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4行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森松，男，198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刚，广东真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横琴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苟冰，局长。应诉负责人：黄勇，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省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家深，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珠海稻谷惠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深圳前海稻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琳琳）。委托代理人：陈俊贤，广州金鹏（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森松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横琴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横琴工商局”）以及原审第三人珠海稻谷惠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稻谷惠星合伙企业”）工商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2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林森松与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签署《珠海稻谷惠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祺智·稻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认购合同》（以下简称《基金认购合同》）。在合同中，林森松是认购人。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约定：认购人承诺认缴出资255万元，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基于本协议项下认购人的承诺，普通合伙人同意接受认购人入伙成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第二项约定，认购人同意签署本协议，成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第四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认购人须将认缴出资额汇入如下基本账户，若未在上述约定日内支付相应款项，则视为自动放弃本基金认购。基本账户：户名：珠海稻谷惠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开户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琶洲支行，账号：822***********。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并且认购人签署有限合伙协议后，即享有有限合伙协议项下有限合伙人全部权利、承担有限合伙人的全部义务；普通合伙人应将认购人作为有限合伙人，有限合伙人授权普通合伙人代其在合伙协议签署登记，有限合伙人授权普通合伙人代其在有限合伙人的合伙人登记册上签署登记，依法办理相应的企业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4月27日，林森松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稻谷惠星合伙企业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琶洲支行的银行账号（账号：822***********）汇款人民币157万元，又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分两次向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上述账号汇款人民币48万元和人民币50万元，合计汇款人民币255万元。《有限合伙人信息登记表》中，林森松填写身份证号码、地址、联系方式、基金认购金额等信息，并在“有限合伙人”一栏签名确认。《珠海稻谷惠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企业出资额确认书》（以下简称“《出资额确认书》”）载明：“鉴于合伙人（信息见下表）已签署《珠海稻谷惠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书，并根据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对合伙人出资信息确认如下：合伙人姓名：林森松；实缴出资额人民币255万元；出资方式：现金；缴款期限：2016年4月27日”。该确认书有稻谷惠星合伙企业、深圳前海稻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普通合伙人）盖章，林森松在“有限合伙人”一栏签字确认。2016年6月22日，稻谷惠星合伙企业向横琴工商局申请工商登记，其中包含将林森松登记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并提交《企业‘一照一码’登记申请表》《珠海稻谷惠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珠海稻谷惠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珠海稻谷惠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珠海稻谷惠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实）缴出资确认书》等资料。横琴工商局于2016年6月27日核准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申请。2018年6月21日，林森松向横琴工商局邮寄《请求责令珠海稻谷惠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改正把林森松作为其合伙人的违法企业登记》，认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伪造林森松的签名进行虚假工商登记,强行将林森松登记为其合伙人,请求横琴工商局责令其改正,即在横琴工商局的企业登记档案中,将林森松从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中删除。横琴工商局于2018年6月22日签收。2018年7月2日，经横琴工商局机关负责人批准，横琴工商局对稻谷惠星合伙企业涉嫌提交虚假材料取得登记的行为立案调查。2018年8月2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穗司鉴180********3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落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6月22日”和“2016年10月31日”的《珠海稻谷惠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上落款处的“林森松”签名均不是出自林森松本人的笔迹。2018年9月29日，横琴工商局认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涉嫌提交虚假材料案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经横琴工商局机关负责人批准，横琴工商局对该案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8日止。2018年10月26日，横琴工商局作出《珠海市横琴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审查委员会关于延长案件办理期限的决定》，认为因案情复杂，需延长办理期限，经横琴工商局案件审查委员会表决通过，决定对稻谷惠星合伙企业涉嫌提交虚假材料案延长办理期限。2018年10月26日，横琴工商局对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琳琳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王琳琳称林森松知晓其会变更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他在签订《认购合同》《出资额确认书》时，他们已告知他会将其变更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2019年3月14日，横琴工商局对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王某宁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王某宁亦称林森松在签订《认购合同》《出资额确认书》时，已知道其会变更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2019年5月31日，横琴工商局召开案件审查会议，决定将稻谷惠星合伙企业涉嫌提交虚假材料案办理期限确定为2019年6月30日。