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原称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大庆中路**。法定代表人：庞海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丽，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双，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振春，男，汉族，1968年3月1日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坡，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娇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贺军，男，汉族，1971年8月23日生，住河南省长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洛阳市市府西街**/div>法定代表人：韩继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阚世宏，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杰，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濮阳市新东路与锦田路交叉口科技创业园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刘靖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平，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朝阳，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油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振春、金贺军、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新奥公司）、河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油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郭振春对中原油建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主观推定中原油建公司为代开发票提供了方便，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中原油建公司并未与洛阳新奥公司签订《小庄-伊川-汝阳天然气管道施工三标段水保工程施工合同》，中原油建公司也未收到本案水保工程的工程款。根据一审中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金贺军伪造了“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字样的合同章、行政章，并使用其伪造的合同章与洛阳新奥公司签订了本案争议的《小庄-伊川-汝阳天然气管道施工三标段水保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使用其伪造的行政章开具虚假的付款委托书、收据，从洛阳新奥公司骗领工程款1429496元。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本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没有移送，实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中原油建公司对金贺军的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适用法律错误。郭振春与金贺军之间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金贺军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中原油建公司与郭振春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主观推定中原油建公司对金贺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实属错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该规定仅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对审理程序涉及的诉讼主体进行规范。人民法院判决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需要以法律的明文规定或者约定为前提，而该司法解释并未规定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中原油建公司既不是违法分包人、也不是转包人，而是被冒用名义的受害人。因此，一审判决第二项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不公平的。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所依据的2019年8月9日濮阳市印章信息管理中心出具的印章详情单，未经庭审质证，一审程序违法。即使濮阳市印章管理中心对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的章模图像未建档，这也是濮阳市印章管理部门的管理方式问题，并不能据此否定中原油建公司印章的唯一性。更何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在同一时期使用了多枚编号相同的印章。一审判决不应依据2019年8月9日濮阳市印章信息管理中心出具的印章详情单，来否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应当采信，鉴定费用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郭振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中原油建公司对于水保工程使用其名义签订合同是明知的，且为工程发票的代开提供了方便。一审中洛阳新奥公司提交了涉案工程的工程发票，该发票清晰显示收款方名称为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即中原油建公司。根据《不动产、建筑业营业税项目管理及发票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第3条的规定纳税人提供建筑业应税劳务的，应在建筑业工程合同签定并领取建筑施工许可证之日起30日内，持营业执照副本和税务登记证件副本、纳税人的开户银行、账号等有关资料向建筑业应税劳务发生地主管税务机关进行建筑工程项目登记，应同时按照上述规定向机构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进行建筑业工程项目登记。第9条规定代开票时由应税劳务发生地主管税务机关代开，并需要提供纳税人1.完税凭证；2.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复印件；3.不动产销售、建筑劳务合同或其他有效证明；4.外出经营税收管理证明(提供异地劳务时）等材料。根据前述规定，如果没有中原油建公司提供的相关证照，涉案工程的发票不可能完成代开。中原油建公司以西南政法大学出具的鉴定意见来主张其没有提供便利存在逻辑错误。该鉴定意见即不能证明涉案施工合同其印章的真伪性，更不能否认代幵发票的事实。事实上，该鉴定结论并不具有客观性：第一、中原油建公司的公章并未进行建档备案，其印章未对外进行对外公示，其他交易主体根本无法判断其印章的数量及外观，无法判断印章的真实性。实践中，建筑公司存在多枚印章也是非常普遍的现象。因此本案的印章鉴定根本不具备鉴定的基本条件。第二、鉴定意见书中的印章比对样本不具有客观性。鉴定机构选定的对比样本均是中原油建公司单方提供的，从工商部门调取的检材也是中原油建公司单方制作并提交至工商部门的，这些资料上的印章作为比对样本缺乏客观性。