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执复6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郑华信，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红生，北京市华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四川省中金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法定代表人：吴光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岫岩满族自治县春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雅河办事处洪家堡村。法定代表人：贺光新，总经理。复议申请人郑华信因四川省中金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盛公司）申请执行岫岩满族自治县春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公司）企业借贷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川高院）（2019）川执异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四川德兴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兴公司）与春天公司企业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中金盛公司以德兴公司将其在该案中对春天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该公司为由，申请加入该案诉讼程序，四川高院追加中金盛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4）川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判令春天公司向德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952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中金盛公司以债权受让人身份向四川高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4月3日裁定该案由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郑华信向四川高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其依据生效的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牡丹江中院）（2014）牡商初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向牡丹江中院申请执行德兴公司、荣县德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兴矿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5）牡法执字第50号。执行过程中，牡丹江中院作出（2015）牡法执字第501号执行裁定，冻结德兴公司对春天公司享有的22028万元到期债权，并于2015年5月3日将上述裁定送达德兴公司、春天公司和郑华信，同时查封了春天公司位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面积为1491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在四川高院审理德兴公司诉春天公司借贷纠纷一案中，中金盛公司向四川高院申请将原告德兴公司变更为中金盛公司。牡丹江中院得知上述情况后，立即将查封冻结德兴公司对春天公司享有的22028万元到期债权的裁定送达给四川高院审理该案的主审法官。后四川高院生效的（2014）川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仍为德兴公司，未支持中金盛公司的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德兴公司没有申请执行也不同意执行，并积极与郑华信在协商解决。郑华信认为，中金盛公司不具有申请执行的主体资格，理由如下：1.中金盛公司不是四川高院（2014）川民初字第74号案件的原告，也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四川高院（2014）川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中的原告是德兴公司，德兴公司没有申请执行也不同意执行；3.德兴公司与中金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该协议签订时间在郑华信向牡丹江中院起诉德兴公司之后，转让行为损害了郑华信及其他债权人的权益，该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退一步讲，即使《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中金盛公司也应按照法律规定，在德兴公司申请执行立案后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综上，中金盛公司不具有申请执行主体资格，该院立案执行剥夺了郑华信的合法权益，也违背了具有申请执行主体资格的德兴公司的意愿。请求驳回中金盛公司的执行申请。中金盛公司称，中金盛公司有权作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理由如下：1.德兴公司因法定代表人失联，一直未申请执行，中金盛公司不得已在申请执行期限届满前申请执行；2.2014年12月9日，中金盛公司与德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次日德兴公司向春天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春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光新于同月26日签收，至此债权转让行为全部完成。中金盛公司作为债权受让方依法可以申请执行；3.中金盛公司受让德兴公司对春天公司的债权未损害郑华信的权利。春天公司称，其于2014年12月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四川高院查明：德兴公司因与春天公司企业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8月13日向四川高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第三人中金盛公司申请参加本案诉讼，该院追加中金盛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6月21日，四川高院作出（2014）川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认定：“本案诉讼中，德兴公司与中金盛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德兴公司将其在本案中对春天公司享有的20252万元债权转让给中金盛公司，但中金盛公司最终能被确认和享有的债权金额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或调解书）确定的金额为准。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载明:德兴公司原实际控制的企业在银行贷款由德兴公司使用，由于相关贷款主体在贷款到期时无力偿还，德兴公司又以实际控制的三家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成都分行贷款用于偿还原未归还贷款，其中成都市国臣逸商贸有限公司贷款4900万元、成都卓优贸易有限公司贷款5600万元、成都惠尔达商贸有限公司贷款6500万元，该三公司三笔共计17000万元贷款期限均为2014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2日；因三公司均无力偿还贷款，德兴公司也无资金按月结清利息和到期后还清本金，经双方协商并报相关银行，由德兴公司将上述三公司交由中金盛公司管理，并由中金盛公司（通过三家公司账号）按月偿还三公司的贷款利息（至本协议签订时中金盛公司已代为偿还三个月利息）和在贷款到期时偿还贷款本金；鉴于此，双方同意中金盛公司不再另行支付债权转让对价；如中金盛公司通过德兴公司债权转让的债权最终实现的债权金额小于中金盛公司偿还的上述三公司的贷款本息金额，中金盛公司有权就不足部分向德兴公司继续追偿。2014年12月10日，德兴公司向春天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春天公司其已将在本案中对春天公司享有的20252万元债权转让给中金盛公司。春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光新于2014年12月26日签收该通知书。”