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7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晋江市同信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市陈埭镇政府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海庭，该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贻启，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君莹，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路北侧丰盛假日城堡**。 负责人：李斌伟，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升，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晋江市明发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陈埭涵口。 法定代表人：郑奇伟，该司负责人。 一审被告：福建省晋江联丰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陈埭镇洋埭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林鸿羽，该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晋江市同信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海峡银行）、福建省晋江市明发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公司）、一审被告福建省晋江联丰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3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闽民申35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同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海庭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贻启，被申请人海峡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升到庭参加诉讼。明发公司、联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信公司再审请求：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37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海峡银行、明发公司赔偿同信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由海峡银行、明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海峡银行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缴纳案件上诉受理费，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海峡银行于2018年4月28日签收了《受理上诉案件通知》，于2018年5月2日向二审法院提交暂缓交纳上诉费申请，于2018年6月13日收到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7日内交纳上诉费的《通知书》，直到2018年7月4日才缴纳了上诉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之规定，整个缴费过程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缴纳期限，依法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海峡银行应与明发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海峡银行、明发公司的违约行为与同信公司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海峡银行与明发公司之间涉及的过错承担应是二者内部之间的关于责任比例的分配，二者对外依然应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而不应是按份责任。 海峡银行辩称，海峡银行于2018年6月13日收到二审法院《通知书》，已于2018年6月13日缴纳了上诉费，并未超过《通知书》规定的时间，请法院依法审查。连带责任是以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的约定为前提，本案中协议未约定海峡银行承担连带责任，也无相关法律的规定，因此同信公司的再审申请不成立。 再审期间，明发公司、联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同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峡银行、明发公司立即赔偿同信公司2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联丰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海峡银行、明发公司、联丰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5日，同信公司、海峡银行、明发公司、联丰公司基于泉州市人民政府泉政文[2014]126号文件签订《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协议》，约定明发公司向同信公司借款200万元以代偿联丰公司在海峡银行的贷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协议还约定，海峡银行在为明发公司办结还贷手续后，应恪守续贷承诺，于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对企业续贷，并在明发公司续贷资金发放日，立即将放款资金如数直接划扣回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金专用账户；若承诺续贷后，期间因故无法续贷或超过3个工作日不续借的，同信公司有权责令海峡银行立即归还应急保障周转资金，并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明发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取得新贷款，无法按时足额归还应急资金导致应急周转金损失的，同信公司有权责令明发公司立即归还应急保障周转资金并要求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同信公司于当日支付200万元借款至明发公司在海峡银行开设的账户，海峡银行于当日扣划以偿还联丰公司借款。至今海峡银行未予贷款给明发公司，同信公司也未收回该笔代偿借款。同信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诉至法院。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受理明发公司合并破产清算的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同信公司与海峡银行、明发公司、联丰公司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同信公司依约借款，但海峡银行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对明发公司贷款及将放款资金直接划扣回应急保障周转金专用账户偿还同信公司，造成同信公司无法收回借款的损失，海峡银行对此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明发公司对原借款抵押物申请解押后未提供抵押物，使海峡银行以该情形为由拒绝贷款，其对同信公司的损失亦具有过错，应与海峡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信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但鉴于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受理明发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明发公司承担的利息截至其进入破产程序之日止，而同信公司起诉之日晚于该日，则同信公司对明发公司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同信公司主张联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缺乏证据以证明实际支出费用，不予支持。同信公司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海峡银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同信公司20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明发公司对上述2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同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海峡银行、明发公司负担。 海峡银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同信公司、明发公司承担。 二审中，除海峡银行认为原审法院对《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协议》的认定有误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无异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海峡银行提供下列证据：1.《关于协商明发公司涉嫌骗贷的商请函》，拟证明海峡银行已严格履行《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协议》的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2.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公告，拟证明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裁定受理明发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信公司应根据公告自行申报债权，未申报债权导致的损失，应由同信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另，海峡银行向本院递交《关于涉嫌合同诈骗犯罪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书》，请求将明发公司、陈为民、林幼蝉、林振霖涉嫌合同诈骗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对象、内容均有意见，该证据系海峡银行单方陈述，抵押物未能办理抵押登记与同信公司无关。