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汉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430刑初94号公诉机关敖汉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81年10月24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捕前住敖汉旗木头营子乡乌兰勿苏村小河西12组。无前科。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2日被敖汉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1月15日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蒲鞋市派出所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桂林市临桂区看守所，于2019年11月21日被敖汉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被告人李某被羁押于敖汉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金燕，内蒙古天敖律师事务所律师。敖汉旗人民检察院以敖检公诉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敖汉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曹金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至6月份，王文杰（已判决）、孟大勇（已判决）、阮剑明（已判决）、蔡国良（已判决）、薛昆宝（已判决）、倪晓东（已判决）、张树生（已判决）将通辽龙盛化工有限公司的工业废液运输至敖汉旗境内倾倒，被告人李某指定敖汉旗下洼镇4处、木头营子乡5处倾倒地点，倾倒总量为1615.88吨，被告人李某非法获利人民币49500元。经赤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鉴定，被倾倒物质为危险废物。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倾倒地点和重量均有异议，另辩称废液倾倒地点是蔡国良找的，其只是帮忙指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而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受蔡国良指派，他当时并未认识到危害后果，现被告人已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6月份，王文杰（已判决）、孟大勇（已判决）、阮剑明（已判决）、蔡国良（已判决）、薛昆宝（已判决）、倪晓东（已判决）、张树生（已判决）将通辽龙盛化工有限公司的工业废液运输至敖汉旗境内倾倒，倾倒废液总量一千余吨。被告人李某指定了敖汉旗下洼镇4处、木头营子乡5处倾倒地点，非法获利人民币49500元。经赤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鉴定，被倾倒物质为危险废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案件来源，证实敖汉旗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接到敖汉旗公安局下洼派出所报告，称敖汉旗下洼镇朱家窝铺村团山子废弃矿山大坑中及万增号村小木头营子八组林地内有不明红色液体。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自然人信息。3、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李某被列为网逃人员后，于2019年11月15日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蒲鞋市派出所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抓获，于同日被临时羁押于桂林市临桂区看守所，并于2019年11月21日起被羁押于敖汉旗看守所。4、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无前科。