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3852号原告（反诉被告）：盈亚国际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海德三路商业文化中心区天利中央商务广场（**）****2605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5422645E。法定代表人：陈宗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潮活，广东新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0410936864。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妮，广东新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1911122327。被告：广州市从化太平建工防水材料厂，经营场所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秋枫村金坑经济社（土名：烂庄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L41545165C。经营者：傅跃进。被告：傅跃进，男，汉族，1970年3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白云建工防水材料厂，，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经济联社的旧石场口的岭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7268007958。投资人：付发元。被告：付发元，女，汉族，1964年12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兵，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0110500877。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斌，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010106031。原告盈亚国际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亚贸易公司）与被告广州市从化太平建工防水材料厂（以下简称从化防水材料厂）、傅跃进、广州市白云建工防水材料厂（以下简称白云防水材料厂）、付发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盈亚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潮活、马佳妮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兵、彭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盈亚贸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立即支付货款22174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暂计为64916.08元，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再上浮50%即7.125%标准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货款349011元自2016年12月24日计算至2019年7月3日；货款221747元自2019年7月4日暂计至7月31日。2.四被告支付原告追讨债权的一审阶段律师费31500元及利息，利息自本案起诉时起算；若需二审程序，律师费则为一审律师费之一半。3.四被告支付原告因追讨债权在本案支出的差旅费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本案起诉时起算。4.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其他相关诉讼费用等。事实与理由：2016年，从化防水材料厂以白云防水材料厂名义与原告先后签订了8份《销售合同》，约定按照合同价格向原告购买聚醚多元醇，数量可在合同约定吨数内上下浮动3%。每次货物均送至被告从化防水材料厂所在地，从化防水材料厂均验收合格，并签收确认。同时，若有争议，约定由签订地法院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管辖。直至2016年12月23日原告完成最后一次供货，四被告拖欠货款349011元，经原告多次催讨，四被告均予以拒绝。其后，原告不断追讨货款，从化防水材料厂遂请求原告帮助其将还未使用完的聚醚多元醇转卖以抵扣货款。2019年3月3日，应从化防水材料厂请求，原告派车前往被告从化防水材料厂处运走未使用完的聚醚多元醇，并经原告与从化防水材料厂确认数量为13.09吨，之后原告将聚醚多元醇转卖给案外人海神家俱化工（深圳）有限公司，经确认数量为13.1吨，总价为127264元，原告于2019年7月3日收到案外人支付货款127264元。从化防水材料厂以白云防水材料厂名义与原告先后签订了8份合同，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虽未与从化防水材料厂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事实合同关系，从化防水材料厂、白云防水材料厂共同向原告购买聚醚多元醇，二者应承担共同责任，从化防水材料厂是个体工商户，傅跃进为经营者，根据《民法总则》第56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以经营者个人财产或家庭财产承担责任，白云防水材料厂是个人独资企业，付发元是负责人，根据《民法总则》第104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等法律法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四被告共同答辩称，1.案涉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与白云防水材料厂建立的，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也应当原告和白云防水材料厂享有和承担，与其他的被告无关。