2019年6月24日，横琴工商局作出《关于林森松投诉举报事项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认定稻谷惠星合伙企业涉嫌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商事登记违法事实不成立，予以结案，并于2019年6月26日送达林森松。林森松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答复；责令横琴工商局在限定期限内，对林森松于2018年6月21日向横琴工商局提出的《请求责令珠海稻谷惠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改正把林森松作为其合伙人的违法企业登记》的申请，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给予书面答复。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横琴工商局作出将林森松登记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的工商登记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林森松被登记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是否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被诉工商登记行为是否应当撤销。一、横琴工商局作出将林森松登记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的工商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商事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材料，并说明要求；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受理，并自受理之日起在一个工作日内予以登记；一个工作日内不能完成登记的，经商事登记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个工作日。商事登记机关办理商事登记，不收取登记费用。”《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上述规定，商事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供的申请材料，仅负有形式审查义务。本案中，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申请合伙人登记时提交的资料齐备，符合法定形式，横琴工商局经审查后作出被诉合伙人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林森松被登记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被诉工商登记行为应予维持。被诉工商登记行为系林森松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认购合同》《出资额确认书》、银行汇款单3份及《询问笔录》（王琳琳、王某宁）等证据，可以证明《认购合同》对合伙人的实缴出资额和已履行出资义务进行了确认，林森松在签署《认购合同》的当日根据《认购合同》的约定向稻谷惠星合伙企业履行了作为出资人和合伙人的义务。同时，林森松对其在《认购合同》《出资额确认书》及银行汇款单上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林森松在签署《认购合同》《出资额确认书》，并实际按照《认购合同》《出资额确认书》履行出资义务后，实际上已经成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换言之，林森松对被登记成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应是明知的，且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被诉工商登记行为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依法予以更正且在登记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原告不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对错误登记无过错的，应当退还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登记机关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林森松被登记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合伙人申请材料上的签名虽非林森松本人所签，但林森松已签订《认购合同》《出资额确认书》，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对被登记成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和明知的。因此，被诉工商登记行为应予维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森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林森松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林森松二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请。其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只审理被上诉人商事登记形式审查，而对稻谷惠星合伙企业伪造签名提供虚假登记材料未予以改正的行政不作为却未进行审理，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了被上诉人对商事登记进行形式审查，但同时在第四十四条中还规定了对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商事登记的，由被上诉人责令改正。显然，一审判决只对被上诉人商事登记的形式审查行政行为进行审理，而对被上诉人因稻谷惠星合伙企业伪造签名提供虚假登记材料未予以改正的行政行为未进行审理，并就此认定被上诉人《关于林森松投诉举报事项的答复》行政行为合法，未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责令稻谷惠星合伙企业改正把上诉人作为合伙人企业登记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是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登记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所使用的证据不能证明。一审所使用的证据一，是标题为《基金认购合同》及附件的文件，该证据只能证明认购基金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被登记为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表明上诉人有被登记为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只能是标题为《合伙协议》和《合伙企业章程》的文件。众所周知，文件的标题是表明这个文件的意思内容，法律文件尤其如此。现今人们（包括上诉人）往往只看标题，不看繁文冗长的内容。如果文件里的内容与标题的意思内容不相符，甚至相反，挂羊头卖狗肉，那么签署文件人的意思表示只能是符合标题意思内容部分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标题意思内容部分的就不是签署文件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本案中，既然标题是《基金认购合同》，那只能基金认购内容部分的意思为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非基金认购内容部分（入股合伙企业内容的意思），就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所使用的证据二，是上诉人支付255万元的凭证，该证据只能证明255万元是用于投资广州祺智稻谷资本的款项，即上诉人认购基金的投资目标，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履行出资义务入股合伙企业的款项。因为该255万元的凭证注明的款项的用途是“广州祺智稻谷资本投资款”，而非“珠海稻谷惠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本”。三、上诉人与稻谷惠星合伙企业在交易协商过程中，都只字未提入股合伙企业，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登记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能成立。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需看交易协商过程中双方的意思表示，而不只是以签署的文件。如果所签署的文件意思内容类别，不包括在双方交易协商过程的意思表示内容类别中，该文件就不可能是签字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购买基金与入股企业是完全不同内容类别，甚至属于意思相反的内容类别。