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9刑初1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滕守凤，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永生，天津环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素香，天津环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滕连军，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剑，天津惠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守凤、滕连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守凤及其辩护人王永生、沈素香，被告人滕连军及其辩护人刘剑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5月2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滕守凤于2008年6月份至2012年1月份期间，在天津市蓟州区××镇××村，以被害人刘某拒绝涨承包费、拒绝给村里修路交赞助费等为由，指使被告人滕连军给刘某住处断电十余次，后被告人滕守凤又给刘某断道一次，致使刘某住处长期无法正常供电、出行受阻，正常生活受到严重影响。每次断电后，镇政府都派人给刘某接电，2012年至2016年，镇政府不再给刘某接电，刘某靠购买发电机发电生活。被告人滕守凤、滕连军后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滕守凤、滕连军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滕连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滕守凤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判处被告人滕连军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滕守凤当庭表示认罪，辩解自己只让滕连军断了一次电、断了一次道，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未形成证据锁链，无法认定滕守凤指使滕连军给刘某断电十余次。（1）能够认定与滕守凤有关的断电只有一次，即2009年8月1日那次断电；（2）滕连军所谓的断电十余次只是孤证，且关于断电的时间和次数存在反复；（3）卷宗中“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仅有2009年8月1日那次报警经查证属实，其他报警均无调查卷宗和调查结论，无法认定与滕守凤有关；（4）村民的证言均是推测，并非亲眼所见和亲身经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公安机关在2019年5月24日夜间12点对滕守凤长时间讯问，期间滕守凤犯病，公安机关曾通知其家属送药，并利用滕守凤疼痛难忍、意识模糊的状态进行诱导式发问，属于非法证据；2.滕守凤为了维护村集体的合法利益，让电工给刘某断电一次，属于处理方式不当，其行为无社会危害性；3.滕守凤让电工断电一次后，镇政府及时接电，断道一次后又修复，对他人生活均无大碍，达不到寻衅滋事罪的“情节严重”标准；4.滕守凤在2009年断电的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且已经过处理。综上，请求判决滕守凤无罪。被告人滕连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发表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滕连军是村里的电工，听命于滕守凤，其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滕连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滕连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1945年出生）于1999年承包了天津市蓟州区××镇××村42亩荒坑，承包费每年300元，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8年6月至2012年9月，时任梁贾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滕守凤为迫使刘某退出经营，以刘某拒绝提高承包费为由，指使被告人滕连军多次剪断刘某家的电线，致使刘某不得不购买发电机自行发电，严重影响刘某的生产、生活。期间，滕守凤还以刘某拒绝缴纳修路费为由，指使他人将刘某的通行道路挖断。案发后，被告人滕守凤、滕连军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滕连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另查，被害人刘某表示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对被告人滕守凤从重判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被害人刘某举报而案发，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5日立案。被告人滕守凤、滕连军系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居民信息表，证实当事人的身份情况。