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四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关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开，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霞，女，195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系刘丽霞的弟弟。原审第三人：珠海市轻工集团进出口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高峰，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珠海经济特区信托投资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陈金耀，总经理。上诉人珠海市四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丽霞、原审第三人珠海市轻工集团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轻工集团公司）、珠海经济特区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信托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丽霞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丽霞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在处理省法院执行监督案件中，以执行异议处理刘丽霞的申诉，剥夺四维公司参与执行异议程序的诉讼权利，使刘丽霞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判决在程序上无视刘丽霞起诉涉及的权益已由珠海**恒达工程部（以下简称恒达工程部）通过诉讼已经得到实现，仍然受理刘丽霞的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在实体上，无视刘丽霞对涉案讼争房产的权益来源于恒达工程部，而恒达工程部已经主张了权利，刘丽霞不能再向恒达工程部的相对方主张权利。无视合作建房、刘丽霞买房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后，不审查刘丽霞是否有依据证明已付清款项，而以涉案房屋虽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查封，刘丽霞在A栋综合楼抵债之前与A栋综合楼的名义权属人珠海市纸箱厂签订买卖合同，且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而珠海市纸箱厂、珠海**冠生公司（以下简称冠生公司）已经将双方合建A栋综合楼依合同分成之所得部分房产转让给并交付给刘丽霞，未征得刘丽霞同意将已出让房屋用于抵债给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粤财信托公司），从而认定（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以及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海中院)据此作出（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民事裁定影响刘丽霞的合法权益，进而认定刘丽霞因购买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四维公司金钱债权的执行，判决不得执行A栋综合楼刘丽霞已购买及使用的房屋。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本案刘丽霞不服珠海中院(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但四维公司并没有被通知参加到该案的任何听证、举证、发表意见等活动，四维公司是在本案一审期间才被通知参加诉讼活动的。四维公司通过查阅(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案的相关资料，发现在刘丽霞等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中，根本没有列四维公司为被异议申请人，在法院的听证笔录上，也没有四维公司的位列，听证笔录上明确写上“申请执行人：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但在(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上，赫然写上了“申请执行人：珠海市四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粤财信托公司变为“利害关系人（原申请执行人）”出现，为何出现此情况，四维公司不得而知。四维公司有明确的地址、有委托代理人，亦是正在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没有无法通知或需要公告送达的情形。执行异议是执行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剥夺四维公司参与执行异议程序的权利，实际上是剥夺了四维公司的诉讼权利，在此情形下允许刘丽霞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错误的。二、在程序上，刘丽霞现在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所涉及的权益已由恒达工程部通过诉讼得到实现，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仅从表面上强调“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是对执行标的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及是否应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进行审理和判决”，从而从实体上否决了人民法院就涉案讼争房产的权利来源所作出的生效裁判法律文书，是严重错误的。（一）几个与案件争议相关的事实和裁判法律文书：1.涉案讼争的房产早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在1998年2月16日就裁定予以查封，并于2001年12月21日以(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裁定以物抵债给粤财信托公司，该裁定依法生效。2.对于涉案讼争的房产，珠海中院已以(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民事裁定将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四维公司，该裁定依法亦生效。3.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是恒达工程部以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提起）曾要求法院确认将包含涉案讼争的房产在内的抵工程款房产过户，如不能实现过户的主张，要求珠海市纸箱厂支付工程欠款本金及利息。