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劲松，男，汉族，1972年11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海容，女，汉族，1975年7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大为，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家灶，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振华，男，1951年9月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以诚，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卿，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鹏，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波，男，汉族，1986年10月3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辉，男，汉族，1992年8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文，男，汉族，1994年11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钊，男，汉族，2000年1月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汉族，2005年9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理人：谭某，女，汉族，1976年9月2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李某的母亲。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生，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劲松、程海容因与被上诉人赖振华、赖以诚、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劲松、程海容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劲松、程海容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七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七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已达到侵占黄劲松、程海容财产的目的，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赖振华、赖以诚是父子关系，在澳门赌场以引诱大陆人士赌博并放高利贷为生，黄劲松受其引诱，染上赌博恶习，在此过程中黄劲松欠下赖振华巨额高利贷，为了偿还债务，黄劲松被迫多次变卖家产（包括一栋别墅在内）还清债务。还清债务后，赖振华再次引诱黄劲松参与赌博，并再次欠下赖振华762万元高利贷，赖振华强迫黄劲松、程海容向其子赖以诚出具经公证的委托书，授权赖以诚可以将黄劲松、程海容名下的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代为出售作为担保。黄劲松当时虽不情愿，但赖振华明确表示，该委托书只是为了保障黄劲松不会“跑路”。因该地块地处罗村街道繁华市区，且已建好上盖建筑，实际价值超过三千万元，取得委托书后，赖振华一直软硬兼施，想要黄劲松以该地块抵债，进而占有该地块，但黄劲松明确表示不同意，并一直积极还款，现已还款430万元，且已准备全额还清剩余债务。赖振华、赖以诚因此在债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隐瞒黄劲松、程海容，与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等人串通，办理了案涉土地的过户手续，备案合同约定的售价仅为288万元。二、黄劲松、程海容出具《委托书》属担保该借款偿还行为，并非黄劲松、程海容出售涉案土地的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1月15日，借款人黄劲松与贷款人赖振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黄劲松将案涉土地抵押给赖振华，用以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月息一分半。如到期未偿还本息或迟交利息，赖振华有权处置该抵押物，包括居住、租赁和出售。同月23日，黄劲松、程海容至佛山市南海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基于《借款协议》约定，黄劲松、程海容形成的内心确信为涉案土地为担保该借款偿还，即便后来赖振华、赖以诚要求黄劲松、程海容办理委托公证，用以保证上述借款偿还，黄劲松、程海容始终认为上述行为并未实际对自身拥有的涉案土地权属造成任何影响。黄劲松、程海容的真实思表示并非出售涉案土地，而是担保该借款偿还。三、赖振华、赖以诚无权出售涉案土地。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黄劲松依约偿还利息。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赖振华、赖以诚代黄劲松偿还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粵0604民初5788号案及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粵06执保258号案的债务的行为是为了将案涉土地用于抵押，并不是参与案涉土地买卖的行为。且黄劲松、程海容并未违反《借款协议》，根据该协议黄劲松欠赖振华的债权并未到期，即使按照赖振华所述，赖振华、赖以诚也无权出售案涉土地。赖振华、赖以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黄劲松、程海容的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一审的事实和理由基本一致，其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答辩称：不同意黄劲松、程海容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其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劲松、程海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关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2.一审诉讼费由赖振华、赖以诚、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3日，黄劲松、程海容签署《委托书》，就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涉讼土地使用权，委托赖以诚作为代理人代办以下事宜：1.代为办理涉讼土地的测绘相关手续，代为到居委会、不动产登记部门等相关单位申请出具所需证明；2.代为出售涉讼土地、签订买卖合同、收取出售涉讼土地所得的款项；3.代为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涉讼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的相关手续，签署及领取相关法律文书；4.代为到税务部门缴纳涉讼土地的有关税费和支付一切必要费用；受托人无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3日止。上述《委托书》已在佛山市南海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公证书编号为（2017）粤佛南海第2345号。2017年11月4日，赖以诚以黄劲松的代理人身份（卖方），与案外人李英和（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的物业以16800000元（包括卖方自买入该物业后至本次出售前已产生及已支付至一切费用，包括物业维修基金、管道煤气初装费、电话初装费、网络初装费、有线电视初装费等）售予买方；交易附租约，买方连同租约一同购入，卖方须协助买方与承租人签订新租约；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买方承担；卖方收齐楼款当天交付物业；定金1000000元买方须于2017年11月6日支付给卖方，楼价余款15800000元买方须在出房产证当天支付给卖方。该合同其他约定部分手写约定：“①如因买方与受托人个人问题导致违约，违约方无条件退还双倍定金或没收定金；如因非个人问题导致违约受托方则无条件退还定金给买方。②如成功过户领取新不动产证后该物业租约及押金由买方自行处理。”该合同落款处卖方由赖以诚签署“黄劲松赖以诚（代）”字样并加盖了指模，买方由李英和签名并加盖指模，经纪方为佛山市顺德区吉某房地产物业代理有限公司，未加盖该公司公章，但是经纪人处有“彭某军”字样的签名。