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1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光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865949143E。 负责人：李立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文，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睿，女，199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龙山北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巨野致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睿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4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济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文，被上诉人李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济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赔偿上诉人11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逃逸事实，且上诉人针对逃逸等情节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需尽到说明义务，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交警部门已经认定了驾驶员徐龙锋弃车逃逸，并据此认定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发生事故后其已报警，一审认定徐龙锋及时进行报警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是认定事实错误。发生重大事故理应停车报警等待处理，而徐龙锋却选择逃逸，逃避法律追究的责任，如果其没有酒驾等情形，根本没有逃逸的必要，本案亦不能排除其酒驾的情形。2.投保人声明处虽不是李睿本人签字，但签字人也是经李睿本人授权签字，且李睿本人交纳了保险费用，收到了保险单及条款，上诉人同样也是按照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尽到了相同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3.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第24条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是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的规定，该法规明文规定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禁止驾驶员逃离事故现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故上诉人对本案免赔的约定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需尽到明确说明义务。4.保险免责条款处的字体均是加黑、加粗处理，与其他普通条款有明显区别，该提示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同时，在商业险投保单重要提示一栏第2、3条已对投保人做出重要提示：核对投保单及对应的条款，若有异议及时联系保险公司办理变更手续，并提醒其详细阅读条款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条款的内容。投保人收到了保险单及条款，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5.虽然投保人声明处并非投保人本人签字，但该签名也是经投保人授权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3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在本案中，投保人已经交纳了保险费用，并且一直未对保险条款及签字提出异议，应当认定投保人对签名的认可。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医疗费发票及维修费发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医疗费及维修费是错误的，本案是合同纠纷，不应判决精神抚慰金。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对于本案事实并没有查清，上诉人一审时也要求一审法院调取徐龙峰构成交通肇事罪刑事案件，一审法院并没有调取出来。被上诉人仅是口头陈述在事故发生后，徐龙峰进行了报警，并没有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予以查实。上诉人认为该报警事宜关系到商业险是否拒赔，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实。 李睿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事发后，徐龙峰积极对伤者进行抢救，受害人被卡在车内无法正常施救，徐龙峰在报警后又拨打了公安消防大队的救援电话，有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可以证明第一时间报警施救，同时被上诉人也调取了巨野县公安消防大队光明中队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上面的灾害类型为抢险救援，灾害地址为巨鄄路车祸，报警电话为徐龙峰的电话。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徐龙峰在第一时间报警并参与了救援，而没有逃逸。虽然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发生后徐龙锋弃车逃逸，但实际上当时徐龙锋及时报警并进行了积极抢救，因其自身在事故中也严重受伤需要治疗才离开现场（有徐龙锋的住院病历为证），而非明知发生交通事故故意逃避责任，破坏现场致使责任无法认定的驾车逃逸，并且事故中对方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不应不论任何理由和情形离开现场就简单认定为逃逸。徐龙锋的父母都是在事故发生的公路上于2015年因车祸相继死亡，当时肇事者就没在现场、没有施救，才造成死亡。作为事故受害人，徐龙锋不想悲剧重演，出事后积极救助，并且在第一时间卖掉房子为伤者医治，不存在弃车逃避责任而逃逸的情形。上诉人猜测徐龙锋有酒驾的行为毫无根据，当时是凌晨4点，徐龙锋在下班回家的途中发生事故，根本没有酒驾的可能性。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第24条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有前提的，即“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而本案中徐龙锋在第一时间拨打了抢救电话和救援电话，并且对受害人进行了积极的抢救，不属于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情形。2.投保人声明处不是被上诉人签字盖章，被上诉人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代其签字盖章，保险费是通过微信转款，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到相关的合同，也从未到上诉人公司去过，上诉人未对合同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进行过明确说明和提示。3.被上诉人提供了受害人的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及相关票据，用药清单上显示的医疗费数额与实际花费的数额一致，应予支持。受害人的伤残程度本身为八级伤残，被上诉人为了尽快拿到赔偿款，主动退让，要求按九级赔偿。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因维修车辆支付修理费50655元，被上诉人提交了4S店维修事故车辆的清单和票据，对机动车车损投有保险，应按保险合同约定足额赔偿。