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容，女，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房，公民身份号码430************42X。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楠，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韶，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雪芳，女，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201房，公民身份号码440************422。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杰，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春容因与被上诉人招雪芳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春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招雪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吴春容案涉言论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且属于正当消费者维权行为，不存在侵害招雪芳名誉的情况，一审判决在认定招雪芳确实存在涉嫌发布违法广告、涉嫌无证生产食品、化妆品等违法经营情形的同时，却又认定侵权成立，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认定名誉侵权应以案涉言论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为前提，否则既无法形成侵权事实，也不会导致他人名誉受损的后果。本案中，招雪芳及其公司的经营存在涉嫌发布违法广告、欺诈消费者、无证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的三无产品等大量违法行为，并有行政部门文书、有资质检测机构报告、招雪芳前夫提供信息、在招雪芳处购买产品的消费者证人证言等为证，可见吴春容案涉指责招雪芳欺骗吴春容及其他消费者、产品货不对值等言论具有可信的信息来源和充分的事实依据，并不构成侵权言论。其次，吴春容发表的案涉言论属于正当的消费者维权行为而非侵权行为，是受欺骗购买产品后披露其自身经历及其所知的相关信息给其他消费者，并提示他们谨慎购买产品，是出于善意的提醒，而非故意无中生有地贬低招雪芳。吴春容对招雪芳诚信及其所销售产品质量等问题的观点讨论和合理质疑，同样属于正当的消费者维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可见，吴春容前述行为依法不构成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最后，吴春容言论以自身所知为限、有理有节，并未包含任何诋毁、谩骂的词汇。招雪芳因自身违法事实被揭发而指责吴春容侵犯其名誉权，显然颠倒是非，缺乏理据。在吴春容行为根本不构成侵权且无任何侵权故意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正当的消费者维权言论认定为对招雪芳的侵权行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不当维护不法商家利益的故意，应予以纠正；（二）招雪芳不存在名誉受损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吴春容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对其的名誉造成负面影响，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言论的传播范围有限，仅对招雪芳本人、梁小梅以及吴春容组织的3个微信群发送，接收主体都是与招雪芳认识、熟悉的人员，并且吴春容还特别提醒接收主体不要对外宣传，因此，案涉言论传播范围有限，并未造成广泛的社会影响；其次，前述微信群成员均是招雪芳及其公司的潜在客户群体，鉴于招雪芳及其公司确实存在违法经营的行为，为阻止其继续通过违法手段损害其他消费者的利益，吴春容对前述范围内的群体进行信息披露适当、合理，且不会因此造成招雪芳名誉损害；最后，吴春容实际上也并未造成招雪芳名誉损害的事实。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必须以存在名誉被损害的事实为前提，根据民事诉讼规则，前述事项的举证责任应由招雪芳承担。本案中，招雪芳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名誉受到损害。反而，根据其证据显示，案涉言论发表后，有大量支持招雪芳的评论，可见，吴春容案涉言论实际上并未对其造成任何名誉上的损害后果；（三）中山市金禧粮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禧粮公司）并非本案诉讼主体，金禧粮公司向其客户退款等情况是招雪芳及金禧粮公司自身原因所致，与吴春容及本案均不存在任何关联，一审判决认定吴春容行为对招雪芳及金禧粮公司的经营活动产生影响并据此认定吴春容承担侵权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金禧粮公司和招雪芳是不同的法律主体，而金禧粮公司并非本案诉讼主体，其经营状况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更不应将金禧粮公司的经营状况与招雪芳个人的名誉损害结果相混同；其次，招雪芳自认金禧粮公司的经营变化系因配合行政机关的检查工作导致，可见，其自己也承认金禧粮公司的经营变化并非因吴春容的案涉言论所致。