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华荣，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513，住遂溪县城月镇广前公司农业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宇，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遂溪县城月镇广丰。法定代表人：王兴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惠娟，广东飞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华荣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前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华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宇和被上诉人广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惠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华荣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书，并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令广前公司向邹华荣支付待岗生活费172806元（自1988年7月暂计至2019年4月，合计250个月）；二、判令广前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邹华荣与广前公司尚未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对劳动关系至今没有解除的认定是正确的。用人单位在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关系的时候应当明确书面通知劳动者并向劳动者出具解除证明并办理相关手续，《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已经明确规定，以明示方式履行相应的劳动关系解除手续，是劳动关系解除的法定形式要件。广前公司从未书面或口头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广前公司单方在《湛江日报》作出要求邹华荣回司办理社保补缴手续的公告，不属于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从未送达邹华荣，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不起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效力。广前公司主张邹华荣在2000年10月起自谋职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根据广前党字【2000】29号《广前公司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广前字【2001】54号《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两份不真实、不合法的内部文件认定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用人单位有通知劳动者上岗、提供劳动岗位的义务，邹华荣不能上班的过错在广前公司，邹华荣是按照广前公司要求待岗，而不是原审法院认为邹华荣离开公司自行离职不提供劳动。原审法院在确认双方尚未解除劳动关系情况下，又认为邹华荣是自行离职，明显自相矛盾。广前公司至今未能举证证明邹华荣原所在工厂、所在岗位的过去及现状的情况，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自2004年全面复工复产”，更不能举证证明其在所谓的全面复工复产后通知劳动者上岗，为劳动者提供劳动岗位，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广前公司一而再再而三的称“邹华荣是在2000年10月自谋职业”，明显就是恶意拒绝履行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将责任推给劳动者。劳动者拒绝提供劳动的前提是用人单位已经履行通知劳动者上岗并提供劳动岗位和工作内容，因广前公司客观原因导致邹华荣无法提供劳动，不等于邹华荣不履行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原审法院在广前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忽视用人单位的通知义务，将参加劳动的举证责任强加给邹华荣，并认定是邹华荣主动不提供劳动，实在令人匪夷所思。2、广前党字【2000】29号《广前公司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广前字【2001】54号《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该两份文件属于广前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中29号文是党内文件，54号文则是29号文的补充。其次，该两份文件不符合1995年《劳动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更未经工会批准，也未在劳动保障部门进行登记，不具合法性。再次，该两份文件既没有经邹华荣同意，亦也未依法送达、告知邹华荣，不能对邹华荣发生法律效力。最后，广前公司亦从未按照文件内容通知包括邹华荣在内的劳动者回公司参加其所谓的“榨季生产”。3、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广前公司工厂全面停产、歇业，邹华荣所在岗位全面停工。从广前公司自行提供的广前党字【2000】29号《广前公司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广前字【2001】54号《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湛江日报《公告》的内容以及广前公司在答辩状上自认的“从2004年开始全面复工复产”，可以充分证实，因经营不善，邹华荣当时所在的工厂全面停产、歇业，邹华荣所在岗位全面停工，不再安排邹华荣等劳动者的工作，要求劳动者待岗，而不是简单的进行机构改革。邹华荣多次要求广前公司提供劳动岗位均遭到拒绝，但广前公司每年于农历节庆日均会向邹华荣发放各项福利，如中秋月饼、元旦和春节发放油米等生活用品，相应的福利领取均在广前公司处有签名签收记录。由此可见，邹华荣一直处于待岗状态，广前公司不但拒绝邹华荣要求工作的请求，亦从未通知邹华荣上岗。三、广前公司应当支付待岗生活费。1、《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该规定的“停工、停产”不能片面地认定为用人单位全面停工、停产，只要是邹华荣所在岗位停工、停产即符合规定。因此，鉴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广前公司当然应依照上述规定向邹华荣支付待岗生活费。2、邹华荣的待岗生活费应当从1998年7月起算。