2018年7月4日经巨野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被上诉人一次性赔付受害人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的各项赔偿，该款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李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济宁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李睿所垫付的死亡赔偿金、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车辆维修费等各项费用682665元；2.诉讼费用由人保济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睿是鲁Ｈ8××××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2018年3月31日，李睿为上述车辆在人保济宁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包含有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有不计免赔率。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23959.2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日0时起至2019年3月31日24时止；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日0时起至2019年3月31日24时止。李睿向人保济宁公司交纳了保险费。 2018年6月22日4时0分，李睿的丈夫徐龙锋驾驶鲁Ｈ8××××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339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339巨野县××处，与同方向行驶王圣来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撞，造成王圣来及三轮汽车乘车人翟香云受伤，三轮汽车乘车人王圣田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徐龙锋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弃车逃逸。事故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巨野大队认定，徐龙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圣来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圣田、翟香云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圣来被送往巨野煤田中心医院治疗,在巨野煤田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30日，支付医疗费45655.5元；2018年6月30日又转院至济宁市××人民医院，在济宁市××人民医院住院至2018年9月5日，支付医疗费76065.74元。王圣田被送往巨野县人民医院治疗，在巨野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8年6月27日,支付医疗费48149.9元,后因伤情严重导致死亡。翟香云被送往巨野县人民医院治疗，在巨野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8年7月5日,支付医疗费8751.1元。2018年7月4日，经巨野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李睿一次性赔付王圣来各项费用36万元，赔付王圣田亲属各项费用42万元，赔付翟香云各项费用12万元，以上共计赔付90万元。2019年3月6日，王圣来的伤情经本人委托菏泽巨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果为：1.王圣来的伤残程度属八级伤残；2.误工期为340日；3.护理人数及期限，住，住院期间二人护理40日级护理），一人护理35日（二级护理）,其出院后一人护理60日；4.营养期为90日；5.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4700元。王圣来支付鉴定费2860元。人保济宁公司对王圣来自己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果不予认可，申请重新进行鉴定，因伤者王圣来不予配合鉴定，导致无法进行重新鉴定。经征求李睿的意见，李睿同意将王圣来的伤情按九级伤残计算赔偿数额。另查明，李睿因维修事故车辆支付修理费50655元。再查明，人保济宁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签名处“李睿”的名字，并非李睿本人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睿持有的交强险保险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十六条第七款规定：“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在保险有效期间内，投保的车辆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如不存在免责的情形，保险公司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本案中，李睿的丈夫徐龙锋驾驶员鲁Ｈ8××××号小型客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存在弃车逃逸的情况，该情形保险公司是否应予免赔，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事故后，徐龙锋及时进行了报警，而非明知发生交通事故驾车逃逸故意逃避责任，且在事故中对方也有一定的责任。另外，对于人保济宁公司提供的相关免责条款，人保济宁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尽到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相关免责条款对李睿不产生效力，人保济宁公司应根据交强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的约定在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付责任。 根据李睿提交的证据，涉及第三者的赔偿包括以下几项：1.应赔偿王圣来的各项费用：医疗费121721.24元（45655.5元+76065.74元）、误工费14082.8元｛误工期340天，每天按41.42元的标准（参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每年按365天，每天折合41.42元）｝、护理费7248.5元（住（住院期间二人护理40日天按41.42元的标准，计3313.6元；住；住院期间一人护理35日天按41.42元的标准，计1449.7元；出院后一人护理60日，每天按41.42元的标准，计2485.2元）、住、住院伙食补助费7340元（住院75天中8天参照在本市内出差人员每天补助80元的标准，67天参照在本市外出差人员每天补助100元的标准）、营养费2700元（营养期90日，酌情每天按30元的标准）、后续治疗费4700元、残疾赔偿金60472元（参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未超过六十周岁，赔偿20年，按九级伤残20%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按2000元、鉴定费2860元，合计223124.54元；2.应赔偿翟香云的各项费用：医疗费8751.1元、误工费538.46元（参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每年按365天，每天折合41.42元，住院13天）、护理费538.46元（住（住院13天天按41.42元的标准），住，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住院13天照在本市内出差人员每天补助80元的标准），合计10868.02元；3.