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中金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庄丽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启明，男，汉族，1960年9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叶荣聪，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洪德意，该局分管领导。 委托代理人黄小川，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张文贤，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文炎，男，晋江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泉州中金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诉被上诉人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晋江市监局）、晋江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晋江市政府）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行初1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中金公司委托晋江速成企业咨询服务中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晋江速成企业咨询服务中心于2016年4月11日向被告晋江市监局提交材料申请变更登记，公司名称由“泉州中金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变更为“晋江行周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庄丽芳变更为陈群峰，企业类型由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股权)由黄棋霏、庄丽芳变更为陈群峰。晋江市监局于2016年4月28日受理该变更登记申请，并核准该变更登记。2016年10月27日陈群峰向晋江市监局申诉，表示其不知中金公司2016年4月11日的变更登记行为，且中金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泉州中金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新股东签写的“陈群峰”不是其本人签署的或授权他人签署的。当日，被告晋江市监局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对中金公司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泉州中金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新股东签字“陈群峰”的签名进行鉴定。2016年11月21日，福建历思鉴定所泉州分所出具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6]文鉴字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企业名称为“晋江行周贸易有限公司”的《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档案》中标称日期为“2016年4月11日”的《泉州中金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企业名称为“晋江大章贸易有限公司”的《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档案》中标称日期为“2016年05月25日”的《泉州锡衮清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落款部位“陈群峰”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的样本中陈群峰书写的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16年11月1日，晋江市监局予以立案并进行调查，2017年1月20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8月7日延长本案办案期限。2018年10月10日，晋江市监局向中金公司送达关于撤销晋江行周贸易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行政处理告知书》，2018年10月22日，晋江市监局作出晋市监撤字〔2018〕2号《撤销登记决定书》，决定撤销晋江行周贸易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2018年12月25日，晋江市监局向中金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告知中金公司对其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拟对其处以罚款人民币130000元，并告知中金公司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日，中金公司向晋江市监局申请举行听证。2019年1月9日，晋江市监局举行听证会。2019年2月22日，晋江市监局经局机关案审会集体研究决定作出晋市监处字〔2019〕17-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中金公司构成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决定对中金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130000元，并于当日向原告中金公司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中金公司不服，于2019年2月26日向被告晋江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晋江市政府于2019年2月27日受理中金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晋江市监局提出答复及提交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2019年3月5日，晋江市监局向晋江市政府提交书面答复以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4月8日，晋江市政府作出晋政行复〔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晋江市监局作出的原行政行为，并向中金公司、晋江市监局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中金公司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依法撤销被告晋江市监局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的晋市监处字〔2019〕17-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晋江市政府于2019年4月8日作出的晋政行复〔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工商行政部门是公司登记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违反本法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对虚报注册资本的公司，处以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对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的规定。被告晋江市监局系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公司登记及对公司登记提交虚假材料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职权的行政主管部门。晋江市监局根据陈群峰投诉予以立案受理，随即履行职责展开调查取证，了解相关案情。经立案、调查、询问、笔迹鉴定，认定中金公司存在提交虚假材料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晋江市监局经延长办案期限、处罚前告知、集体讨论决定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及《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系统适用行政处罚裁量基准》GS-2条丙级A档的规定，被告晋江市监局对原告中金公司提交虚假材料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的行为，处以罚款人民币130000元，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罚适当。