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以(2006)香民二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判令珠海市纸箱厂全额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该判决依法生效。4.2011年11月1日，刘丽霞向珠海中院提出执行异议，2012年7月12日，珠海中院以(2011)珠中法执外异字第26-30号通知书，通知刘丽霞等人如不服广州中院2001年12月31日作出的(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书，应向广州中院提出。5.对于刘丽霞所提出的权利主张，广州中院早以(2012)穗中法执异议字第68、82-86号《执行通知书》告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可以依法提起申诉，按监督案件处理。（二）刘丽霞的诉讼请求主要针对的是(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的内容“将珠海市纸箱厂所有的位于珠海市香洲区**路的A栋综合楼的首层全层、二层全层、三层全层、四层全层、五层全层、六层全层、七层全层（建筑面积约4002.5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以作价人民币600万元的价格以物抵债给申请人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所有，抵偿被执行人所欠申请人的相应的债务”，该裁定依法送达，已经生效，只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按监督案件处理，而绝不是按现行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以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来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书是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不是通过执行异议之诉去解决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刘丽霞的主张明显是认为广州中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以物抵债裁定书错误，只能按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三）刘丽霞提起诉讼指向的标的物源于恒达工程部（即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珠海市纸箱厂签订的《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将E栋楼下单车房全部作价350000元、A栋第四层住宅354.98平方米、第七层住宅45平方米作价747895.35元抵给恒达工程部作为工程款”，恒达工程部将A栋楼房402号房以珠海市纸箱厂的名义出售给刘丽霞。从法律关系来说，这是一个合同法律关系，刘丽霞的权利是合同权利，不是物权权利，应该是刘丽霞向恒达工程部主张合同权利，恒达工程部向珠海市纸箱厂主张权利，而不应由刘丽霞向所有人（包括四维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一审判决没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处理刘丽霞的主张，程序上就是错误。更严重的是，恒达工程部（即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起(2006)香民二初字第753号，要求珠海市纸箱厂按《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约定将包括涉案讼争房产在内的部分房产过户，如不能实现产权过户的主张，请求判决“一、被告支付工程欠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967764.7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596823.03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定约定过户的房产被查封，恒达工程部无法取得所有权，恒达工程部要求支付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珠海市纸箱厂向恒达工程部支付工程款1967764.7元，恒达工程部的就《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项下的权益已经得以实现。既然恒达工程部权益通过取得工程款的方式实现，不能取得涉案讼争房产所有权，那么刘丽霞又凭什么主张所有权？总不能恒达工程部通过判决实现了工程款利益（这本身已包含了刘丽霞的合同权益），刘丽霞又另外主张房产权益吧？一审判决支持刘丽霞的诉讼主张，完全是用一个新的判决改变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06)香民二初字第753号判决，在法律程序上也是错误的。（四）尽管对于刘丽霞等人的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了(2014)粤高法执监字第32号“执行监督案件办理情况通知书”，也仅是将刘丽霞等人的申诉材料转给珠海中院，要求该院对刘丽霞等人申诉的问题依法审查作出处理，该通知既没有指令珠海中院不需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的规定按申诉处理而是启动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来处理刘丽霞等人的申诉，亦产生不了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效力，珠海中院完全处理程序错误。只有程序正义才能有实体上的正义，一审判决在程序上的处理是完全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依法应驳回刘丽霞的起诉。三、一审判决认定刘丽霞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四维公司金钱债权的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1.粤财信托公司通过(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裁定所取得的以物抵债权益，这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粤财信托公司依法取得讼争房产的物权具有公示效力，具有法定的排他性，因而在四维公司受让粤财信托公司以(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裁定所取得的以物抵债权益，进而通过(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取得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受到保护。