考虑到白云防水材料厂和付发元是投资和被投资的关系，付发元可以为白云防水材料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但无限责任并不等于无限连带责任，而且无限责任在承担方式有先后顺序，即首先是企业的资产用于清偿债务，在企业资产无法清偿的情况下，才由投资人承担责任，即便是付发元为白云防水材料厂的债务承担责任，也应当是白云防水材料厂无力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才承担无限责任；2.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对比，被告现发现原告向白云防水材料厂提供的货物当中，存在合同欺诈的违约行为，具体表现在向白云防水材料厂交付的货物中，原告故意放大货物的实际重量，并在结算的时候以放大后的重量多收取了白云防水材料厂的货款，白云防水材料厂已经提起反诉；3.关于白云防水材料厂实际付款的情况，截止到起诉之前，白云防水材料厂针对原告已经单方主张的8票业务已经实际付款166万元，而且原告在2016年12月23日交付的最后一票货物原告已在2019年3月3日取回，按照原告实际取回的重量13.12吨，该票货物按照当初的合同价格来计算，原告实际退回的金额应当是141696元，结合上面白云防水材料厂已经支付的166万元，和原告实际取回的141696元，原告实际主张的货物实际由白云防水材料厂支付或者退款1801696元，而原告主张的8票货物的总值是1934696元，也就是说原告所主张的总金额减去被告已退货的部分，及白云防水材料厂已经支付的货款部分，原告应当主张的金额也仅剩133000元，这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在数字上存在出入；4.原告主张的部分货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所列的销售单均是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从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及双方实际履行的方式来看，每次交易均是先签合同再付款再交货，本案当中从原告主张货款的时间顺序来看，发生在2016年9月份之前的销售合同产生的货款均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5.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从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原告主张的前面7单的销售合同均已经结清货款，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合同的约定，原告每次要求的是款到发货，因此原告对前7单的货款实际上是已确认结清的，即使存在对账的误差，原告现在主张相应的违约金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另外原告主张的第8单销售合同涉及的货物，实际属于存放在被告处的合同，双方的关系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货物的保管合同关系，截止到2019年3月3日，原告已经将最后一票货物拖回，双方的保管关系已经解除，在本案当中其实双方争议的焦点就是在原告拖回最后一票货物的时候发现重量少了11.1吨，按照当初的合同价格每吨10800元，原告认为损失的价值是118908元，而对于该11.1吨的重量，如何短少的，这方面的原因并没有查明，需要说明一点的是，案涉的货物是属于化工原料，具有易挥发性，这都是属于货物的自然损耗情况，而原告将货物存放在被告的露天广场长达3年多时间，那么因为没有对货物进行其他方面的妥善保管，货物是否是属于自然挥发形成短少，该项原因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所以本案的焦点问题也就是这11.1吨应当由谁承担短少的损失价格的问题，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应当是以确定该部分短少损失由谁承担之后，而且在法院判令被告确定要承担损失的判决生效后才会产生逾期支付的责任问题。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当由白云防水材料厂承担，双方在销售合同内并没有约定律师费损失的承担问题，四名被告无需承担合同约定之外的责任，诉讼行为是原告自主意识所控制的行为，是否通过律师代理诉讼，完全取决于当事人的自有意识，与案涉的买卖没有联系，除了知识产权之类的法律纠纷，在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其他案件的诉讼代理行为由败诉一方来承担，因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另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合同表面上是销售合同，但在合同中没有交货的具体时间点和时间段，是要以被告这边给原告货款，原告才将货物给被告，实质上是一个买卖的意向，而且本案的原告不生产这些东西，是从惠州转卖给被告的，货物的生产多少都不在原告的控制之下，所以合同履行的情形原告也是控制不了的，实际上这个就是销售意向，双方签订合同的时候是由原告向白云防水材料厂发送传真，在白云防水材料厂那边接收后盖章再传回给原告，所以合同的签订地应当是广州的。关于最后一单，我方认为更接近于寄存关系，因为我们跟他说清楚，我们暂时用不了这个货物，他又懒得拉走，我们出于一种善意同意他暂时放下来，但是本案原告认为是买卖，我们没有要求原告发货的意思表示，关于货物的挥发到什么程度，其中有一单买卖从惠州那边出货到广州这边收货验货24.5吨到我们这边验货的时候少了，货物的挥发是很正常的。我们认为善意的寄存保管不应当赔偿，关于律师费双方都有请律师的权利，双方各自承担各方的律师费，没有让对方承担律师费的权利。被告白云防水材料厂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退还货款3789.5元；2.判令被反诉人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涉案的化工产品由案外人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生产并直接供货，被反诉人与反诉人签订《销售合同》后，被反诉人安排供应商中海公司用槽罐车直接将货物运送至反诉人指定的仓库。因此，案涉货物的真实重量应以中海公司出库重量为准。本案中，被反诉人故意放大货物重量存在欺诈交易的违法行为，具体是：2016年8月26日《销售合同》所涉及的货物中，中海公司出库重量为24550公斤，被反诉人结算重量为24670公斤，多收货款1140元；2016年9月20日《销售合同》所涉货物中海公司出库重量为24530公斤，被反诉人结算重量为24580公斤，多收货款737.5元；2016年11月9日销售合同所涉的货物中，中海公司出库的重量为24130公斤，被反诉人结算重量为24270公斤，多收货款1372元；2016年12月19日《销售合同》所涉及的货物中，中海公司出库重量为24080公斤，被反诉人结算重量为24130公斤，多计货款540元，以上合计3789.5元。