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421号原告：上海原能细胞医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哈雷路********。法定代表人：杨焕凤，总经理。委托讼诉代理人：韦松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明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阿司康销售有限公司(ASKIONVertriebsGmbH)，住所地德国格拉，住所地德国格拉市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埃贡·法尔福(Mr.EgonPfeifer)，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都丽雯，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原能细胞医学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阿司康销售有限公司(ASKIONVertriebsGmbH)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松轩、祝明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都丽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原能细胞医学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号YN-2016-0XX)，由被告拆除在原告处的全部设备并承担全部拆除搬迁费用；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人民币XXXXXXX.4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XXXXXXX.4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8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LPR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4日，原、被告就原告向被告购买WB230操作台及全套附件包签署了设备买卖合同。该设备功能系通过电脑编程控制，发出指令使存有细胞的试管通过机械臂及二维码识别器在渐变至深低温的环境下全自动、精准地存取于大型细胞机械化存储库中。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于2016年12月5日到达被告德国设备生产所在地进行了预验收，但连续取管的抓取稳定性指标未能通过，被告表示会在设备运抵原告之前排除并调试至良好状态。2017年2月，设备运抵原告处并开始安装。3月份进行安装调试后的第一次验收，但挑管的稳定性未能通过。4月份进行了第二次验收仍未能通过。7月3日，双方进行第三次验收，但WB梯度控制系统、HS200手动检查功能这二项重要技术指标仍未达标。无奈之下，原告于7月5日只能就部分合格指标有条件地签署了部分验收报告，并于7月27日就上述二项未达标技术的修复事宜签署了《谅解备忘录》。根据备忘录，原告要求被告应当在10月份之前解决上述技术问题，被告亦就此延迟交付设备向原告承担了滞纳金。后，被告在对这二项故障未完全排除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18日直接发函通知原告设备质保期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验收至今，该设备机械臂抓手准确性以及电脑编程控制始终存在各种问题，设备屡报屡修，故障不断，一年间报修次数达15次以上，但核心部位技术缺陷始终无法消除，致使原告无法将该设备投入正常经营性运行。原告曾于2018年6月11日向被告提出退货并赔偿损失的要求，但被告未予同意。原告于2018年11月27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并于2018年12月17日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双方签署合同已逾二年，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履行了各期付款义务，合计624722.77欧元，但被告出售的设备至今无法持续正常运行，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阿司康销售有限公司辩称：1、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所提供合同产品的数量与质量经过原告的最终验收合格。2、2018年12月17日保质期满，合同履行完毕，原告未履行剩余付款义务。3、原告恶意诉讼，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诉讼的不利后果。被告提供了最先进设备、最优惠条件、最低价格、充分的人员培训、及时的售后维护，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双方的合同。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4日，原告(买方)与被告(卖方)签订合同号为YN-2016-0XX的《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机器设备，包括：一套WB230操作台，其中包括WB操作台附件包、样本温度调节装置和低温条码扫描仪；三套HS200密闭存储系统，其中包含三套HS存储系统附件包、三套样本类型1、一套C-linecontrol样本管理软件包、一套Exkra组件(含轨道系统)和一套除冰/霜装置；三套自动化生物样本库存储系统升级组件，其中包括取放样本管机械臂、夹钳、条码读取器和联轨站。