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4112号 原告：亓俊红，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政（特别授权代理），北京市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店数帮扶创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076160721P。 法定代表人：宋小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宪强（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亓俊红与被告济南店数帮扶创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店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根据亓俊红的申请，冻结店数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兴业银行、齐鲁银行、交通银行的银行存款84.42万元。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亓俊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政、被告店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宪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店数公司的营销模式涉嫌组织非法传销，本院于同年7月18日将案件移送至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以下简称历城公安分局）进行审查，因该审查结果直接影响案件的审理，为此，本院中止审理。历城公安分局作出结论后，本院依法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亓俊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政、被告店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宪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亓俊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店数公司立即返还各项费用合计80.4万元；2.依法判令店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02万元（以80.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保险费用等均由店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份，应店数公司邀请，亓俊红参加了店数公司组织的“核爆利课程”推广活动，在店数公司工作人员的极力推销下，亓俊红合计向店数公司支付了15.4万元会员费（含蚂蚁店赢预付款8000元），亓俊红因此成为店数公司组织的“同命会”会员。2018年6月17日，亓俊红、店数公司签订《商学院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亓俊红按照协议约定以及店数公司要求向店数公司支付“合作费用”65万元，亓俊红因此取得店数公司“蓝航店铺商学院”市级管理中心资格。另外，根据协议约定，亓俊红需根据店数公司要求在其代理区域推广店数公司商学院课程、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蓝航店铺商学院”各级会员，由店数公司给予亓俊红各方面的支持，店数公司根据亓俊红的销售业绩对亓俊红进行返利。然而在双方协议签订，且亓俊红支付完毕所有费用后，店数公司并未向亓俊红提供任何服务和资源，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完全是一纸空文，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亓俊红曾多次与店数公司沟通，希望店数公司返还所支付的费用，但均未果。基于上述情况，亓俊红认为：双方并未进行任何实质性合作，店数公司应返还亓俊红相应款项以及支付利息。现亓俊红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起诉，恳请判如所请。 店数公司辩称，一、亓俊红所述与事实不符。2018年3月份，亓俊红从网上获知店数公司商学院项目，欲与店数公司合作在济宁市推广该项目，但按照公司要求，如果成为省市级合作商，需要先成为高级合作人，即加入当时的同命会，店数公司对其进行密训，当时会费是14.4万，因其丈夫朱永辉一起加入，需再交1万元，这样亓俊红共交纳15.4万元会费。亓俊红成为会员后，店数公司于2018年6月17日至24日在济南，2018年7月20日至23日在上海对其进行了密训。主要是对公司经营、融资，店铺运营，引流处置，锁客及核爆利其他课程。两次课程每次会员价10万元，共20万元，亓俊红并没有再交密训费。2018年6月17日，亓俊红与店数公司签订《商学院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店数公司同意亓俊红在山东省济宁市代理推广商学院课程业务，期限为1年，自2018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16日（见协议第三条第1.2项）；亓俊红支付一次性合作费用55万元，保证金10万元（第四条）；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前后，店数公司做了以下工作。1.为亓俊红熟悉业务并帮助其促单，店数公司每月组织一次培训，亓俊红参加了2018年4月至8月的5期课程。2.日常业务由商学院院长孙素清和行政人员傅萌具体和亓俊红对接并接待亓俊红邀约参会的人员。3.店数公司对其团队6人进行了两天一夜的凝聚力培训，增强了其团队的凝聚力。4.除了线下组织培训及业务推广，店数公司还为其提供了线上培训，亓俊红成为公司会员并在“蓝航商学院”公众号进行线上业务学习和业务推广，日常我公司通过qq推送运营方案等。5.为帮助其拓展业务，快速寻找目标客户，店数公司免费赠送亓俊红“蚂蚁店赢联盟系统”。6.为亓俊红进一步开展业务，店数公司派员10人于2018.8.10—2018.8.19日为亓俊红“臻享家”家政店做会销活动，现场为其充值462900元。但是亓俊红签约后，没有完成每月邀约20人的任务，后期不积极履行合作协议，违反了合同约定。可以说亓俊红签约是在充分了解该项目的前提下才和店数公司签约的，合同签订后，店数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做了大量的工作，亓俊红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二、亓俊红要求店数公司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到2019年6月16日双方合同期限已经到期，店数公司积极履行合同。