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12466号 原告：施小安，女，195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原告：阮利军，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原告：阮利玉，女，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银，慈溪市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102981105197。 被告：施炳章，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英（系被告施炳章妻子），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被告：高建春，男，196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飞，浙江慈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2201011240334。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青，浙江慈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2201911152065。 被告：李焕章，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银表，慈溪市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102071106749。 原告施小安、阮利军、阮利玉诉被告施炳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坚锋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9年12月12日，被告施炳章以其并未雇佣阮纪根、其将涉案木工活等工作发包给高建春、其听说高建春又将涉案木工活发包给李焕章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高建春、李焕章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2019年12月18日，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因落实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应对措施，本案于2020年2月5日裁定中止。同年5月18日，本案恢复审理，并于同日及2020年6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利玉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银，被告施炳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英，被告高建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飞，被告李焕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银表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阮利军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施小安系阮纪根妻子，原告阮利军、阮利玉系阮纪根儿女。2019年8月3日，被告施炳章对坐落于长河镇沧北村沧北住宅旁的小屋搭盖屋面，阮纪根及应洪秀受被告施炳章雇佣从事室外木工作业，劳务报酬按点工结算。当天下午15时50分许，阮纪根在作业时不慎从屋面顶摔了下来，右脑着地当场昏迷。事后，阮纪根即被120急救送至慈溪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头部外伤、创伤性颅内出血、脑挫伤、胸椎骨折、多处挫伤。经治疗后，当天晚上由急诊外科转至神经外科重症，诊断为颅脑外伤、双侧额颞部挫伤伴硬膜下血肿、脑疝、额顶部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因伤势过重，于2019年8月5日上午生命终止。阮纪根死亡后，经村及镇司法所协调，被告施炳章仅向死者家属支付70000元。现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施炳章赔偿三原告医疗费39336.15元、误工费1551.20元、护理费38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死亡赔偿金601340元、丧葬费35390元、交通费16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29695.15元，扣除已支付70000元，尚应赔付659695.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9336.15元、误工费1671.20元、护理费41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死亡赔偿金648860元、丧葬费38141元、交通费16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80256.15元，扣除已支付70000元，尚应赔付710256.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施炳章在法定期间内未作答辩，在庭审中辩称：对原告诉称的阮纪根系在其处做木工时从屋面上掉落受伤后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但其并不认识阮纪根，更没有雇佣阮纪根。