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再10号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蓝元生（又名兰元生），男，195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浏阳市张坊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浏阳市张坊集镇。法定代表人：汤卓，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梁政。委托代理人：周建辉，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浏阳市张坊镇江口村兰田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家煌，男，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文良武，男，195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原审第三人：文丰武，男，195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原审第三人：文腊武，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原审第三人：文科武，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原审第三人：龚怡桂（系已故文建武之妻），女，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原审第三人：文宇波，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文宇清，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申诉人蓝元生诉被申诉人浏阳市张坊镇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浏阳市张坊镇江口村兰田村民小组、文良武、文丰武、文腊武、文科武、龚怡桂、文宇波、文宇清不履行山林权属行政确认法定职责一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长中行终字第00068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蓝元生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8年5月30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湘检民（行）监［2015］43000000083号行政抗诉书，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行终字第00068号行政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以（2018）湘行抗3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浏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982年10月30日蓝元生取得了坐落地点为京南溪屋背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2006年4月26日，兰田组组委会本着便于经营管理的原则，决定将全组山场进行调整，形成了《张坊镇洪沙村兰田组完善山林权属的决议》，并经过了原浏阳市××坊镇洪沙村民委员会审核同意。该决议第三条明确：原来分山按现有人口，现在完善和今后调整同样按现有人口。在调整过程中，蓝元生称当时家庭人口为6人，分山时要求增加2人份额参加分配，当时组上会议同意，在此情况下，蓝元生本人在决议上签了字。但后来在分山时，组委会又只同意增加1人参加分配，导致蓝元生一直有意见。2006年5月8日兰田组领取了长浏林证字（2006）第4306251089号林权证，该权证登记了坐落小地名为京南溪林场屋前后的山场，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浏阳市张坊镇洪沙村兰田组，但在注记栏内注记了文良武、文建武、文丰武、文腊武、文科武五人。因蓝元生认为2006年4月26日兰田组对山场进行调整时，作出的《张坊镇洪沙村兰田组完善山林权属的决议》是欺骗本人签字的，已侵犯了蓝元生于1982年10月30日取得的京南溪屋背山场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所登记的山林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权属，属于调整不合法。故自2008年7月以来蓝元生对兰田组重新调整划分的山林存有争议，多次向浏阳市张坊镇人民政府反映情况，并申请确权，同时还向浏阳市山林权属管理办公室书面申请解决，另向有关部门进行信访。浏阳市张坊镇人民政府针对蓝元生的申请，认为：蓝元生所反映的情况，不属于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而是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所产生的民事纠纷，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有关规定申请解决。为此，浏阳市张坊镇人民政府针对该纠纷是属于民事纠纷，虽然无权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或裁决，但是可以进行协调和调解，故浏阳市张坊镇人民政府与镇林业工作服务站经过调查后，会同村委会多次组织兰田组和蓝元生协调，并进行调解。在协调及调解无果情况下，浏阳市张坊镇人民政府分别向浏阳市人民政府给予回复，并向浏阳市信访局报告了蓝元生信访事项办理情况，同时，对蓝元生也进行了回复。另查明，张坊、上洪、人溪三乡合并为浏阳市张坊镇人民政府。2008年3月9日经浏阳市人民政府批准撤销洪沙村、七溪村，合并组建为江口村。随后原洪沙村兰田村民小组合并为江口村洪沙村民小组，但兰田村民小组与洪沙村民小组的合并，并未按照《湖南省实施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履行相关报批手续。浏阳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是：蓝元生与兰田组及文良武、文丰武、文腊武、文科武、龚怡桂、文宇波、文宇清之间争议是土地使用权争议还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争议。现结合本案的事实评判如下：（1）本案纠纷的起因是：2006年4月26日兰田组经全体村民集体讨论，对全组山场作出调整。将全组山场按五大片分配到户，并将蓝元生原承包的京南溪屋背山场分配给了文良武等五户。