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波，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大学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四川省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喻维新，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波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波及其辩护人喻维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7月的一天，受害人罗某1与薛某、刘某1等一起吃饭。期间罗某1向刘某1提出想从广元第四人民医院调动至广元人民医院上班。刘某1称其同事被告人杨波能够帮忙。几天后，杨波、罗某1、薛某、刘某1等人在南河一间茶楼，具体商量调动工作事宜。期间杨波在明知没有能力调动工作的情况下，向罗某2等人吹嘘能够调动工作，并承诺2018年年初就能到广元人民医院上班。但调动工作需要4万元的活动经费。罗某1等人表示需要商量后再答复杨波。2017年8月6日，杨波、罗某1、罗某2等人在南河一家茶楼，商谈具体支付4万元的事宜。为取得受害人信任，杨波向罗某2打了一张4万元的借条。2019年8月7日，罗某2在广元市农业银行开发区分行向杨波账号（62284528680********）转款4万元。收款后，杨波从未办理罗某1调动工作的事宜。罗某1及家人见杨波迟迟不能办理，要求杨波还钱。杨波以各种借口推迟还款时间。直至罗某2等人报案，杨波仍未归还。所骗赃款被被告人杨波挥霍。 2.2016年3月，广元市中学生球类运动会在旺苍举行，被告人杨波与好友杨某相遇。相互了解情况后，杨波向杨某吹嘘能帮助其调动工作到广元，被杨某婉言拒绝。之后，杨某向杨波提出其朋友李某1想调回广元的想法，后介绍李某1和杨波认识。最初，杨波提出调动工作需要费用，李某1并未答应。2018年5月，李某1再次联系杨波，约定在南河一茶楼见面，几天后，李某1、吴某、杨波等人在南河一茶楼见面。杨波吹嘘能帮助调动工作，但需要6万元调动工作的费用。经过商量，李某1用微信给杨波转款6万元。 2019年3月26日，广元市教育局和广元市人社局在网上发布遴选工作人员的公告。杨波看到该消息后，打电话让李某1参加考试，并让李某1转款3万元用于该次考试的活动费用，李某1丈夫吴某向杨波转款3万元，但之后又以急用钱找杨波要回了3万元。后来临近遴选考试时，杨波再次向李某1要了1万元的活动费用。2019年4月，李某1参加了遴选考试，但没有通过笔试。杨波以李某1没有通过笔试为由不能帮助其调动工作。李某1见杨波没成功调动工作，多次向杨波索要钱款均无果，杨波所诈骗7万元均被其挥霍，并没有用于帮李某1调动工作的相关事宜。 3.2018年10月的一天，李某2从工友“老杨”口中得知被告人杨波有关系可以帮助女儿李某3通过面试，得知杨波的联系方式后，李某2通过自己弟媳主动与杨波联系。后杨波提出需要疏通关系费用，让李某2先给10万元。经双方协商，由李某2先支付杨波5万元，剩余5万元待李某3找到工作再支付。2019年3月份广元市教育局和广元市人社局在网上发布了招考人民教师的公告，杨波看到后让李某3报名参加考试。李某3参加考试但没有通过笔试，杨波以李某3没通过笔试为由不能帮助其安排工作。后李某2多次向杨波索要钱款，杨波未退还，所骗5万元被被告人杨波挥霍。 公诉机关以立案决定书、银行账单等书证；证人刘某1、刘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罗某2、李某1等的陈述；被告人杨波的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等作为控罪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自己能够帮助他人调动工作、解决编制，骗取他人人民币16万元，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杨波定罪量刑。 被告人杨波辩称，他并未实施诈骗行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他曾是广元市利州中专学生科副科长，旺苍县国华镇山寨村的第一书记，有能力安排学生到医院实习。刘某1来找他给学生调动工作，他当时说的很清楚，要等到医院调动人事才有机会，他当时承诺一定帮忙，但没有承诺事情一定能办成，事情办成了就收钱，没办成就当作他向刘某1的借款，他还出具了借条。后来刘某1来退钱，他承诺将车子或者住房公积金来偿还，刘某1不同意，后来他又与罗某1的父亲商量好重新打一张借条，承诺在两周之内还款。李某3是通过他孩子的班主任老师向他联系的，鉴于他孩子的班主任找他帮忙，他就同意了。他当时就告诉李某3要通过正规考试，通过了就尽量帮忙，但不一定成功，不成功就在同年7月5日前退钱，他还出具5万元的借条。杨某找他给李某1调动工作，他并未同意，但是杨某坚持，他就同意了。当时收了10万元并打了借条，后来退了3万元。他不可能为了几万元去诈骗，钱都是对方自愿给的，不成功就退钱，他纯粹是为了帮忙，如果要诈骗这个钱，他完全可以说这个钱拿去吃饭打点用了，对方同意借给他这么多钱，他也承诺过会还钱，打借条就是为了让对方不受损失。