《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广前公司已支付邹华荣的工资情况应当由广前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仅靠广前公司的两份不真实不合法的内部文件认定广前公司是从2000年10月开始停放邹华荣工资缺乏依据。待岗生活费的起算时间应以邹华荣的请求为准。3、邹华荣要求支付待岗生活费的诉求没有超过仲裁时效。邹华荣主张的待岗生活费属于广前公司拖欠的劳动报酬，且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在待岗期间仍然存续，同时待岗生活费关系到劳动者的基本生活保障，在适用时效制度时，应对劳动者的基本生存权利予以充分考虑，否则有违公平原则，因此本案不受时效期间的限制。原审法院认为待岗生活费不属于劳动工资，明显属于法律理解错误。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的规定，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不存在仲裁时效问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大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且法律适用错误，并将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情况下，判决驳回邹华荣的诉讼请求，判决内容缺乏依据，明显偏袒广前公司，判决结果不公，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纠正原审法院错误，支持邹华荣的上诉请求。广前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证据充分确实。1、一审判决认定邹华荣在公司进行机构改革后即离开公司，不参加公司的任何生产劳动，期间没有与公司联系，没有向公司主张过待岗生活费或待岗工资，公司也没有向邹华荣发放过待岗生活费或待岗工资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2、一审判决认定公司虽进行机构改革，但并没有存在停工、停产、歇业等情况，也不存在不给邹华荣安排工作的情况，而是邹华荣在公司进行机构改革后自行离职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3、一审判决认定邹华荣主张的生活费应适应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正确。4、一审判决认定公司垫付了邹华荣个人应缴交的社保费16899.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二、一审判决支持公司诉讼请求及驳回邹华荣的诉讼请求不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有案例佐证。1、公司提供的《公告》和《广前公司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已停产单位人员分流安置办法》、《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充分证明邹华荣不是待岗而是自谋职业。2、现行法律法规以及规章没有任何一条条款规定用人单位需要支付自谋职业人员生活费。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2009年8月17日）第14条“劳动者长期未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又未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长期两不找’，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计算为本单位工作年限”的规定可见，劳动者长期未提供劳动的，用人单位不需要支付工资或生活费，也不需要为之缴纳社会保险费。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9）鲁民终2368号民事判决和2012年3月29日《人民法院报》刊登的指导案例――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衢民终字第443号案，证明过虽然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但长期不提供劳动，主张不提供劳动期间生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公司不需要支付邹华荣生活费，驳回邹华荣诉讼请求正确。三、1、邹华荣称其是按照公司要求待岗的不属实。公司提交的《已停产单位人员分流安置办法》、《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等证据充分证明：在机构改革中停产单位人员分流主要安置到农业生产队参加农业岗位承包；不再办理干部工人待岗；购得公司生产资料，如汽车等，或进行个休经营的可选择自谋职业。在分流安置中，邹华荣不肯到农业岗位承包，而是选择离开公司自谋职业。由此可见，邹华荣不是待岗人员，而是自谋职业人员。2、邹华荣称其多次要求公司提供劳动岗位均遭到拒绝不属实，且与其行为相悖。公司90%的工作岗位是农业岗位，由于农业岗位比较辛苦，长期欠缺人员，2000年实施机构改革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农业岗位缺人问题。至今，公司仍然存在农业岗位缺人问题。如果邹华荣要求公司安排工作，公司绝对不会拒绝。从邹华荣在2001年分流安置时不肯到农业岗位工作而选择自谋职业的行为，以及其从仲裁阶段到诉讼阶段一直不出庭（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者不出庭是非常罕见的）且一直不肯提供联系电话的行为分析，其所称明显不可信。3、邹华荣称公司每年于农历节均会向其发放各项福利，相应福利领取均在公司处有过签名签收记录不属实。由于邹华荣2001年10月离开公司后一直没有回过公司，没有与公司联系，公司亦没有其有效联系电话，所以根本不存在每年农历节向其发放各项福利及其签名签收的事实。4、邹华荣称公司出台的相关文件不合法没有理据支持。5、邹华荣称公司在答辩状中自认从2004年开始全面复工复产不属实。四、邹华荣主张生活费属于劳动报酬与法律对工资和生活费作出的界定相悖，明显错误。1、从《劳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看，工资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这是工资本质属性，按劳分配是工资分配原则。劳动者获得工资必须基于两个条件：一是基于劳动关系，二是提供了劳动。劳动者只有提供了劳动，才能获得工资，不提供劳动，除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况外，无权获得工资。《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明确规定非劳动报酬性的收入不属于工资。2、《劳动法》第五十一条、《劳动部关于五、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5月解除，解除原因是邹华荣以自身行为即默示方式表示，而不是公司单方解除。公司于2016年5月7日在湛江日报刊登《公告》，限邹华荣等人在规定期限内回公司办理补缴等相关手续，但邹华荣逾期既不回公司亦不补缴拖欠的社保费。