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初121号原告：江西省赣农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更名前为：江西省水投生态资源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紫阳大道**云中城**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MA35F19F14。法定代表人：余冬晖，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峰，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晨，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国洪，男，汉族，1958年7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钢，江西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国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郊蒋巷镇代码：91360100613035396N。法定代表人：曹国洪，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钢，江西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省赣农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农公司）与被告江西国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鸿公司）、曹国洪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峰、熊晨，被告国鸿公司、曹国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曹国洪偿还所欠借款本金4270.8055万元及利息1887.259914万元（利息暂计截止2019年12月20日，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全部本息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2、被告曹国洪支付违约金698.610255万元；3、原告对被告曹国洪用于借款质押的国鸿公司19890万股股份拍卖、变卖等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国鸿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45万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原告启动对被告国鸿公司的重组工作，为推进重组，2017年下半年国鸿公司的控股股东曹国洪收购国鸿公司PE股东股份，因资金缺口向原告借款以完成股份归集工作。曹国洪和国鸿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股权质押担保以及土地收储补偿款作为质押物，原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16000万元，年化利率为6.09%，借期6个月。同日，国鸿公司、曹国洪与原告签订《担保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协议》、《股权质押协议》，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借款本金157900万元分批支付至被告曹国洪指定账户，2018年4月19日，被告曹国洪将其收购的股权继续质押给原告。2018年8月12日借款到期，被告曹国洪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故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引发本案。被告国鸿公司、曹国洪辩称：案涉款项是原告为了完成重组提前支付的股权归集款。原、被告已重新调整重组方案，已完成公司注册登记。双方对剩余股权归集款的归还路径、时间达成新的共识，并签订了新书面协议。原告在本次诉讼中要求被告按原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条件归还股权归集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第一组证据：《借款协议》。证明：2018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曹国洪、国鸿公司在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云中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16000万元，年化利率为6.09%，借期6个月，到期日为2018年8月12日，借款用途为用于完成股权规整。第二组证据：《担保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协议》。证明：2018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曹国洪、国鸿公司在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云中城为《借款协议》签订《担保协议》，担保人国鸿公司、曹国洪对《借款协议》的债务人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除了保证担保外，被告曹国洪提供其持有国鸿公司股权做股权质押担保，被告国鸿公司提供其680亩产业园用地收储补偿款作为应收账款质押担保。担保期限直至甲方的全部权益最终实现之日为止。第三组证据：《股权质押协议》、《江西省产权交易所股权质押登记通知书》、《江西省产权交易所股权质押业务凭证》。证明：2018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曹国洪在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云中城签署《借款协议》的从协议《股权质押协议》，曹国洪将其持有的国鸿公司的全部股份及其派生权益全部质押给原告，担保范围为质权人基于借款已经及继续产生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解决争议的费用、律师费、调查费等。质押期限为出借日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2018年2月14日，质押股份在江西省产权交易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2018年4月19日曹国洪取得受让股份后继续质押给原告并在江西省产权交易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第四组证据：《股份转让协议》。证明：被告曹国洪于2018年2月13日与被告国鸿公司的PE股东上海复星谱润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上海谱润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东方富海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天津富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常春藤（上海）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李梅秀等分别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根据该等协议，股份转让对价款分二到三期不等支付，原告作为合同价款的受托支付义务主体。第五组证据：中信银行《客户回单》11张、建行《客户专用回单》3张。证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在2018年2月14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南昌青山湖支行将借款本金的11500万元分7笔支付至被告指定的股份出让方——上海复星谱润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上海谱润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东方富海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天津富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常春藤（上海）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和李梅秀以及国鸿公司账户；2018年3月14日原告通过建行南昌红谷滩支行将借款本金的1019.7万元分2笔支付至被告指定的股份出让方账户，2018年3月15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南昌青山湖支行将借款本金的2820.3万元分3笔支付至被告指定的股份出让方；2018年3月29日通过建行南昌红谷滩支行将借款本金的300万元支付至被告指定的股份出让方账户。