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初22号原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电厂路**。法定代表人：王建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光，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达环保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龙源路以北、西经大道以东。法定代表人：原建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红，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帆，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蒲建设公司)与被告康达环保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于2020年6月1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蒲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光，被告康达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红、杨一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蒲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达水务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款37896571.7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26328787.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508590.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508590.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判令康达水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30日，通过招投标程序双方签订了焦作市第一污水处理厂迁建提标工程一标段、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由由新蒲建设公司施工，工期240天；固定单价形式，其中一标段合同价为67280947.22元，二标段合同价为37182201.96元；工程缺陷责任期期限为二十四个月；关于竣工结算：整个工程完成，闭水试验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成资料交档，办理完工程结算后付至总价款的90%；工程竣工并通过审计后付至总价款的95%；留5%为质保金，待缺陷责任期满后且在质量承诺达到要求后28日内无息返还，否则按规定标准扣除。《补充协议》约定竣工结算：承包人应当配合发包人完成审计工作，如非承包人原因导致审计工作在工程结算之日起一年内未完成，则发包人支付承包方工程款至总价款的95%。新蒲建设公司于2014年3月开工建设，2016年4月中旬完工，康达水务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开始工艺调试，5月9日设计单位、勘验单位分别出具工程质量检查报告，结论为合格工程，可以交付使用。2016年8月16日由康达水务公司主持进行了交工验收，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并出具了《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和《竣工验收证书》。新蒲建设公司向康达水务公司、监理单位提交了结算书，结算总价为111718445.46元，康达水务公司和监理单位共同出具了《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意见书》，审核工程结算价为110171811.99元。2017年8月，工程通过环保验收正式投入商业运行。同时新蒲建设公司配合康达水务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完成了审计工作。截止2016年5月，康达水务公司共支付工程款72275240.29元，欠付37896571.7元，依照合同，康达水务公司应当至迟在2016年7月18日前支付26328787.5元（总价款90%），在2017年7月18日前支付5508590.6元（总价款95%），在2018年6月6日结清5508590.6元（5%质保金）。康达水务公司2016年6月余款至今分文未付，已经完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付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康达水务公司辩称，一、康达水务公司仅欠付工程款28306244元，扣除5%的质保金5029074.21元后，实际应付23277169.79元，但付款前对方应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完工以后新蒲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的一标段、二标段结算备案表及汇总表仅作为康达水务公司向焦作市审计局报送审计资料使用，不作为付款依据，最终的结算应以政府审计金额为准。根据焦作市审计局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9]48号《审计报告》，工程报审结算书多计工程价款4159257.59元，应当予以扣减。后经双方共同审核确认，工程最终结算总价为100581484.29元，减去康达水务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本案欠付工程款为28306244元，同时根据双方约定的质保金条款以及质保期5年的内容，还应当从中减去预留的5029074.21元。二、根据政府文件，本案工程建设采取BOT模式，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康达水务公司签订了建设补偿协议，项目由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责筹措资金，因此本案工程价款应当由该公司支付，应当追加该公司为被告。三、双方约定工程价款结算金额最终以政府审计金额为准，而焦作市审计局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审计报告，后新蒲建设公司对工程结算金额予以确认，其诉请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新蒲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意见，本院归纳该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工程价款数额是多少，应付工程款时间如何确定，利息主张能否成立同时如果成立、标准如何确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蒲建设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康达水务公司提交了六组证据。