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75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天鹅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榆林北路******。法定代表人：高丽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圈，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雅源空间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潭头社区芙蓉路****1803-C09法定代表人：陈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霞，女，该公司法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祝华，男，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河南天鹅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鹅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雅源空间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7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鹅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雅源公司交付艺术品不符合约定。1.按双方所签《酒店艺术品工程制安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约定，雅源公司交付艺术品数量应为1665件组,但其至今仍有67l件组未交付,未交付数量占合同总数的40%。2.已交付且符合约定的艺术品仅有l15件组,占合同总数的7%。雅源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本案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依照公平原则,已交付且合格的115件组价值为241819元,天鹅城公司应当付款；已交付且不符合约定品质和合同未约定的物品,应依照专业鉴定机构鉴定的价值来计算,该部分经鉴定为534700元。故天鹅城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为776519元。二、原判决不组织双方算账，不核实已查收货品的数量、质量、价值，以及未收到货品的数量、价值等情况,判令天鹅城公司全额付款，不符合实际情况。没有交付的671件组货品价值1223814元,天鹅城公司不应支付。已交付且不合格的物品,以次充好,价格也相差甚远,不能按照原合同品质所对应的价格判决。已经交付且合同未约定的物品l10件,没有价格,原判决没有注意该情况。天鹅城公司已经对没有价格的110件组和擅自改变品质的931件组艺术品进行专业鉴定,原审未予采用。三、雅源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安装艺术品,天鹅城公司自行组织安装所支出的费用97520元,应由雅源公司承担。原审中其已经提交相关证据，但原判决酌定安装费为1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四、雅源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交付、安装艺术品,应承担违约责任。雅源公司应在2012年9月25日前将天鹅城公司酒店办公区一至四层、客房区八至九层艺术品制作、安装完毕。天鹅城公司提交的监理公司的监理通知单,可证实截止到2013年3月20日,雅源公司还未按约完成该安装义务，已违约178天，应按约以每日合同总额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494840元(2780000×1‰×178天=494840元)。原判决认定雅源公司违约75天、应付违约金166800元错误。五、雅源公司未交付艺术品、已交付但不合格艺术品占应交付总数的93%,交付但不合格艺术品有上千件，其价格无法确定。雅源公司已构成违约，双方协商未果,天鹅城公司无法付款。综上,天鹅城公司应支付总货款776519元,扣除已支付的预付款556000元及监理公司对雅源公司的5000元罚款,剩余货款应为21551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申请再审本案，请求撤销原判决，判令天鹅城公司向雅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5519元；雅源公司向天鹅城公司支付人工搬迁及安装费97520元、违约金494840元，原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雅源公司承担。雅源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天鹅城公司统计的雅源公司已交付货品情况是其在诉讼阶段单方制作，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与实际情况不符。1.雅源公司已经按约交付了约定数量的定制货品。原判决查明天鹅城公司酒店开业时已使用雅源公司交付的货品，应视为对定制货品的验收合格。双方在原审中已确认验收清单是在天鹅城公司酒店开业，即使用定制货品近2年后补的。天鹅城公司在使用、出具验收单期间，均未提补货异议。2.雅源公司交付的货品符合约定的质量。案涉合同约定设计图片仅供参考，并非验收之标准，实际货品以现场实物为准。对此，合同报价清单的备注栏有明确的约定。天鹅城公司认为不合格是因为部分现场的货品与报价单的设计图案或风格不一致。如存在质量问题，天鹅城公司也应在接收货物、出具验收清单，或者是在质保期内提出异议，或是申请鉴定，而不是在诉讼阶段单方委托鉴定。二、原判决判令天鹅城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于法有据。案涉合同报价清单的价款为3784996元，最终双方确认价款为2780000元，案涉合同第四条约定为总价合同，即不管增加或减少项目都按2780000元的总价执行。天鹅城公司在接收、使用货品2年后签收，应支付剩余款项。三、天鹅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相应的人工及安装费97520元，也未能证明支出该费用是因雅源公司未履行义务而产生。原判决酌定雅源公司支付人工安装费15000元，雅源公司虽有异议但仍予以尊重。四、原判决已判令雅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首批货品于2012年9月25日前完成，其余货品在2012年12月10日前运抵现场，雅源公司已在2012年12月初交付所有定制货品，天鹅城公司工作人员原审中也认可2012年12月收到货品，且天鹅城公司酒店2013年1月1日开业使用。《监理通知单》是天鹅城公司单方事后制作的，不能证明雅源公司2013年3月20日仍未完成安装。五、天鹅城公司申请再审是在拖延时间，有违诚信原则，应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审查明，天鹅城公司与雅源公司2012年8月30日签订了案涉合同，其后所附雅源公司2012年8月18日制作的报价表显示，酒店艺术品清单中共计230种材料，数量为1672件，金额为3784996元（含运输），尾部的备注载明“以上报价单里的尺寸以现场量的实际尺寸为准；方案所示图片仅为艺术风格示意，具体内容及尺寸效果需艺术家自行创作为准；以上图片为概念图片仅作为风格效果及项目报价的参考，不可作为验收之标准”。双方明确合同附件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8月28日，经协商，双方最终确定合同总金额为2780000元。案涉合同进一步明确总价为2780000元、是以材料为计量单位的总价合同，但并未对艺术品数量进行调整。附件尾部备注约定实物以现场为准的内容均是针对艺术品的尺寸、效果等内容，并非是数量可以随意减少。接受本院询问时，天鹅城公司与雅源公司均认可双方协商后合同总价款由3784996元下调到2780000元，但报价表中所载明的艺术品数量并没有对应的予以缩减。2014年11月17日和18日，天鹅城公司对雅源公司提交的艺术品进行了核对，其四位工作人员在验收清单中对艺术品的数量、部分艺术品的实物与设计图纸差异情况进行了标注。原审也查明双方共计验收208种材料，数量为1210余件，但这与双方约定的“230种材料、1672件艺术品”存在数量上的差距。收到雅源公司出具的《关于郑州天鹅城艺术品货款到期未付的催款函》后，天鹅城公司也向雅源公司出具了《回函》，提出了艺术品数量与合同约定不符等主张。针对雅源公司支付价款的请求，天鹅城公司也提出雅源公司交付的艺术品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抗辩。双方仅是对艺术品数量的清点，不足以认定天鹅城公司认可雅源公司交付的艺术品符合合同约定。货物数量是认定合同价款的重要事实，应该对雅源公司交付的艺术品数量与合同约定的具体差异情况进行核实，在查清上述事实基础上认定价款。综上，天鹅城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史昶伟审判员  魏一凡审判员  李智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魏炳煌书记员曹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