至此，原告合计支付借款本金15790万元。第六组证据：合同编号STZYJT-TR-20180827-007《借款协议》。证明：借款到期后，因借款人曹国洪未按约还款、担保人国鸿公司亦未履行代偿义务，加上重组工作进行中，原告与借款人曹国洪及担保人国鸿公司经过对账后，三方签署了本借款协议STZYJT-TR-20180827-007《借款协议》，确定前期借款本息结转为本期借款本金即16270.8055万元（前期借款15790万元+前期利息480.8055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60%，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如到期未清偿完毕，在逾期期间按年利率24％计息；借款到期（含被宣布提前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出借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协议约定的逾期利率计息，借款人应按每日0.5‰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借款人或担保人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出借人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协议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借款人或担保人任何一方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如有）、评估费、拍卖费等。担保方式为组合担保。第七组证据：《连带责任保证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协议》。证明：被告国鸿公司同意为此借款本息的清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同意将其680亩产业园用地收储补偿款质押给原告，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借款人在《借款协议》项下应向债权人履行的所有义务、责任。（2）借款人未履行其在《借款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责任而给债权人造成的全部直接或间接损失。（3）借款人在《借款协议》项下的所有因借款人的义务、责任产生的应向债权人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它应付费用。（4）债权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或由于借款人违反《借款协议》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如有）、评估费、拍卖费等。担保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所有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八组证据：《股权质押协议》、《江西省产权交易所股权质押登记通知书》、《江西省产权交易所股权质押业务凭证》。证明：曹国洪以其持有的国鸿公司的19890万股股份质押给原告，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借款人在《借款协议》项下应向债权人履行的所有义务、责任。（2）借款人未履行其在《借款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责任而给债权人造成的全部直接或间接损失。（3）借款人在《借款协议》项下的所有因借款人的义务、责任产生的应向债权人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它应付费用。（4）债权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或由于借款人违反《借款协议》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担保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所有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质押股份在江西省产权交易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第九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2019年2月18日，曹国洪通过江西国鸿旅游管理有限公司分30笔归还本金1500万元（每笔50万元），通过江西国鸿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分3笔归还本金1500万元（每笔500万元）；2019年2月19日曹国洪通过江西国鸿旅游管理有限公司分31笔归还本金5000万元（除一笔3500万元外，其他每笔50万元）、通过江西国鸿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分6笔归还本金3000万元（每笔500万元）、通过国鸿公司归还本金1000万元，合计归还本金12000万元。第十组证据：催收函告一组。证明：2019年1月3日、2月11日，原告向被告曹国洪发出还款提示函（通知），原告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6月26日、9月24日向曹国洪发出催款函（通知），2019年11月7日通过法律顾问向曹国洪和国鸿公司发出《律师函》。2019年12月5日，原告再次向曹国洪和国鸿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2019年12月20日前偿还全部本息和违约金，逾期则立即提起诉讼。但均未果，原告被迫提起诉讼。第十一组证据：《委托代理协议》、发票以及支付凭证、《江西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和《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暂行）》（赣计收费字［2003］587号）。证明：2019年12月20日，原告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为其诉曹国洪、国鸿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提供诉讼代理服务，共花费律师费45万元，前期已经支付9万元。第十二组证据：原江西省水投生态资源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曹国洪身份证复印件、国鸿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明：原被告均为本案适格主体。第十三组证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关于向水投集团借款的报告》、《党委会议纪要》。证明：案涉借款原告系根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帮助被告曹国洪完成股权相对集中的工作，出借是基于原被告之间的合作的需要。同期其他一年期的融资利率达到6.50%。案涉借款系出于原被告投资框架协议的安排，案涉借款利率低于其他融资利率；原告出借资金来源于集团资金池，属于从集团调拨资金而来，而非银行贷款；原告借款给被告，没有牟利的意思表示，平进平出，是按照调拨资金的资金占用费（5.655%）+税收来确定资金占用费年化利率。第十四组证据：《展期借款还款承诺函》。证明：案涉借款系根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被告曹国洪需要完成股权相对集中的工作，因其资金周转紧张，原告借款给被告用于完成股权规整。被告的承诺函佐证了案涉借款系出于原被告投资框架协议的安排，非为借贷牟利。第十五组证据：2018年2月《借款协议》及对应《客户回单》4份、2018年8月《借款协议》。证明：2018年2月原告与母公司江西省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从集团内调拨资金16000万元，借期6个月，从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8月11日，资金占用费为5.655%，按季结息，逾期则按借款利率加收50%利率进行复利计息。