中金公司主张本案的处罚对象是晋江行周贸易有限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晋江市政府依法履行对本行政区域内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其受理中金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中金公司送达受理通知书，并通知晋江市监局在指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辩及提交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其对原行政行为尽到审查义务，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晋江市监局作出的晋市监处字[2019]17-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被告晋江市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被告晋江市监局作出的原行政行为的晋政行复[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中金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泉州中金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泉州中金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金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晋江市监局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的晋市监处字［2019］17-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依法撤销晋江市政府于2019年4月8日作出的晋政行复［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附带行政赔偿给无辜受害者造成的经济与名誉损失13万元；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中金公司发现新证据即快递交寄回封原件，请求二审法院彻查事实真相依法追查深圳会捷公司持“假身份证”真正提交“虚假材料”的真凶即冒用他人身份证变更公司的违法者即会捷财务，手机号为136××××5714，中金公司对此己向青阳派出所和杭州市公安机关报案。一、维护公平正义是审判机关之天职。晋江市监局决意制造冤假错案。具体行为表现在：1.执法不公：晋江速成企业咨询服务中心是中介公司，而晋江市监局下属执法一中队却指使其注销执照。2、以权代法：以主观臆测制造冤案。将会捷持假身份证的当事人签字作假的行为嫁祸给中金公司。3.偷梁换柱、混淆是非，模糊“当事人”概念。行周公司是违法公司，中金公司是无辜公司。4.中金公司对材料真实性负责仅限于可预知，既不存在违法事实，也非真正提供虚假材料的当事人。以上四方面是晋江市监局执法一中队人为制造冤假错案的原因所在。二、晋江市监局“模棱两可”地将“无辜当事人与违法当事人”捆绑在一起处罚；有中金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为证（详见证据目录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执法人员玩忽职守，对应当予以制止和处罚的违法行为不予制止、处罚，致使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公共利益和社会秩序遭受损害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中，真正应受处罚是真正提供虚假材料的会捷财务人员，而非中金公司，中金公司在公司变更登记过程中始终遵纪守法，对提交材料真实性负责仅限于可预知、非故意。不存在违法事实。真正提交虚假材料的是会捷公司的违法当事人，其才是本案应当处罚的对象；而中金公司与晋江速成企业咨询服务中心都是无辜的受害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晋江市监局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晋市监处字［2019］第17-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1.晋江市监局是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公司登记及对公司登记提交虚假材料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职权的行政主管部门，职权来源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2.晋江市监局根据陈群峰投诉予以立案受理，随即履行职责展开调查取证，了解相关案情。经立案、调查、询问、笔迹司法鉴定等，认定中金公司存在提交虚假材料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中，晋江市监局已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行政答辩状》及作出本案行政处罚所依据的相关证据，经原审开庭审理质证后，对晋江市监局所提供的共30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审法院据此作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判决正确。3.晋江市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同时在综合考量了当事人所陈述非主观恶意的情况，参照《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使用规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系统适用行政处罚裁量基准》ＧＳ-2条丙级Ａ档的规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涉及股东登记、股权登记或前置许可经营项目登记的公司登记事项的处以13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故作出的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处以罚款13万元，是本档规定最低的处罚幅度。二、中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原审中，中金公司对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其认为本案处罚对象应为晋江行周贸易有限公司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为：晋江行周贸易有限公司为中金公司委托晋江速成企业咨询服务中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产生的主体，中金公司作为提供变更申请材料的行为人，应对变更公司登记中所提交材料的真实性进行负责，而晋江行周贸易有限公司非变更登记行为人（为保护投诉人陈群峰合法权益已被依法撤销），故此本案中提交虚假材料的公司是中金公司，而非变更后（且已被撤销）的晋江行周贸易有限公司。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晋江市监局对中金公司作出行政处罚是正确的。2.中金公司所称的晋江速成企业咨询服务中心在处罚前已办理执照注销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代理人注销与否并不影响委托人法律责任的承担，中金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委托责任。3.中金公司认为本案中真正应处罚的违法者是“受让方”（即真正提供虚假材料“会捷财务违法者手机136××××5714”）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金公司在原审中对此提供的“顺丰速递快递单”，并不能成为证明本案中金公司未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登记的新证据，且快递是否有交寄及快递内容来源真实性均存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对提交虚假材料的处罚对象是提供变更登记的公司而不是其他任何个人。综上所述，晋江市监局对中金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晋江市政府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晋江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中金公司因不服晋江市监局作出的晋市监处字〔2019〕17-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晋江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晋江市政府于2019年2月27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2月27日，晋江市政府向中金公司作出晋政行复受〔2019〕1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于当日直接送达；向晋江市监局作出晋政行复答〔2019〕11号《提出答复通知书》，当日向晋江市监局直接送达。2019年3月5日，晋江市监局向晋江市政府提交书面答复以及当初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经审查，晋江市政府于2019年4月8日作出晋政行复〔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维持晋江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分别向中金公司、晋江市监局邮寄送达。