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东缉虎营**。法定代表人:段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芳,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英,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东缉虎营**法定代表人:贾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大观园浴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上诉人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山西大观园浴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驳回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为“一、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水电费470240.67元;二、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从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酒店之日按每年190万元标准支付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逾期归还酒店期间的租金及迟延履金(迟延履行金从2019年9月1日起按年总承包金190万元的日万分之五计算);三、山西大观园浴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水电费470240.67元未予支持,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基本事实相悖。海晏海店公司在承租上诉人酒店期间,长期拖欠水电费共计470240.67元,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仅以一句“关于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的水电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即驳回了上诉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相悖。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涉案酒店与上诉人办公楼统一由山西国际电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物业管理,太原供电公司、太原供水公司针对该物业用水用电统一挂总表收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总表基础上各自分担自行承担使用部分,被上诉人认可。根据《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九条第5项约定“承包经营期满,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归还酒店,每逾期一日按年承包金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金,并承担因逾期归还甲方造成的损失”。据此,双方对于租赁到期逾期归还酒店的违约责任约定是明确的,即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年承包金的万分之五支付迟延履行金,并承担损失。而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按照双方正常履约的租金计收,合理合法,应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能合理认定本案全部证据,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且存在漏判情形,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山西大观园浴业有限公司辩称：国际电力要求支持水电费，大家均认可2018年1月酒店因与国际电力关联企业行为导致漏水无法经营已停业，不存在水电费用开支，与事实、客观情况不符。关于归还酒店。我方认为虽未载明合同到期日，对方以2019年作为合同截止期，故不是拒不返还酒店，而是关系并未理清，若理清，该交租交租，该还就还。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及第六项合并改判为:扣除上诉人现留存在国际电力处可移动财产，国际电力还应退还上诉人19.9万元。2、请求国际电力(原审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程序方面的问题。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系本案原告国际电力在案前的单方行为，故上诉人在当庭申请法庭重新鉴定，并要求鉴定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和签名，但法庭不阐明理由就予以驳回。上诉人认为，重新鉴定不仅意义重大而且非常必要。一是经过法院所做的鉴定才是合法有效的;二是如果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及签名有问题的话，案件走向将会发生变化，民事案件有可能会转化为刑事案件，故请二审法院能予以重视，并给予决定。二、如何认定2016年7月1日三方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书。原判决称:《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为承包期限至2024年8月31日，并不是原判决所称的承包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海晏酒店与国际电力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口头约定承包期限至2024年8月31日，故在合同书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承包期限，只是抽象的描述为承包期限仍按照原承包期限执行。更为重要的是，海晏酒店作为个体经营户，从2013年介入该酒店，已投资近千万元以上，原酒店承包人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无力偿还上诉人的欠款，海晏酒店只好决定自己经营酒店。考虑到三年的期限太短，故向国际电力提出承包期限至2024年。经海晏酒店和国际电力的反复磋商、算账，海晏酒店答应承担395万元的原欠款，承担2016年1月1日至8月31日的应交承包费126.67万元;同意扣掉由上诉人已交的100万元的保证金，换得了2016年7月1日承包期限不明确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由于经济形势一直下滑，海晏酒店只得苦苦支撑。2018年1月13日，由于国际电力相关单位的原因，酒店被淹，只好关门谢客。以上事实经过，说明双方订立合同时，是有条件的，海晏酒店背债换取了延期承包。2019年10月，国际电力突然起诉，直接明确合同承包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请二审法院能明察秋毫，国际电力以上级单位要求为名，突然起诉，不顾当时签订合同的背景、条件，断章取义，利用合同中的明显优势，巧取豪夺、背信弃义的卑劣手法不能得逞，不能得到支持。试想，一个以营利为目的的个体经营户，为什么要多付621.67万元去签一份三年租金570万元(年租金190万元)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一审法院根本不考虑其中原因，不查明海晏酒店为什么要把承包期限延迟至2024年8月31日，认定事实简单粗暴，判决结果违反公平原则。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上诉人手中有两份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分别是海晏酒店与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国际电力及山西江北房地产有限公司订立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这两份合同都明确承包期限至2024年8月31日。海晏酒店因债权债务关系介入酒店后，了解到原承包人多次违约，国际电力并无批评和制裁行为，海晏酒店要交水、电等费时，国际电力拒绝不收，言称我们只认吴某(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海晏酒店向国际电力表明欲承包酒店时，国际电力才亮出承包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的合同书原件，由于海晏酒店答应了国际电力背债的要求后，双方订立的承包合同才有了“承包期限仍按照原承包合同的期限执行”，不明确表述承包期限至“X年X月X日”。国际电力突然起诉，并明确了承包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显然是违反了双方的口头约定，在骗取了海晏酒店的621.67万元后，过河拆桥、背信弃义。国际电力以自己的行为证明了实际上是与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欺骗了海晏酒店，损害了海晏酒店的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故该合同违法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五十四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可撤销的合同，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反诉应当得到支持，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平原则、过错原则，鉴于国际电力订立合同采用欺骗手段，导致合同无效，收回酒店造成海晏酒店巨大的投资损失，故应对海晏酒店投资酒店的资产应给予返还及部分折价返还，为维护海晏酒店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支持海晏酒店的反诉请求。综上，本案看似是简单的租赁关系，实质上是国际电力利用海晏酒店想延期承包的迫切心里，令上诉人背债621.67万元，还不把延期的日子予以明确的合同。尔后又利用合同优势欲将海晏酒店置于死地，人财两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投资酒店的损失应当补偿或部分补偿，反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判决。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给予各方当事人充分参与诉讼的权利，程序正当。二、一审判决在审理全案证据后，对《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的效力作出认定，合法合理。三、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有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山西大观园浴业有限公司的陈述与上诉人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一致。原审被告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位于太原市东缉虎营37号银龙酒店1-14层（5、6层除外）房屋及相关设施；2、判令被告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银龙酒店承包费欠款1117000元、租金5460200元、水电费470240.67元、违约金190000元，共计7237440.67元以及按每年190万元标准支付逾期归还酒店期间的租金及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金从2019年9月1日起按年总承包金190万元的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令被告山西大观园浴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的欠款111.7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反诉人和被反诉人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或可撤销协议；2、判令被反诉人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反诉人因投资装修酒店造成的损失，合计585万元（或以评估为准）；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持有一份由甲方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丙方山西江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太原市东缉虎营37号的银龙酒店，承包内容为银龙酒店一至十四层及相关配套区域的经营权；承包经营期为10年，自2009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承包金为每年人民币240万元，乙方于每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下一个月的酒店承包金20万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两日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承包经营期间，甲