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霍普除铁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刘潮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润凯，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容浩，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绿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刘女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安，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怡，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霍普除铁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绿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佛山市霍普除铁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设备订购合同》(以下简称《订购合同》）；2.绿星公司立即向霍普公司退还已支付设备款1431000元，并从立案之日起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按6%的利率计算利息；3.绿星公司赔偿霍普公司损失94512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绿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霍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80.96元，减半收取计13540.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40.48元，由霍普公司负担。鉴定费144325元，由霍普公司负担。霍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霍普公司与绿星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订购合同》；3.改判绿星公司立即向霍普公司退还已支付设备款1431000元，并从立案之日起至绿星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按6%的利率计算利息；4.改判绿星公司赔偿霍普公司损失945120元；5.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绿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没有对“80目长石浆料”的相关问题进行任何的分析，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二审法院应当详细审查“80目长石”的相关问题，以便作出正确的判决，还霍普公司一个公平正义。（一）关于“80目长石浆料”的含义问题。无论霍普公司在签订《订购合同》时，还是在涉案设备试运行阶段、一审庭审阶段，甚至是在明确委托鉴定内容“按照80目长石的浆料”时，霍普公司自始至终所了解并与绿星公司明确“80目长石浆料”的含义是指过80目筛网的浆料，该含义其实在本案起诉前绿星公司都是认可的，理由如下：1.绿星公司提出所有浆料粒径都是80目的主张明显是不合理的，是没有技术支持的，而且目前没有任何的工艺或技术手段能够保证生产线上大量需要处理的浆料粒径都是80目的，绿星公司也没有这样的技术或工艺可以提供，绿星公司是非常清楚明白80目长石浆料就是指过80目筛网的浆料。2.绿星公司在签订《订购合同》时，制造涉案设备前，就非常清楚、明白生产线的生产工艺，当时的生产工艺就是鉴定现场检测时的生产工艺，该生产工艺就是过80目筛网，而不是所有浆料都是80目，这可以由以下情况予以证明：（1）绿星公司在民事答辩状第1、2页中陈述：“原告购买答辩人的设备，目的是为了清远市**建陶有限公司建设一条除铁生产线，将建筑废弃的石粒通过球磨机磨碎，通过除铁机去除石粉中的铁质，从而提升石粉的白度。