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长林，男，汉族，1976年7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公民身份号码：362************413。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志，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26596（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W80G41P。执行事务合伙人：曹长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绍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方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铮铮，女，汉族，1971年1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7。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绍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方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起，女，汉族，1985年2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2。原审第三人：古韧，女，汉族，1979年11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0。原审第三人：李森元，男，汉族，1974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办事处寨中村第三村民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316。原审第三人：孙波，女，汉族，1981年10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三3101房，公民身份号码：220************147。原审第三人：张方爽，男，汉族，1968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天津市南开区****************，公民身份号码：120************019。原审第三人：马军，男，汉族，1971年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220************972。原审第三人：王东，男，汉族，1965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公民身份号码：650************034。原审第三人：李劲，男，汉族，1976年7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55。上诉人曹长林因与被上诉人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原审第三人唐铮铮、原审第三人谢起、原审第三人古韧、原审第三人李森元、原审第三人孙波、原审第三人张方爽、原审第三人马军、原审第三人王东、原审第三人李劲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0491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长林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91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2.改判为解散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并依法进行清算后返还合伙财产；3.本案诉讼费用由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作为持股平台，其设立的目的以及经营范围是投资并持股广东哈中少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此外无任何其他业务。曹长林于2016年1月14日成立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曹长林持有90%股权。2016年12月曹长林与唐铮铮、谢起、古韧、李森元、孙波、张方爽、马军、王东、李劲签署《广东哈中少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就共同设立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作为投资平台持股目标公司达成一致。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设立后，曹长林将持有目标公司股份转让给了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根据《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8.1条约定的投资业务为：对目标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并获得投资收益。二、目标公司作为一家经营少儿教育培训的公司，目前已缺乏生产经营的全部要素，无经营场所，全体员工均已被解散，相关的培训导师也被解聘，且没有任何继续招生的计划与安排，也没有资金继续投入恢复经营，应当被认定为“投资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一）目标公司已无经营场所。2017年8月16日，经营场地租约到期后，已清退场所。目前公司已无经营场地，工商注册经营地址已被第三方租用作为其他用途。（二）目标公司员工已全部被遣散。（三）目标公司已没有经营计划与安排。目标公司的业务开展完全依赖于公司聘用的少儿培训导师，目前已解聘所有少儿培训导师，并取消了全部课程安排。由于合伙人之间的矛盾，无法形成经营决议，无法开展新的业务。（四）由于合伙人之间的矛盾，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已无人实际管理，因未办理年审以及欠缴税费，即将被列入经营异常企业。三、造成经营困难导致投资失败的主要原因并非盈利因素或市场风险，而是因为各合伙人之间的矛盾不断激化导致企业陷入经营僵局，无法做出任何决策。在企业僵局不解决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实现继续经营，预期盈利的可能性渺茫。根据《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9.4条约定的表决规则“合伙人会议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各自合伙份额比例行使表决权，会议所作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意且经所有合伙人所持表决权过半数同意方可通过”，曹长林与部分合伙人就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经营管理问题存在不可调和的分歧，曹长林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持有合伙份额的70%，占多数比例，在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表决规则下，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实际上已进入经营僵局，此种情形应当被认定为“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四、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设立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目的是获得目标公司的经营收益，曹长林是认可的。但一审判决认定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一时的亏损，不代表今后也一直亏损，也就意味着各方的投资目的并非完全无法实现，该表述系事实认定不清，是对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目标公司目前经营状况缺乏了解而得出的结论。