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远县立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法定代表人：魏浩，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斌，江西微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桂风，女，196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梅，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新民，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萍，安远县通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远县立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桂风、原审被告唐新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6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立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斌，被上诉人何桂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梅，原审被告唐新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萍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内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驳回何桂风要求立强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3.支持立强公司一审要求何桂风退还利息1981140元和支付违约金4444823元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立强公司依据案涉4号协议归还何桂风7631523元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2号协议、4号协议均未对1号协议第二条第2项立强公司用于合作开发项目的土地作价款进行结算，只对何桂风的筹资款进行结算，严重损害了立强公司的巨额权益。合作项目经营过程中，何桂风委托的代表人何伟斌经手制作和签字认可的账目及结算单等资料，证实从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开发过程中，何桂风以融资难为由，违背1号协议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且直至2015年6月31日止，均以一季度结算一次利息，将利息重新计入本金，违法谋取复利，经核算，何桂风违法违约多收取利息1981140元，应予以剔减。依据案涉4号协议，即使存在7631523元款项，但在协议中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不存在违约的说法。从案涉4号协议第七条的内容可以看出，立强公司与何桂风约定案涉款项的履行依赖于从房产销售款项中陆续归还，然而根据2号协议，蔚景华城合作项目组归立强公司的房源，均被何桂风备案，依约应由何桂风解除备案登记、网签登记，但何桂风至今没有解除，构成违约。2.何桂风的投资款违背1号协议有关融资利率的约定和违法计算复利的行为，在合作项目账目和结算单中均有明确的记载，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明显错误。在蔚景华城合作项目经营过程中，均由何桂风委托代理人何伟斌在操作，所有的账目、投资款项、利息的计算、账目结算等均由何伟斌制作和签字确认，非立强公司单方制作。从案涉1号、2号、4号协议及相关资金明细等文件的签署，足以证明何伟斌系何桂风的代理人。二、一审法院无视案涉2号协议第二条第5项的约定，在何桂风恶意违背该约定的情况下，对立强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显失公平公正。1.案涉2号协议及4号协议，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体上，都是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而不是替代关系，4号协议仅是2号协议的补充。2.案涉2号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的内容，在4号协议中未进行补充和变更，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对立强公司和何桂风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守。3.案涉2号协议中约定的何桂风原有股份的房产已经归属立强公司，何桂风按照约定解除备案登记等是合同约定的义务。何桂风至今没有解除备案登记，恶意导致立强公司房源无法变现，严重损害了立强公司的权益。4.何桂风恶意占有立强公司房产，部分商铺出租他人做酒店餐饮等，收取租金收益，部分用于自己做仓库，恶意违约。5.何桂风对2号协议第一条第2项中约定的土地已经抵押给担保公司的事实是知晓的，4号协议作为2号协议的补充，对立强公司的土地作价款和股份作价款进行调整、主张违约责任等，明显不公。何桂风答辩称，请求驳回立强公司的上诉。一、案涉1号协议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在达成1号协议之前，何桂风与立强公司已达成口头约定各占50%股份合作开发，何桂风因此在签订书面协议前向立强公司、唐新民陆续支付股金，2011年7月10日双方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双方实际认缴的股份金额以蔚景华城宗地所建建筑物面积约3200㎡乘以880元/㎡=2868万元的50%为准，何桂风向立强公司、唐新民付清认缴50%股份的股金1434万元，立强公司、唐新民收取后没有拿来用于合作项目的开发建设，也没有向何桂风支付过利息。