新蒲建设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合同签订情况证据，以证明双方的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中双方约定了竣工日期的概念、竣工结算的条件和付款，另对竣工结算于总价款的95%的条件进行了补充约定。证据二《单位工程开工报告》，《设计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合格证明书）》《勘察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合格证明书）》《竣工验收证书》（注：该三份证据系由新蒲建设公司申请，由本院依法向焦作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调取）以及《工程交工验收报告》以及竣工照片1张，系合同履行情况证据，以证明新蒲建设公司将质量验收合格的工程实际向对方交付，竣工即交付而且技术资料完整，依法根据合同约定2016年5月9日是应付工程款的时间计算节点。证据三《焦作一厂搬迁项目结算》，《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意见书》（注：该份证据系由新蒲建设公司申请，由本院依法向焦作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调取），系合同结算情况证据，以证明新蒲建设公司送审结算总价为111718445.46元，康达水务公司和监理单位最终确定工程结算价为110171811.99元。证据四《土地使用权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审计报告》，系合同附随义务履行情况的证据，以证明因为康达水务公司施工建设项目手续不规范、先建后批等而导致审计工作滞后，同时据以证明工程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意见书等文件上没有写明日期的原因是为了配合完成政府审计工作。康达水务公司质证对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均有异议。其中，对于证据一，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付款条件、期限，但2018年11月30日新蒲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承诺以政府审计金额作为最终确定工程结算价的依据，因此办理工程结算时间应当为2019年12月30日，新蒲建设公司据以主张自2016年开始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对于证据二，该组证据材料上均没有显示时间，因此竣工验收时间应当以康达水务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确定的2018年5月9日为竣工验收时间。对于证据三，该组证据材料上均没有显示明确的时间，因此无法确认新蒲建设公司主张的结算价款的具体时间，而新蒲建设公司的承诺书明确表示工程结算备案表以及汇总表不作为双方付款的依据，最终以政府审计结论作为付款的依据，因此111718445.46元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结算总价应为100581484.29元，对于证据四，本案项目为BOT项目，责任主体是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新蒲建设公司提交审计报告作为证据，可见其对审计报告是认可的，因此本案工程总价应为100581484.29元。对上述新蒲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反映了双方就本案工程所作的各方面施工及价款、结算约定内容，可以据以认定本案事实，并据之界定双方的本案权利义务。证据二工程质量检查报告、交工验收报告等主要反映了工程建设及完工后质量检查、交工验收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但新蒲建设公司据此主张2016年5月9日为应付工程款的时间起点涉及到对相关事实的法律分析问题，不能直接予以认定。证据三结算资料反映了新蒲建设公司向康达水务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双方进行结算的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但是新蒲建设公司据以主张最终工程结算价确定为110171811.99元的事实能否成立系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需要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来认定。证据四施工许可证等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其中的《审计报告》系政府有关部门对工程投资的经济审计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康达水务公司提交了六组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焦作市第一污水处理厂迁建提标一标段补充协议》，以证明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由新蒲建设公司承包本案工程和付款时间、质保金，据以主张本案锥付工程款应当扣减质保金，新蒲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数额不正确。证据二《关于康达环保焦作第一污水处理厂迁建提标工程交工验收的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证明工程于2018年5月9日经建设单位等五大主体验收合格，同意使用，该时间为工程竣工时间，质保期亦应当从该日期开始起算。证据三新蒲建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焦作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和《情况说明》，以证明新蒲建设公司承诺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的涉案工程结算备案表和汇总表不作为双方的付款依据，最终结算金额以政府审计金额为准，新蒲建设公司以结算表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不正确。政府审计报告作出后2019年12月30日新蒲建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00581484.29元，已付72275240.29元，剩余28306244元未付，双方工程结算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新蒲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证据四焦作市审计局的反馈意见，以证明因疫情原因本案工程审计一直到2020年4月26日才完成。证据五焦作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焦作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焦作市发改委文件、《焦作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搬迁建设项目委托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以证明本案工程采取BOT模式，依据协议由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责筹措资金，工程价款应当由该公司支付。