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建之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827705。法定代表人：潘燕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1336X8。法定代表人：尚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慧，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建之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之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4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之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46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助建之友公司打击盗版的奖金1元；3.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仍需向建之友公司支付购买盗版图书的费用203元；4.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误工费1元；5.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委托律师公证取证费用1000元；6.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往返北京的机票和住宿费7100元；7.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代为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8.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对建之友公司帮助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打击盗版行为给予公开表彰；9.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公开打击盗版行为的奖励办法；10.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助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打击盗版的奖金1元。建筑出版传媒公司作为国家级专业出版社，主要出版物为国家标准和指定专业考试教材，打击盗版既是保护自身权益又是履行国家赋予的责任。建之友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合同约定，虽然合同中没有约定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奖金的细则，但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是有相关规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2.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仍需向建之友公司支付购买盗版图书的费用203元。一审判决支持了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必须向建之友公司支付公证时购买的盗版图书书款63元，但还不够。建之友公司在接到读者反映后向在销售盗版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图书的书店多次购买盗版图书并以此作为实物证据向建筑出版传媒公司举报才被建筑出版传媒公司认可，才会有后面的系列行动。因此，在建筑出版传媒公司给建之友公司出具委托书之前的购买行为应该是打击盗版行动的组成部分，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购买盗版图书的费用203元应该得到支持。3.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误工费1元。在该案中建之友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合同约定，虽然合同中没有约定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报酬的细则，但依照正常的惯例，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应该向建之友公司支付报酬，建之友公司要求的报酬金额远远低于国家规定的报酬标准，应该得到支持。4.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委托律师公证取证费用1000元。因为此事发生的时间己经很长，很多细节没有文字记录，但律师先后多次前往公证处办理公证事宜是事实，向律师支付相关费用也是惯例。况且这个费用远低于律师正常的收费标准。5.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往返北京的机票和住宿费7100元。因为销售盗版图书的深圳XX联图书有限公司的广州母公司是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当时的先进单位，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开始是不相信此事的。在建筑出版传媒公司的要求下，建之友公司多次往返于北京和深圳，建之友公司认为可以依法传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沈某某出庭作证。因为时间久远，往返北京的很多细节难以肯定，相关票据也已经遗失，但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也是惯例。况且建之友公司所要求的费用并不高，理应得到支持（往返机票费用1400元/次*4次=5600，酒店住宿费用300元/晚*5晚=1500元，合计7100元）。6.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代为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建之友公司接受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委托聘请律师是一种商业行为，律师不是办理公益诉讼，收取合理的费用是应该的。在一审中，建筑出版传媒公司认为建之友公司没有出示向律师支付费用的依据，建之友公司解释了因为时间较久远，相关票据遗失。建筑出版传媒公司辩称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已经向建之友公司支付了该笔费用，但建筑出版传媒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凭证。在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已经承认该笔费用的前提下，依照惯例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应该向建之友公司支付该费用。7.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对建之友公司帮助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打击盗版行为给予公开表彰。建筑出版传媒公司作为国家级专业出版社，主要出版物为国家标准和指定专业考试教材，打击盗版既是保护自身权益又是履行国家赋予的责任。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无论是在相关合同中还是在多次公开会议中以及网站上都提到要表彰打击盗版行为的人和事，况且建之友公司积极反映他人销售盗版图书行为，公开身份并垫付资金帮助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打击销售盗版行为，更应该获得表彰。8.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公开打击盗版行为的奖励办法。盗版图书是我国图书行业的痼疾，需要动员全社会的力量来打击盗版行为。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已经制定了针对协助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打击盗版行为的奖励办法，公之于众有助于社会力量帮助打击盗版行动。9.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承担。该案件是由于建筑出版传媒公司长期不履行合同而产生，因此案件诉讼费应该由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建筑出版传媒公司作为国家级专业出版社，主要出版物为国家标准和指定专业考试教材，打击盗版既是保护自身权益又是履行国家赋予的责任。建之友公司与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地位悬殊，诉讼标的总额也并非十分巨大，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建之友公司不会起诉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建之友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建之友公司一直用多种方式沟通要求尽快解决此事，但建筑出版传媒公司一直敷衍推诿，有失国家级出版社的风范，建之友公司曾多次在不同场合表达了愿意和解以尽快解决此事。建筑出版传媒公司辩称，1.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案中建之友公司请求事项及相关事实均发生于2011年，最晚于2012年4月11日深圳市福田区出具第1201号调解书委托事项终结，建之友公司全程参与该事项，明知相关事实存在，诉讼时效至晚应于该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起算。2.建筑出版传媒公司不应向建之友公司支付打击盗版奖金，本案中依据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并未约定奖金事项，建之友公司主张该项奖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3.建筑出版传媒公司不应向建之友公司支付购买盗版图书费用和委托律师公证取证费用。