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大庙弄**华鹰大厦******。负责人：卢保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皓，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东冉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环城高速三道井子出口对过v>法定代表人：陈金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婧祎，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力神吊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冠县贾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于秀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真，女，197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系山东大力神吊装有限公司法务，住山东省聊城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常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东冉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冉电力公司）、山东大力神吊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神吊装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3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财保常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吊装货物本身财产损失，上诉人应当在20万元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上诉人的赔偿限额。被上诉人大力神吊装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双方签订“工程机械设备保险保险单”，其中保单特别约定第14条，附加第三者保险扩展吊装货物本身财产损失（限额20万）。该条款对吊装货物本身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已经作出明确约定，即20万元。故上诉人不应当对吊装货物本身超过20万元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判决结果第一项第二部分受损叶片维修费用260416.29元和第三部分叶片运输装卸费用54000元，两部分共计314416.29元。这两部分属于吊装货物本身财产损失，即对于这两部分，上诉人赔偿应当以20万元为限。一审法院错误的引用了“工程机械设备保险保险单”中的特别条款，错误的以50万元作为赔偿限额，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根据保单特别约定第三条，应扣除5%的绝对免赔额。被上诉人东冉电力公司辩称，本案没有判决大力神吊装公司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上诉人与大力神吊装公司签订的保险单特别约定第2条，明确约定本保单第三者责任险累计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其中财产损失限额为50万元，该合同合法有效，故上诉人应该按照保险单特别约定的赔偿限额50万元予以赔偿。东冉电力公司同意上诉人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大力神吊装公司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力神吊装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保险合同，并且投保的保险项目中明确约定附加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且保险公司是依据100万的保额收取的保费。根据保险合同正本约定的财产赔偿限额应为50万元，案涉争议的就是财产损失，应该在50万元限额内由上诉人承担理赔责任。原审原告东冉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943224.51元。其中包括：（1）因被告起重机故障导致叶片损坏造成原告停工13天的机械设备租赁费、人工费等损失237626.67元。(2)因道路封闭导致75吨履带吊无法撤场停工35天的租赁费损失、人工费损失195228.90元。(3)二次进场吊装施工费用损失1195952.65元。(4)被损坏叶片维修费用260416.29元。(5)被损坏叶片的运输装卸费用损失54000元。2、判决因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原因导致停工给风电场造成的单机不能运行发电产生的直接损失7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30日,原告东冉电力公司（甲方）与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乙方）签订了《履带起重机吊装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大力神吊装公司向原告提供1台5**吨履带吊用于湖北五峰风电场施工现场进行设备吊装服务。每月服务费用定为含税价350000元，本吊装服务期限最低为3个月，超过3个月最后使用不足月部分按（单月服务费/30天）*实际连续使用天数，即按11666元/天计算。进场由原告负责运输，运输费用由原告承担。吊车使用满1个月后3天内双方进行结算，原告收到大力神吊装公司开具的6％增值税专用发票（吊装服务费发票）后，10天内将上月使用费付给大力神吊装公司，以后各月支付方式依此类推。原告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结算付款，大力神吊装公司有权随时停止吊装作业，由此造成的损失将由原告承担。原告通知大力神吊装公司设备撤场，5日内原告可免费提供拆车、装车所用吊车，若超出此时限，大力神吊装公司设备撤场自行提供相应设备。吊钩及吊钩以上（因起重机操作、起重机故障、全部起重机本体各部位（件））原因造成安全事故及因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由大力神吊装公司负责。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开始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4月19日，大力神吊装公司的起重机从事吊装作业,并开始计算租金。2018年8月3日上午，起重机在吊装风机叶片过程中发生减速机故障，导致所吊的风机叶片从8米位置掉落受损，吊装工作暂停，当日现场施工人员13人、指挥人员4人，机械车辆使用情况为75T履带吊车1台、挂车2台、70T汽车吊1台、220T汽车吊1台、装载机2辆、农用车2台、中巴车1台、帕拉丁1台。2018年8月13日，起重机维修完毕，于2018年8月14日开始正常作业。截止2018年7月18日，原告向大力神吊装公司共支付吊装服务费700000元，此后双方未再进行结算。2018年9月8日大力神吊装公司停止吊装作业，同日原告向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发出退场通知书，内容主要为：如果因风场内道路原因导致履带吊无法退场至S325省道（北风垭隧道口），按双方吊装合同计算费用。2018年8月3日，因履带吊机械原因，造成ZB13#风机叶片损坏，并造成窝工，给我方造成经济损失，所以大力神吊装公司的《机械使用时间确定单》我项目部无权签字，应由双方公司协商解决。同日，原告又向大力神吊装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内容主要为：受S325省道修路影响，我方负责道路保通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11日共三天。2018年9月8日具备吊装条件，但贵公司拒绝完成作业，已经造成我方损失，影响我方施工进度计划。后续如因道路施工贵公司无法退场，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与我方无关，由贵公司承担。2018年9月10日大力神吊装公司对原告作出回复，主要内容为：我司自2018年4月19日起提供风机吊装服务。2018年9月8日，承接后续业务的单位及物流公司抵达现场发现进场道路已经封闭，判断现场不具备运输条件。我司于2018年9月8日停止现场吊装。