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2民初6923号原告：蒋爱民，男，1968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勋，南通市崇川区时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锋，男，1983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祥，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美珍，女，1960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址。第三人：张某，女，1987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址。第三人：王昱菲，女，2011年4月1日生，汉族，住址。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7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址，系王昱菲母亲。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祥，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爱民与被告王锋、第三人王美珍、张某、王昱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勋，被告以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爱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戴国华（已故）与第三人王美珍、张某（和王锋部分）、王昱菲之间转让房屋（南通市学士府41幢1207号房屋和41幢B112号车库、学士府3幢504号房屋和3幢B203号车库、41幢807号房屋和41幢B104号车库）的行为。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事实与理由：1988年5月8日，戴国华（即王国华）申请拆旧屋建新楼，建成南通市崇川区53号1室楼房。2011年10月23日，戴国华所建前述楼房拆迁，戴国华选择了购买安置商品房补偿安置方式。2015年1月17日，戴国华选择了南通市学士府41幢1207号房屋和41幢B112号车库、学士府3幢504号房屋和3幢B203号车库、41幢807号房屋和41幢B104号车库，并与出卖人南通天一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相关安置商品房及车库买卖合同。2013年10月14日，经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调解：截至2013年8月31日戴豪杰欠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48000元（2013年9月1日后利息按剩余未付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戴国华对戴豪杰的前述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到了规定的还款日，戴豪杰、戴国华等并未付款。2015年2月16日，戴国华为逃避债务，与案涉第三人亲属王美珍、张某和王锋、王昱菲恶意串通，无偿将其拆迁财产转让给前述人员，造成其无财产承担责任，致使原告的合法到期债权不能得到清偿而受损。2019年6月左右，戴国华去世。原告向法院变更戴国华的法定继承人王锋（儿子）为被执行人时才得知案涉房屋转让情况。被告王锋与第三人王美珍、张某、王昱菲辩称，1.本案戴国华的债务系担保债务。据债务人戴豪杰及戴国华生前向家人表示该笔债务系高利债，对于本案的基础，即民间借贷纠纷，已经准备提请再审，对该笔债务进行审核。2.即使本案债务真实，被告及第三人的继承均经过公证处公证是合法继承，戴国华也有权将拆迁的平方进行处置。3.本案原告诉求撤销房屋转让行为。结合本案事实来看，本案没有房屋转让行为。按照法律规定，继承人仅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被继承人的债务，因为本案原告诉求不合理，仅能够以戴国华在拆迁与继承中自有的份额进行清偿。4.按照建房报告及审批表，被拆迁房屋权利人共7人，结合继承的顺序及规定，戴国华的自身份额也极小。5.本案原告诉求为撤销权。那么撤销权的诉讼时效已届满且已经超过多年。并且按照相关规定，债权人撤销权，应当为债务人与第三人进行恶意串通。本案的被告及第三人为合法继承，合法拥有拆迁利益，并不存在恶意，因此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举证的（2013）港商初字第0396号民事调解书、南通市郊区建房审批表、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5年2月16日戴国华与拆迁安置的相关人员签订的三份协议书、（2013）港执字第0756号民事裁定书、保管款领据、执行笔录、被告及第三人举证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锋系戴国华（已故，曾用名王国华）的儿子、第三人王美珍系戴国华前妻、张某系王锋妻子、王昱菲系王锋女儿。原告蒋爱民与戴豪杰、戴国华、黄吉林、江苏浩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各方于2013年10月14日经（2013）港商初字第03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一、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戴豪杰结欠蒋爱民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48000元（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约定分期于2013年11月10日前给付利息48000元（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于2014年1月1日前给付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按本金800000元、自2013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于2014年3月25日前给付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按剩余本金数额、自2013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于2014年6月25日前给付本金200000元及利息（按剩余本金数额、自2013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于2014年9月25日前给付本金200000元及利息（按剩余本金数额、自2013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于2014年12月25日前付清本金余款200000元及利息（按剩余本金数额、自2013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戴豪杰如有一期未能按前述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则就全部尚未履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并向蒋爱民立即给付。