需要强调的是，吴春容的行政投诉行为和在微信群发表言论的行为是两个不同的行为，因此，不能将吴春容依法行使公民监督权进行行政投诉行为所导致的后果与本案混为一谈；再次，关于金禧粮公司向其客户退款等情况，并非金禧粮公司在客户的要求下被动进行的，而是招雪芳及金禧粮公司主动为之，原因是金禧粮公司在2019年11月18日对外发布解散通知，因此需要向客户退回预存的余款，而金禧粮公司之所以解散显然是因为其存在多项违法经营行为、企图逃避相关行政责任等自身原因导致，与吴春容及本案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吴春容案涉言论对金禧粮公司的经营活动产生影响，并因此认定吴春容应承担侵权责任，显然存在逻辑悖论，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法律，导致判决要求吴春容承担的侵权责任均严重缺乏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结合本案事实，鉴于吴春容既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侵权行为，并且未造成招雪芳任何损害后果，一审判决适用前述法律认定吴春容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此外，本案吴春容言论涉及消费者对产品质量的评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均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一）鉴于吴春容并不存在侵害招雪芳名誉权的行为，目前吴春容质疑招雪芳及其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的言论也未有继续，因此一审判决第一判项要求“立即停止侵害招雪芳名誉权的侵权行为”的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鉴于吴春容在微信群发布的言论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以及阻止欺诈消费者的情况扩大，且并未对招雪芳名誉造成任何损害，因此一审判决第二判项要求“在微信群公开发布书面致歉信”的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鉴于吴春容并不存在侵害招雪芳名誉权的行为，并且招雪芳也未能证明公证费用是由其支出，因此一审判决第三判项要求“向招雪芳支付公证费用、公证书复制费用”的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需以“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为前提，“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吴春容既未对招雪芳造成精神损害，更谈不上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因此，一审判决第四判项要求吴春容“向招雪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招雪芳及其公司虚假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以及非法经营等大量违法事实，吴春容案涉言论事出有因，并有充分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未认定哪些言论超出适度范围并涉及侵犯招雪芳的名誉权，吴春容无超出合理范畴的举动，其言论未在接收主体中造成对招雪芳的名誉损害。一审判决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错误。招雪芳辩称，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招雪芳存在吴春容所述“隆胸、魔鬼、像毒蛇、像蝙蝠吸食人血、表演影后、破坏别人家庭、产品导致白血病、产品致癌、精神分裂、诈骗犯、非法集资罪、骗了2000人、诈骗60万、贿赂信徒、无证生产食品化妆品、欺诈消费者、无证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的三无产品……”的情形。1.吴春容一审提交证据6-9，可证实行政机关除认定金禧粮公司发布违法广告一事外，并不存在其他违法违规情况；2.吴春容的检验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招雪芳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招雪芳提交的证据2中，吴春容曾向招雪芳员工梁小梅表示“做法简单”、“我已经证实我的想法，后来我按照我这个想法，我真的加工这个产品，我自己做了，做出来就是一模一样的口感，颜色等等都是一样的”、“然后我买回来之后，我就用搅拌机一搅就成了他那个东西一模一样”，说明吴春容已经制作过与招雪芳产品观感一致的产品。加之，在招雪芳提交的证据8中，吴春容曾威胁要给招雪芳的名声造成重大影响。因此，吴春容据以检验检测的样品，在其取样及送检过程中，均系吴春容独立完成，缺乏第三方见证，不排除吴春容取样及送检产品存在瑕疵，以致做出不公正或不利于招雪芳的检验结果。即使送检产品确为招雪芳生产，但该检测报告并没有证实该产品“含汞和铅的三无产品”、“会得白血病，就是血癌”等问题。吴春容发表上述言论缺乏根本事实依据；3.招雪芳前夫李华林录音不足以证实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吴春容提供的证据12至15，均系吴春容与李华林的对话，而李华林系招雪芳前夫，双方因离婚事宜矛盾重重、积怨颇深。