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杨瑞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女，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杨瑞玲之母。 上述两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滕圣来，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1，男，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案发前租住浙江省乐清市。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7月18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青舟，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一部刑诉［2020］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1及辩护人郑青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于某1的委托代理人滕圣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6日7时许，被告人徐某1在乐清市××镇××路××号××室暂住处，因怀疑其妻子被害人杨瑞玲出轨，与杨瑞玲发生争吵。徐某1先后持橡胶拍板、金属衣架、电饭锅电源线等物品殴打杨瑞玲身体，致杨瑞玲头部、四肢、背部、胸部、腿部等多处受伤。而后，徐某1锁门后离开暂住处。当日下午，徐某1返回暂住处时，发现杨瑞玲躺在床上已经死亡，便外出购买一瓶农药“敌敌畏”意图自杀。当晚，徐某1在暂住处服下“敌敌畏”农药，并打电话给亲友告别，后在亲友劝说下于当日20时51分拨打110电话报警，并留在暂住处等待。公安人员于21时39分许找到上述地址，将徐某1送往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经鉴定，被害人杨瑞玲头皮、躯干部、四肢多处皮下出血、右胫骨粉碎性骨折，符合全身多处遭受钝器作用致大面积皮肤软组织挫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徐某1，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于某1诉称：杨瑞玲生前遭受被告人徐某1长时间的暴力残忍伤害，请求对徐某1予以严惩。徐某1的犯罪行为造成杨瑞玲死亡，应当赔偿丧葬费29118元、死亡赔偿金997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052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71961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提供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证明身份情况以及与杨瑞玲的亲属关系。 被告人徐某1辩称：其与杨瑞玲婚后感情一直较好，在案发当天因杨瑞玲出轨其与杨瑞玲有争执、推搡，但其只是用经络拍打了杨瑞玲一下，后来还将一个衣架扔向杨瑞玲，此外并无其他伤害行为。鉴于杨瑞玲死亡，其愿承担与其行为相当的罪责及民事赔偿责任。 其辩护人提出:（1）徐某1自动投案，虽然庭审时的辩解与侦查阶段的供述有一定出入，但总体而言还是承认动手以及被害人死亡与其具有一定关联，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身罪行，构成自首。（2）杨瑞玲有出轨行为，存在过错。（3）本案由夫妻矛盾引发，杨瑞玲伤势可能系与徐某1撕打、拉扯过程中自己从楼梯上摔倒及磕碰形成，不应全部归责为徐某1。总体而言，徐某1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不大。（4）徐某1案发后喝农药自杀，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考虑上述情节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1提供火化证及丧葬费用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家属已经支出被害人的火化费用11060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某1与被害人杨瑞玲于2016年8月22日登记结婚，2019年时共同租住在乐清市××镇××路××号××室。2019年9月上旬，徐某1发现杨瑞玲与他人有不正当性关系。同月15日晚，徐某1回过该出租房。次日上午7时许，徐某1在出租房内与杨瑞玲发生争执，徐某1使用橡胶经络拍、金属衣架、电饭锅电源线等物品及其他方式对杨瑞玲实施了暴打。当日下午，徐某1发现杨瑞玲已死亡，于傍晚时分喝下约25克农药“敌敌畏”自杀，打电话给亲友告别时经劝说于20时51分拨打110电话报警。当晚21时39分许，公安民警找到上述出租房地址，将徐某1送往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经鉴定，被害人杨瑞玲头部右顶枕部有裂创，面部多处有挫擦伤，头皮、躯干部、四肢多处皮下出血（约占体表面积42%），左3、4、5前肋及右2、3、4前肋骨折，右胫骨粉碎性骨折，系全身多处遭受钝器作用致大面积皮肤软组织挫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警单详情、报警电话录音、出警视频记录，证明乐清市公安局北白象派出所于2019年9月16日20时51分许接徐某1手机报案称其老婆死了，其已喝了农药自杀。民警经定位确定徐某1在沪江宾馆附近，赶到后联系徐某1的手机号码，按照徐某1电话指引一路找到乐清市北白象镇交通中路158号五楼案发现场，踹门进入房间后发现床上躺着一男一女，床边有一瓶已经打开的“敌敌畏”。经初步核实，床上躺着的男子就是报警人徐某1，女子已死亡，身上有伤。民警随即拨打120电话请求急救，在等待救援过程中，民警对徐某1进行了询问，徐某1称因为发现老婆出轨，双方发生争执，其致使其老婆死亡。 2.