合同产品的技术要求详见附件1、附件2、附件3和附件4，该些文件是买卖双方对合同产品验收和质量评估的基础和依据，最终验收将根据附件5、附件5a和附件6的标准以及卖方发布的其他基数参数。合同总金额为657603.34欧元，交货条款：FCA格拉，2010年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合同总价包括：仪器设备、现场安装调试和技术服务、技术培训、在格拉交货给买方承运人、质保期内的服务由授权正式的经销商提供，若该正式授权经销商不能提供该等质保期内服务的，则卖方承担全部的该等质保期内服务的责任。4.1条，付款安排为：(1)预付款40%(263041.34欧元)合同签订后，凭卖方开具的发票，买方在十个工作日内通过电汇方式支付；(2)合同金额的50%(328801.67欧元)，买方自货物准备交货前二十个工作日内开具信用证进行支付货款；(3)合同金额的5%(32880.17欧元)，在合同产品在买方地点安装调试后，凭买卖双方签署的最终验收报告与发票，买方在十个工作日内通过电汇方式支付货款；(4)合同金额的5%(32880.16欧元)，在第10.1条规定的质保期内，如产品状况良好，且卖方无任何违约行为，买方于十个工作日内通过电汇方式支付剩余货款。9.1条，设备成功安装调试后，买方及卖方共同签署验收报告，验收测试的条件详见附件5、附件5a和附件6中的约定以及其他卖方发布的技术参数。9.2条，如果由于卖方原因未能达到本合约约定的技术要求，卖方应在双方同意的期限内采取措施消除缺陷。所有有关的直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时费、额外的原材料费、将设备和材料运往和/或运出工作现场所涉及的运费和保险费以及卖方人员的技术服务费都应由卖方承担。在卖方原因导致的缺陷消除以后，应尽快进行再次验收试验，所有有关的直接费用由卖方承担。如果由于买方原因未能达到本合约约定的技术要求，例如结构和配套设施没有达到安装要求，或者买方未能提供必要的信息，所有相关费用由买方承担……。9.3条，如果由于卖方原因，未能在双方约定时间内消除缺陷，买方有权拒收货物，卖方应在收到买方拒收货物的通知后的30日内将所有买方支付款项还给买方。买方也可以选择要求卖方对设备进行更换。如买方选择更换设备的，卖方应在收到买方更换设备的通知后按买方指定的时间内将行的设备交付给买方。由此造成的迟延卖方承担迟延交货的责任及由此造成的一切费用和损失。10.1条，买卖双方就合同产品签署验收报告后，即视为合同产品交付买方使用，此时间作为质保期的起始日期。质保期限为自签订验收报告起12个月。同时，当合同产品到达买方场地后，买方应该在一个月内具备合同产品安装调试的条件以供卖方安装及后续调试工作。当卖方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后，买方需根据附件5、附件5a和附件6在一个月内完成合同产品的验收。10.2条，如果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买方应在发现该质量问题后的5天内通知卖方并提出索赔。卖方按照买方的索赔，应立即负责消除缺陷，整套或部分的更换设备，或者按照设备的实际情况对设备减值。如果卖方不能及时提供质保服务而影响合同产品的正常运行，买方有权自行消除缺陷，费用由卖方承担。鉴于卖方授权正式经销商代为负责相关的维护服务，买方有权利直接跟卖方授权正式经销商交涉解决相关问题。11.3条，卖方应保证其提供的设备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没有设计和材料及工艺上缺陷的，符合附件的规定并适合于合同规定的用途和目的，并在各个方面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11.4条，卖方应保证其设备经过正确安装、合理操作和维护保养，运转良好。11.5条，质保期限为合同签订后，自验收合同起12个月……当卖方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后，买方需根据附件5、附件5a和附件6在一个月内完成合同产品的验收。11.6条，卖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造成的任何缺陷或故障负责。出现上述情况，在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卖方应在收到买方通知后按买方指定的时间内，负责修理或更换有缺陷的零部件或整机，维修过程中不应影响设备的低温冷藏性能。卖方未能在保证样本存储质量的有效温度期间及时修复或拒绝提供修复、更换的，买方可寻找第三方进行修复、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11.8条，质保期外卖方及其授权正式代理提供至少30年的维修保养服务，主要部件的更换和设备维护……。该合同的附件为相关设备的配置清单、基数参数、验收测试条件、补充条款、安装需求、报价单及承诺书。2017年2月，系争设备运送至原告处。2017年7月，原、被告对设备进行测试验收。2017年7月5日的现场验收报告显示，HS200-03042、HS200-03044、HS200-03045设备“功能稳定性证明”和“液氮消耗”均通过测试。2017年7月27日，原、被告达成《谅解备忘录》，载明：鉴于卖方未能根据合同(YN-2016-0XX)按时完成验收测试，买卖双方签订此备忘录。鉴于由于卖方原因标的货物的现场验收(SAT)延迟了6周，双方根据合同4.2条所述罚则及延长质保期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双方同意扣除卖方986欧元作为SAT延后的罚金；2、卖方有义务去解决标的货物现有的和未来可能发生的所有系统漏洞，并在合理的时间内免费为系统软件实时更新以支撑自动存储库(HS)和程序降温仪(WB)的标准功能；3、鉴于SAT已经延迟且HS和WB目前存在着软件问题，双方同意：3.1条，3台HS系统的质保期从3台HS均配备手动检查功能之日起算；3.2条，WB的质保期从WB的梯度控制器成功更新之日起的次日起算；3.3条，卖方有义务确认上述3.1条及3.2条的程序更新不晚于2017年10月份完成。