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3283号原告：董春香，女，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兵(董春香之子)，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明，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方君君，女，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被告二：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曹士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炎，男，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原告董春香与被告方君君、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瓜子汽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春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兵、李昆明，被告方君君、瓜子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董春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方君君和瓜子汽车公司协助董春香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方君君承担违约金5000元，并赔偿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差旅费3000元，以上合计14000元；3．方君君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6日，董春香与方君君通过瓜子二手车直卖网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把方君君名下白色现代名图（×××）卖给董春香，车价十万元，双方于合同生效后30日内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并将过户发票、车牌行驶证、车辆登记证等复印件交予瓜子汽车公司处备案，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车辆价款总额5%的违约赔偿金。2018年5月28日，方君君与董春香之子邵建兵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车辆过户最迟十日内完成，车款支付给张辉（方君君男友），剩余车款1万元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付清，后邵建兵转账给张辉9万元，方君君将车辆、行驶证、登记证书、一把车钥匙交付给董春香，并共同办理了保险过户，但方君君一直拒绝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故董春香诉至法院。方君君辩称，不同意董春香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董春香不属于适格的原告。方君君不认识董春香，亦未与其签订过任何车辆买卖合同，董春香并非实际购车人。其次，即使存在买卖合同，合同中尾部的签名并非本人亲笔所签。第三，方君君将另案起诉邵建兵，追究其车辆买卖合同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董春香的全部诉讼请求。瓜子汽车公司辩称，不同意董春香的诉讼请求，其并无协助义务。瓜子汽车公司已于2018年7月11日将收取的服务费3500元全额退予董春香，居间服务合同已解除。董春香和方君君跳过瓜子汽车公司私下进行买卖交易，已侵害其利益，瓜子汽车公司保留追究双方责任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6日，甲方买受人董春香、乙方出卖人方君君与丙方居间人瓜子汽车公司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鉴于甲方具有通过丙方运营的瓜子二手车直卖网平台购买乙方所有的机动车的意愿，且同意出售给甲方，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约定：车主方君君将现代名图（发动机号×××、车牌号×××）卖给董春香；车辆价款为10万元，甲乙双方均应以线上转账形式进行交付，甲方须于过户当日全额支付交易车辆价款给乙方；瓜子汽车公司收取服务费3500元；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须于30日内办理完毕过户手续，乙方应于交易车辆过户完成之日起1小时内将交易车辆交付甲方，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如逾期超过10日的，其他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交易车辆价款总额的5%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通过丙方平台销售的合同项下车辆，绝对禁止乙方与甲方私下交易，否则，甲、以乙方须各自向丙方支付交易车辆在丙方网站上公示的交易价格的5%的违约金；如甲乙双方未于约定时间到场过户，视为违约，责任与丙方无关，风险由违约方承担；本合同所称的责任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购车款、丙方服务费、检测评估费、相关赔偿金、补偿金、处罚、各方经济损失、解决相关争议纠纷而合理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合同尾部有甲方/代理人：董春香，乙方/代理人：方君君的电子签名。庭审中，瓜子汽车公司称网签的电子签名需要买卖双方上传身份证件并通过手机验证后方可签署。经瓜子二手车直卖网平台的后台查询，董春香的验证手机号为150XXXX****，方君君的验证手机号为178XXXXXXXX。董春香称其验证150的手机号为邵建兵手机号，方君君验证178的手机号为张辉的手机号，并认可其已收到瓜子汽车公司退回服务费3500元。方君君则称未在瓜子二手车直卖网平台出售车辆。2018年5月28日，甲方（出售方）方君君与乙方（购买方）邵建兵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约定：甲方现有一辆白色现代名图车，车牌号×××，发动机号×××，于2018年5月28日15时有偿转让给乙方；本车价款为人民币100000元；双方约定最晚过户时间在10日内过户完成，甲方配合乙方把保险过户好，车款差10000元过户完成必须付清，车主要求将车款支付给张辉。合同尾部有甲乙方签名及手印。庭审中，方君君表示对该份合同内容予以认可，但称签名和手印均非本人。同日，邵建兵通过银行转账给张辉人民币九万元，方君君交付车辆、车钥匙并将车辆的投保人名称由方君君改为邵建兵。方君君表示对于张辉已收到9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表示其未收取卖车款。为证明本次诉讼的支出，董春香提交一张6000元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329元的住宿费发票及四张火车票票价金额总计1380元（其中李昆明827元、邵建兵553元），以上共计7709元。另查，邵建兵系董春香之子，受董春香委托通过瓜子二手车直卖网平台购买车辆并办理购买车辆的相关事宜。张辉系方君君男友，受方君君委托处理出售车辆的相关事宜。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成立买卖关系的主体；二是《二手车买卖合同》与《二手车交易合同》的法律关系。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董春香委托其子邵建兵购买二手车、方君君委托张辉出卖二手车的行为，均系委托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的委托行为。邵建兵在瓜子二手车直卖网签订合同、以自己名义与方君君签订买卖合同、办理保险变更事宜、支付车款等行为均系基于董春香之委托；而张辉在瓜子二手车直卖网签订合同、接受车款等行为均系基于方君君之委托。根据委托的法律性质，受托人通过签订合同成立的买卖关系应约束委托人，故成立买卖关系之法律行为主体应为董春香和方君君。方君君辩称其未收取9万元购车款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焦点二。董春香称《二手车交易合同》系《二手车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以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的形式对《二手车买卖合同》的内容进行实质改变，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并非补充合同。合同变更后，双方应以变更后的合同履行权利义务。本案中，二手车交易合同》中无违约责任条款，故董春香主张的违约金5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董春香依约履行出资义务，而方君君拒不履行过户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董春香主张方君君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董春香主张的律师费6000元、差旅费3000元，本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律师代理等情况综合计算董春香的实际支出酌情支持6882元，不再全额支持。另外，瓜子汽车公司已将收取的服务费用全额退还董春香，以行为表示不再提供居间服务，故其辩称已无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君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董春香办理车辆（品牌现代名图，车牌号×××，发动机号GW489758）过户手续；二、被告方君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内原告董春香赔偿损失6882元；三、驳回原告董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方君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原告董春香已预交)，由原告董春香负担50元,被告方君君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多人民陪审员  王春兰人民陪审员  李恩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艺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