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莲，女，汉族，住云南省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正春，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芒市聚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芒。法定代表人：沙荣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宝，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张永生，男，汉族，住云南省芒市。上诉人李海莲因与被上诉人芒市聚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丰小贷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永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到期之后上诉人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具体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和指示将借款本金和利息通过第三人张永生偿还（该事实第三人认可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承诺书》可以证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以下简称11.12合同），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8年6月7日，上诉人已通过第三人还款373,600元（含两笔借款）。鉴于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12.24合同）。因两笔借款的月利率相同且借款本金金额比例为1：2，因此上诉人自2015年12月24日（签订12.24合同之日）之后的还款373,600元按1：2的比例分别偿还11.12合同、12.24合同的债务，超过月利率以上的利息为偿还本金。自2015年12月24日，上诉人一直在还款，截止2017年6月1日，上诉人已偿还11.12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及利息108,316.04元（还款金额每月按1：2比例计算后累加，具体还款明细详见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第三组），上诉人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6月1日当天付清11.12合同债务之外的还款及2017年6月1日之后的还款应视为上诉人偿还12.24合同之债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月利率为1%，但事实上被上诉人是按月利率3%收取利息。在被上诉人一审自己提供的《承诺书》（2018.6.11）中载明：“截止2018年5月31日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126,000.00利息”，可以证明该利息就是被上诉人按月利率3%计算而向上诉人收取。二、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案件事实。（一）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上诉人通过第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2017年5月9日，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了30,400元。在被上诉人一审自己提供的《承诺书》（2018.6.11）中被上诉人自行认可了2017年5月9日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的30,400元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因此，可以证明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支付房租之外）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二）一审庭审中第三人称上诉人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因第三人与上诉人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的付款行为是支付租金。事实上，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已将支付租金的款项扣除（上诉人已按一审法庭的要求提交上诉人向第三人交纳租金的每笔银行转账明细），并不包含交纳租金的转账款项。庭审中第三人称上诉人欠第三人房租几十万元也不是事实，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第三人起诉上诉人租赁合同案件［（2019）云3103民初1553号］中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等证据用于证明上诉人仅仅只是尚欠第三人房屋租金104,000元。因此，本案中第三人存在说谎、虚构事实的行为，上诉人提供的第三组证据银行流水并不包含交纳租金的款项，而就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和指示将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通过第三人张永生偿还。（三）关于第三人张永生是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及担任公司董事，系被上诉人公司主要成员未予以认定。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审法院未依法予以认定，在一审判决中直接没有提及该证据，更不用说采信该证据。但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张永生是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及担任公司董事，系被上诉人公司主要成员的事实。