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3民初14465号原告：武双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清，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明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更，天津人众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星，天津人众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国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雷，天津融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双领与被告李明哲、被告马国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双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清，被告李明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更、毛星，被告马国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双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明哲、马国伟返还武双领3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武双领和马国伟是朋友，跟李明哲不认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清楚。马国伟打来电话说李明哲用钱，通过我们的账户给转一下。2015年6月11日，武双领银行卡收到马国伟账户转来的300000元，后将款转帐到李明哲账户。就该笔款项，武双领一直按照帮忙马国伟处置，未向李明哲主张过权利。因马国伟另拖欠武双领借款2000000元并到法院起诉，马国伟拿出银行流水给我们打过很多钱，超过我们的借款金额，结果一审、二审法院均判决驳回了起诉。到高院申诉时，法官要求对方明确还钱明细，马国伟表示2015年6月11日转给武双领的300000元款项为偿还武双领的欠款，该事实我们于2019年在高院开庭时才知道，故诉讼时效应自此开始计算。李明哲称款项已经还给马国伟，我们不认可，马国伟对300000元的抗辩也不属实，而且抗辩意见与其在其他案件的陈述不相符，关于300000元马国伟存在多次不同陈述，其陈述可以说明马国伟在凑这笔钱，而不是通过相关证据证明。马国伟在法庭上习惯撒谎，其陈述不应该采信，否认却不认可武双领帮忙其给李明哲转账的事实，因武双领没有给李明哲转账的法律依据，李明哲收取武双领转账的事实构成了不当得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判决。武双领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银行流水2张，证明其于2015年6月11日向李明哲转账300000元，李明哲构成不当得利。2.（2017）津0106民初5520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及判决书复印件，证明（1）马国伟在该案庭审质证时表示武双领转账给李明哲的款项与马国伟无关，这与本案李明哲及马国伟的陈述完全不一致，本案李明哲与马国伟的抗辩不成立，武双领的起诉应当得到支持；（2）马国伟在质证时，对武双领提及转给李明哲的款项性质，其明确否认，并明确表明是武双领与李明哲的借款关系；（3）马国伟明确表明说不清楚哪笔款项是还款，在再审时候才予以明确。3.（2018）津01民终6219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及判决书复印件，证明二审庭审马国伟依然没有明确对武双领起诉的借款是如何偿还，未涉及到本案起诉的300000元。4.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复印件、（2019）津民申39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再审庭审时马国伟才予以明确2015年6月11日其转给武双领的300000元是偿还其拖欠武双领的欠款，这与此次开庭马国伟的陈述不一致，李明哲与马国伟此次庭审的抗辩不成立，武双领主张应该得到支持。5.马国伟的银行流水复印件，证明姜有法与马国伟存在经常性的流水明细，说明李明哲主张姜有法给马国伟转账系针对本案武双领所主张的300000元是不客观的，存在多笔流水的情况根本不能确定李明哲的主张。6.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1张，证明梁某给武双领的100000元，系马国伟与众信商联合作借款给李明哲的1000000元中的部分款项，该款项于2015年2月15日已经转给李明哲，此款与本案的300000元无关。7.马国伟书写的对账表复印件2张、（2019）津0106民初2317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1张，证明马国伟认可与众信商联合作借款给李明哲1000000元，其中众信商联出资600000元，马国伟出资400000元，进一步说明梁某转给武双领的100000元与本案无关。8.（2017）津0111民初1716号民事起诉状复印件、证据清单复印件，证明马国伟辩称的2015年6月23日的30000元、2015年7月26日30000元、2015年8月7日20000元、2015年8月16日70000元、2015年8月23日50000元款项，马国伟曾经在该案中作为向武双领的出借款项起诉过，同一笔流水不能存在多重用途，依据禁止反言的规则，马国伟本庭对上述流水的证明主张不能采信。9.马国伟的证人证言、马国伟罗列的明细单，证明马国伟说跟李明哲之间没有利息是向法庭说谎。李明哲辩称，李明哲因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于是向马国伟提出借钱，并写了借条，但因是20多年的朋友，关于借期和利息就没有约定。自2015年7月11日起李明哲通过爱人姜有法招商银行账户分八次转账给马国伟还清了欠款并给付了利息，后将借条撕毁。接到起诉后，李明哲打了银行流水才知道武双领给我们转了300000元，之前不知道是武双领给打的钱款。就此，李明哲问了马国伟，马解释2015年6月11日他给武双领的300000元是偿还马国伟跟武双领的之前债务，武双领转给我们的300000元，是他委托武双领帮忙转的，钱已经还了，还钱的时间不清楚，还说跟我们没关系。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马国伟于2015年6月11日支付武双领300000元，同日，武双领应马国伟要求转账给李明哲。他们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武双领垫付的费用，实为代理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为委托关系之债。