海峡银行也认可被联丰公司和明发公司欺骗，相应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根据一审判决，申报债权的应该是海峡银行。对海峡银行提出的申请，与本案无关，不应该在二审中提出申请，本案属于经济纠纷，没有犯罪线索，且申请书的内容与《关于协商明发公司涉嫌骗贷的商请函》的内容是重复的，如果存在刑事犯罪，晋江市金融局也已进行处理。明发公司质证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均有意见，证据1无法证明海峡银行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意见，谁有权申报债权应由管理人依法审核。对于海峡银行的申请，由法院依法审查。同信公司提供下列证据：晋江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同信公司报送材料审核情况的报告》、晋江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拟共同证明同信公司系晋江市人民政府设立的对企业进行资金救助的企业。海峡银行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符合泉政文[2014]126号文件的规定。明发公司质证称，对三性均无异议。二审法院认为：海峡银行提供的证据1系其单方陈述，不能证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证据2系明发公司管理人刊登的申报债权的公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同信公司系由陈埭商会牵头会员企业发起设立、晋江市财政出资参股的民间资本管理公司，可以根据地方政府应急周转金工作的要求，为晋江企业提供应急转贷资金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在现有的证据下，因本案目前并未发现犯罪嫌疑线索，对海峡银行提出的因本案涉嫌合同诈骗犯罪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二审法院不予准许。 二审法院认为：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同信公司、海峡银行、明发公司、联丰公司签订的《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涉案合同首部明确载明“经各方认定明发公司符合泉政文[2014]126号规定的应急资金申请条件，由明发公司向同信公司申请应急保障周转金，用于归还海峡银行到期债务性融资”，故可以认定泉政文[2014]126号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且泉州市人民政府亦将泉政文[2014]126号规定通知给各银行业金融机构，海峡银行应该知道上述规定，同信公司系由陈埭商会牵头会员企业发起设立、晋江市财政出资参股的民间资本管理公司，可以根据地方政府应急周转金工作的要求，为晋江企业提供应急转贷资金支持的企业，故涉案资金符合泉政文[2014]126号的规定。因泉政文[2014]126号文件系各方当事人均知晓的文件，属于客观事实，并非证据，无需进行质证，原审法院直接引用该规定作为判决的依据，程序并无不当。2.海峡银行、明发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签订后，同信公司依约支付200万元款项，用于明发公司偿还联丰公司在海峡银行的贷款，因明发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抵押物抵押给海峡银行，海峡银行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发放贷款，根据《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协议》第七款违约责任第4条“海峡银行应于签订本案协议之前落实明发公司授信担保所需相关内部流程手续，具备续贷条件，且在续贷完成之前不得变更担保条件及更换授信要求”的约定，因海峡银行未能在签订合同之前审查并确认明发公司提供了符合授信担保续贷条件的抵押物，明发公司亦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双方对同信公司未能收回该笔资金均具有过错，海峡银行、明发公司的违约行为与同信公司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海峡银行、明发公司应按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审法院根据合同的主体、实际履行的情况、各方违约的程度大小等因素对合同当事人的责任进行综合考量，因海峡银行作为专门从事货币信贷活动的金融机构，在签订涉案合同前有义务也有能力对明发公司提供抵押物是否符合授信条件进行审查，故海峡银行存在较大的过错，二审法院酌定其因违约应赔偿同信公司本案经济损失的70%，即应赔偿同信公司140万元及自2017年5月16日起按6%计算的利息。二审法院酌定明发公司应赔偿同信公司经济损失的30%，即应赔偿同信公司60万元及按6%计算的利息，因明发公司已于2017年3月22日进入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同信公司只能通过破产程序要求明发公司支付60万元的经济损失。海峡银行又称一审判决将使同信公司获得非法收益，给海峡银行造成多重损失，该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峡银行上诉主张应依照海峡银行、明发公司过错程度来认定责任的份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他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违约责任的分配有误，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1.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2.海峡银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同信公司经济损失14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明发公司应赔偿同信公司经济损失60万元，明发公司破产程序终结或驳回破产申请之前，同信公司的前述债权应通过破产程序获得清偿；4.驳回同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海峡银行负担16240元（多预交的6960元应予退回）、由明发公司负担6960元，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海峡银行负担16240元、由明发公司负担6960元。 再审期间，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海峡银行二审上诉费缴纳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海峡银行与明发公司的责任承担方式如何认定。对此，本院查明认定如下： 一、关于海峡银行二审上诉费缴纳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海峡银行于2018年4月28日签收了二审法院《受理上诉案件通知》，于2018年5月2日向二审法院提交暂缓交纳上诉费申请。二审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向海峡银行发出《通知书》，对其缓交诉讼费用申请不予准许，并要求其“在收到该通知的七日内向二审法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逾期不缴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海峡银行于2018年6月13日收到二审法院交费通知。转款凭证显示其已于2018年6月13日交纳了上诉费，并未超过《通知书》规定的时间。同信公司以二审法院2018年7月4日向海峡银行开具诉讼费预收票据的时间作为海峡银行交纳上诉费时间不当。综上，海峡银行交纳二审上诉费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海峡银行与明发公司的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同信公司按照《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协议》的约定依约支付200万元款项，用于明发公司偿还联丰公司在海峡银行的贷款。但海峡银行未按《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协议》约定履行其续贷义务。根据《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协议》第七款违约责任第4条约定：“海峡银行应于签订本案协议之前落实明发公司授信担保所需相关内部流程手续，具备续贷条件，且在续贷完成之前不得变更担保条件及更换授信要求”。海峡银行作为专业信贷金融机构，对银行续贷操作流程以及续贷需要设定抵押物是熟知的。海峡银行依约应在协议签订前落实明发公司的续贷条件，包括明发公司提供符合续贷条件的抵押物，以确保续贷的实现。但海峡银行未落实其合同约定的义务，以明发公司未提供抵押物为由，拒绝续贷，造成同信公司的损失。对此，其应承担主要责任。二审法院酌定其赔偿同信公司经济损失的70%，即应赔偿同信公司140万元及自2017年5月16日起按6%计付的利息，并无不当。《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协议》约定：“明发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取得新贷款，无法按时足额归还应急资金导致应急周转金损失的，同信公司有权责令明发公司立即归还应急保障周转资金并要求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明发公司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导致银行审批手续不能通过，造成最后无法续贷，对同信公司的损失亦具有过错，二审法院酌定明发公司应赔偿同信公司经济损失的30%，即应赔偿同信公司60万元及按6%计付的利息，并无不当。因明发公司已于2017年3月22日进入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同信公司应通过破产程序要求明发公司支付60万元的经济损失。综上，二审法院依据海峡银行、明发公司的违约行为与同信公司经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判由其按比例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亦符合同信公司关于海峡银行与明发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请。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一十三条并非责任如何分担的法律依据，二审法院援引上述法律对责任分担进行认定，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同信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370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恩强 代理审判员  黄 曦 代理审判员  郑 鸿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叶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