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81刑初61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本钱，男，196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大冶市。2012年9月15日因盗窃被大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7月28日因与他人互殴被大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3月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2019年4月1日、11月20日先后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指定辩护人曹巍，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冶检刑诉[2018]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本钱犯敲诈勒索罪、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月29日，本院作出（2018）鄂0281刑初40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陈本钱犯敲诈勒索罪、危险驾驶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陈本钱不服提出上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鄂02刑终90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传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本钱及其辩护人曹巍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至2014年，大冶市金湖办事处柯湾村山湾村民陈某1在其湾公用土地建造房屋和水某，被告人陈本钱以陈某1建造水某及厨房所用土地及地面树木是其所有为由，多次到陈某1建房施工现场扯皮，并威胁称如不给十万元便向陈某1家水某“放闹”（投毒）。2014年9月24日，陈某1因害怕家人受到伤害，被迫给被告人陈本钱现金1万元。2、2018年1月31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陈本钱酒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三轮车行至大冶市金湖办事处柯湾村路段时，为避让路面的减速路障，将三轮车驶入道路左侧路面，与对面驶来的小车发生刮擦事故。经检测，被告人陈本钱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0.7441毫克/100毫升。经鉴定，被告人陈本钱驾驶的无牌三轮车属于机动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本钱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危险驾驶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本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未到现场阻止陈某1施工，亦未语言威胁陈某1，陈某1支付1万元是为购买其所有的土地和树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危险驾驶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曹巍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本钱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被告人陈本钱的供述和证人陈某2的陈述，陈某1建房造井占用土地上的树木系被告人陈本钱出资种植，陈某1给被告人陈本钱造成经济损失，其主动邀约被告人陈本钱吃饭并自愿给付1万元；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本钱采取言语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威胁陈某1，迫使陈某1产生恐惧而交付财物。在危险驾驶犯罪中，被告人陈本钱具有坦白、认罪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事实2013年3月10日，大冶市金湖街道办事处柯湾村山湾与栖儒村黄元楠湾签订土地置换协议，山湾将放牛坪山土地与黄元楠湾的四房山土地置换。2013年至2014年间，山湾村民陈某1在本湾四房山地块建造新房，被告人陈本钱以陈某1所建水某、厨房占用其土地，且建水某时砍掉其在地上种植的樟树为由，多次找陈某1扯皮，并扬言称如陈某1不支付十万元，便让陈某1及其家人“不好过”，同时威胁要到陈某1家水某“放闹”（投毒）。陈某1迫于无奈，于2014年9月24日找到被告人陈本钱朋友柯某1帮忙协调，经协调陈某1支付被告人陈本钱人民币一万元，陈本钱不再找陈某1扯皮。当晚，陈某1将一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陈本钱之妻柯某2。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本钱的年龄、身份等情况。2、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线索来源及被告人陈本钱的归案经过。3、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大冶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7日对被告人陈本钱涉嫌敲诈勒索、危险驾驶案并案侦查。