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642号原告：崔志见，男，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普，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广膳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陈涌居委会聚龙大道太平路****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398172717G。法定代表人：陈炽衡，总经理。被告：陈炽星，男，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玉，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雄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龙高路敦根路段雄塑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491858365。法定代表人：黄淦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大军，男，公司员工。被告：佛山市好加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陈凯。原告崔志见诉被告佛山市广膳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膳缘公司”）、陈炽星、广东雄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经当事人申请，本院追加佛山市好加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膳食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志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普、被告膳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炽衡、被告陈炽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玉、被告雄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大军、被告膳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凯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膳缘公司、陈炽星、雄塑公司、膳食公司连带向原告赔偿损失58780.54元（包括医疗费21130.54元、护理费555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误工费25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陈炽星安排原告到雄塑公司在工业园区的饭堂拆装抽油烟机（拆旧换新），陈炽星亦在拆装现场。拆装抽油烟机工作安排一人一天时间拆下旧抽油烟机，然后由两人（包括原告）一天时间安装新抽油烟机。2018年8月8日上午，陈炽星联系原告，要求原告把拆旧换新抽油烟机过程中产生的缝隙用水泥填满。陈炽星在场向原告指示了水泥、石子放置的地方并告知原告梯子放置处，随后原告进行和水泥。陈炽星对原告说“把缝隙搞好”后就走了。在填满缝隙时，原告因扶手梯不稳，且抽油烟机上面没有抓手地方，导致原告从缝隙处摔下来。原告将摔下受伤事宜通知了陈炽星。期间，原告没有拿走旧抽油烟机。下午，陈炽星带原告到药店涂抹万花油。晚上，原告感到脚痛，到龙江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原告支出门诊费268.6元、住院费5582元、检查费155.8元。2018年8月23日，原告到河南省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9月7日），行“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支出住院费用11558.94元。2019年8月17日，原告再次到河南省太康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期间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24日），行“左跟骨陈旧性骨折内固定物遗留取出术”，支付住院费用3565.2元。原告曾收到陈炽星现金1000元、原告通过儿子的微信收到陈炽星转账2000元，合共3000元。上述饭堂为雄塑公司所有，膳缘公司是该饭堂的承包经营者，膳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炽衡与陈炽星是兄弟关系，膳缘公司、陈炽星通过陈炽星安排原告到该饭堂拆装抽油烟机工作过程中受伤。雄塑公司称膳食公司也是涉案饭堂承包者，若该情况属实，则膳食公司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膳缘公司辩称，2015年5月，膳缘公司与雄塑公司签订饭堂承包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后雄塑公司变更合同期为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膳缘公司在经营期间，将经营权交予膳食公司，膳食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忠平、实际负责人为陈忠平的儿子陈凯）。