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3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德，男，1993年10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现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9年11月14日被临时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于2019年11月1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解回并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1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向军，上海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德及其辩护人王向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末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被告人张玉德同陈某1（已判决）、冯某（已判决）、赵某1（已判决）、张某（已判决）、李某1（已判决）等人，在长春市宽城区万达华宅小区4号楼2单元1109室等地，以投资虚拟货币和盾币和安速新能源汽车原始股为由，在网络注册发展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共发展会员400余人，骗取钱款人民币107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张玉德系陈某1上线。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提供证据如下：书证抓获经过、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及照片、陈某1、冯某、赵某1、张某、李某1、赵某2所发展会员关系图、统计帐目照片、手写统计帐目、会议签到表，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1、冯某、赵某1、张某、李某1、邵某、范某、李某2、李某3、周某、赵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玉德的供述等证据。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德以推销虚拟的和盾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骗取财物，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玉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拒不认罪。 被告人张玉德的辩护人认为：一、公诉机关在没有查明销售和盾币虚拟货币平台以及销售新能源原始股平台真正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是否够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情况下，而单独指控作为参与者的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假设和盾币销售平台属于传销活动，辩护人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仍无法认定被告人张玉德属于传销活动中的组织者、领导者，无法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三、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107余万元被骗款项的来源以及去向没有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实施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辩护人认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认定被告人张玉德在传销活动中的层级以及级别，无法认定被告人张玉德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0人或层级超过三级的事实。综上所述，公诉机关在没有查明销售和盾币虚拟货币平台以及销售新能源原始股平台真正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是否够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情况下，而单独指控作为参与者的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在假设和盾币销售平台属于传销活动的情况下，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仍无法认定被告人张玉德属于传销活动中的组织者、领导者，无法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107余万元被骗款项的来源以及去向在没有查明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德实施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认定被告人张玉德在传销活动中的层级以及级别，无法认定被告人张玉德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0人或层级超过三级的事实，因此，辩护人恳请法庭，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被告人张玉德做出公正的判决，判处被告人张玉德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末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被告人张玉德同陈某1、冯某、赵某1、张某、李某1（五人均已判决）等人，在长春市宽城区万达华宅小区4号楼2单元1109室等地，以投资虚拟货币和盾币和安速新能源汽车原始股为由，在网络注册发展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共发展会员400余人，骗取钱款人民币107余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其中，被告人张玉德系陈某1上线，其下线人数至少364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被告人张玉德到案情况，系抓获到案。