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702民初8080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志岩，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军，系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于成德，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和，系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志岩（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于成德（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2019年9月6日，因“原告与被告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成德签订的《分公司转让合同》实际收款人为被告于成德，加之被告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现已不再经营”，原告张志岩撤回对被告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2020年4月8日，被告于成德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对被告于成德的反诉决定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2019年9月6日，原告张志岩因“案情发生变动，需要补充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中止的原因消除后，本院依法恢复诉讼，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岩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军、被告于成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收取原告的转让费178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6年9月18日，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于成德签订《张掖市曹丞相快跑公司加盟店合同》一份，双方对加盟的合约期限、门店地址、特许加盟收费内容及细则、违约责任、加盟店迁移、转让、退出等均做出了明确约定。其中，双方约定：“2、乙方因种种原因需要转让时，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经甲方书面认可，方可转让，同时办理转让手续，受让人必须经甲方审核同意。加盟店转让给受让人时，甲方将收取转让加盟金10%作为业务辅导费用。转让期只能为原加盟合同的剩余时间，续约应另签合同”。2017年7月31日，被告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及被告于成德与原告张志岩签订《分公司转让合同》一份，双方对转让公司的员工安置、保证与承诺、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等均做了明确约定。其中，双方约定：“1、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以人民币17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的变更登记。2、经双方协商，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付清所有价款，随即甲方将公司所有证据及所需资料交予乙方办理变更登记。”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178000元转让费给付了被告于成德，并接手分公司。但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却以被告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及于成德未经总公司的同意，私自将该分公司转让给原告的行为不予认可，致使原告无法营业，也不能办理变更手续。后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将被告于成德、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原告张志岩以确认合同效力为由起诉至甘州区人民法院，甘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甘07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于成德、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与张志岩签订的《分公司转让合同》无效。后被告于成德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甘07民终1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分公司转让合同》已被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作为被告就应当返还收取原告的转让费1780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张志岩在庭审中补充陈述，其将对转让费178000元的损失保留诉权，另案主张。被告于成德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辩称：原告诉状中关于2016年9月18日，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于成德签订《张掖市曹丞相快跑公司加盟店合同》一份，双方对加盟的合约期限、门店地址、特许加盟收费内容及细则、违约责任、加盟店迁移、转让、退出等均做出了明确约定。其中，双方约定：“2、乙方因种种原因需要转让时，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经甲方书面认可，方可转让，同时办理转让手续，受让人必须经甲方审核同意。加盟店转让给受让人时，甲方将收取转让加盟金10%作为业务辅导费用。转让期只能为原加盟合同的剩余时间，续约应另签合同”。2017年7月31日，被告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及被告于成德与原告张志岩签订《分公司转让合同》一份，双方对转让公司的员工安置、保证与承诺、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等均做了明确约定。其中，双方约定：“1、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以人民币17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的变更登记。2、经双方协商，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付清所有价款，随即甲方将公司所有证据及所需资料交予乙方办理变更登记。”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178000元转让费给付了被告于成德，并接手分公司。但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却以被告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及于成德未经总公司的同意，私自将该分公司转让给原告的行为不予认可，致使原告无法营业，也不能办理变更手续。后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将被告于成德、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原告张志岩以确认合同效力为由起诉至甘州区人民法院，甘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甘07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于成德、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与张志岩签订的《分公司转让合同》无效。后被告于成德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甘07民终1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没有异议。对于原告提出返还转让费178000元的诉讼请求我们认为，该178000元主要是转让财产的对价，而不是门店的经营权价值。虽然转让合同确认无效，但是转让的财产已全部于转让之日交付原告使用至今。所以原告要求返还转让费17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合理。反诉原告（被告）于成德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财产价值171350元（附清单）；2、请求判令本案的全部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31日，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反诉原告于成德与反诉被告张志岩签订《分公司转让合同》一份，张掖市曹操快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与反诉原告于成德将张掖市曹操快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转让给反诉被告张志岩，其中对转让合同的员工安置、保证与承诺、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等均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其中，双方约定：“1、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以人民币178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的变更登记。2、经双方协商，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付清所有价款，随即甲方将公司所有证据及所需资料交予乙方办理变更登记。”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于成德将公司交于反诉被告张志岩，由反诉被告张志岩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后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对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及反诉原告于成德未经总公司同意，私自将该分公司转让给反诉被告张志岩的行为不予认可，致使反诉被告张志岩无法营业，不能办理变更手续。后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将反诉原告于成德、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反诉被告张志岩以确认合同效力为由起诉至甘州区人民法院，甘州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8）甘07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反诉原告于成德、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与反诉被告张志岩签订的《分公司转让合同》无效，后反诉原于成德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甘07民终1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反诉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分公司转让合同》已被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作为反诉被告应当返还反诉原告分公司财产价值171350元，故反诉原告诉至法院。反诉原告于成德在庭审中增加一项反诉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同时在庭审中明确第一项反诉诉讼请求为：不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原物，要求反诉被告按照返还财产价值171350元折价进行抵顶。