很明显，邹华荣是以不回公司报到，不补缴拖欠的社保费行为表明其不愿与公司保持劳动关系，自动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公司根据邹华荣的行为于2016年5月停止缴纳邹华荣的社保费，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的任何权利义务。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是确认劳动关系的主要证据，邹华荣既没有公司支付其工资的凭证，也没有公司缴纳其2016年5月至今社保费记录，其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至今存续没有任何依据。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劳动者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用人单位需出具解除终止通知。邹华荣没有以明示方式履行解除手续，属于违法解除。擅自离职就是劳动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最常见的一种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劳动关系至今仍存续不当。六、邹华荣在仲裁阶段没有主张公司的诉求超过仲裁时效，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华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前公司向邹华荣支付待岗生活费172806元（自1998年7月暂计至2019年4月，合计250个月）；2、广前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邹华荣于1982年12月入职前进农场纸厂为固定工，后于1995年10月1日与广前公司签订一份不定期《劳动合同书》，约定邹华荣自1995年10月1日起在广前公司工业岗位从事生产工作。广前公司2001年9月10日出台广前字（2001）39号《已停产单位人员分流安置办法》和2001年11月13日出台广前字（2001）54号《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进行机构改革，将公司的职工、干部分流或待岗。《广前公司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对既不承包土地、又不解除劳动合同、辞职、调动的人员实行待岗，榨季期安排榨季工作，榨季从每年的11月1日开始，至次年榨季期结束。待岗者社会养老保险金的缴交办法按在岗人员执行。不按时回来参加生产的，作自动离职处理。检修期间停发待岗者工资。根据两分文件规定，广前公司对邹华荣实行待岗安排，榨季期间可安排榨季生产，榨季结束后待岗，待岗期间停发工资。个人养老保险金由本人到公司保险部门缴交，超过三个月不缴交纳，作自动离职处理……需要办理自谋职业者，自决定分流一个月内到企管办办理签订合同等手续。邹华荣在该轮机构改革中被分流待岗。机构改革实施后，邹华荣既未与广前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也没有参加广前公司的榨季工作或其他工作，合同期满后也未续签劳动合同。期间邹华荣没有与广前公司联系，没有向广前公司提供劳动，没有向广前公司主张过待岗生活费或待岗工资，广前公司也没有向邹华荣发放过待岗生活费或待岗工资。广前公司为邹华荣缴交社会保险费至2016年4月。2016年5月7日，广前公司在《湛江日报》刊登《公告》，限邹华荣等人自公告之日起20日内回公司办理补缴社保费等手续，公告发布后，邹华荣没有回公司补缴社保费。邹华荣于2019年4月3日向遂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广前公司支付自1998年7月起至2019年4月止的待岗生活费352500元。遂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遂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1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限广前公司自裁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邹华荣支付2001年10月至2016年5月的待岗生活费115956元。二、邹华荣应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广前公司为其垫付的2001年10月至2016年4月个人应缴纳社保费16899.20元。邹华荣、广前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邹华荣于1982年12月入职前进农场纸厂为固定工，前进农场与广丰糖厂合并为广前公司后，邹华荣、广前公司双方于1995年10月1日签订不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双方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予确认，故认定邹华荣、广前公司双方自1982年12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在双方签订的不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后，双方未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的手续，且广前公司进行机构改革时，对于分流人员明确保留劳动关系，并为待岗人员缴交社会保险金。因此，邹华荣、广前公司的劳动关系在邹华荣待岗后并未实际解除。广前公司于2016年5月7日在《湛江曰报》刊登《公告》，通知邹华荣等回公司补办缴交社会保险费等手续，《公告》内容并未明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因此，该《公告》无法作为确认邹华荣、广前公司已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均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及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以明示的方法履行相应的解除手续，邹华荣、广前公司均未履行解除手续和符合劳动关系解除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邹华荣、广前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自双方签订合同时起至今仍然存续。根据广前公司2001年9月10日出台广前字（2001）39号《已停产单位人员分流安置办法》和2001年11月13日出台广前字（2001）54号《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广前公司进行机构改革，持续至2001年11月，邹华荣在机构改革被分流、待岗，其待岗时间应从机构改革执行实施时起算较为客观。邹华荣称广前公司1988年6月要求其待岗，并自1998年7月起停止安排工作及停发工资，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定。广前公司自认邹华荣从2001年10月起离开广前公司，广前公司从2001年10月起不再支付邹华荣工资，较为符合客观，应予以认定。