在签订合同长达近一年的时间内，亓俊红从没有提出过异议。从法律规定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第94条等规定，协商解除有效合同，无效合同或店数公司根本性违约可能导致店数公司返还费用的结果，但店数公司认为该合同系有效合同，店数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亓俊红要求全部返还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商学院项目是店数公司于2011年设立的，由集团公司董事长，总裁及各高管倾力打造，核心课程有《跨界联盟送模式》、《策划大师》、《店铺业绩爆破》等十余门课程组成，以“让天下没有难开的店，让天下没有难创的业”为宗旨，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提供理论支持。该项目一经推出，受到了中小创业者的欢迎，各级政府也给予了高度评价。亓俊红如果积极履行合作协议，完全可以闯出一片新天地。然而，亓俊红在享受了店数公司的课程和相关服务后，认为没有获得足够利益而要求退款，实不应该。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店数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关义务，店数公司履约有充分的证据支持，亓俊红享受了店数公司的课程和服务，要求返还合作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无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8年3月23日至25日，亓俊红参加了济南蓝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航公司）组织的核爆利课程推广活动。2018年3月23日，亓俊红用其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向蓝航公司缴纳2000元，次日又分两笔向蓝航公司缴纳1万元、1000元，2018年3月25日分两笔向蓝航公司缴纳8000元、9.5万元，合计11.6万元。2018年3月30日，亓俊红向蓝航公司董事徐营转账2.8万元，2018年5月31日，亓俊红的配偶朱永辉向蓝航公司缴纳1万元。以上共计15.4万元。朱永辉授权亓俊红代其向店数公司就其缴纳的1万元同命会会员费主张权利。亓俊红陈述该15.4万元中的14.6万元是同命会会员费，8000元是“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预付款，店数公司予以认可。 2018年6月17日，蓝航公司（甲方）与亓俊红（乙方）签订《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合作模式经甲方创业培训讲师团研发多年，现推出一条全新的创业理念和运营体系——蓝航店铺商学院。……乙方自身具有运营良好的店铺，具有丰富的商业运营经验，可利用其自身市场资源及业务经验成为甲方商学院的市级代理中心，以扩大甲方商学院的市场影响力，增强甲方商学院的市场竞争力。……第三条代理服务范围及合同期限1.经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乙方在山东省济宁市代理甲方商学院课程业务。2.服务代理期限为1年，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从第二年开始，如乙方继续作为甲方服务代理商，乙方须于本合作协议期限满前一个月向甲方书面申请续签此协议书。第四条费用1.乙方成为甲方商学院市级管理中心，乙方需按照本协议书的约定，向甲方支付一次性合作费用合计人民币60万元，签约后，此款不予退还。2.乙方成为甲方商学院市级管理中心，须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乙方确定不再续约或本协议书终止的，在乙方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经乙方书面申请，上述保证金予以无息退还。若因乙方违约导致协议终止的，保证金不予退还。第五条乙方收益1.乙方作为市级管理中心，享受区县级代理返利及商学院平台产品等其他返利（具体返利政策双方按照签订的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表执行见合同附件）……第六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保证完成甲方的各项考核指标，完成甲方所有量化指标，乙方最低量化指标为按照甲方指定人数完成邀约每月参加甲方核爆利课程的人数数量。否则，甲方有权扣除乙方本月返还分利总额的10%，若乙方一年内5期未完成最低量化指标的，次年返还分成比例在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表的基础上下调2%。……5.甲方需按照约定的标准为客户提供服务，并指导乙方制定和实施推广计划。6.甲方为乙方提供至乙方代理区域内推广商学院店铺核爆利一推课程的专业老师，为乙方开拓市场提供服务，甲方派出老师为乙方提供培训服务产生的相关路费、住宿费以及成交奖金由乙方承担。7.甲方为乙方提供商学院落地课专业老师到乙方所在市场为乙方客户及员工做培训服务，若乙方申请此项课程须达到最低人数标准80人，甲方派出老师提供培训服务产生的相关路费、住宿费以及成交奖金由乙方承担。8.甲方为乙方提供学习服务的平台，甲方将定期组织商学院密训为乙方提供全方位店铺运营和市场运营学习方案。……10.甲方可派专业人员协助乙方成交乙方所代理市场内的意向客户。11.甲方安排专业接待人员负责接待乙方带领自己区域内客户来总部参观全程接待服务。12.甲方可向乙方提供市场开拓所需的专业工作人员，但该员工的薪资、住宿、奖金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后期业务推广中，可向甲方申请并填写书面申请表为甲方平台客户（洗车、家政、餐饮、正熙影娱、鲜花美容由乙方人选）提供服务，乙方可以以现金的方式对平台合作客户的店面进行出资，成为店面股东，享有股东权益。……3.乙方只能向其预选区域及产业提供服务，不得跨区域经营，不得扰乱甲方市场经营秩序，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取消乙方代理资格。……6.乙方在推广服务过户中应遵循甲方制定的统一服务标准，不得擅自降低或抬高市场价格，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10.乙方成为市级管理中心后，如果不符合甲方考核标准，或者有违反甲方信誉和服务宗旨的行为，或者有给甲方造成严重损害的行为，甲方有权取消其代理商资格，追究其法律责任，同时本协议终止。12.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须注册公司且公司办公场所内会议室至少在100平米以上并拥有8人以上团队专门负责平台客户的帮扶工作。……第八条其他约定事宜……3.