4、收款凭据，证实被告人陈本钱收到陈某1给付的1万元，内容为“陈本钱将陈某1新屋周围面积（包括树木）一次性转给陈某1，转让款壹万元整”。5、证明材料、协议书，证实大冶市金湖街道办事处柯湾村山湾与栖儒村黄元楠湾相互置换土地以及陈某1建房土地在置换土地范围内的情况。6、受案回执、证据保全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陈本钱及陈某1、陈某3、程红英、程桃枝询问笔录、横幅照片、大冶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陈本钱因在本湾祠堂悬挂含诅咒字眼的横幅，并身着蓑衣到陈某1家门前跪拜、谩骂，被大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7、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某天，我和陈某5、陈某4在我家烤火时听见屋外有争吵声，我们出去看见陈某1和陈本钱在陈某1建房工地吵架，陈本钱说建房地基归他所有，地上树木是他父亲栽种，陈某1说地基是公家所有。陈本钱离开时威胁陈某1，说不给10万元不让陈某1一家人好过。我还见过陈本钱去建房工地阻止陈某1姨爹建房，也听我母亲说过陈本钱找陈某1扯皮，后来听说陈某1付给陈本钱1万元钱，陈本钱就未再找陈某1扯皮。陈某1建房的地基以前属于黄元楠湾，2012年左右黄元楠湾置换给我们山湾，地基是我湾公共面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陈本钱父亲在这块地栽树，黄元楠湾的人看见后要求将树移走，陈本钱父亲就将栽的沙某移走了。这块地上长有二棵野生樟树，陈本钱说是他父亲栽的，就说这块地也归他所有。8、证人陈某4的证言：几年前的某天上午10点左右，我在陈某3家烤火时看见陈某1和陈本钱在陈某1建房工地吵架，陈本钱离开时威胁陈某1，说不给10万元不让陈某1家人好过。2017年我代表湾理事会向陈某1收取建房占地费用，陈某1说他已被陈本钱敲诈1万元，并说陈本钱曾将树根等丢进他家水某，还打电话威胁说要“下闹”，无奈之下陈某1通过柯某1从中协调，付给陈本钱一万元钱。9、证人陈某5的证言：2013年底，陈某1在新房右侧建了水某，陈本钱找陈某1扯皮，称陈某1占用他家土地，要陈某1给钱。有天我到陈某1家旁边去玩，碰到陈本钱正在与陈某1争吵，陈本钱对陈某1说如不给10万元，要陈某1家不能活命。陈某1建房占用的是公用地，不是陈本钱私人土地，陈本钱种植沙某的地方不在四房山。10、证人陈某6的证言：陈某1建房时陈本钱常去扯皮，陈本钱说建房地基归他所有，并且经常往陈某1家水某丢东西，还说陈某1不给钱就害他全家。陈某1建房时向湾里上交了6000元，他建房的地基不归陈本钱所有。陈本钱栽沙某的地方不在四房山。11、证人陈某7的证言：2012年左右黄元楠湾将四房山土地置换给山湾，陈某10、陈某9、陈本钱等人在四房山开过荒，四房山属公有面积，未分给个人。陈某1在四房山建房向湾里上交了地基款6000元，陈本钱认为陈某1建房占用他家土地，在陈某1建厨房、水某时前去阻止施工，要求陈某1给钱。2013年底某天，陈本钱在陈某1建水某时找陈某1要钱，称水某旁边的一棵樟树是他父亲栽种，建水某的地块是他家的，不给钱就在水某“下闹”，我当时在场。2014年某天，陈本钱又去找陈某1要钱，并要陈某1将那颗樟树买去。后来听说陈某1怕陈本钱害他，给了陈本钱1万元。我未见过陈本钱父亲在四房山栽樟树，也未看见和听说陈本钱及其家人在山上种树和开荒，陈本钱栽沙某的地方不在四房山。12、证人陈某8的证言：2013年黄元楠湾将四房山置换给山湾，陈某1建房的地基属于四房山，该地基不归陈本钱所有，我未看见和听说陈本钱及其家人开过荒、种过树。13、证人陈某9的证言：黄元楠湾将四房山土地置换给山湾，四房山属于山湾公有财产，陈某1经过山湾理事会同意在四房山建房、建厨房和水某。置换前，黄元楠不允许山湾村民上山种树和开荒，我从未看见和听说陈本钱及其家人在四房山上种树和开荒。14、证人陈某10的证言：黄元楠湾将四房山土地置换给山湾，四房山属于山湾公有财产，陈某1经过山湾理事会同意在四房山建房、建厨房和水某。置换前，我和父亲及陈本钱等人在四房山开过荒，但因该山属黄元楠湾所有，我们无权在地上种植作物，我未看见陈本钱及其家人在山上种树。15、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2年左右，黄元楠湾将四房山土地置换给山湾，置换前四房山是荒山，山上长有几颗樟树。置换后，陈本钱于2012年底以土地置换未经他同意为由找过我。16、证人黄某2的证言：黄元楠湾四房山土地位于金湖灵峰山山下，2013年黄元楠湾将四房山置换给山湾，陈某1建房、建厨房及水某的地基都属于四房山，四房山属公有面积。置换前山上长有野生树木，树木不是山湾村民种植。17、证人黄某3、黄某4的证言：黄元楠湾四房山土地位于金湖灵峰山山下，2013年黄元楠湾将四房山置换给山湾，置换前山上长有野生树木，树木不是山湾村民种植。18、证人黄某5的证言：2013年黄元楠湾将四房山土地置换给山湾，置换前山上长有野生树木，树木不是山湾村民种植。19、证人黄某6的证言：父亲黄某8曾去外面收过树。20、证人陈某11的证言：我约在二十年前曾向陈本钱买过两棵小沙某。21、证人罗某的证言：我曾于2011年找陈本钱买过树，因双方未协商一致而未买成。22、证人柯某1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某晚，陈某1要我约陈本钱吃饭，商谈他在山湾建房的事。吃饭时，陈某1当场给陈本钱1万元，陈本钱没有收下，说要考虑。吃完饭我们来到陈本钱家，陈某1将1万元交给陈本钱，并叫陈本钱出具条据，我作为见证人在条据上签字。后来陈某1的房子建起来，陈本钱也未去扯皮。23、证人柯某2的证言：2014年下半年某晚，柯某1、陈某1和陈某1儿子将醉酒的陈本钱送回家中，陈某1对我说他家水某旁几棵樟树占用土地的让我卖给他，不要卖给别人，并且拿出1万元现金，我收下了。第二天，我将此事跟陈本钱说，他没说什么，我就将那1万钱留着。种植樟树的地块属于山湾公共面积，不是私人所有。2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4年9月，我在新房右侧建水某，陈本钱来找我，说建井的土地归他所有，要我给3000元，我说土地属湾公共面积便没有给钱。