邹华荣以双方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其自1997年7月开始待岗且再未领取过工资为由，要求广前公司支付待岗期间生活费。根据《已停产单位人员分流安置办法》的内容，“对既不承包土地，又不解除劳动合、辞职、调动的人员实行待岗，榨季期间安排参加磅蔗或护蔗工作......不按时回来参加榨季生产的，作自动离职处理。检修期公司停发待岗者工资。……”邹华荣在广前公司进行机构改革后，即离开广前公司，不参加公司的任何生产劳动至今。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广前公司虽进行机构改革，但并没有存在停工、停产、歇业等情况，也不存在不给邹华荣安排工作的情况，而是邹华荣在广前公司的机构改革后自行离职。且邹华荣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期间其要求广前公司安排工作，没有向广前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更没有向广前公司提出要求待岗生活费。因此，其要求广前公司支付待岗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邹华荣要求广前公司支付自1998年7月至2019年4月待岗生活费的主张，广前公司称邹华荣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虽然邹华荣、广前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未明确解除，但根据《广前公司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内容，“对既不承包土地，又不解除劳动合、辞职、调动的人员实行待岗，榨季期间安排参加磅蔗或护蔗工作……不按时回来参加榨季生产的，作自动离职处理。检修期公司停发待岗者工资。……”邹华荣自该文件发布实施时起即应知道其不参加公司安排的榨季工作，公司即不发放待岗生活费，而邹华荣从2001年10月起即不参加安排的生产，也即从该时起未再领取或向公司主张过待岗生活费。劳动工资是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相应的劳动报酬，邹华荣在广前公司进行机构改革后，并未向广前公司提供任何劳动，相应没有取得劳动报酬。邹华荣现主张广前公司支付的是待岗生活费而不是劳动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邹华荣主张的待岗生活费应适用该法关于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邹华荣于2019年4月申请仲裁，即2018年4月之前部分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广前公司对本案所涉的遂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遂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139号《仲裁裁决书》不服提出起诉，一审法院另以广前公司为原告，邹华荣为被告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823民初1891号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邹华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邹华荣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邹华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邹华荣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广前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广前公司与邹华荣下岗待业之后的劳动关系应如何认定；2、广前公司是否应当向邹华荣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三、邹华荣是否应赔偿广前公司垫付的2011年07月至2016年4月的个人社会保险费10068.2元。关于广前公司与邹华荣下岗待业之后的劳动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广前公司于2000年9月起进行机构改革、人员分流，邹华荣属改革分流的人员之一，其与广前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广前公司并没有为邹华荣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手续，也没有与邹华荣续订书面劳动合同，邹华荣自2000年10月起未向广前公司提供劳动，也未受广前公司的相应劳动规章制度约束，直至广前公司在2016年5月7日在《湛江日报》上刊登公告，要求邹华荣等人回公司办理补缴社保费等手续，双方发生争议。在此期间，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表明曾向对方主张过权利，双方事实上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尽管在2016年5月之前,广前公司一直为邹华荣缴纳社会保险费,但是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不代表存在实际用工,也不足以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正常履行状态。从邹华荣与广前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履行状况来看，邹华荣在下岗之后与广前公司之间实际上系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中止履行期间双方没有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关于广前公司是否应当向邹华荣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的问题。邹华荣作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广前公司“长期两不找”，其未向广前公司提供劳动，邹华荣与广前公司的劳动关系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邹华荣主张广前公司支付下岗待业期间的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邹华荣关于广前公司支付待岗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邹华荣是否应赔偿广前公司垫付的2011年07月至2016年4月的个人社会保险费10068.2元的问题。该笔社会保险费是个人应承担的部分，而广前公司在此期间已为邹华荣垫付，广前公司现向邹华荣主张赔偿，一审法院判决邹华荣向广前公司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邹华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邹华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杜友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