开发建设的投资资金，由双方融资（大多由何桂风融资），由项目负责偿还，至2号协议签订之日止，何桂风名下融资仍有2300多万元未还，立强公司只有李青平名下100多万元未归还，唐新民的本息已还清。也就是说，何桂风出资1434万元受让了立强公司蔚景华城项目50%的股份，立强公司仅凭一块没有建筑物的土地，就按建成建筑物的价值赚到了1434万元。2号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的何桂风股权作价款1800万元与2号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的何桂风2300万元投资款是没有关联的两笔不同款项，前者是股权转让款，是立强公司、唐新民对何桂风所负债务，立强公司受让何桂风50%蔚景华城股份，应付给何桂风的股权转让款，作价1800万元产生的依据是何桂风向立强公司交了1434万元股金款4年有余而对何桂风作出的适当补偿。后者是案涉项目对何桂风所负的债务，产生的依据是何桂风借给项目部投入开发建设的资金，不管何桂风是否转让股份，蔚景华城项目都应向何桂风偿还本息。案涉2号协议是何桂风持有蔚景华城50%股份置换立强公司御景湾土地的协议，未涉及蔚景华城50%股份即土地结算问题。4号协议系针对2号协议中立强公司无法交付置换的土地，对2号协议的股权、土地作价、违约责任作出的变更。二、案涉1号、2号协议中约定的蔚景华城50%股份作价1800万元系双方协商作价的，没有计算利息，4号协议没有变更2号协议第二条第5项的约定，结算的项目没有把2号协议中第二条第5项约定的何桂风的投资款和利息列入，投资款是否计息与本案无关。2号协议一签订，何桂风即把其蔚景华城50%股份变更登记为立强公司持有。2号协议第二条第5项明确约定，偿还何桂风投资款和利息（2300万元投资款本息）后，其余归立强公司所有（一至三层商铺由何桂风负责到房管部门解除登记）。但立强公司未向何桂风支付投资款及利息，何桂风无任何违约行为。三、从案涉1号、2号、3号、4号协议可以看出，何桂风出资6800万元，但目前仅拿到御景湾其中一块1070余万元的土地，而立强公司欲占有何桂凤投入蔚景华城的3800万元资金。唐新民述称，对立强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另外，何桂风要求唐新民归还7631523元及违约金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本案系何桂风与立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唐新民签字系代表立强公司作出的行为，唐新民个人不需承担任何责任。何桂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立强公司、唐新民向何桂风归还7631523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2.诉讼费由立强公司、唐新民承担。立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何桂风退还立强公司蔚景华城项目合作期间的利息计人民币1981140元；2.判令何桂风向立强公司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444482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桂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0日，立强公司（甲方）与何桂风（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1号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甲方在溪背小区宗地一块Ａ地块（附图）与乙方合作开发，具体条款如下：一、地理位置、面积和界地：该地块位于溪背小区Ａ地块，四周界址以建设用地批准书为准，可建建筑面积约3万平方米（按实际建筑面积为准计算）。二、合作方式及股份比例：1、项目总投资概算6000万元；2、甲方以该宗地所建建筑物建筑面积以880元／平方米，做价作为投资款；3、乙方负责筹资建设；4、甲、乙双方各占50%的股份，投资各占50%，双方投资款按月利息1分5厘计算。……7、甲、乙双方各按50%比例分配合作开发利润及承担亏损。三、投资付款方式及计算方式：甲方以该宗地所建建筑物建筑面积乘以880元／平方米，做为投资款项，乙方则以现金作为投资款项……”。签订并履行该《合作开发协议》后，2015年8月8日，立强公司（甲方）与何桂风（乙方）签订了《股权与土地置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2号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股权与土地置换合作开发建设位于安远县盘地块房地产项目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股权、土地及其项目概况1、乙方股权：2011年7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合作开发位于安远县新溪蔚景华城楼盘的开发，现已建设完工，其中乙方拥有蔚景华城楼盘50%股权。2、甲方现拥有位于安远县地块的土地，该土地经国家挂牌出让取得，拥有完整的土地使用权，取得了土地使用证。该宗土地现已抵押给担保公司。