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梅莲，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开通，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强，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芬婷，女，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腾，福建泉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雷孙官，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 上诉人洪梅莲因与被上诉人王芬婷、原审被告雷孙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梅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芬婷原审 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讼争借款已全部还清。一审错误认定洪梅莲、雷孙官尚欠王芬婷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明显违法不公。本案借款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除了本案讼争的借款以外，在（2019）闽0583民初1450号案件中，洪梅莲向王芬婷借款5万元，借款时间为2011年2月28日。借款后，洪梅莲通过其儿子洪志平银行账户，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共转账27笔合计276990元给王芬婷的儿子吴少雄。洪梅莲在一审已经举证证明上述转账全部是用于偿还讼争两笔借款，一审判决无视上述证据材料，判决错误。1.洪梅莲向一审法院提交手机号为157××××9669的短信，该短信明确载明了吴少雄的3个银行账号。吴少雄系王芬婷儿子。洪梅莲基于对王芬婷信任才汇款给吴少雄，而本案手机号登记的户主是否为王芬婷或者吴少雄并不重要。洪梅莲文化水平不高，无法自行通过银行转账汇款，于是通过其儿子洪志平转账符合常理。王芬婷通过其儿子吴少雄发送短信也在常理之中，即便上述手机号码的户主为吴少雄，该短信息也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2.接收短信的一方为洪梅莲，现短信内容仍存在于手机（原始载体）中，洪梅莲系手机的所有人，实际占有使用该手机。洪梅莲向移动公司调查当事人之间的短信来往，移动公司无法查询，并且手机短信接收方无法体现接收短信的号码，只能体现发送者的号码。一审法院无视该基本常识，无理要求洪梅莲提供证据证明短信是发送给洪梅莲，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偏袒王芬婷。王芬婷一方是否发送短信给洪梅莲，王芬婷有能力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王芬婷无任何证据证明洪梅莲偿还的款项并非讼争借款。虽然微信记录提到发货，但是洪梅莲仅在2010年以前与王芬婷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微信记录没有提到发货金额、发货时间，王芬婷无任何证据证明买卖合同发生在借款期间。讼争借款发生在2016年，不能证明借款期间洪梅莲与王芬婷一方存在买卖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洪梅莲表示有向王芬婷买货即证明借款时存在买卖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损害洪梅莲的合法权益。借款时双方是否发生买卖关系，王芬婷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王芬婷至今无法证明洪梅莲转账款项与本案无关，无法提供借款时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材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本案讼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除了本案讼争的借款以外，在（2019）闽0583民初1450号案件中，洪梅莲向王芬婷借款5万元，借款时间为2011年2月28日。本案及（2019）闽0583民初1450号案件中，王芬婷均提供相同的微信记录，微信记录并没有明确哪一笔借款有利息或存在两笔借款都有利息的表述。一审认定本案借款约定利息，明显违法不公。在本案借款发生后，洪梅莲已全部还清款项。根据王芬婷的主张，2011年2月28日的借款实际借款利息高达4%，这与该两笔借款还款金额高达276990元高度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仅以还款金额276990元远远大于借款金额，无视存在高利贷款的客观事实，没有依法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判决不公。三、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严重侵害洪梅莲的民事诉讼权利。本案讼争的焦点问题是洪梅莲汇款276990元是否用以偿还本案讼争借款。王芬婷承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辩称该款项系洪梅莲与王芬婷一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该事实，王芬婷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要求洪梅莲举证证明该款项并非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对洪梅莲明显不公，将王芬婷举证不能的后果转嫁由洪梅莲来承担，有悖司法公正。 王芬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雷孙官未作陈述。 王芬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孙官、洪梅莲偿还王芬婷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雷孙官、洪梅莲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孙官和洪梅莲是夫妻，雷孙官以“洪国强”的名义和洪梅莲于2016年2月28日共同向王芬婷借款50000元，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洪梅莲于2017年12月支付给王芬婷现金2500元。