3.《关于开发养鱼池协议书》，证实被害人刘某与梁贾庄村民委员会达成协议，自1999年1月1日起承包该村42亩荒坑，承包费为每年300元，承包期为30年。4.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08年6月5日至2012年9月10日，刘某20余次报警称电线被剪、物品被盗、道路被断、大门及玻璃被砸、院内被人扔爆竹等，其中电表被砸及电线被剪共10余次、断道1次。5.信访材料，证实刘某曾就电线被剪等问题信访、举报。6.刘某家环境照片，证实刘某的住所东侧有一南北向的主路，主路西侧有一条小道通往刘某的住所。刘某的住所大门有多个漏洞、正房多块玻璃被损坏、房屋内有发电机等情况。7.刘某提交的发票，证实其于2012年9月21日购买发电机的情况。8.刘某提交的病历，证实夏美玲因左股骨颈骨骨折，于2012年8月29日至9月30日在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9.询问笔录，证实2009年8月3日，民警对滕守凤询问时，滕守凤承认其于同年8月1日，将刘某承包地东侧的道路挖断了，让电工把刘某承包地的电给停了。10.被害人刘某陈述：1999年我和梁贾庄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以每年300元的价格承包该村东北角面积42亩的大坑，承包期30年。2008年，时任村书记滕守凤让我把承包的一块2亩多地让给滕某2盖房用，我不同意。时间不长，滕守凤就不让村会计滕某1收我的承包费了。2008年4月份，滕守凤通知我限期搬走，给我断电40余天。我去县委告，乡政府找人把电给我接上了。2009年涉嫌抢劫的那几个人被判决的第二天，滕守凤又把我家的水电断了。我去信访，镇书记霍立三找人给我接上了。他断一次，镇政府就给我接一次，一直是尤古庄镇电业所的李学军给我接电。霍立三调走后，没人给我接电了，我就买发电机发电用。2017年年底，王某2担任梁贾庄村书记后才给我通上电。每次电线被剪我都报警了。自从2008年我的住处反复被断电断道，我和妻子夏美玲都无法正常生活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们两个年龄都大了，家里吃水只能用小水桶从井里打，晚上漆黑一片，连上厕所都不敢去，怕摔倒，即使这样小心，2013年，夏美玲晚上去厕还是摔了一跤，把胯骨摔断了。2012年以后，政府不再给我们接电，我没办法，买了汽油发动机，晚上发一会儿电用。四年多，我用坏了两个发电机，买发电机花了5000多元，买汽油花了三四万元。其实这个事我很清楚，就是滕守凤想尽办法要把我从梁贾庄村挤走，得到我承包的那块土地。11.证人滕某1证言：2005年至2015年，滕守凤任梁贾庄村书记，我任村会计兼主任，滕守凤主持工作。刘某1999年1月1日与当时的村委会签了一份承包合同，承包了村里42亩荒坑，每年租金300元。2008年，滕守凤说有村民反映荒坑的承包费过低，想找刘某协商提高承包费，没有协商成功。大概是2008年6、7月份，滕守凤要求刘某提高承包费，对我说“刘某不提高承包费就给刘某停电”，时间不长，刘某住处的电就被断了。大概2009年8、9月份，滕守凤对我说“把电又给刘某掐了”，之后镇里边给刘某接上了。滕守凤说“接上了也长不了就有人给他断喽”。2010年，滕守凤碰到我的时候说“电又给他停了”，意思是又把刘某的电给断了。我印象里还有一次是有其他人在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不清楚滕守凤让谁给断的电。12.证人贾某证言：刘某在1999年承包了我村村北的荒地，承包期30年，然后一直在那居住。2008年以后，我连续好几年听村民议论说村委会把刘某住处的路和电给断了，村里一给断电、断道，刘某就报警。我听大家闲聊时议论说就是想把刘某挤兑走，因为滕守凤的亲兄弟滕某2看上那块地方了。13.证人王永生证言：滕守凤之前是我们村的村支书兼村主任，2015年换届选举后不再担任村干部。“老狗”是市里人，在我们村承包荒坑，一直在我们村居住。很多年前，我经常听到村民议论说村里又把“老狗”的电给断了，村里又把“老狗”的道给断了之类的话。“村里”指的是滕守凤和滕某1。我不清楚具体是谁做的这些事，感觉就是想把“老狗”挤兑走，然后滕守凤哥几个把那块承包地占过来。14.证人滕某3证言：刘某是市里人，大概20年前开始在我们村承包荒坑并居住至今，因为他家养了很多狗，大家都叫他“老狗”。滕守凤在我们村担任了十几年的村干部，2015年换届选举后才不再担任村干部。滕守凤多次给刘某断过电、断过道，这件事在我们村是明的，持续了好几年。我感觉就是想把刘某挤兑走，好霸占刘某的承包地。给刘某断电应该是当时村里的电工滕连军去的。15.证人垢瑞华证言：村委会给刘某的住处断电、断道在我们村都是明的，大伙儿都知道，我也是听群众议论才知道，原因我不清楚。16.证人王某2证言：我于2015年9月开始担任尤古庄镇梁贾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刘某因为村里多次给他断电、断道，从2008年开始四处信访。是当时的村委会给刘某断的电、断的道，这件事在我们村是明的。2015年10月份，我接到镇政府的通知，给刘某接上了电，之后他的住处没断过电。17.证人李学军证言：我于2000年至2018年担任尤古庄电管站的电工。刘某在梁贾庄村居住，他家经常被人剪断电线。当时梁贾庄村的电工滕连军不管刘某，刘某去找镇政府，政府就通知电业所，然后站长就让我去给他接电。我给刘某家接了大概十几次电。有时候当天接上电，转天又被剪断了。18.证人高某证言：我听村里人说滕守凤给刘某多次断道、断电，具体的不知道。19.证人董某证言：我听村里人说滕守凤给刘某多次断电、断道，具体的怎么断电、断道说不好。20.证人王某1证言：刘某在我村居住期间，有人多次给他居住的地方断电。村委会修主路的时候，有人把刘某居住地的出口挖沟断道了，还有人在出口处堆垃圾。我听滕守凤跟大伙儿说过，不同意涨承包费就给刘某断电、断道。21.