虽然四维公司向粤财信托公司受让的是一个债权，但涉及本案的房产却是一个以物抵债取得的执行权益，是一个物权，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认为四维公司的该项权利属于金钱债权的执行，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认定刘丽霞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四维公司金钱债权的执行，是视法律于不顾，根据刘丽霞的主张削足适履、量体裁衣，作出对刘丽霞有利的判决。条件之一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不管刘丽霞与恒达工程部以珠海市纸箱厂名义签订合同是真还是假，其主张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00年8月16日，而讼争房产查封于1998年2月16日被查封，这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条件之二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而刘丽霞的占有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后，而且已有生效裁定将涉案房屋以物抵债给粤财信托公司，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该等裁定具有物权公示性、排他效力，刘丽霞的占有依法不能界定为“合法占有”。条件之三是“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但是刘丽霞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其付清了全部价款或将剩余价款交付执行法院。对于这一点，在执行异议的(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执行裁定表述为“张某玲、刘丽霞、杨某飞、关某红向本院提交的付款凭证为《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不属于发票管理部门规定使用及缴纳税费所必需的商品房销售发票，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足以证明张某玲、刘丽霞、杨某飞、关某红已就购买涉案房产付清全款的待证事实。……而珠海市纸箱厂、恒达工程部、香洲冠生公司虽对王某光、张某玲、刘丽霞、杨某飞、关某红主张的购房事实均予以认可，但是珠海市纸箱厂、恒达工程部、香洲冠生公司系被执行案件的利害关系人，在其未提供案涉房款实际入账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其所作的承认不构成法定免证条件”，但在执行异议之诉的(2018)粤04民初42号民事判决，对于法院如何认定刘丽霞“已支付全部价款”，如何释除(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执行裁定上述不认可刘丽霞已支付全部价款的疑虑，根本不作任何的查明、认定、评述，这是本案中除了程序问题外的另一个争议焦点。(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亦是经过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的，难道推翻该经审委会讨论认定的事项可以不需查明、认定、评述？条件之四是“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刘丽霞买房是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后、不可能取得过户登记的情况下发生，不可能办理过户登记，这完全是由于其自身原因导致，而一审判决却以“A栋综合楼至今未办理初始确权登记”，认定刘丽霞对此没有过错，随意为刘丽霞寻找理由和支撑以帮助刘丽霞。刘丽霞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刘丽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珠海市香洲区**路珠海市纸箱厂A栋综合楼《合作建房合同》所分得房屋解除查封（该标的物合作出资总价166000元）；2、判决珠海市香洲区**路珠海市纸箱厂A栋综合楼《合作建房合同》所分得402房屋归刘丽霞所有；3、判决四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珠海中院受原执行法院广州中院的委托，依据广州中院（1997）穗中法经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在执行四维公司（原申请执行人粤财信托公司）申请执行轻工集团公司、珠海信托公司一案中，案外人王某光、杨某飞、张某玲、刘丽霞、关某红、冠生公司及恒达工程部提出书面异议。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执行裁定，驳回王某光等人的异议请求。该裁定书认定如下事实：1997年7月30日，广州中院作出（1997）穗中法经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判令轻工集团公司偿还粤财信托公司贷款本金995000美元及利息，珠海信托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1997年10月17日广州中院立（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案受理。在执行过程中，1997年12月8日，在广州中院主持下，甲方（轻工集团公司、珠海市纸箱厂、珠海市二轻工业总公司）、乙方珠海信托公司、丙方粤财信托公司签订《抵押协议书》，约定：根据1997年5月3日珠海市纸箱厂与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建-01号）《合作建房协议》，甲方愿意以合作建房之A栋综合楼所占份额抵押丙方债务。1998年2月16日广州中院作出（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珠海市纸箱厂所有的位于珠海市**路**区编号A综合楼壹栋（土地）。1997年5月6日，甲方珠海市纸箱厂、乙方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将位于珠海市**路与**路交汇处东侧之住宅用地交由乙方出资合作兴建一栋综合楼（A栋）、三栋宿舍楼（C、D、E栋）。建好后甲方分得A、E栋，乙方分得C、D两栋住宅。该建筑工程由丙方包工包料承包经营。”1997年7月30日,甲方珠海市纸箱厂、乙方冠生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约定由冠生公司承建综合楼A栋，住宅楼******。其中A栋综合楼建成后的分配为：甲方（珠海市纸箱厂）分得首层南面280㎡、第二层南面400㎡、第三层南面700㎡、第四层南面354.98㎡、第五层436.48㎡、第六层436.48㎡、第七层436.48㎡(共3044.42㎡)。乙方（冠生公司）分得首层北面420㎡、第二层北面300㎡、第四层北面81.5㎡(共801.5㎡)。”之后，冠生公司用恒达工程部名义挂靠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进行了施工。1998年6月C栋、D栋住宅楼竣工后，冠生公司依据《合作建房协议》按约定将C栋、D栋住宅楼交付给珠海经济特区丽珠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房地产权证。1999年10月E栋住宅楼竣工交付给珠海市纸箱厂。A栋综合楼的建设用地因被广州中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执行案件查封而延期动工。