2019年，其欲装修三间二层楼房、扩建楼房前四间小屋及在楼房东侧搭建厨房间等，其兄嫂（兄已亡故）莫玉飞要求把木工、铝合金门窗等工作交给其现男友即被告高建春做，故其把相应木工活等工作包给了被告高建春，其听说阮纪根是被告李焕章派来的。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高建春在法定期间内未作答辩，在庭审中辩称：经莫玉飞联系，被告施炳章开始是把上述木工及铝合金门窗的活交给其做，但其只包了铝合金门窗的活，其在帮忙扩建楼房前四间小屋的屋面后发痧，已明确告知被告施炳章不再做后面的木工活，后应被告施炳章要求，其打电话给被告李焕章，叫其送木材并介绍木匠来完成涉案厨房间的屋面，其只是帮忙介绍，后面的事情并不清楚，故不用承担赔偿责任。阮纪根在干活时未戴安全帽，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高建春的诉请。 被告李焕章在法定期间内未作答辩，在庭审中辩称：2019年6月，被告施炳章楼房前小屋扩建，木工活是被告高建春做的，木头材料是被告高建春和泥水匠介绍由其提供的。2019年8月1日晚上及8月2日上午，被告高建春两次打电话给其，说是被告施炳章楼房东面的小屋可以盖屋面了，叫其提供木材并介绍木匠去做，其问被告高建春自己是木匠为何不做，被告高建春称此前做楼房前小屋屋面时发痧了，打了好几天针，自己不想做了。其2019年8月2日上午和被告高建春通话后在自言自语：这么热的天到哪里找木匠去。当时，阮纪根正在其处做木架子，听见了就说干活的地方离他家不远，他会去做的。当天，阮纪根上门量了尺寸后告知其晚上把木材送去以便次日干活。故阮纪根是自己要求去做的，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出抢救室小结、病危（重）通知书、CT报告单各1份，证明阮纪根受伤后被送至慈溪市人民医院急诊进行抢救治疗情况。 2.出院记录1份，证明阮纪根伤后由急诊外科转至神经外科重症治疗情况。 3.医疗发票7份、费用清单1份，证明阮纪根伤后支出治疗费用39336.15元的事实。 4.收款收据1份，证明原告支出车费1630元的事实。 5.照片2份，证明阮纪根受被告施炳章雇佣作业时的出事地点。 6.原告阮利玉与被告施炳章等的对话录音1份，证明阮纪根受被告施炳章雇佣进行作业的事实。 7.关系证明1份，证明阮纪根与各原告的关系。 8.长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应洪秀、李焕章所作的调查记录2份，证明阮纪根、应洪秀一起为被告施炳章提供劳务并与其结算工钱的事实。 9.原告阮利玉等与应洪秀及被告李焕章的对话录音各1份，证明阮纪根系由被告李焕章介绍去做涉案木工活的事实。 10.死亡证明书1份，证明阮纪根于2019年8月5日去世的事实。 被告施炳章为证明自己的辩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其妻子高红英与被告高建春的女友莫玉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被告施炳章将涉案木工活发包给被告高建春完成的事实。并申请证人应洪秀出庭作证，证明阮纪根与被告施炳章并非雇佣关系的事实。证人应洪秀出庭作证称：其与阮纪根及被告施炳章均是邻居，有时跟着阮纪根做木匠小工，认识被告李焕章但不认识被告高建春；2019年8月2日，阮纪根来找其，告知其有点活要干，其6点左右先到了现场，随后阮纪根就到了，施工时两人均未戴安全帽、系安全带，下午阮纪根从油毛毡上站起来时脚一滑，从约两米高的屋面跌落受伤，正常情况下如果仔细一点是不会掉下来的；阮纪根是专门给人家的屋面上桁条的，一般是按平方与房东结算，其是小工，阮纪根给其每天200元工钱；当天，其与阮纪根6点左右就到了现场，如果做点工，不会这么早去；其不清楚是谁叫阮纪根做涉案木工活的。 被告李焕章为证明其并未介绍而是阮纪根自己承接了涉案木工活的事实，申请证人吴某、胡某出庭作证。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称：其给被告李焕章打工刮树皮，按根数结算工钱，阮纪根没有其他活时到被告李焕章处做人字架，其不认识另外两个被告；2019年8月2日，其和阮纪根都在被告李焕章处干活，大概上午10点多，被告李焕章接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跟对方说，天太热找不到人，他挂了电话后说有点事找不到人做，这时阮纪根说他会去做的。同在被告李焕章处刮树皮的证人胡某的证言与证人吴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陈述：阮纪根给被告李焕章做人字架是按米结算工钱。 被告高建春未提供证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10，被告施炳章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7、10均无异议，但认为抬头为“无名氏”的医疗费发票中的医疗费均是其支付的，原告对此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阮纪根是受其雇佣的事实；对证据8，认为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被告高建春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7、10均无异议；对证据5，因其对阮纪根跌落这件事并不知情，故无法发表意见；对证据6，因被告高建春并非录音中的当事人，故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其也不清楚阮纪根是否受雇于被告施炳章。对证据8，认为不能证明阮纪根是受被告施炳章雇佣的，反而能证明阮纪根承揽了涉案木工活。