因此，鉴定意见书无法证明中原油建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中原油建公司对金贺军的工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正确无误。一审已经査明郭振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郭振春有权获取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领域中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突破，不仅仅是程序上诉权的保护，也是实体上是对实际施工人权益的保护。中原油建公司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中原油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将工程转包给金贺军。如不是其违法转包，本案纠纷或不可能产生。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洛阳新奥公司在中原油建公司、河南长兴公司、金贺军一系列的转包行为中,是过错最小甚至可能没有过错的一方都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举轻以明重”的原则，真正实施转包的中原油建公司更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判决中原油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也符合司法实践的现状。一审审理程序正确，2019年8月9日的印章详情单已经经过质证。中原油建公司在审理中告知法庭其公章在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中进行了备案，后查明其公章并未建档备案，致使本案长达数十个月无法进行开庭。2019年2月25日庭审笔录中清晰记载了，法庭询问各方是否要对鉴定中调取的材料进行质证，中原油建及长兴公司均表示不需要质证，放弃质证的权利。此后一审法院调取了该印章详情单后，一审法院已通过电话告知通知各方进行质证，且将各方的质证意见予以记载。因此，印章详情单已经经过庭审质证，如中原油建公司认为未经质证，系其单方放弃了诉讼权利，并非一审审理程序错误。综上，一审审理程序正当无误，法律适用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洛阳新奥公司辩称：中原油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中原油建公司称其并未与洛阳新奥公司签订《小庄一伊川一汝阳天然气管道施工功臣三标段水保工程施工合同》，中原油建公司也未收到本案水保工程的工程款。这一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根据洛阳新奥公司在原一、二审中提供的所有证据，2012年9月26日，洛阳新奥公司与中原油建公司签订了《小庄一伊川一汝阳天然气管道工程三标段水保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中原油建公司按期完成工程内的所有施工项目，合同价款为1538320元。一审法院查明中原油建公司印章并未在濮阳市印章信息管理中心进行印模图像建档，无法确定中原油建公司印章的唯一性。我们认为中原油建公司存在多枚印章，《小庄一伊川一汝阳天然气管道工程三标段水保工程施工合同》是与中原油建公司签订的。根据洛阳新奥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在本案签订合同时，中原油建公司向洛阳新奥公司提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在合同履行中中原油建公司向洛阳新奥公司提供了100万元的建筑企业统一发票。中原油建公司向洛阳新奥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是真实的，并且《委托书》上盖有法人代表人王建国的私人印章，洛阳新奥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在该合同中施工人所履行的一切行为均代表中原油建公司。洛阳新奥公司在中原油建公司开具100万发票的情况下支付工程款1429496元，涉案工程结算款为1547742.89元，中原油建公司尚欠洛阳新奥公司547742.89元发票。中原油建公司向洛阳新奥公司出具的一张价值100万元的建筑企业统一发票，该发票上有中原油建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纳税人的识别号，中原油建公司如果不写明自己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纳税人的识别号，税局依法是不会开具《建筑企业统一发票》的。这充分证明中原油建公司已经收到了100万元工程款，并开具了100万元的发票。根据我国《税务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项规定“从事生产、经营的纳税人领取工商营业执照的，应当自领取工商营业执照之日起30日内申报办理税务登记，税务机关发放税务登记证及副本”及第十三条“纳税人在申报办理税务登记时，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向税务机关如实提供以下证件和资料:(一)工商营业执照或其他核准执业证件;(二)有关合同、章程、协议书;(三)组织机构统一代码证书;(四)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或业主的居民身份证、护照或者其他合法证件。其他需要提供的有关证件、资料，由省、自治区、直辖市税务机关确定。”《不动产、建筑业营业税项目管理及发票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异地代开发票，需要向税务机关提供：1.完税凭证；2.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复印件；3.不动产销售、建筑劳务合同或其他有效证明；4.外出经营税收管理证明（提供异地劳务时）；5.中标通知书等工程项目证书，对无项目证书的工程项目，纳税人应提供书面材料，材料内容包括工程施工地点、工程总造价、参建单位、联系人、联系电话等；6.税务机关要求提供的其他材料。根据上述规定，如果没有中原油建公司提供完税凭证，外出经营税收管理证明等手续时，工程发票无法代开的。既然中原油建公司给洛阳新奥公司出具的发票是真实的，已经充分证明洛阳新奥公司支付了相应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及本案证据，充分证明新奥公司就已经支付了1429496工程款。综上所述，中原油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我们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中原油建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洛阳新奥公司的合法权益。长兴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上诉。金贺军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郭振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547742.89元及利息36281.65元（暂计算），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6日，乙方被告中原油建公司与甲方被告洛阳新奥公司签订《小庄-伊川-汝阳天燃气管道施工三标段水保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号2012XYR-035）合同价款为1538320元，合同工期2012年9月27日-2012年10月31日，约定付款形式：开工前预付合同暂定价款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后合格，结算办理完毕后，甲方向乙方提供工程所在地地税分局开具的全额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留5%结算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自验收合格后之日起二年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是工程质量情况无息付款或扣款。