反诉被告张志岩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反诉原告要求返还财产价值的清单载明的物品不属实，金额不属实，有些费用反诉被告不知情。反诉原告要求将这些财产抵顶，反诉被告不同意该反诉请求。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的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根据法律规定，原物存在的情况下，应当返还原物，只有在原物不存在的情况下才是折价赔偿。反诉原告清单中的有些物品存在，有些物品不存在，存在的物品反诉被告可以返还给反诉原告，但如果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是要求按照价值抵顶，清单上的物品数量、价值均不属实。物品都是2016年时就添置的物品，均已为旧的物品，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反诉原告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反诉被告认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是反诉原告引起的，合同过错方是反诉原告，请法庭驳回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8日，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于成德签订《张掖市曹丞相快跑公司加盟店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于成德加盟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经营代购代送等服务，双方对加盟的合约期限、门店地址、特许加盟收费内容及细则、违约责任、加盟店迁移、转让、退出等均做出了明确约定。其中，双方约定：“2、乙方因种种原因需要转让时，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经甲方书面认可，方可转让，同时办理转让手续，受让人必须经甲方审核同意。加盟店转让给受让人时，甲方将收取转让加盟金10%作为业务辅导费用。转让期只能为原加盟合同的剩余时间，续约应另签合同”。2017年7月31日，被告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及被告于成德作为甲方，原告张志岩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分公司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17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付清所有价款，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营业执照等证照的变更登记，双方还对公司转让后员工的安置、保证与承诺等均做了明确约定。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张志岩按约将178000元转让费支付给了被告于成德，并接手了分公司。至2017年9月初，因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让原告张志岩继续经营，致使原告张志岩无法营业，也未能将曹操快跑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负责人办理至原告张志岩名下，故张志岩遂将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起、于成德、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后张志岩于2017年12月28日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7）甘0702民初9586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张志岩撤回起诉。张志岩撤回起诉后，因各方纠纷仍未解决，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又将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成德、张志岩起诉至甘州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成德、张志岩签订《分公司转让合同书》无效。甘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甘07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于成德与张志岩签订的分公司转让合同，未取得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的同意或追认，应认定于成德与张志岩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判决确认被告于成德、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与张志岩签订的《分公司转让合同》无效。后被告于成德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甘07民终1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原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2019）甘07民终14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分公司转让合同复印件1份，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被告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8）甘0702民初1016号卷宗的庭审笔录、裁定书复印件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当事人仍应负以下几种民事责任：一是返还财产，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就意味着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存在，那么就应该让双方当事人的财产状况恢复到如同没有订立合同时的状态下的情形。而返还财产就是旨在使财产关系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况。所以不论接受财产的一方是否具有过错，都应当负有返还财产的义务；二是折价补偿，有的情况下，财产是不能返还或者没有返还必要的，在此种情况下，为了达到恢复原状的目的，就应当折价补偿对方当事人；三是赔偿损失，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一般都会产生损害赔偿的责任。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凡是因合同的无效而给对方当事人造成的损失，主观上有故意或者过失的当事人都应当赔偿对方的财产损失。这也就是说，合同无效后的赔偿损失适用的是过错责任。过错责任是指行为人违反民事义务并致他人损害时，应以过错作为责任的要件和确定责任范围的依据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经（2018）甘07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无效，被告于成德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即原告支付的转让费178000元就应当返还，但被告一直未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78000元转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财产清单1份，经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是反诉原告自己编写的，本院对该财产清单亦不予采信。反诉原告还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2018）甘0702民初1016号民事卷宗中43至61页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62页至63页裁定书复印件1份、81至94页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经原、被告质证对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反诉原告于成德要求反诉被告返还财产（价值171350元），后又当庭明确为不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原物，要求反诉被告按照返还财产171350元折价进行抵顶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仅在财产不能返还或者没有返还必要的情况下，为了达到恢复原状的目的，才应当折价补偿对方当事人。本案中，反诉原告主张的折价的财产应当首先返还原物，在不能返还或没有返还必要的前提才应当折价补偿。反诉原告当庭明确不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原物，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折价的财产已灭失或无返还必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反诉原告的此项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含经营损失200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反诉原告于成德与反诉被告张志岩签订转让合同，虽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合同因违反了反诉原告于成德与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中关于转让分公司应提前一个月通知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并经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书面认可，且受让方须经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审核同意的约定，事后又未取得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的追认，被确认为无效合同。在此过程中，反诉原告于成德比之反诉被告张志岩而言，更应该熟悉、知晓和遵守其与案外人张掖市曹操快跑服务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故反诉原告于成德对造成转让合同无效应负主要责任。其次合同确认无效后，有过错一方赔偿对方损失是基于缔约过失责任，赔偿的范围限于信赖利益，不包括在合同有效情形下对方通过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再次，反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50000元，不论是经营损失20000元，还是其余客户信息和服务系统灭失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元，其均未相证据对损失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成德返还原告张志岩转让费178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驳回反诉原告（被告）于成德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被告于成德负担。原告已交纳，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给付原告，本院收取原告的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反诉案件受理费1864元，由反诉原告于成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文玥人民陪审员  黄钰财人民陪审员  赵志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 助理  （张璇书 记 员  符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