被反诉人上述欺诈行为违反了诚实守信的交易原则，反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出反诉，请依法支持。针对被告白云防水材料厂的反诉，原告盈亚贸易公司答辩如下：1.货物的重量计算是以过磅单为准的，，地磅站在从化是被告指定的送货地址也是在从化，不存在多计算重量的情况，以过磅单为准计算重量是双方认可且多次实际履行的交易习惯，2016年7月9日中海公司出库重量为24.05吨，，地磅重量为2402吨，最终结算也是以地磅的重量24.02吨为准，以过磅单重量是客观及双方认可的，被告白云防水材料厂却故意不提这个减少的重量，只提过磅单重的重量，还声称我方欺诈，被告白云防水材料厂毫无诚信；2.所有的货物都是经过对方签收确认的，签收单据中明确标注了重量，在本案诉讼之前被告白云防水材料厂从未提出异议，证明其早已认可；3.反诉已过诉讼时效，最后一笔交易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已经超过三年。最后面的5笔交易双方约定以过地磅为准而不是以中海的出货单为准，这是双方约定好的，而且每一次被告白云防水材料厂的工作人员对每一笔交易均两次确认，关于地磅的问题我们也了解过，即使同一批货，在不同的磅站可能都有误差，国内的交易习惯都是千分之三，所以由被告指定的磅站是他认可的最直接客观的。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3月31日、5月11日、6月6日、7月4日、8月26日、9月20日、11月9日及2016年12月19日，原告（卖方、甲方）与被告白云防水材料厂（买方、乙方）先后签订了8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白云防水材料厂向原告采购聚醚多元醇，数量均为24.5（±3%）吨，运输由甲方负责（由供应商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用槽罐车直接运输到乙方指定工厂仓库），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账号资料，以甲方提供的账户资料为准。白云防水材料厂在上述合同上盖章确认。上述《销售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送货，具体送货情况如下：1.2016年4月2日实际送货24.03吨，金额213867元；2.2016年5月12日实际送货24.03吨，金额204255元；3.2016年6月14日实际送货24.39吨，金额214632元；4.2016年7月9日实际送货24.02吨，金额206572元；5.2016年8月28日实际送货24.67吨，金额234365元；6.2016年10月6日实际送货24.58吨，金额362555元；7.2016年11月13日实际送货24.27吨，金额237846元；8.2016年12月23日实际送货24.13吨，金额260604元（合同约定单价为10800元/吨）。以上货物均送至白云防水材料厂指定的从化防水材料厂的经营地，除第二次的收货人为“傅先生”外，其余收货人均为汤霞斌。以上货款合计金额为1934696元。原告提交了供货单（8份）、收据（5份，由被告从化防水材料厂盖章）及地磅单（5份）证明以上供货数量是经从化市太平高埔地磅站称重，且经被告签字确认的。二、因被告白云防水材料厂拖欠货款，原告工作人员钟颂棠向被告傅跃进催款，在2018年12月4日的电话中，钟颂棠要求傅跃进支付货款，被告傅跃进称“你缓一缓，我在湖南这边”，钟颂棠再次告知“都两年了，差不多三十万啦，你想想办法啦”，傅跃进称“我看看怎么样，再告诉你”“你放心，我跑不了的”“再过个七八天再告诉你怎么办”。三、因拖欠货款，原告工作人员钟颂棠与傅跃进协商确定，将存放在从化防水材料厂的聚醚多元醇货物拉走用于抵偿拖欠原告的货款。2019年3月3日，原告派车拉走聚醚多元醇共13.09吨。原告出具了《收据》，载明：应傅跃进要求，现2019年3月3日盈亚国际贸易（深圳）有限公司收到广州市从化太平建工防水材料厂聚醚多元醇（2016年12月送），共13.09吨。车牌号：粤Ｓ×××**，粤Ｌ×××**。傅跃进指定的经手人黄石全在该《收据》上签字确认。同日，钟颂棠与傅跃进的电话中，钟颂棠再次对傅跃进说“我回去再跟你对账咯，看你还欠多少钱，你到时候帮我结一下，好不好？”，傅跃进回复“好好好，行行行”。四、原告收到上述聚醚多元醇货物后，出卖给海神家俱化工（深圳）有限公司，货物重量为13.12吨，单价为9700元，货款为127264元。五、货款支付情况如下：被告白云防水材料厂主张其于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分8笔共通过简炎红银行账户向原告指定的伍玉霞、湛泳珊银行账户合计转账162万元，由其员工饶金伟于2017年11月14日转账1万元至湛泳珊银行账户。原告确认收到上述163万元货款。被告主张另由付发元通过微信向湛泳珊支付了1万元及原告员工刘绍昌在微信中确认收到2万元货款，原告对此不予确认。因被告仅提交了微信截图，未提交原件核对，对被告主张的该3万元还款，本院不予确认。六、庭审中，被告傅跃进、付发元确认两人系亲属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白云防水材料厂签订的8份《销售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白云防水材料厂交付了相应货物，白云防水材料厂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的焦点为：1.剩余货款金额是多少？2.逾期利息应如何计算？3.付发元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4.从化防水材料厂与白云防水材料厂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及从化防水材料厂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5.傅跃进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6.白云防水材料厂的反诉请求是否应支持？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剩余货款金额问题：本案中，原告向白云防水材料厂供货总金额为1934696元，白云防水材料厂已支付货款163万元，剩余货款304696元未付。2019年3月3日，原告拉走13.12吨货物，出卖所得价款127264元（9700元/吨），本院认为，原告以市场价出卖该批货物所得的价款应抵扣被告拖欠的货款，故白云防水材料厂尚欠货款177432元（304696元-127264元）。