被告李焕章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7、10均无异议，对证据5、6、8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高建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中与被告李焕章的对话录音，被告施炳章、高建春认为，该录音的待证事实与两被告无关，请法院依法认定。被告李焕章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是告诉了阮纪根涉案木工活的地点，是阮纪根主动承接了涉案木工活，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证据9中与应洪秀的对话录音，应洪秀对话中认为是被告李焕章叫阮纪根做涉案木工活的，这与应洪秀出庭作证时称其不清楚何人叫阮纪根做涉案木工活相互矛盾。对此，本院向应洪秀询问，并制作笔录一份，应洪秀表示，其确不清楚何人叫阮纪根做涉案木工活，因阮纪根经常在被告李焕章处干活，故其猜测是被告李焕章叫阮纪根去的。原告及三被告对本院所作的笔录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应洪秀的相关陈述相互矛盾，均不予认可，被告高建春认为应洪秀的相关陈述应以询问笔录为准，被告施炳章、李焕章认为应以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为准。 对被告施炳章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施炳章将涉案木工活发包给被告高建春的事实；对证人应洪秀的证言，原告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施炳章主张的事实，反而能证明阮纪根与施炳章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高建春的质证意见为：微信聊天记录确为被告施炳章妻子高红英与其女友莫玉飞的对话，但被告施炳章无法提供原始微信语音记录，其认为该聊天记录是不完整的，即使是完整的，莫玉飞知道的情况可能跟事实不一致，该证据也只是传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施炳章的待证事实；对证人应洪秀的证言，对其所陈述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施炳章主张的事实。被告李焕章的质证意见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施炳章主张的事实；对证人应洪秀的证言无异议。 对被告李焕章提供的证人证言，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李焕章提供了涉案木工活的工作地点，证人证言不能推翻被告李焕章介绍阮纪根做涉案木工活的事实。被告施炳章、高建春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且被告高建春认为证人证言同时可以证明阮纪根并非受被告高建春雇佣的事实。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7、10，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施炳章对阮纪根系在为其搭盖厨房间屋面时跌落受伤并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6，从对话的语意来看，被告施炳章及其妻子并无阮纪根系受其雇佣的意思表示，故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8，应洪秀笔录中的陈述，能证明其受阮纪根雇佣做小工及阮纪根一般按平方数与房东结算工钱的事实，被告李焕章的笔录能证明被告高建春委托其为涉案木工活介绍木工及此后由阮纪根接受了涉案木工活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9中与被告李焕章的对话录音，能证明被告李焕章告知阮纪根涉案工作地点的事实，与应洪秀的对话录音，结合本院对应洪秀所作的笔录，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施炳章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其无法提供原始语音资料，被告高建春认为该聊天记录是不完整的。本院认为，即使该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仍能证明2019年8月2日被告施炳章妻子高红英通过莫玉飞（即被告高建春的女友）催促被告高建春完成涉案木工活及莫玉飞答复高红英被告高建春会在次日与“外地人”来共同完成的事实。结合庭审中被告高建春关于经莫玉飞联系被告施炳章开始是把上述木工及铝合金门窗的活交给其做的陈述及在2019年8月3日其根据阮纪根的需要联系被告李焕章补充提供木料的陈述，且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明确告知被告施炳章对涉案木工活其只是为被告施炳章介绍木工、其余与其无关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施炳章主张的其把涉案木工活等工作发包给被告高建春的事实成立。证人应洪秀的证言，与其在人民调解委员会所作笔录中的相关陈述基本一致，具有客观性，其虽对阮纪根是否承揽了涉案木工活表示不清楚，但明确表示其受雇于阮纪根且阮纪根一般情况是包工，并表示若涉案木工活是点工的话不会这么早就开始工作。而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阮纪根是受雇做涉案木工活。故本院认定，阮纪根承揽了涉案木工活。被告李焕章提供的证人证言，能证明阮纪根主动承接涉案木工活的事实，同时能证明涉案木工活的信息来源于被告李焕章，而受托于被告高建春的被告李焕章也未反对阮纪根承接涉案木工活。 综上，结合原告及三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施小安系阮纪根妻子，原告阮利军、阮利玉系阮纪根儿女。