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华征机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北城区李贺大道。法定代表人：李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遵义，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小萍，女，汉族，1959年5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剑，男，汉族，1958年9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系白小萍丈夫。原审第三人：洛阳森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长春路034街坊06-4-101。法定代表人：赵凯飞，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洛阳市华征机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小萍，原审第三人洛阳森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舜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4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华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遵义，被上诉人白小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剑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华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要求白小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华征公司对森舜公司享有的债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根据华征公司向一审提供的华征公司和洛阳三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才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关于土地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之一》以及《关于土地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之二》和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7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森舜公司开发的项目实际上是由华征公司和森舜公司共同开发的，也是双方共有的，其中华征公司拥有的份额即是该项目的一楼800平方米和二楼的450平方米商铺，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目的执行严重侵犯了华征公司的财产权。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特提出上诉，望依上诉请求判决。白小萍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华征公司对森舜公司享有的是债权是正确的。应依法驳回华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物权法》第二条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华征公司与三才公司（现变更为森舜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关于土地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之一》、《关于土地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之二》，性质上都属于协议或者合同，因此，法律性质上属于债权，属于合同之债。宜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7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书只是确认上述合同有效，并没有确认协议约定的房屋归华征公司所有。因此，并不影响上述合同属于债权的性质。上述三份协议没有在不动产部门办理物权登记，并没有导致发生物权变动，因此，不能属于物权。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宜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7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书是在华征公司申请查封多年之后才做出的，且只是确认上述合同有效，并没有确认协议约定的房屋归华征公司所有。三、华征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及房地产项目实际是由华征公司和三才公司共同开发，也是双方共有。该说法毫无根据，无证据支持，也无双方共同开发的协议。退一步讲，即使有双方共同开发的协议，那么，该协议仍然属于合同性质，属于债权，而不属于物权。本案系房地产项目，不动产部门登记在三才公司名下，因此，三才公司是唯一的物权持有者，与华征公司毫无关系。综上，白小萍认为，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华征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华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2018）豫0324执300号执行裁定书对位于宜阳县××广场附近兰桂苑在建工程一楼商铺800平方米【具体位置为：1-11轴至1-26轴（X轴）、1-D轴至1-S轴（Y轴），其中1-23轴至1-26轴（X轴）、1-D轴至1-H轴（Y轴）除外】，二楼商铺450平方米【具体位置为：1-26轴向1-11轴量（X轴）、1-B轴至1-R轴（Y轴）】的查封并停止对该商铺的执行，同时确认该商铺属于华征公司所有；2、由白小萍承担该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在执行白小萍申请执行森舜公司（原三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豫0324执300号执行裁定书，将森舜公司名下位于宜阳县××广场附近，土地使用证号为宜国用(2013)第24号兰桂苑在建工程予以查封。华征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异议中称该院查封的商铺系其所有，请求该院解除查封的属于其所有的一楼800平方米商铺和二楼450平方米商铺。2018年12月7日该院作出(2018)豫0324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华征公司的执行异议，并于2018年12月12日送达华征公司，华征公司不服裁定，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1年11月11日，华征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三才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华征公司将其拥有的位于寻村镇下河头村,土地面积为2675.2平方米(折4.01亩)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宜国用(2007)第08160号)转让给三才公司，甲方保证该宗土地用途为商业和住宅用地。协议还约定：1、甲方保证通过协议形式把该地块转让给乙方，并确保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用地。甲方负责配合乙方把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到乙方名下，过户前所欠的各种费用有甲方承担，因过户所产生的各种费用由乙方承担。