2018年2月12日，江西省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16000万元支付至原告中信银行南昌青山湖支行账户。后因被告未按期还款，2018年8月原告与母公司江西省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借期6个月，从2018年8月12日至2019年2月11日，资金占用费为8%，按季结息，逾期则按借款利率加收50%利率进行复利计息。调拨资金的资金占用费为5.655%，资金成本包括资金占用费以及按季结息和逾期结息的复利。加上税收【(A)增值税6%，城建税=增值税6%*0.07，教育度附加=增值税6%*0.03，地方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增值税6%*0.02是=6%*(1+0.12）=6.72%；(B)印花税税率0.05%。利息测算公式=5.655%*6%×(1+7%+3%+2%)+0.05%=6.085016%≈6.09%】，从而确定案涉2018年2月12日《借款协议》利息为6.09%。到期后，新《借款协议》约定，调拨资金的资金占用费为8%，资金成本包括资金占用费以及按季结息和逾期结息的复利。加上税收【(A)增值税6%，城建税=增值税6%*0.07，教育度附加=增值税6%*0.03，地方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增值税6%*0.02是=6%*(1+0.12)=6.72%；(B)印花税税率0.05%。利息测算公式=8%*6%×(1+7%+3%+2%)+0.05%=8.5876%≈8.60%】，从而确定案涉2018年8月13日《借款协议》利息为8.60%。由此可见，原告没有谋取利差。从资金支付日期来看，案涉借款资金来源系集团内调拨资金，调拨资金的《借款协议》明确了借款用途，专款专用。第十六组证据：《特别说明》。证明：根据《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6000万元，按照被告曹国洪与股权出让人达成的股份转让协议支付，因被告要求，实际借款金额为15790万元。被告国鸿公司、曹国洪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这是一笔原告为完成重组提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非是借款，整个资金来源也是原告获取的低利息的银行授信经营资金，借款来源不具有合法性。2、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为完成股权受让，提前锁定风险，要求被告进行的股权归集行为，该行为的全过程受益方是原告。3、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笔款项不是借款，是原告为完成重组提前支付的股权归集款。4、对第六、七、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利用银行提供的经营性贷款进行出借获取高额利息，有高利转贷的嫌疑。5、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市场条件产生变化，重组方案进行了调整，我方退回之前原告支付的股权归集款。6、对第十、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双方重组方案已经作出调整，对剩余款项归还的路径和时间达成了共识，原告提起本诉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应的责任及产生的费用，应其自理。7、对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8、对第十三、十四、十五、十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是股权归集款，原告的资金来源系金融机构的经营性贷款，不具备谋取高额利息的事实和法律基础。被告国鸿公司、曹国洪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证据一：《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原告作为国有公司为完成其收购国鸿集团的目的，提前锁定交易风险，在等待上级主管部门重组批复的过程中，利用金融机构提供的低利率信用经营贷款让被告完成股权归集工作。交易过程中获益方系原告，故该款项不具备获取民间借贷高额利息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否则有高利转贷的嫌疑。证据二：《合资协议》、《合资协议补充协议》、《工商登记企业信息》。证明：原被告重新调整重组方案，已完成公司注册登记。双方对剩余股权归集款的归还路径、时间达成新的共识，并签订了新书面协议。原告在本次诉讼中要求被告按原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条件归还股权归集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三：《公司章程》。证明：双方新的重组公司的公司章程，我方实际缴资的义务是在2022年之前。我方正积极完成公司的注册资本缴付义务，没有出现任何违约的情形。原告对被告曹国洪、国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案涉的借款本金不是从银行融资而来，而是从自己的集团内部通过资金调拨而来。其次，这笔资金并不存在谋取高额利润。原告是按照调拨资金的资金占用费加相应的税收确定案涉借款的利息，不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借款协议的第七条的安排，如借款人与出借人双方收购完成，本案借款本息的全部或部分就转为股权转让对价款。双方收购顺利完成，是在特定的时限内的，即应该在借期内完成股权转让。而原被告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交易安排并不存在。所以原被告之间确定重组的最终模式是组建合资公司，而非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所以以借款冲抵股权转让对价款不具有实现的前提条件。补充协议对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的实缴作出了安排，即通过减资程序使被告获得相应的减少注册资本金部分来清偿原告的借款本息。按照被告举示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该一次性以国鸿生态园土地及部分地上建筑物出资实缴到位，然后再减资。但合资公司自2019年8月9日成立至今已逾十个月了，被告分文未缴。那么通过减资来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的承诺未得到实现，反正被告没有还款的诚意。补充协议并未明确，借款本金就是本案案涉的借款本金。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出资期限是指在这个之前，而非是这一天。经审核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因原告对被告曹国洪、国鸿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曹国洪、国鸿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3日，原告以出借人名义（甲方）；被告曹国洪以借款人名义（乙方）；被告国鸿公司以担保人名义（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1.6亿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8年2月13日起算，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并约定“无论何种原因甲乙双方无法完成股权收购，则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09%，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8.1乙方如未按协议规定归还借款本息，乙方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违约金为借款总金额百分之30%”。同日，原告以担保权人名义（甲方）；被告国鸿公司、曹国洪以担保人名义（乙方）共同签订《担保协议》，约定：“A.甲方融资借款16000万元给曹国洪，乙方理解甲方防范融资风险的要求；B.乙方愿意为借款人履行《借款协议》可能产生的全部债务或责任向甲方提供担保。……甲方基于前述业务关系可能产生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解决争议的费用、律师费、调查费等。……乙方的担保期限直至甲方的全部权益最终实现之日为止”。