2017年12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根据贵我两司在7月份的备忘录，标的设备的质保期从HS的手动控制系统安装完毕且WB的程序降温仪梯度控制系统安装完毕之日起算。现在上述两个系统均在昨天2017年12月18日安装完毕，且鉴于标的设备质保期为12个月，因此，标的设备的质保期到2018年12月17日为止。依照约定，我们届时将向贵司寄送最后一笔付款的发票。期间，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货款623736.77欧元，另有现场验收延迟的罚金在总价款中扣减。另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原告因系争设备的各种故障或问题多次向被告报修。2018年6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书》，载明：……三台HS2**在2018年4月之前都没有手动检查功能，且WB梯度控制相关问题直到2018年2月才得到解决。最近，三台HS2**中的两台不得不停机维修，导致数百名客户样本存放在临时储罐中。首先，HS200-044自SAT以来没有使用，但是当我们在2018年3月23日开始使用该机器后才发现该机器无法初始化，这个问题直到2018年5月30日才解决问题。其次，自动化转运站出现的故障导致一个月内，本应有自动化转运站进出HS200的所有工作都是我司工作人员手动完成的。第三，HS200-045关键零部件(抓手)存在问题，我司于2018年3月15日书面通知此贵司问题，但整个错误确认和修复直到2018年5月23日才完成。仅仅一周后，2018年6月1日，又发生了由于软件错误导致导管损坏的事故。对于自2017年10月以来，三个HS200系统中硬件和软件的高错误发生以及为解决上述错误所耗费的大量时间，我司表示非常失望。鉴此，我司要求退回设备并要求赔偿自设备安装以来使用期间使用的人工、消耗品、液氮、摄像机。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提出：1、标的机器运转中掉管、扫码失败等故障频繁，GripperFingers等关键零部件经常性损坏，且被告提供的配套软件始终不能正常稳定运行，程序降温曲线偏离设定值，显然不符合《合同》的货物品质约定，致使原告的客户珍贵的细胞样本不得不另行寻找替代存储设备，对原告的财务成本及商誉均造成极大的损失。2、即便经过中、德两国数位顶尖的专业人员对软、硬件非正常调试、更换、甚至在加装了额外的主要部件及对标的机器进行结构性改装的情况下，标的及其仍故障频发，无法投入正常生产。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所出售产品未能达到《合同》所约定的合格标准。综上所述，被告所售标的机器存在的问题系隐蔽瑕疵，并非因机器的使用造成，也并非售后服务所能解决，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在2018年12月10日前寻求根本性解决标的机器问题的方法并协商解决可能存在的争议。2018年12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解除函称：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按约向被告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被告出售的设备至今无法持续正常运行并致使原告为了与被告沟通、转移样本及还为维修设备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鉴此，此函作为解除上述合同的正式通知。本案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YN-2016-0XX《合同》下“WB230操作台及全套附件包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鉴定。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SHXXXXXXXX的《质量鉴定报告》及《质量鉴定报告补正意见函》。《质量鉴定报告》的“质量鉴定意见”为：“WB230降温操作台运行中，实际降温曲线与程序设定的降温曲线不吻合，不符合合同中温差控制在±3度内的约定标准。42#、44#、45#HS200密闭存储系统运行中，不符合合同附件5a中‘480支试管必须无任何故障的由系统操作，整个操作将通过数据站、外部自动化系统及内部自动化系统进行’的约定标准。WB230降温操作台，42#、44#、45#HS200密闭存储系统，转运站的实际运行稳定性差。”该鉴定产生鉴定费人民币211700元。审理中，原、被告确认本案中欧元与人民币的汇率按照1：7.6的标准计算。以上事实，由《合同》、现场验收报告、《谅解备忘录》、电子邮件、汇款凭证、公证书、《通知书》《律师函》、解除函、《质量鉴定报告》《质量鉴定报告补正意见函》及鉴定费发票，以及本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中，原、被告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认为被告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直无法稳定正常运行；被告则认为双方已于2017年7月完成对设备的测试验收，且已超过一年的质保期。本院认为，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设备交付时要进行测试验收，并规定了12个月的质保期，同时规定了质保期外被告至少提供30年的维修保养服务。