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U。法定代表人：刘枭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芽、郭翔星，均为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裕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胡启豪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5。法定代表人：邓冠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洪、陈慧，均为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远志，男，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上下坪组。上诉人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裕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辉公司）、钟远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粤1202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裕辉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粤12民终63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重审立案后，根据裕辉公司的申请追加了钟远志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粤1202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渝北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渝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芽，裕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洪、陈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裕辉公司对渝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钟远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渝北公司与裕辉公司之间只签订了《2017年度钢材买卖合同》，2018年3月29日渝北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235000元的付款义务。案涉货款163065元是超出了上述合同的货款纠纷。一审法院认定钟远志的签名对于裕辉公司来说构成表见代理，属于法律理解错误。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构成表见代理的相对人必须是基于善意且无过失，即第三人明知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而仍与之签订合同，也不是由于自己疏忽大意，缺乏应有的谨慎而轻易将没有代理权的行为人认作有代理权的人，而是有正当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裕辉公司出于恶意，明知钟远志无权代理，购买所有材料应签订材料购买合同，仍与其实施民事行为，就失去了法律保护的必要，故表见代理不能成立。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裕辉公司在明知钟远志购买钢材必须签订合同的前提下，未与渝北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就向钟远志提供钢材，属于恶意明知，甚至与钟远志串通损害渝北公司的利益。因此，裕辉公司不构成善意相对人，钟远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二、渝北公司没有拖欠裕辉公司的钢材款，案涉钢材系钟远志与裕辉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渝北公司合法利益，应予以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裕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钟远志是渝北公司的代理人，以下事实可以充分证明：1.岩芯库工程项目部是渝北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后成立的项目部，渝北公司与钟远志签订了承包责任书，聘用了钟远志为该项目的责任人，全面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2.渝北公司提供了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复印件给钟远志，委托其与裕辉公司洽谈购买钢材用于该工程施工建设。之后，钟远志将钢材买卖合同送交给渝北公司，渝北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确认其代理行为。3.合同签订后，裕辉公司送货至工地，渝北公司委托钟远志签收了货物。4.渝北公司核对、确认钟远志的收货数量后，已支付了大部分的货款。综上，钟远志作为渝北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渝北公司委托钟远志与裕辉公司洽谈、签订合同、收取货物并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可见钟远志是渝北公司的代理人。二、钟远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在合同有效期满后，由于案涉工程未能按时完工，钟远志作为渝北公司的代理人以及案涉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其要求裕辉公司按原合同约定延期供货三批，均送货至案涉工程工地，由钟远志签收，且该三批钢材数量没有超出合同约定购买数量。因此，裕辉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钟远志有权代表渝北公司要求延期供货，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三、在案涉工程未能按时完工的情况下，钟远志作为渝北公司的代理人及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为了让该工程能继续施工建设，要求裕辉公司延期供货完全符合渝北公司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目的，渝北公司因此获利，该行为没有损害其利益，对方诉称的裕辉公司与钟远志恶意串通是毫无依据的。四、渝北公司尚未付清合同有效期内的货款，其诉称已付清是不属实的。综上，渝北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钟远志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裕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渝北公司立即支付钢材款163065元及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渝北公司承担。