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6537号原告：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德街******500。法定代表人：张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王跃进，董事长。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楼****iv>法定代表人：班姝，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一街****1101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影寰亚公司）与被告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互联网公司）、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宽带公司）、第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经银河互联网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爱奇艺公司参加诉讼。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影寰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被告银河互联网公司、被告长城宽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第三人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影寰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删除其共同运营的互联网电视机顶盒“大麦盒子”中的影片《归土》；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5000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律师费4900元、公证费100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影视作品《归土》（以下简称涉案影片）的著作权人，依法独占性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不得通过信息网络对涉案影片进行传播。原告经查证发现，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擅自通过其共同运营的“大麦盒子”机顶盒向社会公众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在线点播服务，获得了相应的非法收益。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造成了经济损失，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银河互联网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共同辩称，一、涉案影片著作权人公司成立时间晚于作品发行时间，作品署名与发行许可证内容存在错误，中影寰亚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二、银河互联网公司未实施传播行为，并非责任主体，银河互联网公司仅为互联网电视牌照方，提供集成播控和内容平台服务，影片存储于爱奇艺公司播放器，根据广电总局文件，互联网电视平台只能连接合法域名服务平台，不能与网站连接等，银河互联网公司为与大麦盒子唯一对接集成平台，与爱奇艺公司达成合作，由爱奇艺公司提供节目内容及版权并对节目版权承担审查责任。其通过银河互联网公司播控平台进行播控，访问爱奇艺公司的服务器，通过抓包公证证据，可以看到软件抓包过程显示有“Host:pdata.video.ptqy.gitv.tv”，该域名是银河互联网公司分配给爱奇艺公司的子域名，涉案影片由爱奇艺公司提供。三、长城宽带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影片提供、传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涉案设备运营管理均与长城宽带公司无关，长城宽带公司对于设备内容不具有管理权和控制权。四、涉案影片经过中影寰亚公司合法授权，根据授权协议授权范围包括互联网电视，在授权时间内银河互联网公司有权通过大麦盒子使用涉案影片，属于终端使用范围，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责任。五、中影寰亚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涉案影片系老电影，已过热播期，经济价值低，清晰度低，不能给观众良好的体验。根据许可协议约定的许可使用费，折算后每部影片一年的许可使用费仅为1790元，计算损失金额应按照可证明的许可使用费参照进行判赔。第三人爱奇艺公司述称，一、认可二被告的答辩意见，爱奇艺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本身不具备提供互联网电视集成播控平台资质，不能够单独开展互联网电视服务，但作为版权机构有权与互联网电视服务平台合作，以此丰富互联网电视内容。二、中影寰亚公司已经通过授权给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公司），在已经授权情况下提起诉讼，属于恶意诉讼，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影片名称：《归土》。2.片尾署名：eSun.High-TechLimitedALLRightsReserved。3.授权链条：香港影业协会发行权证明书记载：涉案影片出品公司为寰亚电影有限公司，版权持有人：eSun.High-TechLimited。2008年5月6日，eSun.High-TechLimited出具确认书，确认中影寰亚公司享有《附表》内的22部电影（含涉案影片）于中国大陆境内之电视广播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性。中影寰亚公司有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对上述该电影的盗版行为追究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并提起诉讼及享有赔偿权益。4.期限：2005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5.公映时间：1995年3月首次在台湾公映。二、主张侵权的相关事实2015年3月16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在天猫网站中的长城宽带官方旗舰店，下单购买涉案大麦盒子互联网机顶盒。2015年3月18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收到其所购买的涉案大麦盒子，并留存公证处。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涉案大麦盒子上显示：GITV银河互联网公司监制，制造商：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2016年2月5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669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月29日，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中影寰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将前述所购买的大麦盒子（商品名称：DomyBox大麦盒子，型号：DB1004，软件版本：PB.30.01.20，硬件版本：14230411）连接电视机，在恢复出厂设置后接入网络并清理内存。后在“菜单”界面点击“影片搜索”，在相应页面输入相应电影的搜索内容，可打开相应页面，并直接播放相应电影，其中包含涉案影片《归土》。涉案大麦盒子的操作页面中出现有“GITV”标识。三、其他的相关事实2017年8月10日，中影寰亚公司委托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就涉案侵权行为，向银河互联网公司通过EMS寄送律师函邮件，要求其不得再次传播涉案影片等并赔偿经济损失。2017年8月11日上述邮件被签收。2020年6月24日，银河互联网公司使用大麦盒子（商品名称：DomyBox大麦盒子，型号：DB1004，软件版本：PB.30.01.19，硬件版本：14230411）和电脑分别通过路由器连接至网络，并将大麦盒子与电视机接口相互连接（上述设备与接口均相互串连）。同时通过下载Wireshark网络抓包软件对通过大麦盒子播放电影作品进行抓包测试的过程进行公证取证。取证过程中，选择播放的电影作品为《天生一对》。Wireshark软件抓包测试的过程显示有“Host:pdata.video.ptqy.gitv.tv”等内容。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供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二附页，许可证显示：开办单位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从事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的业务类别、接收终端、传输网络、传播范围等许可事项见附页。附页一显示：业务名称为互联网电视，业务类别为互联网电视集成服务，服务内容包括运营和管理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附页二显示：业务名称为互联网电视，业务类别为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服务内容为运营和管理互联网电视节目平台，开办新闻、影视剧、文娱、专业类节目的点播服务。2012年6月25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授权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独家负责运营《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中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及内容服务等日常管理和经营性业务。