李华林并非金禧粮公司股东，也并非该行业的专家学者，其对招雪芳生产经营产品的个人猜测和无端猜想，在没有任何第三方鉴定的情况下，不应作为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吴春容以相关言论系李华林所说，吴春容只是转述为由，辩称应免除其侵权责任的说法不能成立。另，一审庭审结束后，李华林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证实吴春容断章取义、恶意抹黑。李华林作为证人，并未出庭质证，其录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吴春容申请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中，证人赵英杰招雪芳并不认识，证人李慧的消费时间是在2016年暑假期间，此时金禧粮公司尚未成立，其在旧公司消费情况不能说明金禧粮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两名证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于何时何地向招雪芳采购过产品或服务。即使证人所述的情况属实，产品效果以及个人使用后的反应，也不能证实招雪芳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实施了犯罪行为，吴春容据此作出的言论缺乏事实依据；二、侵权行为传播较广，导致招雪芳社会评价降低，名誉严重受损。吴春容不仅在“天誉正堂会员群”(33人)、“天誉正堂合伙人群”(47人)、“CAP63一辈子在一起”(48人)三个微信群（群内人员均属高端核心客户，每个客户背后都代表一个圈层的消费群体）中，还私发、打电话联系主要客户，公开、多次、反复发表不实侵权言论。除散落于各个微信群中的小段落侵权言论外，更为严重的是反复、多次复制、粘贴发表大篇幅侵权言论，经比对，相关言论篇幅较长、内容统一，明显系吴春容反复、复制、粘贴所为，可证实其多渠道、多时间段、反复发表不实侵权言论，就是希望能有更多、更大的传播量，让其侮辱、诽谤招雪芳的言论人尽皆知，给招雪芳造成重大伤害及影响。这与吴春容辩称“善意提醒”、“没有恶意”实难相符；三、招雪芳声誉受损，直接导致金禧粮公司倒闭关门。1.金禧粮公司倒闭关门正是招雪芳名誉受损所致。金禧粮公司股东共有二名，一为招雪芳，另一为招雪芳的女儿李妍，招雪芳本人实际就是金禧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经营者。吴春容反复、多次公开发表侵权言论，使招雪芳名誉受损，而其名誉受损必然导致该公司产品滞销、经营受阻、倒闭关门，因此金禧粮公司倒闭关门正是因为吴春容侵权行为所致。吴春容辩称其侵权行为与该公司倒闭关门无关与事实不符。金禧粮公司与招雪芳高度混同，同时遭受侵权行为，侵权结果不应分别而论。吴春容以金禧粮公司生产经营存在违法违规、产品存在问题为由，对招雪芳人身、精神、作风、品格进行侮辱。在侵权时，吴春容既针对公司又针对个人，甚至用公司事由来打击招雪芳，但在衡量侵权结果时，又企图将公司剥离出去，认为招雪芳本人并没有损失，有悖常理，自相矛盾。实际上，公司与个人高度混同，应对招雪芳个人及该公司损害结果统一考量；2.公证费是制止侵权行为合理开支。基于同样的道理，金禧粮公司与招雪芳原本就是同一主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为了证明吴春容存在侵权行为，特意针对吴春容的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并产生了相应费用，虽然抬头写明是金禧粮公司，但实际上证明的内容和事项，都是因为招雪芳的侵权行为所引发，因此该笔费用理应由侵权人即吴春容承担，而不应当仅凭付款人发票抬头来认定。网络并非不法之地，消费者虽有权提出批评、监督、建议，甚至依法维权，但决不允许无视法律，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公开、多次发表侮辱、丑化他人形象、侵犯他人名誉权的言论。吴春容至今不思悔改，足可见其主观恶性和恶劣程度。时至今日，行政机关仅查实金禧粮公司存在“违法广告”及“无证生产化妆品”的行为，并已明确认定金禧粮公司生产经营“不需要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不构成无证生产产品”、“外表包装符合农产品”等。但吴春容在行政机关作出最终认定之前，大肆宣扬、广泛发表侮辱丑化招雪芳人格的大量言论。试问吴春容凭何仅以公司“违法广告”及“无证生产化妆品”的违规行为，就得出招雪芳“像毒蛇、像蝙蝠吸食人血、破坏别人家庭、精神分裂、诈骗犯、非法集资罪”的推断呢？对于吴春容所称善意提醒、客观评价出于好心，一审提交证据8显示对方索要60万投资款被拒绝后，对招雪芳进行打击报复，这可以证明其是索要投资款不成进行的打击报复。吴春容侵权时有主观故意的，多次、长篇幅发表侮辱丑化言论，让招雪芳无法在行业立足，其侵权前有预谋，侵权时有故意，侵权后不悔改，其上诉人认为言论没有问题，但为何会停止该言论呢？说明其意识到其言论是不当的，最高院名誉权解答第8条明确规定可以发表批评文章，但是内容失实的应定为损害名誉权。吴春容所述并无行政机关最终认定，均是其主观判断、恶意推断，导致招雪芳身心俱疲、精神受挫、公司关门倒闭，其理应担责。招雪芳愿意听到对方律师在法庭上发表的意见，但不能接受吴春容发表的侮辱丑化人格的言论。招雪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春容立即停止侵犯其名誉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吴春容向其赔礼道歉，以恢复其名誉、消除影响，具体道歉方式如下：(1)在《中山日报》上刊登书面道歉声明；(2)在实施侵权行为的“CAP63一辈子在一起”(48人)、“天誉正堂会员群”(33人)、“天誉正堂合伙人”(47人)微信群公开发布书面致歉信；（3）在吴春容个人微信(WCR139*****043、wcr139*****353)及朋友圈公开发布书面致歉信；以上致歉内容应经招雪芳同意，并经法院审查；3.