1999年5月25日，珠海市纸箱厂向被执行人珠海信托公司发出《关于解决A幢综合楼困难尽早动工的意见》，内容“我厂与丽珠集团合作准备动工兴建的A栋综合楼，由于现施工单位丽珠工程队代我厂支付小区配套费100万元及我厂欠原施工队珠海市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建安集团公司）工程费300万元。因此，原施工队强占着地盘至今无法动工。为了解决上述问题，使工程尽早动工，尽早将房产抵还给粤财信托公司。我厂经征得现施工单位、原施工单位和粤财信托公司初步同意，将我厂所分得的A栋综合楼部分抵偿给现施工单位（丽珠工程队）：四楼住宅354.98㎡、七楼住宅145.02㎡，共500㎡；原施工单位（建安集团公司）：一楼商铺100㎡、二楼商铺200㎡、五楼住宅270㎡，共570㎡；两单位共1070㎡。余下：一楼商铺180㎡、二楼商铺200㎡、三楼商铺700㎡、五楼住宅166.48㎡、六楼住宅436.48㎡、七楼住宅291.48㎡，共2274.44㎡抵还给粤财信托公司。只有这样，现施工单位、原施工单位才同意搬出动工。此意见可否，请复！”珠海信托公司请粤财信托公司审定。1999年6月1日，粤财信托公司向珠海市纸箱厂复函称，“同意你厂的处理方案。”之后，粤财信托公司将《关于解决A幢综合楼困难尽早动工的意见》、《复函》提交给广州中院执行局备案。2000年9月12日A栋综合楼竣工。2001年11月19日，粤财信托公司与珠海轻工集团公司、珠海市纸箱厂签订《关于以房屋抵偿有关债务的协议》，约定将A栋综合楼的全部房产作价600万元抵偿给粤财信托公司。据此，2001年12月31日，广州中院作出（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将珠海市纸箱厂所有的位于**路Ａ栋综合楼首层至7层（建筑面积约4002.55平方米）,作价600万元以物抵债给粤财信托公司所有，抵偿被执行人所欠申请人的相应债务。2005年8月20日广州中院委托珠海中院执行该生效民事裁定。珠海中院于2005年9月12日决定立（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案执行。2006年11月13日，该院作出（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民事裁定，查封珠海市拱北**路综合楼一栋。2006年9、10月四维公司分别与粤财信托公司、建安集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广州中院（1997）穗中法经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珠海中院（1998）珠法经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钱债权以600万元转让与四维公司。2006年12月12日，珠海中院裁定变更了申请执行人。2009年11月17日、2010年2月1日，该院发出(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三、之四《通知》,责令非法占有者自觉撤离或主动与新业主商谈租赁事宜。2010年10月31日珠海中院强制清场，将**路综合楼第一、二、三层移交四维公司占有使用。后因王某光等案外人提起了异议，该院即停止强制清场程序并将相关异议请求移送广州中院审查，广州中院予以驳回。王某光等案外人遂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珠海中院进行审查，该院立案审查。至今，A栋综合楼四层仍由刘丽霞等人继续占有使用。张某玲、刘丽霞、杨某飞、关某红主张与珠海市纸箱厂（代表：吴某生）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受让了A栋综合楼403房、402房、404顶楼天台B号住房、建筑面积20平方米及704房对应楼顶天台1**平方米。张某玲、刘丽霞、杨某飞、关某红就其物权请求权提供了房屋转让合同、合作建房合同、收款收据、水电费发票等证据。恒达工程部、香洲冠生公司、珠海市纸箱厂对张某玲、刘丽霞、杨某飞、关某红主张受让上述房产的事实均予以认可。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珠海市纸箱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纠纷一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香民二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认定，珠海市纸箱厂未按1999年5月25日《关于解决A幢综合楼困难尽早动工的意见》将该楼四楼住宅354.98平方米、七楼住宅270平方米过户给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要求支付工程款，依据充分，故判决珠海市纸箱厂向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08501.19元及利息。本案中，刘丽霞提供其与珠海市纸箱厂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编号：抵316-002），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珠海市纸箱厂）自愿将座落在珠海市香洲区**路拥有的地块（红线图：88拨系011号，设计图97珠房施316号）用于兴建职工住房A栋，乙方（刘丽霞）已对该建设项目基本情况做了充分了解，愿意出资兴建该房产。第四条约定，乙方获得A栋综合楼四楼402住房（最终以确权面积为准）的该房屋终身使用权，合计出资合作建房总金额为166000元。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须交付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房屋给乙方使用，但未约定具体交房日期。第十一条约定，本房产由甲方办理集体房产证并由甲方复印签章确认房号权属给乙方，允许在内部转让，不得在市场上私自买卖。合同还对房屋装饰、设备标准、保修责任、违约责任、解决争议方式等作出了约定。刘丽霞提供2000年8月17日收据，载明收到刘丽霞交来A栋综合楼402房购房款166000元，该收据加盖冠生公司公章。刘丽霞提供2014年3月12日电费交纳凭条，以证明刘丽霞取得涉案房屋并一直居住至今。四维公司质证认为对发票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且与本案无关。珠海中院在（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案审查过程中，于2016年11月7日组织王某光、杨某飞、关某红、刘丽霞、冠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生、张某玲等人进行听证，问及丽珠工程队、恒达工程部、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是何关系时，吴某生回答，是一回事，丽珠工程队、恒达工程部没有工程资质，挂靠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进行施工，张某玲、关某红、刘丽霞、杨某飞购买的房产就是抵给恒达工程部的部分，全部以冠生公司的名义出售。