应赔偿死者王圣田亲属的各项费用：医疗费48149.9元、死亡赔偿金302360元（参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未超过六十周岁，赔偿20年）、丧葬费34652.5元（参照2017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9305元，按六个月计算）、误工费207.1元（参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每年按365天，每天折合41.42元，住院5天）、护理费207.1元（住（住院5天天按41.42元的标准）、住、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住院5天照在本市内出差人员每天补助80元的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按10000元，合计395976.6元；以上费用共计629969.16元。因李睿的车辆驾驶员徐龙锋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述费用应由人保济宁公司根据交强险的约定，优先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付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剩余509969.16元（629969.16元-10000元-110000元），由人保济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付责任，即应赔付356978.41元（509969.16元×70%），第三者责任险附加有不计免赔率，且上述数额在保险金额内，人保济宁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356978.41元全额赔付。人保济宁公司应赔付李睿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为476978.41元（10000元+110000元+356978.41元）。对于李睿超额赔付给第三者的款项，是其自愿行为，与人保济宁公司无关。另，李睿维修事故车辆支付修理费50655元，人保济宁公司应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的约定在保险金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损失保险附加有不计免赔率，且上述数额在保险金额范围内，人保济宁公司应按50655元全额赔付。综上所述，人保济宁公司应赔付李睿527633.41元（476978.41元+5065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七款、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李睿527633.41元；二、驳回李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27元，减半收取531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4107元，李睿负担120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快递单据一份（2019年8月8日邮寄一审法院），拟证明上诉人申请调卷及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及投保声明，证实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快递单有异议，上面不显示快递的物品，虽然写着保单等，但是事后添加，且是手工书写，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消防大队的巨野县公安消防大队光明中队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和移动公司的证明、徐龙峰的住院病历、交保险时的转账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当时报警电话是155××××3666就是徐龙峰的电话（虽然消防大队的命令单显示报警人为赵先生，结合移动公司出具的证明，该手机号码于2014年10月23日就已经登记在徐龙峰的名下）。交保险转账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到过上诉人公司，也没有与上诉人工作人员见过面，没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提示或说明免责条款。2.判决书一份，证明因保险公司没有向投保人书面告知，免责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中命令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报警情节在刑事案卷中有体现，应当以刑事案件中查明的为准，要求调取徐龙峰刑事案卷。该命令单显示报警人员名为赵先生，而非徐龙峰。这更加印证了徐龙峰已逃逸不在现场。对于移动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应该是彩色打印件而非原件，公司印章明显与常见印章大小不同。对于徐龙峰病历无异议，但住院时间病历显示为2018年6月22日11时40分，而事故发生的时间是6月22日凌晨4时。该证据恰恰可以说明徐龙峰并非是立即需要治疗伤情而离开事故现场，如果病情紧急应该是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去治疗，而不是拖延了七个多小时才给治疗。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有异议，该案例并没有案号，是否已生效也尚未可知，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判例也不是最高院的指导案例，对本案没有任何指导意义。况且该案例显示因驾驶员肇事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未尽到充分告知义务，才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明显违反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该规定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引用为保险条款的，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只需尽到提示义务，而非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保险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如肇事逃逸作为合同免责事由，仍有义务对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进行提示。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并非被上诉人本人签字，被上诉人交纳保费的行为仅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是对代签保险合同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一审综合全案举证情况,认定上诉人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已就法律禁止性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履行提示义务,进而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徐龙锋是否报警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纠纷双方针对该事实所产生的争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此不予审查。上诉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抚慰金的约定亦属于免责条款，因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对此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受害人的费用明细表及案涉车辆的维修费发票，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所应承担的医疗费及维修费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佰旺 审判员  朱晨曦 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