诉讼中，裕辉公司申请追加钟远志为被告，并要求钟远志与渝北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3日，裕辉公司（供方）与渝北公司（需方）签订一份《2017年度钢材买卖合同》，约定：渝北公司向裕辉公司购买钢材，提货单以传真或电子邮件等方式为准，直送即卖方按买方要求将钢材送达至指定地点，收货人对钢材数量、钢种、规格进行核对并签字确认，卖方即完成交货任务。自提即买方自行安排车辆进行提货，钢材自交付给买方委托的承运方，并经承运方对钢材数量、钢种、规格进行核对并签字确认，卖方即完成交货任务。合同有效期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4月30日，款到发货（款到后按买方要求一个月内提货），结算价格按提货单价格结算，提货结束后，双方按照实际提货数量，结算单价进行结算，由卖方开具增值税票给买方。落款处卖方有裕辉公司的印章及委托代表的签名，买方处有渝北公司的印章，委托代表一栏为空白。签订合同后，裕辉公司向渝北公司进行供货。为证明供货情况，裕辉公司提供13张《送货清单》。13张《送货清单》均载明收货单位为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地质大队岩芯库工地，不含税，附注：收货后请于即钱天内付清货款，逾期支付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13张《送货清单》收货经手人处均为钟远志签名。13张《送货清单》显示送货内容如下：编号日期送货单号码数量(吨)金额(元)(含运费、过磅费)12018-1-11001317214.026991322018-1-1800131731.853880132018-1-2800131740.1359842018-1-2800131752.6171233852018-1-3000131764.674562018-3-19000067210.894891672018-3-29001447412.725704982018-4-2001110911.0314949492018-4-1000141610.2781237102018-4-22001110321.5896876112018-5-400141630.082444122018-5-24001418310.6645198132018-6-7000149811.85550287其中，裕辉公司与渝北公司确认，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五笔货款已经结清。2018年3月29日，渝北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裕辉公司支付235000元，用途备注肇庆地质乘工程材料款。2018年10月15日，钟远志出具《钢材款确认书》，内容为：在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渝北公司向裕辉公司购买钢材数量79.096吨，含税货款398065元，在2018年3月29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至裕辉公司，已付款235000元，至2018年8月20日止尚欠裕辉公司钢材款163065元；工地数量确认无误。此后，裕辉公司以渝北公司拖欠钢材款为由，于2018年11月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渝北公司与钟远志签订《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目标承包责任书》，约定：渝北公司成立广东省地质局第五地质大队岩心库工程（施工）工程项目部，该项目部钟远志为目标责任人，工程名称广东省地质局第五地质大队岩心库工程（施工），工程地点肇庆市端州区，工程内容广东省地质局第五地质大队岩心库工程（施工）中标范围内的所有工程。渝北公司与钟远志确认，直至到本案开庭，该工程尚未完工。再查明：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裕辉公司与渝北公司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对于付款方式。裕辉公司认为裕辉公司与渝北公司实际存在款到发货和先发货后付款两种交易方式，其中2018年3月19日的款项就是在2018年3月29日才支付的。渝北公司认为双方的交易方式是款到发货。2.对于表见代理。裕辉公司认为钟远志是渝北公司的代理人，钟远志代表渝北公司与裕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钟远志拿着渝北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等资料来裕辉公司洽谈，再拿合同回去盖章；钟远志代表渝北公司收货，对账及结算货款；对于合同期限（2018年4月30日）届满后，钟远志提出由于广东省地质局第五地质大队岩心库工程延期，要求合同延期，权利义务按照原合同履行，裕辉公司是根据钟远志的要求进行供货；合同期限内的供货地点与合同期满后的供货地点是同一个地点，且工地尚未完工。渝北公司认为：钟远志是工程实际施工人，不是渝北公司的代理人，合同期满后的买卖关系以及合同期内裕辉公司多供应的钢材应由钟远志自行承担；案涉的合同钟远志不是代表，是裕辉公司盖章后邮寄给渝北公司的，在交易中，是裕辉公司送货到工地由工地上人接收，而不是自提，符合合同款到发货的约定，即便在合同期内钟远志存在收货行为，但仅是在货到工地后接收货物，没有授权或理由由钟远志通知裕辉公司发货，合同期内之只是负责签收货物，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没有预付货款，没有授权他人通知裕辉公司发货或签收货物。3.对于欠款金额。裕辉公司认为《送货清单》上的价格是不含税的，现主张的是含税价格，税费一直是由渝北公司承担，裕辉公司主张渝北公司尚欠的含税价格如下：编号日期送货单号码数量(吨)金额(元)税款合计12018-3-19000067210.89489166686.3355602.3322018-3-29001447412.72570497809.9364858.9332018-4-2001110911.031494946772.956266.942018-4-1000141610.2781237170.691407.6952018-4-22001110321.589687613249.86110125.8662018-5-400141630.08244450.35494.3572018-5-24001418310.66451986545.1151743.1182018-6-70000149811.855502877278.8357565.83合计：34950148564398065扣减渝北公司已经支付的235000元，尚欠163065元。渝北公司对《送货清单》《钢材款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渝北公司对2018年3月29日前七笔交易的重量、数额无异议，其中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30日五笔货款已经付清，是款到发货；渝北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向裕辉公司支付的235000元，用于支付2018年3月19日和2018年3月29日的货款，剩余11万多元是用于支付后面的货款，对于2018年3月29日之后的供货，仅对价值11万多元的部分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确认，且对裕辉公司主张的含税价格不予确认。钟远志对裕辉公司主张的13次供货事实和供货金额，《钢材款确认书》的真实性等均无异议，并认为渝北公司、钟远志签订目标责任合同后，渝北公司没有派人来签收钢材及与材料商衔接，钟远志当时带着渝北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开户许可证去与裕辉公司洽谈；裕辉公司送货到工地由钟远志签收货物；税费是由渝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裕辉公司与渝北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签订的《2017年度钢材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主要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就本案争议焦点，该院作如下认定：一、对于表见代理的问题。