膳缘公司将食堂经营权交给陈凯，经严格审查其具有饭堂承包资质且经营利润归膳食公司所有。膳缘公司每月与雄塑公司对账结账后，膳缘公司即把餐费转给膳食公司。陈凯与陈炽星对拆装抽油烟机项目达成共识，由陈凯向陈炽星支付费用，膳缘公司没有参与。安装设备所得为雄塑公司所有。2019年5月31日，膳缘公司、雄塑公司结束承包合同后，雄塑公司与膳食公司是承包合作关系。事故发生的地点在膳缘公司日常管辖饭堂以外的地方即在雄塑公司的员工活动范围内。事故所涉手扶梯是由雄塑公司提供。安装后的设备利益归雄塑公司所得。因此，膳缘公司对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与陈炽星、雄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膳缘公司与雄塑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要求安装环保抽油烟机设备。雄塑公司因要通过环评，强行要求膳缘公司通知实际经营者陈凯安装此设备，费用由陈凯支付，设备由雄塑公司所有。故雄塑公司要承担原告受伤的主要责任。2018年8月8日，原告通过膳食公司的陈凯和陈炽星安排到雄塑公司的员工食堂外墙位置（即雄塑公司工厂员工活动范围）拆装抽油烟机不慎从扶手梯摔下受伤，膳缘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不属膳缘公司的员工，也不属膳缘公司在外临时聘请的劳务工。因此，原告受伤与膳缘公司无关。被告陈炽星辩称，原告是提供劳务者，膳食公司是接受劳务者，原告的受害责任应由膳食公司承担，与陈炽星无关。膳食公司是雄塑公司饭堂的实际经营者和受益者。2018年8月1日，陈炽星接受膳食公司的委托，承接位于雄塑公司内饭堂的拆、装抽油烟机（拆旧换新）工作。2018年8月3日，原告经过陈炽星施工现场，询问陈炽星是否有废品回收。陈炽星带原告到厨房并问原告要不要旧抽油烟机、废旧铁皮。原告说要。陈炽星告知原告旧抽油烟机将在第二天拆下来，届时原告可以来收走。膳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凯表示同意。2018年8月4日，陈炽星开始进场拆除、整装抽油烟机工作，2018年8月6日下午完工。旧抽油烟机比较大，原告一个人无法把它拆除，所以当时四五个工人（现场的临时工既包括陈炽星另外雇请的工人又包括膳食公司的工人）一起把旧抽油烟机拆下来的。之后，原告经在场的陈凯同意，将拆除下的抽油烟机拉走，未收取原告任何费用。原告没有参与安装新抽油烟机。2018年8月7日验收时，膳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凯额外要求陈炽星增加修补洞口（即原告所称的填满缝隙）的工作，陈炽星予以拒绝。陈炽星的报价只是安装管道工作，不负责泥水堵塞工作。陈炽星与陈凯为此产生争执。陈凯坚持要求必须堵塞，不然不结算工程款。在陈炽星与陈凯协商过程中，陈凯建议陈炽星“打电话让原告回来一起修补洞口。原告先前拿走了拆除下来的旧抽油烟机。原告没有支付该旧抽油烟机费用（废品收购费）。原告有义务回来把洞口修补完整。”陈炽星无奈接受这额外任务，打电话叫原告过来补这洞口，原告表示同意。其后，膳食公司提供水泥和砖块，由陈炽星和原告一同补修洞口。原告所称其一人修补。不是事实。原告提供的视频前部（不在原告提供的视频之内）反映陈炽星与原告一起修补。后原告在作业中从人字梯跌落受伤。因此，原告是为膳食公司提供劳务，其劳务报酬是先前收走的旧抽油烟机及其他废品，陈炽星只是为膳食公司提供劳务者之一，原告在为膳食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责任应由膳食公司承担，与陈炽星无关。修补洞口的材料（水泥）是雄塑公司现场有的，涉案人字梯是雄塑公司工会主席林生提供的，该人字梯不稳固，导致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因人字梯摇晃而跌落，涉案饭堂权属雄塑公司，雄塑公司也是饭堂墙体洞口修补完善的受益者，雄塑公司应承担一定责任。陈炽星上厕所前，曾叮嘱原告注意安全，等陈炽星回来再一起作业。但原告不听，在陈炽星上厕所期间，擅自上梯作业。原告未尽安全注意义务，错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原告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或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及其家人多次要求膳缘公司、陈炽星、雄塑公司支付医疗费。陈炽星经不住原告及其家人的骚扰，于2018年8月9日在医院探望原告时现金给付医疗费3000元。2018年8月11日晚，原告儿子多次电话催促陈炽星支付医疗费。2018年8月12日，陈炽星给原告儿子微信转账医疗费2000元。因此，不管陈炽星是否有义务承担本次事故责任，陈炽星在无过错情况下已尽其法律和道德责任，陈炽星无需再赔偿原告损失。陈炽星对医疗费21130.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无异议；对护理费5550元有异议，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及误工证明，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动报酬120元/天计算为4440元（按120元/天×37天）；对营养费2000元有异议，金额过高，应酌情降低；对交通费1000元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交通费单据，不应支持；对误工费25400元有异议，原告已超退休年龄且无法证明其有稳定收入及收入金额，不应计付误工费。