白云防水材料厂应向原告偿还货款177432元。对原告超出177432元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的问题：白云防水材料厂未按销售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原告请求自2016年12月24日（最后一次送货的次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标准，原告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再上浮50%计付利息，该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6年12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综上，根据欠付货款情况，本院确定利息应按下述方式计算：1.以30469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2.以17743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3.以17743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对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付发元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白云防水材料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付发元，依照《个人独资企业法》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据此，付发元应对白云防水材料厂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四）关于从化防水材料厂与白云防水材料厂是否人格混同及从化防水材料厂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白云防水材料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从化防水材料厂为个体工商户，二者均非有独立人格的法人主体，原告主张两者人格混同，缺乏法律依据。另外，二者经营者（投资者）不同、、注册地不同且原告主张二者财务混同的证据也不充分。综上，原告主张从化防水材料厂与白云防水材料厂人格混同，并要求从化防水材料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傅跃进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中，傅跃进与付发元系亲属关系，傅跃进经营的从化防水材料厂负责接收涉案货物，傅跃进也直接与原告员工协商确定以物抵债事宜，在原告员工要求傅跃进结清欠款时，傅跃进明确回答“好好好，行行行”。综上，本院认为，傅跃进基于其与付发元的亲属关系及接收货物等因素，其自愿承诺为原告结清货款，属于债务加入，故傅跃进亦应根据其承诺承担还款责任。（六）关于白云防水材料厂的反诉请求是否应支持：本案中，案涉货物经从化市高埔地磅站公称行称重，亦由收货人汤霞斌签字确认。现白云防水材料厂主张货物重量应以中海公司出库重量为准，主张原告多计算货款，并反诉要求原告退还多收货款3789.5元，白云防水材料厂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院已支持了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再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差旅费，缺乏相关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有关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白云建工防水材料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盈亚国际贸易（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77432元及逾期利息（以30469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以17743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以17743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付发元对被告广州市白云建工防水材料厂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三、被告傅跃进对被告广州市白云建工防水材料厂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盈亚国际贸易（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广州市白云建工防水材料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9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5079元；由原告盈亚国际贸易（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846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建工防水材料厂、付发元、傅跃进负担3233元。原告多预交的32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广州市白云建工防水材料厂、付发元、傅跃进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3233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反诉费25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建工防水材料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业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唐敏施书记员黄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