判令吴春容承担招雪芳因制止侵权行为取证而产生的公证费用5904元、公证书复印费145元；4.判令吴春容赔偿招雪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查明事实：金禧粮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妍，股东分别为招雪芳及其女儿李妍。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餐饮服务、健康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招雪芳称其与吴春容于2010年相识并成为朋友，吴春容是金禧粮公司客户及学员。招雪芳在经营金禧粮公司过程中，因双方产生矛盾，吴春容从2019年9月起，通过其个人微信号(WCR139*****043、wcr139*****353)连续多次向“CAP63一辈子在一起”(48人)、“天誉正堂会员群”(33人)、“天誉正堂合伙人”(47人)等多个微信群及金禧粮公司客户、招雪芳亲友发送了招雪芳认为是极端侮辱、诽谤招雪芳的不实言论。招雪芳为此向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申请对手机软件“微信”内聊天记录的相关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粤中香山第13632号、第13633号、第13634号共3份保全证据公证书。其中第13632号公证书附件截图图片119张及封存的光盘一张，载明吴春容与梁小梅、“天誉正堂合伙人”微信群的截图图片对话内容，吴春容的部分发言内容节选如下：第4页，“你们每一个人挣的钱，包括我们之前都被芳姐给吸纳吸金，吸走了，你们跟我一样还在这里感恩戴德，觉得她是个大好人，其实我们每个人都被骗了”；第5页，“就问芳姐，其实她自己心里是最虚的，她为什么有神经病，为什么睡不着，因为他在骗我们每一个人”；第6页，“他骗了我十几年，骗了我那么多钱”；第7页，“心里都是很黑暗很肮脏，这种人，真的是魔鬼，付出他心的这种人，其实就是放假，还有李妍，他们的心好黑的，知道吗，只是你不知道，你还看不到，他会装，他们太会装了，骗了每一个人，谎言始终是谎言，始终会被揭开的”；第9页，“芳姐有神经病，有精神病，有精神分裂，不是偶然的，因为她撒谎撒的太多，她一直在撒谎”、“芳姐每天都活在谎言中，所以她的精神是分裂的，知道吗，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在说谎”；第20页，“居然有人骗我，骗我这么多年，真的，其实你们都是受骗的”；第22页，“他太虚伪了，真的虚荣心太强，太虚伪”；32页，“他在十年前都已经处心积虑的骗我们了”；第65页，“你们现在还在骗人，已经骗了2000多人了，还在骗”；66页，“天天在说谎话，天天在骗人家钱”；第107页，“芳姐也没有，只知道骗人！温柔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狡猾阴毒坚硬的心，像毒蛇、像蝙蝠贪婪地吸食每一个上当受骗之人的血！”第13633号公证书附件截图图片32张及封存的光盘一张，载明吴春容与招雪芳、“天誉正堂合伙人”微信群的截图图片对话内容，吴春容的部分发言内容节选如下：第6页，“这个事情闹大了，全世界都会知道，你知道现在的抖音多么发达，只要把这些事情发上去，全世界都会看得到”。第13634号公证书附件截图图片33张及封存的光盘一张，载明吴春容与“CAP63一辈子在一起”微信群的截图图片对话内容，吴春容的部分发言内容节选如下：“骗子大骗子！招雪芳人称芳姐！自封食医！自吹其祖宗是皇帝御医，活了260岁，她自己是御医后代！自封其女李研是食医传承人！”；“她的乳房是隆胸的，却说是用食疗吃出来的”。经一审庭审质证，吴春容认为上述证据为电子证据，不排除招雪芳在公证时删除了部分内容，仅保留其想要保留的内容，因此对聊天记录及其所反映事实的完整性不予确认，并且前述证据未能显示吴春容对招雪芳存在任何符合法律规定侵犯其名誉权的事实，从聊天对象看，证据显示吴春容的聊天对象为招雪芳本人、梁小梅及特定的群体，也是招雪芳业务的消费群体，都是与双方认识的人员，发生在封闭的网络空间，并且吴春容还善意提醒聊天对象不要对外宣传，可见吴春容主要目的并非要诋毁、诽谤，而是善意提醒相关消费群体谨慎消费；从聊天内容看相关内容是对招雪芳诚信等销售产品质量问题的正常观点讨论，吴春容并未对招雪芳进行任何谩骂及诋毁的言论，相关言论提及的精神病是正常的对精神方面疾病的表达，招雪芳也自认有该方面的病，不属于侮辱性的词汇，聊天的主要内容是对产品提出合理的质疑及评论，不应认定为侵害名誉权，主要以弄清事实，消费维权为主，从聊天对象反映可看出并未对招雪芳声誉产生任何损害，大部分人还表现了对招雪芳的支持，可见该证据并不能体现出吴春容存在任何侵害招雪芳名誉权的行为。一审诉讼中，招雪芳提交其与吴春容的电话录音一份，认为本案事出原因在于：2014年，招雪芳、吴春容等27人共同投资设立某健康行业公司，并共同授权股东之一黄明华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后公司因经营不善，严重亏损，公司倒闭。吴春容将责任全部归结于招雪芳，并要求招雪芳返还60万元。招雪芳认为吴春容诉求无理不予返还。吴春容多次找到招雪芳并扬言如若不还，将给招雪芳名声、财产、家人造成更重大损失。因此，可证明吴春容在索要还款无果后，在多个微信群发表侵犯招雪芳名誉的极端言论，有侵害招雪芳名誉权的主观过错及明显故意。吴春容则认为其发表的言论是基于本案招雪芳及其公司存在涉嫌虚假广告欺诈消费者，生产假冒伪劣的三无产品等违法经营的情形，对本案吴春容及其他大量消费者权益造成极大的损害，而非该证据证明内容所显示的原因。