有次我发现水某里有水竹根，就知道是陈本钱丢的。那段时间陈本钱给我打电话，说我建房占用他家土地要求我赔钱，我未同意，陈本钱在电话里说要“放闹”（投毒），我怕他在水某下毒，就建个车库将水某围起。我家建房时，陈本钱还找建房师傅扯皮，说师傅将他家樟树树枝砍了，他也多次找我扯皮。有次陈本钱找我开口要10万元，并威胁我不给钱不让我一家人好过，我烦不过就找柯某1帮忙协调。2014年9月24日，我通过柯某1将陈本钱约出吃饭，吃饭的时候我提出给陈本钱1万元，让他不要再找我扯皮，陈本钱同意了，后来我将1万元给到陈本钱妻子柯某2手中。25、被告人陈本钱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底或2014年，陈某1在四房山附近建房，他家新房旁边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我所有，陈某1来我家找我，说他将我家种在他家新房边的樟树树枝砍了，想在旁边我家地上建水某，我表示同意。之后陈某1又来找我，他想在建水某的面积上再建厨房，我未同意。2015年某天，我和柯某1、陈某1在餐馆吃饭，陈某1提出让我将土地及地上的树卖给他，他愿意出1万。当天我喝醉了，陈某1和他儿子送我回家时将1万元交给我前妻柯某2。陈某1建厨房那块地属于黄元楠湾所有，五、六十年代是荒地，八十年代初我在那里种树，地就归我使用。我栽种了樟树、泡桐树、沙某。2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大冶市金湖街道办事处柯湾村山湾湾陈某1房屋周边现场情况。二、危险驾驶事实2018年1月31日17时许，被告人陈本钱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宗申电动三轮车，由大冶市金湖街道办事处汪拳村路口往柯湾村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柯湾村柯湾湾路段时，与对面驶来的由陈某4驾驶的鄂Ｂ×××**小车发生刮擦。公安机关接警后派员赶至现场处置，后民警将被告人陈本钱带至大冶市金湖卫生院抽取血样。经鉴定，被告人陈本钱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0.7441毫克/100毫升；被告人陈本钱驾驶的无号牌宗申牌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被告人陈本钱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危险驾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线索来源、查获经过，证实案件线索来源及被告人陈本钱的归案经过。2、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本钱带至大冶市金湖卫生院抽取血样情况。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陈本钱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本钱受到公安机关处罚情况。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1日17时许，被告人陈本钱驾驶三轮摩车行至大冶市金湖办事处柯湾村柯湾湾路段时与其驾驶的小车发生碰撞。6、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1日17时许，被告人陈本钱驾驶的三轮车与陈某4驾驶的小车在大冶市金湖办事处柯湾村柯湾湾路口会车时发生刮擦。7、证人陈某13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1日17时许，被告人陈本钱驾驶的三轮车与陈某4驾驶的小车在大冶市金湖办事处柯湾村柯湾湾路口会车时发生刮擦。当日中午，他与被告人陈本钱同桌进餐，陈本钱饮酒。8、被告人陈本钱的供述和辩解、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18年1月31日17时许，其酒后驾驶三轮车行至大冶市金湖办事处柯湾村柯湾湾路段时与陈某4驾驶的小车发生刮擦。9、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本钱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0.7441毫克/100毫升。10、黄石市联发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陈本钱驾驶的宗申牌三轮车属于机动车。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陈本钱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载表、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3、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证实事故发生经过。针对被告人陈本钱及其辩护人曹巍关于敲诈勒索罪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议如下：1、关于被告人陈本钱是否采取语言威胁的问题。证人陈某3、陈某4、陈某5证实被告人陈本钱曾到被害人陈某1建房工地扯皮，并威胁称“不给十万元不让陈某1一家人好过”；证人陈某6证实被告人陈本钱常去陈某1建房工地扯皮，并称不给钱要害陈某1全家；证人陈某7证实被告人陈本钱曾阻止陈某1施工，在施工现场要求陈某1给钱，不给钱要在陈某1家水某“放闹”；证人陈某5证实陈某1向其提到被告人陈本钱在电话中称要“放闹”。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某1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相印证，均证实被告人陈本钱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语言威胁，故被告人陈本钱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语言威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关于被告人陈本钱及其亲属是否在四房山种树的问题。