原告以质权人名义（甲方）；被告曹国洪以出质人名义（乙方）共同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约定：“质押标的为出质人在江西国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被担保债权数额为质权人基于借款已经及继续产生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16000万元、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解决争议的费用、律师费、调查费等。质押股权派生权益，系指质押股权应得红利及其他收益”，股权质押登记通知书编号：赣产权股质登字[2018]030号；赣产权股质登字[2018]060号。2018年2月14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曹国洪指定的案外人上海复星谱润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招商银行尾号0802账户转款2354.8万元；向被告曹国洪指定的案外人上海谱润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招商银行尾号0802账户转款1471.4万元；向被告曹国洪指定的案外人深圳市东方富海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建设银行尾号8695账户转款1962.1万元；向被告曹国洪指定的案外人天津富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建设银行尾号2716账户转款1607.2万元；向被告曹国洪指定的案外人常春藤（上海）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招商银行尾号0503账户转款2754.5万元；向被告曹国洪指定的案外人李梅秀招商银行尾号3669账户转款350万元；向被告曹国洪指定的被告国鸿公司北京银行尾号2591账户转款1000万元。2018年3月14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曹国洪指定的案外人深圳市东方富海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建设银行尾号8695账户转款840.9万元；向被告曹国洪指定的案外人天津富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建设银行尾号2716账户转款178.8万元；向被告曹国洪指定的案外人李梅秀招商银行尾号3669账户转款150万元。2018年3月15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曹国洪指定的案外人上海复星谱润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招商银行尾号0802账户转款1009.2万元；向被告曹国洪指定的案外人上海谱润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招商银行尾号0802账户转款630.6万元；向被告曹国洪指定的案外人常春藤（上海）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招商银行尾号0503账户转款1180.5万元。2018年3月29日，原告向被告曹国洪指定的案外人天津富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建设银行尾号2716账户转款300万元。上述转款合计15790万元。2018年9月30日，原告以出借人名义、被告曹国洪以借款人名义、被告国鸿公司以担保人名义共同签订编号STZYJT-TR-20180827-007号《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于2018年2月13日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一亿五千七百九十万元整，用于完成股权归集，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8月12日，由于股权并购工作尚未完成，且借款人未支付2018年8月12日前的利息，协议各方同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2018年8月12日前的利息人民币4808055元整计入借款本金。……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6%，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如到期未清偿完毕，在逾期期间按年利率24%计息。……借款到期（含被宣布提前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出借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协议约定的逾期利率计息，借款人应按每日0.5‰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因借款人或担保人任何一方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如有）、评估费、拍卖费等”。2018年9月30日，被告国鸿公司以保证人名义、原告以债权人名义、被告曹国洪以债务人名义签订编号STZYJT-TR-20180827-007(1)号《连带责任保证协议》，协议约定：“1、本连带责任保证协议担保的主协议为债务人与债权人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本协议项下的保证人担保范围包括：（1）债务人在《借款协议》项下应向债权人履行的所有义务、责任。（2）债务人未履行其在《借款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责任而给债权人造成的全部直接或间接损失。（3）债务人在《借款协议》项下的所有因债务人的义务、责任产生的应向债权人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4）债权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或由于债务人违反《借款协议》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如有）、评估费、拍卖费等。……本协议项下的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人对被担保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所有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9月30日，被告曹国洪以出质人/债务人名义、原告以质权人/债权人名义共同签订编号STZYJT-TR-20180827-007（2）号《股权质押协议》，协议约定：“质押股权即本协议的质押标的，为出质人在江西国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19890万股股份（折合90%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债务人在《借款协议》项下应向债权人履行的所有义务、责任。（2）债务人未履行其在《借款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责任而给债权人造成的全部直接或间接损失。（3）债务人在《借款协议》项下的所有因债务人的义务、责任产生的应向债权人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4）债权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或由于债务人违反《借款协议》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如有）、评估费、拍卖费等。”2018年10月19日，江西省产权交易所股权托管部出具《收悉函》，载明：“江西国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水投生态资源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我所递交了《借款协议》（编号：STZYJT-TR-20180827-007）两份，省产交所已收悉。省产交所已将上述《借款协议》放入相关档案，为本所登记的赣产权股质登字[2018]030号、赣产权股质登字[2018]060号质押业务作备案存档”。原告确认，2019年2月18日，被告曹国洪归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2019年2月19日，被告曹国洪归还借款本金9000万元。截至2019年12月20日，被告曹国洪欠付本金4270.8055万元及利息1887.259914万元。原告经多次催告被告还款，被告未予归还，故引发本案。