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5948号 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高新（滨江）西兴科技经济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754415296W。 诉讼代表人：何银海，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翥、李灵玉，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余珍，女，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吉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福公司）诉被告周余珍追收非正常收入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翥、被告周余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吉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的非正常收入236683.37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法院进入破产程序，并指定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原告的破产管理人，在破产的过程中，发现原告于2015年年底停止生产，大部分普通职工已清退。但被告还每月一直从原告领取非正常收入，直至2018年4月。现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答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确存在款项支付的事实，金额无异议，但该笔收入属于被告的合法工资收入，不属于非正常收入。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已离职原告入职永豪光电（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豪公司），但由于在2016年7月查出有乳腺癌，所以当时与原告几位负责人一致决定保留被告在原告处的社保账号，通过原告的银行卡代为发放被告的工资，且款项均是由永豪公司转至原告账号，故原告无权追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被告提交的证据：永豪公司出具的人事证明、代发工资明细、工资发放表，原告经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均有永豪公司签章，故本院予以认定，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周余珍原系宇福公司生产和质量主管，宇福公司于2015年底开始停产，2016年1月至6月期间，宇福公司向周余珍等十余位员工发放工资，周余珍陈述此期间其仍在岗负责扫尾工作。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依据本院执行局（2016）浙0108执540号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和申请人杭州科汀光学技术有限公司申请，裁定受理宇福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1月28日指定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 宇福公司以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工资名义向周余珍银行转账共计236683.37元，其中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共计188552.92元。 永豪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人事证明载明：周余珍等原宇福公司管理团队人员，在2016年6月该公司停止经营后，7月初吸纳至我公司任职，周余珍任生产主管，因该批员工提出需要在杭州续交社保，我公司同意将工资统一汇入宇福公司工资账户，由该公司代发工资并缴纳杭州社保，直至2018年4月终止。依据永豪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清单，周余珍2016年7月应实发工资为7911.52元，而宇福公司实发工资7930.43元，其余月份工资数额与宇福公司实发工资相同。 永豪公司向宇福公司银行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8月25日付5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9月28日付9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10月26日付5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11月28日付5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月3日付5.1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月18日付7万元，备注货款；2017年2月27日付7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3月24日付8.1万元，备注货款；2017年4月26日付7.5万元，备注货款；2017年5月26日付7.7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6月29日付18.1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7月26日付6.8万元，备注往来款；2017年8月25日付21万元，备注往来款；2017年9月25日付4.8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0月25日付4.8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1月24日付5.1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2月25日付5.3万元，备注往来；2018年1月25日付5.3万元，备注还款；2018年2月26日付5.3万元，备注还款；2018年3月26日付5.1万元，备注还款；2018年4月28日付11.3万元，备注还款。周余珍主张以上款项系永豪公司支付宇福公司的代发工资转账。 宇福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询问姚祖义的笔录中载明，姚祖义陈述其是宇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破产管理人问：账面上2017年度仍列支632694.34元，2018年度列支215194.00元工资，发放人员包括姚祖义、周余珍、周余珍、卢庆斌，这些人员分别担任什么工作，工资发放的依据？姚祖义答：“金：技术；周：生产；卢：行政。实际是我们4人已经到永豪公司任职，实际工资均是由该公司打进工资款项后再发放给我们4人。2015年底我们4人已经到该公司任职”。 另查明，周余珍于2016年7月因乳腺癌住院治疗。周余珍系永豪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宇福公司除起诉了周余珍外，还以相同的理由起诉了金小伟等人。另外，宇福公司诉永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向本院2020年5月14日受理，该案尚在审理中。宇福公司以其向永豪公司开具发票金额5047122元，永豪公司仅支付3063000元（该款包括周余珍主张的上述代发工资部分），尚欠其1984122元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宇福公司发放给周余珍的工资是否为代永豪公司发放。周余珍主张系代发工资，其有责任提供证据。永豪公司在工资发放日支付宇福公司的款项备注为还款、货款或往来款，且还款和货款占了大部分，并非代发工资，永豪公司实际转账给宇福公司的款项远高于其制作的工资发放表总金额，该事实说明宇福公司与永豪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其他交易往来。永豪公司与宇福公司尚存在其他买卖合同纠纷，且周余珍为永豪公司的高管，仅凭永豪公司单方出具的人事证明、代发工资明细、工资发放表，难以证明永豪公司与宇福公司之间存在代发工资的合意。综上，周余珍主张宇福公司代永豪公司代发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根据周余珍的陈述，其于2016年7月任职永豪公司。周余珍此后从宇福公司收取的工资已缺乏依据，应予返还。宇福公司要求周余珍返还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非正常收入188552.9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基于利率市场化改革已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故计息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鉴于宇福公司与周余珍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且被告作为公司管理层，与十余名员工共同处理公司后续收尾工作符合常理，故对被告主张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发放的工资系宇福公司发放工资，予以采纳。宇福公司要求周余珍返还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工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余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王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188552.9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负担389元，被告周余珍负担2036元（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靳幸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濮卒燕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