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侦查人员2019年9月17日1时33分至1时51分在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对徐某1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徐某1右下臂、右脚脚背乌青。同时还对徐某1血样进行了提取并封存，对徐某1案发时所穿着的上衣、裤子、鞋子进行了提取、扣押。 3.现场勘查笔录及经络拍、衣架、电源线，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乐清市××镇××路××号××楼××房内，在套房的卫生间西侧门框上距地面116.0厘米处有一处接触状血迹，下端呈流柱状，长34.0厘米；卧室北侧墙上有一处122.0厘米×172.0厘米甩溅状血迹、东侧墙的窗户上有一处长14.0厘米流柱状血迹、南侧墙上距地面40.0厘米高处有一处25.0厘米×12.0厘米接触状血迹。卧室内的双人床上躺有一具尸体，头西脚东，呈俯卧状，上身赤裸，下身穿黑色短裤、赤足，体表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床上三个枕头均有血迹；床头南侧的床头柜东侧地面有一瓶打开的敌敌畏农药品，瓶身上标有净含量350克，瓶内实际有淡黄色液体325.0克；卧室东南角的地上有一个纸箱子、一根黑色电源线（长101.0厘米，直径0.7厘米）、一台甩脂机、一个瑜伽垫。南墙地上由东往西有一堆盒子、一个脏衣篓、一个衣帽架、一个男士黑色手提包，其中脏衣篓中有一件黑色女式连衣裙（上身连着蓝色牛仔衣，牛仔衣背面有血迹）、一条黑色白边女式七分裤、一个黑色文胸、一件带血迹的黑色女式背心、一个蓝色经络拍（长6.3厘米，最宽处5.7厘米，最窄处4.0厘米，两面具有原点状凸起，一面标有“经络拍”字样，在该面头部有疑似血迹一处）；衣帽架上挂有三个衣架（均为内为铁丝、外层塑料皮包裹的衣架）及包等物，其中一个紫色的衣架挂在衣帽架上端，另两个衣架一起挂在衣帽架下端，（一个紫色、一个粉色，均有血迹，紫色衣架长39.0厘米，宽20.0厘米，直径0.4厘米，粉色衣架长39.5厘米，宽21.0厘米，直径0.4厘米，两衣架均一端呈弯曲状）；衣帽架下地面有一把折起来的折叠雨伞，雨伞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 4.浙江省乐清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鉴（物证）字［2019］34号鉴定书，证明床单上血迹、粉色衣架上血迹、紫色衣架上血迹、粉色衣架上转移斑迹、紫色衣架上转移斑迹、窗玻璃上血迹、电源线上转移斑迹、背心上血迹、经络拍上转移斑迹、经络拍上疑似血迹、杨瑞玲左踇趾上血迹、北墙上血迹、南墙上血迹、雨伞上血迹、枕头上血迹、门框上血迹、徐某1衬衫剪片均与杨瑞玲的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烟蒂、瓶盖上转移斑迹与徐某1的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5.浙江省乐清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鉴（尸检）字[2019]9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杨瑞玲身长163cm，头部右顶枕部裂创1.6cm×0.3cm，创缘不齐，创角钝；面部右外眦、右颧骨、右下唇、左下唇、右耳廓及右颈部多处有挫擦伤；躯干部、四肢多处皮下出血、伴挫擦伤，合计皮下出血约占体表面积42%，左3、4、5前肋及右2、3、4前肋骨折，右小腿胫骨粉碎性骨折。根据理化检验和尸体检验，可排除毒（药）物中毒或机械性窒息致死，结合皮下出血部位深层大片软组织肌肉出血，睑结膜苍白、心腔空虚、脾皱缩等失血性征象及病理检验检见全脑、心、肺、肝、肾、肾上腺各内脏器官均呈失血性改变，未检见致死性疾病病理学改变，符合全身多处遭受钝器作用致大面积皮肤软组织挫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2019年9月16日晚上6点左右与弟弟徐某1通话时听徐某1说因为杨瑞玲出轨，自己把杨瑞玲打伤了。后来七点多徐某1打电话过来说杨瑞玲伤的蛮严重，自己要自杀，要其告知父母把孩子照顾好。 7.证人徐某3真的证言，证明其在2019年9月16日下午5点左右接到哥哥徐某1电话称和杨瑞玲吵架，自己把杨瑞玲杀了。 8.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2019年9月16日晚6点左右接儿子徐某1同学马某的电话要其打电话给徐某1，电话联系后听徐某1说因为杨瑞玲出轨，两人吵了起来，自己把杨瑞玲打了，推过去撞在柜子上。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2019年9月16日接到徐某1电话说工作不顺利，心里烦，和别人打架致对方伤势很严重，已买好农药，不想活了。其让徐某1去自首，不要做傻事，让他给家里人打电话，挂了电话后给徐某1父亲打了电话。 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租住乐清市××镇××路××号××楼××室，知道对门503室住着一对安徽夫妻，但没有讲过话。其每天早上6点多去厂里上班，2019年9月16日早上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没有听到吵架或打斗的声音。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曾听姐姐杨瑞玲说过姐夫徐某1有时候脾气比较差，在其看来，杨瑞玲与徐某1的关系很好。经辨认尸体，杨某2确认死者就是杨瑞玲。 12.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杨瑞玲朋友，在2014年夏天曾看到徐某1拿棍子打杨瑞玲，2019年4月底曾接杨瑞玲电话听到杨瑞玲老公边骂边打杨瑞玲，在当晚见到杨瑞玲时看到杨的腿部和胳膊上有淤青。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乐清市北白象镇“沪江”ＫＴＶ认识了化名“小雨”的坐台小姐杨瑞玲，后与杨瑞玲在永嘉县乌牛镇的东蒙、锦泰等宾馆多次开房发生性关系。2019年9月15日早上，其先是接到电话与杨瑞玲通话，后来杨瑞玲老公接过电话说让其给他3000元，应该是知道了其与杨瑞玲的关系。 14.情况说明，证明“沪江”KTV因疫情影响未营业，公安民警电话联系该KTV领班胡海英时，胡海英称杨瑞玲系河南人，嫁到安徽，是“沪江”KTV的坐台小姐，化名“小雨”，平时下午、晚上都会在KTV上班。 15.杨瑞玲的通话详单，证明李某与杨瑞玲通话的时间实际并非9月15日，而是在9月14日。