张玉德同案的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玉德的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张玉德同案人员信息。 3、情况说明:证实关于20180531长春市宽城区赵某1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的其他相关被告人，办案民警正在进一步工作并抓捕；公安机关办案警综平台打印张玉德一案卷宗。 被告人张玉德及其辩护人王向军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4、刑事判决书:证实张玉德同案的判决情况。 被告人张玉德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张玉德的辩护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法定依据，不属于认定犯罪的证据。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1对张玉德进行辨认。 被告人张玉德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张玉德的辩护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首先，从形式上看，所有辨认笔录均没有见证人见证，不符合辨认的法定程序；其次，辨认笔录只能证明被告人介绍陈某1投资和盾币，不能证明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6、陈某1、冯某、赵某1、张某、李某1、赵某2所发展会员关系图。 被告人张玉德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张玉德的辩护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首先，关系图中不含有被告人张玉德的账号，不能证明是被告人张玉德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不能证明被告人张玉德在和盾币传销网络中的层级以及下线层数和下线人员数量,不能证明被告人张玉德的提现金额,不能证明被告人张玉德在和盾币传销活动中得到的奖励、佣金、提现、资金变动的总金额,不能证明被告人获得非法利益；其次，会员关系图的来源、提取、制作没有相关笔录无法核实图片中的电子数据是否是原始数据，无法核实电子数据是否真实、有无删改、修改、增加等情形。依据公通字〔2013〕37号意见规定，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因此，公诉机关仅凭图片，无法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发展人员数量以及层级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案依据。 7、统计帐目照片、手写统计帐目、会议签到表。 被告人张玉德对该份证据有异议，当庭供述陈某1说的那些人我都不知道，我不清楚。 被告人张玉德的辩护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上述证据材料只能证明陈某1、冯某、赵某1等人以招商会的形式发展会员、收取费用等事实，不能证明被告人张玉德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不能证明被告人张玉德是受益者，不能证明被告人张玉德实施了直接或间接发展其他人员的行为，因此，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案依据。 （二）证人证言 1、同案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的时候，张玉德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的鄂尔多斯，说有一个很好的项目让我参与，我到那后，详细跟我讲了和盾币的事，和盾币是通过在网上的虚拟平台操作的，登录网址后我通过QQ邮箱在网上注册的账号，之后让我往中凯华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对账号转钱，把转款凭证给他们看，然后就会往我的账户里转换成和盾币，一年之内不能动，和盾币总量就会增加到原来的8.91倍，然后公司回收换钱。杨洪刚的上线就属于公司的对公账号了，这个账号包括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是由王成义负责，杨洪刚是张玉德上线，张玉德是我的上线，我是冯某上线，冯某是赵某1的上线，赵某1是张某的上线。我加入和盾币现在的收入大约67万元。平台上显示的我的下线都是经我同意的。下线第一级提百分之十，下一级是百分之五，逐级递减，我直接下线大概有23人，总数大约几百人，大概是分了10多层。我去了两次冯某、赵某1他们的工作室，向拉来的人介绍过和盾币。冯某是我下线。 2、同案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陈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个项目不错，让我考察一下，然后我和秋屏去内蒙考察，2007年11月末，我就直接做了，这个项目是通过全球合作平台操作，投资和盾币，我先开了10个帐户，一个账户是700元，后来的时候每个帐户加到10,500元，帐户名分别是FXK001至010，这十个账户加到10,500元后，我又开了一个21,000元的帐户，这些帐户逐级排列，这样我自己加单的话就可以多获利一部分，因为如果有新开的帐户，第一级能提成百分之十，上一级是百分之五，逐级递减，每次为之前的一半。我后来投的21,000元这个帐户变成服务中心了，这个账户下面只要加单的话我就可以提成百分之三。