贵司函告我司提出需恢复现场生产，请贵司对以下两点予以书面答复，我司即刻恢复生产：1.请贵司按约定履行义务，即刻结算并支付相关款项。2.我司设备因贵司要求继续施工导致无法撤离，请贵司同意施工完毕后将我司设备转运过S325省道北风垭隧道口外任何无争议堆场并承担相关费用，便于我司设备能够顺利撤离。后因修路导致道路封闭，2018年10月12日，大力神吊装公司退场。另查明，大力神吊装公司吊装的风机叶片损坏后，株洲时代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受损风机叶片进行了维修，原告支付维修费用260416.29元，运输、装卸费用54000元。再查明,大力神吊装公司与大地财保常州支公司签订了“工程机械设备保险保险单”，保单号为PLAV201732011110000033，保险设备名称为履带起重机，机型型号为SCC5000A,发动机编号为79732585，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6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5日24时止，保单特别约定第2条约定：本保单第三者责任累计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00元。2018年8月3日保险公司接到报案后，派员前往事故现场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签订的《履带起重机吊装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的7.1条款中明确约定：吊钩及吊钩以上（因起重机操作、起重机故障、全部起重机本体各部位（件））原因造成安全事故及因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由大力神吊装公司负责。根据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提交的《关于14CC05000135设备故障的说明函》证实，本次事故系因其单方责任引起，原告不存在过错，因此次事故导致原告风机叶片受损并停工10.5天，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赔偿原告的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起重机已在被告大地财保常州支公司处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大地财保常州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关于原告主张因起重机故障造成停工13天的机械设备租赁费、人工费等损失237626.67元的问题。1.原告主张13天的停工期间是否合理。根据原告提供的监理日志及庭审中原、被告陈述可以确认，起重机的维修时间为2018年8月3日上午至2018年8月13日，因在2018年8月3日上午发生故障前，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实施了作业，故对原告主张的维修期间为10.5天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原告主张赔偿10.5天维修期间各项损失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剩余2.5天的停工期间，与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必然的联系，故对原告剩余停工期间的赔偿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产生的机械设备租赁费、人工费的损失237626.67元是否应予支持。根据《履带起重机吊装服务合同》中7.1条款的约定：吊钩及吊钩以上（因起重机操作、起重机故障、全部起重机本体各部位（件））原因造成安全事故及因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由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负责。起重机发生故障的原因系起重机本体部件发生导致，与原告无关联性，原告亦不存在过错，因起重机自身原因导致原告产生的损失，依据合同约定，应由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监理日志能证实起重机在10.5天的维修期间，吊装工作暂停，停工车辆为75T履带吊、挂车2台、70T汽车吊1台、220T汽车吊1台、装载机2辆、农用车2台、中巴1台、帕拉丁1台，因原告在停工期间仍需支付停工车辆的租赁费，故对原告要求赔偿其租赁费损失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其提交的《设备租赁合同》中的月租赁金额与发票金额相符的仅有75T履带吊（月租金55000元）、中巴（月租金13500元）、帕拉丁（月租金12000元）、70T汽车吊(月租金55000元)，且上述车辆与监理日志中记载的车辆相符，故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车辆停工期间的租赁费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与王明权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月租金为15000元，原告提交的发票金额虽为8500元，但该发票中明确注明为8月份的租赁费，故对原告主张此车辆租赁费损失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月租金按实际支付的8500元计算。故原告停工期间的机械设备租赁费用损失应为：75T履带吊19249.97元（55000元÷30天×10.5天）、中巴4725元（13500元÷30天×10.5天）、帕拉丁4200元（12000元÷30天×10.5天）、70T汽车吊19249.97元(55000元÷30天×10.5天)、农用车2974.97元（8500元÷30天×10.5天），合计50399.91元。原告提交的其他《设备租赁合同》中的月租金与发票金额不符，法院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原告主张其他车辆的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人工费损失，向法院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均为其单方制作，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无法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作出认定，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因道路封闭导致其75吨履带吊无法撤场停工35天的租赁费损失、人工费损失195228.90元的问题。根据《履带起重机吊装服务合同》中的4.3.21条款约定：吊车使用满1个月后三天内双方进行结算，原告在收到大力神吊装公司开具的6％增值税专业发票（吊装服务费发票）后，10天内将上月使用费付给大力神吊装公司，以后各月支付方式依此类推。合同4.3.3条款中约定：原告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结算付款，大力神吊装公司有权随时停止吊装作业，由此造成的损失将由原告承担。原告与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最后一次办理结算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直至2018年9月8日，原告未为大力神吊装公司办理过结算，对上述事实，原告没有异议。大力神吊装公司的起重机发生故障导致原告权益受损，原告应另行采取其他合理合法的方法寻求保护，但其仍应承担支付吊装服务费的合同义务。2018年9月8日大力神吊装公司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吊装服务费拒绝吊装作业，按上述合同约定该行为不属于违约，因此产生的损失按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且原告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不能证明75吨履带吊错过退场，无法撤离与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存在直接的、必然的联系，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二次进场吊装施工费用损失1195952.65元的问题。原告主张因大力神吊装公司2018年9月8日违约拒绝吊装，导致风机未吊装完成，原告又组织了二次进场吊装施工产生了损失。