对于涉案房产的登记权属情况、被查封情况以及是否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珠海中院向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调查函进行调查，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复函称：珠海拱北**路**区A栋综合楼未在该中心申请办理首次登记，目前不具备办证条件，该地址无产权登记记录和抵押登记记录，限制登记记录为本院（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裁定将A栋综合楼裁定归四维公司所有。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丽霞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珠海市纸箱厂虽不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但该厂通过签订《抵押协议书》为被执行人提供财产担保，故可参照适用关于被执行人的法律规定。《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一，涉案房产虽然经广州中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查封，并明确未经法院同意，不得作抵押、出售、转让，但《关于解决A幢综合楼困难尽早动工的意见》经当时的申请执行人同意且已报给广州中院备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查封等强制措施的目的是维护债务人的财产现状，以保障债权尽可能得到清偿。广州中院查封的在建工程，各方通过《关于解决A幢综合楼困难尽早动工的意见》的落实，将A栋综合楼建成竣工，并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第二，虽然刘丽霞与珠海市纸箱厂签订的合同名为《合作建房合同》，但刘丽霞与四维公司均认可该合同性质实际为房屋买卖，对此予以确认。刘丽霞在A栋综合楼抵债之前，与A栋综合楼的名义权属人珠海市纸箱厂签订购买A栋综合楼房屋的买卖合同，且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A栋综合楼至今未办理初始确权登记，刘丽霞对此亦没有过错。刘丽霞购买涉案房产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第三，珠海市纸箱厂、冠生公司已经将双方合建A栋综合楼分成所得部分房产转让并交付给刘丽霞，未征得刘丽霞同意无权将该已出让房产用于抵债给粤财信托公司。依据该抵债协议作出的广州中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以及此后的珠海中院（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民事裁定不应影响刘丽霞的合法权益。综上，本案刘丽霞因购买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四维公司金钱债权的执行。二、关于刘丽霞要求确认所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刘丽霞与珠海市纸箱厂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并向冠生公司支付款项，根据合同约定，刘丽霞获得涉案房屋的终身使用权。在涉案房产尚未向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首次登记，目前不具备办证条件的情况下，对刘丽霞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刘丽霞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要求终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珠海市香洲区拱北**路兰埔工业区A栋综合楼402房；二、驳回刘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四维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并无提出新的证据和事实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四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一审受理刘丽霞的执行异议诉讼是否程序违法；2、刘丽霞提起执行异议诉讼所主张的民事权益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3、刘丽霞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一）关于一审法院受理刘丽霞的执行异议诉讼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四维公司上诉主张，刘丽霞不服珠海中院(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其并没有被通知参加到该案的任何听证、举证、发表意见等活动，刘丽霞等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没有列四维公司为被异议人，其没有参加听证，执行异议程序剥夺了四维公司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刘丽霞不能提起执行异议诉讼。本院认为，四维公司已于2006年12月12日经珠海中院裁定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珠海中院在刘丽霞提出的执行异议听证中没有通知四维公司参加，存在程序瑕疵。但因该执行异议并未支持刘丽霞的请求，未实质影响四维公司的民事权益，刘丽霞依人民法院的告知提起执行异议诉讼，且四维公司已经参加了执行异议诉讼一审，故本案没有必要再重复一次执行异议审查程序。四维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受理刘丽霞执行异议诉讼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丽霞提起执行异议诉讼所主张的民事权益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四维公司上诉主张，刘丽霞诉讼主张的涉案房产，广州中院已经作出(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珠海市纸箱厂所有的涉案房屋抵偿给粤财信托公司所有，抵偿珠海市纸箱厂所欠债务，该裁定依法属于物权变更的裁定，已经生效，且广州中院已经告知刘丽霞只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按监督案件处理。刘丽霞不能再就涉案房屋提起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刘丽霞在起诉时主张，其与珠海市纸箱厂签订《合作建房合同》的时间是2000年9月11日，受让了珠海市前山恒达装修工程部（香洲冠生公司）从珠海市纸箱厂抵债来的101.86平方米房产份额（A栋综合楼402房），并按合同约定于同年8月17日付清合作建房所分房屋总额金款166000元，同时受领分房经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由房东对房屋装修居住至今已近20年。这种合作建房、分房在当时是普遍现象，打收款收据交房，而且合作建房合同还通过律师事务所律师收费和见证，按当时来说是最全面最规范的做法。广州中院是在2001年12月31日作出(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委托珠海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查封了涉案402房。