合同签订后，由王仁兴带领人员，对小庄—伊川—汝阳天然气管道施工三标段水保工程进行了施工。原告提供的《开工报告》、《工程竣工报验单》、《工程量核定单》、《竣工报告》均盖有“中原石油勘探局建设总公司洛阳新奥华油燃气工程资料专用章”印章，并有王仁兴签名。王仁兴向一审法院陈述，是原告郭振春带领人员到工地施工。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单》没有任何单位或人员签名及时间。签订合同的当日，被告中原油建公司就给被告洛阳新奥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被告洛阳新奥公司将工程款461496元转入被告长兴公司账号。次日，被告洛阳新奥公司即按委托书的要求，将合同款的30%总金额461496元转入被告长兴公司账号。2013年1月31日被告中原油建公司再次给被告洛阳新奥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被告洛阳新奥公司将工程款568000元转入被告长兴公司账号。当日被告洛阳新奥公司就按照委托书提供的账户，将工程款568000元转入被告长兴公司账号。2015年2月28日，被告洛阳新奥公司用承兑汇票付给被告中原油建公司40万元（收据盖有公司盖章，收款人签有金贺军名字）。原告认为，应当依据《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单》载明的“施工单位应得金额”得到施工费1547742.89元，但是被告并没有支付该施工费给原告，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原油建公司、洛阳新奥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547742.89元及利息36281.65元（暂计算）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第一次开庭后，原告申请追加长兴公司、金贺军为被告参加诉讼。另查明，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完成改制，改制后的名称为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重审审理中，中原油建公司提出公章鉴定请求，对1、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6日”的《小庄—伊川—汝阳天燃气管道施工三标段水保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部位的“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2、落款时间为“二零一二年九月二十六日”的《委托书》中的“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印文；3、落款时间为“二零一三年一月三十一日”的《委托书》中的“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印文；4、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2日”的委托书落款部位“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印文；5、编号为“NO.0009968”的收据上落款部位“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印文进行鉴定。2019年8月9日濮阳市印章信息管理中心出具印章详情单，显示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章模图像未建档。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2019]鉴字第15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比对样本为：1、合同号为“XYR-2011-011”、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1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1份3页，标注“此印章在一审法院留存”“申请人提交”的印文实验样本原件1份1页。其上加盖的“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2、保存于濮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油田分局档案室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封面及部分内页材料商加盖的“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印文。鉴定后，鉴定结论为：1、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6日”的《小庄—伊川—汝阳天燃气管道施工三标段水保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部位的“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落款时间为“二零一二年九月二十六日”的《委托书》中的“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3、落款时间为“二零一三年一月三十一日”的《委托书》中的“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4、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2日”的《委托书》落款部位“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5、“NO.0009968”的收据上落款“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重审查明的事实为：2011年8月31日，郭振春与金贺军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郭振春对洛阳新奥华公司的“洛阳市管道天然气利用工程高压输配管网”，小庄-伊川-汝阳天然气管道施工Ⅲ标段工程进行总施工。本案所涉水保工程系管道工程的附属工程，用于巩固管道。洛阳新奥公司称涉案工程是其与中原油建公司签订了合同，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小庄-伊川-汝阳天燃气管道施工三标段水保工程施工合同》。经鉴定，该份施工合同中加盖的“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合同专用章”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涉案工程并非由中原油建公司进行施工，实际系由郭振春的工地负责人王仁兴带领人员对小庄—伊川—汝阳天然气管道施工三标段水保工程进行施工。王仁兴向一审法院陈述，其是郭振春要求来工地帮忙代工，领着人干活，郭振春委托其为施工负责人。2012年9月27日，洛阳新奥公司依据2012年9月26日的委托书将461496元工程款转入长兴公司账户。2013年1月31日洛阳新奥公司依据2013年1月31日的委托书将568000元工程款转入长兴公司账户。2015年2月28日金贺军作为收款人领取洛阳新奥公司总额为40万元的承兑汇票。长兴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7日、2013年1月31日收到了洛阳新奥公司转账的两笔金额为461496元、568000元的转账。2015年2月5日洛阳新奥公司与中原油建公司、北京合立信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就本案水保工程进行了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并出具审定单，审定单载明施工单位应得金额为1547742.89元。经查，涉案工程于2012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早已投入使用。另查，原告郭振春起诉时，主张的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再查，金贺军与郭振春在2011年8月2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确定把承包的“洛阳市管道利用工程高压输配官网小庄-伊川-汝阳天然气管道施工Ⅲ标段”工程让给郭振春总施工。