3、项目名称双方本次合作开发的项目暂定名称为“御景湾—福园”，最终名称以政府主管部门核准的名称为准（以下简称“本项目”）……第二条、股权与土地的折价及合作方式1、经甲、乙双方及各股东充分协商议定，甲方在御景湾第5号第6号第7号楼的土地使用权（建筑面积约为12329平方米）总作价共计人民币贰仟零佰肆拾贰万肆仟零佰零拾零元整（￥20424000元）；乙方在蔚景华城所拥有的股权总作价共计人民币壹仟捌佰零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整（￥18000000元），甲、乙双方自愿同意进行整体置换，乙方补差给甲方贰佰肆拾贰万肆千元整……5、双方置换合同签订后，原蔚景华城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乙方股份已在房管部门登记，必须由乙方负责解除登记）。乙方在双方合作开发蔚景华城项目期间投入的建设资金约为贰千叁百万元，由甲方负责偿还，并按百分之零点八计算月息。乙方在蔚景华城登记在何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一至三层商铺由甲方负责销售，销售款偿还乙方投资款和利息后，其余归甲方所有（一至三层商铺由乙方负责到房管部门解除登记）。第三条、合作利益分配和税费承担1、作为该挂靠甲方进行开发的本项目合作收益，项目开发完成后，所有楼盘均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进行销售，所得收益均给乙方所有、支配；原蔚景华城项目楼盘归甲方所有，由甲方进行销售，销售后的所有收益归甲方所有、支配。2、甲、乙双方各自销售蔚景华城项目和本合同约定的开发项目的楼盘房屋时，销售款进入由甲、乙双方各自账户，各方就各自楼盘房屋销售应向政府缴纳的各项税收和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2016年6月21日，安远县财政局（甲方）与何桂风（乙方）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以下称3号协议），协议载明：“2016年6月3日安远县财政局依安远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6执242-2号裁定书》，取得了安远县立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溪背御景湾项目5、6、7号楼地块的土地使用权（面积3716.8平方米）。为有利于盘活资金、避免国有资产流失，……，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决定对溪背御景湾项目5、6、7号楼进行房地产合作开发。甲方以其土地出资计10729963.38元，乙方以现金出资完成5、6、7号楼的建设及完善相关附属基础设施（达到商品房验收标准）。二、甲方出资的土地价款计壹仟零柒拾贰万玖仟玖佰陆拾叁元叁角捌分（￥：10729963.38元），乙方必须无条件归还甲方……”。2017年6月27日，立强公司（甲方）与何桂风（乙方）签订《关于《股权与土地置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补充合同》（4号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10月10日协商债务清偿与土地置换开发房地产事宜，双方鉴于以下事实：一、2011年7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1号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安远县新溪路蔚景华城楼盘，各拥有50%股权，双方已经开发完成。二、2015年8月8日，甲、乙双方经协商，签订了《股权与土地置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以下简称2号协议），约定乙方在蔚景华城楼盘50%的股权，一次性议定作价人民币壹仟捌佰万元整（￥：18000000.00，以下简称股权折价款）折归甲方所有，甲方提供其拥有的安远县新溪路御景湾5、6、7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抵押土地），进行作价人民币贰仟零肆拾贰万肆仟元整（￥：20424000.00，以下简称土地折价款）置换给乙方开发房地产，但是该地块已经抵押给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用公司）作为抵押物，双方无法正常进行置换开发。三、信用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借款，一并起诉甲方要求连带清偿借款，实现抵押权，处置甲方用于抵押担保的抵押土地，优先受偿。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了（2015）赣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34号判决书），判决甲方对债务本金人民币869.165961万元及违约金等（以下简称判决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实现抵押权优先受偿，该判决已生效，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指定安远县人民法院进行执行，应当履行。四、2016年6月3日，安远县财政局（信用公司债权已转安远县财政局）依安远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6执242-2号裁定书，甲方以该抵押土地进行作价，以土地折价款冲抵安远县财政局判决债权，其双方议定后，甲方以抵押土地使用权、开发权等全部权益折归安远县财政局所有，冲销判决债权本息合计人民币10729963.38元整，双方债权债务清偿完毕。五、由于第三项第四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按2号协议约定期间，对抵押土地进行正常开发，甲方构成违约。基于前述信用公司与甲、乙三方的债权债务、土地抵押、生效判决执行、债务冲销等既定事实，为有利于债务清偿、盘活资金、充分发挥固定资产的最大效益，避免国有资产流失，加强各方合作，……自愿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供各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一致议定，信用公司判决总债权的确定截止日、甲方抵押土地作价基准日和乙方股权作价的基准日，以及作为债权债务的冲销日和抵押土地的转移交付日，均以签订本合同的日期为准。