武双领单独以银行流水来主张不当得利明显不当，不符合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要件，要求李明哲、马国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其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李明哲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结婚证复印件1张，证明李明哲与姜有法系夫妻关系，已将向马国伟借的300000元还请，共计偿还312500元。2.招商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4张，李明哲丈夫姜有法分8次还马国伟借款共计312500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3.证明截图1张，证明刘福英银行卡尾号1918是由武双领实际占有使用，2015年8月马国伟把钱已经还给武双领。马国伟辩称，马国伟并没有因为该笔转账获利，武双领也没有该笔转账遭受损失，武双领对马国伟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马国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武双领之所以代马国伟付300000元，武双领在2015年2月15日时候欠付马国伟100000元，300000元里面有一部分冲抵欠款，其余200000元马国伟已经于2015年6月23日偿还30000元，2015年7月26日还了30000元，2015年8月7日还了20000元，2015年8月16日还了70000元，2015年8月23日还了50000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还的，这300000元已经还清。武双领和马国伟之间有多起诉讼，涉及笔数和金额比较多，绝大多数金额没有一一对应关系，各自有各自的主张，都是银行转账，从2015年6月11日之后，武双领给马国伟总共转账104200元，2015年6月11日之后，马国伟转给武双领14笔合计991000元，除去2000000元之间的500000元还有491000元，也就是说6月11日之后马国伟转给武双领的钱扣除相互往来之后386900元，远远超过了武双领主张的300000元。从事实上来说，马国伟并没有得到利益，武双领也没有受损，武双领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当得利纠纷中相关责任人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也没有进行过约定。武双领和马国伟于2010年左右相识，后有合作联通收话费，也互有借贷上的往来。现武双领主张的300000元是我还他2000000元里面的钱。李明哲提出借300000元，我跟武双领说我朋友跟我借钱，让武双领先给我垫上，给李明哲转钱，等我回了钱就还，我给武双领转完300000元之后账上就没有钱了，具体我怎么跟武双领说的记不清了，2015年2月15日冲账100000元，6月11日之后还了剩余的200000元，武双领的300000元就还清了。李明哲借钱有手续，大致内容“本人李明哲于2015年6月11日向马国伟借款300000元，期限2个月，一次性还清，如本人违反规定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本人上述情况一切属实，否则由本人承担法律责任”。还完之后我把条给李明哲了，他说是撕了。跟律师说的一样。我农行账号尾号173还到武双领农行卡账户，帐目往来较多，每次还钱没有标注，账目特别多，只有极个别有备注，就是凭着各自的心知肚明，当事人都清楚。口头约定。我们之间的经济纠纷，审结案件的有三件，一个2000000元，两个1000000元，有一个调解了，都是我找武双领借钱，他告的我。我们之间流水一共有1000多万。我是开寄卖行的，卖东西、放贷、中介，喜泽投资咨询公司我是股东。虽然我们之间流水多，但是不乱。他起诉一个算还清一个，到算不清的时候就算没偿还。坚持答辩意见，本案武双领起诉是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一方得利一方受损，双方是否得利是否受损通过银行转账加以证明不重复说，武双领主张不当得利，对构成要件有举证责任，对双方的对应关系，除了银行流水认可之外，都没有压倒性证据证明对方错误，举证不能的责任由武双领承担。马国伟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农业银行明细复印件2张，证明梁某转账给武双领的100000元系受马国伟指派，在诉争300000元借款发生之前，系武双领欠付马国伟100000元。2.马国伟总结的2013-2015年明细2页，证明2015年6月23日到8月23日之间马国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剩余的200000元分5笔转给原告，至此已经不欠付武双领款项，2015年6月11日之后（含当天）马国伟一共转账给武双领转账14笔共计99.11万，除了其中4笔共计500000元是用于冲抵另案的账目之外，剩余49.11万，在2015年6月11日之后含当天，武双领给马国伟转账3笔合计104200元，两相冲抵马国伟在2015年6月11日之后多转给368900元，已经超过了武双领主张的300000元，上述转账记录可以看出马国伟在2015年6月11日并没有获得不当利益，武双领也没有受到损失。3.（2016）津0106民初3300号众信公司诉马国伟的案件中证据表的复印件，证明1000000元组成中不含梁某的100000元，武双领在本案中举证与原案不一致，前后反言。4.马国伟173尾号农行银行流水记录7张，证明统计表的真实性。5.（2017）津0111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马国伟在本案中没法证明双方法律关系而败诉。6.证人梁某出庭作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李明哲对武双领所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武双领受马国伟委托向李明哲转账，李明哲和马国伟存在借贷关系，李明哲不构成不当得利；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武双领起诉系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庭审笔录中，其曾明确主张2015年6月11日未对李明哲出借款项，因此不存在本案的不当得利再次起诉，一审判决中明确驳回其起诉请求；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且其坚持的事由为2015年6月11日向李明哲的汇款为马国伟向李明哲出借，武双领在本案中不能再变更事由为不当得利向李明哲主张权利，违反一事不再理；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2015年5月22日，姜有法向马国伟借款1000000元，2015年6月9日已经一次性付清，所以认为马国伟和李明哲之间的300000元的债务没有偿还完毕是不属实的，并且根据银行流水计算出姜有法偿还马国伟的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只有50000多元，跟本案300000元没有关系，本次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对证据6、7、8认为该证据均不符合关于证据规定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9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马国伟和李明哲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明细单不发表意见。