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每2个月参加一次商学院店铺核爆利课程的学习以便与甲方的各项活动保持高度的一致性。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第十四条补充条款……3.乙方为同命会成员，享受优惠政策实际交款65万元。 该协议后附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表，载明：区域分为省级合伙人、市级管理中心、区县运营中心、同命会、红店圈、蒲公英落地班；其中市级管理中心的合作投资为60万起，保证金为10万元，区域分成为45%，商学院服务为10%，店铺核爆利任务为每月20人，商学院分销商（平台外客户：不限区域）为一级15%，二级2%，团队业绩的1%，1980元门票以3折购买；同命会合作投资为15万元，无保证金、区域分成、店铺核爆利任务，商学院服务为10%，商学院分销商（平台外客户：不限区域）为一级15%，二级2%，1980元门票以3折购买。备注1.同命会成员才可代理上级别管理服务；2.返利的所有分成减去各级别服务分成后的余额部分仅需返利（并按照公司返还政策执行451，保证金不再返利分成范围内）……4.1-5期同命会的同命直推的同命会、红店圈、蒲公英落地班均不享受返利分成，夫妻（一万元入同命会）及一折股东同命不参与返利分成；5.同命会升级高级别管理服务后，直接按此政策执行，以前政策全部取消……9.每月邀约认为，已报同命、红店圈、落地班复训不算名额。……该份核爆利政策表下方有关加黑加粗字体打印“对于上述政策的内容，本人已阅读并能完全理解，愿意遵照执行”。亓俊红在本人签字处签名捺印。亓俊红未享受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表记载的商学院服务10%。 双方均认可虽然亓俊红提交的《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了亓俊红需缴纳一次性合作费用60万元及保证金10万元，但亓俊红于2018年6月19日实际缴纳65万元，同日，蓝航公司于向亓俊红出具收据2张，载明蓝航公司收到亓俊红济宁市代代理费55万元，保证金10万元。2018年9月2日，蓝航公司为亓俊红、朱永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第五期同命会款14.6万元。 另查明，2018年10月26日，蓝航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蓝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4月11日，变更为店数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非学历短期成人继续教育培训以及其他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等规定来禁止和不需要经营许可的项目。 双方当事人对如下问题产生争议： 一、《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的效力。 审理中，本院认为店数公司的营销模式存在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涉嫌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将该两案卷宗［另案（2019）鲁0112民初4110号李朝峰案］移送至历城公安分局审查。2019年12月21日，历城公安分局向我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初查，2017年9月开始，店数公司通过各地加盟商业品牌的形式发展加盟后，推出以“蓝航商学院核爆利”为名，学习培训为由，将部分加盟商集中封闭培训，在缴纳一定费用的基础上发展为“同命会”“红店圈”“蒲公英落地”会员，再通过会员缴纳不等金额的方式成为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区级代理，再让各级代理以企业帮扶名义发展下级代理、会员，逐级提取佣金，在整个发展过程中，靠拉人头发展下线，无实际产品交易。但截止目前，未有其他代理、会员到公安机关报案，达不到超过三3个层级且30个人以上的立案标准。经质证，亓俊红对该情况说明无异议。店数公司称历城公安分局未对公司进行实地调查和了解，其所说明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本院根据历城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实际产品交易，靠拉人头发展下线，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合同无效。亓俊红对此无异议，认为店数公司所推出的商学院课程是一种典型的传销模式，虽然尚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但其行为也是一种违法的传销行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店数公司应返还其所缴纳的全部费用。店数公司认为合同有效，坚持抗辩意见。 2020年3月4日，历城公安分局又向我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店数公司对其出具的初查情况说明提出异议，并于2020年1月13日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在2019年8月、9月相继颁发的著作权人为济南店数帮扶创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微店商城系统、赠品商城系统、店铺服务设计平台、蚂蚁店赢跨界联盟单店版系统等登记证书；2019年3月颁发的著作权人为山东蓝伞国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蚂蚁店赢软件登记证书；2018年11月颁发的著作权人为济南蓝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店店赢营销系统登记证书。2019年7月颁发的著作权人为济南店店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赢购联盟系统、拼赢赢团购系统登记证书；2019年4月颁发的著作权人为山东圈子店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登记证书。以及“同名会形象标识”“百业共生红店圈”“蒲公英模式”“送一生富一生形象标识”“店铺运营模式新概念送模式”等作品登记证书。 经质证，亓俊红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情况说明所载明的相关软件以及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店数公司没有交付给亓俊红使用过，其中“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是由亓俊红另行单独付费8000元后，店数公司为其进行开通，但亓俊红从未使用过。