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01民初2670号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经济开发区月塘大街叉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2620MA6F1D1N7P。经营者：罗安虎，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雪刚，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袁定保，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告：舒城经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潭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054463983Y。法定代表人：周其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德金，贵州洲联合（锦屏）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安徽中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潭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771125960C。法定代表人：袁加能，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中铁四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南二环城路西段（金寨南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0351802。法定代表人：方成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英，女，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诉被告袁定保、舒城经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安徽中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筑公司”）、中铁四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的经营者罗安虎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雪刚、被告袁定保、被告经纬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德金、被告中铁四局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588418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贵州高投东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投公司”)系凯里未来城项目建设的发包方，中铁四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承包了高投公司发包的凯里未来城一期16号地块房建项目，中铁四局又将该地块项目建设转包给安徽中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筑公司”)，中筑公司以舒城经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舒城经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中筑公司的内资企业法人，以下简称“舒城公司”)的名义将涉案的“智能化工程”分包(包工包料)给袁定保，袁定保又再次将涉案“智能化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原告于2017年9月开始进场施工,2018年9月份竣工，于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1月由贵州高投东南置业有限公司、安徽中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公司、贵州菲斯赛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等相关负责人及技术员相继验收并移交给贵州菲斯赛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管理使用原告施工期间所得的劳务费都是由中筑公司在未来城成立的项目部直接支付的。原告将工程交付后，被告迟迟不与原告结算，也不将剩余的劳务费支付给原告。直到2020年1月14日，袁定保才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据，原告应得劳务费为995418元，截止至2019年9月6日，原告共得劳务费350000元。在原告无数次的找政府相关部门反映之下,2020年1月21日，中筑公司通过“凯里市清理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工作专班”支付给原告劳务费57000元。被告共计支付原告劳务费407000元，尚欠付588418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判决。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为证实其诉请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的《营业执照》、经营者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1页，拟证明原告的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三份6页，拟证明被告的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3.《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影印件一份8页，拟证明被告舒城建筑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包工包料违法分包给被告袁定保的事实。4.《凯里未来城16-1/2地块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协议》复印件一份15页，拟证明被告袁定保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及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5.《设备移交清单》复印件四份4页，拟证明原告所做的工程已移交。6.《实训操作记录单》复印件六份6页，拟证明原告对移交的设备使用人员进行培训。7.《工程量及工程款明细》复印件二十五份25页，拟证明原告所做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明细。8.《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5页，拟证明原告所做工程量的情况。被告袁定保辩称：原告起诉我是对的，我确实没有支付完原告的工钱，我和原告的账目只是简单核算了一下，甲方（贵高速）也就是业主和施工单位还没有核算；原告的起诉的金额与我方支付明细有出入。袁定保为证实其辩解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有：《凯里未来城16＃地块智能化安装工程罗安虎班组》原件一份1页，拟证明袁定保应当支付和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数额。被告舒城经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被答辩人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人，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连带支付劳务费，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被答辩人是与被告袁定保订立《凯里未来城16-1/2地块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与被告袁定保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工程的发包人，而是分包人，并且与被答辩人没有合同关系，被答辩人突破合同相对性诉请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答辩人连带支付劳务费，其主张既无法律依据。在黔东南州司法实践中，坚持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裁判意见。二、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对其合同相对人袁定保负有到期债务，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连带支付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1.根据答辩人与袁定保《建筑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答辩人与袁定保之间总工程价款中的弱电工程、室外管网工程的工程价款是按照建设单位决算价下浮18%计算。现建设单位对弱电工程、室外管网工程的工程价款尚未决算完毕尚未确定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合同相对人袁定保负有债务。2.根据答辩人与袁定保《建筑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还约定，答辩人应付袁定保的工程款总额的5%是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即使答辩人尚欠袁定保部分工程款，其在工程全部价款的5%以内的部分也不属于到期债务。另外，袁定保与原告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是承揽合同，不存在违法性，是合法有效的，应当由签订合同双方，对合同的债权债务进行履行和清偿。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请。经纬公司为证实其辩解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有：1.《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影印件一份8页，拟证明被告经纬公司是与袁定保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不是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经纬公司与袁定保之间的工程总价款的决算，需要以建设单位的决算结果为依据，经纬公司与袁定保之间决算工程总价款的5%是作为质量保修金，该保修金需再保修期满半年内，根据保修情况确定是否支付及支付金额。2.《凯里未来城16-1/2地块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页，拟证明原告是与被告袁定保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被告舒城经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中筑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中铁四局公司辩称：同意舒城经纬公司代理人的意见，与我公司无关。中铁四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贵州高投东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置业公司”）系凯里未来城项目建设的发包方，中铁四局公司承包了东南置业公司发包的凯里未来城一期16号地块房建项目。中铁四局又将该地块项目建设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中筑公司，经纬公司又从中筑公司处接到部分工程。2015年6月3日，经纬公司与袁定保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经纬公司将凯里未来城一期房建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袁定保施工。2019年8月20日，袁定保又与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签订了一份《凯里未来城16-1/2地块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协议》，约定袁定保将凯里未来城16-1/2地块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发包给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施工。2019年1月4日，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完工后，经袁定保同意，将案涉工程移交给第三方物业公司使用。2020年1月14日，经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与袁定保结算，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施工的劳务款总计995418元，扣除95418元，袁定保应付的劳务款为900000元。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自认截止2020年1月21日已收到工程款407000元（350000元+57000元）。另查明，经纬公司与袁定保之间尚未就案涉工程的价款进行结算。上述事实，有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的陈诉及袁定保、经纬公司、中铁四局公司的答辩以及当事人的举证据材料和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本院依法审查，可以认定。现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以多次催收未果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当事人各方意见分歧较大，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主张的劳务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2.本案劳务款的支付责任应当由谁承担？一、关于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主张的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2020年1月14日，经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与袁定保结算，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施工的工程款总计995418元，扣除95418元，袁定保应付的工程款为900000元。该结算系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与袁定保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可以以此为依据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自认截止2020年1月21日已收到工程款407000元（350000元+57000元），因此，其应得的劳务款数额应当为493000元（900000元-407000元）。二、关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袁定保与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签订《凯里未来城16-1/2地块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协议》，将凯里未来城16-1/2地块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转包给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施工，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但现在案涉工程已经投入居住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结合该解释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因此取得向袁定保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中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有权向发包人经纬公司及转包人袁定保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经纬公司与袁定保之间未作结算，根据上列法条规定的精神，经纬公司应当对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主张的工程款在其欠付袁定保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实际施工人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应当首先向合同相对方袁定保主张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是法律为保护农民工等弱势群体而作出的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规定。本案中，中铁四局公司、中筑公司与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属于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所完成的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主张中铁四局公司、中筑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袁定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支付劳务款493000元；舒城经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袁定保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承担责任。二、驳回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42元，由袁定保、舒城经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4056元，凯里经济开发区黔通智能自行承担7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如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确定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杨凯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树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