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赔终2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金美,女,1958年10月28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罗永辉，广西协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大道申能达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裴文林,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路华，该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小飞，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南宁市郊西湖针纺织厂，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尧北路**。 投资人马日新，厂长。 委托代理人李君，该厂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李昌荣,男,195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吴金美与被上诉人南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南宁高新分局），一审第三人南宁市郊西湖针纺织厂（以下简称西湖针纺织厂），一审第三人李昌荣工商登记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西湖针纺织厂（个人独资企业）于2005年12月9日成立，现投资人为马日新。2012年4月13日，南宁市郊西湖针纺织厂一厂（以下简称西湖针纺织厂一厂）经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原工商高新分局）批准设立，并于同日发放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注册号为450111300003208，投资人为马日新)。2012年4月28日，原工商高新分局核准西湖针纺织厂一厂的投资人由马日新变更为李昌荣。2012年9月3日，原工商高新分局核准西湖针纺织厂一厂的投资人由李昌荣变更为吴金美，并于同日核发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注册号为450111300003208，投资人为吴金美)。2012年9月12日，李昌荣持西湖针纺织厂出具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委派分支机构负责人的委托书》、《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书》等相关资料，向原工商高新分局下属银达工商所递交了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郊西湖针纺织厂一厂投资人姓名由吴金美变更为李昌荣。2012年9月18日，原工商高新分局在没有依法通知吴金美到场及没有吴金美委托书的情况下，按照个人独资企业分支机构负责人变更登记的程序，将郊西湖针纺织厂一厂投资人姓名由吴金美变更为李昌荣。吴金美不服原工商高新分局2012年9月18日作出的变更登记，于2012年12月21日向原工商高新分局提交《关于要求更正南宁市郊西湖针纺织一厂投资人姓名的报告》，原工商高新分局未更正。 2013年4月10日，吴金美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乡塘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原工商高新分局于2012年9月18日对西湖针纺织厂一厂投资人姓名由吴金美变更为李昌荣的工商变更登记，西乡塘法院作出（2013）西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吴金美诉讼请求。吴金美不服，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市行一终字第137号裁定，裁定撤销（2013）西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发回西乡塘法院重审。西乡塘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西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认为西湖针纺织厂一厂性质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原工商高新分局在核准西湖针纺织厂一厂“投资人”变更时，却按照个人独资企业分支机构负责人变更登记的程序作出变更登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但由于西湖针纺织厂一厂已于2013年11月5日办理了注销登记，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已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依法判决确认原工商高新分局于2012年9月18日核准西湖针纺织厂一厂的投资人由吴金美变更为李昌荣的工商登记行为违法。原工商高新分局不服，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1行终字第19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7年12月10日生效。2018年8月15日，吴金美向原工商高新分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2018年10月19日，原工商高新分局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行政赔偿，吴金美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南宁高新分局赔偿吴金美为维权诉讼所花费的差旅费、材料费等损失297304元;2.李昌荣与南宁高新分局对117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自2011年9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及诉请一损失29730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西湖针纺织厂与南宁高新分局在207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自2011年9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额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诉请1的损失29730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9月16日，李昌荣向吴金美出具《借条》，言明向吴金美借款1170000元。2013年4月27日，吴金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秀法院）起诉李昌荣，要求李昌荣归还借款117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案诉讼期间，吴金美对李昌荣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吴金美为此预付鉴定费20000元。青秀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3）青民一初字第1080号民事裁定，认为吴金美向李昌荣支付的款项系西湖针纺织厂一厂的转让款，双方之间非民间借贷关系，经青秀法院释明吴金美仍不变更诉讼请求，故青秀法院裁定驳回吴金美的起诉，鉴定费20000元系吴金美为完成其举证责任而产生的必要费用，由吴金美自行负担。吴金美未就该（2013）青民一初字第1080号民事裁定提起上诉。 再查明，2012年至2019年期间，吴金美因上述和本次诉讼，往返于住所地和南宁市共计24次。 又查明，中共南宁市委、南宁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7日印发《南宁市机构改革方案》，组建南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能并入其中，不再保留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更名为南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五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因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更名为南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故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为南宁高新分局。