5、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21页，证实被告人李某的银行卡（卡号为×××）自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6月4日期间，收到户名为李晓艳的转账7次，前5次转账金额均为人民币6000元，最后两次分别为人民币4500元和15000元，共计人民币49500元，每次转账的附言均为排水或排水费。6、TI酸出库表2页，证实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6月5日，由牌号为×××和×××的车辆由通辽龙盛公司向外运输散装废液共计39车，废液总重量为1615.88吨。7、敖汉旗环境保护局移送案件材料清单、敖汉旗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调查报告、敖汉旗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查）笔录、监测报告，证实敖汉旗环境保护局对孟大勇涉嫌非法倾倒危险废物案件调查情况和对倾倒至敖汉旗下洼镇渗坑废液、储存至下洼镇储罐内液体的监测情况。8、同案犯孟大勇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中旬，我去龙盛化工找王文杰，王文杰对我说他们厂子有工业碱液，想让我帮他运出去，他说这事得经过阮总同意，然后王文杰就告诉我就说是河北省涿鹿有家厂子要这种东西，能处理这种碱液，剩下的事他来处理，之后我就把王文杰交给我说的话直接对阮剑明讲了，第二天阮剑明和王文杰都给我打电话说这事可行，让我尽快组织车队赶紧运。我嫌王文杰给的钱少，王文杰说让我找阮总谈，之后我跟阮剑明说了。第二天王文杰对我说六百元钱一吨，除去费用后，阮总咱们三人三一三十一，平分这些钱。过了两三天，王文杰直接把我接到敖汉旗下洼镇他舅丈人蔡国良处，就让我把桶装的碱液存放在蔡国良的林地内，然后我就开始找车和司机往蔡国良处运废液。当时我找的钱伟和钱玉哥俩，价钱是运一车一千元钱，四月下旬要运这些桶装碱液的时候，王文杰又说还有散的碱液也让我帮忙往外运，我问王文杰散的和桶装的是一样的东西吗，王文杰说是，他说蔡国良找人找地方处理，之后我和王文杰又去蔡国良的木材加工厂找到他，蔡国良就把李某引荐给我们认识，当时王文杰给李某出的价钱不是八百就是一千元钱，李某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然后就出去了，然后蔡国良一边给李某打电话一边说和王文杰谈价钱，最后谈到一千五百元钱，李某也同意了，然后我就回赤峰找的罐车和罐车司机。罐车是我朋友卞城的车，租两辆罐车（车牌号是×××、×××)，一辆一个月一万元钱，司机是薛昆宝和倪晓东，给他俩工钱是一天二百元钱。2017年4月30号左右，我让倪晓东和薛昆宝去赤峰老杜修理厂开这两辆罐车，薛昆宝和倪晓东说修好一辆车，另外一辆车没修好，我让他们开着修好的罐车去奈曼旗找王文杰，我也过去了，王文杰说李某还没找到地方处理，那辆罐车装的少也就三十多吨，出去寻觅个地方处理一下得了。我们在奈曼旗的化工园区附近转悠一圈，最后王文杰就说在明达化工厂排了吧，当天晚上，我让薛昆宝和倪晓东把车开进明达化工厂的污水井边，然后我们就把这车的碱液排进污水井里了。第二天我让倪晓东把另外一辆罐车开到奈曼旗，薛昆宝和倪晓东一人驾驶一辆罐车准备拉运这种碱液，王文杰说李某也回信了说在敖汉旗下洼镇找到倾倒这种废碱液的地方了。第一次我记得是倾倒在敖汉旗下洼镇的一个河套里面了，当时我驾驶一辆罐车接着薛昆宝，倪晓东驾驶一辆罐车，王文杰是驾驶一辆白色轿车，我们跟着王文杰来的下洼镇，在敖汉旗下洼镇街里，我们和蔡国良、李某在下洼镇街里接的头，之后蔡国良和李某开着车把我们领到一个河套内，将这两辆车的碱液倾倒在河套里。之后每隔一天薛昆宝和倪晓东往下洼镇运送一次，都是在李某的指引下倾倒了。在此期间钱伟和钱玉拉运桶装的碱液往蔡国良承包的林地内存放。我没有处置、运输这种碱液的资质及手续。阮剑明或王文杰没有要求过我提供有关处置这种废碱液的资质和手续，因为他们知道我没有相关手续和资质。王文杰说这种碱液含碱、萘、钠，对环境没有太大的伤害。阮剑明参与签署假合同了，六百元钱一吨交给我运输是他同意的。龙盛化工有限公司应支付我一百九十三万余元，现已支付我三十八万八千六百元钱。我运送废碱液的两台罐车是我花了七万元从卞成手里买的。张树生我认识，有几天倪晓东考上岗证，倪晓东想让张树生替他几天我同意了。第一次拉运桶装碱液的时候，因为道路问题车辆不好进入，之后蔡国良找人又修的路，修路的一万元费用我是现金付给蔡国良的。往蔡国良处卸桶装废碱液，蔡国良找的工人及吊车，这笔钱是我通过网银付给蔡国良的，分两次共计付款二万四千多元钱；给李某是至少五万元钱，通过李某找地方每倾倒完，就给他网银支付一次款，就是他找地方倾倒的钱，按每车一千五百元钱支付的；运桶装废碱液的工钱是按每车一千元钱的价钱给付钱的，也就是给钱伟、钱玉哥俩共计三万六千元钱，我给薛昆宝和倪晓东共计一万二千元钱，吃饭住宿花销九千元钱，过地秤花费六千五百元钱，加油共花费八千元钱。