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8900号原告：刘红兵，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嘉禾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中山市一线牵婚姻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富华道**天悦广场商业办公楼**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H4Y31D。法定代表人：陈肖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庚智龙，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倩雯，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02北侧会信用代码911101175658111420。法定代表人：欧国鹏。原告刘红兵诉被告中山市一线牵婚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线牵公司）、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千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红兵，被告一线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倩雯、庚智龙分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花千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红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一线牵公司、花千树公司向原告返还合同款15999元，赔付交通费、误工费1580元，合计17579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5日,原告接到被告一线牵公司中山西区分公司电话红娘服务,同日下午，原告到店与其联系人符静莲作进一步了解。联系人符静莲称一定能为原告找到合适婚配对象,要求原告签订合同，但在原告一再要求查看合同内容和不利条款时,仅向原告查看了个人信息和服务内容。原告在被软磨硬泡长达6小时的情况下,不得已与被告一线牵公司签订电子合同。2019年2月16日,原告以未知晓合同重要条款且是在精神状态非常不佳的情况下签订合同为由,致电被告一线牵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但被告一线牵公司一直消极不作为,导致原告来往处理此事,并产生了不少不必要费用。庭审中，原告刘红兵当庭增加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花千树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的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2.被告一线牵公司、花千树公司向原告返还合同款15999元，赔付交通费与误工费1580元。原告刘红兵为支持其诉请，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2.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3.一线牵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花千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一线牵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合同款15999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花千树公司签订的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与被告花千树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合法生效的合同，虽然涉案合同为电子合同，但合同内容是原告确认后，提供手机验证码生成的；且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原告被胁迫的情形。2.本案是原告单方违约，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花千树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通过花千树公司平台系统记录显示，已经为原告匹配推荐了4位单身女性，只要原告用自己的账户密码登陆就可以看到推荐人的信息以及联系方式；根据原告与红娘的通话记录也可证实，在原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安排红娘进行服务。3.本案是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系原告违约。首先，原告在起诉状上陈述，其在合同签订的第二天就向被告花千树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但经被告一线牵公司和被告花千树公司核实，被告花千树公司并未收到任何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书面函件，而且原告与红娘在2019年2月23日通话，进行性格测试并接受被告花千树公司的服务。其次，根据合同法第410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花千树公司所签订的是委托合同，虽然原告作为委托人可以随时提出解除合同，但应以书面的方式进行有效告知。此外，原告依法还应赔偿被告花千树公司因此所发生的经济损失，根据原告与被告花千树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原告作为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当向被告花千树公司支付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4.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与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交通费支出、误工费损失的事实。5.被告一线牵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一线牵公司是受被告花千树公司的委托，对线下的客户完成对接工作，委托内容包括客户面谈、活动安排等，作为被告花千树公司的受托方，在履行委托内容过程中发生的法律结果应由被告花千树公司承担。原告提交的合同以及发票显示，合同的签订方以及发票的出具人均是被告花千树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被告一线牵公司返还合同款以及承担相应的损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一线牵公司对其辩解，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网站截图；2.录音光盘1张。被告花千树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亦没有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查明：一线牵公司成立日期2018年4月4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陈肖娥，登记住所地位于中山市**富华道**天悦广场商业办公楼**之一，经营范围为婚姻介绍服务；网上销售及销售：婚庆商品、婚礼策划、婚庆礼仪服务。2019年2月15日，刘红兵（甲方）与（乙方）花千树公司（联系地址：中山市西区，联系人：符静莲）签订《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2.0版）》，约定：“本合同是乙方或乙方的关联方向甲方提供的红娘服务，甲方知情并认可；第一条、ＶＩＰ服务内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自本合同生效日起6个月内，为甲方提供如下红娘服务，服务项目包括：1.资深红娘婚恋指导；2.建立完整的个人私密档案及服务记录；3.红娘发信直投目标对象群；4.资深红娘团队推荐候选人（数量4人）；5.资深红娘协助1＋1约会安排（数量4人次）；服务费用合计15999元。因服务需借助ＣＲＭ软件系统进行，所以合同款中的3200元作为系统使用费。第二条、服务过程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为甲方开通ＣＲＭ系统的相关权限；甲方通过登录ＣＲＭ系统，从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列表中选择约见人选。乙方依据甲方选择的约见人选名单与约见人选联系，并向约见人选介绍甲方的情况，如约见人选同意赴约，乙方将为双方安排约见事宜；如果约见人选不同意赴约，甲方可以从候选人中再选择一位约见人选，以弥补因约见人选不同意赴约而减少的约见人数；甲方在完成约见后，应通过ＣＲＭ系统如实反馈约见情况，如在约见后3天内未反馈的，ＣＲＭ系统将默认此约见已经完成。甲方在服务期限内有两次暂停接受服务的权利，每次暂停的时间不能超过30天，需甲方通过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暂停期内乙方不提供服务，不计算服务期限。