另查明，洪梅莲于2011年2月28日向王芬婷出具1份借条，确认其另行向王芬婷借款50000元。洪梅莲曾于2018年1月23日向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3个案由均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款本金都是50000元的民事诉讼，其中以洪梅莲、雷孙官为共同被告的案件案号为（2018）闽0583民初1202号（涉案借条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28日），以洪梅莲及其儿子洪志军为共同被告的案件案号为（2018）闽0583民初1203号（涉案借条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8日），以洪梅莲为被告的案件案号为（2018）闽0583民初1204号（涉案借条落款日期为2011年2月28日）。在（2018）闽0583民初1202号案件中，王芬婷起诉要求雷孙官、洪梅莲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在（2018）闽0583民初1203号案件中，王芬婷起诉要求洪梅莲、洪志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在（2018）闽0583民初1204号案件中，王芬婷起诉要求洪梅莲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这3个案件王芬婷于2018年12月12日都申请撤回起诉。在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9时35分至10时40分开庭审理（2018）闽0583民初1202号案件时，王芬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腾陈述，该案讼争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4%，洪梅莲在2016年、2017每年拿5000元作为三笔借款的利息，洪梅莲没有偿还借款本金。洪梅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开通则表示不认可涉案的借条是雷孙官、洪梅莲向王芬婷借款，随后又说2016年、2017年这两年有通过微信转账及现金支付过每笔5000元，洪梅莲还通过其儿子洪志平转账给王芬婷的儿子吴少雄。在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10时50分至11时30分开庭审理（2018）闽0583民初1204号案件时，王芬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腾陈述该案讼争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3%，洪梅莲在借款第一年按约定利率支付了利息，之后洪梅莲有陆续付利息到2017年，但没有按照约定的月利率足额付息，具体的付息需要庭后核实，洪梅莲没有偿还借款本金；洪梅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开通则表示，该案讼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洪梅莲已经还清借款，洪梅莲还款除了以现金方式支付以外，也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即通过洪梅莲儿子洪志平的账户转账到王芬婷儿子吴少雄的账户)；在王芬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腾陈述洪梅莲的儿子洪志平有向王芬婷的工厂买货时，洪梅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开通也表示洪志平有向王芬婷买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讼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2.洪梅莲是否还清讼争借款本息，2017年12月洪梅莲支付给王芬婷的现金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或者利息。 1.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芬婷提供的光盘刻录了王芬婷与洪梅莲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1月29日的微信语音聊天，在微信聊天中洪梅莲先说“我去年12月还你五千块，我去年半分钱都没有收回来，找我姐妹借三千块。那五千块我卖一条手链、卖一枚戒指，是我女儿结婚给我买的，你可以去问那个吴山河的租客，那个胖胖的青年，你可以去问他，看看我是不是去年卖一条手链、一枚戒指，卖了五千多块钱，还你5千块。我做人做到这份上了，连金器都卖了还你的钱，你现在居然要告我。每年都还你，没有哪一年没还钱。你还说你没拿我的钱。你说我会不会生气？早知道你那么没有良心，我就不还你钱了，让你去告。只要有一个月还钱晚了，你都不答应，都说我。你还说你没有拿我钱，没拿我那么多利息？你没算我4分半(即月利率4.5%)、3分半(即月利率3.5%)的利息吗？”王芬婷回答：“你还说我没良心，你最没良心。将心比心，都已经和你说遇到难题了，找你要钱你都还是没有按时还。你到现在你付我多少利息？你也敢说！头几次比较准时，后面不知道几年了都没付利息了。别人在跑路，你如果说你在跑路，我一分钱都不会找你要。关键是找你要钱一直要不到。每次回家也都说自己没回家，说你自己怎么了怎么了。借得起还不起。还说我算你4分、5分的利息，连3分利息(即月利率3%)都拿不回来了。”洪梅莲又说：“……你如果说你没拿我多少利息，我把单打出来，我们法院见。我儿子给你们发货(发货指购买货物)……你跟别人说说，看看我洪梅莲拿了你这些钱后，你拿了多少回去了？我单子打出来给你看看，还有很多还现金的。我本来年底回去要想办法把你们这条先解决，我没想到你居然告我。我今年来三百两百的找人借，真的没要到钱……你说你们过不过分，我每年都去你们厂里拜访一下坐一坐，你现在把我们全家都告上去……你拿我4分半的利息拿了多久？每年都有还你利息，没有一年没还”。王芬婷说：“……你钱借得起，还不起才过分。你如果能把钱还了，不就不用这样了吗？我还有必要告吗？打你电话也不回。算你3分利息，还说我算你那么高的利息。”从双方当事人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在2018年1月23日王芬婷起诉后，洪梅莲认为其按月利率4.5%、3.5%支付利息给王芬婷，每年都有支付利息给王芬婷，故对王芬婷以起诉方式催讨借款的方式不满；而王芬婷则认为借款是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洪梅莲已经很久没有支付利息，经催讨也不偿还借款，所以才提起诉讼。