二、签订本合同之日，甲、乙双方一致确定，甲方的抵押土地重新作价为人民币壹仟玖佰陆拾柒万肆仟元整（￥：19674000.00），冲销安远县财政局判决债权本息人民币壹仟零柒拾贰万玖仟玖佰陆拾叁元叁角捌分（￥：10729963.38）剩余抵押土地折价款为人民币壹仟玖佰陆拾柒万肆仟元整（￥：19674000.00）乙方的股权重新作价为人民币壹仟柒佰伍拾万元整（￥：17500000.00），三方以此价款作为债权债务冲销交割的依据不变。三、安远县财政局的判决债权本息基于2号协议甲方将土地置换给乙方和甲方无现金偿还等情况，乙方自愿同意代甲方清偿信用公司判决债权本息人民币壹仟零柒拾贰万玖仟玖佰陆拾叁元叁角捌分整（￥：10729963.38）具体清偿方式，由安远县财政局与乙方另行签订合同处理。四、签订本合同之日即视为乙方已经代甲方清偿完毕信用公司的判决债权，乙方当然取得对甲方的判决债权，结合2号协议约定，乙方总共能够享有对甲方的合法债权共计人民币贰仟捌佰贰拾贰万玖仟玖佰陆拾叁元叁角捌分整（￥：28229963.38），甲、乙方双方同意以甲方的抵押土地的土地折价款进行部分冲销信用公司判决债权本息人民币壹仟零柒拾贰万玖仟玖佰陆拾叁元叁角捌分整（￥：10729963.38），剩余债权共计人民币捌佰伍拾伍万伍仟玖佰陆拾叁元整（￥：855.5963万元）。五、甲方因其他原因仍欠何桂风（含何伟斌）贰佰陆拾柒万柒仟贰佰捌拾伍元整（￥：2677285）元（附清单），用甲方在御景湾5＃、6＃、7＃楼报建费及打桩费用中冲抵，多退少补。六、基于抵押土地乙方与县财政局已签订开发协议并代甲方履行法院判决即归还县财政局10729963.38元。根据甲、乙双方清算后甲方仍欠乙方股金及借款共计人民币柒佰陆拾叁万壹仟伍佰贰拾叁元（见附件一），……。十、由于甲方违反了2号协议约定，致使乙方无法按约定期限进行开发，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甲方自愿同意补偿乙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十一、甲、乙、丙三方应当诚实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条款，不得违约。如果任何一方违约，应当向无违约方各支付违约金叁拾万元（￥：300000.00）……”，何桂风及立强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唐新民也在该协议的甲方处签名。附件一《甲、乙双方出资明细》载明：唐新民（甲方）的出资项合计为23275725元，何桂风（乙方）的出资项合计为30907248元，甲、乙双方出资额相抵后甲方需归还乙方7631523元；附件二《甲方欠乙方资金明细》载明：甲方欠乙方2677285元，立强公司及唐新民均在附件一、附件二的甲方处签名盖章，何桂风在附件一、附件二的乙方处签名。综上，本案的事实可以概括归纳为，2011年7月10日，何桂风与立强公司签订1号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蔚景华城房地产项目，各占50%股份。1号协议约定的蔚景华城房地产项目建设完工后，2015年8月8日，何桂风与立强公司签订2号协议，约定立强公司在御景湾第5号、第6号、第7号楼的土地使用权总作价20424000元，何桂风在蔚景华城所拥有的股权总作价18000000元，双方进行整体置换，何桂风向立强公司补差价2424000。置换后御景湾项目由何桂风开发，开发完成的所有楼盘归何桂风所有并销售，所得收益均归何桂风，蔚景华城项目楼盘归立强公司所有并销售，所得收益归立强公司。2号协议签订后，由于协议约定的御景湾5、6、7号地块作为抵押物，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向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优先受偿，执行过程中江西省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对立强公司的债权10729963.38元转至安远县财政局。2016年6月21日，安远县财政局（甲方）与何桂风（乙方）签订3号协议，约定甲方出资的土地价款10729963.38元由乙方归还。2017年6月27日，基于1号、2号、3号等协议载明的事实，何桂风与立强公司签订4号协议，双方约定：一、立强公司的抵押土地即2号协议中的御景湾5、6、7号地块重新作价为19674000元，何桂风在2号协议中的蔚景华城股份重新作价为17500000元；二、签订4号协议即视为何桂风已代立强公司清偿完毕3号协议载明的判决债权10729963.38元，何桂风取得对立强公司的该债权；三、立强公司因其他原因仍欠何桂风（含何伟斌）2677285元（附清单），用立强公司在御景湾5号、6号、7号报建费、打桩费等费用相互冲抵。同日，双方签订了附件一《甲、乙双方出资明细》及附件二《甲方欠乙方资金明细》。立强公司及唐新民均在4号协议及附件一、附件二的甲方处签名盖章。附件二载明立强公司、唐新民因借款、欠货款、欠电费等原因欠何桂风2677285元；附件一载明御景湾土地折价、报建费、打桩款、房屋折价等出资项合计23275725元，何桂风出资项合计30907248元，双方出资额相抵后，立强公司需归还何桂风人民币7631523元。立强公司至今未向何桂风归还该7631523元，故何桂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立强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先后签订1号协议、2号协议及4号协议，2号协议及4号协议基于1号协议而产生，三份协议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牵连及前后因果关系。