吴春容与招雪芳及其他大量第三方成立的合伙有限公司也是招雪芳及其公司经营盈利的方式之一，招雪芳同样使用了不实的虚假扩大的言论，向相关人员进行鼓吹、宣传，以吸引相关人员向其项目投资，并一共集资400多万元，最后相关投资人员没有收到任何经营红利或者其他投资回报。前述行为与招雪芳及其公司销售违法经营和销售产品如出一辄，并造成吴春容等大量人员的金钱损失。因此吴春容在得知招雪芳存在不实事实后，要求招雪芳退回产品及投资款理所当然。同时，招雪芳提交微信退款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租赁合同解除协议、运营管理合同解除协议等多份证据，认为因吴春容在多个微信群中发表侵犯招雪芳名誉的极端言论，导致大批客户要求退款，招雪芳分别于2019年11月底，12月初共向62名客户退款，退款金额达252568.6元。且因吴春容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导致招雪芳经营产生重大困难，被迫结业，并于2019年11月30日提前与原业主解除商铺租赁合同。吴春容认为前述证据体现的消费者退款主要是因为招雪芳及其公司存在前述涉嫌虚假广告、欺诈消费者、销售假冒伪劣三无产品等违法经营情形，结合行政部门的处理告知书可见招雪芳并未能就其经营的业务提供相关许可证等经营场所必须的批准文件，因此与本案及吴春容无任何关联，招雪芳不能证明是客户要求退款的，更不存在由于吴春容的言论导致其主动退款的情形。另查，招雪芳提交由金禧粮公司委托中食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对金禧粮公司经营的产品包括鹿茸酒、二号玉燕粉、一号玉燕粉、七号玉燕粉、胶原血气大补汤、血气大补汤、四号玉燕粉、益脑汤、杞根止痛粉、清音盐、蕊竹液、珍珠膏、六号玉燕粉、润颜膏、红颜妃子膏、三号玉燕粉、调经糖浆、红颜妃子笑、清火蜜、龙颜青春不老膏、五号玉燕粉等进行检测，并出具了相应的检测报告。招雪芳认为根据中食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国认可、国际互认的检测报告，证实招雪芳经营的产品均无毒无害，即吴春容所述有毒有害产品是对招雪芳的恶意污蔑。吴春容则认为，实践中以优质产品送检，再以次质量的产品销售是常见手段，送检产品是由招雪芳提供的，招雪芳可以作充分的准备，无法确认招雪芳送检的产品与销售给吴春容及其他消费者的产品是否一致，并且结合吴春容证据，相关产品的说明均表示燕窝是玉燕粉系列产品的主要材料，而根据招雪芳检测的报1000克的玉燕粉只含0.1克不到的燕窝，几近于零，正好证实吴春容观点。招雪芳销售给吴春容的产品根本不含燕窝。并且相关产品均未有显示吴春容对相关产品还含汞或者其他毒害物质的指控，招雪芳有一款产品叫祛斑霜，根据吴春容从招雪芳前夫处获得的信息是该款产品里面含汞等重金属，但在检测报告中并未体现该款产品的检测内容，因此对上述检测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在诉讼过程中，吴春容提交招雪芳及其公司产品及实物图、招雪芳及其公司网点销售产品截图、招雪芳及其公司宣传单，小汤方、素食小汤方，以及由广东联泰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国家加工食品质量检验中心（广东）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对招雪芳经营的产品一号玉燕粉（燕窝制品）、二号玉燕粉（燕窝制品）、三号玉燕粉（燕窝制品）、四号玉燕粉（燕窝制品）、七号玉燕粉（燕窝制品）进行检测后作出的检验检测报告等证据，认为：招雪芳及其公司产品包装显示燕窝是玉燕粉系列产品的主要成分；招雪芳及其公司保健产品包装未显示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产品标准代号、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信息，也未声明“本品不能代理药物”，且产品成分与说明不一致，招雪芳化妆品包装未显示生产加工地、生产者名称和地址、生产批号、成分表、生产许可证标志和编号等信息，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法、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广告法等法律规定；招雪芳及其公司生产、销售保健品、化妆品并未取得生产相关许可证。招雪芳自称食医，称雪瑶、小梅等人为食医入世弟子，称李妍为食医传承人，并对外安排面诊，然而前述人员均无医师资格证及医师执业许可证，涉嫌非法行医；招雪芳称其产品系专利古方产品，然而并无相关专利证明；招雪芳自称食医，但并无医师执业许可证；招雪芳产品说明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违反食品安全法和广告法等法律规定；招雪芳及其公司所生产的上述产品均不含燕窝成分，与其包装说明所称燕窝系其主要成分不相符。经一审庭审质证，招雪芳对吴春容提供的产品包装样式予以确认，但对产品内容不予确认，无法确认该产品内容是否为招雪芳原版产品。同时该网页因吴春容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因此现无法核实；吴春容认为包装未显示厂名、厂址，即使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吴春容完全可以以客观公允的口吻，以善意提醒的方式提出要求，或让吴春容承担应有的行政处罚，但不能作为其声称招雪芳为魔鬼、吸血、精神分裂、替天行道的合理依据；吴春容未有证据证明招雪芳有非法行医的行为；即使吴春容能够证明违反食品安全或者广告法，也应由行政部门予以行政处罚，吴春容无权以此作为在微信群恶言相向、诋毁名誉的依据；检验检测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吴春容无法证实送检的产品取样过程、提交过程，因此该鉴定报告是否是针对招雪芳生产的产品作出的鉴定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认定产品质量问题的依据。