因王芬婷与洪梅莲微信语音聊天发生的时间是在王芬婷于2018年1月23日对洪梅莲及其亲人提起3个民事诉讼之后，洪梅莲对微信语音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雷孙官对王芬婷提供的刻录王芬婷与洪梅莲的微信语音聊天的光盘也没有提出异议，故应认定王芬婷与洪梅莲在微信聊天中谈及的借款及其利息应包括洪梅莲当时实际所欠王芬婷的全部借款及其利息，王芬婷提供刻录其与洪梅莲微信语音聊天的光盘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可认定王芬婷与雷孙官、洪梅莲对讼争借款有约定利息；鉴于洪梅莲在微信聊天中说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5%、4.5%，在本案审理中却否认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可按王芬婷在微信语音聊天中所说的月利率3%认定本案讼争借款的利率，对王芬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腾在庭审中提出讼争借款约定月利率4%的主张不予采信。 2.关于洪梅莲是否还清讼争的借款本息，2017年12月洪梅莲支付给王芬婷的现金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或者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洪梅莲提供短信截屏打印件，欲证明2015年1月11日王芬婷通过手机号码为157××××9669的手机发送短息给洪梅莲，告知吴少雄在中国农业银行南安仑苍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南安仑苍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南安仑苍支行所开立3个账户的账号，王芬婷向洪梅莲指定吴少雄这3个账户为收款账户；但王芬婷对王梅莲提供的短信截屏打印件的证据三性都有异议，并提供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出具的业务受理单作为反证，王芬婷主张该份业务受理单可证明洪梅莲提供的短信截图打印件中发送信息的手机号码157××××9669是吴少雄所有，不是王芬婷的手机，王芬婷没有发送该信息向洪梅莲指定偿还讼争借款的收款账户。因该业务受理单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出具的，该业务受理单载明手机号码157××××9669的客户名称为吴少雄，具有客观真实性，故应认定手机号码157××××9669是吴少雄所有。洪梅莲提供的短信截屏打印件体现发送短信的手机号码“157××××9669”上面备注的姓名虽是“王芬婷”，但因手机号码在手机上备注的姓名可以随意编辑或更改，故仅凭洪梅莲提供短信截屏打印件无法认定手机号码“157××××9669”是王芬婷在使用。而且洪梅莲至今没有提供接收吴少雄这3个账户短信的手机号码，故也无法确认该短信是发送给洪梅莲的。况且该短信内容仅有吴少雄的3个银行账户，没有其他内容，洪梅莲主张短信上吴少雄的3个银行账户为王芬婷指定接收洪梅莲偿还讼争借款的收款账户，王芬婷不予认可，而洪梅莲又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因此洪梅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洪梅莲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王芬婷对洪梅莲申请法院调取的客户为吴少雄、账号尾数为2816的农行账户历史数据交易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王芬婷没有向洪梅莲指定还款账户，洪志平所转账给吴少雄账户的这些款项是用于支付洪梅莲及其家人欠标光公司及王芬婷一家人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账号尾数为2816的农行账户历史数据交易清单仅能反映洪志平转账到吴少雄账户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洪志平转账是用于支付本案讼争借款。由于在微信聊天时洪梅莲对王芬婷说“我儿子给你们发货（发货指购买货物）”，且在审理（2018）闽0583民初1204号案件过程中，在王芬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腾陈述洪梅莲的儿子洪志平有向王芬婷的工厂买货时，洪梅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开通也表示洪志平有向王芬婷买货，故对洪梅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开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张洪志平没有向标光公司或者王芬婷一家人购买货物的主张不予采信。在王芬婷与洪梅莲微信聊天中，洪梅莲已经知道王芬婷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洪梅莲当时对王芬婷起诉的借款本金数额没有提出异议，洪梅莲没有对王芬婷说其已经偿还多少借款，双方当事人谈到还款时侧重的都是支付利息，也没有涉及本金，故根据双方当事人当时微信聊天的语境和对微信聊天的所有内容进行分析，可以推定双方当事人谈及的洪梅莲所还的款项应该属于支付利息，不是偿还借款本金。洪志平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共转账276990元到吴少雄的账户内，该数额远远大于洪梅莲向王芬婷借款的总额；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2016年2月28日，在讼争借款发生后至2016年10月20日洪志平转账到吴少雄账户的款项共57650元，也大于本案讼争借款本金。如果洪志平所转账到吴少雄账户的这57650元用于偿还本案讼争借款，那么洪梅莲在2017年12月就无须再支付2500元给王芬婷。可见洪梅莲有关洪志平转账到吴少雄账户的款项是用于偿还讼争借款的主张显然无法成立。鉴于王芬婷否认洪梅莲偿还讼争借款，洪梅莲又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洪梅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洪梅莲提出王芬婷指示其将偿还的款项转到吴少雄的账户，其通过其儿子洪志平转账到吴少雄账户的款项是偿还其向王芬婷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洪梅莲没有偿还讼争借款本金，其应支付利息给王芬婷，故2017年12月洪梅莲支付给王芬婷2500元现金应认定为支付利息。