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再26号原告：梁俊杰，女，195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北京市静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开双，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泰斌，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俊杰与被告夏开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3230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夏开双不服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京03民申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7年12月1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再10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朝民初字第3230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梁俊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冯磊，夏开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泰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俊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夏开双偿还借款本金4610037.12元及利息（以461037.12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1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本案原审中，梁俊杰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夏开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1年（2010年8月11日至2011年8月11日，之后的不再主张）的利息2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11日，梁俊杰与夏开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夏开双向梁俊杰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8月11日至2011年8月11日，梁俊杰必须保证完全按照夏开双的要求，将借款金额如期足额打入夏开双指定的银行的账户，月利率为2%。《借款协议》签订后，梁俊杰于2010年8月18日、2010年11月22日、2011年12月16日按约定向案外人王某的基金账户中共计转款950510元。为使梁俊杰放心，夏开双将基金账户的密码告知梁俊杰。后梁俊杰发现基金发生亏损，故曾经将基金账户中的部分款项转出。但夏开双将账户密码修改，梁俊杰无法再转出款项，账户中未能转出的461037.12元，应属于夏开双欠付借款的本金。经梁俊杰催要，夏开双一直未予返还，故提起本案诉讼。经询，梁俊杰称原审中代理人对实际转入和转出的金额不清楚，所以在再审发回重审程序中将借款本金的请求从100万元减少为461037.12元，并要求将利息主张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夏开双辩称：不同意梁俊杰的诉讼请求，双方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夏开双与梁俊杰自始至终不认识。《借款协议》上的签字不是夏开双所签。根据梁俊杰的陈述，王某账户是由梁俊杰本人操作控制的，夏开双无法控制该账户。王某曾作证称其为梁俊杰公司人员，其与夏开双根本不认识。从金融的角度说，梁俊杰是洗钱行为，应当追究其虚假诉讼和洗钱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梁俊杰主张的与夏开双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梁俊杰称：其于2010年8月与夏开双经案外人王某某介绍相识，夏开双表示其在做期货投资，向梁俊杰借款100万元，梁俊杰认为金额较大不放心，夏开双表示可以通过与梁俊杰同一公司的王某名义开立账户，故双方于2010年8月11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王某开立了银行账户，但该账户的存折不能关联期货交易，所以又办理了银行卡，开通网银并与期货交易进行了关联；夏开双将借款分两次打入了王某关联期货交易的银行账户。夏开双称：夏开双不认识梁俊杰，双方从未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夏开双是基金经理；王某某是人寿保险公司的推销员，夏开双的妻子曾为夏开双向王某某买过保险；王某某为向梁俊杰推销保险产品，吹嘘其认识做股票比较好的人，于是向梁俊杰提供了夏开双的信息（这个信息就是指夏开双的名字）；没有与梁俊杰签订过《借款协议》；没有指定王某收款；夏开双与梁俊杰之间不成立任何法律关系。梁俊杰提交了《借款协议》及王某的证言以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借款协议》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11日，“资金借出方、甲方”为梁俊杰，“资金借用方，乙方”为夏开双，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0年8月11日起至2011年8月10日止；甲方应将借款如期足额打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为王某，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北京银谷大厦支行，账号为40XXXXX-01XXX-0XXX7-6；月利息率是借款总金额的2%，利息应打入梁俊杰账户；借款到期，乙方应归还甲方的本金及应付利息。王某作证称：王某原系银谷天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在2010年初经常看到夏开双来公司和杨总（即梁俊杰）研究股票的事情；同年8月的一天，杨总要求王某去楼下开立存折，又要求王某跟夏开双去期货公司开户，王某看到夏开双用笔记本打印了欠条并签了字给了杨总；夏开双带王某去月坛的一家期货公司开户，期货公司要求其去银行账户做一个关联；王某去银行做关联时，银行说存折不能关联，只有银行卡可以；过了几天，王某重新办了张银行卡，开通了网银，并关联了期货交易；王某于2010年8月离职，只是出借了证件和银行卡，卡里的资金往来与王某没有任何关系。