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98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通航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万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云，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华，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乡市中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卫辉市。法定代表人：孟现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广东潇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世松，广东潇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中兴巨能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易成志，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迪高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周玉州。原审第三人：周玉州，男，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原审第三人：程安为，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林浩然，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第三人：汪景平，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第三人：徐志勤，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第三人：张瑞，男，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再审申请人东莞市通航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航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乡市中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电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中兴巨能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巨能公司）、东莞市迪高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高公司）、周玉州、程安为、林浩然、汪景平、徐志勤、张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9民终8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通航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迪高公司已将抵债的案涉电池生产线交付给中兴电子公司事实错误。理由：1.2017年1月6日，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卫辉市法院）（2017）豫0781执8、9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内容“二、被执行人迪高公司抵债的机器设备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给申请执行人中兴电子公司所有；三、申请执行人中兴电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由此可知，该执行裁定书并没有认定“是否已交付”，而是明确“机器设备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即需要到现场进行交付。2017年1月5日签订的《抵帐机械设备交付清单》的时间是在上述执行裁定书的前一天形成的，不符合常理，二审法院以此认定已完成交付是错误的。中兴电子公司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现场交付机械设备的事实。关于卫辉市法院（2017）豫0781执8、9号执行裁定系依据生效裁判文书进行执行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通过审判进行确权的行为，不具有确认案涉动产所有权的效力。2.从《机器设备抵帐协议书》由易成志代表中兴电子公司办理抵债事宜，然后易成志又投资成立了中兴巨能公司进驻迪高公司。再从中兴电子公司2016年12月8日在卫辉市法院起诉迪高公司，2016年12月27日调解，2017年1月5日签订《机器设备抵帐协议书》，2017年1月5日又签订《抵帐机械设备交付清单》，再到2017年1月6日卫辉市法院根据抵帐协议制作执行裁定书，加上易成志投资成立的中兴巨能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17日变更住所到迪高公司的原经营场所。从这个时间节点上来看，短短一两个月就完成了迪高公司所有资产的转移，这明显是利用关联企业进行恶意串通取得机器设备的行为。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3.《机器设备抵帐协议书》已违反了《民诉解释》第491条“经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对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4.本案的诉讼费用不管如何也不应由通航公司承担。通航公司作为受害者，根据QQ聊天信息掌握到迪高公司的机器设备还留在原住所没有搬走才进行查封的，查封时使用者为中兴巨能公司，中兴巨能公司通过变更住所的方式进驻，查封后才得知迪高公司与新乡市中兴电子公司竟然是通过外地法院进行调解、执行、机器设备抵债。如今通航公司虽然赢了买卖合同纠纷案官司，法院判迪高公司支付货款380510.31元给通航公司，但却是一纸空文，迪高公司的机器设备被抵债后早已没有财产可供执行，而且迪高公司早已倒闭。二审法院判决由通航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是加重通航公司的负担，无法体现公平公正。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提审本案，改判维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8628号民事判决。中兴电子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1.根据《物权法》第28条规定，中兴电子公司自人民法院作出以物抵债执行裁定文书生效之日已依法取得抵债机械设备的物权，案涉电池生产线已实际交付转移给中兴电子公司。2.中兴电子公司实际控制占有了抵债机械设备，表明已实际完成了动产物权变动的交付行为。通航公司以机械设备原地未动为由认为未交付是错误的。3.中兴电子公司对于案涉标的物已经享有完整的所有权。4.通航公司认为《机器设备抵帐协议书》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5.中兴电子公司作为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取得查封机械设备所有权的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依法应予支持，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6.通航公司已主动执行了二审生效判决，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申请解除了对案涉设备的保全措施，现提起再审申请已无事实依据。二审法院认定案涉电池生产线已实际交付转移给中兴电子公司，该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通航公司的全部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焦点在于案涉电池生产线的所有权有无转移给被申请人中兴电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本案《机器设备抵帐协议书》所附的设备明细中包括了案涉电池生产线，卫辉市法院2017年1月6日作出的（2017）豫0781执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机器设备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给中兴电子公司所有，该裁定已经生效。《机器设备抵帐协议书》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即进行抵帐机器设备的交付和清点手续，手续履行完成后，抵帐机器设备即归中兴电子公司所有，《抵帐机械设备交付清单》亦注明双方在该清单上盖章即视为抵帐机械设备清点交接完毕。因此，案涉机器设备已经交付，案涉电池生产线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中兴电子公司。二审认定事实正确。通航公司诉迪高公司等的（2017）粤1973民初3648号案，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查封案涉电池生产线，查封时间晚于案涉机器设备所有权转移给中兴电子公司的时间。且通航公司在（2017）粤1973民初3648号案中也提出了迪高公司与中兴巨能公司恶意串通的主张，请求判决中兴巨能公司对迪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被驳回诉讼请求。通航公司本次申请再审再次提出中兴公司与迪高公司利用关联企业恶意串通的理由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案涉电池生产线并无不当；根据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的规定，判决由败诉方通航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通航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东莞市通航印刷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方圆书记员林思琪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