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51民初7253号原告：中山市宏海副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郑锦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娟，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广清，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小娟，女，汉族，1989年4月14日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被告：颜冬冬，男，汉族，1990年12月8日生，住安徽省淮南市。原告中山市宏海副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公司)与被告王小娟、颜冬冬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王小娟去向不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5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平、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娟、艾广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小娟、颜冬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对原告在(2015)崇民二(商)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执行到位的破产债权254343.0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宏海公司与案外人上海苏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拿餐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崇民二(商)初字第710号】判决：苏拿餐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21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苏拿餐饮公司负担。苏拿餐饮公司未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因苏拿餐饮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崇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沪0151执498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次执行。至今为止，被告未履行任何付款义务。原告曾以苏拿餐饮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申请对苏拿餐饮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1月2日，崇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并指定管理人对苏拿餐饮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管理人接受法院指定后，依法联系苏拿餐饮公司及股东，但股东拒绝提供苏拿餐饮公司的证照、印章、财务账册等资料。管理人未能接管到苏拿餐饮公司的财务资料及资产，无法对该公司进行全面清算，遂申请法院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2019年6月27日，崇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51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为管理人终结破产清算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苏拿餐饮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不履行法定义务，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债权人损失的，有关权利人可以依法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裁定宣告苏拿餐饮公司破产，终结苏拿餐饮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等相关法律规定，两被告作为苏拿餐饮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管理人无法接管该公司的主要财产、完整的账册及重要文件等，并导致无法清算，应当对苏拿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要求两被告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赔偿责任，并将相应的请求权基础变更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条的规定、民法总则第70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简称九民会议纪要)第118条第4款以及对应的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2015)崇民二(商)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51执498号执行裁定书、苏拿餐饮公司工商机读材料及部分工商内档、(2019)沪0151破1号之一、之二民事裁定书、苏拿餐饮公司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颜冬冬的户籍证明各一份。两被告均未提出答辩。鉴于两被告未到庭应诉，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审核，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告诉称的事实属实。另查明，苏拿餐饮公司备案登记资料显示：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8日。2012年7月3日，该公司原股东孙耀青、吴蕊、周媚清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王小娟、颜冬冬，公司的执行董事变更为颜冬冬，监事变更为王小娟。目前，公司登记的股东仍为颜冬冬、王小娟，颜冬冬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王小娟担任监事。诉讼中，本院曾电话联系颜冬冬。颜冬冬口头表示，其只在苏拿餐饮公司做过两年仓库管理员，后苏拿餐饮公司停止经营，自己就离开了公司。对于如何被登记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一无所知。王小娟当时是服务员，也不可能是股东和监事。本院遂要求颜冬冬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并提供证据，但颜冬冬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和提供证据，亦未提起否认股东或法定代表人身份之诉讼。又查明，(2019)沪0151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的无异议债权表中，除原告的债权254343.06元外，另有债权人杨友根的债权190550.29元、上海金桥出口加工区联合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XXXXXXX.11元。本案首要解决的争议焦点为：苏拿餐饮公司破产清算程序终结后，宏海公司能否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要求股东向其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院(2019)沪0151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载明的“苏拿餐饮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不履行法定义务，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债权人损失的，有关权利人可以依法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指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未依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所产生的侵权责任。而非指直接依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所产生的连带清偿责任或赔偿责任。我国法律对于强制清算制度和破产清算制度所规定的责任在主体范围、性质、承担方式等方面并不相同。在苏拿餐饮公司已经被宣告破产和终结破产程序的情况下，应当适用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甚至破产程序终结后发现的债务人的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均为破产财产。破产财产应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由管理人追收、管理和处分，以实现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的立法目的。倘若宏海公司主张苏拿餐饮公司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的事实成立，也应当由管理人依法向负有配合清算的义务人主张清算赔偿责任，并且追责所得财产应归入债务人苏拿餐饮公司的破产财产，供全体债权人分配，而不能以此部分财产优先满足个别债权人受偿。否则，将与公平受偿的破产清算程序基本原则相违背。因此，宏海公司应要求管理人行权追究相关清算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如果管理人拒绝或怠于行权追责的，宏海公司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上述诉讼的，应将追责所得财产归入苏拿餐饮公司的破产财产。现宏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起诉前已经要求管理人实施追责未果，且宏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在于满足其个别债权的优先受偿，与破产清算程序开始后的公平受偿原则相悖，故宏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第十六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宏海副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怡人民陪审员 孙 冲人民陪审员 高永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王 云书 记 员 张 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企业法人已解散但未清算或者未清算完毕，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三十条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第四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三）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