证人闫某证言：“老狗”跟滕守凤关系不好，滕守凤就长期给他的住处断电、断道，要把“老狗”挤兑走。22.证人滕某4证言：“老狗”和滕某2、滕守凤有矛盾。大概十多年前，我在“老狗”承包地对面的小房子里住，滕某2的媳妇告诉我说“老狗”要是卖树的话告诉她一声。滕守凤也亲口给我说过，不管想什么办法也得把“老狗”挤兑走，然后他承包的42亩地就是村里说了算。后来“老狗”的住处就多次被断电、断道，这件事就是滕守凤干的，别人也干不了这种事。2013年前后，滕某2在“老狗”承包地上面垫坑盖了两层房，滕守杰也在那里盖了一层房，用的也是“老狗”的承包地。24.被告人滕守凤供述：刘某承包了我们村西北角40多亩的土坑。我上任以后想提高承包费，他不干，我就让电工滕连军把电给他断了。过了一二年，村里集资修道，每户500元，当时想跟刘某要1000元，他没出，我就让正在修路的挖掘机在他门口道上挖了个沟，把道断了。我记不清给刘某断过多少次电了，滕连军应该比我记得清楚。断电和断道不是同一天，中间隔了大概一二年。当时我是一把手，村里我说了算，刘某不给我面子，我才给他断电、断道、不收他的承包费，就是想把他挤兑走，让他在梁贾庄村呆不下去。25.被告人滕连军供述：2001年至2015年我是梁贾庄村电工。大约从2008年开始到2010年左右，村支部书记滕守凤说让刘某涨承包费，刘某也不交，让我把刘某的电给断了10次左右。第一次给刘某断电以后，过了大概二三个月，滕守凤又让我把刘某住处的电给断了。我剪断以后，电业所的工作人员就给他接上，然后滕守凤再让我给剪断。我听滕守凤跟别人聊天时说过把刘某的道给断了，把垃圾都堆到他道上去，让他出不来进不去。我见过刘某家的道被挠个沟，垃圾也放他家进出的道上了。后来我问滕守凤，他说是他干的。滕守凤说过之所以要挤兑走刘某，一是看他不顺眼，二是因为他不听滕守凤的话。针对被告人滕守凤、滕连军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滕守凤发表的其仅断电一次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认定滕守凤断电十余次的行为证据不足，其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滕守凤供述其断电与断道间隔一二年，但其在2009年8月3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承认，其于同年8月1日先后给刘某断道、停电的事实，因此，滕守凤的上述供述与客观事实不符；2.被告人滕守凤在2019年5月25日、5月27日均供述其记不清给刘某断几次电了，每次都让滕连军去断电，其当庭亦表示做笔录时意识清醒，因此，无论公安机关是否让滕守凤家属给其送药，均不能证明该笔录属于非法证据；3.被告人滕连军的供述与被害人刘某陈述、报警记录以及证人滕某1、贾某、王永生、滕某3、王某2、滕某4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结合被告人滕守凤在公安机关所述“其记不清给刘某断了几次电，每次都让滕连军断电”的供述，足以认定滕守凤多次指使滕连军给刘某断电的事实；4.被告人滕守凤借故生非，指使他人挖断刘某的通行道路，并多次剪断刘某居住场所的电线，甚至在刘某多次报警、当地政府接通电线后仍给刘某断电，致使刘某不得不购买发电机自行发电，持续数年之久，严重影响了刘某的生产、生活，故其行为属于寻衅滋事中的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且情节严重，应作为犯罪处理；5.被告人滕守凤的行为持续到2012年，依照法律规定，其追诉时效至2022年，而本案于2019年5月立案，故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对被告人滕守凤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滕连军的辩护人所提滕连军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滕连军虽系受滕守凤指使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但本案的主要犯罪行为均由滕连军直接实施，不属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被告人滕连军的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滕守凤、滕连军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滕守凤、滕连军的犯罪对象系老年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滕守凤当庭表示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滕连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滕连军受主管人员指使实施犯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滕守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被告人滕连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闵 鹏审 判 员  赵 卿人民陪审员  赵怀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杨川附：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2.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3.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