还有开运输发票共计十五万八千元钱。这些钱我是从龙盛化工有限公司付给我的三十八万八千六百元钱里面出的。9、同案犯王文杰的供述与辩解：我是通辽市龙盛化工有限公司的市场部主管。我把我们公司的TI酸处置了。TI酸是什么物质，含有什么物质我不清楚，是生产完H酸之后出来的黑红色粘稠状的液体。2015年4月份以前，厂子正常营业产生的TI酸一部分用桶装的，存放在101厂，也就是硫酸厂，一共有约一千五、六百吨，一部分存放在102厂，也在硫酸厂的大水池中和大罐子里存放，一共有约一千六百吨。2014年4月份，公司停产后这些TI酸一直存放在原处。2016年5、6月份，奈曼旗政府强制化工园区整体搬迁，要求必须将这些TI酸运走处置掉。2017年3月下旬的一天，阮剑明对我说政府要求咱们公司把TI酸处理掉，让我找公司处置掉。孟大勇没有处置这种TI酸物质的资质，就是公司急于处理掉这些东西，而且这些东西没办法处理了才交给孟大勇处置的。TI酸应该怎么处理我不清楚。我就是知道个人买卖不了，必须有化工公司的资质才行，我让孟大勇找资质，孟大勇给我提供的就是一家化工公司的资质，我和阮剑明看完就让孟大勇拿回去了，公司也没有存档备案。我们也知道孟大勇根本就没有资质，拿来的也是借的。2017年3月末的时候，我给我的舅丈人蔡国良打电话说，孟大勇那有四千多桶化工厂的东西，寄存到他那，蔡国良答应了，最后我和孟大勇我俩开车又去的蔡国良处，最终确定放在敖汉旗下洼镇林业公安派出所北蔡国良承包的林地内。2017年4月初的时候，孟大勇拿来一个资质找我，阮剑明和孟大勇谈的价钱，具体在哪谈的我就忘记了，之后阮剑明告诉我按处理一吨TI酸给孟大勇600元钱结算，让孟大勇自己找运输公司，没有运输公司的发票我们公司没法给他结算。孟大勇找的是合肥的一家运输公司，实际上就是借用公司的名开发票用，这个公司根本没来人。2017年4月28日早晨8点多钟，孟大勇找来大车来的我们公司，几辆车我记不清楚了，我领着司机在我们公司附近一个个人的地秤称量的车重，然后去的102厂拉的大罐子的TI酸，公司的门卫用水泵将大罐子里的TI酸抽到大车的大罐里，抽满之后再拉到地秤那称重，之后他们往哪拉我就不管了。之后就是就是两辆大车开始往外运，大致是隔一天一趟，一趟两辆大车，运了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运完，一共运出去三十多车，每车拉四十左右吨TI酸。桶装的TI酸是2017年5月10日左右开始运的，是两辆大挂车运走的，运了二十多天，6月2、3日拉完的，一共是四千多桶，一千五、六百吨。开罐车的司机有名叫薛昆宝，另外那名开罐车的司机我不知道叫啥，那两名开挂车的司机我也记不清叫什么名字了。挂车拉的桶装的TI酸运到蔡国良那里了，其中一次我是跟着去的，倾倒在敖汉旗下洼镇的一个河套里了，当时是晚上九点多钟去的，现在记不清地理位置了。当时是倒了两车，其余的我就知道是倾倒了，具体倒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知道用罐车拉走的没地方放，肯定是倾倒了。10、同案犯蔡国良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年初，王文杰和孟大勇找我想让我处理散装的化工废液，我没干，我给他们找的李某，先说是处理一车的废水给李某500元钱，李某和我说最少1500元钱，我就和孟大勇说了，孟大勇也同意了，然后王文杰和孟大勇就开始找车运化工废液。一天下午，也就是第一次往下洼镇倾倒废液那次，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文杰给我打电话说车装完了，问我往哪卸。我让他们过来，李某都找好地方了。那次倾倒废液那个地点，是李某开车拉着我去找的地方，在下洼镇贺也村春玉合东边的河套的沙场。当时晚上十点多钟王文杰和孟大勇来的，李某拉着我在下洼镇苗圃那接到王文杰和孟大勇他们。王文杰开着一辆轿车，孟大勇他们开着两辆罐车。李某拉着我领着王文杰和孟大勇去的我们之前找好的河套沙场那，就把那两罐车的化工废液倾倒在沙场的西边了。王文杰和孟大勇一共往下洼镇运过几回化工废液我不知道。我知道就第一次他俩都去了，之后都是拉化工废液的罐车司机和李某联系，都是李某自己找倾倒废液的地点和领路。在草原村西陈洼子道口那的垃圾存放点那，一天晚上，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送的扳子，说拉废液的罐车坏了，我就去送的扳子，他们用完了我就走了。还有就是草原村西陈洼子道口那的垃圾存放点，开始进不去拉化工废液的罐车，我给找的铲车，我领着铲车推的路，拉化工废液的罐车才能进去倾倒。在乌兰勿苏村小河西门前那，拉化工废液的罐车进不去，也是我领着铲车去修的路，但是倾倒了多少车的些工废液我不知道。孟大勇占我的地方说给个万八千的，也没给钱，他就是把雇铲车的钱、雇吊车和工人的钱给我了，一共两万四千多块钱。