夏开双对上述《借款协议》及王某证言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提交了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2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人为夏开双；检材为2010年8月11日的《借款协议》，其上“乙方”处有签名字迹“夏开双”；样本共四份，系自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保存的档案材料上“夏开双”的签名；委托鉴定事项为检材上签名字迹“夏开双”与样本上夏开双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鉴定意见为检材上“乙方”处签名字迹“夏开双”与样本上夏开双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梁俊杰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认为系夏开双单方委托，且样本未经质证，申请对《借款协议》上“夏开双”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上述《借款协议》上“夏开双”签名是否为夏开双所签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11月5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借款协议》“乙方”处的“夏开双”签名与样本中的“夏开双”签名是同一人书写。梁俊杰支付鉴定费30200元。对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夏开双质证称不认可鉴定结论，理由为：鉴定应采用复杂程序；复杂程序的鉴定人应为3人而非本次鉴定的2人；样本来源单一，样本选用不严谨。二、梁俊杰主张的《借款协议》履行情况。梁俊杰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其于2010年8月18日向王某名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银谷大厦支行账号为×××的账户转账50万元；梁俊杰称其自夏开双处取得了账户密码，可以实时看到期货交易情况，当其发现出现较大亏损后，于2010年10月29日分7次共计转出450726元，于2011年3月9日转出100元，于2011年10月14日转出3万元；2010年11月22日，梁俊杰又向王某名下的上述账户转账45万元；梁俊杰称其又发现期货交易亏损，故于2011年11月28日分3次转出共计7626.88元，于2011年12月22日分2次共计转出1020元；另外，梁俊杰还曾于2011年12月16日向王某名下的上述账户转入510元。上述转入和转出金额之差为461037.12元，即为梁俊杰主张夏开双欠付的借款本金数额。梁俊杰提交了弘业期货股份有限公司“出入金明细”，上述转入和转出情况均与“出入金明细”相符。夏开双质证称不认可与梁俊杰有借贷关系，其在诉前没见过上述明细，具体的转入和转出情况以法院认定为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款协议》、证人证言、出入金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梁俊杰与夏开双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可以从合同的签订与履行两方面分别加以判断。梁俊杰提交的《借款协议》上有“夏开双”的签名，夏开双质疑签名的真实性并提交了其自行委托笔迹鉴定的鉴定结论，对此，梁俊杰又提出笔迹鉴定申请，鉴定结论为《借款协议》上“夏开双”的签名确系夏开双本人所签。由于后一份鉴定结论系由本院委托作出、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鉴定样本经过双方的质证并确认、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优于前一份鉴定结论，本院对后一份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夏开双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基于此，本院认定，夏开双确实与梁俊杰签署了《借款协议》。梁俊杰提交的“出入金明细”载明，其曾多次向王某银行账户中转入、转出款项，虽然王某账户并非《借款协议》约定的账户，但梁俊杰对此的解释言之成理，故本院确认梁俊杰实际已部分履行了与夏开双的《借款协议》。综上，梁俊杰与夏开双签有《借款协议》，梁俊杰还部分履行了出借义务，夏开双亦未主张双方具有其他法律关系，故本院认为梁俊杰主张其与夏开双具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双方均应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夏开双法律责任的承担问题。梁俊杰多次向王某账户转入和转出款项，结余款项共计461037.12元，梁俊杰主张该款系夏开双欠付的本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夏开双应承担返还上述款项的责任。对于梁俊杰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梁俊杰在原审中仅主张2010年8月11日至2011年8月11日的利息，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原则上不允许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故本案中本院审理的借款利息应当自梁俊杰转账之日计算至2011年8月11日止，相关数额由本院予以核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开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梁俊杰借款本金四十六万一千零三十七元一角二分、2010年8月18日至2011年8月1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十一万零四百五十一元。二、驳回原告梁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千五百一十五元，由被告夏开双负担（原告梁俊杰已预交，被告夏开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梁俊杰）；鉴定费三万零二百元，由被告夏开双负担（原告梁俊杰已预交，被告夏开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梁俊杰）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戈审判员 杜宗杰审判员 田丽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