证据六工程照片，以证明工程多处出现质量问题，给康达水务公司的生产、运行管理造成较大影响和损失，新蒲建设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新蒲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三当中《承诺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指向均有异议。对证据一，根据双方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为2年而非5年。对证据二，依据双方约定，工程由双方进行竣工验收而不是国家验收，而国家验收滞后的原因也是康达水务公司施工手续不齐备所致，该证据当中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显示的实际上还是企业而非国家验收。对证据三，《承诺书》系新蒲建设公司加盖公章，但所签名字系康达水务公司工作人员所写，不是新蒲建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法律约束力。审计系政府机关的行政监督，本案项目依法应当接受审计，但不影响建设单位和承建单位所签合同的效力，《审计报告》对新蒲建设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中载明2017年8月这市环保验收后正式投入商业运行，可以证明康达水务公司已经开始收取污水处理费而仍然不支付工程款，构成严重违约。《情况说明》出具在《审计报告》之后，依据的是审计，而不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的，系为向项目投资单位催款而出具。对证据四、五，与新蒲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六，不显示拍摄日期、拍摄地点，无法予以核实，且缺陷责任期内新蒲建设公司负维修责任，而期满后则应由康达水务公司自行处理，与新蒲建设公司无关，不能据以抗辩不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对上述康达水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与新蒲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相同，不予重复认证。证据二当中，《关于康达环保焦作第一污水处理厂迁建提标工程交工验收的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反映了工程的验收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是，其中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日期与新蒲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当中的《工程交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日期存在矛盾，对于本案工程验收时间的确定需要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三当中的《审计报告》与新蒲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同，不予重复认证；新蒲建设公司认可《承诺书》系其盖章，对该《承诺书》亦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但是该承诺书涉及的双方工程价款如何认定需要结合全案事实依据法律予以统一评判、认定。证据四康达水务公司据以主张审计工作直到2020年4月26日才完成基本能够成立，其举证意图在于据以主张应付工程价款时间，对其证明目的不能直接予以认定。证据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但康达水务公司能否据以主张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系对事实的法律分析问题，不能直接据以认定。证据六照片显示建筑质量问题，具有真实性，可以采信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该组照片不显示拍摄时间，能否由此产生民事责任不能据以直接判断。根据双方的陈述和其他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是：2011年5月3日焦作市人民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议，并形成书面会议纪要，决定实施康达水务公司一厂搬迁工作。2011年11月28日焦作市人民政府又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并形成书面会议纪要，指出同意市投资集团和康达环保水务有限公司关于焦作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搬迁建设补偿协议相关内容。2013年8月19日焦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批复，同意康达水务公司焦作市第一污水处理厂迁建提标工程的初步设计。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由焦作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书面委托，与康达水务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了《康达水务公司焦作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搬迁建设补偿协议》，提出康达水务公司以BOT方式搬迁其所属的焦作市第一污水处理厂，由焦作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责筹措搬迁建设项目补偿资金，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表焦作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履行相关权利、责任和义务。双方还约定了搬迁建设项目补偿的范围、项目的实施、原厂址资产的移交、搬迁建设项目资产的界定以及双方的权利、责任及义务等内容。协议载明由康达水务公司作为搬迁建设项目的责任单位，以BOT的方式具体实施项目，并按照政府投资项目的要求，组织好项目前期工作和项目建设的具体实施工作；由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投资形成的二级标准资产、二级标准提升至一级A标准的资产及新选厂址的土地使用权在特许经营持续期间为康达水务公司所有，无偿由其负责运营，但不享受因二级标准提升至一级A标准增加投资部分的投资收益，特许经营权期满后，资产无偿移交给政府指定部门、单位。2013年12月30日，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新蒲建设公司和康达水务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新蒲建设公司承包焦作市第一污水处理厂迁建工程一标段、二标段工程，对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内容进行施工，资金来源为财政，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图说中包含的土建及装饰装修工程和质保期服务，工程质量标准为按设计文件要求的质量标准和规范执行、一次性验收合格、合格率100%，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分别为67280947.22元、37182201.96元。