我对赤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关于《倾倒至敖汉旗下洼镇渗坑废液监测报告》的内容没有异议。11、同案犯薛昆宝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四月二十几号，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孟大勇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赤峰老杜修理厂看着修车，修好车跟倪晓东一起去奈曼。我就去的老杜修理厂，车没修好，我就回去了。之后孟大勇告诉我去奈曼拉废水，200元钱一天，去了和一个叫王文杰的联系。第二天我去老杜修理厂，车牌号为×××的车修好了，车牌号为×××的车还没修好，倪晓东就开着修好的这辆罐车拉着我去的奈曼，第二天我给王文杰打电话，王文杰告诉我们有个过地称的地方，给车过完地称，让我们去的奈曼龙盛化工厂。我们到了龙盛化工厂，厂子里的工人就从厂子里的黄色大罐子里往我们的罐车里用水泵抽的废水。装完废水后，我们又过的地称，过完地称我们就把车停在地秤边上了，我和倪晓东就去斜对面的一个废弃的厂子那呆着。大约晚上七点多钟，孟大勇去的那个废弃的厂子，等到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孟大勇和倪晓东我们三个开着罐车转了一圈又去了那个废弃厂子那，我和倪晓东往我们罐车上接的管子，我们就把罐车里的废水放到了废弃厂子后院的大坑里了。后来倪晓东开着大罐车（车牌号为×××）接着我，王文杰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在前面领道，孟大勇开着一辆轿车跟着，我们到了奈曼旗的黄花塔拉，就把车停在道下了，我们把大车（车牌号为×××）放在那里之后孟大勇就拉着我和倪晓东返回的，第二天我和倪晓东就回的赤峰老杜修理厂，开的另一辆罐车（车牌号为×××）去的奈曼。从那以后我和倪晓东就每人开一辆罐车从龙盛化工厂拉废水，往敖汉旗下洼镇的山上倒，我开的是车牌号为×××的罐车，倪晓东开的是×××罐车。等到后来的五、六天时，我们是每天都拉一次，一次都是两车。我们拉的废水都是晚上在下洼镇那排放废水。这些都是孟大勇安排的，我也觉得晚上排放废水不是好事。我们往敖汉旗下洼镇一共拉了有三十七、八车的废水。我们从龙盛化工厂往外拉废水时，在离厂子不远一个电视塔下过地秤，一般一车都是30左右吨。我们往敖汉山上一共倒了有一千四五百吨左右。我们拉的这些废水在一个大沟河套那放了两车的废水，在一个石头大坑那放了有十车的废水，在从下洼镇往新惠街里来的路上有个牌子写着长胜方向那有树林子和沙坑那放了有十车的废水，在下洼镇街外的一个垃圾坑那放了有六车的废水，还有十来车的废水具体放到哪我也记不清了。在××旗放的废水，每次都是一个姓李的男的领着我们去的，他说让我们往哪排放废水，我们就往哪排放废水。我拉的废水具体是啥我不知道，挺臭的，有点刺鼻，是黑红色的粘稠液体，肯定不是好东西。我也不知道倪晓东知道不知道去龙盛化工厂拉什么东西。我和倪晓东拉的罐车，其中有两天倪晓东去考证，是一个叫张树生的替倪晓东开了两回的车。我们在龙盛化工厂装废水时还经常碰到钱伟和钱玉在龙盛化工厂拉成桶的废水。我和钱伟、钱玉都在下洼镇的天润宾馆住过，孟大勇安排我们在一起住的。钱伟和钱玉和我说是孟大勇让他俩往敖汉旗下洼镇拉成桶的废水的。钱伟和钱玉在龙盛化工厂往敖汉旗下洼镇拉了多少的废水我不知道。我和倪晓东没有运输和处置这些废水的相关资质和手续。我们拉废水孟大勇和我说是一天200元钱，管吃管住，和倪晓东咋谈的我不知道。我对赤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关于《倾倒至敖汉旗下洼镇渗坑废液监测报告》的内容没有异议。12、同案犯倪晓东的供述内容与薛昆宝供述内容一致，另证实在拉废液期间，因为他考上岗证，故而找的张树生替他开了几天罐车，张树生具体拉了几车他不清楚，他也没给张树生钱。对赤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关于《倾倒至敖汉旗下洼镇渗坑废液监测报告》的内容没有异议。13、同案犯张树生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末，我想找个大车练练开车，就找到了我原来的工友倪晓东，他有一辆前四后八货车。倪晓东说他要去奈曼旗拉货，我就和他一起去了。当天下午我们到了奈曼旗，倪晓东直接开着车就去了一个园区的一个厂子里，把车停在一个池子旁边，那个池子里面装着黑红色的液体，厂子里面有人用水泵将池子里的黑红色液体抽进倪晓东车上的大铁箱里，在这个厂子里还有一辆前四后八货车和倪晓东一样在装那种黑红色的液体。