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浦北县平睦镇官屋村民委员会鸡关塘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枝俭，组长。 委托代理人陈杰，广西洵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建霖，男，汉族，1981年7月22日出生，住浦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浦北县小江镇。 法定代表人李遥，县长。 委托代理人温志华，该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昭琪，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钦州市永福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谭丕创，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丹，该市司法局公职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胜有，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浦北县平睦镇官屋村民委员会大平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吴成华，组长。 委托代理人符上尉，浦北县法律事务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浦北县平睦镇官屋村民委员会鸡关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鸡关塘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浦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北县政府）、钦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州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浦北县平睦镇官屋村民委员会大平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平村民小组）林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7行初1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鸡关塘村民小组与大平村民小组争议的林地座落于平睦镇官屋村民委员会辖区,鸡关塘村民小组称燕底麓岭，大平村民小组称竹麓山,面积约17.6亩。四至为:东至岭岗沿麓槽直落为界,南至至岭岗为界,西至岭岗分水至为界,北至半山岭岗为界。1962年“四固定”时，争议林地登记固定给大平村民小组村民吴开远使用。大平村民小组提供的吴开远1962年《合浦县社员土地房产证》第八栏记载地名竹麓岭山,类别山,数量壹块,面积壹亩壹分,东至燕底麓肚,南至竹麓大路,西至祠堂弼直上,北至高**。经争议双方当事人确认，燕底麓肚位于争议林地东边,祠堂弼位于争议林地西南向,高**位于本岭岭顶，该栏记载的内容包含了争议的林地。鸡关塘村民小组提供1962年的《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没有注明所属生产队名称、颁发主体及时间等，其主张争议林地权属的第四栏记载:坐落石碑败,,地名直出鸡关塘岭类别竹木山,数量二幅,面积壹拾亩,东至羊头麓田背,南至燕底麓肚,西至山岗分水,北至石碑胫。该栏记载的南向界至与大平村民小组《合浦县社员土地房产证》主张权属栏东向界至一致,两证登记的内容以燕底麓肚为界，互不交叉；鸡关塘村民小组提供的1981年“三山”落实时的《山界林权证》及《大队山权证附表》,以附表编号23栏记载的内容主张争议林地权属，该栏记载的内容无法确认与争议林地有关；鸡关塘村民小组提供的1982年《责任山合同书》以及其村民黄少英2009年《林权证》38小班记载的内容与争议林地部分重叠。从1982年开始,争议林地由大平村民小组村民管理使用，现争议林地上的柑橘树为大平村民小组村民种植,对此鸡关塘村民小组也承认。2010年10月大平村民小组村民砍木,鸡关塘村民小组提出异议而发生纠纷。2018年5月31日，大平村民小组提出调处申请。2018年11月23日，浦北县政府作出浦政决字〔2018〕36号《浦北县人民政府关于平睦镇××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与××村民小组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36号处理决定），将该幅林地权属确权归大平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鸡关塘村民小组不服，向钦州市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6月3日，钦州市政府作出钦政复决字〔2019〕45号《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5号复议决定），维持了浦北县政府作出的36号处理决定。鸡关塘村民小组不服45号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45号复议决定和36号处理决定；2.责令浦北县政府对本案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并确认争议林地为鸡关塘村民小组所有。 原审认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规定，“集体的山权林权，应以一九六二年‘四固定’为准，凡是权属清楚的，都要稳定下来。‘四固定’后经有关方面协商同意或经政府批准作了调整的，一律有效。‘四固定’时未确定权属的，可参考合作化时的权属或现管范围，确定山权林权”。本案中，大平村民小组提供的其村民吴开远1962年的《合浦县社员土地房产证》第八栏记载的内容经核查,包含了争议的林地，证明争议林地在1962年“四固定”时是固定给大平村民小组集体，到2010年大平村民小组一直对争议林地经营管理，且无人提出异议。因此，大平村民小组主张争议林地权属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法规依据。鸡关塘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没有注明所属生产队名称、颁发主体及时间，且其主张争议林地权属栏记载的南向界至燕底麓肚，与大平村民小组《合浦县社员土地房产证》主张权属栏东向界至一致,两证登记的内容以燕底麓肚为界，无法确认该登记包含了争议林地；其提供的1981年《山界林权证》及《大队山权证附表》主张栏记载的内容与争议林地无关；其提供的1982年《责任山合同书》及其村民黄少英2009年《林权证》38小班记载的内容与虽然与争议林地部分重叠，包含了部分争议林地，但《责任山合同书》不是权属凭证，仅能证明管理事实；《林权证》虽然是权属凭证，但林权登记不是确权行为，只是在1962年“四固定”确权、1981年林业“三定”的基础上的重新登记确认行为，不能与1962年的确权行为相抵触，在没有证据证明“四固定”后经有关方面协商同意或经政府批准作了调整的情况下，鸡关塘村民小组提供的1982年《责任山合同书》及2009年《林权证》38小班记载的内容没有权属来源,不能作为确定争议林地权属的证据。