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8民初546号 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幸福道**。 法定代表人：袁斯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久旺，天津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云涛，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满族，个体，住唐山市丰润区。 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常庄镇常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白云涛，经理。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杨向东，河北冀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白云涛、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爽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久旺，被告白云涛、及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诉称，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现已注销，以下简称丰禾公司）与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已注销，以下简称申溧公司）均曾是原告分包单位。2014年1月份左右，原告与丰禾公司、申溧公司就给付工程款事宜达成三方口头协议，原告作为出票人将一张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为：31000051-22230809），拆分成10万元与30万元，其中10万元给付丰禾公司，另外30万元给付申溧公司，二者均向原告出具了与拆分金额相当的收据。具体操作方式：40万元承兑汇票由丰禾公司财务负责人白云迪从原告处取走，其提现后给付申溧公司30万元。然而在具体执行过程中，丰禾公司将该票据背书给关联公司德铭公司，德铭公司提现后并未将30万元给付申溧公司。为此，2017年4月13日，申溧公司以原告欠付工程款为由将原告告上法庭，要求给付工程款1434646元，其中包含未得到的30万元拆分款。2018年1月22日，河北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23民初1747号判决，认定申溧公司尚未得到拆分的30万元工程款，原告应给付申溧公司工程款1434646元。2018年2月8日，原告与申溧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现已履行完毕。经查：白云涛系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唯一自然人股东、经理，也是丰禾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二者之间存在人员、财产混同，相互进行关联交易的情形，丰禾公司已于2015年1月12日因决议解散而被注销。白云涛利用丰禾公司、德铭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身份，通过二公司关联交易，将30万元拆分款据为已有，然后为恶意躲避债务，自行清算将丰禾公司注销，其本人应承担偿还责任。德铭机械厂系白云涛个人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其是唯一自然人股东，根据相关规定，白云涛应对德铭机械厂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在德铭机械厂取得30万不当得利后，白云涛与其应承担无限连带返还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30万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LPR）公布的贷款利率的1.5倍，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三项诉请变更为判令二被告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标准为按年利率6%计算。 被告白云涛辩称，1、本案基本事实。答辩人白云涛系原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春节前，丰禾公司承揽完成了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冶）部分钢结构加工业务，经过丰禾公司追讨，二十二冶同意在2014年1月份（面临过年）向丰禾公司支付10万元加工费，但二十二冶只能给付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1月27日，丰禾公司财务人员向二十二冶出具了10万元《收据》，准备领取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时，二十二冶财务人员称现在二十二冶没有单独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最小的承兑汇票面额为40万元，让丰禾公司要么等一等，要么想法拿来30万元的承兑汇票然后把40万元承兑汇票拿走。因为面临年关，丰禾公司财务人员回去，从丰禾公司年底结算回来的承兑汇票中找到30万承兑汇票，于2014年1月29日送到二十二冶财务部，然后二十二冶财务人员才让丰禾公司财务人员将该40万元承兑汇票原件取走。至此，二十二冶公司完成了向丰禾公司支付10万元加工费的义务。2015年1月，丰禾公司因公司股东之间的原因，经股东会议决议解散公司，经依法清算后办理了注销登记，公司法人资格终止。2019年底，二十二冶财务部总监突然找答辩人白云涛，称二十二冶在2017年在滦县人民法院被上海一个公司起诉，2018年1月滦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上海公司的诉求，二十二冶为此多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但不知道二十二冶当时为什么没有上诉。现在集团公司在进行财务审计，发现了这30万元的财务“窟窿”，如果不能将这笔钱堵上，相关人员可能会面临追责。经过二十二冶核查，发现丰禾公司在2014年1月29日取走了一张40万元承兑汇票，出具了10万元收据。二十二冶知道问题不是出在丰禾公司这里，丰禾公司事实上只得到了10万元承兑汇票，否则在2018年1月滦县人民法院判决书生效后就起诉丰禾公司追讨了。现在二十二冶希望丰禾公司能够私下将这30万元承担了，帮二十二冶相关人员免除责任。因为和二十二冶仍有业务往来，所以白云涛不希望（也不敢）得罪二十二冶。但30万金额实在太大，白云涛反复思考后表示爱莫能助，实在无力承担。二十二冶财务部总监勃然大怒，说：“你不担着，我们就用承兑汇票到法院起诉你，到时候让法院判你承担，反正我们对上面得有个交代。”2、二十二冶诉状所称存在“三方付款协议”不是事实。二十二冶诉状中称二十二冶、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丰禾公司之间存在着“三方付款协议”，但根据二十二冶提供的证据，丰禾公司财务人员是在2014年1月27日向二十二冶出具了10万元收据，2014年1月29日（大年二十九）领取的40万元承兑汇票原件。而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已注销，以下简称：申溧公司）是在2014年2月22日（正月二十三）才授权委托戴永锋去二十二冶办理工程款结算支付手续，2014年2月23日向二十二冶出具了30万元《收据》。即申溧公司、丰禾公司向二十二冶出具收据的时间年前年后相差一个月，丰禾公司在1月29日领取承兑汇票时，申溧公司还没有安排人到二十二冶办理工程款支付手续，三方怎么可能存在“三方协议”呢？三方中的申溧公司是什么人、怎么参与协商呢？丰禾公司和申溧公司没有任何业务联系，在本次诉讼前丰禾公司根本不知道有申溧公司这样一个公司，申溧公司怎么就那么放心的将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丰禾公司？这明显不合常理！假如，只是“假如”，假如事实真像二十二冶诉状中所述称二十二冶、申溧公司、丰禾公司之间将工程款事宜达成了“三方付款协议”，二十二冶作为出票人将一张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拆分成10万元与30万元，申溧公司同意丰禾公司将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取走，丰禾公司提现后直接给付申溧公司30万元。