我发展了赵某1、秋屏、李勇军，剩下的人就是他们发展的，我的上级是陈某1，陈某1上级是王承义，陈某1备注上面写的是和盾平台销售部副部长，王承义是和盾中国总裁，我和会员说过和盾币的收益，静态的话700元能买10个和盾币，投里面一年能翻8.91倍，动态的话放在自己下面第一级的话，不管会员投多少，利润就是投资额的10%，如果放第二级的话，是5%，逐级递减一半。把和盾币转为现金的话规定一个季度、半年、一年时间才可以转换现金，一年收益多，我们一搬都建议整一年。我们就是发展下线，挣会员的钱。2018年5月28日我们举办了一个招商会，我当时没去，我给了赵某1他们钱，他们办的。赵某1他们用的工作室就是我们租的，和盾公司安排长春方面和盾币的事宜也是由我和和盾币公司对接。我有二级会员3个，三级会员8个，四级会员16个，五级会员37个，六级38个，七级53个，八级81个，九级78个，十级65个，十一级27个，十二级8个，十三级7个，十四级3个，十五级2个，一共426人。 3、同案赵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投资的原始股票与和盾虚拟货币是太阳财团旗下的全球合作伙伴平台，太阳财团是在郑国注册的，我们投资是全球合作伙伴平台的一个实体板块，我们在网上注册我的手机上有相关的网面链接，我把链接发给投资者，投资者缴纳700元或700元的倍数，上不封顶，公司给投资者提供一个虚拟帐户，还有一个和盾虚拟货币帐户，缴纳钱数越多，所得赠品越多。如果我这个投资者再拉一个人投资，就会获得10%的奖金，如果他再拉一个，我还会得到5%的奖励，依此类推。奖金不以现金形工发放，以赠送虚拟货币的方式打到安速新能源汽车实体的对公帐户，可以提现，也可以再投资。我是通过冯奎喜知道这个项目的，我在冯奎喜那里缴纳了10,500元，我的上级是冯奎喜，他的上级是陈某1，我发展的下线有张某、张敏、赵晓芝、阿安、齐玉雯、王东江、然后他们再发展自己的下级，他们的下级再发展下级，我们一般向下发展3、4层级，再多就不挣钱了。我们是按太阳线分级的，我下线一共发展了2、3百人，具体数字说不清了。这些投资者一共缴纳了153,600元美金，折合人民币1,075,200元。冯某在长春市宽城区万达华宅小区4号2单元1109室给我租个房子，让我发展下级，我觉得这事挺挣钱，我就同意了。张某发展了三个下级，我知道其中有一个叫赵某2，赵某2又发展了4个下级，赵某2的下级又发展了4层下级，有谁我不知道。 4、同案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5月时，我通过天地香资金盘认识的赵广信，赵广信12月和我说过和盾币这件事，我就加入了。我又拉了四个会员，一个是我媳妇的大爷周国友、一个是我媳妇的侄子周星宇，一个是我老丈人周国江，一个是我大舅哥周洋，平时在工作室有客户的时候，赵某1负责对客户讲课，我负责维持一下会场秩序，也收一下来报单客户的钱，收完钱后我存到我的卡里面，之后转到我们上级的银行帐户，一共是82,600元。我下面二级会员有7个，三级会员有9个，四级会员有10个，五级会员14个，六级10个，七级7个，一共是57人。我手机里有一个全球合作平台，里面有系谱图能够体现出来我的下线有多少。我拉我亲属4个客户一共挣了1200元，还有我下面的人又拉的会员和赵广信给我分一部分共计9300元，两部分加起来10,500元，这些钱我又买和盾币了。我们主要盈利是通过拉客户挣提成，至于说和盾币一年升值6倍这件事没有消息，也没听说谁把钱提出来。招商会的事是冯奎喜拿的钱，让我和赵某1订的饭店，就是为了宣传安速新能源公司的原始股和和盾币，我当天带了三个人去，和盾集团的一个叫峰峰的老师负责讲课，主要讲辽宁安速新能源公司原始股的事。 5、同案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赵某1那里购买了价值10,500元的和盾币。2018年2月时，我邻居周艳带我去万达华宅1109室，当时赵某1在讲课，讲和盾币的事，我觉得挺好，就交了700元，赵某1说我要介绍别人就可以提成10%，这期间我又找来10个人来听课，人来了赵某1就给讲课，5月28日的时候，赵某1在群里说有个推广会，我也参加了，当时一共去了能有100多人，在会中讲了和盾币，还讲了安速新能源的原始股。我记不清我有多少会员了，但是我登录我的“全球合作平台”能看见我有多少会员。 6、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我嫂子陈某2一起去的，当时万达华宅有6个男工作人员，谈了很久他们才把钱退给我们。 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是我朋友李某1介绍我加入的，我在一个男的手里买的，我到万达华城听过课，一个男的给我们讲课。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介绍我买的和盾币，我听过讲课。后来我又找张淑萍、胡亚珍、钟玉杰、谷翠华购买了和盾币，但我没得奖金，就是在帐户里有260个现金币。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是李某1介绍我购买的和盾币。我一共买了11,200元的和盾币。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张某的爱人，我不知道张某卖和盾币的事。 1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的时候，赵某1找到我，说现在有和盾的项目挺好，当天我就把钱交了，我也有了一个和盾币帐户，当时赵某1说往我的下面多放点人，放在我下面的会员再拉案户我能挣点提成，我下面现有二级会员5个、三级会员6个，四级会员12个，五级会员9个，六级会员7个，但这些人都是赵某1放到我下面的，给我增加点收益，我下线这些人，他们拉客户的钱所获得的收益都到我的帐户里面，2018年5月28日赵某1和张某组织了招商会，我没帮忙组织，就是参加招商会了。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我一个邻居姓康，她让我和她去参加一个什么会，说有饭吃，我们就到南关区全安广场附近一个宾馆宴会厅，当时摆了20桌，一桌12个人，能有200多人，开始有工作人员讲课做宣传，第二天，我们去万达华宅交钱，有一个姓赵的又给我们讲讲课，还不让我们和儿女说，后来我回家后认为被骗了，就又回去找他们，一开始他们不同意退钱，后来还是给退了。 被告人张玉德对上述证人证言无意见，但是当庭表示跟陈某1说话都很少，他们之后的事情根本不知情，其他的辩护人说。 被告人张玉德的辩护人王向军对陈某12018年8月9日的讯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该份笔录只是证明陈某1的归案经过。辩护人对陈某12018年8月14日的笔录部分无异议，部分有异议。