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曾委托建之友公司进行公证证据保全，但委托书中未约定成本和费用由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承担，且建之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已经自认当时双方约定建筑出版传媒公司不支付任何费用。并且该部分费用建之友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未能证明相关费用已发生，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4.建筑出版传媒公司不应向建之友公司支付诉讼律师费，该项费用建之友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且相关案件具体过程是由建之友公司具体联络和经办，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未经过具体案件的细节，对于诉讼费用的预交和垫付情况并不清楚，当时该案件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委托建之友公司进行处理，相关费用尤其垫付同时案件获得相关赔偿款有由其收取，调解书中所确定的款项已覆盖建之友公司的相关成本。5.建筑出版传媒公司不应向建之友公司支付误工费和机票、住宿费，此项费用均与本案无关，也不在行使委托事项的支出之内，建之友公司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及相关票据。6.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无义务对建之友公司进行公开表彰和公开奖励办法，建之友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无论是依据委托协议，还是建筑出版传媒公司的相关办法和规章制度，都没有对公开表彰进行约定。此外，打盗行为奖励办法一直达到公开状态，且建之友公司亦能够取得该项办法并提交法院，印证了这一点。建之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帮助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打击盗版的奖金1元；2.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购买盗版图书的费用273元；3.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误工费1元；4.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委托律师公证取证费用1000元；5.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代为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支付诉讼费320元；6.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往返北京的机票和住宿费7100元；7.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代为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8.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支付代为支付的公证费800元；9.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帮助打击盗版行为给予公开表彰；10.判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公开打击盗版行为的奖励办法；11.本案诉讼费由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日，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向建之友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的内容为：“深圳市建之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为我社授权的深圳地区正版经销商。现发现深圳XX联图书有限公司公开销售盗版我社出版的《地基基础勘察设计规范》（SJG01-2010），特委托深圳市建之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事实向深圳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1年6月3日，建之友公司在深圳XX联图书有限公司处购买了一册《地基基础勘察设计规范》，支付了购书款63元。2011年6月17日，建之友公司向深圳市公证处支付了公证费800元，建之友公司称该款是为完成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委托事项所用。2011年，因深圳XX联图书有限公司销售非正版的《地基基础勘察设计规范》（SJG01-2010），建筑出版传媒公司认为深圳XX联图书有限公司侵犯其专有出版权，遂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4月17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1）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20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有关内容为：“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与深圳XX联图书有限公司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深圳XX联图书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非正版的《地基基础勘察设计规范》（SJG01-2010）一书，并就此前销售非正版的行为表示歉意。二、深圳XX联图书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前向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800元。三、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自愿放弃其它诉讼请求。已由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20元，法院按规定收取160元，由深圳XX联图书有限公司负担，在2012年4月18日前迳付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建之友公司垫付了深福法知名初字第1201号案件受理费320元。建之友公司认为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未对其所做工作给出说法，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于2019年7月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委托的事项虽然发生在2011年，但由于建筑出版传媒公司的《委托书》中没有明确何时支付建之友公司因此而产生的有关费用，建之友公司可以随时提出主张，要求建筑出版传媒公司支付有关的费用，因此建之友公司的起诉期间没有超过法定期限，建之友公司有权提起诉讼。《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受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委托建之友公司申请证据保全，应支付建之友公司因此而发生的有关费用。本案的证据显示，建之友公司为完成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委托事项而直接产生的费用有购书费63元，公证费800元，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应向建之友公司支付。建之友公司垫付的案件受理费320元虽然不是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委托书》明确委托的事项，但与委托事项有关联，建筑出版传媒公司辩称（2011）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201号案所获赔偿由建之友公司收取，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建筑出版传媒公司也应向建之友公司支付。建之友公司主张的其余费用，包括购买盗版图书的部分费用、委托律师公证取证费用、机票和住宿费用、诉讼律师费，没有证据证明，因此该院不予支持。建之友公司关于打击盗版奖金、支付误工费、给予公开表彰、公开打击盗版行为的奖励办法的请求，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建筑出版传媒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之友公司支付1183元；二、驳回建之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元（建之友公司已预交），由建之友公司负担101元，建筑出版传媒公司负担1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委托人应就其必要费用的产生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建之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曾因其处理涉案委托事务而产生诸如律师公证取证费用、机票和住宿费用、律师费用等，也未就其在已购买盗版图书之后再另行购买书籍而产生费用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建之友公司关于打击盗版奖金、支付误工费、给予公开表彰、公开打击盗版行为的奖励方法等主张亦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建之友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建之友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元，由深圳市建之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