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5365号 原告：向红霞，女，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娟，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莉敏，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王日奇，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福建藏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晓榕，女，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福建藏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向红霞与被告王日奇、陈晓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娟，被告王日奇、陈晓榕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红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日奇向向红霞偿还借款本金124,615元及利息（利息以124,61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王日奇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王日奇赔偿向红霞律师费损失10,000元；3.判令陈晓榕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向红霞与王日奇、陈晓榕系朋友，王日奇以“泰宁项目”诉讼缺少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为由，陆续向向红霞借款共计124,615元。2017年4月6日，王日奇向向红霞出具一份《借条》，对上述借款事实进行确认。《借条》载明：王日奇于2017年4月6日向向红霞借款人民币124,615元，月利息按2.5%计算，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止。前期已经现金借款本金及利息42,115元，本次再借款82,500元，总共累计借款124,615元。借款用途：经本人授意所有现金均用于泰宁项目诉讼等费用之用。陈晓榕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确认：担保人陈晓榕已经知悉以上所有内容，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无限连带及法律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三年止，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因借款到期后王日奇一直未向向红霞履行还款义务。 王日奇、陈晓榕辩称，一、其与向红霞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向红霞提交的借条确实是王日奇、陈晓榕夫妇所写，但其实际借款人并不是向红霞，而是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本案借条中涉及金额有两笔，一笔是42,115元，另外一笔是82,500元。其中第一笔的金额42,115元用于支付诉讼费，第二笔82,500元用于支付律师费。向红霞主张其与王日奇、陈晓榕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真实的，应提供其向人民法院账户转账上诉费及向律师事务所账户转入律师费的银行流水，或者向红霞向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汇入上述金额的银行流水。除本案诉讼的借条外，还存在另外一张借条，该借条签订于2017年1月4日，借款的本金是39,177.5元，月利息2.5%，该借条计算利息后，就是本案借条中42,115元金额的由来，而该借条的借款人并不是向红霞，该借条的借款人姓名为林敏，实际决定支配的借款金额的人也不是林敏，王日奇、陈晓榕根本不认识，是向红霞丈夫张建华直接拿了打印好的借条让王日奇、陈晓榕签字的，张建华系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两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都是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二、本案诉争债权实属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该债权早已通过其他方式实现。向红霞、张建华夫妻与王日奇、陈晓榕夫妇原来是朋友关系，本案证据借条的产生过程，及该债权实现过程如下：2014年3月31日，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承接了泰宁县的“凤凰茗城”项目。当时该项目需要7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承接该项目后，又将该项目承包给王日奇与其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进行施工，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王日奇、陈晓榕夫妇支付了其中225万元的保证金。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出具了收条。2015年，因泰宁县的“凤凰茗城”项目又委托给了其他公司，于是张建华找到王日奇、陈晓榕夫妻，商议起诉以讨回双方支出的700万元的保证金，并想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2016年11月10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5）三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中，王日奇、陈晓榕一共向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转入29.5万元作为该案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2017年1月，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对上述判决结果不服，欲提起上诉，当时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认为王日奇、陈晓榕夫妻应该承担的上诉费是139,177.5元，当时王日奇、陈晓榕因经济周转困难，不能足额凑齐上述上诉费，就转10万元至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账户，不足部分，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账户金额先行垫付，不足部分的金额为39,177.5元，2017年1月6日张建华拿着一张借条让王日奇、陈晓榕夫妻对该垫付债权进行确认，该借条的出借人姓名为林敏，王日奇、陈晓榕夫妻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实际垫付诉讼款的是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做出决定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华。2017年4月，二审律师费也到了要缴纳的期限，当时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认为王日奇、陈晓榕夫妻应该承担的律师费是82,500元，当时王日奇、陈晓榕因经济周转依然困难，该部分律师费也是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先行垫付，2017年4月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华，拿出这张借条让王日奇、陈晓榕夫妻签字，该借条上42,115元，是之前所欠诉讼费39,177.5元+2.5%月利息后得出的，另外的82,500元是用于支付律师费，而向红霞是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财务，借款人就做成了向红霞的名义，但是本案实际出资垫付的是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并非本案向红霞，能够做出垫付决定的依然只能是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华，即本案向红霞的丈夫。2017年12月29日，福建省高院做出了（2017）闽民终2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诉请，维持原判，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最终获得支持的诉讼请求为850万元（850万元，包含泰宁项目开发商已经支付的120万，实际应还730万元），本案的部分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也判由泰宁项目的开发商承担，即保证金、保证金利息、部分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收益均汇入了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账户，处于其法定代表人张建华的控制之下。2018年7月17日，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领取了执行款730万元。2018年8月，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向王日奇、陈晓榕夫妻退回了部分投资款100万元。王日奇、陈晓榕夫妇经过多次讨要剩余款项未果，无奈之下，向福州仲裁委员提起了仲裁申请，2019年7月31日，福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榕仲裁159号裁决书，认定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拖欠答辩人1,777,718.58元投资款及律师费43,200元。并承担该案受理费20,934元。该案裁决已经生效，目前正在执行之中。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为了对抗已生效法律文书，继而提起了本诉，其实本诉根本就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虽然借条，但是并不存在借贷的事实，其实际的法律关系，实际应认定为合伙纠纷。