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03民初173号 原告：杨川，女，汉族，1988年3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印，系原告杨川的丈夫，汉族，1986年8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昌平，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住所地遂宁市船山区德胜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80045131317XH。 法定代表人：陈亮，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林，该医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玥，重庆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川与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印、程昌平，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母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计算5年至2024年11月30日，到期后另行主张）、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156211.9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4月18日在被告医院行清宫术，术中医生将原告小肠从子宫内拽出、扯断，原告小肠大部分被人为粗暴的从子宫内拽出、扯断，长达5米多，仅剩余很小一段。原告生命危在旦夕不得己剖腹修补被清宫术捅坏的腹部，但从子宫内拽出、扯断的小肠己无法还回腹腔，不得己修补后行小肠侧端吻合术。被告令人发指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短肠综合症、小肠大部切除吻合术后等严重身体损害后果。后原告就短肠综合症多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京总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至今仍不断治疗中。经遂宁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遂宁市中心医院在对杨川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是致患者损害后果的全部原因，杨川的短肠综合征属三级伤残，子宫修补术属十级伤残后，杨川需后续治疗费，每月约需三万元人民币。原告认为，被告的严重的医疗过错行为是造成原告身体损害的直接原因。原告受害以来及今后，必须终身每一天都吸入营养液予以肠内营养，也不得不终身给予促消化、调整肠道菌群、抑制胃肠蠕动、补钙、利胆、抑酸等对症治疗。不得不终身定期复查血常规、血生化、电解质及全腹ＣＴ、全消化道造影、肝胆胰脾及泌尿系统超声、血气分析、肠镜等检查。还须终身定期复查、住院治疗，原告还要面对因消化系统功能退化、营养不良缺乏等所带来的各种难以预料的身体伤害。这也给原告精神、事业、家庭带来灭顶之灾。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毁了原告正当青年的黄金人生，给原告及家庭带来巨大伤害。经与被告协商不成，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辩称，一、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法医鉴定所）关于医疗损害责任比例、小肠切除后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等鉴定意见书涉及程序违法，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质、鉴定依据不足甚至错误等问题，依法不应被采纳。（一）认定医疗过错责任比例过高，加重被告责任，有失公平。该鉴定未考虑原告术前有基础疾病，也未考虑术前术中医患沟通记录里均有告知患者及家属有穿孔风险及损伤临近器官组织的风险，未考虑手术难度等情况，加重医院的责任。（二）原告三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1.原告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3.4.3规定的构成三级伤残的三个必备条件，即小肠大部分切除术；消化吸收功能严重障碍；大部分依赖肠外营养。2.本次鉴定所用依据、案情介绍为原告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5月24日病历材料，没有考虑原告经过两年治疗后病情稳定的情况，因此选用检材不充分、不完整。（三）法医鉴定所关于原告后续治疗费的依据不足。1.无证据表明原告今后需要肠外营养，依据原告需肠外肠内营养而作出每月固定费用30000元依据错误。2.法医鉴定所未明确原告每日需哪些后续药物、使用量、单价肠内肠外营养比例等。（四）鉴定程序违规。1.鉴定聘请专家人数及学科不合规；2.鉴定听证会剥夺医方陈述权。二、关于赔偿问题的观点。（一）医疗费，对于无票据的费用主张不认可，对原告购买螺酮炔雌酮费用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关，属于原告的原发疾病；温奶器、奶嘴、奶瓶、保温杯不属于医疗费，无法律依据且无发票，被告不认可该笔费用。（二）后续治疗费，1.赔偿年限由法院酌定，被告主张一年一支付或者实际产生后支付；2.对于原告主张的每月3万元的后续治疗费有异议，被告申请重新鉴定。（三）误工费，1.对于误工期不认可，被告将申请误工期鉴定以明确；2.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不认可，原告应提交其在本单位收入减少的证明及前三年的纳税证明。（四）护理费，原告无护理依赖，无需护理费。（五）营养费，原告自述从损害发生后通过服用肠内营养品或保健品，未食用其他食品，故不会产生营养费支出。（六）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自述损害发生后未食用其他食品，故无住院伙食补助费。（七）残疾赔偿金，1.对伤残等级不服，被告申请重新鉴定；2.原告之子的抚养费，赔偿系数不应当按照82%计算，赔偿年限不应当按18年计算；3.原告之母的赡养费，原告未提供其母亲需要被赡养的证明，不应当按照82%计算，即使需要赡养，也应当是三人分摊。（八）交通费，在南京住院期间认可一名家属陪产产生的合理交通费，其余由法院酌情支持。（九）住宿费，无票据部分不认可，不认可2019年8月在重庆鉴定时产生的午休房费150元，该费用与就医无关，且无发票；对陪护人员的被子费用260元不予认可；原告在南京住院期间原告的住宿费不应当支持。（十）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过高，由法院酌情判决。（十一）鉴定费，该笔费用不应当由被告承担，且被告对该鉴定书有异议。（十二）原告对本次损伤存在一定的疾病参与度，不应该判定医院承担100%的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 2017年4月14日，原告因“剖宫产术后阴道间断出血80＋天”在被告处入院治疗，拟进行清宫术。2017年4月18日，被告为原告实施清宫术。在手术过程中，原告子宫破裂，小肠进入宫腔。主刀医生将原告小肠往外拖拽，小肠部分坏死。进而被告对原告实施全麻手术，修补子宫后壁穿孔，切除已坏死小肠。原告于2017年5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小肠部分坏死；2.肠损伤；3.肠粘连；4.子宫破裂；5；盆腹腔炎。此次治疗，原告预交费用5000元，剩余住院费40281.33元未付。此后，原告为治疗短肠综合征等疾病多次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京总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南京总医院）以及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具体如下：1.