对于13张《送货清单》，裕辉公司与钟远志均确认《送货清单》的真实性。渝北公司虽然对《送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钟远志签名的行为不予认可，但裕辉公司与渝北公司事实存在货物交易，且渝北公司亦已经实际支付了部分货款，裕辉公司提交了《送货清单》，渝北公司未能就收货事实进行合理说明，故对渝北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该院对13张《送货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13张《送货清单》所载，裕辉公司先后13次送货到地质大队岩心库工地，其中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送货10次，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届满后送货3次。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裕辉公司送货到工程所在地，由钟远志负责收货，合同存在款到发货和先发货后付款（第六次供货）两种交易方式，渝北公司亦依约支付了部分货款。裕辉公司有理由相信钟远志是代表渝北公司履行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钟远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合同有效期届满后，案涉工地尚未完工，裕辉公司根据钟远志的要求继续向案涉工程所在地供货，并由钟远志签收，如上所述，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前后送货地点均为地质大队岩心库工地，该工程是渝北公司承包的工程，货物均由钟远志负责收货，钟远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渝北公司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渝北公司需要支付货款。裕辉公司供应货物，钟远志代表渝北公司签收货物，渝北公司需支付相应货款。《送货清单》上记载的钢材价格不含税，裕辉公司现主张含税价格，税款由渝北公司承担。钟远志确认上述事实，并于2018年10月15日出具《钢材款确认书》确认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渝北公司向裕辉公司购买钢材数量79.096吨，含税货款398065元，已付款235000元，尚欠钢材款163065元。如上所述，钟远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院予以确认，渝北公司需向裕辉公司支付钢材款163065元（含税）。三、对于违约金的问题。裕辉公司与渝北公司签订的《2017年度钢材买卖合同》中并无就违约金进行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裕辉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依据《送货清单》上的附注要求渝北公司支付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送货清单》是用于证明送货的情况，《送货清单》上没有渝北公司的印章确认，不能新增合同相对方义务。裕辉公司要求渝北公司支付违约金，实际是主张渝北公司逾期付款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渝北公司应向裕辉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应以钢材款163065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2018年11月6日起，按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的1.3倍，即年利率5.655%计算。四、对于钟远志的责任问题。裕辉公司与渝北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渝北公司。如上所述，钟远志的行为是代表渝北公司。渝北公司与钟远志之间关系是内部关系。裕辉公司主张钟远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渝北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裕辉公司支付钢材款163065元；二、渝北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裕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钢材款163065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5.655%的标准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三、驳回裕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62元（裕辉公司已预交），由裕辉公司负担100元，渝北公司负担346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关于裕辉公司为何持有《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目标承包责任书》的问题，裕辉公司陈述原一审开庭时提出钟远志代表渝北公司，渝北公司称钟远志不是其员工，裕辉公司庭后向钟远志核实身份，钟远志向裕辉公司提供该责任书。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对于案涉货款金额163065元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货款应否由渝北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渝北公司应否向裕辉公司支付案涉货款的关键在于裕辉公司是否有理由相信钟远志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1.渝北公司与裕辉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签订了《2017年度钢材买卖合同》，约定裕辉公司将钢材送到地质大队岩心库工地，双方成立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期内，案涉货物用于地质大队岩心库工程，该工程由渝北公司承包，案涉钢材由钟远志负责签收，渝北公司对此是明知且认可的，已支付款项是由渝北公司以其名义向裕辉公司支付。2.合同期内的供货地点与合同期满后的供货地点是一致的，且在合同期满后案涉工程并未完工，裕辉公司有理由相信钟远志有权代理渝北公司在合同期满后继续收取案涉工程所在地的供货,钟远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渝北公司主张钟远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进而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渝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562元（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