关于变更，双方约定，因承包人原因引起的设计变更由承包人承担责任和费用，承包人有修改意见的需要发包人和监理人批准并给经原设计单位同意后才能实施。因变更引起价格调整的其他处理方式为：按招标文件15.4条执行，若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无适用或类似子目的单价，按照原投标单价组价原则重新组价，经监理人、发包人确定并经焦作市财政局评审部门审核后执行新的综合单价。双方还约定，缺陷责任期限为二十四个月，工程质量保修范围为：焦作市第一污水处理厂迁建工程一标段图纸、图审中土建、安装（含工艺、设备、装饰装修等全部内部），工程质量保修期限按附件四《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执行，该第二条载明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给排水设施及道路、电气管线、装修、供热与供冷系统等规定了不同的保修期，最长的为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约定为5年；在其他部分，双方约定的其他工程保修责任事项为：保修期满返还保修金。关于计算、付款和竣工结算，双方约定：承包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为竣工验收合格后28日内，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单的期限为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经验收合格的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无需要施工期运行的单位工程或设备安装工程，整个工程完成、闭水试验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成资料交档、办理完工程结算后付至总价款的90%，工程竣工并通过审计后付至总价款的95%，留5%做质保金，待缺陷责任期满且在质量承诺达到要求后28日内无息返还，否则按规定标准扣除。同日，双方又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对双方原合同约定的变更条款进行修正、变更，对于竣工结算，双方补充约定，承包人应当配合发包人完成审计工作，如非承包人原因导致审计工作在工程结算之日起一年内未完成，则发包方支付承包方工程款至总价款的95%，因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原因造成发包人不能及时支付给承包人工程款时，承包人不得降低工程质量或故意拖延工程工期，否则发包人有权终止合同和不支付承包方已完工程进度款。新蒲建设公司发出的《单位工程开工报告》显示，工程范围已经确定、施工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工程将于2014年2月25日正式开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均盖章认可。工程用地于2016年4月26日由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颁布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证，2017年5月2日焦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工程补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对本案工程，设计单位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于2016年5月9日进行了验收，出具了《河南省市政工程质量检查报告》，载明了土建部分、设备安装工程的具体内容，称该工程设计符合国家设计规范的要求，执行设计程序情况良好。所有构筑物、建筑物及地下管沟、管线施工质量基本满足设计图纸的要求，按图纸要求，以实际负荷进行试运行，土建部分施工质量达到设计要求并满足使用功能。安装工程实体质量安全可靠，设计单位积极参加土建验收及设备运行调试工作并提出相应的设计建议和意见。本次验收的各项工程施工质量符合国家《城市污水处理厂工程质量验收规范》要求，为合格工程。勘察单位焦作市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亦出具了《勘察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合格证明书）》，载明在施工过程中，与设计、监理等单位共同对该工程基槽和终验进行了验收工作，认定该工程符合有关规范要求，可以交付使用，该报告未显示质量检查时间。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在两份《竣工验收证书》上均予盖章，载明验收范围及数量为图纸设计范围，存在问题及处理意见为无，工程质量评价为合格，但竣工日期及竣工验收日期栏处均为空白、未填写日期。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在《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意见书》上均予盖章，载明，对新蒲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经审核，同意工程结算价为10171811.99元，该审核意见书亦未签署日期。上述5份材料存档于焦作市城乡规划研究院。新蒲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8月16日，建设单位组织有关单位和有关专家组成验收组，由建设单位主持召开验收会议，进行了一、二标段工程质量评定，形成了两份《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验收结论是：工程施工质量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经联动、工艺调试后进水指标达到设计要求，交工资料真实、齐全，参建方均能按合同履行义务，没有发生索赔现象；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均在报告上盖章。而康达水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5月7日新蒲建设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报告》，载明工程已完成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工程质量符合有关质量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特申请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在该报告上，新蒲建设公司、监理单位予以盖章；2018年5月9日，建设单位组织有关单位和有关专家组成验收组，由建设单位主持召开验收会议，进行了迁建提标工程质量评定，形成了一份《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验收结论是：迁建提标工程已经按设计图纸和施工合同约定的范围施工完毕，工程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和设计图纸要求及有关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各项功能满足使用要求。