三、关于本案的说明。本案中，上诉人已经积极配合一审法庭对账，已将多家银行流水提供法庭且将会计和出纳带到法院对账，相反的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不配合。一审判决中一方面写对账分歧较大，对账无果；一方面又写上诉人不愿意通过核对账务解决纠纷，本身就存在矛盾。同时，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偿还部分债务的事实，上诉人一审的证据并非需要以被上诉人确认才得以采信、适用，更不用说一审法院已经认可了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的判决未体现上诉人的任何证据。并且，虽然被上诉人是经过政府部门批准设立的小贷公司，但并未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也并未按照金融监管部门的规定执行。比如本案中就存在不按合同约定收取利息、通过公司股东收取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行为。在种种违规操作情况下，导致上诉人还款压力巨大，无力偿还巨额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聚丰小贷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海莲于2015年11月12日、12月24日分别向小贷公司借款10万元、20万元是事实，除了这两笔借款之前上诉人李海莲还曾多次向小贷公司借过款。并且本案第三人张永生与上诉人李海莲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租赁期间为2014年5月至2019年5月）。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签的《个人借款合同》《申请书》《承诺书》以及2018年6月11日上诉人李海莲自己所作的承诺书，确认了本案基本事实，对借款本金、已付利息、欠付利息的计算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清晰的认定和裁判，不存在上诉人李海莲主张的“认定事实错误、利息计算不当、遗漏事实认定”的任何情形，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李海莲上诉请求。二、上诉人故意混淆事实，不诚信。1．第三人张永生与上诉人李海莲账户往来清晰。上诉人李海莲向小额公司贷款时，第三人作具体经办人，在上诉人向小贷公司支付利息时存在通过第三人账户进行支付的事实，而且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房屋租金时也存在使用同一账户支付的情况。但是从2015年以来，双方账户往来是清晰的，第三人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后，交到小贷公司，小贷公司根据已经收到的利息和欠付的利息，于2018年6月11日与上诉人通过结算，通过对账上诉人李海莲认可2笔借款本金10万、20万未偿还以及利息的支付、欠付的相关情况，并承诺具体还款期限，若到期未履行的责任。这已经清楚地表明：（1）截止2018年7月1日前尚欠小贷公司利息12.6万元；（2）支付拖欠利息的时间为2018年7月1日前；（3）借款本金10万元、20万元未还的事实。上诉人李海莲应当按照承诺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2．上诉人李海莲故意将支付第三人租金混淆为支付小贷公司款项。其主张的已通过第三人还款373600元根本不成立。①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明细并不能证实支付给第三人的款就是支付小贷公司的款项，更不能证明支付金额为373600元，支付时并未注明是支付小贷公司款项还是支付第三人租金，仅凭银行流水明细不能完成其已支付373600元款项的举证责任。②银行流水明细中2016年4月18日付第三人15万元，明显是支付给第三人的租金，因为在支付该笔款项后上诉人李海莲还在按照每月支付利息的金额支付，并没有任何变化。如果是支付答辩人，那么不可能不扣减利息金额，不应该在2016年4月18日之后还与之前一样支付利息。三、上诉人李海莲主张以付款项冲抵本金不成立。关于利率标准及利息计算，是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协商变更后上诉人自愿履行的，不存在强迫，上诉人李海莲所付款项（利息）是按照交易习惯履行，所付利息并未超过法律限制性规定，上诉人李海莲认为以付款项冲抵本金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李海莲已经支付的款项均为利息，不存在支付本金和冲抵本金，一审处理是正确的。四、一审法院并未遗漏事实。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小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承诺书》是上诉人李海莲自己的意思表示，小贷公司提交这份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是双方对账后，上诉人对支付利息的承诺，而不是对上诉人所写承诺书中的所有内容的认可，而且从文字表述上也不是上诉状中所称的“认可2017年5月9日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的30400元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上诉人与第三人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情况，并不是本案必然关联的事实。没有必要在本案中作出详细的表述，《承诺书》已经将两笔借款事实、支付利息情况及欠付利息情况予以明确，一审法院对欠付利息的事实已经查明，不存在遗漏认定。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认定关于第三人是小贷公司股东并担任董事一事，这个事实小贷公司并没有否认，而且对第三人代收的款项小贷公司也进行客观认可，并没有收款不认的情形，认不认定第三人系股东、董事是法庭可以确定的，没有必要予以指责，不属于遗漏认定。五、答辩人公司不存在违规操作的任何情形。