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法定代表人张玉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珊珊，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兆敬，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力、杨淼，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超华，女，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爱莲，女，193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豆嘉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豆嘉璐，女，198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兆敬、程超华、崔爱莲、豆嘉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与被上诉人董兆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力、杨淼，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4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董兆敬的起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参与人。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纠纷，本案董兆敬系记载于工商登记股东之外的人，原审判决书认定董兆敬(股权证号码287)、窦予东(股权证号码131)，即认定了原审原告董兆敬具有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身份，董兆敬编号287即股东人数至少287人，而原审判决依据3人签字认定协议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庭后提交鉴定申请错误，不予准许鉴定违反程序法。上诉人当庭提交的鉴定申请书，并且在开庭笔录当中也明确子以记载，原审原告提交的股东决议中显示方铮等二人未参与股东会，但却有签名处签字，明显证据的来源及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且原审判决已经认定至少287名自然人股东，仅凭三人签字，严重侵犯了其他未通知和未签字同意的股东的权益。三、窦予东等人的股东身份股具有历史因素，当发生股权转让时出资所有权属于公司。河南省天工药业有限公司改制和更名时，由于历史原因形成一些身份股情形，窦予东即属于该种情形，庭审中上诉人当庭提出董兆敬出资有异议，当出现股权转让时董兆敬应当实际出资并交由公司，其出资额所有权应当属于上诉人。四、原审送达违法。上诉人庭审中明确了送达地址，但原审却没有按照地址确认合法送达，严重违反程序法。董兆敬、程超华、崔爱莲、豆嘉璐辩称，一、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是一审适格被告。1.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是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但由于股权转让涉及目标公司的权利义务，故，审列被答辩人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是正确的。2.配合股权转让协议的全面履行是目标公司的法定义务，一审列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是正确的。对合法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法规定目标公司应当按《公司法》第32条要求，给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修改股东名册，并把新股东名字记载于股东名册;同时按照市场监管部门的要求出具相关法律文件，并按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34条规定，自变更之日起30内申请变更登记。显然，股权转让涉及目标公司的法定义务。二、一审中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对自己出示给董兆敬的法律文件提出鉴定没有法律依据。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出示给董兆敬三份内部法律文件都是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召开并制作的，其合法性、真实性不容置疑。一审中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自己否认自己的文件合法性、真实性，明显在恶意拖延给答人办理工商登记时间，且违反了民事行为中禁止反言原则。三、一审中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提出股权转让款应交给公司于法无据。股权转让是目标公司股东与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其股权转款由受让人直接支付给目标公司原股东，再有目标公司原股东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后，由目标公司协助方能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转让股权款项交于目标公司没有法律依据。至于，一审中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质疑出资的真实性问题与董兆敬无关。四、一审法院送达合法，且没有影响被答辩人的任何权利。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商丘市新建南路277号是唯一的法定送达地址。一审法院按照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法定地址进行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送达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理应得到依法维持。董兆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董兆敬与窦予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判令被告程超华、豆嘉璐、崔爱莲、东泰商丘药业公司协助原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省天工药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5日更名为东泰商丘药业公司。窦予东（股权证号码131号）、董兆敬（股权证号码287号）系被告白云山东泰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2018年4月12日，窦予东与原告董兆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窦予东将其在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9.543352％）转让给原告董兆敬，窦予东的妻子程超华并代笔窦予东、女儿豆嘉璐向原告出具股权转让款收条，双方认同股权转让款结清。2018年5月5日，××逝，其继承人为：妻子程超华，女儿豆嘉璐，母亲崔爱莲。股权转让后，原告董兆敬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相关法律手续，被告白东泰商丘药业公司、程超华、豆嘉璐、崔爱莲因拖延未予办理形成本案纠纷。庭审后，被告东泰商丘药业公司申请对原告提供的《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情况说明》的形成时间、“窦予东”签字是否其本人书写及其他人签字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的有关规定，窦予东、董兆敬均系被告白云山东泰有限公司的股东，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股权转让符合上述规定，且窦予东已收取董兆敬的股权转让金，其法定继承人对股权转让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原告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董兆敬经股权转让取得股权后，被告东泰商丘药业公司、程超华、豆嘉璐、崔爱莲负有协助原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义务，被诉主体适格，原告申请被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股权转让协议》未经本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对本公司没有约束力，因《股权转让协议》并非需要由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情况说明》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对被告泰商丘药业公司申请有关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董兆敬与窦予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被告程超华、豆嘉璐、崔爱莲、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协助原告董兆敬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程超华、豆嘉璐、崔爱莲、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股东会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因此，违反章程或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不符合法律或章程规定的会议决议，应属于可撤销的决议，只有决议内容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才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只有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份时，需经过半数以上股东同意，并未规定股东之间转让股份必须召开股东会。同时，在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章程中亦无该项规定。对于上诉人主张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是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要再由股东会表决”本案中，被上诉人董兆敬受让窦予东股权后，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已经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确认董兆敬出资方式：现金；出资额309.3307万元，出资时间2018年4月18日，出资比例9.543352%。公司内部登记手续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完成了法律上的交付。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应当配合董兆敬履行企业外部登记手续，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原审法院据此作出一审判决并无不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主张原审程序违法，无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白云山东泰商丘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段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