从1号协议的缔约目的及协议内容来分析，该协议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方式、股份比例、利润分配等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的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合伙法律关系特征，故双方之间形成了合伙法律关系，且立强公司具有房地产项目开发资质，双方之间的合伙合法有效。唐新民辩称其与何桂风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唐新民虽未在1号协议上签名，但2号协议及4号协议上均有唐新民的签名，特别是4号协议及附件一、二中，立强公司及唐新民均在甲方处签名盖章，4号协议也载明了甲乙双方认可1号协议及2号协议等约定的事实，附件一、附件二更直接载明了唐新民的有关资金款项并以此资金款项与何桂风进行结算相抵，又由于4号协议与1号协议存在牵连因果关系，因此，可以认定立强公司、唐新民与何桂风之间形成了合伙法律关系。关于本诉部分，根据查明的事实，从1号协议、2号协议、3号协议到4号协议约定的内容来分析，双方通过2号协议约定的何桂风以其在1号协议中享有的50%股份与立强公司的御景湾5号、6号、7号土地权益进行整体置换，但由于置换的土地存在抵押且被法院判决优先受偿，因此，双方又签订4号协议，4号协议对双方的出资款项、置换的股份及土地价款、代偿抵押土地的判决债权等款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并进行了结算，因此，4号协议为本案中双方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4号协议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立强公司及唐新民应当按照4号协议结算的结果向何桂风归还款项7631523元，何桂风还主张立强公司、唐新民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因4号协议约定了300000元违约金条款，而立强公司、唐新民拖欠原告何桂风该7631523元款项至今，实属违约。综上，一审法院对何桂风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立强公司反诉要求何桂风退还利息1981140元及支付违约金4444823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是：一、前已阐述，双方之间终止本案合伙时签订了4号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具体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立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受欺诈等可撤销情形；二、立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何桂风违反1号协议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其提交的利息核算表等证据系其单方制作，既没有何桂风的签名，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三、2号协议第二条第5项虽约定了解除登记的有关内容，但根据查明的事实，2号协议签订后，因立强公司提供的置换土地已抵押并被判决优先受偿而并未得到履行，故双方又签订了4号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重新进行了约定，且立强公司至今未履行4号协议的义务，又以2号协议主张何桂风违约，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立强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立强公司、唐新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归还何桂风人民币7631523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二、驳回立强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7321元，减半收取3366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660.5元，由立强公司、唐新民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6781元，减半收取28390.5元，由立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立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六张照片，欲证明：已置换归立强公司所有的一、三号楼一至三层全部商铺均被何桂风强行占有使用，并将部分商铺出租他人，收取租金获利，何桂风拒绝解除登记备案手续交付立强公司销售，明显违约。何桂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由唐新民收取的何桂风蔚景华城股金的股金收条，时间是2011年7月27日。2.何桂风投入蔚景华城投资开发建设资金收据。3.蔚景华城给股东的财务报表（资金流向表、利润费用明细表）。4.何桂风委托人何伟斌的银行流水。5.蔚景华城项目部给每位股东的投资款利息核算表，投资款是蔚景华城项目应当归还股东的款项。6.安远县财政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1.案涉股金款1434万元没有计算利息。2.案涉2号协议第二条第五项约定中的何桂风的投资款2300万元没有纳入4号协议的计算结算中。3.何桂风没有违约，因为项目部没有偿还投资款，不存在何桂风未办理解除备案登记的手续的问题。唐新民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仅从立强公司提交的照片来看，无法证明照片中所拍摄的店面系由何桂风强行占有使用并出租给他人。