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刑终395号 原公诉机关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月东，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乡村医生，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进泉，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乡村医生，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继盛，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乡村医生，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志勇，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友辉，曾用名赖鹏飞，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乡村医生，户籍地福建省平和县，住平和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拥军、陈菲，福建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志伟，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助理医师，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曾慧敏，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炜，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和聪，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药士，户籍地福建省华安县，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桢淳，男，199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耀勤，男，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乡村医生，住福建省漳浦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永辉，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助理医师，住福建省长泰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小美，女，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乡村医生，住福建省长泰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建军，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助理医师，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美霞，女，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乡村医生，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住龙海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林倩如，女，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医师，住福建省长泰县兴泰开发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月东、郭和聪、林进泉、刘继盛、周桢淳、江耀勤、朱志伟、蔡永辉、赖友辉、叶小美、蔡建军、张美霞、林倩如、陈志炜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闽0628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月东、林进泉、刘继盛、赖友辉、朱志伟、陈志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张月东在平和县××镇××村经营“文美卫生室”。2016年至2017年9月间，张月东至少375次向被告人周桢淳、陈志炜和罗某、林某、陈某1等人贩卖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以下简称奥亭），得款约人民币（币种，下同）110957.8元。其中，张月东至少贩卖给周桢淳24次，得款8639元；至少贩卖给陈志炜31次，得款19140元；至少贩卖给罗某119次，得款约28930.8元；贩卖给林某70多次，得款约10008元；贩卖给陈某1至少131次，得款约44240元。案发后，平和县公安局向张月东扣押奥亭176袋、土豪金色ｖｉｖｏＡ59手机一部。2018年5月2日，张月东在“文美卫生室”被书面传唤到案。 二、被告人郭和聪挂靠他人执业医师资格在漳州市芗城区××路××幢××号店面经营“芗城永鑫诊所”。2016年至2018年3月间，郭和聪至少267次向周桢淳、陈志炜和罗某、林某、陈某1、曾某、杨某、林智慧等人贩卖奥亭，得款约82812元。其中，郭和聪至少94次贩卖给周桢淳，得款约30272元；10次贩卖给陈志炜，得款3820元；48次贩卖给罗某，得款12645元；约45次贩卖给林某，得款约8334元；2次贩卖给陈某1，得款1300元；7次贩卖给曾某，得款3260元；4次贩卖给杨某，得款960元；57次贩卖给林智慧，得款22221元。案发后，平和县公安局向郭和聪扣押奥亭1555袋，黑色苹果7手机1部。2018年3月23日，郭和聪在“芗城永鑫诊所”被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到案；其曾因赌博被行政罚款500元，收缴赌资1900元。 三、2016年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周桢淳在平和县等地至少91次向陈志炜、罗某、林某、陈某1、林智慧等人贩卖奥亭，得款约41420元。其中，周桢淳至少30次贩卖给陈志炜，得款约15000元；至少6次贩卖给罗某，得款约1000元；3次贩卖给林某，得款240元；至少50次贩卖给陈某1，得款约25000元；2次贩卖给林智慧，得款180元。案发后，平和县公安局向周桢淳扣押奥亭190袋、金色ＯＰＰＯＲ7ｓ手机1部。 周桢淳于2018年3月22日在“张美霞卫生室”经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到案并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周桢淳于2019年4月26日向平和县公安局举报蔡某某向吸毒人员销售奥亭，已查清的涉案销售金额31762元，经查证属实。 四、被告人林进泉在漳州市芗城区丹霞路经营“康泉门诊”。2016年至2018年3月间，林进泉在“康泉门诊”约55次向周桢淳、陈志炜、罗某、林某等人贩卖奥亭，得款约22555元。其中，林进泉至少34次贩卖给周桢淳，得款约15000元；7次贩卖给陈志炜，得款3420元；约4次贩卖给罗某，得款约2000元；至少10次贩卖给林某，得款约2135元。2018年4月9日，林进泉“康泉门诊”经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到案。 五、被告人刘继盛在龙海市××村经营“继盛卫生室”。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间，刘继盛在“继盛卫生室”至少47次贩卖奥亭给周桢淳，得款26707.5元。2018年4月9日，刘继盛在“继盛卫生室”经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到案。刘继盛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协助救治3名患病的在押人员。 六、被告人江耀勤在漳浦县前亭镇圩仔村经营“圩上卫生室”。