鉴于红娘服务的特殊性，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为其提供的服务，应对乙方提供的服务及时反馈。甲方怠于履行本条款规定的义务的，甲方应承担不利后果及违约责任。第五条、免责条款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服务仅为一种红娘服务，不保证甲方与候选人可以建立恋爱关系或婚姻关系。第六条、合同的变更及解除2.合同生效后双方可以通过协商的方式解除本合同。3.在下列情况下，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如甲方提供的材料包含虚假信息，或利用乙方提供服务从事涉嫌违反法律，或社会道德相违背之事情，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如一方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且在另一方以书面形式告知违约方违约之事实十五日后，违约方仍未采取措施的；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无法再继续履行的。第七条、违约责任和不可抗力1.合同生效后，在合同的履行期间，非因法定情形擅自解除合同的一方需承担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责任；因擅自解除合同使对方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对于超出部分违约方还应进行赔偿。第十一条、其他甲方同意乙方可以电子形式向甲方发送与服务相关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电子邮件和显示在乙方网站或甲方账户中的电子信息），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甲方发出的通知将被视为在该电子信息中表明的传输日期发送并收到。”合同下方“甲方”签名栏盖有刘红兵的电子印章，“乙方”签名栏盖有花千树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电子印章和“世纪佳缘正在审核您的证件无误后签署此合同”电子印章。合同附件一是甲方刘红兵出具的承诺函，承诺保证其提交的所有信息完整、真实、有效；附件三甲方登记信息载明刘红兵的个人基本情况、个人形象、个人生活兴趣爱好、择偶标准等。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刘红兵通过刷卡形式向商户名称为花千树公司的账号付款15999元。2019年7月10日，花千树公司向刘红兵开具增值税发票，载明“经纪代理服务＊婚姻介绍服务”费15999元。2019年7月22日，刘红兵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求。庭审中，刘红兵陈述，其在2019年2月15日签订涉案《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后，第二天即向一线牵公司工作人员表示要解除合同，当时一线牵公司工作人员答复同意，但后来因双方未能协商确定应退款数额，对方又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了，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一线牵公司代理人表示对此情况不清楚，请求庭后向当事人核实后以书面形式予以回复，但一直未向法庭提交书面回复意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上述涉案《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为电子合同，当事人当庭提交的是合同打印件。庭审中，一线牵公司陈述，其为刘红兵开通了CRM系统，并通过双方约定的方式由红娘向刘红兵微信或电话通知其约见约会对象，履行了服务任务。刘红兵当庭否认一线牵公司陈述的花千树公司、一线牵公司在与其签订涉案合同时向其介绍过CRM系统如何使用等相关问题，但确认其在签订合同后一个星期左右时间接到过红娘的电话，告知其去约会，但其当时是拒绝的，并向红娘说明其此前已向一线牵公司和花千树公司电话告知要求解除合同，其不再履行合同，因此，其也没有登陆世纪佳缘网站查看约会对象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刘红兵与一线牵公司、花千树公司签订《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涉案《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虽然写明合同乙方是花千树公司，但其提供的联系地址、联系人均为一线牵公司，且一线牵公司当庭确认刘红兵到其经营门店接受咨询服务，由其指派的红娘直接与刘红兵联系沟通及协商订立合同相关事项，并在订立合同后向刘红兵提供线下服务，本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一线牵公司亦是涉案《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刘红兵与一线牵公司、花千树公司签订的涉案《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依法成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一线牵公司、花千树公司为刘红兵提供红娘服务，目的是通过红娘服务来扩大刘红兵择偶范围和节省择偶时间。因该婚恋服务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合同的建立以及履行需要双方的信赖基础以及良好的沟通，现刘红兵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解除其与花千树公司、一线牵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对于刘红兵提出要求一线牵公司、花千树公司全额退还服务费15999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主要有两个方面的争议，一是CRM系统有无实际使用问题；二是若合同解除，是否应适用涉案合同第七.1条违约责任约定的问题。关于CRM系统，经庭审查明，并无证据表明一线牵公司有向刘红兵介绍过CRM系统如何使用，亦无证据表明一线牵公司向刘红兵提供的后续服务有依托CRM系统进行推荐和沟通往来，而且，根据一线牵公司提交的自述为CRM系统个人账户截图显示，推荐时间分别为“2019-04-0216：28：35、2019-06-1517：05：58、2019-06-1518：06：04、2019-06-2211：44：44，总的推荐人数：4，剩余推荐人数：0，总约见人数：4，剩余约见人数：4”，该记载信息与刘红兵陈述其在2019年2月16日即向一线牵公司和花千树公司通过电话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亦没有要求对方向其提供约见对象的情况，相互间能够印证，足以认定刘红兵并没有实际操作及使用过CRM系统的事实，本院对刘红兵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关于若合同解除，是否应适用合同第七.1条关于“非因法定情形擅自解除合同的一方需承担合同总金额的30%的违约责任”约定的问题。承前所述，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关系过程中并无明显的违约行为，且刘红兵主张解除合同亦是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非因法定情形擅自解除合同情形，故一线牵公司提出应先由刘红兵承担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责任后再考虑退还服务费数额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线牵公司提交的自述为CRM系统截图显示，其于2019年4月2日才首次为刘红兵推荐约会对象，可见其没有积极履行向刘红兵提供红娘服务的义务。但考虑到一线牵公司已为刘红兵提供了一定的服务，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兼顾公平原则及按劳取酬原则，行使自由裁量权，酌定一线牵公司、花千树公司向刘红兵退还服务费15000元。刘红兵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花千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红兵与被告中山市一线牵婚姻服务有限公司、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建立的服务合同关系；二、被告中山市一线牵婚姻服务有限公司、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红兵返还服务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刘红兵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原告刘红兵负担35元，被告中山市一线牵婚姻服务有限公司、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元。该款原告刘红兵已预交，被告中山市一线牵婚姻服务有限公司、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刘红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伟人民陪审员  骆齐宾人民陪审员  陈明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陈宇璇杨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