原告设计的整个工艺分为以下几个步骤：1.喂料……2.球磨……3.过筛，石粒被磨成粉状后，通过筛网筛分后细度合格的进入除铁机除铁。4.除铁……5.搅拌….6.脱水……”上述的过筛的步骤就是过80目筛网得到拟处理的浆料。（2）绿星公司在民事反诉状第1页中陈述：“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了《订购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订购规格/型号为GT60-5和GT40-5的分子膜脱水机各3台，价格为1590000.00元，用于反诉被告为清远市**建陶有限公司建设除铁生产线”。所以，绿星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制造设备前就清楚、明白生产工艺是过80目的筛网，而且目前没有任何技术手段可以确保生产线上所有的浆料颗粒都是80目，在此基础上完全可以证明80目长石浆料就是指过80目筛网的浆料。而一审法院完全没有分析合同签订的背景，就贸然以浆料粒度不是合同约定的“80目长石”为由认定鉴定报告不足以证实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要求，这与上述情况相违背。（二）关于“80目长石浆料”在合同中没有明确具体含义，而合同双方对此存在争议时，法院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霍普公司与绿星公司签订《订购合同》，添加约定“80目长石”时，真实情况是双方都理解80目长石浆料的含义都是指长石料过80目筛网后所成的浆料，现在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绿星公司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对此进行歪曲解释，主张所有浆料的粒径都是80目。那么，在双方对此都存在异议时，应当认定《订购合同》中关于“80目长石浆料”的约定为约定不明。在合同条款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当综合分析相关的情况，以谁的主张更合理，更符合实际情况为标准进行认定。如上述第（一）款所述，无论何种情况，80目长石浆料理解为过80目筛网的浆料更合理、更符合实际情况。可是一审法院完全没有进行分析就认定绿星公司的主张“所有浆料粒径都是80目”，并由此作出错误的判决。（三）关于“80目长石浆料”在涉案设备试运行阶段是否进行了变更约定的问题。实际上，绿星公司在合同添加约定80目长石浆料时是认可含义是指过80目筛网后形成的浆料的，在涉案设备试运行后，因产能不能够达到原来约定的标准，绿星公司就认为原因可能是过80目筛网后浆料细度较小，那么，为了妥善处理产能不达标的问题，绿星公司在认可生产线待处理浆料的实际粒径细度的基础上，与霍普公司约定调整进浆浓度、产能、含水率标准，重新约定了新的处理指标。那么，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绿星公司提出的80目长石浆料的意思是所有浆料粒径都是80目的主张可以采纳，但是，在霍普公司与绿星公司双方签订《佛山市霍普除铁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设备订购合同》（以下简称《附加协议》）时，已经对80目长石浆料的约定进行了变更调整，重新约定后的浆料细度以生产线过筛后的实际浆料细度为准。现在绿星公司在重新约定后又以原来的约定将责任推给霍普公司，其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80目长石浆料”在涉案设备试运行阶段进行了变更约定，变更调整至以实际为准的事实可以从以下情况予以证明：1.绿星公司在民事答辩状第3页中陈述：“调试了一段时间后，答辩人发现原告脱水处理的浆料波美浓度过低，浆料颗粒过细，于是双方在2018年1月15日签订了《附加协议》，答辩人将之前的气动搅拌装置变更为电动搅拌装置。同时对待脱水处理的浆料浓度和处理效率重新进行了约定”。2.绿星公司在民事反诉状第1页中陈述：“为了提高生产效率，2018年1月15日，双方签订了《附加协议》，约定反诉原告将设备的搅拌装置由气动搅拌改为电动搅拌，并对反诉被告拟处理的浆料细度和浓度重新作了约定”。