同日，赖以诚代理黄劲松、程海容（卖方）与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及该五人的代理人李某和（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对前述《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约定：本次交易的范围包括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的土地及一切地上建筑物、附着物（不论该建筑物、附着物是否报建），本次交易完成后，该土地及一切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所有权全部归买方所有；《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成交价16800000元已包含上述土地及一切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全部对价；相关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已出租给第三方的，相关租赁押金（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押金、水费押金、电费押金、其他押金或保证金等）以及第三方已支付的上述不动产交付之日后的全部租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费、电费、其他费用等）买方不负责退还，由卖方（黄劲松、程海容）与第三方自行协商处理；《房地产买卖合同》是买方（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委托李某和代表签订，买方实际为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该合同由赖以诚在卖方落款处签署“黄劲松、程海容”字样，并在卖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指模。同日，李某和（承诺人）与佛山市顺德区吉某堡房地产物业代理有限公司（经纪方）签订《买卖代理费支付承诺书（买方）》，承诺人明确委托经纪方代理购买涉讼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如经纪方成功促成卖方与承诺人达成买卖合同，承诺人同意支付房地产咨询及买卖代理费336000元。上述费用，90%为咨询费，10%为代理服务费，成功领取房产证后支付。2017年11月6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出具《测绘报告书》，得出涉讼土地上盖建筑物总建筑面积为793.78平方米。2018年1月10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地方税务局出具《土地增值税纳（免、不征）税证明》，明确“黄劲松转让南海区的房地产，面积793.78平方米属免税范围的房地产转让”。同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分局出具《不征契税证明》，明确涉讼宗地属于已按土地房屋总价款交纳房屋契税的权属转移，不属于契税征收范围。2018年1月11日，赖以诚代理程海容、黄劲松（甲方）与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乙方）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土地使用权以2880000元转让予乙方，乙方应于2018年1月30日前将转让款支付予甲方。2018年1月11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分局出具《税收完税证明》及《补充说明》，确认纳税人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应缴存量房（商品住房买卖）契税136756.95元已经完税。同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分局出具《税收完税证明》，确认纳税人黄劲松应缴房屋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91171.3元已经完税。2018年1月16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核发涉讼土地新的不动产权证，证载权利人为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共有情况为各占1/5，独用宗地面积为1423.1平方米，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使用期限为1996年9月18日起，2066年9月17日止。2018年1月17日，李英和分别向赖以诚转账7000000元、1000000元，转账摘要为“罗村14号房款”，赖以诚于同日出具《收款证明》，载明其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物业之业主公证委托代理人身份，确认收到客户李某和承购该物业首期款项8000000元。2018年1月18日，李英和向赖以诚转账8800000元，转账摘要为“罗村14号房款”，赖以诚于同日出具《收款证明》，载明其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物业之业主公证委托代理人身份，确认收到客户李某和承购该物业尾期款项8800000元。同日，李某和向吕某佩转账支付168000元，佛山市顺德区吉某堡房地产物业代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No.0021402），确认收到李某和支付的买卖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物业的咨询及代理服务费168000元。2018年1月25日，黄劲松、程海容向一审法院提起一审诉讼。2019年3月21日，黄劲松、程海容以赖振华、赖以诚隐瞒出售涉讼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及其交易价格、侵占出让款项，涉嫌侵占罪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刑事自诉，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审理，案号为（2019）粤0605刑初997号。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黄劲松、程海容的申请，依法通过摇珠选定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对涉讼土地及上盖建筑物在2017年11月4日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后因黄劲松、程海容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依法终止本案司法鉴定。一审庭审中，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称李英和是李浩波的父亲，是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的伯父，该五人是堂兄弟关系；黄劲松、程海容称其积极申请解除涉讼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手续，目的是用于抵押以清偿其在澳门所欠赖振华的赌债。2017年1月15日，黄劲松与赖振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黄劲松以涉讼土地作为抵押，向赖振华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月息一分半（即15万元每月），借款期限十二个月，如到期没偿还本息或迟交利息，赖振华有权处置该抵押物包括居住、租赁和出售。同日，黄劲松出具《借款凭证》，确认上述1000万元的借款并承诺一年内偿还该款。2017年11月28日，黄劲松与案外人杨某鸿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杨某鸿同意如黄劲松在2017年11月28日当日一次性支付810000元，则视为（2017）粤0604民初57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履行完毕。同日，黄劲松签订《借款凭证》，向赖振华借款810000元，后赖以诚于同日向杨某鸿转账810000元，杨某鸿于同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劲松还来的款项810000元。2017年12月28日，黄劲松签署《借款凭证》，向赖以诚借款500000元。后赖以诚于同日向曹某永转账500000元，转账附言为“代黄劲松还款”，曹某永于同日出具《收据》确认已收黄劲松汇入的款项500000元。涉讼土地的使用权于2017年5月4日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以（2017）粤0604民初5788号案查封，后于同年12月1日黄劲松再次查询该不动产登记情况时，前述查封已经解除，但又于2017年11月6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06执保258号案办理轮候查封手续，该轮候查封于同年11月30日转为正式查封。同年12月28日，佛山仲裁委员会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佛仲财保第298-4号《关于移交曹某永解除财产保全申请的函》，明确曹某永向该会申请解除（2017）粤06执保258号案对涉讼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并移交解除查封申请书。佛山市申兴房地产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曾于2009年6月5日对涉讼土地用于抵押贷款进行价格评估并出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涉讼土地在估价基准日2009年4月21日出让且剩余土地使用年限为57.4年的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为607.6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赖振华、赖以诚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该案具有涉澳因素，属于涉澳民商事纠纷。庭审中各方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该案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依照内地法律对该案进行审查处理。