其一，曹长林已失去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目标公司的控制权，公章也在唐铮铮的控制之下。其二，一审判决对于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及目标公司的经营能力存在认定错误。其三，造成目前经营僵局的根本原因在于各合伙人之间的矛盾。在各合伙人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仍然不能作出任何决议或经营行为。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支持曹长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作出如下答辩：一、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不存在经营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各合伙人均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并积极寻求合伙企业的正常运转，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仍可继续经营。（一）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经营资本充足，除曹长林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以外，其他合伙人均已实际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合伙企业不存在经营不能和经营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二）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九位合伙人就合伙企业经营运转达成了一致决议，合伙企业不存在“公司僵局”的情况。（三）目前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无法正常经营的原因是由于曹长林为逃避另案诉讼的法律风险而恶意提起本案解散之诉，导致合伙企业的合作伙伴、商业客户等均碍于经营风险而无法与合伙企业及目标公司保持正常的商业合作。本案中，曹长林要求解散合伙企业，并私自解散员工、撤离经营场所等行为不仅阻碍了合伙企业的正常经营运转，更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正当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曹长林的上诉请求。二、曹长林要求解散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没有合同基础及法律依据。（一）根据《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1.1.5条、第5.2.2条，唐铮铮、谢起及曹长林均是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时根据第9.4.2条及第5.7条特别加粗条款“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议事规则，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所有决定需经2/3以上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意才能通过”的约定可以得出：曹长林主张按照第14.1.1条解散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不仅没有征得另外两位执行事务合伙人唐铮铮、谢起的同意，更违反了《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关于“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议事规则”的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根据《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1.1.11条至1.1.16条，各合伙人应以“现金金额”认缴并实缴的出资额作为划分其合伙份额及相关权利的依据，而本案中曹长林并未向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缴纳任何现金出资，其实际出资额为0，实缴出资比例均为0%，故其合伙份额也为0。故其即使按照《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14.1.1条要求解散，以其目前享有的合伙份额也不享有一票解散权。（三）根据《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12.4.1条“普通合伙人在此承诺……不得采取任何行动主动解散或终止”的约定，曹长林要求解散合伙企业的请求权基础存在瑕疵，该诉求不仅不符合合伙企业的经营现状，更违背了各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及设立合伙企业的初衷，应予驳回。三、根据《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1.1.16条，曹长林合伙份额为0，其合伙权益应被限制，不是提起本案的适格主体。（一）根据《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1.1.16条及上述原因，曹长林未对合伙企业进行任何现金出资，其合伙份额为0，基于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其合伙人权利应予限制。（二）曹长林未依约履行出资义务，作为过错方，基于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不应按认缴出资比例享有各项合伙人权利，在其补足应缴纳的出资款之前，其表决权、分红权、优先权应受到限制。（三）根据《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5.9条，明确约定未按期履行出资义务是对执行事务合伙人除名条件之一。结合其他合伙人于2018年1月9日作出的合伙人决议，已免除曹长林执行事务合伙人并限制其权利，故曹长林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无权提起合伙企业解散之诉。四、合伙企业作为投资平台，不可能、也不存在经营目的无法实现的可能性。（一）合伙企业作为投资平台，只要企业资金充足，完全可以在追究曹长林法律责任之后，通过合伙人决议评估经营风险、变更经营范围、调整投资方向，逐渐走出低谷期而恢复正常经营。（二）曹长林在合伙企业成立不满半年的时间内，以各种名目，在未发生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挥霍企业资产，并在合伙企业及各合伙人要求追究其责任之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要求解散合伙企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论是根据《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1.1.16条、第5.2.2条、第5.7条还是第12.4.1条及相关法律规定，还是合伙企业的实际情况，合伙企业均不存在经营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曹长林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不纯，其诉求缺乏事实基础、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其他合伙人的正当权益以及普通商事主体的正常经营运转，驳回曹长林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唐铮铮称与被上诉人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谢起、古韧、李森元、孙波、张方爽、马军、王东、李劲未发表答辩意见。曹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2.判令诉讼费用由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长林于2016年1月14日成立广东哈中少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即目标公司,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曹长林持有90%股权。