绿星公司与霍普公司约定变更进浆浓度、产能、含水率的标准是依据生产线过筛后浆料的实际颗粒细度而确定的，也就是说浆料的细度同时也进行了变更，而并不再是原先约定的80目长石浆料，而是过80目筛网后实际颗粒细度的浆料。这也就是为何绿星公司确认并陈述“并对反诉被告拟处理的浆料细度和浓度重新作了约定”的原因。因此，双方已经对拟处理的浆料细度重新作了约定，绿星公司不应当以原来的约定评价变更后的标准，并进行歪曲解读。一审法院不应当完全不考虑“霍普公司与绿星公司双方在签订《附加协议》时，已经对80目长石浆料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浆料细度是以生产线过筛后的实际浆料细度为准。那么，即使现在实测的浆料粒度约在120目，也是符合双方约定的”这种情形，就随便以浆料粒度不是合同约定的“80目长石”为由认定鉴定报告不足以证实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要求。（四）关于鉴定机构也认可霍普公司与绿星公司对“80目长石浆料”进行了重新约定的事实，鉴定条件不受“80目长石浆料”限制的问题。虽然鉴定报告第10页表述了：“专家组认为，绿星公司提出现场精矿浆料的粒径小于80目，所述属实，粒径过小，会降低脱水机的产能”，但是，鉴定报告第10页至第11页同时也表述了：“但现场情况为：脱水机前端的除铁线滚筒筛配置80目筛网，除铁线在动作流程上，现磨浆料中未过80目滚筒筛的大颗粒会返回球磨机磨碎后再过筛，根据该生产工艺处理的磨制浆料，粒径必定小于80目，因此，前端除铁线的配置及工艺不可能磨制出粒度为80目的浆料。现场过筛的精矿浆料粒度实测在100目-150目之间。但当事双方在基于配合前端除铁线设备调试脱水机并有了一段的认识或了解之后，在原订购合同的基础上签订的《附加协议》中没有约定浆料粒度。”可是一审法院在完全忽略转折关联词“但”后面内容的基础上对该报告内容进行了片面理解、错误理解。上述报告内容中转折关联词“但”后面的内容，完全证明了拟处理的浆料是符合合同约定的80目长石浆料的，同时也证明了通过过筛的工艺，不可能磨制出所有粒径都是80目的浆料，绿星公司在清楚、明白生产工艺的情形下还提出所有浆料粒径都是80目的主张是完全不合理、完全不符合客观情况的，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进行歪曲解释的，更证明了霍普公司的主张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另外，鉴定机构关于“但当事双方在基于配合前端除铁线设备调试脱水机并有了一段的认识或了解之后，在原订购合同的基础上签订的《附加协议》中没有约定浆料粒度”的表述，更印证了霍普公司关于“80目长石浆料”在涉案设备试运行阶段进行了变更约定，变更调整至以实际为准的主张是真实的，鉴定机构也认可“80目长石浆料”实际已经进行了重新约定，鉴定机构的该表述也表达了鉴定条件不受“80目长石浆料”限制的意思。综上，一审法院不应当忽视“80目长石浆料”的真正含义，更不应当忽略双方已经对浆料粒度进行了重新约定，变更调整至以实际为准的事实。即使浆料粒度为100目-150目，那在此情况下所检测出来的数据，也可以作为认定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和要求的依据，而根据鉴定报告的数据可以认定GT60-5脱水机是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和要求。二、虽然GT60-5脱水机在勘验测试时的进浆浓度在25%-35%之间，但不代表测试所得的数据完全不可以作为认定GT60-5脱水机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和要求的依据，进浆浓度越高，产能越大，在浓度高于25%的情况下，产能是不达标的，那么浓度恒定在25%时的产能更不达标。鉴定测试过程中的进浆浓度应当把控在合同约定浓度的3%上下浮动，超出浮动范围的可以不作为鉴定的数据，也就是GT60-5脱水机可取的测试进浆浓度范围为22%-28%，GT40-5脱水机可取的测试进浆浓度范围为27%-33%。根据鉴定报告中记录的浓度情况，GT60-5脱水机的测试进浆浓度大多数都在可取范围内，是基本稳定在25%的，那么测试出来的数据可以作为认定脱水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产能指标的依据。