二、戴国华、江苏浩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对本协议第一项戴豪杰应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黄吉林对本协议第一项戴豪杰应负债务（在人民币85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蒋爱民对上述调解书申请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3）港执字第0756号，执行标的为853900元。在执行过程中，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冻结并扣划了戴国华银行存款10万余元，并查封黄吉林所有的五山家园的房屋，戴豪杰所有的王府大厦1幢1907室房屋存在他项权负担并被多家法院查封，为轮候查封。2013年12月20日，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对于已经受偿的债权，被告及第三人称戴国华生前因该执行案件被扣划了129840元，原告称仅收到48000元执行款和5900元诉讼费。1988年5月戴国华（王国华）以户主的身份在申请建房，建房审批证书上常住人口包含其岳父王汉成、其岳母侯广英、其岳祖母王凤姑娘（王凤英）、其前妻王美珍、其前妻妹王惠英、其儿子王锋。王凤英于1998年12月2日死亡。2011年10月23日，上述房屋拆迁，戴国华作为该户代表与南通市崇川区住房和建设环境保护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5年1月17日，戴国华选定安置房：南通市学士府41幢1207号房屋和41幢B112号车库、学士府3幢504号房屋和3幢B203号车库、41幢807号房屋和41幢B104号车库，并与出卖人南通天一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相关安置商品房及车库买卖合同。2015年3月2日，王凤英的继承人办理继承公证，确定王凤英的遗产由王汉成继承。同日，王汉成、侯广英、王美珍、戴国华、王锋、张某、王昱菲、王惠英签订三份协议书，确定：南通市学士府41幢807号房屋和41幢B104号车库由王美珍购买，王汉成、侯广英在上述房屋及车库内有终身居住权；南通市学士府41幢1207号房屋和41幢B112号车库由王锋、张某购买；南通市学士府3幢504号房屋和3幢B203号车库由王昱菲购买，购房款由王锋、张某支付，产权归王昱菲所有。上述三份协议亦办理了公证。2015年3月10日，戴国华申请注销以戴国华为买受人的商品房合同备案。2015年3月15日，买受人为王美珍、王锋、张某、王昱菲的商品房合同完成网上备案。侯广英于2017年5月死亡。戴国华于2019年6月死亡。本院认为，对于原告蒋爱民主张的撤销权，蒋爱民对于戴国华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被告及第三人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戴国华转让财产的问题，位于的案涉拆迁房屋系戴国华家庭共有财产。戴国华作为家庭代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相关安置商品房及车库买卖合同，并非其个人的行为，而是代表家庭成员的行为。戴国华的家庭成员通过公证协议的方式将相关购置安置房及车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变更为王美珍、王锋、张某、王昱菲，系家庭成员处分安置权益的行为。原告蒋爱民将上述行为解读为戴国华的个人行为显属不当。然而，戴国华作为主要家庭成员，其对于上述房屋应享有相应的权利，在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由戴国华变更为其他家庭成员的过程中，戴国华放弃了自己的权利并将之转让给承受合同权利义务的其他家庭成员。该行为发生在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过程中，戴国华主观上存在明显的恶意。作为合同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其他家庭成员应当知道戴国华对外存在债务，且未付出相应对价，也并非善意取得。因此戴国华的该行为属于戴国华的债权人可撤销的行为。原告申请撤销戴国华与第三人之间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虽然存在对戴国华转让行为性质的误解，但其诉讼请求包含了撤销戴国华在转让行为中向受让人转让其个人安置权利的行为。因戴国华该转让安置权利的行为，损害了蒋爱民的债权，应予撤销。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无相关约定，原告也未能提供律师费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债权人撤销权的诉讼时效已届满且已超过多年的抗辩，本院认为，债权人知道撤销原因的，撤销权的期间为自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债权人不知道撤销原因的，撤销权期间自诈害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本案中戴国华的诈害行为发生在2015年3月2日，被告及第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蒋爱民早已知悉该诈害行为，因此原告于2019年12月起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被告及第三人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戴国华（已故）与第三人王美珍、张某及被告王锋、第三人王昱菲之间转让房屋（南通市学士府41幢1207号房屋和41幢B112号车库、学士府3幢504号房屋和3幢B203号车库、41幢807号房屋和41幢B104号车库）中戴国华所享有的权利的行为。二、驳回原告蒋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18元，由被告王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3418元(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审 判 长  吴陈根审 判 员  余雪松人民陪审员  马 莉法官 助理  王曙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韩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