《情况说明》所涉及的著作权与本案合作协议没有关联性，店数公司没有权利打着享有相应著作权的名义实施我国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第7条第2、3款所禁止的传销行为。店数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系该局对2019年12月21日情况说明的补充和更正，说明店数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是有实际产品，且其经营模式并不构成涉嫌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24条之规定，处理非法传销活动一个是由市场监管部门予以处罚，一个是由公安部门立案侦查，两个主管部门都未认定店数公司行为具有违法性，因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 因历城公安分局向本院出具第二份《情况说明》补充说明了店数公司推广商学院课程有产品并享有相关的著作权，本院就因店数公司经营模式违法而释明合同无效予以纠正，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情况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对合同的效力重新作出认定。亓俊红认为店数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商业模式属于违法传销模式，合作协议应属于无效。 经审查，店数公司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为其软件名称店铺服务设计平台、赠品商城系统、微店商城系统、蚂蚁店赢跨界联盟单店版系统颁发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8年11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为蓝航公司店店赢微营销系统颁发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为作品百业共生红店圈、蒲公英模式、店铺运营模式新概念“送”模式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作者为店数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小飞。 店数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为蚂蚁店赢软件、赢购联盟系统、拼赢赢团购系统、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的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人分别为山东蓝伞国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济南店店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山东圈子店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为同命会形象标识、送一生富一生形象标识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属于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与本案无关。 二、同命会、《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 店数公司是否履行了《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中的义务。亓俊红主张自己按照该协议约定缴纳了65万元合作费用，店数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未提供任何资源和服务，双方的合作并未实际开展，具体表现为未履行协议第六条中的第5、6、7、8、10、11、12项。店数公司辩称已经第六条中的第5、7、8、10、11、12项的义务，没履行第六条第6项义务是因为亓俊红没有在其代理区域内组织培训课，所以蓝航公司也没有派老师去上课，责任在亓俊红；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也已经履行。 店数公司提交同命会成员密训签到表两份、密训现场照片打印件四张、合作协议书四份（分别为何平、陈卫博、王爱丽与店数公司签订）拟证明只有同命会成员才能参加密训，密训一次课程价值10万元，亓俊红交纳的会费物有所值；提交培训签到表复印件5张、线上进行培训信息截图一张，拟证明亓俊红在签约前已参与商学院项目，签约后更加积极参与，蓝航公司积极筹办培训班并为亓俊红开通蓝航商学院网上培训，亓俊红参加蓝航公司的线上培训。提交感恩登记表格六份及视频光盘一份拟证明蓝航公司为亓俊红培训6人团队，提交同命会蒲公英服务单、确认单、活动现场照片打印件、视频光盘拟证明蓝航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至8月19日为亓俊红“臻享家”家政店做营销活动，现场为其充值46.29万元；提交谷雨与蓝航公司签订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附加协议及给谷雨的返利明细，拟证明蓝航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向谷雨支付了商学院项目返利1080951元，返利中包含亓俊红缴纳的合作费用55万元的50%。经质证，亓俊红对同命会成员密训签到表真实性无异议，称确实参加了蓝航公司组织的同命会活动，四份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对培训签到表、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强调蓝航公司组织该活动让亓俊红参加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同命会或加入其他等级会员；感恩登记表格、同命会蒲公英服务单、确认单、活动现场照片打印件、视频光盘均是针对壹品臻享家项目，与本案无关联；谷雨与蓝航公司签订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附加协议及给谷雨的返利明细系案外人谷雨与蓝航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 亓俊红陈述，其加入同命会、市级代理合作协议后并未成立公司进行经营，也没有实体店铺，没有获取收益，因为发现店数公司存在违法传销的行为，就没有再与店数公司联系，其于2018年11月份曾经致电店数公司有关领导要求返还包含臻享家项目在内的96.4万元；其加盟的壹品臻享家项目成立了公司并且有实体店；“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是由亓俊红另行单独付费8000元后，店数公司为其进行开通，但亓俊红从未使用过。