根据测试所得的产能数值，GT60-5脱水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要求。一审法院要求进浆浓度恒定在25%，该要求过于苛刻，而进浆浓度在3%上下浮动并不会对产能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何况浓度越大，产能越高。原本霍普公司与绿星公司对GT60-5脱水机约定的处理指标是在进浆浓度为18-20%时，成品平均产量大于15吨/小时，因绿星公司提供的GT60-5脱水机在该进浆浓度时远远达不到约定的处理标准，霍普公司才在2018年1月15日与绿星公司签订《附加协议》，降低了GT60-5脱水机的处理标准，将进浆浓度提高至25%的，可是，即使霍普公司将进浆浓度提高至25%，绿星公司的GT60-5脱水机也达不到处理标准，霍普公司多次与绿星公司进行沟通，但绿星公司都不予理会，这才导致了本案的纠纷。虽然检测时浓度没有恒定在25%，但是检测时的浓度是大于25%的，而并非是小于25%的，这就类似于上述情况，为使产能提高而将浓度提高至25%。在浓度大于25%的情况下产能都未能达标，即使浓度恒定在25%产能是更不能达标的。一审法院在未分析浓度大于恒定值时对产能的影响，就随意下结论认为检测时浓度在25%-35%之间所得产能不能认定浓度在25%时是否达到产能要求，该结论只是机械地配对数值，毫无法律逻辑，是错误的。简单点说，在25%-35%浓度基础上所得的产能必定大于在25%浓度基础上所得的产能，那么，在25%-35%浓度基础上的产能是不达标的，在25%浓度基础上所得的产能更是不达标的。三、GT40-5脱水机与GT60-5脱水机是相互匹配的，GT60-5脱水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要求，无论GT40-5脱水机的鉴定情况如何，都应当与GT60-5脱水机一并按退货退款处理。如前所述，无论是在浓度25%-35%浓度基础上所作的鉴定，还是在浆料粒度为100目-150目的情况下所作的鉴定，都符合合同约定，并可以得出GT60-5脱水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要求，按照合同约定以及联络函往来记录所记载的处理方案，GT60-5脱水机都应当按退货退款处理。绿星公司确认GT60-5脱水机与GT40-5脱水机是用于整条生产线生产的，GT60-5脱水机用于处理精矿，而GT40-5脱水机用于处理尾矿，两者实际上是相互匹配，缺一不可的，是一体的。那么在GT60-5脱水机按退货退款处理的情况下，无论GT40-5脱水机的鉴定情况如何，也应当按退货退款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所谓的鉴定条件时没有综合分析相关的情况，甚至直接忽略至关重要的事实，只是机械地匹配数据、片面地理解鉴定报告，导致作出违反客观事实、违背科学推理的判决，这对霍普公司有失公允，霍普公司希望二审法院慎重认定相关事实，对本案进行改判，支持霍普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霍普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审判决第五页反映绿星公司在答辩中承认浆料的浓度越大则脱水机的脱水越高，证明霍普公司主张的脱水机的运行原理就是浆料浓度越高产能越大，在GT60-5脱水机在25%-35%浓度产能基础不达标，完全可以得出在25%浓度所得的产能更不达标，依据GT60-5脱水机的运行原理得出脱水机并不符合质量标准。一审判决第五页陈述绿星公司的答辩意见，在GT60-5脱水机调试一段时间后，发现浆料波美浓度较低、颗粒过细，于是双方签订《附加协议》并对处理的浆料浓度、处理效率重新进行了约定，由绿星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也可证明《附加协议》是在被绿星公司认可实际的浆料、颗粒、细度的情况下重新约定相关的标准，即原来80目细度的约定在签署《附加协议》后就不再适用，不再对双方有任何约束，浆料的细度已经重新约定为以实际情况为准。绿星公司在答辩意见中也明确对浆料细度进行了重新约定，因此无论鉴定时浆料细度是否80目均不影响双方的约定，绿星公司以原来80目的约定评判变更后的质量标准是扭曲客观事实逃避责任，一审法院也无考量双方对该事实已经进行变更约定进行审查导致作出错误判决。