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执监175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李民，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坤，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肖信刚，男，195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被执行人：孙智慧，男，196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被执行人：黄艳婷，女，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被执行人：孙志林，男，195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被执行人：孙鹏，男，198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被执行人：四川省文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东路****。法定代表人：孙鹏。申诉人李民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川高院）（2019）川执复14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监督。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在执行李民申请执行肖信刚、孙智慧、黄艳婷等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作出（2014）成执字第112410号执行裁定，李民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审查后，作出（2017）川01执异970号执行裁定。李民不服，向四川高院申请复议。该院作出（2017）川执复136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该院（2017）川01执异970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成都中院经重新审查查明，2014年7月30日，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蜀都公证处（2014）川成蜀证执字第399号执行证书，立案受理李民申请执行肖信刚、孙智慧、黄艳婷等公证债权文书一案，案号：(2014)成执字第01124号。执行中，成都中院将被执行人黄艳婷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置信北街X号X栋X号房屋（权0XXXXX4，登记抵押权人为苟文宁，抵押金额165万元，约定抵押期限为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27日）予以拍卖，买受人以333.03万元价格竞买成交，处置标的物已裁定至买受人名下，所得案款全部支付给李民。2017年3月30日，该院作出（2014）成执字第112410号执行裁定：李民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苟文宁返还已取得的案款165万元及其孳息。另查明，苟文宁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成都市锦江区以（2017）川0104新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违法所得的财物继续追缴并予以发还、不足部分，责令苟文宁退赔。苟文宁现在四川省邑州监狱服刑，其自称借给执行案件被执行人黄艳婷的165万款项实际是成都鑫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资金，苟文宁对由法院处理案涉房屋无异议，也未向该院申请分配案涉房屋的拍卖款。成都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试行）》93条“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程序，主张优先受偿权。”苟文宁在案涉房屋设置了抵押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苟文宁丧失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故该院将案涉房屋拍卖款予以留存，有事实依据。因苟文宁未向该院申请分配案涉房屋的拍卖款，故不应直接让李民向苟文宁返还相关拍卖款项，故裁定变更该院（2014）成执字第112410号执行裁定相关内容。据此，成都中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川01执异1879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变更该院（2014）成执字第112410号执行裁定内容“李民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苟文宁返还已取得的案款165万元及其孳息”为“李民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本院退还已取得的案款165万元及其孳息”；二、驳回了李民的其他异议请求。李民向四川高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2014）成执字第112410及（2018）川01执异1879号执行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成都中院在对案外人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未予以查明的情况下，径直裁定复议申请人退还已取得的案款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成都中院认定的案外人对案涉房屋并未丧失优先受让权的事实认定错误；（三）成都中院在案涉房屋已经分配完毕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复议申请人退还已取得的案款。（四）成都中院的裁定法律适用错误、程序适用错误。四川高院对成都中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四川高院认为，本案应审查的焦点问题是，执行法院认定案外人对案涉房屋未丧失优先受偿权及要求复议申请人退还其已取得案款的理由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抵押权设定后，债权人有权就设定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案涉房屋设定了抵押，抵押权人对案涉房屋拍卖价款在设置抵押的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执行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拍卖后，应当先行扣除抵押权人优先受偿部分的款项。执行法院异议裁定对抵押权人享有优先受偿部分款项予以留存，并要求复议申请人退还其已取得的案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复议申请人李民对抵押权是否成立及数额有异议，可另行通过诉讼程序行使撤销权。四川高院裁定驳回李民复议申请，维持成都中院（2018）川01执异1879号执行裁定。李民不服四川高院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称，请求撤销四川高院作出的（2019）川执复149号执行裁定及成都中院作出的（2018）川01执异1879号执行裁定、（2014）成执字第112410号执行裁定。主要理由：（一）成都中院、四川高院认定案外人苟文宁对案涉房屋未丧失优先受偿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案外人苟文宁已经丧失了对案涉房屋的优先受偿权，成都中院认定案外人苟文宁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事实不清。2.本案法院认定案外人苟文宁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证据不足。被执行人黄艳婷与案外人苟文宁的主债权期限截止时间为2013年2月27日，截至目前，尚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被执行人黄艳婷与案外人苟文宁之间的主债权诉讼时效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因此，被执行人黄艳婷与案外人苟文宁的主债权诉讼时效应于2015年2月27日届满。在本案申诉人李民申请执行时，被执行人黄艳婷与案外人苟文宁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过诉讼时效，案外人苟文宁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未行使抵押权，主债权消灭，抵押权亦消灭，因此苟文宁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成都中院裁定执行回转所适用的法律错误，且本案不满足发生执行回转的条件，裁定执行回转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三）本案中，成都中院、四川高院对于举证责任分配严重不当。成都中院、四川高院要求申诉人李民证明案外人苟文宁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等事实违反了举证责任规则。（四）四川高院认为“申诉人对抵押权的成立及数额有异议时，可通过诉讼程序行使撤销权”的认定错误，本案中，申诉人无行使“撤销权”之前提，不存在申诉人作为第三人应当参加而未参加的诉讼，因此无须另案通过行使撤销权的方式来救济，在本案已能够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要求申诉人以另案起诉的方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实属浪费司法资源。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试行）》93条规定，“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程序，主张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抵押权设定后，债权人有权就设定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上述规定，执行法院在将设有抵押权的财产变现后，应当将抵押范围内的金额优先支付给抵押权人或者提存。本案中，成都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将被执行人黄艳婷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置信北街X号X栋X号房屋（权0XXXXX4，登记抵押权人为苟文宁，抵押金额165万元，约定抵押期限为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27日）予以拍卖，买受人以333.03万元价格竞买成交，所得案款全部支付给李民。成都中院在明知案涉房屋设定了抵押，抵押权人对案涉房屋拍卖价款在设置抵押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且未经相关法律文书撤销或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将款项全部支付给李民的行为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成都中院在异议程序中，裁定变更该院（2014）成执字第112410号执行裁定内容“李民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苟文宁返还已取得的案款165万元及其孳息”为“李民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本院退还已取得的案款165万元及其孳息”。成都中院作出上述裁定，是对将全部案款发放给李民的执行行为进行纠错，依法应予维持。该行为并非申诉人认为的“执行回转”。关于抵押权人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抵押权是否消灭等问题，属于实体争议，不属于执行程序审查认定的范围，应通过诉讼等其他程序解决。综上，李民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川高院（2019）川执复14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民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薛贵忠审判员  邵长茂审判员  邱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邵夏虹书记员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