店数公司认为虽然亓俊红没有另外成立实体公司，但其同意以亓俊红以臻享家项目成立的公司开展商学院市级代理业务，亓俊红加盟之后没多久就联系不上了，有些服务无法向亓俊红提供；亓俊红推广本案商学院项目没有收益原因在于亓俊红不积极开拓客户，后期不参加核爆利课程推广；所有的加盟商都入驻“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平台，便于进行业务开展和营销；否认亓俊红曾经向其主张过退款；基于亓俊红代理商学院项目，蓝航公司为亓俊红臻享家店铺做营销活动，为其充值40余万元也是一种收益。 经审查，亓俊红对同命会成员密训签到表、培训签到表、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参加了蓝航公司于2018年6月17日至24日、7月20日组织的密训，接受同命会成员核爆利第6-10期培训服务，本院予以确认。店数公司提交的六份感恩登记表格显示蓝航公司为亓俊红在济宁邹城市的臻享家家政店员工进行《打造店铺高凝聚力团队特训营》培训，店数公司提交的同命会蒲公英服务单、确认单、现场活动照片、视频光盘显示，蓝航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至19日为作为市代的亓俊红在济宁邹城市仁贤路的店铺提供同命会蒲公英服务，为其充值46.29万元，结合双方认可壹品臻享家项目是亓俊红加盟的蓝航公司关联公司的项目，本院认定店数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亓俊红在2018年6月17日成为商学院市级代理之后参加了蓝航公司组织的密训，以臻享家和市级代理的身份接受蓝航公司提供的店铺凝聚力培训和营销服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的效力。《禁止传销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查处传销行为。2007年《国务院办公厅对〈禁止传销条例〉中传销查处认定部门解释的函》载明，2005年国务院公布了条例，确立了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共同查处传销行为的机制，并明确了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都有受理举报和向社会公开发布警示的职责，同时还规定了案件移送制度。依照条例规定，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都应当对传销行为进行查处，并依照各自职责分别依法对传销行为予以认定。工商部门查处传销行为，对涉嫌犯罪的，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涉嫌犯罪的传销案件，对经侦查认定不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移交工商部门查处。依照上述规定及解释，认定传销行为非人民法院的职责。本案系合同纠纷，亓俊红作为有辨识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蓝航公司签订的《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店数公司有研发的课程、软件，组织人员培训亦未超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其运行模式未受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查处，《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 焦点二，关于同命会和《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履行情况。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15.4万元同命会会员费（含8000元“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款项），亓俊红自认参加了同命会的密训和多期培训，蓝航公司为亓俊红开通了“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结合店数公司提交同命会成员培训签到表、密训签到表、密训现场照片等，可以证实店数公司为亓俊红提供了多次培训服务。亓俊红称店数公司未提供任何服务和资源，与事实不符，亓俊红要求退还已付15.4万元同命会会员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代理费55万元、保证金10万元。亓俊红主张店数公司未履行合同第六条中的第5、6、7、8、10、11、12项，店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供密训签到表及现场照片、感恩登记表、同命会蒲公英服务单、确认单、视频等证据，可以证明亓俊红在成为商学院市级代理之后参加了蓝航公司组织的密训，并接受蓝航公司提供的培训和营销服务。《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是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作协议中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协议第一条合作模式和第五条乙方收益的约定，合同目的是亓俊红利用自身运营良好的店铺、商业运营经验和市场资源在代理区域内推广店铺核爆利学习课程，亓俊红享受区县级代理返利和商学院平台产品等的返利（详见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表）。根据协议第六条第2项、第7项的约定，亓俊红应保证完成量化考核指标，按照店数公司指定人数完成参加核爆利课程的人员，需要提供客户数量不少于80人才能申请蓝航公司提供专业老师提供培训、指导服务等权利，亓俊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完成量化考核指标和进行课程推广，且自认加入济宁市级代理之后没有进行业务经营，未获取返利和收益。故亓俊红请求店数公司返还市级代理合作费用55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亓俊红存在违约行为，亓俊红主张返还保证金10万元不符合《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亓俊红主张的利息损失、保全费、保全保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亓俊红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42元，保全费4741元，均由亓俊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华 人民陪审员  曹桂莲 人民陪审员  薛 蕾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