本案的双方在签署《基金认购合同》前的交易协商过程中，不但上诉人，就是稻谷惠星合伙企业也只字未提入股合伙企业的意思内容，所以被登记为合伙人不可能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试想如果购买有保底收益的基金，对方承诺其基金有15%的保底收益，并且还能够上市赚大钱，对方拿出了《基金认购合同》，当事人签字、付款。后来发现该合同不但不保收益，甚至是连本都保不住的入股合伙企业协议，这怎么能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呢？再试想，如果当事人看了文件，发现文件中的意思内容与自己的意思完全相反，又怎么可能签署这个文件呢？过去因为无法查证交易过程中双方意思表示，所以只能以双方最后签字的文件为其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意思表示以所签署的文件为准，现如今科技发展了，有了微信这样的交际软件，可以记录双方交易过程的意思表示，法院可以查证双方交易协商过程的意思表示，作为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本案上诉人与稻谷惠星合伙企业在交易协商过程中，只字未提入股合伙企业，所以被登记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肯定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四、依据法律规定，判断向企业登记机关是否提交了虚假文件应以企业所提交文件为准，而不应包括其他未提交文件或调查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提交虚假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骗手段，取得合伙企业登记的，由企业登记机关责令改正”。上述法律规定的意思，应是企业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的文件是否虚假，如虚假，企业登记机关应责令改正。如果企业登记机关怀疑虚假需要调查，也只是调查已提交文件的内容及其上面的签字是否虚假。经调查证实所提交文件的内容和签字有一项是虚假的，说明所提交文件是虚假的，如果所提交文件的签字是虚假的，说明签字人未向企业登记机关表达将自己登记为股东的意思，企业登记机关应责令改正。本案经鉴定证实林森松签字是虚假的情况下，说明稻谷惠星合伙企业所提交文件是虚假的，一审法院应认定该企业提交的文件是虚假的。但一审法院却采用调查取得的未提交文件和证言证实这虚假签字是真实意思。法律未赋予企业登记机关在企业所提交文件是虚假的情况下，可以用调查的方式证明该企业所提交虚假文件是真实的，一审判决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如果认可一审判决，会使诈骗者更容易得逞。一、普通的人都知道，向工商局递交文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开办企业做生意，要自负盈亏，决不是保本保收益的投资。二、向工商局递交的文件都是规定好的格式文件，通俗易懂，清晰明了，一望便知，没有任何的隐晦词句、繁文冗长的句子以及隐藏的陷阱。特别是本案中，林森松与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签订的《基金认购合同》，稻谷惠星合伙企业还把其他的看似有利可图实则无法执行的合同，装订在一起，看起来像一个合同，令人很容易被蒙骗。五、一审法院未根据提交的文件判断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而是以未提交的文件判断或证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未向行政机关提交的文件判断或证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将使行政机关自己陷入被动局面，甚至需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比如，某企业与五人登记的合伙企业发生经济纠纷，将五人告上法庭，发现四人企业登记签名是伪造的，只有一人签名是真的，但此人又无财产，其又不肯把他与其他四人签订的未提交文件拿出来。这时，作为行政机关的企业登记机关怎么办？怎样证明伪造签名的四人为合伙企业合伙人？如证明不了，对这样有过错的企业登记行政行为，无疑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六、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是购买保底收益的基金，投资广州祺智通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北斗项目，而不是入伙稻谷惠星合伙企业。根据上诉人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某一直向上诉人吹嘘，购买基金，投资北斗项目，可以赚大钱，不用承担风险，保底15%的年收益率，从未提过入伙合伙企业，更未提过有任何风险。在签订基金认购合同等有关文件时，陈某误导上诉人，说这些文件只是形式，与银行的基金合同是一样的。再加上陈某是自己儿子同学的家长，认识多年，经常一起参加孩子的活动，也完全相信他，是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根本未看就签订了基金认购合同等文件。因此，上诉人所签订的文件不能够表明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也可以从上诉人在签完合同立马汇款所注明的用途上表明其不是入伙合伙企业。上诉人在签署了《基金认购合同》，笔墨未干，马上在陈某办公室里从网上转账255万，但注明的用途是“广州祺智稻谷资本投资款”，而不是“珠海稻谷惠星投资合伙企业股本”，这表明上诉人根本没有入伙做合伙人的意思。根据6月14日，上诉人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上诉人在签了合同后，不久就后悔了，就向陈某要求退款，而不是退伙，这也表明上诉人从未有过入伙合伙企业的意思。微信记录是在6月14号，根据聊天内容，明显是在这之前提出退款了。而将上诉人登记为合伙人是2016年6月22日，这进一步表明上诉人根本没有入伙合伙企业的意思，是稻谷惠星合伙企业通过欺骗的手段，伪造签名违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瞒着上诉人将其登记为合伙人。被上诉人横琴工商局答辩称：被上诉人认定稻谷惠星合伙企业涉嫌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商事登记的违法事实不成立。被上诉人对稻谷惠星合伙企业涉嫌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商事登记一案的调查处理程序合法有效，事实清楚，属于依法行政。另对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出的第三点、第四点、第五点、第六点中的内容，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论述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二审法院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基金认购合同》第五条规定：“本协议生效并且认购人签署有限合伙协议后，即享有有限合伙协议项下有限合伙人的全部权利、承担有限合伙人的全部义务；普通合伙人应将认购人作为有限合伙人，有限合伙人授权普通合伙人代其在合伙协议签署登记，有限合伙人授权普通合伙人代其在有限合伙的合伙人登记册上签署登记，依法办理相应的企业变更登记手续”。二审法庭调查中，在法官询问林森松是否单独提出过退出合伙的民事诉讼时，其代理人回答说：没有，林森松打算先进行行政诉讼再进行民事诉讼。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经全面审查，二审争点及核心问题是，林森松被登记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而该问题认定关键在于，林森松已签订《基金认购合同》是否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事实显示，《基金认购合同》名为基金认购实为入伙协议，在该合同签订的当日，林森松即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即汇款人民币255万元；《出资额确认书》上有稻谷惠星合伙企业、深圳前海稻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普通合伙人）盖章，林森松在“有限合伙人”一栏签字确认。林森松认为实质是入伙协议的《基金认购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缺乏证据支持。在《基金认购合同》未被变更或撤销情形下，即便无林森松亲笔签名，稻谷惠星合伙企业依据该合同第五条规定，即可申请将林森松登记为稻谷惠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横琴工商局在本案合伙登记时已尽审慎审查义务，故被诉答复并无不当。关于《基金认购合同》是否有违林森松投资本意的争议，属于民事纠纷，应循民事途径解决。《基金认购合同》是本案合伙登记的本源，在其被变更或撤销后，林森松可再行向横琴工商局提起合伙变更登记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林森松二审诉请缺乏理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林森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陈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