他当时是任第一书记与利州中专的教师，多次获得省市优秀第一书记，也资助了一些学生，他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纯粹是出于帮忙。 被告人杨波的辩护人喻维新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杨波收钱是事实，但都是被害人主动找到杨波，请求其帮忙调动工作而给付的活动经费，受害人与被告人达成了一种合意，均同意在事情没有办成时还款，并以借条的形式进行表现，其后被告人也以抵押车辆或者提取公积金的方式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杨波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涉案事实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不是骗取行为，现不能以被告人是否有履行能力、延迟支付还款来推断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害人罗某1向刘某1提出想调动工作至广元市中心医院。刘某1称其同事即本案被告人杨波能够帮忙。后杨波、罗某1、薛某、刘某1等人在一起商量罗某1调动工作事宜，杨波在明知没有能力调动工作的情况下，向罗某2等人吹嘘能够调动工作，并向罗某1承诺2018年年初就能到广元人民医院上班，但调动工作需要活动经费4万元。2017年8月6日，杨波、罗某1、罗某2等人继续商谈，为取得受害人信任，杨波向罗某2打了一张4万元的借条。2019年8月7日，罗某2向杨波转款4万元。收款后，杨波从未办理罗某1的工作调动事宜。罗某1及家人见杨波迟迟未能办理，要求杨波还钱。杨波以各种借口推迟还款时间。直至罗某2等人报案，杨波仍未归还。所骗赃款被杨波挥霍。 2016年3月，杨波向杨某吹嘘能帮助其调动工作到广元，被杨某婉言拒绝。之后，杨某向杨波介绍认识李某1，并提出李某1想调回广元。杨波提出调动工作需要费用，李某1并未答应。2018年5月，李某1主动联系杨波，杨波吹嘘能帮助调动工作，但需要6万元调动工作的费用。后李某1向杨波转款6万元。2019年3月26日，杨波看到广元市教育局和广元市人社局在网上发布遴选工作人员的公告，通知李某1参考，并让李某1转款3万元用于该次考试的活动费用，李某1丈夫吴某向杨波转款3万元，后以急用钱又找杨波要回3万元。临近遴选考试时，杨波再次向李某1要了1万元的活动费用。2019年4月，李某1参考未通过笔试。后杨波以李某1没有通过笔试为由，未给李某1办理调动工作事宜，收取的7万元被其挥霍，李某1多次向杨波索要钱款无果。 2018年10月，李某2从工友“老杨”口中得知被告人杨波有关系可以帮助女儿李某3通过面试，其主动通过自己弟媳与杨波联系。杨波提出需要10万元作为疏通关系的费用。后双方协商先由李某2先支付5万元，下余5万元待李某3找到工作再支付。2019年3月，杨波看到广元市教育局和广元市人社局在网上发布了招考人民教师的公告，让李某3报名参考。李某3参考后未通过笔试，杨波以李某3没通过笔试为由未帮助其安排工作，收取的5万元被其挥霍。后李某2多次向杨波索要钱款无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合法，侦查程序启动合法。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实本案的强制措施采取情况，程序合法。 3.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杨波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到案经过，证实杨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5.广元市教育局遴选招考公告，证实与李某3陈述的招考情况相符。 6.被告人杨波农业银行账单，证实杨波于2017年8月7日收款4万元、于2018年6月3日收取李某1的转款6万元；于2018年8月14日收取李某1丈夫吴某3万元、于2018年10月30日转出3万元至李某1丈夫的账户、于2019年4月10日收取李某11万元，与被害人陈述及杨波的供述相吻合。 7.被告人杨波给罗某2出具的借条及农业银行回单。证实杨波2017年8月6日给罗某2出具4万元借条，罗某2于2017年8月7日将4万元现金存入杨波账户。 8.罗某2与被告人杨波的短信记录，证实罗某2多次找杨波要钱，均被杨波推诿。 9.杨波向李某1出具的借条，证实李某1给杨波三次转款7万元，杨波在第三次转款之后向她出具借条的事实。 10.照片3张，证实杨波与李某3及家人商量工作，并收取现金的经过，与被害人的陈述一致。 11.被害人罗某2、罗某1的陈述，证实他们于2019年6月14日找杨波帮忙调动工作，给了杨波4万元钱，事情并没有办成他们找杨波退钱，杨波推诿的事实。 1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她找被告人杨波帮忙调动工作，向其支付7万元费用的事实。 13.被害人李某2、李某3的陈述，证实他们找杨波安排调动工作并向杨波转款的经过。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介绍杨波认识罗某1，请求杨波帮忙调动工作，罗某1的父亲向杨波支付了4万元用于调动工作的经费，但是后来工作没有调动成功，杨波也未退还4万元的事实。 