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2民初1114号原告：天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新3**国道侧春秋湖畔6号。法定代表人：阴建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威，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直，男，汉族，1972年4月16日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快、魏昊（实习），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兴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曲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兴威、被告委托代理人李祥快、魏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兴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多收的工程款2348251.87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名河南天兴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5日改名为天兴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日，原、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承建原告发包的警苑小区2#、3#、9#、10#楼，被告负责包括不限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不含发包人指定发包工程）、装饰（不含发包人指定发包工程）、安装（不含发包人指定发包工程）及发包人指定发包工程的预留、预埋及配合工作及双方确认工程造价前的变更、图纸会审纪要等技术文件中包含的工作内容。合同工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2#楼3871025.65元、3#楼7313727.16元、9#、10#楼7966573.08元，共计19151325.89元。协议签订后，被告进行施工，2017年7月，被告施工工程被天阁置业有限公司交付业主使用，2019年8月被告施工工程通过备案（被告在施工中的部分甩项工程不再施工）。原告多次通知被告决算，被告拒不决算。2017年10月，原告决算被告应得工程款为18261068.56元，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替被告垫付的工程款、费用等共计22579320.43元，被告多收原告2348251.87元，对此，被告应予返还。被告曲直辩称，本案的案由不应是建筑工程合同纠纷，应是不当得利返纠纷。原告陈述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2579320.43元，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不认可。原、被告就本案涉案工程造价约定为19151325.89元，被告只在19151325.89元内承担债务，原告向被告超额支付工程款系原告单方行为，对被告不产生效力。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348251.87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详见答辩状）。原告提供的证据有：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2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书中查明涉案工程合同约定价款为19151325.89元，工程决算价款为18261068.56元，原告应退还曲直履约保证金1970000元，原告应支付被告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共计20231068.56元，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22579320.43元，向被告多支付了2348251.87元。二、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上述两份民事判决均维持了西华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2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29日的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庭审中人民法院询问曲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有无异议，曲直回答无异议。综上原审查明有关涉案工程的决算价款及原告已付工程款的情况均客观属实，被告应返还多收原告的2348251.87元工程款。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就涉案工程总价款约定为19151325.89元，该工程总价系固定价格、一次性包死价格，是不可变更、不再调整的（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原告仅在工程总造价19151325.89元内向被告支付，即使原告超额支付工程款，系原告自身行为，对被告不产生效力，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增加债务。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合同约定；原告收取被告的保证金应返还给被告。二、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622民初720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1622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判决书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20357700元工程款的事实不成立，根据该两份判决，足以证明原告未向被告足额支付工程款22579320.43元，原、被告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以合同的约定为准。三、西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622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单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向被告共支付工程款22579320.43元未经被告质证，人民法院径行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应将保证金退还给被告。四、再审申请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4250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否定了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告占有被告的保证金应予返还。五、2020年4月29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民再28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在一、二审中陈述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2579320.43元，被告在庭审辩论中否认，该庭审笔录足以推翻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该判决书主审法官断章取义、未履行法官职责，对争议的事实未查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应向被告返还保证金。六、保证金转账银行回执单两份、保证金收据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交纳保证金。七、银行明细单一组，证明：原告共向曲直支付工程款11619817.11元。原告提供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判决书效力均有异议，该判决认定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2579320.43元的证据未经被告质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二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该判决原审法官断章取义，被告代理人在庭审辩论中对原告陈述垫付及超付工程款的事实均不认可，即使被告在庭审中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是对工程总价款以及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数额20231068.56元无异议。曲直的代理人均为一般代理，如代理人对事实的认定不利于当事人的，应是无效的。更何况曲直的代理人在法庭辩论中对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2579320.43元的事实不认可，本案再审的审判员应继续法庭调查，继续审理，主审法官未依法履行该职责，断章取义作出驳回曲直的请求，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能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庭审笔录第7页曲直对原告陈述已向曲直支付22579320.43元的事实不认可，原告不能依据该庭审笔录及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被告的所有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一第九条第六项能够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二涉案款项天兴建设有限公司已经支付。证据三原告在涉案一审时已提交证据，案件已经一审、二审，被告代理人说被告没质证就不能成立，如被告不到庭，是不是说人民法院就无法作出判决。证据四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五庭审时法官的发问不产生任何歧义，曲直的回答也十分准确，不存在限制性的条件或定语，在辩论时曲直作出否认性的语言。证据六因曲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天兴建设有限公司动用曲直缴纳的保证金，向他人支付款项，且支付款项均得到曲直的认可，天兴建设有限公司均提供了书面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七原告向被告支付涉案工程数额，已被生效判决认定，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2579320.43元。经审查，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均予采信，因原、被告间的工程款支付、履约保证金返还情况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认定，被告的证明目的与此相悖，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12月2日，原告天兴建设有限公司（原名河南天兴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曲直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河南天兴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警苑小区2#、3#、9#、10#楼的建设工程转包给曲直，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2#楼为3871025.65元，3#楼为7313727.16元，9#、10#为7966573.08元，原告河南天兴建设有限公司共应向被告曲直支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20231068.56元，河南天兴建设有限公司实际向被告曲直支付履约保证金、工程款等共计22579320.43元（其中有一部分款项为周口天阁置业有限公司垫付），对此西华县人民法院在（2018）豫1622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曲直不服，上诉到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曲直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为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曲直又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42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审证据不足驳回曲直的诉讼请求，举证责任认定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原审判决理由不当，但判决驳回曲直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并未不当，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为原告天兴建设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曲直返还多得的工程款，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被告曲直与原告天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承建警苑小区2#、3#、9#、10#楼的建设工程，原告河南天兴建设有限公司应向曲直支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20231068.56元，天兴建设有限公司实际向曲直支付履约保证金、工程款等共计22579320.43元，对于被告曲直多得的2348251.87元，曲直应当返还给原告天兴建设有限公司。被告曲直的辩称及证明目的，与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曲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天兴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348251.87元。案件受理费25587元，由被告曲直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泽生审判员  和 昕审判员  刘冬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智慧书记员孔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