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8月1日在解放军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74401.5元，由原告垫付；2.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29日，在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0032.67元，该笔费用未支付；3.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11日在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4240.29元，该费用未付；4.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4月13日在解放军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47379.1元，由原告垫付；5.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19日在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5609.27元，该费用未支付；6.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6日在解放军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9125.1元，由原告垫付；7.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10日在解放军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8057.7元，由原告垫付。在此期间，在解放军南京总医院产生挂号费22元，购买果胶产生20700元，购买朗迪和屈螺酮炔雌酮共计14211.4元。 除了以上费用外，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原告多次在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进行检查、领药。其中，从2017年8月9日开始在被告处产生检查费7289元；2017年8月11日至2020年2月3日在被告处领取药品，金额共计347291.65元。医疗过程中，原告产生火车票费用10595元，产生飞机票费用3000元，产生其他交通费1201元，产生住宿费4657元。 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遂宁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遂宁市医调委）申请对案涉事故进行立案调解。在调解过程中，经遂宁市医调委主持，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案涉事故进行鉴定，并由原、被告向遂宁市医调委出具了《关于遂宁市中心医院与杨川医疗过错鉴定声明》。该声明中载明：2019年3月18日，经医患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自愿选择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遂宁市中心医院与杨川医疗争议进行鉴定，并请贵中心代为申请鉴定。鉴定项目：1.遂宁市中心医院对杨川事实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与杨川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2.杨川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同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向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委托书》。随后，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受理了原、被告的鉴定申请，并于2019年7月29日向原、被告出具了《医疗损害责任司法鉴定风险告知书》，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2019年8月5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组织原、被告双方参与了“医疗过错鉴定会听证”。2019年8月19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渝法医所[2019]临床G鉴字第115号，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1.遂宁市中心医院在对杨川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1.1、清宫术不规范，导致子宫穿孔，存在过错；1.2、子宫穿孔后致小肠广泛性剥脱损伤，致短肠综合征，存在过错。2.因果关系，患者的损害后果是：短肠综合征。医方的过错行为是：清宫不规范导致子宫穿孔和子宫穿孔后致小肠广泛性剥脱损伤，最终致短肠综合征。因此，医方的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存在。3.原因力大小……。六、鉴定意见：1.遂宁市中心医院在对杨川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其过错行为是致患者损害后果的全部原因。 2019年8月22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渝法医所［2019］临床Ｂ鉴字第13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2017年4月14日，杨川因“剖宫产术后阴道间断出血80＋天”入住遂宁市中心医院。入院诊断：剖宫产术后阴道出血，胎盘残留？葡萄胎？择期予清宫术，术中发生子宫穿孔，肠管损伤，行了剖腹探查术＋小肠切除术＋子宫修补术，住院40天出院。出院当天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京总医院。入院诊断：短肠综合征等。目前见：患者面色稍苍白，腹部后遗手术疤痕。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符合5.3.4.3、5.10.5.2。根据ＧＢ／Ｔ31147-2014《人体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规定，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标准。参照重庆市三甲医院现行收费标准，目前患者需肠内外营养和定期检查，专家综合评定认为，以每月约需3万元人民币左右为宜。六、鉴定意见：1.杨川的短肠综合征属三级伤残，子宫修补属十级伤残；2.杨川未达护理依赖程度标准；3.杨川需后续治疗费，每月约需叁万元人民币。 以上两项鉴定，产生鉴定费14090元，由原告垫付。上述鉴定报告出具后，被告申请重新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亦申请重新鉴定以及对原告的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 另查明，原告系蓬溪县人民医院正式在编人员。蓬溪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杨川因患短肠综合征请病假休息至今。2017年7月至2019年9月，杨川的应发工资为353184元，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该单位及个人缴纳杨川“五险二金”合计73732元。2017年7月至2019年9月，原告在该单位已经领取的工资金额为36550.48元，其余部分尚未支付，应由医疗损害侵权单位赔付。原告的母亲梁蓉碧生于1966年1月30日，原告的儿子马梓航生于2017年1月26日。