验收组一致同意本工程评定为合格工程，同意使用；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均在报告上盖章。工程完工后，新蒲建设公司出具了一标段、二标段搬迁项目结算，载明结算总价分别为69135219.52元、42583225.94元。两价合计111718445.46元。该材料上未显示出具、接收时间。2019年12月24日，焦作市审计局对本案工程项目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载明工程于2016年8月依照国家污水处理厂建设程序进行了交工验收，2017年8月通过市环保验收后正式投入商业运行，审计发现存在着多计工程价款4159257.59元，以及工程管理不到位等问题。2017年3月25日焦作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关于康达环保焦作第一污水处理厂迁建提标工程交工验收的证明》载明，该项于2016年8月中旬完工，2016年8月16日康达水务公司组织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对工程进行交工验收，该站对参建各方的交工验收按规定进行监督。经各参建单位的验收认定该工程已完成合同和设计图纸内容，符合规范要求，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工程；交工验收的过程符合要求。要求该工程交工验收完后建设单位应组织通水试运行，一年后按时组织竣工验收，并在规定的时效内申请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康达水务公司提交的《承诺书》证据载明：2018年11月30日，由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的一标段、二标段结算备案表及汇总表仅作为康达水务公司向焦作市审计局报送审计资料使用，不作为双方的付款依据，对新蒲建设公司的最终结算金额以政府审计金额为准。新蒲建设公司在承诺人、日期处盖章。2019年12月30日，新蒲建设公司向康达水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一、二标段已完成竣工结算审计，该工程结算金额为100581484.29元，目前已付72275240.29元，剩余28306244元尾款尚未支付。另载明了该公司施工的其他工程项目的结算、已付、剩余价款数额。提出申请支付剩余尾款以及尽快办理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事宜。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有墙皮脱落、沉降、锈蚀等现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已收、付工程价款金额为72275240.29元，涉案污水处理项目已于2017年8月1日开始运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经过招投标程序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新蒲建设公司完成了施工，工程业已经过竣工验收，因此依法享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康达水务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康达水务公司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第一，关于工程价款数额及利息。新蒲建设公司主张：根据双方共同出具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意见书》，工程结算价应为110171811.99元。康达水务公司主张：新蒲建设公司向康达水务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表明双方的结算备案表及汇总表仅作为报送审计资料使用，不作为双方的付款依据，最终结算应以政府审计金额为准；而审计扣除了4159257.59元，从而最终结算总价为100581484.29元。对于双方的争议，经审理，双方在经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合同当中，约定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以及工程量计量规则、工程实际变更的决算方式，并没有约定以政府审计金额为准进行结算。虽然康达水务公司举证证明新蒲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以及《情况说明》，提出最终决算应当以政府审计金额为准，但是该承诺内容明显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应当以中标合同约定的决算方式和方法进行工程价款结算，而不得违背中标合同另行约定以政府审计价为结算依据。而且在上述《承诺书》出具之前，双方已经进行了工程结算，共同签字予以认可，应当认定双方至此已经完成了工程结算。焦作市审计局审计的对象是市建投公司提供的项目竣工财务决算资料和其他相关材料，《审计报告》仅显示发现多计算工程价款4189679.59元的问题，市建投公司所作的本案工程竣工财务决算数据当中本案工程价款数额是多少并不得而知，并没有完整、准确的体现。同时，焦作市审计局对本案工程的审计是基于康达水务公司与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有搬迁补偿协议、本案工程最终由政府投资之事实而进行的，被审计主体是焦作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康达水务公司、案外人之间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权利义务性质不同，本案合同以外的审计结果对新蒲建设公司不能当然产生法律效力，以审计结果认定双方的结算金额既与双方已经进行结算的事实不符，也违反了法律关于施工合同当事人不得改变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康达水务公司还主张，根据新蒲建设公司的《情况说明》，双方的本案工程价款应当为100581484.29元、欠付28306244元。但该《情况说明》明显不具有双方结算性质，而且即使按照康达水务公司主张的以政府审计金额为准，本案双方结算、备案的工程价款数额为110171811.99元，扣除审计金额4159527.59元，工程价款数额推算应为106012284.4元，也非《情况说明》当中载明的、康达水务公司主张的100581484.29元。因此对于新蒲建设公司关于《情况说明》系为了申报财政资金而出具的主张予以采信，康达水务公司据此主张本案工程结算价款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的举证和陈述，本案实际上存在着两个工程竣工验收手续、两个工程价款数额，即，一是2016年8月16日由新蒲建设公司组织施工、勘察、设计、监理单位进行了工程交工验收,康达水务公司、新蒲建设公司和监理单位对新蒲建设公司提交的金额合计为111718445.46元进行了审核，最终确认工程价款为10171811.99元；另一个是因为该工程被政府确定为政府投资工程，需要接受政府有关部门的验收,从而，当事人另外制作了显示日期为2018年5月9日的《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在焦作市审计局对市建投公司提供的项目竣工财务决算资料和其他相关材料的审计当中，审计发现多计工程价款4189679.59元。