又查，针对吴春容向有关行政执法部门对招雪芳及金禧粮公司的投诉，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中市监工商南区处告字[2019]第B047号处理举报、投诉告知书，载明：该公司门口左边的广告牌上标有“汤疗订制，古方专利：10款研发专利产品，21个配方安全检测报告”等字样，该公司现场无法提供使用上述字样的证明资料，该公司涉嫌发布违法广告，我局决定予以立案。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中市监工商南区处告字[2019]第B058号处理举报、投诉告知书，载明：现查明：当事人在其经营场所门口的墙上为销售商品发布“古方专利、10款研发专利产品”广告，谎称取得专利，于2019年9月30日被我局查获。决定对当事人处罚如下：一、责令停止发布违法广告；二、罚款1000元。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中市监食药南区举告字[2019]第11121号处理举报、投诉告知书，载明：经核查，我局决定对中山市金禧粮食品有限公司涉嫌无证生产食品、化妆品的行为予以立案。中山市卫生监督所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关于吴春容女士对南区金禧粮食医文化馆内的招雪芳、杨斌和李妍涉嫌非法行医投诉的回复，载明：现场未见有医师从事医疗诊疗活动，也未见患者前来就诊，未见有针灸针和医用酒精及医用棉签，垃圾桶内也未见有使用过的医疗废物。根据现场检查情况，暂未发现该场所内存在非法行医行为。另外，该场所对外宣传的名称为“食医文化馆”，容易造成消费者误会。卫生执法人员依法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其限期整改。再查，招雪芳制止侵权行为办理证据保全公证手续，共支付公证费用5904元、公证书复印费145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缴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公民的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所享有的保护自己的名誉不被以侮辱、诽谤等方式加以丑化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侵害名誉权行为的违法性在于行为人实施了侮辱、诽谤或丑化等行为，且其行为足以使相对方的名誉受到贬低、毁损，客观上造成了相对方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权受损的侵害后果。名誉侵权有四个构成要件：第一，行为违法；第二，存在损害事实；第三，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侵权人存在主观过错。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以及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服务质量进行正当、客观的批评、评论，且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均不构成名誉侵权。但借机诽谤、诋毁他人名誉的，则构成名誉侵权。本案中，吴春容就招雪芳及金禧粮公司经营的产品涉嫌发布违法广告和非法行医行为等问题向相关行政执法部门投诉，是公民依法享有的监督权和表达权，吴春容提交的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对金禧粮公司涉嫌发布违法广告、涉嫌无证生产食品、化妆品作出的处理举报、投诉告知书，也充分证明了招雪芳及金禧粮公司确实存在上述违法经营的情形，有关部门也对其作出了相应的处罚。但吴春容在正当行使其监督权和表达权的同时，通过其个人微信号(WCR139*****043、wcr139*****353)连续多次向“CAP63一辈子在一起”(48人)、“天誉正堂会员群”(33人)、“天誉正堂合伙人”(47人)等多个微信群，发送使用带有明显指向招雪芳及金禧粮公司，且使用侮辱性的言语及粗言秽语，恶意贬低、诋毁招雪芳。为此，招雪芳也提交了其向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申请对手机软件“微信”内聊天记录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后，由该公证处作出的(2019)粤中香山第13632号、第13633号、第13634号共3份证据保全公证书予以佐证。上述公证文书是招雪芳基于证据容易灭失情况下，由专业的公证机构经过一定的专业程序后对招雪芳主张的证据进行保全后作出的公允反映，在吴春容没有相反证据证伪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吴春容的上述言论，已明显超出善意批评舆论监督的范畴，明显具有贬损、诋毁招雪芳名誉的性质，已在一定范围为社会公众所知晓，从而使招雪芳的社会评价降低，在一定范围内对招雪芳的名誉造成负面影响。吴春容的上述行为，在法律上构成贬低招雪芳人格的侮辱、诽谤，具有违法性。吴春容明知其行为可能会造成损害招雪芳名誉的后果，但仍然实施，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主观上存在过错。且吴春容的加害行为与招雪芳受到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招雪芳提交的微信退款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租赁合同解除协议、运营管理合同解除协议等证据，客观上反映吴春容的上述行为对招雪芳及金禧粮公司的经营活动产生一定的影响。