浦北县政府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的36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钦州市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履行了受理、延期、调查核实、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步骤，作出维持浦北县政府36号处理决定的45号复议决定正确。 综上所述，浦北县政府作出的36号处理决定以及钦州市政府作出的45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鸡关塘村民小组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法规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鸡关塘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鸡关塘村民小组负担。 上诉人鸡关塘村民小组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争议林地面积为17.6亩，原审判决却依据大平村民小组成员吴开远持有的一份面积为1.1亩的1962年《合浦县社员土地房产证》认定涉案争议林地包含在此范围内错误。2.在本案争议林地范围内，鸡关塘村民小组同样持有合法的权属凭证，且占地面积是大平村民小组成员吴开远持有《合浦县社员土地房产证》登记范围的八倍，但原审判决却无视该客观存在的事实，剥夺了鸡关塘村民小组的合法财产权益。3.鸡关塘村民小组历史上一直对争议林地进行生产和管理使用。4.大平村民小组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管理、使用过争议地，故浦北县政府、钦州市政府应结合土地历史及实际使用情况，保障鸡关塘村民小组对争议地的所有权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鸡关塘村民小组成员黄少英持有的面积为8.8亩的《林权证》，是浦北县林业局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的情况下颁发的，并不属于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的情形。同时，浦北县政府、钦州市政府及原审判决以“权属来源不明”为由擅自否定鸡关塘村民小组《山界林权证》的效力，过于草率。浦北县政府、钦州市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复议决定的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三）36号处理决定违反法定程序。鸡关塘村民小组成员黄少英持有的2009年《林权证》，具备公信力。如须撤销该证照，应严格按照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按程序查明事实后作出撤销的书面决定，而不能擅自在本案的处理决定中直接撤销。36号处理决定以及45号复议决定违反了法律规定。争议林地一直以来为鸡关塘村民小组所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45号复议决定；3.撤销36号处理决定；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浦北县政府、钦州市政府负担。 被上诉人浦北县政府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案争议林地座落于平睦镇官屋村民委员会辖区，大平村民小组称竹麓山，鸡关塘村民小组称燕底麓岭，面积约17.6亩，四至清楚。1962年“四固定”时由当时的合浦县人民委员会将争议林地登记固定给了大平村民小组，大平村民小组提供其村民吴开远1962年的《合浦县社员土地房产证》，并以该证第八栏记载的内容主张争议林地权属，该栏记载的内容包含了争议的林地。而鸡关塘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1981年“三山”落实时的《山界林权证》及其《附表》与争议林地无关。（二）鸡关塘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争议林地在1962年“四固定”时已由政府确权固定给大平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大平村民小组提供其村民持有的1962年《合浦县社员土地房产证》予以证实。该证记载的土地四至范围清楚，包含了争议的林地，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大平村民小组对争议林地有长期的经营管理事实，鸡关塘村民小组对此并无异议。而鸡关塘村民小组提供其持有的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记载的内容与争议林地无关，1982年《责任山合同书》及2009年《林权证》记载的内容虽然包含了争议林地，但因权属来源不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钦州市政府辩称，（一）在行政复议阶段，钦州市政府依职权复议，遵守法定程序，查明的事实与浦北县政府认定事实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45号复议决定维持36号处理决定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争议的林地在1962年“四固定”时期已经固定给大平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该村民小组对争议林地有长期管护的事实。鸡关塘村民小组主张争议林地权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鸡关塘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判决。 原审第三人大平村民小组述称，浦北县政府作出36号处理决定、桂林市政府作出4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驳回鸡关塘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正确。鸡关塘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提出主张所依据合同及2009年的《林权证》等不是涉案争议地的权属凭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判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亦规定，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先行调解、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政府处理土地、山林和水利工程权属纠纷，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经审查认为申请人的主张有确实、充分证据的，做出支持其主张的决定。