第二个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和工程价款审计数额显然主要是新蒲建设公司履行配合审计义务而参与的，不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违反双方的中标合同关于工程结算的约定内容，依法不能采信。综上理由，因此，本案工程价款应当以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的结算数额、即110171811.99元予以认定。第二，关于应付工程款时间。该时间的确定涉及到工程款是否符合支付的时间条件以及应否负担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竣工结算约定：“整个工程完成、闭水试验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成资料交档、办理完工程结算后付至总价款的90%，工程竣工并通过审计后付至总价款的95%”，双方的《补充协议》进一步约定：“承包人应当配合发包人完成审计工作，如非承包人原因导致审计工作在工程结算之日起一年内未完成，则发包方支付承包方工程款至总价款的95%”。本案能够认定本案工程已经完工、闭水试验合格、竣工验收合格、资料交档已经完成，但是，本案新蒲建设公司向康达水务公司提交一标段、二标段搬迁项目结算以及康达水务公司对结算审核出具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意见书》上均未显示时间，无法认定双方的工程结算时间，也无法确定何时完成资料交档。根据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要求是“竣工验收合格后28日内”，而建设单位对工程结算审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还考虑了政府对工程进行审计的因素，而政府工程审计工作通常从竣工验收之后进行，本案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因此，可以该时间为起点往后延迟两个月和一年，认定为工程结算的时间和双方认可的审计时间，同时没有证据显示新蒲建设公司存在有影响审计工作在工程结算之日不能在一年内完成的情形。因此，依据双方“如非承包人原因导致审计工作在工程结算之日起一年内未完成，则发包方支付承包方工程款至总价款的95%”的付款时间节点约定，本案康达水务公司应当在工程结算之日满一年之时即2017年10月16日，应当向新蒲建设公司支付完毕95%的工程价款即104663221.39元；其已付工程款72275240.29元，则应付未付工程价款为32387981.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康达水务公司依法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即以32387981.1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6日起支付利息，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三，关于质保金退还。双方约定留工程价款的5%做质量保证金，待缺陷责任期满后且在质量承诺达到要求后28日内无息返还。依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和双方的合同约定，本案缺陷责任期应自2016年8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16日期满。质量保证金应当在缺陷期满28日内、即2018年9月14日前无息返还。康达环保水务有限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实际上系混淆了质量保修期和缺陷责任期的区别，对其主张不能支持。根据上述所确定的本案工程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为5508590.60元。逾期未付，依法应当计付利息，即以5508590.6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3日起支付利息，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康达水务公司举证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相关照片不能够显示质量问题的发生时间，不能据以认定是否发生在缺限责任期内，故不应影响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同时，质量保证金返还不影响工程质量保修期内的质量修复和新蒲建设公司依法承担修复义务；如因质量原因发生修复、返修、赔偿损失等问题，康达水务公司依法可另行主张。第四，本案工程系政企合作项目，焦作市人民政府为了履行公共事务管理职责，基于污水特许经营等原因，委托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康达水务公司签订了搬迁补偿建设协议，但是该因素并未改变康达水务公司为工程建设主体、单独以自已名义对外招标并在工程建设当中行使建设主体权利的事实，康达水务公司系本案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依法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康达水务公司在诉讼中以本案工程系BOT模式建设，由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责筹资金为理由，主张追加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为被告，审查认为，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和本案的合同签订、履行没有关系，不属于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对康达水务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不是本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直接享有、负有本案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依法不应当负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新蒲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基本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康达环保水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7896571.7元；二、康达环保水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以32387981.1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508590.6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283元，由康达环保水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余同云审判员毕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