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捍英，女，汉族，1970年12月9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公民身份号码362************32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财，男，汉族，1970年8月15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4，系上诉人黄捍英丈夫。上诉人（一审被告）：汕头市星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朝阳庄北区2幢1405号房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47H。法定代表人：洪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东江、王会娟，系该司员工。上诉人黄捍英因与上诉人汕头市星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星牌家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捍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星牌家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倍工资的差额在职期间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一审法院片面理解法律条文，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的规定。劳动者完全处于弱势地位，在职期间不敢申请仲裁，故国家在立法时考虑该问题，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执行。二、星牌家政公司利用非法霸王条款克扣的工资应该归还。星牌家政公司故意不提供掌握管理的服务承诺书、工作日志表、考评表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为由，完全不考虑之前的工资差额是由原审法官依据星牌家政公司假冒的工资表作出错误判决的实际情况。星牌家政公司故意不提交其掌握管理的证据资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星牌家政公司对黄捍英的上诉答辩称，黄捍英及代理人刘远财经常起诉用人单位，经法院官网查询，已经提起13次仲裁或诉讼，已审结的案件，黄捍英大多以胜诉结案；通过寻找企业漏洞，提出诉讼从而获得收益，故黄捍英及代理人刘远财工作一家企业，起诉一家企业，其行为滥用诉权、恶意诉讼，属于“职业劳务碰瓷”。汕头的家政公司至少有三家被起诉和仲裁，星牌家政公司因与黄捍英有签订劳动合同，管理比较规范。家政公司的员工与其他行业员工工资不同，在雇主家里做月嫂一般都是做完40多天后才结算。黄捍英去年在我公司出去后马上到另一家公司就职，不存在失业情况，但其本人还是向人社局申请失业金。上诉人星牌家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黄捍英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捍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捍英恶意诉讼，对滥用诉权的行为予以惩戒。黄捍英就业期间，面对用人单位管理缺失，没有提出整改意见，而是利用该缺失，用仲裁、诉讼、投诉等多种手段，不同角度给用人单位施加压力，意图达到获取高额赔偿的目的。星牌家政公司与黄捍英的劳动争议，目前已经历经了3次仲裁庭审、5次法院诉讼。按照已生效裁判文书判决，星牌家政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赔偿义务。但黄捍英仍穷尽各种手段，以缠讼方式，向星牌家政公司提出高额赔偿，对公司正常经营行为造成严重的影响。二、黄捍英作为劳动者，维护其合法权益无可厚非，但如果以寻找企业管理缺失为就业目的，一旦发现企业管理漏洞，以此为要挟寻求高额赔偿，本身违背了劳动法关于保护劳动者的立法宗旨，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黄捍英办理离职手续期间，星牌家政公司通过电话、微信方式通知黄捍英提交《就业失业登记证》、2寸彩照和身份证复印件，已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因黄捍英怠于提交相关材料，拒绝提供办理《就业失业登记证》和拖延提交办理就业登记的手续，其目的在于获取更多的赔偿。且根据黄捍英提交的《就业失业登记证》显示，其于2019年12月已经领取了一个月的失业保险金1395元及求职补贴410.25元，目前并不存在实际损失。黄捍英对星牌家政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星牌家政公司支付一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合计1805.15元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维持。用人单位必须在员工入职三十天内办理实现就业的登记手续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相关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该在员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文件；在十五天内办理终止就业的登记和补办登记实现就业手续、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的相关手读。星牌家政公司没有到劳动就业服务中心进行备案登记，也没有为黄捍英办理实现就业、终止就业登记手续，更没有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致使黄捍英完全没有资格办理登记失业、申请领取失业保险金、求职补贴相关的手续，星牌家政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依法追究星牌家政公司伪造工资表、伪造入职表的法律责任，并对该公司进行行政处罚。黄捍英与星牌家政公司的诉讼完全是因该公司故意不出具服务承诺书、工作日志表、绩效考评表、月子服务合同等相关证据资料。黄捍英作为劳动者，经济、取证能力诸多方面都完全处于弱势的地位，该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提供虚假材料，依现行法律规定，应对该公司处以5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行政处罚。黄捍英于2019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星牌家政公司向黄捍英支付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7月24日的二倍工资差额23,460元；二、星牌家政公司支付黄捍英以霸王条款非法克扣的工资1,165元；三、星牌家政公司赔偿黄捍英的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21,155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星牌家政公司承担。诉讼期间，黄捍英变更诉讼请求第三项为星牌家政公司赔偿黄捍英依法可以领取的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0月3日一个月期间的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合计1,805.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黄捍英因与星牌家政公司的劳动争议，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8）粤0507民初3659号，该案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6年7月25日到被告处工作，担任母婴护理员一职，自2017年1月起被告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17年3月16日原、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2017年12月11日到期后双方再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月工资为1,500元，因生产经营需要，甲方（被告）安排乙方（原告）延长工作时间或者在休息日或者法定休假日工作的，甲方按国家规定的标准发放加班费。被告提交的员工工资表载明：被告2016年9月的岗位定薪1,500元，餐费补贴100元，实发467元；2017年1月的岗位定薪1,500元，餐费补贴100元，代扣社保费232.80元，实发366元；2017年12月的岗位定薪1,500元，代扣社保费232.80元，实发972元。2018年9月2日，原告以公司随意克扣工资、随意多收社保费用、随意调动变更工作、欺骗压迫做低价育婴单等为由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9月17日，原告就解除劳动合同及年休假工资等赔偿事项向汕头市龙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10月2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汕龙劳人仲裁终字（2018）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汕头市星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捍英支付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726.71元；二、驳回黄捍英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后，原告不服，于2018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显示，原告在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总额为50,074元。