方不承担因乙方经营行为所产生的任何债务；承包经营期满，本合同自然终止；承包经营期间，乙方没有按本合同第八条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或具有本合同第九条第三项违约情形之一的，乙方应按照本合同年总承包金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7月1日，甲方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丙方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丁方山西大观园浴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2009年9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甲方将位于太原市东缉虎营37号的银龙酒店一至十四层及相关配套区域的承包经营权承包给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经营不善多次拖欠承包费未付，且乙方表示已无能力履行合同，欲退出酒店的承包经营；丙方系乙方股东贾某独资设立的从事酒店经营管理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愿在乙方退出后承接银龙酒店的经营；合同还约定：被告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承包方，承包经营变更为租赁经营，租赁期限按原承包合同执行；因原告已于2014年收回六层，租金调整为每年190万元，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期间所欠原告费用395万元，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将酒店五层收回，抵顶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包费欠款183.3万元、保证金冲抵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欠款100万元、剩余欠款111.7万元由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西大观园浴业有限公司对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协议中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2016年7月28日被告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明确承诺在剩余的三年承包期内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年租金及支付方式按期足额支付、合同到期后在不拖欠原告任何费用的前提下，给予其优先承租权。另查明，被告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租赁期限内，尚欠租金5460200元。被告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持有一份出租方（甲方）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承租方（乙方）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该合同经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认定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落款处的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与印章原件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郭卫红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以上事实，有《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书、《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甲方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丙方山西江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以及甲方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丙方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丁方山西大观园浴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书均是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房屋已于2019年8月31日到期，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诺书也明确表示认可，租赁物应当返还。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拖欠原告承包费1117000元、租金5460200元应当支付。关于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的水电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9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主张《酒店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投资装修酒店造成的损失，因合同到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落款处的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与印章原件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郭卫红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故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此房屋租赁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院依照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太原市东缉虎营37号银龙酒店1-14层（5、6层除外）房屋及相关设施；二、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117000元、租金5460200元及违约金190000元；三、山西大观园浴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欠款1117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798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679元，被告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山西大观园浴业有限公司、太原市吴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673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7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的效力,及租赁期限届满日到底为2019年8月31日还是2024年8月31日;2、国电资产公司主张的水电费、逾期归还酒店期间的租金及迟延履行金有无依据;3、海晏酒店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的效力及租赁期限届满日。庭审中，国电资产公司、海晏酒店公司及大观园公司均对《酒店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补充协议对应的原合同及租赁期限存在争议，国电力资产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对应的原合同为山西国电资产公司与吴越酒店公司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期限自2009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海晏酒店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对应的原合同为国电资产公司与吴越酒店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承包期限自2009年9月1日至2024年8月31日。根据《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的内容显示，各方明确约定“鉴于:2009年9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一、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于2016年7月1日将甲乙双方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的承包人变更为丙方”,可以看出,双方补充协议指向的原合同为《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而非《房屋租赁合同》。且中共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纪委委托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房屋租赁合同》中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及签约代表郭卫红的签字的真实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公章及签字均不是印章盖印或正常书写形成,而为彩色喷墨打印机打印形成,且印章与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签字与郭卫红”样本也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故《房屋租赁合同》经过司法鉴定系伪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海晏酒店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向国电资产公司出具《承诺书》，称“并承诺在剩余的三年承包期限内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年租金190万元及支付方式按期足额支付贵公司”“承诺人请求合同到期后在承诺人不拖欠贵公司任何费用的前提下,贵公司能够给予承诺人优先承租权。”从海晏酒店公司的承诺内容来看,其对剩余承包期限为三年即到期日为2019年的事实是认可的。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当事人各方签订,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根据《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二条、《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涉案酒店租赁期限到期日应为2019年8月31日。关于焦点二国电资产公司主张的水电费、逾期归还酒店期间的租金及迟延履行金有无依据。国电资产公司主张其代海晏酒店公司缴纳2018-2019年度水电费470240.67元,因2018年1月酒店与国际电力关联企业行为导致漏水无法经营已停业。故国电资产公司主张的水电费、逾期归还酒店的租金及迟延履金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海晏酒店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海晏酒店公司主张其因投资装修酒店造成损失585万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海晏酒店公司要求国电资产公司赔偿其装修损失585万元,但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另外,根据《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二条第2项规定“承包经营合同期满后,乙方对酒店装修所产生的全部添附物及更换、添置的酒店设施全部归甲方所有。”本案中经查明租赁合同期限于2019年8月31日届满,国电资产公司有权收回酒店,且装修酒店的全部添附物归国电资产公司所有。故海晏酒店公司关于装修损失585万元的赔偿请求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国电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海晏酒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20274元,由上诉人太原市海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1920元；上诉人山西国际电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3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审判员 唐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芝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