绿星公司在一审判决第六页中陈述80目长石浆料是指处理的长石浆料中颗粒物不能从80目网格过滤筛中漏下的部分浆料，绿星公司该解释完全违背生产线工艺中过80目筛网的工艺。另，霍普公司一直主张80目浆料是指过筛网后过80目的浆料，当时确定这个鉴定条件是以80目长石浆料也是因为霍普公司一直认定该80目长石浆料就是过筛网后过80目的浆料，鉴定当时的现场条件一直是涉案脱水机进行调试、甚至是签订补充协议后的状态，霍普公司认为实验条件完全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以80目长石的相关含义为由进行解释时并无考虑约定不明时的认定标准，也无综合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但书的内容，一审法院的认定过于片面。绿星公司辩称，绿星公司提供的脱水机完全符合约定要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80目长石浆料”的理解是正确的，霍普公司将“80目长石浆料”理解为过80目筛网是完全错误的，完全是刻意上诉故意曲解“80目长石浆料”的行业标准。“80目长石浆料”并非指每颗浆料粒径为80目，而是指用80目筛网检测时，筛网上必须有一定的筛余（通常要求筛余部分为5%-10%）。事实上，长石磨碎后颗粒会大小不一，要求每颗浆料的粒径为80目，是不能做到的，这也是一个常识问题。陶瓷行业在检测陶瓷粉料的粗细时，是用筛网过筛来确定的。如果用80目筛网去检测，筛上没有剩余，则表示浆料粒径小于80目，再用更细的100目筛、120目筛、150目筛去检测，直到筛网上有一定的筛余为止，作为确定的浆料目数。鉴定机构在检测时，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来确定浆料粒径大小的。《分子膜泥浆脱水机技术鉴定》中记载，在测试精矿浆料时，80目筛网全过，100目筛网全过（实为120目筛网全过），150目筛网未全过，有筛余。正是基于这一事实，鉴定专家组认为，绿星公司提出现场精矿浆料的粒径小于80目，所述属实。鉴定专家是非常清楚80目的含义的，其也是用这样的方法确定浆料粒径的大小。在《鉴定意见》第10页中，鉴定机构认为，“现磨浆料中未过80目滚筒筛的大颗粒会返还球磨机磨碎后再过筛，根据该生产工业处理的磨制浆料，粒径必定小于80目，因此，前端除铁线的配置及工艺不可能磨制出粒度为80目的浆料。现场过筛的浆料为100目-150目之间。”上诉前霍普公司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表述过，80目长石浆料是指过80目筛网的长石浆料，绿星公司也从来没有作过类似的表述。绿星公司也从来没有表述过80目是指每颗浆料的粒径为80目。上诉状第一条关于80目含义的诉称失实，完全是霍普公司信口胡诌的。二、从签订《订购合同》至今，双方对“80目长石浆料”的真正含义是非常清楚的。在签订《订购合同》时，绿星公司提出在《订购合同》中添加“80目长石浆料”，目的就是为了限制浆料的细度，防止脱水机因为浆料过细导致机器效能过低或失去效能。霍普公司明知绿星公司提出这一要求的目的，如果生产工艺不能保证浆料为80目，为什么当时不提出来呢。在第一次庭审时，霍普公司并没有提出“80目长石浆料”是指过80目筛网这一概念。在鉴定意见作出来之前，霍普公司也没有提出这一概念。事实上在鉴定时，霍普公司也没有提出这一概念。如果鉴定机构也认同80目是指过80目筛网这一概念，那么现场鉴定时，只要购买一个80目的筛网即可，为什么还要购买100目（实际为120目）和150目筛网呢。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在提起上诉之前，霍普公司完全是清楚“80目长石浆料”的真实含义的，霍普公司故意曲解该含义，完全是为了上诉胡诌的一个理由。三、合同从来没有修改《订购合同》中“80目长石”的约定要求。分子膜泥浆脱水机工作的原理就是，在陶瓷滤板表面上覆合了许多微小的孔径，陶瓷滤板上连通了真空泵和排水管。真空泵工作时将陶瓷滤板内的空气及水分排空，从而在陶瓷滤板内外形成真空负压，在负压吸附作用力下，浆料里的微小颗粒会朝滤板作定向运功。浆料中的微粒物如果不能穿过滤板表面上的小孔，就被吸附在陶瓷滤板的表面，滤板转动时被安装在滤板外的陶瓷刮刀刮下来，水和更细微的颗粒（粒径小于陶瓷滤板上的孔径）则穿过陶瓷膜表面的小孔进入陶瓷滤板内，被安置在陶瓷滤板内壁的排水管收集排出，从而实现浆料中的微细颗粒和水的分离。陶瓷滤板表面上的孔径如果过大，则无法将微细颗粒物和水分离；如果颗粒粒径太小，颗粒会穿过滤板表面的小孔随水流走，或者堵塞在陶瓷滤板孔中，降低机器的工作效率。