至于王芬婷提供的标光公司销货单复印件、销售明细打印件、洪国强付给标光公司货款明细打印件、刻录标光公司自2013年2月19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销售明细及标光公司自2013年2月9日至2014年1月30日的出纳明细账的光盘与本案无关联，不进行分析认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芬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腾主张洪梅莲仅于2017年12月支付2500元利息，该主张与王芬婷、洪梅莲两人微信聊天时的聊天内容存在明显矛盾，而且与王芬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腾在本院开庭审理（2018）闽0583民初1202号案件过程中陈述洪梅莲在2016年、2017每年拿5000元作为三笔借款的利息也存在明显的矛盾，故对王芬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的洪梅莲仅支付2500元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双方当事人微信聊天内容可推定洪梅莲有付清本案讼争借款截至2016年的利息，2017年仅支付2500元利息（2017年12月支付），之后就没有再支付利息。 综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雷孙官、洪梅莲于2016年2月28日向王芬婷借款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当事人虽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雷孙官、洪梅莲至今没有偿还借款本金，王芬婷依法可以随时向雷孙官、洪梅莲主张债权。所以王芬婷要求判决雷孙官、洪梅莲共同偿还借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支持。雷孙官、洪梅莲已经支付给王芬婷至2016年的利息，洪梅莲于2017年12月又支付2500元利息给王芬婷，现王芬婷要求雷孙官、洪梅莲自2016年2月28日起开始计付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约定讼争借款月利率为3%，对于洪梅莲于2017年12月支付的2500元利息，依法可认定这2500元是洪梅莲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0日的利息。对于2017年2月21日起没有支付的利息，王芬婷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这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没有超过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的限度，可以采纳。雷孙官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雷孙官、洪梅莲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王芬婷借款本金5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王芬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雷孙官、洪梅莲负担192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洪梅莲主张2017年12月份支付的5000元系用于偿还2011年2月28日的5万元借款，与洪志平的买卖关系仅存在于2010年之前，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洪梅莲主张已经还清本案借款理由能否成立。王芬婷主张王洪梅莲、雷孙官向其借款5万元，提供了雷孙官、洪梅莲出具的2016年2月28日的借条为证，洪梅莲对借条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借条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王芬婷和洪梅莲的微信聊天内容，洪梅莲多次主张其支付利息（3.5%或4%）给王芬婷，王芬婷在录音中表示“还说我算你4分、5分利息，连3分利息都拿不回来”，虽然双方之间除本案之外，尚有其他借贷关系，但当事人微信聊天中并没有区分何笔借款，洪梅莲在微信聊天中也未表示本案借款是无息借款，应认定双方系针对所有借款进行商谈，现洪梅莲在诉讼中主张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洪梅莲主张通过其儿子洪志平的银行账户转账27笔共计276990元给王芬婷的儿子吴少雄系用于偿还借款本息，其中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10月20日洪少平转账给吴少雄57650元，但双方微信聊天中，洪梅莲从未提及本案借款已经还清，仅是针对付息进行争论，且本案借条尚由王芬婷持有，在本案第一次起诉时，洪梅莲也认可洪志平有向王芬婷一方买货，因此洪志平转账给吴少雄的款项无法认定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案第一次起诉中，洪梅莲认可2017年12月支付的5000元中有25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如果洪梅莲已经通过洪少平向吴少雄转账的方式还清本案借款，洪梅莲无需于2017年12月份偿还本案借款2500元，因此洪梅莲主张其已经还清本案借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洪梅莲既主张本案借款是无息借款，又主张一审判决没有判决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存在矛盾，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洪梅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洪梅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梅影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伟江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