黄劲松、程海容在诉讼中明确其请求一审法院确认无效的合同包括2017年11月4日赖以诚以黄劲松的代理人身份与案外人李某和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2017年11月4日赖以诚代理黄劲松、程海容与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及该五人的代理人李某和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1月11日赖以诚代理程海容、黄劲松与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包括以下几种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一审法院经审查，对黄劲松、程海容的诉请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赖以诚持有黄劲松、程海容出具的授权其代为出售涉讼土地使用权并收取款项的委托书，该委托书办理了公证手续，具有公证效力。黄劲松、程海容主张其未授权赖以诚出售涉讼土地的使用权，该主张与《委托书》的约定不符，且黄劲松在多次向赖振华借款还债的情况下出具该份《委托书》，则在借款本息未按时还清的情况下，黄劲松、程海容应对涉讼土地使用权可能会被处分有充分的预期。同时，虽然《委托书》并未明确授权赖以诚出售涉讼土地的上盖建筑物，但鉴于涉讼土地的上盖建筑物尚未办理产权证书，且根据房地一致的不动产登记要求，赖以诚主张黄劲松授权其处分的不动产范围及于涉讼土地的上盖建筑物，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辩称其合理信赖赖以诚有权处分涉讼土地的上盖建筑物均更为可信，也更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次，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作为交易相对方，信赖《委托书》的公证效力，并与赖以诚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买卖涉讼土地及上盖建筑物，本身并不存在过错。虽然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的代理人李某和支付《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晚于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时间，但该付款时间亦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时间之前，且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付款行为客观真实。黄劲松、程海容主张各被上诉人和李某和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未能举证证明涉讼土地及上盖建筑物成交价存在过低的情形，故其请求确认《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理据不足。再次，《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签署的用于办理涉讼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交易金额及付款方式虽与《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不一致，但这并非导致其无效的法定事由。黄劲松、程海容主张七被上诉人及李某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偷税漏税、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但根据该案证据可见，税务部门并非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价款进行核税，黄劲松、程海容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劲松、程海容主张其已提起刑事自诉，且已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信访局上访反映涉讼交易国土部门违规办理过户、出证过快，信访部门承诺两个月内答复为由，请求一审法院中止该案的审理。经审查，该案为确认之诉，仅对涉讼三份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与赖以诚、赖振华是否构成侵占罪、国土部门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是否违规的认定和处理没有必然联系，故一审法院对黄劲松、程海容请求一审法院中止该案处理的请求不予采纳。综上，黄劲松、程海容主张《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劲松、程海容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29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4840元，由黄劲松、程海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赖振华、赖以诚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澳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委托书》是否包含委托出售案涉土地的内容；二、案涉土地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案涉《公证书》约定，黄劲松、程海容授权赖以诚“代为出售上述国有土地、签订买卖合同、收取出售上述国有土地所得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三百九十七条“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之规定，赖以诚已依约定享有代黄劲松、程海容与第三人订立买卖合同出售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代理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土地买卖合同是否有效。1.如上所述，赖以诚已享有出售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代理权，其与案外人李某和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2.买卖合同交易价格是否过低。黄劲松、程海容主张赖振华、赖以诚与李浩波、李浩辉、李浩文、李浩钊、李某恶意串通完成土地使用权买卖，该合同约定售价仅为28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黄劲松、程海容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转让价格过低，其必须对此予以举证证明。黄劲松、程海容在一审中以不缴纳鉴定费形式撤回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用地使用权应与其地上建筑物一并转让。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对案涉土地已有注明，应视为该两份合同已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作出一并转让的约定，在无更多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仅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288万元视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全部转让价格。因此，黄劲松、程海容未能证明此待证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案涉土地过户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案涉土地使用权已发生物权转移的公示效力。因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成立并生效，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已经完成。黄劲松、程海容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黄劲松与赖振华的借款合同履行问题。黄劲松、程海容主张其与赖振华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借款尚未到期，赖振华、赖以诚即出售房产，未满足《借款协议》约定的条件，出售房地产后就超出剩余债权部分也未向黄劲松、程海容返还。该项主张与《借款协议》约定及履行相关，本案是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确认之诉，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如黄劲松、程海容认为赖振华存在违约情形的，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黄劲松、程海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由上诉人黄劲松、程海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谢达辉审 判 员 梁亦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巫江禺书 记 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