该判决书主文内容为：一、春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德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95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4952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3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借款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德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牡丹江中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牡商初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受理郑华信申请执行德兴公司、德兴矿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5）牡法执字第50号。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牡法执字第501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德兴公司对春天公司享有的22028万元到期债权，冻结期限为三年。该裁定分别于2015年5月5日、6日送达德兴公司、德兴矿业公司、春天公司。四川高院认为：本案应审查的焦点问题为，中金盛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是否符合法定条件，该院立案执行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18条第1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第20条规定：“申请执行，应向人民法院提交下列文件和证件：（1）申请执行书……（2）生效法律文书副本。（3）申请执行人的身份证明……（4）继承人或权利承受人申请执行的，应当提交继承或承受权利的证明文件。（5）其他应当提交的文件或证件。”根据以上规定，权利承受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执行，只要向人民法院提交承受权利的证明文件，证明自己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承受人，即符合受理执行的条件。本案中，中金盛公司申请执行时提交了该院（2014）川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查明的事实，德兴公司已将其对春天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金盛公司，故中金盛公司通过受让债权的方式已成为生效判决确定债权的权利承受人，其虽不是生效判决确定的权利人和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仍有权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向本院申请执行，四川高院受理中金盛公司的执行申请并无不当。德兴公司是否申请执行，以及是否同意执行，并不影响中金盛公司作为权利承受人申请执行的权利。由于德兴公司并未作为申请执行人参加执行程序，中金盛公司作为权利承受人直接向四川高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受理后，中金盛公司已经成为申请执行人，无需再变更申请执行人。故郑华信关于中金盛公司不是生效法律文书中的原告，也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德兴公司没有申请执行也不同意执行，以及中金盛公司应当在德兴公司申请执行立案后向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德兴公司与中金盛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牡丹江中院于2015年5月冻结德兴公司对春天公司的债权，故不能认定德兴公司转让的债权系人民法院已采取冻结措施的债权。郑华信主张《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在其向牡丹江中院起诉德兴公司之后，该转让行为损害郑华信及其他债权人的权益，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具有法律依据，其以此为由主张四川高受理中金盛公司的执行申请并确定剥夺其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郑华信如认为德兴公司向中金盛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侵害其权利，可另寻法律途径救济。故裁定驳回郑华信的异议申请。郑华信不服四川高院（2019）川执异2号，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本院撤销四川高院（2019）川执异2号执行裁定，依法支持其复议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中金盛公司不是四川高院（2014）川民初字第74号案件的原告，也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生效法律文书中德兴公司没有申请执行也不同意执行，并积极与郑华信在协商解决关于处置牡丹江中院查封的春天公司的位于大宁经济区313地块，面积为1491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问题；3.德兴公司与中金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该协议签订时间在郑华信向牡丹江中院起诉德兴公司之后，转让行为损害了郑华信及其他债权人的权益，该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退一步讲，即便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中金盛公司想依据债权转让协议成为申请执行人，也应按照法律规定，在德兴公司申请执行立案后，向法院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4.牡丹江中院在本案立案执行之前已向四川高院作出书面函件，要求四川高院将德兴公司与春天公司案件移送牡丹江中院执行，但四川高院没有按法律规定移交案件，一直拖到四川高院违规为中金盛公司立案执行后也没有结果。如果四川高院在中金盛公司申请执行立案之前将案件移交给牡丹江中院，现郑华信的利益已得到保护，四川高院偏袒中金盛公司，损害郑华信利益。综上，中金盛公司不具有申请执行主体资格，四川高院立案执行剥夺了郑华信的合法权益，也违背了具有申请执行主体资格的德兴公司的意愿。应当驳回中金盛公司的执行申请。中金盛公司辩称：1.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对德兴公司、春天公司、中金盛公司均已发生效力。中金盛公司已按《债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全部债权转让对价，截止到2015年9月2日，中金盛公司已代德兴公司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8133万余元，超过了四川高院（2014）川民初字第74号判决书项下对春天公司的本金14952万元及其利息的债权。故中金盛公司合法享有德兴公司对春天公司的债权；2.中金盛公司作为权利承受人有权直接向四川高院申请强制执行，德兴公司是否同意执行并不影响中金盛公司的申请执行权利。另外，德兴公司近年来处于瘫痪状态，法定代表人失联，为了避免中金盛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执行合法合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四川高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4年5月12日，郑华信以德兴公司、荣县德兴矿业有限公司、王芹为被告诉至牡丹江中院。牡丹江中院与四川高院就本案进行联系，相关材料包括：1.牡丹江中院2018年1月12日《商请移送函》。函中称：因四川高院（2014）川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一年多，德兴公司未申请执行，商请将四川高院首封、牡丹江中院轮候查封的春天公司部分地块执行权移送牡丹江中院执行。该函于2018年1月26日寄给四川高院（2014）川民初字第74号案件承办法官。四川高院对此未予答复。2018年2月7日，四川高院根据中金盛公司的申请立案执行；2.牡丹江中院所做的2015年5月6日向春天公司贺光新调查的笔录及向德兴公司代理人所做的调查笔录。在笔录中，贺光新提出德兴公司的债权数额没有那么多，具体要以法院判决为准。四川高院执行听证中向各方当事人出示了上述材料，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在诉讼期间转让债权，债权受让人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判决作出后其可否作为申请执行人直接申请执行。