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8707号原告：朱莉芸，女，1982年2月2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学纵、刘洪涛，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国强，男，1970年11月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告：苏州市沪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藏书230省道****厂房。法定代表人：黄永林。第三人：胡斌，男，1981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原告朱莉芸诉被告黄国强、苏州市沪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诚精密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胡斌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朱莉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学纵、刘洪涛，第三人胡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国强、沪诚精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莉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沪诚精密公司中黄国强持有的51%即51万元股权为朱莉芸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朱莉芸与胡斌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6年12月8日登记结婚。朱莉芸与胡斌均在某电梯公司负责采购工作，胡斌在职期间，两人于2009年便成立了沪诚精密公司，从事电梯配件的制作及维修。为避免工作关系的影响，两人便以共同财产出资51万元，并假借胡斌母亲王爱华的名义，由王爱华代两人持有该公司51%的股权。王爱华文化程度不高，已超过退休年龄，在家做家务和看孩子，没有实际出资，也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收益分配，由胡斌出面与朱莉芸两人直接经营管理该公司。该公司另一小股东黄国强通过其父亲黄永林代为持有该公司34%的股权。为了规避供货公司方的社会关系调查需要，2012年11月11日，王爱华在两人的安排下与黄国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代胡斌与朱莉芸持有的该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黄国强代持，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王爱华也并未实际收到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为防止将来代持人与实际出资人就股权发生争议，保障自身利益，两人让黄国强与胡斌于2012年12月5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该51%的股权名义上转给胡斌，并完善了股权转让告知、其他股东同意并放弃购买和股东会决议等形式。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未做工商登记变更。沪诚精密公司该51%的股权工商登记虽为黄国强持有，但实际持有人仍为胡斌与朱莉芸，由胡斌出面与朱莉芸两人实际经营和管理公司。股权收益以胡斌工资、财务周愚焱转账、胡斌母亲王爱华的工资(虚构为员工，未实际上班)等形式取得。2019年，胡斌起诉与朱莉芸离婚，在婚姻案件庭审过程中，胡斌对于沪诚精密公司51%的股权为其和朱莉芸共有予以否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被告黄国强、沪诚精密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胡斌述称，王爱华确为其母亲。沪诚精密公司成立时，王爱华只有50周岁并未达至退休年龄，且文化程度完全可以运营公司。自2009年至2012年王爱华是参与公司收益分配的，之后沪诚精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发生了变更。原告无法提供王爱华代其和朱莉芸代持股份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沪诚精密公司于2009年1月14日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成立时，股东为王爱华（出资比例51%）、黄永林（出资比例34%）、胡大美（出资比例15%），上述投资款100万元，已由王爱华、黄永林、胡大美按各自出资比例于2009年1月13日前存入沪诚精密公司的账户内。2012年11月11日，王爱华、胡大美作为出让方各自与黄国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王爱华、胡大美作为出让方各自同意转让对公司股权中的5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1%）、1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受让方于2012年11月1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给出让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在沪诚精密公司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同日，王爱华、胡大美、黄永林共同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同意公司股东王爱华51万元股权、胡大美15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黄国强，并由转让双方分别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其他股东自愿放弃对该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二、公司股东由王爱华、黄永林、胡大美变更为：黄永林、黄国强。