被上诉人指责为答辩人违反操作，毫无道理。在双方所签《个人借款合同》第八条中写明乙方账户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户名：芒市聚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号：13×××36。按照规范要求上诉人所有付款应当支付到该账号内，但上诉人自己不按合同规范办理付款事宜，那是上诉人自己违规，答辩人客观认可了上诉人实际付款事实还被指责违规？至于利息计算时未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是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协商变更后上诉人自愿履行的，不存在强迫，所付金额并没有超过法律禁止的限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护，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原审第三人张永生述称，一、李海莲于2014年5月13日与张永生、陈志华签订了芒市商铺经营“xx超市”的合同。租期五年，面积1427平方米，其中张永生804.2平方米，陈志华622.65平方米，租金以每月70元/平方米的单价按年租金分别支付给张永生和陈志华，支付给张永生的租金都是由“xx超市”的财务人员直接与张永生对接，包括对账、付款等事宜。由于“xx超市”每月要缴纳税费包括房租租赁税等，所以超市财务比较健全，账目台账清楚，每年每笔租金都经双方对账确认无误（超市财务人员可作证）。第一个合同年度和第二个合同年度都是按合同约定款支付的。第三个合同年度和第四个合同年度由于超市经营困难，出租方让了部分租金。第五个合同年超市经营更加困难，经商量决定大幅度再让租金。约定张永生、陈志华合起来的1427平方米面积的租金由张永生收取，再由张永生按各自占有面积比率分配。第五个合同年xx超市实际使用了八个月就无力再继续经营下去，便将商铺交还给了张永生和陈志华。这年只交了四个月的租金，余欠四个月租金李海莲分别打了欠条给张永生和陈志华。欠条上写明欠张永生房租104,000元，欠陈志华80,000元。后来由于李海莲没有按欠条约定时间付款。张永生将李海莲起诉至芒市人民法院，后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后李海莲按法院调解协议履行了还款约定。二、李海莲分别于2015年11月12日向聚丰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于2015年12月24日向聚丰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00元。约定每月利息分别按3,000元/月、6,000元/月支付，款项转入张永生账户，由张永生按实收数转入聚丰小贷公司账户。17年4月份后由于李海莲经营困难无力按月按时支付利息，聚丰小贷公司由于长时间收不到李海莲所欠的本金及利息，便到芒市人民法院起诉了李海莲。xx超市支付的商铺租金超市有会计台账记录，张永生也有对账记录明细。明细作为证据已交法院审阅。李海莲经张永生账户支付聚丰小贷公司的款项总计226,600元，己全额按时按数转交给聚丰小贷公司。所转交数额与聚丰小贷公司收到李海莲支付利息的台账记录数额相符，也与聚丰小贷公司起诉书中的收到利息相符。也就是说聚丰小贷公司认可张永生转交的226,600元的款项。此款项有收款明细单交法院审阅。李海莲所主张的已通过张永生账户支付给芒市聚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利息373,600元的金额与事实不符，是违背诚信原则的，他提供的明细中有一笔15万元的款项是2016年4月18日支付张永生2015年6月1日-2016年5月31日第二个合同年的租金。这笔款项是她两边用，那边是付租金，租金双方已对账认可且已经芒市人民法院调解成立，这边又拿出来主张是支付聚丰小贷公司的利息，这是站不住脚的，如果是这样李海莲2016年4月18日己支付15万元，20万元的那笔借款则只欠芒市聚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5万元的本金了，那李海莲为什么每月还按20万元的本金来支付6,000元的利息呢？并且后期还跟聚丰小贷公司签欠20万元本金的还款承诺书，做这么低智商的违背诚信原则的事怕不是为人之道。在芒市法院诉讼调查时张永生已将这个情况向法官作了说明并提交了转款明细表。法官也请莲城超市财务人员将明细拿去对账，财务员对账后回复：会计账与张永生提供的明细是一致的，但当事人李海莲不认可，非要张冠李戴，一帽双戴，混淆事实。最后芒市法院法官根据事实，按法律程序依法依规、公平公正的做出一审判决。一审法官还根据李海莲的实际困难本着解决问题的初心动员聚丰小贷公司在后期的利率上做出大量让步。判决结果既依法依规又体现人道主义。所以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最后希望中院二审法官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聚丰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莲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支付本金100,000元的利息54,860元；2．判令李海莲支付违约金20,000元；3．判令李海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2日李海莲向聚丰小贷公司申请贷款100,000元，并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申请书》《承诺书》，借期2个月，到期之后李海莲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利息付至2017年3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在此之前曾发生过多次借款的事实，李海莲与第三人租房的事实及双方约定还款账户为第三人账户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执的焦点为尚欠多少借款本金，利息按月利率2%计收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尚欠多少借款本金的问题。