同日，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中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及内容服务等经营性业务独家转授权给银河互联网公司。另查，2014年8月，奇艺公司与中影寰亚公司签订《信息内容等106部电影信息网络传播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以下简称《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该协议约定：授权性质为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含转授权。授权范围为授权在奇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爱奇艺公司、上海众源网络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关联公司”）自行运营的网页平台（iqiyi.com、qiyi.com、pps.tv、ppstream.com、baidu.com）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使用方式为直播、点播、P2P。终端包括PC，平板电脑、手机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含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数字电视（不包括IPTV及/或任何收费及增值服务）。授权作品包括涉案影片在内共计106部作品。《授权作品明细》显示涉案影片授权开始时间为2014年1月1日，授权结束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奇艺公司与爱奇艺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奇艺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经中影寰亚公司授权，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与互联网电视内容牌照方合作使用附表所列33部授权作品，爱奇艺公司与银河互联网公司为关联公司，双方在互联网电视业务上开展合作，共同通过大麦盒子使用上述33部授权作品（含涉案影片），合作方式为：由爱奇艺公司提供节目内容，由银河互联网公司进行节目内容接入。就上述《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的解释，双方存在争议。中影寰亚公司述称，互联网电视属于端口的一种，仍然受限于被授权人自行运营的大前提。其对于其中互联网电视（含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理解为，被授权的四家甲方关联公司可以通过与互联网电视终端的运营方合作，内置四家甲方关联公司运营的软件实现在互联网电视端口的使用，也可以自行开发互联网电视的硬件，再与政策允许的牌照方合作来使用作品，这两种方式也分别对应了前述授权范围中自行运营的软、硬件终端，而网站则因政策原因无法实现。互联网电视的括号解释内因政策管制原因中影寰亚公司认为是基于2011年新闻广电总局为管理互联网电视发布的181号文，明确了互联网电视只能由国家批准的集成播控平台牌照方运营，四家甲方关联公司均未取得相应牌照，无法通过市场一般的运营方式完全独立实现在互联网电视端口的播放而做出的约定，但是该约定仍应受限于之前已经明确的使用范围。另外爱奇艺本身在实际运营中也确实开发了奇异果、奇艺盒子等软硬件来实施此种使用方式。因此即使内容由爱奇艺公司提供，银河公司的使用方式也不属于授权范围内约定的使用方式，银河公司的使用仍属于侵权行为。银河互联网公司、爱奇艺公司共同述称，互联网电视不是一种终端，是一种内容点播交互式服务，而终端是指包括软硬件设备在内的整套系统。正是为了符合政策管制的要求（即广电总局第181号文），爱奇艺及奇艺世纪引入了银河GITV作为了合作方。在合作中，由银河提供互联网电视平台实现前端页面展现，涉案作品的最终播放行为均是访问的爱奇艺的服务器。这也是完全符合合同1.3条所谓“自行运营的软硬件客户端”的约定。银河互联网公司是爱奇艺公司的关联公司。银河公司具备互联网电视牌照，提供集成播控服务，奇艺公司获得中影寰亚公司授权，关联公司爱奇艺公司作为被授权方之一在其服务器上提供涉案作品。根据181号文，“内容平台的合作方负责对自身所提供的节目内容和版权进行审查，向内容平台承担相应责任。”银河公司作为牌照方与爱奇艺公司达成合作，由爱奇艺公司作为合作方提供节目内容及版权，并对银河公司承担责任。庭审中，中影寰亚公司认可涉案影片已停止播放，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中影寰亚公司、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供的片尾截图、发行权证明书等、公证书及其截图、律师函及邮寄凭证、情况说明、许可使用协议、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附件、技术解析等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影片片尾截图，发行权证明书等。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影寰亚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关于银河互联网公司、长城宽带公司主张中影寰亚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影寰亚公司针对涉案侵权事实，于2016年1月29日进行公证取证，其在2017年8月10日向银河互联网公司成功寄送了《律师函》主张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银河互联网公司、长城宽带公司认为本案中影寰亚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大麦盒子中的集成播控平台由银河互联网公司控制、运营、管理。通过涉案盒子连接互联网后，用户可以以电视机为接收终端，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范围。以该种方式行使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时应取得权利人授权。本案中，涉案影片通过大麦盒子中的集成播控平台进行播放。在涉案影片点击播放过程中，未显示水印或播放内容来源，亦未显示播放页面发生跳转或显示跳转至其他相关网站的链接地址。银河互联网公司所进行的抓包公证的时间为2020年6月24日，而中影寰亚公司公证证据保全的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两者间隔长达四年有余，该证据并不能真实反映中影寰亚公司公证证据保全时涉案电影所在服务器的相关情况。且从该证据保全过程中，并未明确显示出所播放电影来源于爱奇艺公司的相关服务器。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影片来源于其他网站的服务器，故本院由此认定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银河互联网公司有关涉案影片由爱奇艺公司提供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银河互联网公司与奇艺公司所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所约定的授权范围为“授权在甲方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爱奇艺公司、上海众源网络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运营的网页平台（iqiyi.com、qiyi.com、pps.tv、ppstream.com、baidu.com）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使用方式为“直播、点播、P2P。终端包括PC，平板电脑、手机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含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数字电视（不包括IPTV及/或任何收费及增值服务）”。银河互联网公司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涉案大麦盒子属于许可使用协议的授权范围。故银河互联网公司未经作品权利人的授权许可，即向公众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中影寰亚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原告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该项诉求不再予以评述。长城宽带公司系涉案大麦盒子的销售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长城宽带公司参与了对涉案影片的提供和传播行为，也无法证明长城宽带公司对涉案大麦盒子的集成播控平台具有控制、管理权限，从而有审核该平台中所传播的内容的权力，故对中影寰亚公司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中影寰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银河互联网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获得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类型、知名度、制作年代和市场价值，银河互联网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关于合理支出，因中影寰亚公司对批量案件进行公证和代理，故本院酌情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负3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郭 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