双方在《订购合同》中约定浆料为“80目长石浆料”，是为了保证浆料的粒径不能太细，至少要保证在80目。如果浆料的粒径在60目和40目，则机器的工作效率会更高。反之如果浆料的粒径为100目、120目和150目，甚至目数更大（例如200目、400目），则机器的工作效率会相应降低，在目数到达一定程度时，机器将完全失去工作效能。霍普公司提出，“80目长石浆料”是指浆料完全通过80目筛网，霍普公司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如果这种理解正确，则100目、120目、150目，甚至目数更大的浆料都可以通过80目筛网，都可以理解为“80目”，绿星公司要求《订购合同》中约定“80目长石”就没有意义。2018年1月15日签署的《附加协议》是建立在《订购合同》基础之上的，双方在《订购合同》中已经约定了“80目长石浆料”，如果双方在《附加协议》再次重复约定“80目长石浆料”，明显属于重复，因此双方在《附加协议》中没有约定浆料粒径，只约定了浆料的浓度和设备产能，但并不表明双方放弃了浆料粒径的约定要求。在没有约定浆料粒径的情况下约定浆料浓度和设备产能是不科学的，因为影响设备产能的主要因素为浆料粒径和浆料浓度，而且浆料粒径为主要影响因素。四、浆料的粒径和机器的效能之间的关系，已经被《鉴定意见》证明。影响分子膜泥浆脱水机工作效率的因素主要为浆料的粒径。浆料粒径越大，机器工作效率越高，反之亦然。这是本行业中一个基本规律。《鉴定意见》也反映了这种关系。GT60-5和GT40-5两款机器设计的工作原理和相应的材料是完全相同的，不同的是陶瓷过滤板的面积不同，GT40-5共有8*12块过滤板，GT60-5共有12*12块过滤板。反映在过滤板的面积关系上为GT40-5的面积/GT60-5的面积=2/3。在其他参数相同的情况下，过滤板面积的大小事实上决定了机器效能的大小。根据过滤板面积大小的差异，《附加协议》中约定GT40-5的生产效率为10吨/小时，GT60-5的生产效率为15吨/小时，比例也是2/3。正常情况下，GT60-5和GT40-5设备的工作效率不会出现鉴定时那么大的波幅。但《鉴定意见》反映检测结果为：GT40-5达到了约定产能，GT60-5没有达到约定产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呢，究其原因有二：其一，GT40-5处理的尾矿粒径大于GT60-5处理的精矿的粒径。虽然尾矿浆料在过筛时，80目筛网全过，100目筛网全过（实为120目筛网全过），150目筛网未全过，但筛余比精矿浆料多（鉴定意见第9页）。虽然尾矿浆料粒径没有达到80目要求，但因为比精矿要粗，导致机器产能大幅度提升。其二，尾矿浆料浓度大于精矿浆料浓度。精矿浆料的浓度在25-35%之间，尾矿浆料的浓度在25-45%之间。五、绿星公司在签订《订购合同》和《附加协议》时，根本不清楚霍普公司的生产工艺，也不清楚霍普公司球磨机磨出的浆料粒径的大小。绿星公司是生产单机的，绿星公司只知道自己生产的分子膜泥浆脱水机在颗粒粒径大小和浓度不同时，产能会相应的产生差异。在霍普公司提出设备产能要求时，绿星公司也相应的提出了浆料粒径和浆料浓度的要求。实际上，在霍普公司订购6台分子膜脱水机时，绿星公司根本不知道霍普公司设计的除铁整线生产工艺，更不可能未卜先知绿星公司在脱水机前端的除铁线滤板配置80目筛网。事实上，在2018年1月15日签署的《附加协议》时，绿星公司仍然不知道这一事实。此时，霍普公司提出将气动搅拌更换为电动搅拌，事实上是为了提升机器的效能，并非放弃《订购合同》中“80目长石浆料”的约定。霍普公司作为整条生产线的设计、生产人，对整条生产线的工艺是非常清楚的，对拟购买分子膜脱水机需要处理的浆料粒径和浓度也是非常清楚的。《订购合同》是霍普公司拟定的，在签订《订购合同》和《订购合同》时绿星公司明确提出，处理的浆料粒径必须大于或等于80目长石浆料，而且要达到一定浓度，才能达到霍普公司提出的生产效率。霍普公司在明知拟处理的浆料粒径小于80目长石浆料时，应当停止签约，或者根据浆料粒径的实际大小约定机器的产能，而不应当在80目浆料的情况下约定机器的产能。六、霍普公司自己不能控制浆料浓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霍普公司作为整条除铁生产线的设计和生产人，应当知晓如何控制浆料的浓度。在签订《附加协议》时，双方约定了在一定浓度下GT60-5和GT40-5两款机器的工作效能。