到了晚上，车一直到敖汉旗的下洼镇附近，我在倪晓东的车上，到了山里有一个小轿车在前面领着倪晓东和那个姓薛的走，到了一个大沟边上，轿车上的人让我们把车上的液体全都卸在这了。第三天我们又去奈曼又拉了一趟，还是把装的黑红色液体倒在下洼镇附近的那个山上了，拉完这趟，倪晓东就要去考上岗证，我帮倪晓东开了两天车，拉了两趟这种黑红色液体倾倒在敖汉旗下洼镇的山沟里，之后倪晓东就回来了，我就走了。倪晓东拉货的时候联系厂子里的一个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是孟大勇联系的倪晓东来这个厂子拉工业废水的。我拉的是什么物质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是黑红色的液体，很粘稠，和油似的，味道非常臭，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我驾驶罐车倾倒这种物质没人给我钱。我对赤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关于《倾倒至敖汉旗下洼镇渗坑废液监测报告》的内容没有异议。1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份，蔡国良找到我和我商量倾倒化工废液的事，蔡国良说罐车到了敖汉旗后让我领着找地方去倾倒化工废液，蔡国良说倾倒完了每车给我1500元好处费，让我把银行卡号给他，倾倒完后有人给我打钱，我就把我的农业银行的卡号告诉蔡国良了。我俩商量完我就找倾倒废液的地方，我找到倾倒点就告诉了蔡国良，蔡国良就让拉废液的罐车过来，我领着开车的司机到我找的倾倒地点进行倾倒，每次倾倒两车，间隔一两天之后再倾倒两车，完后间隔三五天我的银行卡就收入几千元钱倾倒废液的好处费。我们一共倾倒了一个月左右，我的农行卡一共收入了5万左右元钱，具体金额我记不清楚了，因为我之前欠蔡国良钱，其中有3万元钱我还给蔡国良了，剩下的2万多元钱我自己花了。倾倒地点我记得有敖汉旗下洼镇草原村的垃圾点，敖汉旗木头营子乡乌兰勿苏小河西村树地，还有几个地方，但是我忘记是哪了。我对赤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关于《倾倒至敖汉旗下洼镇渗坑废液监测报告》的内容没有异议。15、赤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证实倾倒散废液、桶装废液均为危险废物。16、辨认笔录，证实蔡国良能辨认出引领薛昆宝等人运输罐车向敖汉旗下洼镇境内倾倒奈曼旗龙盛化工有限公司化工废水的人为李某。17、现场勘验检查卷，证实敖汉旗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6月27日在××旗、敖汉旗下洼镇陈家洼子森林公安派出所北侧蔡国梁承包的林地内、敖汉旗下洼镇万增号村小木头营子8组北梁大坑、敖汉旗下洼镇朱家窝铺村团山子四处现场进行勘验情况及现场图和现场照片。18、现场指认照片卷，证实被告人倪晓东于2017年7月11日9时8分至2017年7月11日16时50分，指引敖汉旗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民警队对敖汉旗下洼镇朱家窝铺村、万增号村、陈家洼子、贺也村、木头营子乡乌兰勿苏村与薛昆宝、王文杰、孟大勇、李某等人倾倒通辽市龙盛化工有限公司工业废水的地点；倪晓东指认了通辽市龙盛化工有限公司H酸厂区为工业废水抽取地点；通辽明达化工有限公司废弃厂区污水井旁指认，此为倪晓东曾与薛昆宝、孟大勇等人将通辽市龙盛化工有限公司工业废水倾倒地点，并附现场照片。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寻找的9处废液倾倒地点，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内容及现场勘验、现场指认内容等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倾倒废液重量，有被告人的获利金额、TI酸出库表及同案犯孟大勇、蔡国良、王文杰等人的供述内容等证实，以上证据均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亦可证明倾倒废液地点是由被告人指定的，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至2022年11月14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九千五百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东风人民陪审员 谷文杰人民陪审员 陈宏伟 二○二○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