仲裁裁决认定原告2018年9月2日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066元，被告对该仲裁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没有提交安排原告2017年至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证据”。2019年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507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于2018年9月2日提出解除合同，被告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2018年9月17日才申请仲裁，其请求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3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没有足额支付原告2016年9月、2017年1月和2017年12月三个月的工资，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判决如下：“一、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2日解除，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665元；二、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补发工资差额2,429.40元；三、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支付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726.71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黄捍英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粤05民终3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捍英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民申6596号民事裁定，驳回黄捍英的再审申请。另查，黄捍英就劳动合同关系解除、没有签订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克扣工资、失业保险金、求职补贴等事项于2018年12月25日向汕头市龙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星牌家政公司向黄捍英支付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7月24日的二倍工资差额23,460元；二、星牌家政公司向黄捍英归还以霸王条款非法克扣的工资1,165元；三、星牌家政公司向黄捍英赔偿可以依法领取的失业保险费和求职补贴21,155元。2019年2月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汕龙劳人仲案字〔2019〕2号仲裁裁决，驳回黄捍英的仲裁请求，并于2019年2月12日送达双方。仲裁裁决后，黄捍英不服，于2019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又查，星牌家政公司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为黄捍英缴纳社会保险费，参保险种包括企业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缴费工资基数为2,682元，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缴费工资基数为2,839元。黄捍英提交的登记姓名黄捍英的《就业失业登记证》上记载：就业登记情况：日期20190610，登记类型实现就业，实现就业日期20170101，就业单位名称汕头市星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日期20190610，登记类型终止就业，终止就业日期20180902，就业单位名称汕头市星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失业登记情况：日期20190610，登记类型登记失业，失业日期20180902，失业登记原因劳动者按劳动合同法38条解除；失业保险待遇核定及享受情况：核定期限自2019年12月起至2021年1月止，上次核定剩余0个月，本次核定14个月，失业保险金标准1,395元/月，求职补贴410.15元/月。再查，星牌家政公司提交一审法院（2019）粤0507执709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载明：申请执行人黄捍英与被执行人星牌家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中，星牌家政公司已将全额债务19,008.87元履行完毕。诉讼期间，黄捍英称已于2018年10月4日入职其他用人单位，《就业失业登记证》上关于黄捍英于2017年1月1日实现就业、2018年9月2日终止就业、失业等相关登记均为黄捍英自行于2019年6月10日持一审法院（2018）粤0507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书、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5民终386号民事判决书到相关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星牌家政公司称，经向社保部门咨询了解，现社保部门已无法为黄捍英补发2018年9月2日从星牌家政公司离职后一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诉讼期间，双方均称：星牌家政公司没有为黄捍英办理就业、失业相关登记手续，也没有出具过解除劳动关系等相关证明材料；截至庭审之日止，黄捍英于2018年9月2日从星牌家政公司离职后，没有领取到社保部门核发的一个月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双方均确认一审法院（2018）粤0507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5民终38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黄捍英于2016年7月25日入职星牌家政公司，与星牌家政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黄捍英于2018年9月2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星牌家政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星牌家政公司应否支付黄捍英自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7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星牌家政公司没有在黄捍英入职后一个月内与黄捍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黄捍英有权请求星牌家政公司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即2016年8月25日）至满一年之前一日（即2017年7月24日），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但该权利的仲裁时效为一年。黄捍英先于2018年9月17日向汕头市龙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3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黄捍英又于2018年12月25日向汕头市龙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7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星牌家政公司关于黄捍英该项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2018）粤0507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仅对黄捍英请求判令星牌家政公司支付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的双倍工资进行审理，故星牌家政公司关于黄捍英该项诉求为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星牌家政公司应否支付黄捍英以霸王条款非法克扣工资1,165元的问题。一审法院（2018）粤0507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已查明星牌家政公司没有足额支付黄捍英2016年9月、2017年1月和2017年12月三个月的工资，并据此判决星牌家政公司应向黄捍英补发工资差额2,429.40元。该判决生效后，星牌家政公司已将上述全额债务履行完毕。本案中，黄捍英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星牌家政公司以霸王条款非法克扣了工资1,165元的事实，且星牌家政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故黄捍英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星牌家政公司应否支付黄捍英一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的问题。黄捍英于2016年7月25日入职星牌家政公司处，2018年9月2日与星牌家政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星牌家政公司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为黄捍英缴纳了参保险种包括失业保险等在内的社会保险费。