无异议的部分是：公安机关问：王成义、杨洪刚、张玉德分别负责什么工作，陈某1回答说：王成义是和盾币中国区总裁、杨洪刚是副总裁，张玉德我不知道。该部分笔录内容证明了被告人张玉德不负责和盾币平台的任何事务，不履行任何职责，不是和盾币平台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有异议的部分是：1、陈某1在笔录中说杨洪刚是张玉德上线，张玉德是我的上线。但是经冯某、赵某1以及张某的笔录指认和证实，陈某1的上线是王成义，因此，陈某1供述的该部分内容不属实；2、陈某1在笔录中供述，其在2018年3月以前将投资款转入中凯华宇实业有限公司账户，2018年3月份以后投资款转到辽宁安速新能源汽车股份有现公司，而不是交给被告人张玉德，证明被告人张玉德不是收款人；3，陈某1在笔录中供述，其投资以后，是王成义和杨洪刚在北京接待的下线冯某，是王成义杨洪刚帮助其发展下线，同时陈某1也帮助下线冯某、赵某1再发展下线，证明被告人张玉德将陈某1介绍给王成义以后，再没有实施任何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或帮助陈某1发展下线的行为；4、陈某1在笔录中供述，2018年5月28日的招商会，是冯某、赵某1、张某组织的，陈某1以及公司的财务和两个讲师参与的，被告人张玉德不是组织者，也不是参与者。综上，该份笔录不能证明被告人张玉德是和盾币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不能证明被告人张玉德是实际收款人，不能证被告人张玉德直接或间接发展其他人员参与传销活动，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法定依据。 对冯某2018年6月17日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该份笔录只是证明冯某的归案经过。辩护人对冯某2018年6月19日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笔录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犯罪的证据，相反，该份笔录恰恰能够证明被告人张玉德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冯某在笔录中证实陈某1是冯某的上线，陈某1的上线是王成义，陈某1是和盾币平台销售部副部长，王成义是和盾币中国区总裁；2、冯某在笔录中证实和盾币的投资款开始的时候转到中凯华宇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后来投资款转到辽宁安速新能源汽车股份有现公司；3、冯某笔录证实是陈某1以及王成义等公司人员帮助其发展会员、承担办公室费用、举办招商会等。综上，该份笔录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是和盾币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是实际收款人，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直接或间接发展其他人员参与传销活动，因此，该份笔录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法定依据。 对赵某12018年5月31日讯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笔录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犯罪的证据，相反，该份笔录恰恰能够证明被告人张玉德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赵某1在笔录中证实赵某1的上线是冯某，陈某1是冯某的上线，陈某1的上线是王成义；2、赵某1在笔录中自认到沈阳市安速新能源汽车公司办公大楼考察过，到北京火车站附近全球合作伙伴平台办事处考察过；3、赵某1在笔录中自认自2018年3月21日开始就把全部投资的钱打到安速新能源汽车的原始股票账户了；4、赵某1在笔录中自认在冯某租赁的长春市宽城区万达华宇小区4号2单元1109室开始发展下线；综上，该份笔录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是和盾币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是实际收款人，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直接或间接发展其他人员参与传销活动，因此，该份笔录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法定依据。 对张某2018年5月31日的讯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笔录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犯罪的证据，相反，该份笔录恰恰能够证明被告人张玉德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张某在笔录中证实，张某的上线是赵某1，赵某1的上线是冯某，冯某的上线是陈某1，陈某1的上线是王成义；2、张某在笔录中证实赵某1平时负责宣传和盾币的平台、负责讲课，冯某是我和赵某1的上级，他是我们的领导，出差产生的费用都由他负责，陈某1备注上写的是和盾币平台销售部副部长，王成义是和盾币中国区总裁；3、张某在笔录中证实2018年5月28日在长春南关区百家安饭店举办了招商会，冯某拿的钱，和盾币集团一个叫峰峰的老师负责讲课，我收的钱，收完钱后存到我的卡里，之后转到上级的账号，一共是82,600元，上级账号名是辽宁安速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银行卡号是：×××，综上，该份笔录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是和盾币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是实际收款人，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直接或间接发展其他人员参与传销活动，因此，该份笔录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法定依据。 