被告金贺军收取合同总造价的20%的管理费。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水保工程与管道工程是一个工程不可分割的两个部分，是主体工程和辅助工程的问题。洛阳新奥公司的燃气主体工程“管道工程”的法律关系，是由两个判决确定的，即汝阳法院（2018）豫0326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及洛阳中院（2019）豫03民终5121号民事判决，两个判决已确定了管道工程的各个诉讼主体之间的各个法律关系，那么作为与管道工程相配套的水保工程合同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也应当与之相一致。就本案而言，它是一起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其实质是一起建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工程名义承包人和业主主张工程款纠纷。针对该案的几个焦点问题。1、关于郭振春是否是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2011年8月2日郭振春与金贺军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是金贺军将洛阳新奥公司的洛阳市管道天然气利用高压输配官网小庄-伊川-汝阳天然气管道施工，三标段工程转包给郭振春总施工。本案工程为“小庄-伊川-汝阳天然气管道工程三标段水保工程”，整个工程是一个辅助性的收尾工程，水保工程应当属于三标段工程之内。庭审中洛阳新奥公司称涉案工程是管道工程的附属工程，用于巩固管道。水保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上有王仁兴的签字，王仁兴也认可是郭振春安排其到水保工程具体负责和施工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郭振春系水保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关于水保工程价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12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实际投入使用，早已过了质保期。2015年2月5日北京合立信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就本案水保工程进行了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审定单载明施工单位应得金额为1547742.89元。作为发包人的洛阳新奥公司与实际施工人郭振春对工程的审定1547742.89元均表示认可，原告郭振春作为实际施工人，应该得到自己应得工程款。3、关于20%的管理费问题。水保工程和管道工程同样存在着20%的管理费，根据（2019）豫03民终5121号生效判决的裁判原则，《协议书》虽无效，但考虑到金贺军确为本案施工进行了一定的沟通、协调及管理工作，同时，依据诚实信用的原则，郭振春不应从无效合同中获得比有效合同更多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转包方收取10%的管理费较为合理。4、关于洛阳新奥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郭振春承担责任的问题。洛阳新奥公司已实际支付1429496元工程款，剩余118246.89元工程款未支付。庭审中，洛阳新奥公司同意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郭振春承担付款责任。故，洛阳新奥公司应将剩余的118246.89元工程款支付给郭振春。5、对于洛阳新奥公司已付给被告金贺军1429496元工程款问题。该款应当支付给原告郭振春，但考虑金贺军确为本案水保工程施工进行了一定的沟通、协调以及管理工作，酌定扣除转包方金贺军收取10%的管理费，由金贺军返还给郭振春工程款1429496*90%=1286546.4元。6、关于中原油建公司的诉讼地位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虽然根据中原油建公司的申请对“小庄—伊川—汝阳天燃气管道施工三标段水保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合同专用章、2012年9月26日委托书上的行政章、2013年1月31日委托书行政章、2015年10月22日结算委托书行政章、承兑汇票40万收据行政章进行了鉴定，但中原油建所刻制的“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印章并未在濮阳市印章信息管理中心进行印模图像建档，无法确定中原油建公司印章的唯一性。同时，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鉴字第15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采用的印文样本不具有对世性，不能排除中原油建公司不是仅有一枚行政章、一枚合同章的事实。另，从中原油建公司因涉案工程向洛阳新奥公司开具工程100万元发票来看，洛阳新奥公司认定该发票为真发票，根据《不动产、建筑业营业税项目管理及发票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异地代开发票，需要向税务机关提供“1.完税凭证；2.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复印件；3.不动产销售、建筑劳务合同或其他有效证明；4.外出经营税收管理证明（提供异地劳务时）；5.中标通知书等工程项目证书，对无项目证书的工程项目，纳税人应提供书面材料，材料内容包括工程施工地点、工程总造价、参建单位、联系人、联系电话等；6.税务机关要求提供的其他材料”。根据上述规定，如没有中原油建公司提供完税凭证、外出经营税收管理证明等手续时，工程发票是无法代开的。因此，中原油建公司对于水保工程使用其名义签订存在着明知而默示的行为，实际为代开发票提供了方便。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中原油建公司印章不是其真实印章，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中原油建公司应当在1429496元工程款范围内对郭振春应得份额承担付款的连带责任。中原油建公司垫付的鉴定费16200元、其它费用（旅差费）18500元，合计34700元也由其自理。7、对于长兴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长兴公司没有在合同中签字，根据已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关系，以及受托接收洛阳新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事实能够认定，金贺军只是通过长兴公司把款项转走，没有证据证明事实上长兴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原告主张长兴公司负连带责任请求，缺乏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8、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涉案工程于2015年2月5日进行工程结算审定，但原告诉请时申请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原告该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程款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十四条、十七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欠付的118246.89元工程款及利息支付给原告郭振春（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金贺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1286546.4元工程款及利息支付给原告郭振春，被告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对该款项负连带还款责任（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郭振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30元，公告费860元，合计19560元，由原告郭振春负担1790元，被告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承担1400元，被告金贺军承担16370元、被告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对金贺军承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法庭询问中原油建公司：“你方上诉主张金贺军伪造你单位印章，是否报案”，中原油建公司回答：“2019年报过案，还未立案。”