那么根据这个协议，二十二冶将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丰禾公司后，就完成了付款义务，申溧公司、丰禾公司之间开始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如果丰禾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30万元给付申溧公司，就应当由申溧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丰禾公司，追究丰禾公司的违约责任。但事实上，从2014年1月到现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申溧公司从没有向丰禾公司主张过权利，而且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所以，如果真存在“三方付款协议”，那么只能由申溧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丰禾公司，追究违约责任，案由应当是“合同纠纷”。二十二冶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不是申溧公司与丰禾公司之间纠纷的适格主体，没有诉讼主体资格。3、二十二冶公司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丰禾公司，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中，二十二冶公司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丰禾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30万元，进一步可以证实不存在“三方付款协议”。因为，只有在二十二冶应付丰禾公司10万元，而事实上支付了40万元的情况下才构成“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我国的财务会计制度明确规定企业在财务管理方面的操作准则，企业在每年年底必须全面清查资产、核实债务，编制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二十二冶作为上市公司中国中冶集团下属的子公司，年度结账并编制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是其重要的财务会计任务。如果真存在“不当得利”，则最晚在2014年底编制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时就应当能够发现、知道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同时，本案“不当得利”的标的是承兑汇票30万元，二十二冶完全可以通过《收据》等轻易得知“不当得利”的对方当事人是丰禾公司。本案中，二十二冶公司依据《收据》、承兑汇票复印件起诉丰禾公司，如果存在“不当得利”，则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点应当从行为发生时（2014年1月29日）开始计算，最迟不能超过2014年12月31日。因此，无论从2014年1月29日还是2014年12月31日起算，到二十二冶2019年12月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丰禾公司时，都已超过诉讼时效。4、原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25日依法成立，公司有两位股东，白云涛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因公司股东之间的原因，经股东会议决议依法清算后办理了注销登记，而并非如二十二冶诉状中所称“为恶意逃避债务。”对二十二冶的造谣污蔑不当言论，我们将根据该言论的后果，决定是否追究其法律责任。 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辩称，德铭机械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起诉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以不当得利起诉超过法律诉讼时效。 经审理查明，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刘利广、白云涛系该公司股东，白云涛系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24日，经股东会决定因公司经营不善决定宣布解散，清算组成员为白云涛、刘利广。清算结束后，该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申请注销登记，全体股东同意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及债务由全体股东负责。公司剩余资产白云涛分得44183.18元、刘利广分得29455.45元。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系白云涛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 2014年春节前，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揽完成了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部分钢结构加工业务，产生加工费10万元。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唐山市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并由该公司予以承兑。被告白云涛主张当时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找补给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告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 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白云迪将一张出票人为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金额为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取走，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为原告出具了十万元的收据一份，2014年2月23日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了叁拾万元的收据一份。原告称之所以有上述两个收据是因为，当时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均是原告的分包单位。2014年1月左右，原告与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及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给付工程款事宜达成三方口头协议，原告作为出票人将一张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000051-22230809）拆分成10万元与30万元，其中10万元给付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另外30万元给付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二者均向原告出具了与拆分金额相当的收据。