如果霍普公司明知不能控制浆料浓度，就不应当在《附加协议》约定固定的浆料浓度和生产效能，而应当约定浮动的浆料浓度和生产效能。在鉴定时，法院已经要求霍普公司按照《订购合同》和《附加协议》的要求准备鉴定所需要的浆料，但霍普公司自己根本不能将浆料的浓度控制在约定范围内，说明霍普公司根本无法掌控自己设计的整条陶瓷除铁生产线，设计工艺存在严重的缺陷。一审中，霍普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鉴定机构也同意重新测试，但要求霍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准备浆料，但该司自知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浆料，遂撤回了重新鉴定的申请。浆料浓度超过了约定标准的法律责任应当由霍普公司承担。二审期间，绿星公司补充答辩如下：绿星公司并不否认波美浓度越大产能越大，但还有其他因素，比如浆料细度，因此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80目长石进行了补充。补充协议并无对浆料细度进行重新约定，双方对80目的约定也从未修改过。鉴定机构也买了相应的筛网对浆料粗细进行了鉴定。对于80目长石的理解，应以绿星公司答辩意见为准，鉴定机构对此也是认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其他条件相同之情形下，浆料颗粒越大，机器效率就越高；浆料颗粒越小，机器效率就越低。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设备是否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以及要求。本案中，霍普公司以案涉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致整条生产线不能正常生产为由，诉请解除《订购合同》且绿星公司应返还货款；利息公司抗辩称案涉设备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霍普公司应就其前述主张承担证明责任，就此，霍普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结论为：“1.在精矿进浆浓度为25％-35％，浆料粒度为100目-150目的情况下，GT60-5分子膜泥浆脱水机的产能为5.86吨/小时，含水率为14.68％，产能不符合《附加协议》第二点的约定；2.在尾矿进浆浓度为25％-45％，浆料粒度为100目-150目的情况下，GT40-5分子膜泥浆脱水机的产能为18.2吨/小时，含水率为15.78％，产能符合《附加协议》第三点的约定。”经审查，首先，虽然该鉴定结论认定GT60-5分子膜泥浆脱水机产能不符合合同约定，但《订购合同》中的附件一明确约定了GT60-5分子膜泥浆脱水机处理的浆料粒度为80目，而霍普公司提供用于鉴定的浆料粒度为100目-150目，明显小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浆料粒度。且依据鉴定报告中关于：“专家组认为，被告公司提出现场精矿浆料的粒径小于80目，所述属实，粒径过小，会降低脱水机的产能。”之陈述及双方当事人于二审期间所作陈述，该鉴定结论不足以证明GT60-5分子膜泥浆脱水机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和要求。此外，霍普公司亦未举示其他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双方在《订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GT60-5分子膜泥浆脱水机拟处理的浆料粒度为80目，浆料浓度为18-20％，虽然在之后签订的《附加协议》就拟处理的浆料浓度进行了变更，但并未就浆料粒度为80目之约定进行变更。故霍普公司关于GT60-5分子膜泥浆脱水机拟处理的浆料粒度以实际为准的主张缺乏依据。综上所述，霍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8.9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霍普除铁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