被告雄塑公司辩称，雄塑公司将员工食堂发包给有资质的膳缘公司，在承包人选任方面并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雄塑公司从未聘请或者雇用过原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2018年8月8日，原告受膳缘公司、陈炽星的雇用到雄塑公司的员工食堂拆装抽油烟机不慎从扶手梯摔下来受伤。原告的受伤与雄塑公司无关。雄塑公司与膳缘公司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乙方（膳缘公司）有经营自主权，自负盈亏，自主聘用和调动工作人员，其招聘、考勤、日常管理、薪酬福利均由乙方负责。乙方自聘的工作人员不属于甲方（雄塑公司）员工，有关劳动及工伤争议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原告是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受伤，原告是膳缘公司自行雇用，原告的人身损害责任由膳缘公司承担，与雄塑公司无关。被告膳食公司辩称，陈凯是在陈炽衡的膳缘公司工作。膳食公司与膳缘公司没有承包关系。饭堂是由陈凯个人管理。在陈凯工作期间，雄塑公司认为旧抽油烟机排放不合格，要求膳缘公司把旧的抽油烟机拆除。膳缘公司通过陈凯更换新抽油烟机，要求排放达标。陈炽衡介绍陈炽星更换新抽油烟机。陈凯没有参与装抽油烟机过程，全程交给陈炽星安装。安装后，雄塑公司的饭堂留下了两个洞口。陈凯要求陈炽星把洞口补上，陈凯没有参与具体操作过程，都是陈炽星操作的。陈炽星请了谁、用了谁，陈凯均不知情。陈凯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陈凯在事发后第二天，才知道原告受伤。雄塑公司的饭堂由膳缘公司承包。陈凯代膳缘公司管理该饭堂。膳食公司没有与膳缘公司、雄塑公司签订合同。原告、膳缘公司、陈炽星、雄塑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膳食公司没有举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原告出示的证据1-5、7，被告质证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出示的证据6是关于原告收入证明,部分被告质证表示异议,结合庭审陈述,本院确认该组证据关于原告从事废品收集(购)的证明力。膳缘公司出示的证据1-3、陈炽星出示的证据1-3、雄塑公司出示的证据1-2，经其相对方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被告的证据（陈凯是膳食公司的股东，现担任法定代表人）结合当事人陈述（承包方、发包方、转包方之间关于饭堂结算流程及其经营管理；雄塑公司与膳缘公司的承包合同提前终止后，由膳食公司实际向雄塑公司承包涉讼饭堂等），本院认定2018年期间，膳食公司是饭堂的实际经营人，陈凯（膳食公司的股东）是膳食公司派驻该饭堂的管理人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起，雄塑公司将其园区内的饭堂委托膳缘公司经营管理，双方约定雄塑公司按月结付伙食费；膳缘公司自负盈亏（自主聘用人员，定期维修保养厨房设备等）。后膳缘公司将饭堂经营权转包给膳食公司，膳食公司指派其股东陈凯负责饭堂的经营事项。2018年8月，膳食公司（由陈凯经办）与陈炽星协商约定，陈炽星以包工包料（即含设备费用）方式承接饭堂抽油烟机拆旧换新项目，陈凯支付对价（约2万多元）。陈炽星随后组织人员（包括原告）完成拆装。后因需对设备拆旧装新后在墙体产生的缝隙修补（以水泥砂浆填充抹平），陈炽星遂联系原告到场处理。2018年8月8日上午，原告到场作业。原告将水泥桶放在抽油烟机的通风管道上作备用，原告站在人字梯高处拟对风机口的缝隙填抹水泥砂浆的过程中，从梯子上摔下受伤。后原告在广东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佛山市顺德区龙江医院）治疗，住院（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22日）共15天。原告经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原告经行石膏固定术。为此，原告支出医疗费共5850.6元（按268.6元+5582元计）。原告在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9月7日）共14天。期间，原告经行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医嘱为术后1个月后复查、1年后取出内固定。本次治疗，产生医疗费11558.94元（医保统筹报销了6496元，原告支出医疗费5062.94元）。2019年6月18日，原告在广州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门诊复查,原告支出医疗费155.8元（按13元+142.8元计）。原告在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24日）共8天。期间，原告经行左跟骨陈旧性骨折内固定物遗留取出术。