因刘丽霞与珠海市纸箱厂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已付清全部房款并已实际交付使用，且对至今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不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执行刘丽霞购买并合法占有的涉案402房。本院认为，冠生公司用恒达工程部的名义挂靠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的名义建设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工程，为解决工程款问题，珠海市纸箱厂同意将A栋综合楼部分抵偿工程款。刘丽霞名义上与珠海市纸箱厂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实际上是向冠生公司购买抵偿工程款的房屋，因此涉案房款的收据亦由冠生公司出具。由于珠海市纸箱厂1999年5月同意以房抵偿工程款时，涉案房屋尚未建成，相应抵偿合意仅是债权合同。而2000年9月涉案房屋竣工验收后，珠海市纸箱厂作为产权人于2001年11月与粤财信托公司签订《关于以房屋抵偿有关债务的协议》，将A栋综合楼全部房产抵偿给粤财信托公司，2001年12月31日广州中院作出以物抵债民事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自（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粤财信托公司依法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涉案房屋虽仍登记在珠海市纸箱厂名下，但依法已属于粤财信托公司（后由四维公司承继）的财产。刘丽霞如认为该裁定错误，只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不能通过执行异议诉讼来否定生效裁判的法律效力。四维公司上诉还主张，刘丽霞提起诉讼指向的标的物源于恒达工程部与珠海市纸箱厂签订的《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恒达工程部将从珠海市纸箱厂抵偿来的A栋综合楼四楼402房以珠海市纸箱厂的名义出售给刘丽霞。刘丽霞的权利是合同权利，不是物权权利。而恒达工程部（即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起(2006)香民二初字第753号，要求纸箱厂按《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约定将包括涉案讼争房产在内的部分房产过户，如不能实现产权过户的主张，请求判决“一、被告支付工程欠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967764.7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596823.03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恒达工程部无法取得所有权，判决纸箱厂向恒达工程部支付工程款1967764.7元及利息，恒达工程部《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项下的权益已经得以实现。恒达工程部不能取得涉案讼争房产所有权，刘丽霞作为受让人更不能主张所有权。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刘丽霞所购房屋来源于珠海市纸箱厂向冠生公司（以恒达工程部名义挂靠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建设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工程）抵偿工程款的房屋，而涉案房屋因历史原因导致多个法律关系并存、长期被查封，因不能办理过户而未能实现以房抵债，恒达工程部（即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另行通过诉讼主张工程款，生效民事判决已经支持对工程款还本付息的请求，并无判决以房抵债。在工程款权利人未能取得涉案房屋的前提下，刘丽霞作为下一手买受人主张确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没有法律依据。由于刘丽霞以买卖关系主张涉案房屋权利，与恒达工程部（即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当事人也不完全一致，故刘丽霞提起的本案诉讼尚不构成“一事不再理”。（三）关于刘丽霞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的问题。《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刘丽霞对涉案房屋主张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必须符合前述四个条件。由于刘丽霞与珠海市纸箱厂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名为合作，实为向恒达工程部购买抵偿工程款的房屋。由于恒达工程部与珠海市纸箱厂签订的《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并未履行，涉案工程款已经生效民事判决另行处理，而珠海市纸箱厂已将涉案房屋抵偿给粤财信托公司（后由四维公司承继），并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确认，恒达工程部（冠生公司）向刘丽霞出卖涉案房产已经失去权利基础，双方的买卖合同不能履行，刘丽霞依法只能向恒达工程部（冠生公司）主张权利。因此，珠海市纸箱厂作为涉案房屋的登记物权人，既未与刘丽霞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亦未收取刘丽霞的购房款，也没有以工程款折抵房款，刘丽霞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符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及“已支付全部价款”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维公司关于涉案房产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确认归粤财信托公司所有、刘丽霞不能通过执行异议诉讼否认生效裁判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案依法本应作驳回起诉处理，但考虑到刘丽霞是依人民法院的告知提起执行异议诉讼，而经审理刘丽霞对涉案房产享有实体权益的请求依法并不成立，故本案作驳回诉讼请求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初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丽霞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620元，均由刘丽霞负担。珠海市四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刘丽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