该决议作出之后，蓝元生认为：一是组委会采用欺骗手段使其在决议上签字的；二是侵犯了其承包的京南溪屋背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由此产生纠纷。（2）从上述纠纷原因可以看出，第一：本案发包方是享有发包土地的所有权人即兰田组，具备发包人的资格；第二：对本次承包方案调整，召开了全组村民会议讨论并作出决议，其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第三：兰田组将本组山场按五大片进行调整分配的土地权属是清楚的，并没有发生争议。综上，本案并不是两个以上的发包方对同一块土地向不同的承包方或均要求向同一承包方发包的。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因收回、调整承包地发生的纠纷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结合本案看，显然本案不是土地使用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当事人可以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浏阳市张坊镇人民政府对蓝元生与兰田组及文良武等人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纠纷多次调解，已履行法定职责。蓝元生请求确认浏阳市张坊镇人民政府行政不作为，并履行法定职责，作出山林权属决定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蓝元生请求确认浏阳市张坊镇人民政府行政不作为，并履行法定职责，作出山林权属决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蓝元生承担。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浏阳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第三人兰田组经全组村民会议讨论，对全组山场作出承包方案调整，形成了《张坊镇洪山村兰田组完善山林权属的决议》。上诉人认为该决议侵犯了其于1982年10月30日取得的京南溪屋背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申请，多次组织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协调，并对上诉人作出了《张坊镇人民政府关于蓝元生同志对本组重新调整划分自留山问题的答复》。被上诉人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蓝元生负担。蓝元生不服二审判决，申请检察监督。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行终字第00068号行政判决认定该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浏阳市张坊镇人民政府经过多次调解，已履行法定职责，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被申诉人浏阳市张坊镇人民政府答辩称：浏阳市张坊镇江口村兰田村民小组经全组村民会议讨论，对全组山场作出承包方案的调整，形成了《张坊镇洪山村兰田组完善山林权属的决议》，蓝元生在该决议上签字，并没有侵犯其取得的京南溪屋背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该决议合法有效。故请求：驳回蓝元生的再审申请。浏阳市张坊镇江口村兰田村民小组陈述称：1982年至2006年间本组大部分山场乱砍盗伐现象非常严重，林业纠纷不断，主要是因为村民经验不足，隐瞒山场，占为己有造成分配不公。本组全体村民希望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维护本组十几年来之不易的林业成果和稳定的林业秩序。文腊武陈述称：蓝元生与本人本来无纠纷，只因2006年蓝田组完善山林权属的决议引起的。在调整后的林地本人花了几万元进行了开发。通过十几年的植树造林，本组的山林稳定了。文良武、文丰武、文腊武、文科武、龚怡桂、文宇波、文宇清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双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产生的纠纷首先要区分的是山林权属引起的还是土地承包经营收回、调整引起的。常规意义上讲，山林权属纠纷一般是指全民所有制单位、集体所有制单位或者个人因山林权属历史遗留问题、行政区划变动、自然界限的变化以及权属证书和所管理的林木、林地范围不一致导致的对林木、林地权属的争议。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就是因收回、调整承包地而发生的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因收回、调整承包地发生的纠纷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结合本案来看，2006年4月26日，浏阳市张坊镇江口村兰田村民小组组委会本着便于经营管理的原则，决定将全组山场进行调整，形成了《张坊镇洪沙村兰田组完善山林权属的决议》，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调整，也因为此次的调整，蓝元生认为其位于京南溪的自留山被分给了本案原审第三人。并且，蓝元生愿意在《张坊镇洪沙村兰田组完善山林权属的决议》签字的原因是认为当时的兰田组组委李家煌、文腊武当面承诺，愿为蓝元生户现有6人的基础上，分山时增加2人份额参加分配，以此补偿因蓝元生儿子都已到结婚年龄而未婚的人口。但兰田组在分山时又只同意增加1人份额，蓝元生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最终引发纠纷。因此，本案是浏阳市张坊镇江口村兰田村民小组对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山林的经营管理进行完善、调整承包的行为，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调整引起的纠纷。并且，浏阳市张坊镇人民政府多次组织蓝元生与原审第三人协调，对申诉人作出了《张坊镇人民政府关于蓝元生同志对本组重新调整划分自留山问题的答复》，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综上，蓝元生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行终字第00068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少波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曾昊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