原、被告虽然签订了《谅解备忘录》，对系争设备进行了测试验收，但明确还有部分软件问题需要进一步解决，相关设备的质保期从问题解决之日起算。即使按照被告单方告知的质保期起止日期，原告在质保期内也多次向被告提出各种质量问题。特别是2018年6月11日的《通知书》以及2018年11月20日的《律师函》中，原告均系统地提出了系争设备的质量问题，要求被告寻求根本性解决方法。在此情况下，原告于被告告知的质保期最后一日(2018年12月17日)正式向被告提出解除双方合同的通知，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同时，本案涉及的设备科技含量高、价值大，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相关质量问题，应理解为是对设备隐蔽瑕疵提出的异议，不受双方已经验收以及过短质保期的影响。故被告以系争设备已经过验收并超过质保期为由，认为原告无权解除合同，本院难以采信。对于本案设备的质量问题。案件审理中，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根据原告鉴定申请并经本院委托就涉案设备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某出庭进行作证，故本院对该鉴定机构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质量鉴定报告补正意见函》予以采纳。根据《质量鉴定报告》，系争设备存在：WB230降温操作台实际降温曲线与程序设定的降温曲线不吻合；三台HS2**密闭存储系统运行不符合约定标准；系争设备实际运行稳定性差等严重问题。根据双方《合同》11.3条、11.4条、11.6条的约定，被告应保证其提供的设备没有设计和材料及工艺上缺陷的，符合附件的规定并适合于合同规定的用途和目的，并在各个方面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能够运转良好。但被告交付的设备显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合同》虽然约定质保期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应负责维修、更换、赔偿等，但从被告维修的实际效果看，并没有达到消除设备缺陷、保证稳定运行的实际效果。且鉴定人员某当庭表示，上述质量问题系因设备的设计原理、系统结构及系统软件等原因造成，通过修理等方式较难实现约定的质量要求。故本院综合全案考虑后认为，原告在使用系争设备过程中多次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且被告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通过修理等方式亦难以实现要求，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原告在2018年12月17日正式解除双方《合同》，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经实际支付的货款人民币XXXXXXX.45元(以原告实际支付的623736.77欧元按照双方确定的汇率标准折算)，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后至原告处拆除、搬离系争设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从双方《合同》解除的次日起，以实际已支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亦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原能细胞医学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阿司康销售有限公司(ASKIONVertriebsGmbH)签订的YN-2016-0XX《合同》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二、被告阿司康销售有限公司(ASKIONVertriebsGmbH)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原能细胞医学技术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XXXXXXX.45元；三、被告阿司康销售有限公司(ASKIONVertriebsGmbH)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原告上海原能细胞医学技术有限公司处拆除并搬离YN-2016-0XX《合同》下的全部设备；四、被告阿司康销售有限公司(ASKIONVertriebsGmbH)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原能细胞医学技术有限公司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XXXXXXX.4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723元，鉴定费人民币2117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256423元，由被告阿司康销售有限公司(ASKIONVertriebsGmbH)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鑫审 判 员  徐劲草人民陪审员  周 琼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曼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