结合郑华信所提复议理由，一并分析如下：（一）关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在诉讼期间转让债权，债权受让人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判决作出后可否作为申请执行人直接申请执行的问题第一，判决确定的债权转让，受让人直接申请执行，有法律依据。《执行规定》第18条第1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该条中的“权利承受人”，包含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承受债权的人。《执行规定》第20条第（４）项规定：继承人或权利承受人申请执行的，应当提交继承或承受权利的证明文件。因此，根据《执行规定》第18条、第20条的规定，生效法律文书中的原权利人（××）已经申请执行的，在执行中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受让人或者转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受让人为申请执行人。同时，权利承受人也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执行，只要向人民法院提交承受权利的证明文件，证明自己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的承受人，即符合受理执行案件的条件。这种情况属于在立案阶段解决申请执行主体的变更问题，并非必须由××先申请执行，之后在执行中裁定变更主体。本案在债权受让人中金盛公司直接申请执行的情况下，四川高院在立案阶段查明情况属实、符合受理条件的，直接予以受理，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二，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能否确定，以及四川高院根据中金盛公司的执行立案申请，未取得德兴公司对中金盛公司申请执行的认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不予准许的，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四川高院（2014）川民初字第74号案未依据中金盛公司的申请将其变更为原告，未将其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该判决虽然未对中金盛公司在法律上享有该债权作出具体的结论性认定，而仍判决春天公司应向德兴公司清偿债务，但已经对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实进行了查明。鉴于这是现行司法解释框架下允许的处理方式，在这种情况下，执行立案阶段或执行中处理申请执行主体变更的问题，应当遵循的适当原则是，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认定事实的情况下，可以将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作为基本依据。本案判决查明的事实是：2014年12月9日，中金盛公司与德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次日向春天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春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光新于2014年12月26日签收该通知书。根据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德兴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中金盛公司的条件是，中金盛公司替德兴公司下属实际控制的三家企业偿还银行贷款1.7亿元本息。中金盛公司在四川高院（2014）川民初字第74号案件庭审中，提交了其代偿三公司1.7亿元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证据。德兴公司在该案诉讼质证中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春天公司在74号案诉讼和四川高院执行异议听证中也承认收到该通知。郑华信亦未否认债权转权转让事实的真实性。因此目前无证据可以推翻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应以之作为处理本案的基本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该条规定，债权受让人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或者直接申请执行的，在相关审查中，应当取得转让人的书面认可。但该项要求原则上应适用于债权转让未经生效裁判确认的情况。鉴于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在生效判决中查明，转让人德兴公司应当受判决认定事实的拘束，且其在该案诉讼质证中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的规定，诉讼中发生债权转让的，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对受让人也具有拘束力。因此，四川高院没有再征询转让人德兴公司的意见，直接立案受理，并不违反《变更追加规定》的要求。郑华信所称德兴公司实际控制人虞德水并不同意将债权转让给春天公司，且一直与郑华信商议对德兴公司债权执行具体事宜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该事实不影响四川高院根据中金盛公司的申请立案执行。（二）关于四川高院未将涉案地块移送给牡丹江中院是否错误的问题。经查，牡丹江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将《商请移送函》寄给四川高院。《商请移送函》中称：因四川高院（2014）川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一年多，德兴公司未申请执行，商请将春天公司部分地块土地使用权移送牡丹江中院执行。四川高院对此未予答复。2018年2月7日，四川高院根据中金盛公司的申请立案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和规范性文件的相关规定，牡丹江中院提出的相关问题可以通过法院之间协调程序解决。四川高院在收到商请函不久，中金盛公司随即申请执行（2014）川民初字第74号判决，在此情况下，为保护中金盛公司的权利，四川高院未将查封财产移送牡丹江中院并无不当。（三）关于德兴公司与中金盛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在郑华信起诉德兴公司之后是否构成无效的问题本案实质涉及德兴公司的两个债权人之间对德兴公司对外债权执行和转让债权引发权利冲突的争议。德兴公司与中金盛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而牡丹江中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冻结德兴公司对春天公司到期债权的裁定。按照时间顺序，德兴公司债权转让在先，牡丹江中院冻结债权在后。在郑华信作为德兴公司的债权人之一，针对中金盛公司申请执行案提出的执行行为异议中，执行法院经审查确定按照该时间顺序处理并无不当。而郑华信提出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在其起诉德兴公司之后，损害其他债权人权益应当无效的问题，实质上是对德兴公司与另一债权人中金盛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本身效力提出的质疑。鉴于这种情况并非合同当然无效的法定事由，且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又因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涉及比较复杂的实体法问题，因此在针对中金盛公司申请执行案的执行行为异议审查程序中不宜进行审查判断。郑华信如坚持该主张或前期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存在虚假伪造等情形，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通过其他适当程序寻求救济。综上，郑华信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四川高院（2019）川执异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华信的复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金龙审 判 员 刘慧卓审 判 员 薛贵忠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丽洁书 记 员 常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