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行政判决,确认原工商高新分局于2012年9月18日核准西湖针纺织厂一厂的投资人由吴金美变更为李昌荣的工商登记行为违法。吴金美于2018年8月15日向原工商高新分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原工商高新分局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行政赔偿，吴金美有权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原工商高新分局于2012年9月18日核准西湖针纺织厂一厂的投资人由吴金美变更为李昌荣的工商登记行为已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吴金美因维权产生的损失，系其直接损失。虽然吴金美未能举证证实车费、市内交通费、住宿费、材料费的具体支出数额，但鉴于吴金美户籍地为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依据吴金美提供的起诉和应诉材料显示，2012年至2019年间吴金美因维权往返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和南宁市共计24次，确会产生交通、住宿、打印材料的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南宁高新分局依法应赔偿吴金美车费、市内交通费、住宿费、打印材料费损失共计25000元（车费、市内交通费、2夜住宿费共1000元/次×24次+打印材料费1000元）。关于吴金美要求南宁高新分局赔偿律师费、衣物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吴金美未能举证证明已实际产生，不予支持。关于吴金美要求南宁高新分局赔偿经济补偿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吴金美诉称该60000元系对其花费6年时间、精力维权的补偿，该费用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的财产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吴金美要求南宁高新分局赔偿本金1170000元、本金207000元、鉴定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二笔本金款系吴金美与李昌荣因民事法律关系而向李昌荣支付的款项，鉴定费为吴金美与李昌荣进行民间借贷民事诉讼的诉讼开支，上述二笔本金款、鉴定费的产生与南宁高新分局变更工商登记具体行政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吴金美关于因南宁高新分局变更工商登记致使其丧失对西湖针纺织厂一厂土地使用权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对吴金美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吴金美要求南宁高新分局赔偿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金美主张南宁高新分局工作人员与第三人串通后作出被诉变更工商登记具体行政行为共同侵害吴金美合法权益，但未能举证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吴金美要求第三人与南宁高新分局对吴金美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1.南宁高新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吴金美赔偿损失25000元；2.驳回吴金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公告费1050元，由吴金美负担。 上诉人吴金美上诉称，吴金美曾以儿子吴韦胤的名义与李昌荣签订过一份《南宁市郊西湖针纺织厂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李昌荣将西湖针纺织厂1247.94平方米工业用地转让给吴韦胤，吴金美支付相应的价款。李昌荣在对《南宁市郊西湖针纺织厂转让协议书》违约后，又向原告借款将西湖针纺织厂365.36平方米集体土地变性成为了工业用地。2012年4月13日，李昌荣以这365.36平方米工业用地（地号**）为企业住所，新设立了一个个人独资企业“南宁市郊西湖针纺织厂一厂”（注册号450111300003208），投资人登记为马日新，同月28日马日新又将“南宁市郊西湖针纺织厂一厂”的“投资人”变更为“李昌荣”。2012年8月31日，李昌荣和吴金美来到南宁高新分局下属的银达工商所申请办理了西湖针纺织厂一厂“投资人”变更，将“投资人”由李昌荣变更为吴金美，2012年9月3日，该工商所向吴金美发放了西湖针纺织厂一厂“投资人”为吴金美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注册号：450111300003208）。由于事后仍需办理后续的税务登记等等手续，吴金美考虑到自已住在数百里外的罗城县往返路途较远不方便等因素，便将新领的工商营业执照交给李昌荣代办。但2012年9月18日李昌荣却再次来到银达工商所，将西湖针纺织厂一厂“投资人”姓名由吴金美改成李昌荣自已，银达工商所工作人员违法地作出了工商变更登记，使吴金美从李昌荣手中买来的西湖针纺织厂一厂又变回到李昌荣手中。吴金美多次找南宁高新分局要求将“投资人”恢复到吴金美名下，但均遭到了拒绝。吴金美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于2013年3月1日向西乡塘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2012年9月18日南宁高新分局办理的西湖针纺织厂一厂“投资人”由吴金美变更为李昌荣的工商登记。2014年1月10日，西乡塘法院作出（2013）西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吴金美诉讼请求，吴金美不服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3日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4）南市行一终字第137号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西乡塘法院重审。西乡塘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5）西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2012年9月18日核准西湖针纺织厂一厂的投资人由吴金美变更为李昌荣的工商登记行为违法。南宁高新分局对此判决不服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6）桂01行终字第19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吴金美于2018年8月15日依照《国家赔偿法》有关规定向南宁高新分局提出行政赔偿的书面要求，但遭到南宁高新分局拒绝。一审判决认为吴金美要求南宁高新分局赔偿117万元损失是吴金美与李昌荣之间的民事借贷关系而向李昌荣支付的款项，该款项的产生与南宁高新分局变更登记具体行政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吴金美认为，如果没有南宁高新分局违法变更投资人姓名的违法行为，便不会有吴金美的财产权利受到损失的事实，故二者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行政诉讼期间，南宁高新分局又根据西湖针纺织厂申请，将西湖针纺织厂一厂予以注销，造成吴金美胜诉后无法要回该厂财产权利，无法对该厂行使管理权、使用权等，由此造成财产权的损失，南宁高新分局的违法变更行为是其根本原因。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吴金美的损失与南宁高新分局违法具体行政行为无关与本案事实不符。因此，吴金美要求南宁高新分局赔偿财产损失费3205800元（暂定数，2018年12月18日后的利息未算）和因为诉讼给吴金美造成的新的财产、经济损失304168元，共计要求南宁高新分局赔偿3509968元人币。一审判决南宁高新分局赔偿吴金美25000元，与吴金美的损失相差甚远。