根据《履带起重机吊装服务合同》中4.3.3条款的约定：原告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结算付款，大力神吊装公司有权随时停止吊装作业，由此造成的损失将由原告承担。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吊装服务费，且该合同中并没有以完成约定项目为合同目的的约定，故大力神吊装公司在2018年9月8日拒绝吊装的行为，不属于违约。2018年9月8日，原告向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发出《退场通知单》，明确地表达了解除吊装服务合同的意思表示，此后双方就继续履行合同并未达成新的合意，故在双方已经解除合同后，原告主张的二次进场吊装费用1195952.65元与大力神吊装公司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损坏叶片维修费用260416.29元、被损坏叶片的运输、装卸费用损失54000元的问题。根据《履带起重机吊装服务合同》中7.1条款的约定：吊钩及吊钩以上（因起重机操作、起重机故障、全部起重机本体各部位（件））原因造成安全事故及因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由大力神吊装公司负责。起重机发生故障的原因系起重机本体部件发生导致，与原告无关联性，原告亦不存在过错，因起重机自身原因导致原告风机叶片受损，依据合同约定，应由大力神吊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对原告就此项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告主张的叶片维修费用260416.29元、运输及装卸费用54000元的赔偿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原告主张因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原因导致停工给风电场造成的单机不能运行发电产生直接损失75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法院依据原告提交的中节能（五峰）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向其发送的《工作联系函》，不能认定因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原因导致停工给风电场造成的单机不能运行发电产生直接损失为750000元的事实，大力神吊装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被告大地财保常州支公司主张在限额200000元内予以赔偿的问题。被告大力神吊装公司在大地财保常州支公司处投保，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第2条明确约定：本保单第三者责任险累计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00元，该合同合法有效，故大地财保公司常州支公司应按该保险单特别约定的赔偿限额500000元予以赔偿。被告大地财保常州支公司主张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内蒙古东冉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停工维修期间的机械设备租赁费用损失50399.91元，受损叶片维修费用260416.29元，叶片运输装卸费用54000元，合计364816.20元。二、驳回原告内蒙古东冉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工程机械设备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第3条约定：“基本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RMB1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RMB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二者以高者为准。”第14条约定：“附加三者责任保险扩展吊装货物本身财产损失（限额20万）。”关于第14条“扩展”的含义，上诉人称，第三者责任保险是附加在主险中的附加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可能适用的赔偿情况很多，具体到吊装货物本身，就是扩展的范围。又查明，就免赔额问题，大力神吊装公司称，上诉人未向其说明过，也没有提示说明在什么情况下适用免赔额。再查明，上诉人认可其系按保险金额100万元收取的保险费。上述事实，有“工程机械设备保险保险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作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大力神吊装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基于平等、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而达成的合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大力神吊装公司在吊装作业时设备发生故障，导致所吊货物掉落受损，被上诉人东冉电力公司主张应按照特别约定第2条，适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财产损失限额为50万元的约定，上诉人在财产损失限额5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则主张应按照其与大力神吊装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第14条，适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扩展吊装货物本身财产损失限额为20万元的约定。关于本案是适用特别约定第2条还是第14条的问题，本院认为，第2条和第14条均是对附加险的特别约定，该特别约定系上诉人大地财保常州支公司提供，且为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本案应作出不利于上诉人一方的解释，即适用特别约定第2条财产损失限额50万元的约定，故对上诉人关于财产损失限额为2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财产损失限额5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本案是否适用免赔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证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特别约定第3条关于免赔额的约定，应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之规定，关于免赔额的问题，上诉人除了在保险合同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将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作出说明和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确知道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大力神吊装公司称未向其提示说明过在什么情况下适用，且上诉人既未在案涉保险单中对该条款采用加黑、加粗的字迹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亦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就该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义务，故关于免赔额的约定对投保人不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故对上诉人关于在赔偿金额内扣除免赔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保常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3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丛 杰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张伟波 二○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梦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