因此，吴春容的上述行为符合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应予认定构成对招雪芳名誉权的侵害，吴春容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招雪芳主张吴春容停止侵犯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并向招雪芳赔礼道歉，以恢复招雪芳名誉、消除影响的诉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因吴春容主要是在“CAP63一辈子在一起”(48人)、“天誉正堂会员群”(33人)、“天誉正堂合伙人”(47人)等多个微信群上散播上述言论，故吴春容应在上述3个微信群公开发布书面致歉信，且致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查。因招雪芳未提交充分证据显示侵权信息在更大范围内为他人所知悉，故无须判令吴春容在其个人微信号(WCR139*****043、wcr139*****353)朋友圈及在《中山日报》上刊登书面道歉声明。关于招雪芳主张吴春容承担其因制止侵权行为取证而产生的公证费用5904元、公证书复印费145元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的有关规定，应认定上述费用是招雪芳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费用，应予支持。关于招雪芳主张吴春容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招雪芳因吴春容的上述行为对其人格进行了贬低，致使招雪芳遭受较大精神痛苦，故一审法院对招雪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吴春容的过错程度及影响范围，酌定吴春容赔偿招雪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对超过5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招雪芳的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九）（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春容立即停止侵害招雪芳名誉权的侵权行为；二、吴春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实施侵权行为的“CAP63一辈子在一起”(48人)、“天誉正堂会员群”(33人)、“天誉正堂合伙人”(47人)微信群公开发布书面致歉信（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吴春容拒绝履行该义务，则由一审法院在《中山日报》登载一审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吴春容承担）；三、吴春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招雪芳支付因制止侵权行为取证而产生的公证费用5904元、公证书复印费145元，合计6049元；四、吴春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招雪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五、驳回招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为250元，由吴春容负担。二审中，吴春容提交了下列证据：1.发票；2.销售出货单；3.中山市金禧粮食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金禧粮公众号在线客服截图；5.中山市天誉正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档案；6.中山市众汇文化发展中山（有限合伙）公司档案；7.中山市众汇文化****（有限合伙）收取上诉人投资款收据；8.向中山市天誉正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微信支付凭证；9.李妍微信账号、朋友圈、支付凭证截图；10.天誉正堂合伙人群名单；11.天誉正堂会员群名单；12.CAP一辈子在一起群名单；13.人员重复名单。招雪芳表示：吴春容二审提交的证据1、2的发票仅证明其有消费，但不能证实包装违法、误导、欺诈，经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认定不存在该情形，即使无证生产化妆品也不足以为对方所称的诈骗犯、吸食人血、表演影后等评论；证据3、4真实性确认，不能证明没有业务损失、公司关闭、店铺无法像往日正常经营，也足以说明不存在经营行为，该证据不能否认一审时招雪芳提交的大额退款、关闭店铺的情形；证据5-9三性均不能确认，无论招雪芳是否负有还款责任，吴春容可以通过法律行为维权，但不能将经营风险、退款责任由招雪芳承担；证据10-13真实性无法确认，群内对象是重点客户，背后有圈层，评论言语恶毒。招雪芳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吴春容对此质证表示：真实性确认，证明招雪芳公司的确存在违法行为，但是具体违法行为不能仅依据一份行政处理的告知书内容，而是要根据相关事实认定；吴春容对于该告知书第一部分认定的内容已经提出行政复议，该复议尚未有结论。二审时，经本院询问，吴春容表示招雪芳所称案涉侵权言论仍在相关微信群中保留，相关微信群仍存在，自己无权限删除相关言论。吴春容二审提交的金禧粮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20年4月22日报告生成时，该公司登记状态仍为“在营（开业）企业”。