2、为保证甲方利益，乙方需向甲方缴纳五十万元作为保证金；在协议签订后2日内乙方向甲方先期缴纳三十万元，剩余二十万元在办理完土地过户手续时支付给甲方（无需等待土地证的办成）。该保证金在乙方施工到主体工程封顶后全额退还给乙方。3、甲方转让土地给乙方不再收取转让金，乙方建成工程的第一层800平方米房屋和第二层450平方米房屋给甲方充抵甲方的土地转让金。其余建筑房产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自主经营或销售，甲方不得干涉。甲方拥有的房屋可以委托乙方经营或出售（详见补充协议）收益归甲方所有。4、甲方的房屋需委托乙方经营或出售时，具体价格按照甲方意愿另行签订协议，乙方执行并将收益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甲方代表人李华，甲方不需出售的房屋乙方负责将产权所有人办为李华（或李华指定的人员），并办妥所有手续及证件（所需契税由甲方负责）。5、甲方所拥有的房屋面积必须是商铺结构，乙方按商铺结构要求完成施工，各层商铺的具体位置待图纸设计完成后确定并续签补充协议。6、甲方所拥有的面积内含自用的楼梯、消防通道等，但不含其它公共设施的公摊面积。7、在办理完土地过户手续后，乙方应及时组织设计规划施工，并在协议签订后的30个月内完成工程施工，在乙方具备办证条件时要及时为甲方办理无需出售的房屋的相关手续及证件。2012年11月25日，华征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三才公司重新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华征公司将其拥有的位于寻村镇下河头村,土地面积为2675.2平方米(折4.01亩)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宜国用(2007)第08160号)转让给三才公司，甲方保证该宗土地用途为商业和住宅用地。并约定：1、甲方保证通过协议形式把该地块转让给乙方。过户前所欠的各种费用有甲方承担，过户后所产生的各种费用由乙方承担。2、该地块及其地面建筑房屋总造价为115万元整，在办理过户手续即将结束时有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毕，甲方向乙方出具收到手续。3、在过户完成后，甲方应尽快将其所有的设备设施搬离完毕，将地块及其地面健筑房屋交予乙方。该协议还对双方的违约责任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9日，华征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三才公司签订关于土地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之一，对双方2011年11月11日签订协议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进一步约定。2013年4月24日，华征公司的拥有的位于宜阳县××村镇下××村,土地面积为2675.2平方米(折4.01亩)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宜国用(2007)第08160号)，转让给三才公司，并在宜阳县土地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三才公司，土地权利证书号为宜国用（2013）第24号。当时提供给国土管理部门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双方在2012年11月2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2015年6月25日，华征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三才公司签订关于土地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之二，对双方2011年11月11日签订协议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进一步约定。2015年9月1日，三才公司更名为森舜公司，公司注册地由“洛阳市涧**周山路周山小区****”变更为“洛阳市涧**长春路034街坊06-4-101”，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松芳变更为赵凯飞，公司股东由胡钊、王松芳、王建明变更为赵凯飞、王海湾、王书芳。2018年5月10日，宜阳县人民法院对华征公司诉森舜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该判决确认2011年11月11日，华征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三才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以及2013年3月9日、2015年6月2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已经于2013年4月24日进行了变更登记，原华征公司拥有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宜国用(2007)第08160号)，在2013年4月24日已转让给三才公司（现森舜公司）。森舜公司现作为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人，在该宗土地上开发的房产应为森舜公司所有。现华征公司对森舜公司享有的是债权，华征公司的该权利不能阻却该院对查封标的物的执行。故华征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征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4430元由华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目的在于通过诉讼阻却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在此类诉讼中，人民法院需要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本案中，根据华征公司一审提交的宜阳县国土局档案《土地登记卡》显示，华征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书变更至三才公司名下，依据为2012年11月2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根据该《土地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显示，三才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方式为“支付该地块及其地面建筑房屋总造价”且需要在过户手续即将结束时支付完毕，并无华征公司所诉称的“共同开发”或“以商铺置换”等履约方式之约定。华征公司虽然提交了华征公司与三才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以及2013年3月9日、2015年6月2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但该三份协议均未否定2012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且2012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被宜阳县国土局档案《土地登记卡》明确为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的依据。华征公司不认可2012年11月2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但并未给出合理的解释。故，在案涉土地使用权已过户完毕的情况下华征公司对三才公司（现森舜公司）享有的是债权，华征公司的该权利不能阻却法院对查封标的物的执行。华征公司的其他辩解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洛阳市华征机械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洛阳市华征机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