经一审法院（2018）粤0507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认定，星牌家政公司没有足额支付黄捍英三个月的工资，黄捍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此，黄捍英属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依法享有领取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的资格和权利。星牌家政公司没有及时为黄捍英办理实现就业、终止就业等相关登记、没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等证明，致使黄捍英无法领取到相应应得的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星牌家政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捍英于2018年9月2日从星牌家政公司处离职，2018年10月4日入职其他用人单位，依法只能获得一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黄捍英请求支付一个月失业保险金1,395元（汕头市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90%）和求职补贴410.15元两项合计1,805.15元，星牌家政公司对此项计算依据、标准和金额均表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星牌家政公司应赔偿黄捍英一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合计1,805.15元。星牌家政公司关于公司工作人员多次通知黄捍英提供办理就业登记资料而黄捍英未予提供相关资料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星牌家政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捍英支付一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合计1,805.15元；二、驳回黄捍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捍英负担5元，星牌家政公司负担5元，黄捍英、星牌家政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综合黄捍英、星牌家政公司双方上诉、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星牌家政公司是否应支付黄捍英自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7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以霸王条款非法克扣工资1,165元以及一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的问题。关于星牌家政公司是否应支付黄捍英自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7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星牌家政公司在黄捍英入职后一个月内，没有与黄捍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黄捍英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星牌家政公司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但黄捍英的权利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上述规定，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黄捍英主张自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7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黄捍英至2018年12月25日才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且黄捍英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事由，故黄捍英的该项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黄捍英的该项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并驳回该请求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捍英提出的劳动者处于弱势地位，在职期间不敢申请仲裁，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规定执行的上诉意见和理由，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特指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是作出一年仲裁时效的特殊情形加以规定，对于其他劳动人事争议包括黄捍英提出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仍应适用一年仲裁时效的规定，故黄捍英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星牌家政公司是否应向黄捍英支付以霸王条款非法克扣工资1,165元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查，一审法院（2018）粤0507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已查明星牌家政公司没有足额支付黄捍英2016年9月和2017年1月、12月共三个月工资，并判决星牌家政公司应向黄捍英补发工资差额2,429.40元。该判决生效后，星牌家政公司已履行上述债务。但在本案中，黄捍英未能提供证明星牌家政公司以霸王条款非法克扣其工资1,165元的证据，且星牌家政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黄捍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黄捍英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星牌家政公司是否应向黄捍英支付一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的问题。《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依法处理；致使失业人员不能享受或者不能完全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参加失业保险的；（二）未如实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三）未如实申报职工缴费工资的；（四）未按时足额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五）违反失业保险法律、法规的其他行为。对赔偿发生争议的，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处理。”本案已查明，星牌家政公司没有足额支付黄捍英三个月的工资，黄捍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故应认定黄捍英属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依法享有领取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的资格和权利。星牌家政公司未能及时为黄捍英办理实现就业、终止就业等相关登记、没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等证明，致使黄捍英无法领取到相应应得的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星牌家政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黄捍英于2018年9月2日离职，2018年10月4日入职其他用人单位，故只能获得一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赔偿事实清楚，依据《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等规定，判决星牌家政公司应支付黄捍英一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合计1,805.1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星牌家政公司提出其已多次通知黄捍英提供办理就业登记资料而黄捍英未予提供相关资料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星牌家政公司应支付黄捍英一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1,805.1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捍英和上诉人星牌家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捍英和上诉人汕头市星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上诉人黄捍英和上诉人汕头市星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各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分别退还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舜川审 判 员 林艺枝审 判 员 陈勇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林天送书 记 员 吴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