之后，黄国强向苏州市吴中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该局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变更事项如下：原股东：王爱华、实缴出资51万元，黄永林、实缴出资34万元，胡大美、实缴出资15万元。现股东：黄国强、实缴出资66万元，黄永林、实缴出资34万元。2012年12月1日，黄国强向黄永林出具股权转让通知书，表明其已将持有的公司51%的股权以5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胡斌，另外15%的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胡春波。若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予书面答复，确定是否需要购买本出资人出让的股权，则视为同意转让。黄永林于2012年12月2日收到该通知。2012年12月3日，沪诚精密公司举行股东会，黄永林、黄国强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黄国强将其在沪诚精密公司66%股权分别转让给受让方胡斌与胡春波，其中黄国强51%的公司股权以51万元价格转让给胡斌，另外15%的公司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胡春波。2012年12月5日，黄国强（甲方、出让人）与胡斌（乙方、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沪诚精密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其中，甲方占66%股权，甲方愿意将其占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双方约定：1、甲方将其公司51%的股权以人民币51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天内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3、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4、本协议生效后，双方暂不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必须完全履行此协议的全部条款。5、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乙方即可获得股东身份，并行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或公司章程规定的全部股东权利。另查明，自2012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沪诚精密公司财务人员周愚焱（黄国强的妻子）、胡斌、胡春波与沪诚精密公司的往来款如下：1、2012年11月9日，周愚焱、胡斌、胡春波各自向沪诚精密公司账户汇款170000元、255000元、75000元；2、2013年1月6日，周愚焱、胡斌、胡春波各自向沪诚精密公司账户汇款204000元、306000元、90000元；3、2013年3月15日、同年3月16日，周愚焱、胡斌、胡春波各自向沪诚精密公司账户汇款408000元、612000元、180000元。上述期间周愚焱、胡春波、胡斌共计向沪诚精密公司转账2300000元。4、2014年6月25日，沪诚精密公司向周愚焱、胡斌、胡春波各转账汇款123114元、184671元、54315元。5、2014年7月6日，沪诚精密公司向周愚焱、胡斌、胡春波各转账汇款222819元、334228.5元、98302.5元。6、2014年8月17日，沪诚精密公司向周愚焱、胡斌、胡春波各转账汇款189167.5元、283751.25元、83456.25元。7、2015年4月19日沪诚精密公司向周愚焱、胡斌、胡春波各转账汇款220830元、331245元、97425元。8、2015年5月6日沪诚精密公司向周愚焱、胡斌、胡春波各转账汇款231183元、346774.5元、101992.5元。9、2015年5月19日沪诚精密公司向周愚焱、胡斌、胡春波各转账汇款232228.5元、348342.75元、102453.75元。自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沪诚精密公司每月15日左右向胡斌尾号为5313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000多元钱款。在上述期间段，沪诚精密公司财务人员周愚焱每月亦向胡斌上述账户汇付钱款，汇款总金额达67万元左右。还查明，原告朱莉芸和第三人胡斌于2006年12月8日登记结婚，王爱华系胡斌的母亲。第三人胡斌于2019年4月25日至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朱莉芸离婚，后该院于2019年10月23日判决不准离婚。胡斌再次于2020年5月14日至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朱莉芸离婚，现该案正在审理中。以上事实由沪诚精密公司验资报告、沪诚精密公司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胡斌银行流水、沪诚精密公司银行流水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庭审中，原告为证明胡斌与朱莉芸实际是沪诚精密公司的股东，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其称在家中所拍摄的沪诚精密公司U盾照片，其称，由此说明沪诚精密公司的U盾实际为第三人胡斌所控制。2、胡斌与黄国强的通话录音，其中，黄国强称：“她问我最近情况怎么样，我说沪诚反正一般，她说达力捷怎么样，我说达力捷就这样”，胡斌称：“你不要告诉她，不要告诉她挣多少钱，账上多少钱”。胡斌称：“你不能说达力捷公司让胡斌跟她谈，否则她就可以从你这边作为旁证，说达力捷和胡斌是有关系的。我现在跟她讲的是，达力捷跟我是没有关系的。到了法庭我也说是没关系的，这不是我的公司，这个要咬死的”，黄国强称：“你的名字我没提过”。胡斌称：“反正就说这个不是我的公司，你要理清楚我这边的观点，这个公司我是不认的”，“这样她是拿不到钱的，沪诚也是”，“沪诚也是，不能认的”。