出院医嘱为院外2-3天换药一次，术后14天拆线。本次治疗产生医疗费3565.2元（医保统筹报销了1808元，原告支出医疗费1757.2元）。事发后，陈炽星已向原告赔付了3000元。本院认为：陈炽星向膳食公司承接饭堂抽油烟机拆旧换新项目，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墙体因设备拆旧装新过程产生缝隙，对该缝隙修补属于上述承揽项目的附随工作。陈炽星安排原告修补缝隙。因此，陈炽星与原告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陈炽星认为原告受雇于膳食公司进行修补缝隙工作的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作业过程中从高处摔下致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根据原告与陈炽星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原告与陈炽星的陈述及事发时的视频资料，原告在高处（站在人字梯上）作业时，没有其他安全辅助设施或协助人员。因此，陈炽星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有过错。原告明知其自身在人字梯上所处位置受限（相对高度位置空间受通风管道限制，没有其他辅助可供抓扶以确保自身在人字梯上平衡、稳定）、人字梯周边没有其他人员予以辅助的情况下，独自作业。原告自身有过错。本院酌定由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陈炽星承担60%的责任。膳缘公司、雄塑公司、膳食公司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原告主张膳缘公司、雄塑公司、膳食公司对其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结合各方主张，核定损失范围。1.本案发生医疗费共21130.54元。根据责任比例，原告需自行承担的医疗费额度为8452.22元（按21130.54元×40%计），超过了原告经医保统筹报销额度8304元。因此，本案医疗费以21130.54元为基数计算，即医保统筹报销额度不作抵扣。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按100元/天×37天计）。3.原告因治疗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住院，期间经石膏固定术、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内固定物遗留取出术。原告在住院期间的生活自理能力确实受限制，确有人员陪护的需要。故本院核定护理费为5500元（按150元/天×37天计）。4.原告受伤当日2018年8月8日至第一阶段治疗结束2018年9月7日（共30天）连续的治疗期间，属误工期间。原告于2018年9月7日出院，医嘱虽没有关于休息的记载，但考虑原告行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及医嘱“术后1个月后复查”的实际情况，本院核定本次出院后休息期1个月（即30天）属误工期间。原告于2019年8月住院8天并经行左跟骨陈旧性骨折内固定物遗留取出术，结合出院医嘱为院外2-3天换药一次，术后14天拆线，本院核定本次出院后休息期为20天属误工期。因此，误工天数为88天（按30天+30天+8天+20天计）。原告主张其月收入6000元，但仅有其亲属的书面证言证明，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纳。事故发生时，原告是从事废旧品收购。因此，本院以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作为误工费计算基数核定误工费为14045.76元（按58258元/年÷365天×88天计）。5.原告受伤住院并经行手术，其请求适当的营养费合理，本院酌定为500元。6.原告虽未举证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就医情况需要，原告请求交通费合理，本院酌定为1000元。综上分析，陈炽星应向原告赔偿27525.78元[按（21130.54元+3700元+5500元+14045.76元+500元+1000元）×60%计]，扣减已赔付3000元，实际尚应赔偿24525.78元。原告主张本案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58780.54元，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炽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4525.78元予原告崔志见；二、驳回原告崔志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3.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崔志见负担43.9元，被告陈炽星负担250元。被告陈炽星应负担的份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崔志见，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敏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