本案中，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法定代表人张建华及王日奇，共计出资700万的工程保证金，然而工程最终没有做成，张建华与王日奇、陈晓榕就以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名义提起维权，维权的成本与维权的收益自然也是按照双方的实际出资比例进行承担。本案生效裁决中，已经对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与王日奇、陈晓榕之间的比例进行了准确确认，王日奇、陈晓榕在投资中的比例为（2250000/7000000=32.14%）,其承担诉讼成本的比例也是如此32.14%，该案实际发生的诉讼成本为775,300元，王日奇、陈晓榕只需要承担249,181.42元，而王日奇、陈晓榕实际已经支出了295000元的诉讼成本，已经多支出了45,818.58元。（该事实已经得到仲裁裁决的确认。）其他诉讼成本，虽然王日奇、陈晓榕曾经让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进行垫付，但根据最终的民事判决与仲裁裁决，这些多垫付的律师费和诉讼费，按照最终收回的投资比例，本就应该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与张建华本人承担。其所谓的民间借贷的债权，早已通过投资款利息150万元部分实现，并且（2015）三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民终225号《民事判决书》诉请最终都进入张建华的控制之中。张建华由于是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行为本身具有强烈的重合性。请求驳回向红霞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的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6日，王日奇为借款人，陈晓榕为担保人，向向红霞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王日奇，身份证号：3501031965××××××××：于2017年04月06日向向红霞身份证号码：5129221976××××××××借款人民币：124615元整（大写）壹拾贰万肆仟陆佰壹拾伍元整，月利息按2.5%计算，借款期限自2017年04月06日至2019年04月05日止。如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及利息，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整（大写）伍万元整。前期已经现金借款人民币本金及利息：42115元整（大写）：人民币肆万贰仟壹佰壹拾伍元整，本次再借款人民币：82500元整（大写）捌万贰仟伍佰元整，总共累计借款人民币：124615元整（大写）壹拾贰万肆仟陆佰壹拾伍元整。借款用途：经本人授意所有现金均用于泰宁项目诉讼等费用之用。担保人确认：担保人陈晓榕身份证号码3501031970××××××××，本人已知悉以上所有内容，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无限连带及法律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三年止，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借条无效不影响本确认条款的法律效力。” 诉讼过程中，向红霞陈述，本案讼争借款其均以现金提供，其中借款42,115元包含计入本金的利息，具体包含多少利息已记不清。王日奇、陈晓榕则辩称本案讼争款项实际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提供，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为实际出借人，且借款42,115元中本金为39177.5元，其余2937.5元系2017年1月4日至4月6日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 2018年10月29日，王日奇就其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并未包含其所辩称用于支付诉讼费及律师费的本案案涉借款。 2019年8月26日，向红霞与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并支出律师费10000元。同时向红霞于诉讼中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支出申请费1570元。 本院认为，《借条》等债权凭证是证明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存在最有力凭证。王日奇出具《借条》确认向向红霞借款合计124,615元，为此王日奇有责任举证证明向红霞未实际向其提供借款。向红霞主张以现金方式向王日奇提供了借款，王日奇、陈晓榕则辩称本案讼争款项用于支付泰宁县“凤凰茗城”项目的诉讼费及律师费，且实际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代为垫付。王日奇就其抗辩向本院提供的有效证据为福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榕仲裁159号裁决书，但该裁决书中并未认定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代为垫付本案讼争款项，且该仲裁审理过程中，并未就其所抗辩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垫付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申请仲裁，因此王日奇所述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代为垫付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王日奇收到向红霞的借款后是否未支付给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而由该公司垫付诉讼费及律师费，系王日奇对借款支配问题，不影响向红霞向其主张还款的权利，因此王日奇应向向红霞承担还款责任。 对于借款本金数额。虽《借条》约定前期借款本金为42,115元，但向红霞承认其中包含有利息，但具体计入本金的利息数额多少不清楚，故向红霞对其实际出借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王日奇主张该笔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为39,177.5元且能作出合理的说明，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的实际提供金额为39,177.5元,其余2937.5元系双方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由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违反了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院确定本案双方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前期借款利息为2350.65元（39,117.5元×2%×3），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4月6日的借款82,500元，王日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借款利息。《借条》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为此向红霞主张王日奇自2017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本案案涉借款本金中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部分的利息2350.65元系按月利率2%计算，故计算后期利息时该部分本金不得再重复计算利息。 对于律师费负担。《借条》中并未约定王日奇承担向红霞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为此向红霞要求王日奇承担律师费10,000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向红霞因王日奇未履行借款合同义务而诉至本院，并申请财产保全，且因此支出案件申请费1570元，为此向红霞要求王日奇承担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157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陈晓榕的担保责任。陈晓榕于《借条》中确认对本案讼争借款本息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陈晓榕应对本案讼争借款本息及王日奇承担的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157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王日奇尚欠向红霞借款本金124,028.15元，并应以本金121,677.5元为基数，向向红霞支付自2019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王日奇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陈晓榕对王日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日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向红霞借款本金124,028.15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21,677.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王日奇还清借款之日止）； 二、王日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向红霞支付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1570元； 三、陈晓榕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王日奇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向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03元，由向红霞负担403元，由王日奇、陈晓榕负担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道锦 人民陪审员  杨剑平 人民陪审员  赵秋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魏 哲 书 记 员  林小玲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