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8586号原告：张军，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上海智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银涛高尔夫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朝君，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悦鑫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周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佳，上海恒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军与被告上海银涛高尔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涛高尔夫公司)、上海悦鑫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鑫公司)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被告银涛高尔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朝君，被告悦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对上海银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涛投资公司)履行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64,132.20元及逾期罚息(以64,132.2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履行之日止，利率按日万分之1.75的两倍计算)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有关将逾期罚息的起算点调整至2018年10月5日。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起，原告与银涛投资公司的劳动纠纷一案，经过劳动仲裁和上海青浦区法院审理，由于被申请人未履行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的青劳人仲(2018)办字第833号裁决书的义务，申请人于2019年6月向青浦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8月13日，青浦区法院受理了强制执行，申请人的债权为64,132.20元及逾期罚息，青浦区法院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沪0118执6281号。由于青浦区法院在执行其他同一批次的劳动者强制执行的案件中，查明银涛投资公司暂无资产可执行，故青浦区法院对强制执行已经终止。现原告起诉银涛高尔夫公司和悦鑫公司对银涛投资公司履行支付原告解除合同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银涛投资公司与两被告存在公司与股东之间人格混同，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股东混同卢长庆、雷田、许少莹等人先后担任案外人公司及银涛投资公司、银涛高尔夫公司的股东、高管等职位。(二)人员混同银涛投资公司所雇佣的员工，也曾是银涛高尔夫公司的员工，最初，银涛投资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是与银涛高尔夫公司签订的，并向员工出具服装押金收据。后来银涛投资公司经营球场，又按着银涛高尔夫公司的要求与银涛投资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员工并未发生变化。银涛投资公司与悦鑫公司两个公司之间的球场争夺，实质是由于股东之间的矛盾与利益纷争。悦鑫公司取得控制权后，曾于2017年12月15日向银涛高尔夫球场的员工发《告银涛高尔夫球场在职员工书》原来的员工可以加入现在的公司待遇不变。(三)财产混同银涛高尔夫公司与银涛投资公司的财产混同。银涛高尔夫公司初期购置了部分财产，银涛投资公司在经营期间也购置了部分财产，并将后期的财产转化成银涛高尔夫公司的资产。被告银涛高尔夫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银涛高尔夫公司是具有独立地位的法人主体，与银涛投资公司、悦鑫公司都是独立的。根据原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其是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但该条规定的是股东行为造成公司损失，股东承担责任。但本案两被告非银涛投资公司的股东，故本案的起诉无法律理由，法律适用错误。银涛高尔夫公司从2010年开始公司的股东和董事等权利机构都存在争议，针对这些争议，相关的权益主张人均通过法院进行了诉讼，2020年二中及高院对银涛高尔夫公司的股权进行明确，2014年、2016年对于银涛高尔夫公司涉及到董事人员的董事会决议作出了无效判决，故从银涛高尔夫公司来看不会存在与银涛投资公司发生人格混同，同时原告诉状中所称的股东混同也非事实，上述三家公司的股东无论是既往股东，还是判决、登记的股东均不存在混同，在另案中银涛高尔夫公司获知与银涛投资公司存在一份租赁协议，虽然银涛高尔夫公司对于该协议的效力问题还有争议，但不存在本案中原告所称的混同关系。原告要求本案银涛高尔夫公司对银涛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被告悦鑫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悦鑫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认识原告，与原告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悦鑫公司非银涛投资公司的股东，与银涛投资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不存在损害银涛投资公司利益，也不可能发生原告所称的与银涛投资公司人格混同。被告悦鑫公司非本案适格当事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悦鑫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银涛投资公司设立于2005年11月2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董良兰。银涛高尔夫公司设立于1993年1月29日，注册资本为2,100万美元，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程宏道。悦鑫公司设立于2014年8月6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人民币，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周颖。卢长庆曾于2002年至2010年期间担任银涛高尔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后于2011年至2018年期间担任银涛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刘长生于2002年至2010年期间担任银涛高尔夫公司的董事，后于2014年期间担任悦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雷田于2006年至2009年期间担任银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后于2014年代理银涛高尔夫公司办理工商信息。银涛投资公司、银涛高尔夫公司、悦鑫公司的登记股东均无重合。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银涛投资公司、银涛高尔夫公司、悦鑫公司的工商内档信息予以佐证，对此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青劳人仲(2018)办字第833号劳动裁决书，案外人张云萝分别与银涛高尔夫公司、银涛投资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声明，收款收据，承包经营协议等证据的复印件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两被告对上述证明均不予认可，且认为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三家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由于上述证据的证据形式均为复印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采信，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另申请周艳、陈美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中周艳称其为银涛高尔夫球场的球童，与原告系前同事关系，先后与银涛高尔夫公司、银涛投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的发放主体与签约主体一致。其认为银涛高尔夫公司、银涛投资公司是一家公司，老板叫卢长庆，球场改造、购买的设备也应该属于两家公司共有。陈美华称其是银涛高尔夫球场的接包员组长，与原告系前同事关系，先后与银涛高尔夫公司、银涛投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认为工资社保均为银涛高尔夫公司发放，认为球场的设施原是银涛高尔夫公司所建造购买，后来银涛投资公司在此基础上因设施老旧而进行过更新。两被告认为两位证人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若银涛高尔夫公司与银涛投资公司间租赁协议属实，租赁期满后租赁场地上的设备属于哪方是有约定的，两证人任职球童、接包员是无法知道该情况的。对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其所述的资产混同情况仅是二人的认知，并无相关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与周艳均确认劳动合同是先后与银涛高尔夫公司、银涛投资公司签订，工资发放主体与合同主体一致，仅陈美华认为工资均由银涛高尔夫公司发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故无法依据二人的陈述直接推导出银涛高尔夫公司、银涛投资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事实。本院认为，《公司法》未对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进行人格否认作出明确规定，仅通过《公司法》第三条规定了公司的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第二十条规定了股东不得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否则承担责任。对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进行人格否认，是对《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扩张解释，故对关联公司进行人格否认必须符合《公司法》对法人人格否认的条件。《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此看出，法人人格否认是针对公司股东的滥权行为，只有公司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导致债权人利益严重受损的结果发生，且股东的滥权行为与债权人利益受损之间存在合理的因果关系，债权人才可以请求揭开公司的面纱，让滥权股东直接面对债权人，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作为关联公司，如果只是存在个别股东相同，经营地址相同等情况，即不能仅凭此关联现象就认定人格混同。回到本案，根据三家公司工商信息显示，三家公司的登记股东从未有重合现象，公司高管也非在同一时间段内同时任职几家公司，即便三家公司股东、高管全数一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亦无法直接否认公司人格，认定人格混同。根据原告提供的判决书等证据显示，三家公司多年来存在多起相互诉讼，无法体现资产存在混同的事实，反而根据多家法院查明事实情况，可以体现球场经营权发生多次变动系基于银涛高尔夫公司与其余两家公司间的租赁协议或承包协议之故，特别是两被告之间的诉讼，更无法直接推导与银涛投资公司间存在资产混同。另外原告自认其先后与银涛高尔夫公司、银涛投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劳动工资的主体与签约主体一致，并不存在资金使用混乱现象，反而通过分别签约、发放工资的事实证明两家公司账目分开、独立核算。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三家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主张，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3.30元，减半收取计701.65元，由原告张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 雯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雯静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