原告治疗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500000元，用于垫付医疗费。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规定，原告在被告处进行手术过程中受到损害，应当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采信；二、原告杨川因本次医疗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系原、被告双方共同协商选定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公正性。其次，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过程符合法律规定。该司法鉴定所向原、被告双方明确告知了风险，由双方签字确认。举行了听证会，详细听取了双方对鉴定事项的陈述及意见。司法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能力、符合鉴定要求，鉴定人数符合法律规定。最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论据充分、详实，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员葛力、赵一鸣到庭，并对被告提出的问题作出了解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共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一方当事人不认可的，应当提出明确的异议内容和理由。经审查，有证据足以证明异议成立的，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异议不成立的，应当予以采信。”规定，被告申请重新鉴定无充分的证据与理由，本院不予准许。对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原告的损失，本院经审查后认定如下： 1.医疗费，对于原告在被告医院治疗产生的未支付的住院费、药费、检查费等，因本案事故系被告承担全部责任，故由被告全额负担。对于原告自己支付的医疗费、门诊挂号费、购买果胶费用、购买朗迪和屈螺酮炔雌酮，本院予以支持，金额共计278896.8元（5000元+174401.5元+47379.1元+9125.1元+8057.7元+20700元+14211.4元+2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医疗费，因无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2.后续治疗费，对于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后续治疗费3万元/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从2020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5年时间，本院予以支持，即至2025年4月30日，原告所需后续治疗费为5年×12月×30000元/月=1800000元。 3.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规定，原告因伤致残导致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误工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至2019年8月21日。原告主张被告按照2017年7月至2019年9月原告应发工资353184元作为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未达护理依赖程度，住院病历中也并未要求护理，但基于原告多次前往南京治疗，必然需要亲属陪同、照料，故对原告的护理期本院酌情支持为住院期间即188天。护理费标准按照2018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249元计算，即39249元/年÷365天×188天=20216元（保留至个位，以下相同）。 5.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系短肠综合征，所需营养多数依靠特殊营养品，该部分已经计入医疗费与后续治疗费之内，故不再另外支持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 6.残疾赔偿金，分两部分，一部分为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按照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计算，残疾系数以鉴定的一处三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计算，即33216元/年×0.81×20年=538099元。另一部分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原告的儿子，赔偿标准按照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计算，即23484元/年×15.42年×0.81÷2=146660元。原告主张其母亲梁蓉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未提供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7.交通费，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的，火车票费用10595元，飞机票费用3000元，其他交通费用1201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无票据的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天数，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交通费合计16796元。 8.住宿费，对于原告主张住宿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的4657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无票据予以佐证的，本院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赔偿金，结合原告伤残程度，本院酌情支50000元。 10.鉴定费，经鉴定产生鉴定费14090元，本院予以支持。 以上费用共计278896.8元+1800000元+353184元+20216元+684759元+16796元+4657元+50000元+14090元=3222598.8元，品迭被告已经支付的500000元，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2722598.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遂宁市中心医院赔偿杨川因本次医疗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计算至2025年4月30日）、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222598.8元，品迭遂宁市中心医院已经支付的500000元，遂宁市中心医院还应当赔付杨川27225**.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支付； 二、驳回杨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280元，由遂宁市中心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旭 人民陪审员  邓小华 人民陪审员  王国阶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樊 平 书 记 员  刘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