2.唐新民于2011年7月27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何桂风人民币计壹仟肆佰叁拾肆万元正（蔚景华城股金）。3.唐新民是立强公司的股东，持有31.08%的股权，为登记的持股比例最大股东。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立强公司应否向何桂风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第一，经询问，各方当事人认可，案涉4号协议系对2号协议的变更与补充，4号协议中未约定的事项按2号协议的约定履行。4号协议的标题为“关于《股权与土地置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补充合同”，2号协议的标题为“股权与土地置换合作开发房地产”。两个协议的标题亦印证了各方当事人关于4号协议与2号协议关系的自认。第二，立强公司二审期间主张，4号协议第六条中“清算后仍欠何桂风股金及借款”中的“股金”指的就是2号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的“投入的建设资金”，提出4号协议第六条结算的7631523元的支付须以2号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的何桂风解除店铺的登记备案为前提，因何桂风未解除房屋备案登记，立强公司未支付7631523元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30万元违约金。同时，立强公司自认4号协议第六条中“清算后仍欠何桂风股金及借款”中的“借款”就是“附件二”中所列明的款项。关于立强公司该主张，本院认为，根据2号、4号协议的条文体系，本院认为，何桂风在双方合作开发蔚景华城项目投入的建设资金与何桂风获得蔚景华城项目股权的股金是两项不同的款项。具体理由如下：1.如果何桂风未先行支付获得蔚景华城项目股权的股金，也就无法获得蔚景华城项目的股权，更不存在何桂风用蔚景华城项目的股权作价与立强公司在御景湾第5号第6号第7号楼的土地使用权作价进行整体置换的问题。2号、4号协议既然约定了置换，那么说明置换的前提就是立强公司认可何桂风对蔚景华城项目享有股权。否则不存在置换的基础。2.立强公司的股东唐新民于2011年7月27日出具《收条》，表明收到何桂风蔚景华城股金。在唐新民未举证证明该收条的出具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况下，应视为唐新民对收到何桂风蔚景华城股金这一事实的认可。故，立强公司、唐新民认为何桂风未实际交纳《收条》中载明的股金1434万元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3.根据2号协议的约定可以看出，2号协议对何桂风在蔚景华城项目的股权作价1800万元进行约定之外，还对何桂风在合作期间投入的建设资金2300万元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利息及还款方式。若如立强公司所述，该“建设资金”与“股金”是同一笔款项的话，2号协议也就无需分别对此进行约定了。4.4号协议对于该协议中第六条中仍欠金额7631523元的结算过程，通过附件一的方式进行了详细列明，该附件一中明确列明了何桂风的出资项，其中就包括蔚景华城何桂风股份折价款1750万元。未见关于2号协议中第二条第5项约定的“投入的建设资金”的约定。结合1号、2号、3号、4号协议约定的内容、当事人陈述及合同履行情况等，本院认为，何桂风提出的，何桂风通过向唐新民（或立强公司）支付股金1434万元的对价获得蔚景华城项目的股权（蔚景华城项目所占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合作开发期间，项目股东以各自名义向社会融资投入项目所需的建设资金并由蔚景华城项目支付融资本息的合伙模式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所述，既然4号协议中第六条结算的“股金及借款”与2号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的“投入的建设资金”不是同一笔款项，那么立强公司以2号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的何桂风的解除房屋备案登记的义务来对抗4号协议第六条约定的立强公司的支付款项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号协议第六条约定的立强公司的支付义务并不以何桂风解除房屋备案登记为履行条件。故，立强公司未依照4号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款项义务，应依照4号协议的约定承担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责任。关于何桂风应否向立强公司退还利息1981140元并支付违约金4444823元的问题。第一，立强公司提交的《何桂风投资款利息核算表（月利率2%）》等证据为立强公司单方出具，不足以证明案涉投资款已计算复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关于立强公司要求何桂风退还利息198114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立强公司主张，何桂风未按协议约定解除案涉房屋备案登记，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4号协议第六条并未约定以何桂风解除房屋备案登记为立强公司支付案涉款项的条件，因此立强公司关于何桂风违约而应向立强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立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82元，由安远县立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