招雪芳一审提交的公证书及相关费用票据显示，公证申请人为金禧粮公司，公证费付款方为金禧粮公司，复印费（145元）付款方为招雪芳。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发[1993]15号）第八条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在网络言论平台上如微信群中发表言论对他人进行批评，具有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撰写、发表批评文章相同的性质，即使言论涉及的问题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吴春容自2019年9月开始在案涉微信群中发言的出发点和主体内容确实是对招雪芳的相关商业活动进行质疑和批评，虽然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对招雪芳在经营中是否存在违法情况和违法行为的具体情况确实存在争议，但可以确定的是，根据一审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吴春容发言中夹杂了大量对招雪芳人格进行直接侮辱的言论内容，这些内容粗俗恶劣，对招雪芳的人品、身体信息、婚姻问题、亲属关系等进行丑化的描述和评论，具有明显的侮辱性，发表次数频繁、数量大，反映吴春容在一定的互联网公开范围内表达批评、控诉意见时，存有非常明显的公开贬损招雪芳名誉、侮辱招雪芳人格的故意，显著超出表达批评意见或维权意见时言论表达的正常范围和必要限度，侮辱了招雪芳的人格，一审判决认定吴春容存在侵犯招雪芳名誉权的过错行为、侵权责任成立是正确的。需要说明的是，1.一审判决已对吴春容案涉侵权言论做必要例举，不需作完整列举和具体的词句分析；2.一审判决也已对案涉招雪芳的经营行为和相关行政处理做必要叙述，因为吴春容对招雪芳经营行为批评言论是否属实并不影响侵权责任的成立，因此也并不需对相关经营行为及行政处理情况进行全面认定，吴春容的相关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另外，金禧粮公司是否存在经营变化与本案侵权责任是否成立没有关联，本案不需对该公司的业务情况进行分析认定。关于吴春容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公证费用等的问题，本院认为，1.自然人名誉权受损害的直接后果主要表现为精神受损害，精神损害相对物质损害而言，往往缺乏物化的可见事实予以反映，但除非受害人明确宣示自己并不受侵权人侵害行为的影响，依据日常经验法则，一般情况下受害人都会因人格被侮辱、名誉受侵害遭受精神上的痛苦和情绪上的挫败感，而且一般来讲，加害行为越严重，受害人精神、情绪上的痛苦和挫败感就会越剧烈、越持久，此案即具有此种性质，结合本案吴春容侵权行为的特征，足以认定已给招雪芳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不应苛求受害人对难以物化的人格受侮辱的精神损害承担过高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支持招雪芳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并无不妥，所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与侵权情节、侵权后果等相对照并不明显偏高，本院予以维持；2.本案诉讼过程中招雪芳提交了对吴春容微信言论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的公证书，虽然保全公证的申请人是金禧粮公司而非招雪芳，但公证书反映了吴春容相关微信言论内容，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不过，该保全公证的申请人为金禧粮公司，与招雪芳确为不同的民事主体，该公司并非本案的被侵权人，招雪芳提交的公证费支出发票的付款方为金禧粮公司而非其本人，吴春容未认可金禧粮公司的费用支出等同于招雪芳的损失，因此不应将金禧粮公司支出的公证费用认定为招雪芳的损失，一审判决相应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支持招雪芳公证书复印费请求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吴春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发[1993]15号）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0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02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0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吴春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招雪芳支付复印费145元；四、驳回招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招雪芳负担25元，吴春容负担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招雪芳负担50元，吴春容负担45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已分别由招雪芳和吴春容预交，法院不作收退，由吴春容在履行判决时一并向招雪芳径付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