综上，吴金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桂710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令南宁高新分局赔偿吴金美购厂本金1170000元，并赔偿自2012年9月16日其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损失、差旅费等共计3503104元；2.判令李昌荣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宁高新分局和李昌荣、西湖针纺织厂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南宁高新分局辩称：一、本案诉求的赔偿款项是第三人的合同款项。2009年12月11日，吴金美以其儿子吴韦胤的名义与李昌荣签订合同，以200万元的对价购买西湖针纺织厂土地及厂房，并陆续向李昌荣支付了部分合同对价款。因吴金美未支付完合同全款，西湖针纺织厂也没有移交财产，双方均不能履行合同至今。在合同履行中，李昌荣又要求吴金美向南宁市国土资源局支付21万元待西湖针纺织厂购买另365.36平方米工业用地。西湖针纺织厂答应在其同一地址上设立西湖针纺织厂一厂。按照吴金美的说法，李昌荣将西湖针纺织厂一厂负责人变更为吴金美就是对上述合同的履行，这365.36平方米工业用地就是西湖针纺织厂一厂的财产。可见，吴金美的117万元合同对价款全部用于西湖针纺织厂购买本厂的土地上。2012年9月18日，李昌荣又将西湖针纺织厂一厂负责人由吴金美变更回自己名下。对此，吴金美认为南宁高新分局未经其本人同意作出的西湖针纺织厂一厂负责人的变更登记损害其已经取得的合同标的物。故提出本案的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二、西湖针纺织厂一厂的变更和注销不是国家赔偿的基本依据。本案的争议事实是吴金美与两个一审第三人之间的民事纠纷，西湖针纺织厂一厂只不过是李昌荣与吴金美履行合同创设的一个履行条件，不是本案国家赔偿的基本事实。南宁高新分局的涉案行政行为不改变吴金美与一审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给吴金美造成任何损失。吴金美认为其在西湖针纺织厂一厂的投资损失是因为南宁高新分局对西湖针纺织厂一厂企业负责人变更和注销而造成的，应当按照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进行赔偿于法无据，南宁高新分局涉案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与否，均不影响吴金美向一审第三人主张合同履行的权利。三、国家赔偿不应成为合同纠纷的替代物。吴金美在起诉状中说，其在西湖针纺织厂一厂的投资损失是因为南宁高新分局对西湖针纺织厂一厂企业负责人变更和注销造成的，应当按照国家赔偿法赔偿。但本案的争议与诉求是吴金美与一审第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即想借西湖针纺织厂一厂营业执照转卖未实现为由，通过国家赔偿的形式兑现其合同的履行。吴金美、一审第三人在本案中有非法买卖营业执照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涂改、出租、转让营业执照”规定。本案中，无论南宁高新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均不影响吴金美向一审第三人主张合同履行的权利。四、吴金美要求南宁高新分局赔偿其因维权所花费的差旅费、材料费等，以及与一审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行政纠纷属于正常的一种社会活动，无论胜诉与败诉而支出的费用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综上所述，吴金美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西湖针纺织厂述称，本案行政赔偿与西湖针纺织厂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金美的上诉。 一审第三人李昌荣二审期间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综上，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以上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不服，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鉴于南宁高新分局的工商登记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且该生效判决未被撤销，具有法律效力，故吴金美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南宁高新分局和吴金美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适用何赔偿标准或依据的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直接损失”是指行政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本案中，吴金美的直接损失应当包括行政机关违法变更工商登记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和其他必得利益。吴金美虽未能举证证明其因维权产生的车费、市内交通费、住宿费、材料费等费用的实际支出数额，但鉴于其户籍地为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且根据其提供的起诉和应诉材料显示，2012年至2019年间吴金美因维权往返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和南宁市共计24次，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南宁高新分局依法应赔偿吴金美上述费用损失共计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吴金美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吴金美要求南宁高新分局赔偿经济补偿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吴金美诉称该60000元系对其花费6年时间、精力维权的补偿，该费用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的财产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吴金美要求南宁高新分局赔偿律师费、衣物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吴金美未能举证证明已实际产生，且律师费和衣服损失并非行政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吴金美要求南宁高新分局赔偿本金1170000元、本金207000元、鉴定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二笔本金款系吴金美与李昌荣因民事法律关系而向李昌荣支付的款项，鉴定费为吴金美与李昌荣进行民间借贷民事诉讼的诉讼开支，上述二笔本金款、鉴定费的产生与南宁高新分局变更工商登记具体行政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吴金美关于因南宁高新分局变更工商登记致使其丧失对南宁市郊西湖针纺织厂一厂土地使用权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对吴金美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金美主张南宁高新分局工作人员与一审第三人串通后作出被诉变更工商登记具体行政行为共同侵害吴金美合法权益，但未能举证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吴金美要求一审第三人与南宁高新分局对吴金美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上述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运用公平原则和生活经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分析判断确认吴金美应得的赔偿金额合计为25000元，有理有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吴金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青兮 审 判 员 杨 斌 审 判 员 韦圆圆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邓蔚长 书 记 员 陈斯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