四房山土地原属大冶市金湖街道办事处栖儒村黄元楠湾所有。2013年3月10日，大冶市金湖街道办事处柯湾村山湾与栖儒村黄元楠湾签订土地置换协议，黄元楠湾将四房山土地置换给柯湾村山湾，故协议签订后四房山土地属柯湾村山湾所有。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系黄元楠湾村民，五人均证实在四房山土地置换前，山上长有野生树木，树木不是山湾村民种植。证人陈某3、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陈某10与被告人陈本钱均系山湾村民。证人陈某3证实在四房山土地置换前，被告人陈本钱父亲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四房山种树，黄元楠湾村民看见后要求被告人陈本钱父亲将树移走，其父亲便将种植的沙某移走；证人陈某6、陈某7证实被告人陈本钱种植沙某的地方不在四房山，证人陈某9、陈某10证实土地置换前，黄元楠湾村民不允许山湾村民在四房山种树、开荒；证人陈某7、陈某8、陈某9、陈某10同时证实未看见被告人陈本钱及其家人在四房山种树、开荒。上述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陈本钱及其家人未在四房山种树。四房山土地在置换前归黄元楠湾所有，黄元楠湾村民不允许山湾村民在此种树符合农村习俗。在案证据仅有证人陈某2证实被告人陈本钱在四房山开荒与种植樟树，但被告人陈本钱系陈某2侄儿，且陈某2的陈述亦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能采信。综上，认定被告人陈本钱未在四房山种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陈本钱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钱财无任何事实根据，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3、关于被害人陈某1是否因心理受到威胁而被迫交付财物的问题。侦查阶段，被害人陈某1陈述自己系受到被告人陈本钱威胁，担心被告人陈本钱向其家中水某投毒而被迫给付1万元。上诉期间，被害人陈某1在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三份陈述中，有两份陈述提出其是自愿给付被告人陈本钱1万元。案件发回重审后，公安机关又对陈某1进行询问，陈某1称其是被迫给付1万元，但重审中的第一次庭审陈某1出庭作证，称其系因建水某占用被告人陈本钱土地以及砍掉被告人陈本钱种植的树木而给付1万元。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公诉机关经补充调查向我院提供受案回执、证据保全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询问笔录、横幅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本钱刑满释放后于2019年9月29日因在本湾祠堂悬挂含诅咒字眼的横幅，并身着蓑衣到陈某1家门前跪拜、谩骂，被大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20年5月25日，公安机关再次对陈某1进行询问，陈某1称其系被迫给付被告人陈本钱1万元，且被告人陈本钱刑满释放归家后到其家门前烧纸、跪拜，其因害怕得罪被告人陈本钱而改变陈述。鉴于被害人陈某1改变陈述系因客观原因被迫导致，故应采信其在侦查机关的陈述，且其在侦查机关的陈述亦有证人证言相印证，因此应认定其系受到威胁而被迫向被告人陈本钱交付财物。二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本钱虽提供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案件处理回复、来访事项转送单、鉴定委托书等书证，证实其与证人陈某3、陈某5、陈某6、陈某7曾发生矛盾纠纷，但综合全案证据，证人陈某3、陈某5、陈某6、陈某7的证言能与其他证人证言相印证，四人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应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本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言语威胁手段对被害人进行要挟，致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而向其交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同时，被告人陈本钱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在危险驾驶犯罪中，被告人陈本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曹巍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本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三月二日起至二○一九年四月一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本钱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一万元（退赔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玲人民陪审员  董秋英人民陪审员  刘琼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