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破终22号上诉人（一审申请人）:天津钰美瑞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津滨工业园滨睿城**楼**-35（集中办公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中科启慧（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委任代表：刘雅茹）。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斯泰，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中心职员。被上诉人（一审被申请人）：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蔡陇大道/div>法定代表人：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生，广东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仪斌，广东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钰美瑞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钰美瑞中心）因申请被上诉人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51破申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钰美瑞中心以长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长城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查明：长城公司于1996年2月1日成立，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金为48105.687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工艺陶瓷、骨质瓷、抗菌镁质瓷、电子功能陶瓷（电感陶瓷、电阻陶瓷、电容陶瓷、光纤连接器陶瓷插芯、陶瓷基板、新能源陶瓷、结构陶瓷）及其他各类陶瓷产品，电子产品（不含电子出版物），包装制品（不含印刷）及陶瓷相关配套的藤、竹、木、铁、布、革、树脂、聚酯、橡胶、玻璃、五金、塑料、不锈钢制品；手机、计算机软件开发、销售；销售机械设备（不含汽车），五金交电，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家具，建筑材料，针、纺织品、金属材料，家居用品，日用百货，文化艺术品（不含文物）；涉及、策划、代理、发布各类广告；商务信息咨询（不含限制项目）；市场建设项目投资与资产管理；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钰美瑞公司提供了（2018）粤0304民初41349号民事调解书、（2019）粤0304执17750号终结执行裁定书、北京翡翠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协议》、《磋商函》、《还款协议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拟证明长城公司未按调解书的内容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终结执行该案，即长城公司出现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长城公司提交了《刑事立案告知书》、《报案材料》、《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第三季度报告》等，拟证明案涉债权债务系钰美瑞中心实际控制人陈××等一伙诈骗长城公司高溢价收购北京翡翠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目前公安机关已就犯罪嫌疑人的诈骗犯罪行为刑事立案侦查，且长城公司经营管理正常、资产状况良好，不存在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长城公司虽没有清偿钰美瑞中心到期债务，但钰美瑞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长城公司达到法律规定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等情况，钰美瑞中心的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钰美瑞中心对长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钰美瑞中心不服上述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钰美瑞中心一审提交的（2018）粤0304民初4134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债权发生的事实、性质、数额，提交的（2019）粤0304执1775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钰美瑞中心已尽到举证义务。一审认为钰美瑞中心提供证据不能证明长城公司达到法律规定的不能清偿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等情况，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长城公司提交的《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业绩快报》，未经审计，不能证明长城公司的资产大于债务。且其中2019年度主要财务数据和指标报表显示，长城公司各项经营指标同比减幅高达95%，总资产减幅达50%,每股净资产减幅77.51%，同时连续发布股票可能被暂停上市的风险公告，证明长城公司经营存在严重问题。长城公司主要账户均已冻结，在冻结时并没有资金，可见其已丧失偿债能力。另一执行案件，长城公司也存在不能清偿债务的相同情况。长城公司在《致普方达沟通函》中自认负债十几亿，公司大部分资产已设定质押担保。可见长城公司确存在资不抵债的巨大现时风险。三、长城公司存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丧失的现象。长城公司董事长蔡××、副董事长吴××对外负有巨额未清偿到期债务，长城公司对二人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和公司章程第九十五条规定继续担任公司董事的违法行为无动于衷，经营管理明显异常，对钰美瑞中心实现债权存在巨大风险。四、长城公司在异议书中提到不予清偿生效裁定债权的理由是，案涉债权债务系钰美瑞中心原控制人、执行事务合伙人陈××等一伙人诈骗犯罪所得的非法债权，没有法律依据。钰美瑞中心作为天津钰美瑞有限合伙份额的现持有者和权益人，在2019年7月中旬收购天津钰美瑞有限合伙份额时，本债权就是生效裁定确认的债权。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无论需要立案侦查的案件与法院作出生效裁定的民事案件是否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在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裁定未被依法撤销前，长城公司都不得以刑事立案为由中止对生效裁定的执行。虽然公安机关已刑事立案侦查，但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民事裁定未被依法撤销，具有既判力和执行力。如存在长城公司自述其具备清偿钰美瑞中心债务的能力，却以主观判断拒不履行生效裁定的情形，应查明事实，追究长城公司及相关责任人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刑事责任。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长城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认定钰美瑞中心提供的证据长城公司达到法律规定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等情况是正确的，长城公司不存在《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破产情形。长城公司目前资产充足，净资产逾22亿元，虽然钰美瑞中心申请执行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已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20）粤0304执恢1321号。二、钰美瑞中心的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是对债权人申请债务人破产的举证要求，而非债务人破产的生效要件。钰美瑞中心以已尽举证责任推导出人民法院应支持其请求是错误的。2、钰美瑞中心无视长城公司净资产22亿元的事实，以长城公司2019年业绩下滑和主要账户被冻结主张长城公司资不抵债，不能成立。3、钰美瑞中心以长城公司高管负债为由主张长城公司经营异常，可能无法实现债权，违反逻辑。首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长城公司高管负债。其次，长城公司高管是否负债是高管个人问题，与长城公司的经营和资产状况毫无关系，也不必然导致长城公司发生资不抵债的情况。请求驳回钰美瑞中心的上诉请求。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已根据钰美瑞中心的申请恢复对长城公司的执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长城公司为上市公司，钰美瑞中心对长城公司的债权虽未得到清偿，相应执行案件曾终结本次执行，但执行法院已根据钰美瑞中心的申请恢复对长城公司的执行，钰美瑞中心对长城公司的债权可通过执行程序得到清偿。钰美瑞中心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长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一审不予受理钰美瑞中心对长城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并无不当。钰美瑞中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颖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邹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