法规，未经林业主管行政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擅自砍伐林木，滥伐的立木蓄积量为153.163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予惩处。林枫顺主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庭审结束后，林枫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结合林枫顺立功表现所起作用的大小、所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判处的法定刑以及立功的时机等具体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被告人林枫顺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6刑初61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林枫顺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枫顺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峻   审   判   员 林倩影审判员张爽      二○二○年六月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陈   恩   华   书   记   员 王   俊   杰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   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   （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二）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   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