洛阳新奥公司提交的发票号码为01118441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载明如下内容：开具日期：2012/12/10，付款方名称：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收款方名称：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纳税人识别号：110326555710726，工程项目：管道安装、水保工程，结算项目：工程款，金额(元)：1000000.00，加盖“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本院已生效的（2019）豫03民终5121号民事判决中载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日，原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后改名为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洛阳新奥燃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洛阳市管道利用工程高压输配官网小庄-伊川-汝阳天然气管道施工Ⅲ标段”。……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一审卷宗中2019年2月25日庭审笔录载明：“需要说明:如果鉴定中需要招投标文件和公安备案的材料,就留在移送后,由当事人或鉴定机关负责调取,大家要配合,同时你们还用不用质证。被中原:不质证。被新奥:根据案件需要决定,是否质证。被长兴:不质证。原代:若是公安机关同时期的印模，我们不再质证。”一审卷宗中四份由办案人员签名的电话记录载明2019年9月6日就“是否同意调取工商局印模”分别询问各方当事人意见，郭振春一方的意见为不同意调取工商局的章，若公安局没有备案，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排除多枚印章的可能；洛阳新奥公司一方的意见为不同意调取工商局的印章；长兴公司表示没意见；中原油建公司同意调取工商局印章。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中原油建公司的承包人身份问题，首先，案涉《小庄—伊川—汝阳天燃气管道施工三标段水保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部位加盖“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合同专用章”，2012年9月26《委托书》、2013年1月31日《委托书》、2015年10月22日《委托书》、编号为“NO.0009968”的收据加盖“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印章，中原油建公司主张系金贺军伪造，本案原一审于2016年5月立案，至今，中原油建公司均未能证实金贺军伪造前述印章。中原油建公司申请对前述合同章、行政章进行司法鉴定，虽鉴定意见指出前述印章与样本印文不一致，但用于对比的合同章样本印文、行政章样本印文均非来自公安机关备案的印模，其中合同章样本印文系申请人中原油建公司提交的印文，行政章样本印文系工商登记材料《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封面及部分内页材料上加盖的印文，故依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前述施工合同及委托书上加盖的合同章、行政章系伪造的结论，更无法得出系谁伪造的结论。其次，洛阳新奥公司提交的发票号码为01118441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加盖了税务机关印章，该发票显示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因管道工程、水保工程收到洛阳新奥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第三，发包方洛阳新奥公司提交了《小庄—伊川—汝阳天燃气管道施工三标段水保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书、转款凭证及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向其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等证据材料并明确认可该公司将案涉水保工程发包给中原油建公司。另外，本院已生效判决认定原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新奥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洛阳市管道利用工程高压输配官网小庄-伊川-汝阳天然气管道施工Ⅲ标段。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发票、发包方认可及涉及相关工程的生效判决等认定中原油建公司系案涉水保工程承包人并无不当。案涉水保工程郭振春系实际施工人，发包人洛阳新奥公司向承包人中原油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因中原油建公司的委托支付手续实际由金贺军获取，金贺军无工程施工资质，并非案涉水保工程的承包人，中原油建公司以其与郭振春无合同关系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中原油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处理并无不妥。因中原油建公司系案涉水保工程承包人，郭振春无承包工程资质，系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酌定扣除10%管理费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认定管理费由金贺军收取则缺乏合同依据，就本案水保工程，并未见金贺军与郭振春签订协议，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扣除管理费的约定。关于案涉印章详情单的质证问题。2019年2月25日庭审中中原油建公司表示对后续印章鉴定程序中调取的公安备案材料不用质证，2019年8月9日濮阳市印章信息管理中心出具印章详情单显示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章模图像未建档，因未调取到公安局备案印章，2019年9月6日一审法院电话询问各方是否同意调取工商局相关资料中的印章，郭振春及洛阳新奥公司表示反对，中原油建公司表示同意。现中原油建公司以其未对印章详情单质证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一审法院并非以前述印章详情单来否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而是因为鉴定中用来对比的印章样本并非来自公安机关备案印模，无法根据该鉴定意见得出被申请鉴定的印章系伪造的结论，故中原油建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原油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9元，由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