公司主要经营教育咨询培训业务。2016年12月31日，唐铮铮、谢起、古韧、李森元、孙波、张方爽、马军、王东、李劲等共十人（以下简称合伙人）希望对目标公司进行投资，并与曹长林签署了《广东哈中少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各方就共同投资成立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作为投资平台持股目标公司的事宜达成一致。后各方根据《广东哈中少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设立了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曹长林将自己持有的目标公司股份转让给了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作为投资平台，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设立的目的就是为获得目标公司的经营收益。各合伙人订立《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就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合伙目的与业务内容做出如下约定：第3.1条约定合伙经营目的为“以股权投资形式投资广东哈中少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该公司产生的收益为各合伙人获取良好收益”；第8.1条约定的投资业务为“有限合伙以对目标公司（广东哈中少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本协议约定合伙目的之投资，与目标公司共同发展，分享红利。本有限合伙投资目的，是为了对目标公司广东哈中少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并获取相应的股权”；第14.1.5条“有限合伙投资目的已经实现或完全无法实现”时，有限合伙应当被终止并清算。一审庭审中，曹长林和唐铮铮均确认没有约定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盈利期限。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设立后，除了持有广东哈中少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外，对外没有其他实际经营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五）项规定为“有限合伙投资目的已经实现或完全无法实现”，《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14.1.5条的规定则使用了完全相同的字眼，故一审法院着重分析本案是否构成“投资目的完全无法实现”的情形。曹长林和唐铮铮均确认设立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时没有约定盈利期限，即各方对经营风险已有预估，并未对盈利期限提出具体要求。由于合伙企业一时的亏损不代表今后也一直亏损，也就意味着各方的投资目的并非完全无法实现。因此，曹长林以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目前亏损为由主张有限合伙投资目的完全无法实现，并进而以此要求解散合伙企业，不符合《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的约定，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至于曹长林以其他事由主张解散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但这些事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中规定的解散合伙企业的法定事由。因此，曹长林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曹长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曹长林负担。二审中，曹长林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目标公司已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目标公司经营陷入僵局；2.微信聊天记录（2018.6.13），拟证明曹长林就企业继续经营以及解决合伙纠纷提出的提议均无人响应；3.微信聊天记录（2019.9.22），拟证明曹长林再次就企业经营僵局提出亏损分配以及解决方案，但无法形成任何有效决议；4.广东电子税务系统企业税务登记异常记录，拟证明目标公司存在纳税异常状态。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3缺乏完整性，也恰恰证明除了曹长林以外的合伙人都积极寻求解决方案，曹长林所谓的和解方案就是要求其他合伙人免除其所有责任。原审第三人唐铮铮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曹长林提交的上述证据，因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问题在于曹长林诉请解散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是否应予支持。对此，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曹长林主张目标公司广东哈中少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目前处于亏损状态，且目前已缺乏生产经营的全部要素，无法继续经营，应认为属于“有限合伙投资目的完全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14.1.5条之约定，当有限合伙投资目的已经实现或完全无法实现时，有限合伙应被终止。一方面，《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8.1.2条约定，有限合伙投资目的，是为了对目标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并获取相应股权。从上述约定中，无法解读出目标公司亏损即导致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投资目的完全无法实现这一结论。另一方面，正如一审所述，各合伙人并未约定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盈利期限，即便目标公司一时亏损，不代表今后一直亏损，也不能据此认定投资目的完全无法实现。第二，《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14.1条“解散”明确约定了有限合伙解散的情形，其中第14.1.1条约定“普通合伙人提议并经合计持有合伙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合伙人表决通过”，可见完全可以通过合伙人自治解决合伙企业的存续问题。第三，曹长林主张合伙企业已经陷入经营僵局。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5.7条、第9.4条、第14.1.1条约定了合伙企业的议事规则，合伙人可按照约定的规则对合伙事务进行决策与管理，而从曹长林提交的证据来看，仅可反映出其提出的有关意见未得到其他合伙人的一致认可，但无法证明合伙企业无法作出任何经营决策。另一方面，各合伙人二审中表示均参加了2018年6月12日的合伙人会议，而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可见此后未召开合伙人会议主要是受到诉讼影响，而并非无法召开会议并形成决议。因此，对曹长林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长林主张解散哈中（横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理由，并不符合案涉合伙协议的约定，也不符合《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所规定的法定解散事由，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曹长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曹长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