2019年，被告施炳章欲装修其三间二层楼房、扩建楼房前四间小屋及在楼房东侧搭建厨房间等，经其兄嫂（兄已亡故）莫玉飞联系，其把木工、铝合金门窗等工作发包给被告高建春。2019年6月，被告高建春完成了楼房前四间小屋屋面扩建的木工活（所用木料由被告李焕章提供）。此后，因三间二层楼房内装修工程的材料购买问题，被告高建春不再承揽三间二层楼房的室内装修木工工作。2019年8月1日晚上及8月2日上午，被告高建春两次打电话给被告李焕章，要求其提供木材并介绍木匠以完成上述被告施炳章楼房东侧厨房间的屋面铺盖。同年8月2日，正在被告李焕章处做人字架的阮纪根从被告李焕章处获知该信息后承揽了上述木工活，被告李焕章未表示反对并告知了工作地点。阮纪根于同年8月3日与其雇佣的木匠小工应洪秀至被告施炳章处施工（所用木料也由被告李焕章提供）。同日15时50分左右，正在作业的阮纪根从高约2米的屋面跌落受伤，后送至慈溪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颅脑外伤、双侧额颞部挫伤伴硬膜下血肿、脑疝、额顶部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因伤势过重，于同年8月5日去世。事发前，被告施炳章、高建春看见阮纪根作业未阻止。事发时，阮纪根未戴安全帽、系安全带，三被告也均未在现场。事发后，被告施炳章已支付医疗费1894.05元，并赔偿原告70000元。 另查明，阮纪根出生于1949年1月23日。 因本次事故原告产生的损失为： 1.医疗费：39336.1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天，计200元。 3.护理费：住院2天，计护理费417.80元。 4.交通费：1630元。 5.死亡赔偿金：阮纪根去世时年满70周岁，计死亡赔偿金648860元。 6.丧葬费：38141元。 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671.20元。 8.精神抚慰金：根据阮纪根在受伤过程中自身的过错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高建春承接被告施炳章的涉案木工活等工作，双方之间承揽关系成立。被告高建春委托被告李焕章介绍木匠完成涉案木工活，阮纪根承接了涉案木工活，被告高建春与阮纪根形成分包关系。阮纪根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受伤继而死亡，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作为承揽人的原告明知自己年已七十有余，仍从事具有危险性的登高作业，在作业时也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应当自行承担60%的责任。被告高建春作为被告施炳章涉案木工活等工作的直接承揽人，将涉案木工活分包给七十高龄的阮纪根，在其施工作业时也未尽到安全防范、监督、指导义务，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被告施炳章作为房东，在明知七十高龄的阮纪根登高作业具有危险性的情况下未予阻止，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5%的责任。被告李焕章接受被告高建春的委托，明知阮纪根已七十高龄，在其提出承接涉案木工活时，未反对且告知其工作地点，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5%的责任。根据本院确定的上述责任比例，被告高建春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合计730256.15元的20%，计146051.20元，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56051.20元。被告施炳章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合计730256.15元的15%，计109538.42元，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两项合计117038.42元，扣除其已支付原告的71894.05元，尚需赔偿原告45144.37元。被告李焕章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合计730256.15元的5%，计36512.80元，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两项合计39012.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施炳章赔偿原告施小安、阮利军、阮利玉各项损失合计45144.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二、被告高建春赔偿原告施小安、阮利军、阮利玉各项损失合计156051.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三、被告李焕章赔偿原告施小安、阮利军、阮利玉各项损失合计39012.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施小安、阮利军、阮利玉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0902.60元，由原告施小安、阮利军、阮利玉负担7215.30元，被告施炳章负担1382.70元，被告高建春负担1843.60元，被告李焕章负担4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坚锋 人民陪审员  任如苗 人民陪审员  赵俊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冯维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