2018年6月11日李海莲向聚丰小贷公司所作承诺书已载明，如李海莲于2018年7月1日前归还之前所欠126,000元利息，则之前归还的100,400元作为归还100,000元本金，李海莲未按承诺履行，聚丰小贷公司认可2017年3月11日前利息已付清，故对聚丰小贷公司主张李海莲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率，2017年3月11日前的利息双方已按交易习惯付清，且已付利息未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不再进行审查。2017年3月12日起的利率，聚丰小贷公司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李海莲的经营活动处于艰难时期，且经营困难有部分外部因素引发，双方应互谅互让，让李海莲平稳度过困难时期，提高其偿债能力，从而更好维护聚丰小贷公司合法权益，故对2017年3月11日到2019年6月24日利率支持按月利率1%计算。关于李海莲辩称其通过第三人账户转账，本息已付清的抗辩主张，因双方对账目分歧较大，庭后组织双方进行账务核实仍无果，李海莲最后答复以答辩状意见为准。李海莲提交的房租诉讼仅解决2018年9月-2019年1月的租金，之前的房租应视为已结清。因李海莲不愿通过核对账务解决纠纷，其抗辩主张亦不能有效成立，故对李海莲本息已付清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李海莲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芒市聚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27,430元（2017年3月12日-2019年6月24日）；二、驳回芒市聚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海莲与被上诉人聚丰小贷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第三人张永生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五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原审第三人张永生提交的证据为：1．李海莲经张永生账户支付芒市聚丰小贷公司借款利息款项明细；2．李海莲支付张永生房租的情况说明；3．李海莲支付商铺租金明细表；4．商铺租赁合同；5．（2019）云3103民初1553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上诉人还款明细和支付租金明细，其中上诉人所主张的15万元还款实为支付租金，已在第三人与上诉人的租赁合同中进行了计算，不应再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该五组证据经质证，上诉人李海莲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认为系单方计算；对证据3、证据4、证据5不认可证明内容。被上诉人聚丰小贷公司对该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提交的第1－4组证据，在一审过程中均已提交过，本院不予重复评判；对证据5的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海莲是否应当偿还被上诉人聚丰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27,43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上诉人李海莲向被上诉人聚丰小贷公司借款100,000元，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还款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事实清楚。一、关于借款本金。1．上诉人李海莲于2015年11月12日向被上诉人聚丰小贷公司借款后，通过第三人张永生账户向被上诉人聚丰小贷公司还款，并于2017年3月11日向被上诉人聚丰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认可截至2018年5月31日尚欠利息126,000元，说明若于2018年7月1日前付清尚欠利息，则之前的付款100,400元视为结清案涉100,000元借款本息，若未能在2018年7月1日前付清所欠利息，则已付的100,400元仍视为支付利息，案涉本金仍以100,000元计，该《承诺书》作出后，上诉人李海莲未在2018年7月1日前支付126,000元。2．上诉人抗辩称2016年4月18日向第三人张永生的转账1,500,000元系归还被上诉人聚丰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亦与第三人张永生及上诉人李海莲的租金计算情况不符，与2018年6月11日《承诺书》载明的情况不符。二、关于借款利息。1．被上诉人聚丰小贷公司自认2017年3月11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上诉人李海莲虽然认为已付利息超出《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但因合同履行系双方意思自治的范畴，且上诉人李海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部分超出法律保护范围，故，对2017年3月11日前的已付利息，本院支持一审法院观点，不再予以审查。2．上诉人李海莲尚欠本案借款本金100,000元，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李海莲以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向被上诉人聚丰小贷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的利息27,430元，已经充分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对上诉人李海莲提出本案借款本息均已清偿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海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7元，由上诉人李海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侯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