杨瑞玲在9月14日凌晨、15日下午多次拨打李某等人电话，在9月15日下午14时43分之后再无通话记录。 16.被告人徐某1的供述及辩解，供称其2019年9月12日左右发现妻子杨瑞玲出轨，两人吵架后其去了雁荡大溪做工，晚上都没有回家。9月15日晚上，其在车上睡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7时左右回到家里要杨瑞玲离婚，杨不同意，两人因此撕打了起来，杨瑞玲的背心也扯破了。其拿了厨房电饭锅的电线、杨瑞玲平时瘦身用的经络拍、铁衣架打杨瑞玲背部、腿部，杨瑞玲也用铁衣架打他、用凳子砸他。后来杨瑞玲坐到了床上，才说了几句话，又过来要咬他，他就推了一把，致使杨瑞玲摔倒，头部撞到桌子角或门角上。其见杨瑞玲后脑勺流血要拨打110电话，但杨瑞玲说不用，自行去了床上休息。其给杨瑞玲倒一杯水后在9点左右锁上门出去转了一圈，至下午2时多回家时发现杨瑞玲已经死亡。 17.徐某1的通话详单，证明徐某1手机的通讯基站在2019年9月14日上午曾出现在涉案出租房附近；9月15日于17时47分回到北白象镇；2019年9月16日17时45分至20时51分，徐某1与马某、徐某3真、徐某4、徐某2多次联系，后于20时51分拨打110电话报警。 18.徐某1的病历及检查材料、情况说明，证明徐某1的抢救情况。 19.浙Ｃ3××××小型汽车的轨迹情况，证明徐某1驾驶浙Ｃ3××××小型汽车在2019年9月16日1时55分许和17时51分许位于北白象金炉路段，两个时间点间没有轨迹。 20.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徐某1与杨瑞玲于2016年8月22日登记结婚，之前徐某1曾有婚史，杨瑞玲未婚。 21.犯罪嫌疑人员身份、前科情况核实说明以及刑事判决书，证明徐某1曾于2012年7月18日因危险驾驶罪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2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被害人、证人、人身检查见证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举证和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杨瑞玲无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于某1系杨瑞玲的父母。被告人徐某1家属已支付杨瑞玲火化费用11060元。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火化证及丧葬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徐某1辩解只用经络拍打了杨瑞玲一下的意见以及辩护人关于杨瑞玲伤势可能系其自己摔倒或磕碰形成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杨瑞玲躯干部、四肢处皮下出血面积约占体表的42%，肋部多处骨折、右胫骨粉碎性骨折，和被告人徐某1在案发后与多名亲友通话时所称打架致对方严重伤势的内容吻合。徐某1在侦查阶段从未供述杨瑞玲曾从楼梯上摔下，且发现杨瑞玲死亡后并不觉异常选择报警，而是喝农药自杀，可见其对杨瑞玲的伤势及死亡结果并不意外。上述情形足以认定徐某1殴打杨瑞玲暴力程度较高的事实，徐某1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情理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1殴打杨瑞玲致大面积皮肤软组织挫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徐某1在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等待120救援时及侦查阶段如实供述殴打杨瑞玲致死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翻供予以否认，依法不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关于徐某1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徐某1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在犯罪后整理案发现场，未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对辩护人关于其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不大的意见，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因杨瑞玲出轨引发，被害人具有过错；徐某1在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询问时承认与杨瑞玲争执致其死亡，视为自动投案，依法及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徐某1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酌情确定为人民币25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火化费用1106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238940元。综合考虑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本案的起因等具体情节，结合徐某1的主观恶性、悔罪态度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徐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于某1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38940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橡胶经络拍、金属衣架、电饭锅电源线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积业 审 判 员  南凌志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王浩泽 书 记 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