1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罗某1向其班主任老师刘某1提出想调动工作，刘某1遂介绍他们认识了杨波，后与杨波见面并支付调动工作的经费等事实，与罗某1的陈述一致。 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杨某在万达广场遇见他与李某1，询问了李某1的工作调动情况。后杨某介绍他们认识了杨波，请求杨波帮忙调动工作，杨波向他们取了7万元经费，后工作未调动成功，杨波收取的7万元也未退还给他们。 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向李某1介绍杨波，让杨波为李某1调动工作的事实。 1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哥哥李某2为李某3调动工作并给了杨波5万元经费的事实。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杨波骗取她哥哥李某2可以为李某3调动工作，李某2向杨波支付5万元经费的事实。 20.被告人杨波供述：称刘某1找他给罗某1调动工作，他说可以想办法，并要4万元活动经费用于疏通关系，工作没找到就把钱退给萝莉杰，然后他收取了4万元，并向萝莉杰出具了4万元欠条，事后他并没有为萝莉杰办理调动工作事宜，罗某1见调动工作无望，找他退钱，他愿意退钱，但是没有钱退。杨某打电话让他帮李某1调动工作，李某1与他联系后，他说调动工作需要6万元钱，后得知081中学招老师，就告诉了李某1，让其参考，后因李某1没有通过笔试，他陆续向李某1收取的7万元钱也没有退还给李某1。他女儿的班主任李老师找他给李某3解决教师编制，他让李某3先参加考试，笔试通过再帮忙解决，李老师问他现在找工作需要多少钱，他说七八万，李老师说给5万让他帮个忙，后李某3给了他5万元，他给李某3打了5万元的借条，因李某3考试没有过，他就没有帮李某3找工作。李老师让他退钱，他还未来得及退钱就案发了。他没有能力帮萝莉杰、李某1、李某3办理调动工作的事宜，钱主要是用于购买彩票了。 2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波与被害人均能够相互辨认。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被证事实关联，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杨波在庭审中提出钱都是对方自愿给的，不成功就退钱，对方同意借给他这么多钱，他也承诺过会还钱，打借条就是为了让对方不受损失，他纯粹是为了帮忙，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收钱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通过被告人杨波的供述以及被害人、证人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害人均是在被告人杨波表示其有能力为被害人调动或安排工作的情况下，才向其支付了钱款。因此，无论是杨波主动问及被害人还是被害人主动找被告人杨波，都是建立在被告人杨波虚构了其有能力安排或调动工作这一事实的基础之上。被告人杨波作为教师，受过高等教育，其应当知道事业单位调动工作人员需由本单位以及上级主管部门的组织人事部门审批决定，事业单位的岗位需经过统一招考入闱后才能获取，而非被告人杨波利用其个人职务、影响力或者请客吃饭、送礼、送钱等违规途径就能够决定或实现。同时，通过证据显示，其收取钱款后并未为受害人安排或调动工作，而是予以挥霍并无力退还，体现了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波对自己没有能力为被害人安排或调动工作是明知的，其虚构事实就是为了让被害人“自愿”给他钱款，尽管其向被害人出具了借条或作出事情办不成退钱的承诺，但这些行为都是为了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并未当然的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 被告人杨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该行为系自首。但在庭审中否认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实质上是否认了主要犯罪事实，其自首情节依法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自己能够帮助他人调动工作、解决编制，骗取他人人民币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害人想通过违规手段调动或获取工作，主动联系被告人，致使被告人产生犯意，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4年1月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令被告人杨波退赔赃款共计16万元，向被害人罗某2发还4万元、向被害人李某1发还7万元、向被害人李某2发还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 雪 人民陪审员  覃登蓉 人民陪审员  钟宏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