对李某1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7日讯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笔录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犯罪的证据，理由是：李某1笔录只是指认赵某1是发展其参与和盾币的上线，赵某1平时负责讲课，以及李某1发展下线的过程，该份笔录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是和盾币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是实际收款人，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直接或间接发展其他人员参与传销活动，因此，该份笔录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法定依据。同陈某2质证意见一致。 辩护人认为范某、李某2、李某3询问笔录内容只是证明由李某1介绍，上述三人参与和盾币平台的投资过程，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是和盾币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是实际收款人，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直接或间接发展其他人员参与传销活动，因此，上述笔录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法定依据。 辩护人认为周某询问笔录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没有关联性。 对赵某2询问笔录的意见与李某1讯问笔录的意见一致。 对陈某22018年5月30日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笔录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犯罪的证据，理由是：陈某2笔录只是证明其参与2018年5月28日招商会的经过，以及交费的经过、以及将费用要回的经过，该份笔录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是和盾币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是实际收款人，没有指认被告人张玉德直接或间接发展其他人员参与传销活动，因此，该份笔录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法定依据。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张玉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9月份，我加入了一个微信群，是专门炒区块链的群，在群里认识了一个叫“三哥”的人，他跟我说内蒙古有一个国企，有一个项目，投资以后可以有一两倍的收益。然后我就去内蒙古鄂尔多斯找这个“三哥”，然后我就投资了四万元钱，把钱打到“中凯华宇”这个公司，承诺我一年后有一两倍收益。这个公司没有什么产品，就算是理财。我当时觉得这个理财还是比较靠谱，于是我就跟我的朋友陈某1的人说了这个事，让他也一起赚钱，但是后来他也没有投资，我不清楚。我去过长春，2018年年初，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之前在群里认识的“三哥”让我去长春聚聚，然后我就到长春去和他吃了一顿饭，然后我就坐飞机去广东了。我没有搞传销活动，我只是投资了4万元钱，没有骗他人钱财。 另供述，我和杨洪刚、陈某1还有一个叫“风风”的老师，在内蒙古鄂尔多斯东胜区天骄北路北国风光酒店13楼办公参与经营和盾币这个事。杨洪刚和王成义属于搭档，是整个策划这个事的，王成义也是负责所有的业务，杨洪刚和王成义属于我的上线，陈某1是我的下线。我们和盾币没有注册公司。 还供述，2017年7、8月份，王成义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杨洪刚一起在内蒙古鄂尔多斯有一个项目，让我也参与，去考察一下，我就自己去的内蒙古鄂尔多斯，王成义和杨洪刚就跟我讲了和盾币的事，和盾币是通过在网上的虚拟平台操作，登陆网址后注册账号，用邮箱注册账号，之后往中凯华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对公账号转钱，转换成和盾币，一年之内不能动，和盾币总量就会增加到原来的8.91倍，然后公司回收还钱，我听着这个项目可行，我就联系的陈某1，当时陈某1在河南，陈某1听说我有这个项目之后当天就到内蒙古鄂尔多斯找的我，我和陈某1、王成义、杨洪刚一起见的面，跟陈某1说了这个事，陈某1也觉得这个项目可行，陈某1也通过邮箱注册了账号，并且杨洪刚和王成义把我加在了他俩下面，把陈某1的账号加在了我的下面。我投了4.5万元钱，钱是我用微信转给王成义的，当时是70元钱一个和盾币，我把钱传给王成义之后，我的账户里好像是充了643个和盾币。我通过系统提现了1万元钱，中间有一段时间系统问题无法提现，王成义个人给了我2000元钱，剩下的钱我还没等提出来，现在系统就无法登陆了，王成义也不给我钱了。陈某1是我的下线，他又发展了下线，但是我自己没有再单独发展。陈某1发展的下线也属于我的下线，第一级能提成百分之十，下一级是百分之五，逐级递减，每次为之前的一半。我在和盾币这个团队里主要负责一部分是之前所说的充钱之后锁定一年之后有静态收益，另一部分是发展下线的动态收益，我直接发展了陈某1，之后我没有再直接发展别的下线。陈某1发展的下线所获得的收益正常是要到我的账户里面，但是后来平台就无法提现了。和盾币主要就是通过动态拉客户挣提成钱，另一部分就是和盾币一年升值8.91倍的静态收益。王成义是和盾币中国区总裁，杨洪刚是副总裁。和盾币是2017年7、8月份成立的。把和盾币转换成现金锁定一年，一年后才能转换成现金。我们管理和盾币是需要登录一个网址，网址我现在记不清了。我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玉德对自己的供述无异议，并表示以前供述属实。 被告人张玉的辩护人王向军对被告人张玉德在2019年11月14日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该份笔录中被告人张玉德只是供述其是通过一个三哥的人，也就是王成义的介绍而投资了和盾币，其目的是想通过和盾币一年的价值增长而获得投资数额翻倍的利润。