该40万元承兑汇票由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白云迪从原告处取走，但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背书给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提现后并未将其中30万元给付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证明该主张，原告提交了上海玛顿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被吸收合并为上海玛顿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均曾是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单位，2014年1月份左右，三方就给付工程款达成口头协议，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将一张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000051-22230809）拆分成10万元与30万元，其中10万元给付丰禾公司工程款，其中30万元给付申溧公司工程款，二者向二十二冶公司出具了与拆分金额相当的收据。具体给付方式是40万元承兑汇票由丰禾公司人员从二十二冶公司取走，其提现后给付申溧公司30万元。然而在具体执行过程中，丰禾公司并未将其中30万元给付申溧公司。为此，2017年4月13日申溧公司以二十二冶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将其告上法庭，要求给付工程款1434646元，其中包含未得到拆分的30万元工程款，二十二冶公司应给付申溧公司工程款1434646元。2018年2月8日，二十二冶公司与申溧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现已履行完毕。”被告白云涛不承认有三方协议，并不知道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存在，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 另查明，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2017）冀0223民初1747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诉讼，要求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1434646元（包含本案诉争的300000元）。在该起案件中，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将其中300000元的工程款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给了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用于证明4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由案外人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白云迪取走，白云迪未向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付款300000元。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冀0223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认为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在400000元被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取走后，未能提交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给付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300000元的证据，故判决中国二十二冶集团给付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34646元（包含本案争议的3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判后，双方就该款项已履行完毕。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银行承兑汇票、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2017）冀0223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中可以看出，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将400000元承兑汇票给付唐山市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100000元的工程款，其中300000元给付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由双方的工作人员出具了对应数额的收据，即针对该笔工程款的给付，直至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起（2017）冀0223民初1747号诉讼前，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财务上多支出的情况，故被告主张原告最晚在2014年底编制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时就应当能够发现、知道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13日提起（2017）冀0223民初1747号诉讼，法院最终于2018年1月22日判决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给付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包含本案争议的300000元的工程款，至此应视为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故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白云涛认可2014年年前，丰禾公司承揽完成了原告部分钢结构加工业务，原告同意在2014年1月份向丰禾公司支付10万元加工费。但因最小的承兑汇票面额为40万元，故丰禾公司年底结算回来的承兑汇票中找到30万承兑汇票，于2014年1月29日送到二十二冶财务部，然后二十二冶财务人员才让丰禾公司财务人员将该40万元承兑汇票原件取走。原告对白云涛该主张不予认可，被告白云涛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被告白云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即应认定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的工程款存在300000元的不当得利。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白云涛独资的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且在存在该不当得利的情况下注销登记，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该单位在注销时声明在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股东负责，故被告白云涛应承担返还不当得利300000元的法律责任。对原告主张的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2019年8月19日以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白云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300000元并以3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2014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8日的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自2019年8月19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白云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爽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