江西省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江西省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江西省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6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股权预付款，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8月11日，借款资金占用费年利率为5.655%。2018年2月12日，江西省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中信银行尾号3515账户转款1.5亿元；2018年2月12日，江西省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中信银行尾号3515账户转款1000万元。本院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实际发生律师费9万元。本院再查明，2020年3月3日，原告名称由“江西省水投生态资源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西省赣农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原告依约已履行了向被告曹国洪支付出借本金的义务，被告曹国洪、国鸿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合资协议》、《合资协议补充协议》并未对案涉借款的偿还时间作出明确的变更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曹国洪所欠借款逾期，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曹国洪未依约偿还本息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约要求被告曹国洪承担约定的还款责任及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违约责任。因原告与被告曹国洪已在《借款协议》中约定，被告曹国洪到期未清偿完毕借款本息，在逾期期间按年利率24%计息，故原告另行主张被告曹国洪偿付违约金、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告实际向被告曹国洪出借借款本金15790万元，2018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曹国洪、国鸿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将2018年8月12日前的利息4808055元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09%）计入借款本金。原告确认被告曹国洪于2019年2月18日归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于2019年2月19日归还借款本金90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主张截至2019年12月20日，被告曹国洪欠付借款本金的金额为4270.8055万元【15790万元+480.8055万元-120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依据编号STZYJT-TR-20180827-007号《借款协议》约定，利息计入本金后，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的案涉借款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6%，被告曹国洪到期未清偿完毕，在逾期期间按年利率24%计息，故截至2019年12月20日，被告曹国洪欠付利息金额应为1646.672635万元【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2月12日借款其内利息+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的利息=（16270.8055万元×8.6%/360×184天）+（16270.8055万元×24%/360×5天+13270.8055万元×24%/360×1天+4270.8055万元×24%/360×305天）】，原告主张截至2019年12月20日，被告曹国洪欠付的借款利息中超出该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自2019年12月21日起，被告曹国洪应付原告的利息应以欠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但被告曹国洪实际向原告支付的借款本息之和不得超过以最初的借款本金157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关于向水投集团借款的报告》、《江西省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会议纪要》、《江西省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协议》证明，原告向被告曹国洪出借的案涉款项并非来源于其信贷资金，被告曹国洪、国鸿公司主张原告出借案涉款项涉嫌高利转贷，进而主张案涉借款协议无效，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有权依据《股权质押协议》主张对被告曹国洪用作质押的股权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依据《担保协议》、《连带责任保证协议》要求被告国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国鸿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曹国洪追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国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省赣农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4270.8055万元及利息【利息截至2019年12月20日为1646.672635万元；自2019年12月21日起，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应付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曹国洪依据本判决自2018年2月13日至全部本息偿付之日止向原告江西省赣农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总和不超过以最初的借款本金15790万元为基数（被告曹国洪归还本金，相应的借款本金基数予以扣减），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三、被告江西国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认的被告曹国洪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西国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据本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曹国洪追偿；四、原告江西省赣农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就其在本判决中确认的债权对被告曹国洪提供的质押股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股权质押登记通知书编号：赣产权股质登字[2018]030号；赣产权股质登字[2018]060号】；五、驳回原告江西省赣农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4634元，由被告江西国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曹国洪负担案件受理费370000元，由原告江西省赣农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46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宗华审判员  周 雪审判员  曾 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曾心泉书记员李俊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