但是该份笔录中，被告人张玉德没有供述自己是和盾币平台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没有承认自己直接或间接发展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没有承认自己骗取他人钱款107余万元，因此，该份笔录只能证明被告人张玉德在和盾币平台进行投资，而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法定依据。辩护人对被告人张玉德2019年11月15日、11月16日、12月17日的笔录有异议，虽然被告人张玉德在笔录中供述了其发展陈某1投资和盾币项目，但除陈某1以外再没有直接或间接发展任何人投资和盾币，虽然被告人自认为与陈某1属于上下线的关系，但通过冯某、赵某1以及张某的笔录可以证实，本案中陈某1的上线是王成义，且陈某1是和盾币销售部副部长，王成义是和盾币中国区总裁，否认了被告人张玉德自认的与陈某1属于上下线的关系，结合陈某1自认其不只一个和盾币的账号，本案所涉及的只是陈某1已经经营发展人员的账号陈某1其他账号没有发展下线的事实，再结合陈某1笔录中明确表示被告人张玉德只是介绍其投资和盾币，但被告人张玉德不负责和盾币平台的任何事务，不履行任何职责，通过以上事实，辩护人有理由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人员和层级是陈某1在王成义名下投资的和盾币账号，与被告人张玉德无关，因此，该份笔录只能证明被告人张玉德介绍陈某1在和盾币平台进行投资，而不能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是和盾币平台的组织者、领导者，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法定依据。 被告人张玉德的辩护人王向军提供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中凯华宇实业有限公司以及辽宁安速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问题：因公诉机关未查明指控的107余万元投资款去向问题，但通过陈某1、冯某、赵某1、张某等笔录证实，所有款项在2018年3月以前的打给中凯华宇实业有限公司的，2018年3月以后是打给辽宁安速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因此，上述两个公司是投资款的实际收款人，也是实际获利者。通过企业信息显示，上述两个公司都是合法存续状态，都在正常经营，且中凯华宇实业有限公司最终的股东，也就是实际控制人是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应当首先查明上述公司与和盾币平台的关系，以及被告人张玉德与上述公司的关系，以及投资款的去向问题，否则无法证明被告人张玉德是否是和盾币平台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无法认定被告人张玉德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公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认定被告人张玉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关联性。 关于控辩双方的观点，本院综合评议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所谓的“中凯华宇”公司及和盾币投资项目系未经注册的公司通过网上虚拟平台操作，以缴纳费用注册账户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的层级发展下线，上线人员以下线的投入为基础获得收益。从被告人张玉德的供述及其同案陈某1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张玉德供述在2017年7、8月份王成义和杨洪刚与其说明和盾币的推广模式，张玉德将参与钱款通过微信的形式转给王成义，并主动联系陈某1加入其中，陈某1作为被告人张玉德的下线逐级发展冯某、赵某1等人，被告人张玉德作为早期加入人员，以作为陈某1上线的形式存在，处于传销组织上层中的一环，通过和盾币系统获得收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传销活动罪。 2、关于被告人张玉德发展人数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四款，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告人张玉德及其同案陈某1等人均证实张玉德系陈某1的上线，经统计陈某1发展的人数至少为363人，张玉德作为陈某1的上线，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数至少为364人，层级至达到三层以上。 3、关于被告人张玉德的作用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德的作为陈某1的上线，对于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到关键作用。依据现有证据，被告人张玉德在传销组织中的作用应属于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 4、关于被告人张玉德的涉案金额和获利情况，因公诉机关尚未提供相关账目，且未就现有账户进行相关审计，故此部分事实存疑暂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德以推销虚拟的和盾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骗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张玉德对基本事实无异议，且其在传销组织中属于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刑期】、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玉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5年5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屹红 人民陪审员  贾秀红 人民陪审员  柳 青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