2016年年底至2018年3月间，江耀勤在“圩上卫生室”合计15次向周桢淳、陈志炜、林某和陈某1等人贩卖奥亭，得款约13479元。其中，江耀勤10次贩卖给周桢淳，得款约12054元；3次贩卖给陈志炜，得款1000元；1次贩卖给林某，得款150元；1次贩卖给陈某1，得款275元。案发后，平和县公安局向江耀勤扣押奥亭10袋、宝蓝色ＯＰＰＯＡ1手机1部。2018年5月2日，江耀勤在“圩上卫生室”被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到案。 七、被告人赖友辉在平和县××镇××村经营“赖友辉卫生室”。2015年年底至2017年间，赖友辉在“赖友辉卫生室”54次向周桢淳、陈志炜、罗某、林某和陈某1贩卖奥亭，得款约9140元。其中，赖友辉至少20次贩卖给周桢淳，得款约2800元；6次贩卖给陈志炜，得款540元；约15次贩卖给罗某，得款约3000元；约10次贩卖给林某，得款约2500元；3次贩卖给陈某1，得款300元。案发后，平和县公安局向赖友辉扣押Ｒｅｄｍｉ3手机一部。2018年5月2日，赖友辉在“赖友辉卫生室”经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到案。 八、被告人朱志伟在漳州市芗城区××路××号经营“同安诊所”（正同安诊所）。2016年至2018年3月间，朱志伟至少37次向周桢淳、陈志炜和罗某、林某、陈某1贩卖奥亭，得款约7145元。其中，朱志伟至少11次贩卖给周桢淳，得款1405元；6次贩卖给陈志炜，得款1970元；5次贩卖给罗某，得款890元；至少9次贩卖给林某，得款约1480元；至少6次贩卖给陈某1，得款1400元。此外，朱志伟3次贩卖立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给韩某合计9瓶（每瓶120ｍｌ），得款315元。案发后，平和县公安局向朱志伟押奥亭624袋，银白色苹果5手机1部，南靖县公安局向朱志伟扣押立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29瓶。2018年5月4日，朱志伟在“同安诊所”被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到案。朱志伟曾因非法经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没收供犯罪所用的九万元、违法所得一万元。 九、被告人蔡永辉在长泰县××镇××村经营“蔡永辉卫生室”。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间，蔡永辉在“蔡永辉卫生室”9次向周桢淳、罗某贩卖奥亭，得款共计5596元。其中，蔡永辉至少8次贩卖给周桢淳，得款5216元；1次贩卖给罗某，得款380元。案发后，平和县公安局蔡永辉扣押奥亭297袋，ＯＰＰＯ手机一部。2018年4月23日，蔡永辉在“蔡永辉卫生室”被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到案。蔡永辉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协助救治1名患病的在押人员。 十、被告人叶小美在长泰县兴泰开发区××东路经营“叶小美卫生室”。2016年至2018年2月间，叶小美在“叶小美卫生室”，约15次贩卖奥亭给周桢淳，得款约4750元。案发后，平和县公安局向叶小美扣押奥亭131袋，ｖｉｖｏ手机、苹果5ｓ手机各1部。2018年4月23日，叶小美在“叶小美卫生室”被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到案。 十一、被告人蔡建军在漳州市芗城区××路××广场××幢××号店面经营“群勇卫生室”。2016年年底至2017年下半年间，蔡建军在“群勇卫生室”约33次向周桢淳、罗某、林某贩卖奥亭，得款约5000元。其中，蔡建军至少10次贩卖给周桢淳，得款约1800元；3次贩卖给罗某，得款约200元；约20次贩卖给林某，得款约3000元。案发后，平和县公安局向蔡建军扣押奥亭59袋，土豪金色乐视手机、玫瑰金小米5手机各1部。2018年5月4日，蔡建军在“群勇卫生室”被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到案。 十二、被告人张美霞在龙海市××镇××村××庄鹭洲路经营“张美霞卫生室”。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22日，张美霞在“张美霞卫生室”6次贩卖奥亭给周桢淳，得款2870元。2018年3月22日，公安机关向周桢淳查扣张美霞当日出售的奥亭150包。2018年3月22日，张美霞在“张美霞卫生室”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同年5月9日，张美霞动员汪某甲、汪某乙等2名犯罪嫌疑人投案，汪某甲、汪某乙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决定附条件不起诉；经审前社会调查，张美霞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 十三、被告人林倩如在长泰县兴泰开发区××村××号经营“林倩如卫生室”。2018年2月至3月间，林倩如在“林倩如卫生室”，4次贩卖奥亭给周桢淳，得款共计215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向林倩如扣押奥亭286袋，小米手机一部。2018年4月23日，林倩如在“林倩如卫生室”被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到案；林倩如于2019年1月5日动员一涉嫌非法采矿的刑事立案在逃人员向长泰县公安局投案；林倩如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 十四、2017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陈志炜在平和县××镇××村××街××路××号××路××号陈某1经营的“金典造型”理发室内，约12次贩卖奥亭给陈某1，得款约900元。陈志炜曾因吸毒两次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8年4月6日被强制戒毒二年，同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 原判还查明，澳美制药厂生产的奥亭、南昌立健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立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是精神药品，均每10ｍｌ含磷酸可待因9ｍｇ。周桢淳、陈某1、林某、罗某、杨某、曾某、陈志炜、韩某的尿液经检测，吗啡呈阳性，是吸毒人员。在审理过程中，林进泉、刘继盛、江耀勤、蔡永辉、朱志伟、叶小美、张美霞、林倩如、蔡建军、周桢淳分别向平和县人民法院预交22555元、26707.5元、13479元、5596元、7460元、4750元、8870元、8600元、5000元、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本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证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个人身份信息表，乡村医生执业证、执业助理医师证、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医药商品购销员证、药士资格证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账号，处方单、医药公司销售出库单、增值税普通发票，证人陈某1、罗某、林某、杨某、曾某、陈某1、韩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前科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说明书二份，证明林倩如、张美霞动员犯罪嫌疑人投案以及周桢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等立功材料，关于在押人员刘继盛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书、施救经过、询问笔录、在押人员一览表、健康档案、漳州正兴医院出院记录，关于蔡永辉在押期间表现的情况说明，调查评