晋江市政府所作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晋江市监局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晋江市政府依法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中金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向晋江市监局提交材料申请变更登记，公司名称由“泉州中金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变更为“晋江行周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庄丽芳变更为陈群峰，企业类型由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股权)由黄棋霏、庄丽芳变更为陈群峰。陈群峰表示中金公司在2016年4月11日申请变更登记行为，其是不知情的，且中金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泉州中金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新股东签字“陈群峰”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或授权他人签署。2016年10月27日，晋江市监局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对中金公司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泉州中金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新股东签字“陈群峰”的签名进行鉴定，陈群峰现场书写笔迹实验样本两张作为笔迹鉴定的样本。2016年11月21日，福建历思鉴定所泉州分所出具了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6]文鉴字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企业名称为“晋江行周贸易有限公司”的《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档案》中标称日期为“2016年04年11日”的《泉州中金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落款部位“陈群峰”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的样本中陈群峰书写的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晋江市监局立案调查后，于2018年12月25日向中金公司直接送达晋市监听字[2018]17-66号《行政处罚听政告知书》，告知拟对其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行为，处以罚款人民币130000元，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中金公司提出听证要求，晋江市监局于2019年1月9日举行听证，对中金公司请求免予罚款处罚的听证理由不予采纳。2019年2月22日，晋江市监局作出晋市监处字[2019]17-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中金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处予罚款人民币130000元，并于当日直接送达中金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资料和其他材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申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系中金公司，中金公司应当对其申请变更登记提交的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中金公司主张其上当受骗的情节，晋江市监局在办案过程中已综合裁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违反本法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对虚报注册资本的公司，处以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对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参照《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系统适用行政处罚裁量基准》GS-2条丙级A档的规定，对中金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从轻处罚，处以罚款人民币130000元。综上所述，中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晋江市政府作出的晋政行复〔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金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中金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一、中金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收费情况一份，证明受让方“陈群峰”的签名与原来面对面的签名是一致的。二、邮寄单两张，证明：1.不是如晋江市监局所称的到现在为止没有看到第三人的存在。2.文件的签名与原来面对面的签名一致。三、晨行杭州陈群峰的微信号，证明自称是杭州陈群峰的不法分子的微信号，中金公司有向微信平台反馈微信是有绑定身份证号的，只有抓到不法分子真相就大白了。 晋江市监局质证认为，中金公司提供的3282号顺丰快递单在一审有提供，但真实性无法确认。9420号快递单的收件人是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微信号截图与手机号无法对应，不能证明中金公司该微信号就是陈群峰的。 晋江市政府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即使属实，也无法推翻中金公司提供虚假材料的事实。 经审查，本院认为，中金公司提供的证据1其代理人黄启明在审理中亦确认非陈群峰本人所签，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3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亦无法推翻中金公司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中提供虚假材料的事实，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资料和其他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上诉人中金公司在委托晋江速成企业咨询服务中心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提供的《泉州中金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的股东陈群峰的签名经福建历思鉴定所泉州分所鉴定，新股东签写的“陈群峰”不是其本人签署。晋江市监局在受理陈群峰的投诉后，对中金公司因在工商变更登记中提供虚假股东签字的材料取得公司变更登记的违法行为查证属实后，向中金公司送达了关于撤销晋江行周贸易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行政处理告知书》、《撤销登记决定书》。故本案中，晋江市监局将行为人中金公司作为行政处罚对象是正确的。晋江市监局在行政处罚前向中金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中金公司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晋江市监局根据中金公司的申请履行了听证程序。并经局机关案审会集体研究决定作出晋市监处字〔2019〕17-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向中金公司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晋江市监局作出〔2019〕17-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晋江市政府在受理中金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的晋政行复〔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中金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泉州中金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因该两份证据已由晋江市监局作为一审证据提供，一审法院已依法向中金公司送达了证据副本，上诉人中金公司二审再提出调取该些证据的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中金公司上诉称晋江市监局处罚的对象错误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中金公司上诉称其在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系受第三方欺骗，并非主观故意，晋江市监局对此在作出本案行政处罚时已进行综合考量，作出了从轻处罚的决定。中金公司在上诉状中请求附带行政赔偿其经济与名誉损失13万元系其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泉州中金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希文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