马国伟对武双领所提供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先给武双领转款300000元是偿还另外双方之间的2000000元借贷中的300000元，武双领给李明哲转款是其找武双领借款300000元；对证据2、3、4、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武双领在100000元用途中前后不一致；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请法庭注意，马国伟没法证明跟武双领间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驳回诉请不代表没有转账，对武双领所说已经主张过民间借贷就不能再主张还款的观点不认可。在西青法院是这样说的，但是法院没有认可，法律关系不存在，但是转账的事实是存在的，没有证明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但是转账不可能是白转的；对证据9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马国伟和李明哲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明细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武双领对李明哲所提供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明哲的钱还给马国伟与武双领无关，即使针对本案的300000元，转款人是武双领，李明哲将钱转给马国伟是错误的，应该向马国伟主张退还，流水显示31.25万元与本案涉及的标的金额不符，而且结合马国伟证言双方没有利息约定，该31.25万元并不是主张的300000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个卡是由公司使用，即使转给刘福英的钱也是给众信公司的钱，该证据来源于红桥法院的卷宗，李明哲是通过马国伟才取得的，马国伟交给李明哲的。马国伟对李明哲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武双领对马国伟所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10万元不是武双领欠付马国伟的，是马国伟与众信商联公司合借给李明哲的100万元的款项，马国伟出资40万元，其中包含这10万；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提交表格是众信商联公司而非武双领，记录的内容不能算是武双领的意思表示，明细也没有凑够400000元，是360000元，其中是遗漏了梁某的100000元，真实情况是马国伟出资300000元，梁某替马国伟出资100000元；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反映真实性；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同一笔账目不可能同时借款和还款；对证据6不认可，不能自圆其说。李明哲对马国伟提供证据1、2、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4、5的真实性认可，其他不发表意见。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武双领提供证据1、2、3、4、8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李明哲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马国伟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采信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李明哲和武双领之间并不相识，2015年6月11日马国伟委托武双领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明哲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除此之外武双领和李明哲之间并无任何经济往来。2015年7月11日、2015年12月11日、2016年2月5日、2017年1月10日，李明哲委托其丈夫姜有法分8次向马国伟转账共计312500元，向马国伟偿还了该笔300000元的款项。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武双领与李明哲、马国伟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关系。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的人。本案中武双领受马国伟的委托向李明哲转账300000元，李明哲向马国伟偿还了本息共计312500元，在该笔款项流转中武双领损失300000元，马国伟得到了相应利益。现武双领要求马国伟向其返还该笔300000元款项，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李明哲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马国伟抗辩关于该笔委托转款其已经向武双领进行了偿还，但是武双领和马国伟多年来存在大量的账目往来，针对该笔委托转款的偿还马国伟无法进行客观说明，马国伟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李明哲抗辩武双领向其转账300000元系受马国伟委托，属于她向马国伟的借款，李明哲已向马国伟清偿了该笔借款，马国伟对此并无异议，该抗辩本院予以采信，其他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李明哲在庭审中抗辩称武双领的主张已过了诉讼时效，有悖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马国伟返还武双领不当得利款项300000元；二、驳回武双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马国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玮审 判 员  张艳敏人民陪审员  陈 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威书记员韩景雪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