估意见书，存款凭证，被告人张月东、郭和聪、林进泉、刘继盛、周桢淳、江耀勤、朱志伟、蔡永辉、赖友辉、叶小美、蔡建军、张美霞、林倩如、陈志炜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月东、郭和聪、林进泉、刘继盛、江耀勤、赖友辉、朱志伟、蔡永辉、叶小美、蔡建军、张美霞、林倩如、周桢淳、陈志炜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并根据刘继盛、蔡永辉在押期间分别救治3名、1名患病的在押人员，具有较好的羁押表现等各被告人的相关量刑情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张月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郭和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周桢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林进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刘继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六、被告人江耀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七、被告人赖友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八、被告人朱志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九、被告人蔡永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十、被告人叶小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十一、被告人蔡建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十二、被告人张美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十三、被告人林倩如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十四、被告人陈志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十五、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张月东十一万零九百元五十七元八角、郭和聪八万二千八百一十二元、周桢淳四万一千四百二十元、林进泉二万二千五百五十五元、刘继盛二万六千七百零七元五角、江耀勤一万三千四百七十九元、赖友辉九千一百四十元、朱志伟七千四百六十元、蔡永辉五千五百九十六元、叶小美四千七百五十元、蔡建军五千元、张美霞二千八百七十元、林倩如二千一百五十元、陈志炜九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林进泉、刘继盛、江耀勤、蔡永辉、朱志伟、叶小美、张美霞、林倩如、蔡建军已全部退缴、周桢淳已退缴五千元）；十六、扣押在案的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立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予以没收（已由公安机关扣押）。 上诉人张月东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林进泉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刘继盛及其辩护人提出：1.刘继盛在羁押期间，积极救治其他在押人员，属于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应认定为立功表现；2.刘继盛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且已缴交全部赃款。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减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赖友辉及其辩护人提出：1.赖友辉出售奥亭存在被胁迫情形，主观恶性较小；2.赖友辉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3.赖友辉抢救同监室在押人员，应认定为立功。综上，请求改判赖友辉三年或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判处缓刑。 上诉人朱志伟及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朱志伟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朱志伟没有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综上，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志炜提出其从未贩卖毒品，原审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月东、林进泉、刘继盛、赖友辉、朱志伟、陈志炜，原审被告人郭和聪、周桢淳、江耀勤、蔡永辉、叶小美、蔡建军、张美霞、林倩如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赖友辉在被羁押期间，积极救助在押人员1名。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黄某证言、在押人员一览表、监控录像以及赖友辉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刘继盛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继盛在羁押期间，积极救治其他在押人员，属于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应认定为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刘继盛在羁押期间积极救治三次心脏病发作的吴金山、因急性胃肠炎休克的周文祥、因痔疮大出血的赖瑞章，系多次积极救治多名其他在押人员，可以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故该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继盛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继盛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刘继盛系经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到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张月东、林进泉以及赖友辉的辩护人提出三人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并据此请求对张月东、林进泉、刘继盛、赖友辉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在对张月东、林进泉、赖友辉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述情节，现再根据上述情节请求改判较轻刑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友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赖友辉抢救同监室在押人员，应认定为立功的意见。经查，赖友辉救治1名同监室在押人员的事实属实，鉴于赖友辉救治的人数、次数，不属于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故不构成立功。