3、胡斌与胡春波的通话录音，其中，胡春波称：“你说她（朱莉芸）手里没有你那些书面材料，比如说HC（沪诚）的呀，达的呀（达力捷）”，胡斌称：“没有的”。胡斌称：“我问过了，代为持股这个事情在法庭上很难去辩认的，可以抗辩的，你说没有就是没有”。胡斌称：“你们这个协议，黄国强签就说过一句话，这个协议工商局是不认的，工商局都不认，谁会认？”，胡春波称：“好就没事了，反正花点钱就花点钱”，胡斌称：“达（达力捷）我们是什么都没有签，阿对啦，那不就行了吗？两边都没有的，干净的呀”。4、朱莉芸与黄国强的通话录音，其中，朱莉芸称：“他现在说反正不管是沪诚也好，达力捷也好，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然后我就说怎么能跟我没关系，胡斌你在沪诚占51%，老黄占34%，胡春波占15%，实际上我占一半”，黄国强称：“嗯”。朱莉芸称：“对吧？我就说比例咱们你51，我没说一定要给我们一半怎么样，只是我们可以协商，你不能让这个公司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黄国强称：“嗯”。……朱莉芸称：“沪诚这边给我50%”，黄国强称：“25%，就是他的百分之…”，朱莉芸称：“他的百分之…”，黄国强称：“就是作为沪诚来说，25%”，朱莉芸称：“他51%的50%，也就是25.5%，达力捷虽然它是一个投资比例，也是51%，对吧？”，黄国强称：“嗯嗯”。……朱莉芸称：“你20%是吧？还是15%？”，黄国强称：“19”，朱莉芸称：“徐芳他们是34%，胡斌51%”，黄国强称：“那我就是15”。朱莉芸称：“但是我只记得胡斌是51%，两家”，黄国强称：“是”。5、苏州达力捷贸易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通知书（其中，公司股东由徐芳、吴友娣、吴旻玮变更为徐芳、周俊杰、吴旻玮），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原告称，其与胡斌借原告母亲吴友娣之名向该公司投资，与其投资沪诚精密公司是同一模式，这并非投资上的巧合，而是原告和胡斌的有意安排。经质证，第三人表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其未见到过该U盾。证据二、三中录音中是其本人的声音，但内容记不清了。证据五所涉公司与其无关。此外，原告表示，以王爱华的名义向沪诚精密公司出资的51万元，是其和胡斌的共同存款，当时是由胡斌操作存入王爱华的账户。周愚焱、胡斌、胡春波在2012年、2013年每次均是按照黄国强、胡斌、胡春波各自的股权比例即34%、51%、15%向沪诚精密公司转账汇款，而之后沪诚精密公司也是每次按照上述三人各自的股权比例向周愚焱、胡斌、胡春波付款，总额达3586300元。对此，第三人表示，因其与黄国强是朋友关系，其自2013年底至2014年初开始任职沪诚精密公司的销售总监。公司成立后需要资金周转，但其母亲王爱华不愿追加投资，所以其就同意借款给沪诚精密公司，上述款项并不是投资款，也没有分红。之所以存在比例问题，是因其帮其母亲王爱华出借。此外，其与黄国强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系因黄国强已作为公司的股东，大家以业务为基数重新进行投资，出资方式就是各自拉入的业务量，但实际业务不如预期，故黄国强反悔了，该协议书并未履行。本院认为，被告黄国强、沪诚精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应诉答辩，因此产生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负。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从股权持有、转让及各方关系来看，胡斌的母亲王爱华出资51万元成为沪诚精密公司股东时，朱莉芸和胡斌已系夫妻关系。后，王爱华虽于2012年11月11日将其持有的51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黄国强，但黄国强随后于2012年12月5日即与胡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上述股权全部转让给胡斌。上述两次股权转让，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受让人支付相应对价股权转让款的证据，从侧面可反映沪诚精密公司实际的股权结构及出资人。其次，从2012年11月至2015年5月间，周愚焱即黄国强的妻子、胡斌、胡春波与沪诚精密公司的往来款来看，每次周愚焱、胡斌、胡春波向沪诚精密公司的转账汇款及沪诚精密公司向该三人的转账还款，均是按照34%、51%、15%的比例进行，而上述期间王爱华已退出沪诚精密公司，不再担任该公司股东。周愚焱、胡斌、胡春波系按照黄国强于2012年12月5日分别与胡斌、胡春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胡斌、胡春波所占公司股权比例，与沪诚精密公司进行转账往来。最后、从原告提供的录音来看，虽录音中的相关人员未到庭，但从录音内容来看，应系胡斌与黄国强、胡春波及朱莉芸与黄国强之间的通话录音。在上述录音中，朱莉芸向黄国强表示胡斌在沪诚精密公司的持股比例为51%时，黄国强表示认可，而胡斌又意图让黄国强为其向朱莉芸隐瞒其在沪诚精密公司持有股份的情况。综上，本院认定黄国强代持了胡斌在沪诚精密公司的51万元股权，又因该公司成立期间朱莉芸与胡斌系夫妻关系，故黄国强所持有的沪诚精密公司的51万元股权应为原告朱莉芸和第三人胡斌共同所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黄国强持有的苏州市沪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51万元股权为原告朱莉芸和第三人胡斌共同所有。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307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人民币17470元，由被告黄国强、苏州市沪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795元，原告朱莉芸负担86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吴宁剑人民陪审员  严衍康人民陪审员  郭夏容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 助理  姚 伊书 记 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