同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或者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木、林地等权属登记的档案清册，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一般情况下，土地、山林确权纠纷因时间跨度大，争议各方会提交各类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土地、山林享有权利。该类纠纷在本质上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权益争议，对于证据的分析认定应逐一审查核实并综合分析可采信证据，根据优势证明标准，认定事实，并据此确定土地、山林权属的归属。本案中，大平村民小组提出林地确权申请，以其村民吴开远持有的1962年《合浦县社员土地房产证》第八栏记载地名竹麓岭山登记的内容主张涉案林地权属。该证属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可以作为山林纠纷确权的依据。经浦北县政府现场勘界核实，该证登记的土地类别与涉案争议林地类别相符，记载的四至界限范围包含涉案争议林地。虽然证载面积为1.1亩，但四至清楚明确，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浦北县政府采信该证作为确权依据，符合法律规定。鸡关塘村民小组以其持有的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登记的“直出鸡关塘岭”，1981年《山界林权证》《大队山权证附表》编号23栏记载的内容，以及其村民黄少英持有的1982年《责任山合同书》、2009年《林权证》38号小班林地登记主张涉案林地权属。经浦北县政府现场勘界核实，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登记的“直出鸡关塘岭”以及1981年《山界林权证》《大队山权证附表》编号23栏登记的内容均与争议林地无关。因政府颁发《林权证》的行为属于林业行政登记行为，是在1962年“四固定”、1981年林业“三定”的基础上重新登记确认权属的行为，故经法定程序颁发的《林权证》才属于有效权属凭证，而大平村民小组提交的2009年《林权证》中没有记载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材料，权属来源不清，不能作为本案确权依据。1982年《责任山合同书》属于对林业进行管理的证据材料，不是权属凭证，且浦北县政府进行现场勘界后制作的《争议现场勘界笔录》记载争议林地上的附着物为柑桔树、杂木，柑桔树为大平村民小组村民种植，杂木为天然林。该笔录有争议双方代表签名确认，佐证了大平村民小组对争议林地的管业事实。大平村民小组提交的1962年《合浦县社员土地房产证》与涉案争议林地具有关联性，属于可以作为确定土地山林权属的证据材料，证明力明显优于鸡关塘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浦北县政府根据查明事实，作出36号处理决定将涉案林地确权归大平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钦州市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经调查作出45号复议决定，维持3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鸡关塘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浦北县平睦镇官屋村民委员会鸡关塘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燕峰 审 判 员 蒋新江 审 判 员 熊 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马 密 书 记 员 罗雨珊 附：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2.《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 第三条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 3.《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 第四条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先行调解、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 第三十条人民政府处理土地、山林和水利工程权属纠纷，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不同情况作如下处理： （一）申请人的主张有确实、充分证据的，做出支持其主张的决定； （二）权属纠纷当事人各方均有一定证据，但证据不足以支持权属主张的，可以在兼顾各方利益的基础上作出处理决定。 权属纠纷当事人对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 第三十四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 （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或者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木、林地等权属登记的档案清册； （二）农业合作化时期或者实行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四固定时期，确定土地、林地权属归农民集体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决议、决定和其他文件材料； （三）国有农、林场设立或者国有水利工程建设时经依法批准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书、规划书、说明书及其附图； （四）1966年前划定的国家建设用地，按照自治区人民政府规定不再办理征用手续，用地单位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文件、资料； （五）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人民政府已经明确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一级经营管理的文件； （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 （七）当事人达成的协议； （八）依法没收、征收、征购、征用土地和依法批准使用、划拨土地（含林地）的文件、规划书及其附图，依法出让、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合同； （九）各级人民政府在职权范围内作出的处理决定、调解协议； （十）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 （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可以作为证据的书面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