故提出认定赖友辉构成立功的意见不予采纳，但赖友辉救治1名同监室在押人员的情节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上诉人赖友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赖友辉出售奥亭存在被胁迫情形，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交的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其听说赖友辉的木门系被赖友辉不卖给其药的人所烧；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换赖友辉被烧的木门，听说是被混混烧的。赖友辉二审时供述是其不卖给药的人放的火，但其不知具体是谁。综上，据现有上述证据虽能证实赖友辉的木门被烧，但不足以认定系本案认定的购毒人员所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志伟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朱志伟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朱志伟没有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请求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同案犯周桢淳、陈志炜的供述和证人罗某、林某、陈某1、韩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周桢淳等6人均向朱志伟分别购买3次以上的奥亭并有用微信支付，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周桢淳、陈志炜、罗某、林某、陈某1分别3次以上微信转账给朱志伟，朱志伟亦供述其贩卖奥亭给周桢淳1次、给韩某3次。可见，上述同案犯和证人证言能与微信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证实朱志伟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该事实还部分得到朱志伟供述的佐证，足以认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志炜提出其从未贩卖毒品，原审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陈志炜关于陈某1向其购买奥亭12次的供述，得到证明陈某1向陈志炜购买奥亭十多次的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志炜与陈某1微信转账28笔的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证明陈志炜12次贩卖奥亭给陈某1的事实。原判亦根据案件事实、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月东、林进泉、刘继盛、赖友辉、朱志伟、陈志炜，原审被告人郭和聪、江耀勤、蔡永辉、叶小美、蔡建军、张美霞、林倩如、周桢淳多次向贩卖毒品的犯罪分子或者吸毒人员贩卖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十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张美霞、林倩如、叶小美、蔡永辉、江耀勤、刘继盛、林进泉、周桢淳、郭和聪、张月东、蔡建军、赖友辉均能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归案后，林倩如、张美霞动员犯罪嫌疑人投案；周桢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刘继盛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多次救治多名其他在押人员，属于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林倩如、张美霞、周桢淳、刘继盛等4人的上述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永辉、赖友辉在押期间救治1名在押人员，具有较好的羁押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周桢淳、陈志炜有吸毒情节，酌情予以考虑。林进泉、刘继盛、朱志伟、江耀勤、蔡永辉、叶小美、张美霞、林倩如、蔡建军均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周桢淳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郭和聪、朱志伟、陈志炜有劣迹，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根据张美霞、林倩如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二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认定刘继盛有立功表现，赖友辉有较好悔罪表现，对刘继盛、赖友辉的量刑予以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项中对被告人张月东、郭和聪、周桢淳、林进泉、江耀勤、朱志伟、蔡永辉、叶小美、蔡建军、张美霞、林倩如、陈志炜犯贩卖毒品罪的定罪量刑和第十五、十六项中追缴违法所得、没收涉案财物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五、七项中对被告人刘继盛、赖友辉的量刑。 三、上诉人刘继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 四、上诉人赖友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立 审 判 员  高振乾 审 判 员  罗德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朱建炉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向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五条依法从事生产、运输、管理、使用国家管制的麻醉药品、精神药品的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吸食、注射毒品的人提供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精神药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向走私、贩卖毒品的犯罪分子或者以牟利为目的，向吸食、注射毒品的人提供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精神药品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下列毒品，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大”： （一）可卡因五十克以上； （二）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MDMA）等苯丙胺类毒品（甲基苯丙胺除外）、吗啡一百克以上； （三）芬太尼一百二十五克以上； （四）甲卡西酮二百克以上； （五）二氢埃托啡十毫克以上； （六）哌替啶（度冷丁）二百五十克以上； （七）氯胺酮五百克以上； （八）美沙酮一千克以上； （九）曲马多、γ-羟丁酸二千克以上； （十）大麻油五千克、大麻脂十千克、大麻叶及大麻烟一百五十千克以上； （十一）可待因、丁丙诺啡五千克以上； （十二）三唑仑、安眠酮五十千克以上； （十三）阿普唑仑、恰特草一百千克以上； （十四）咖啡因、罂粟壳二百千克以上； （十五）巴比妥、苯巴比妥、安钠咖、尼美西泮二百五十千克以上； （十六）氯氮卓、艾司唑仑、地西泮、溴西泮五百千克以上； （十七）上述毒品以外的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国家定点生产企业按照标准规格生产的麻醉药品或者精神药品被用于毒品犯罪的，根据药品中毒品成分的含量认定涉案毒品数量。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