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终27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卓光胡，男，194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纪逢，女，194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卓伟晟，男，197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玉莹，女，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香，广东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光胡、陈纪逢因与被上诉人卓伟晟、赵玉莹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光胡、陈纪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终1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维持第三项判决的内容（以下简称前案判决）；三、改判位于珠海市金湾区房屋属上诉人所有；四、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赵玉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一）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上诉人因机场建设拆迁补偿分配取得，是国有土地而不是集体土地，属上诉人所有，不属于村宅基地分配，不适用一户一宅的集体土地登记管理规定。涉案土地因各种原因至今政府并未进行确权登记，而在政府未作出行政处理前，法院不宜也不应先行作出司法处理，前案判决是不恰当的，也是越权的。各方当事人如认为涉案房屋和土地属己所有，完全可以在政府行政机关在确权登记时提出自己的主张，而不宜由法院先行判决。（二）本案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安堂村民小组于2018年7月6日出具的《说明书》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是为了证明，原一审法院调查时村民小组所陈述的“卓光胡称可以登记到被告卓伟晟名下，故安堂村民小组进行如上登记”并不属实，该陈述实为被上诉人卓伟晟单方陈述，上诉人并未作出此意思表示，村民小组也未向上诉人调查落实，故前案判决及本案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前案判决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和土地为卓伟晟、赵玉莹夫妻共同财产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认为村民小组在调查登记时上诉人同意登记在卓伟晟名下，但原一、二审法院并未追加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前案诉讼，也未就此向上诉人进行调查。上诉人为证明并未作出过“可以登记在卓伟晟名下”的承诺以及事情的前因后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村民小组的《说明书》，该《说明书》证明了原一、二审法院采纳证据的错误以及村民小组的电脑记录只是初步的调查登记，并不属于确权登记，前案判决及本案一审判决以村民小组电脑记录作为确权认定依据是错误的。还必须强调说明的事实是，卓伟晟、赵玉莹离婚前一直居住在上诉人另一块拆迁补偿的土地上所建房屋，而上诉人一直居住和出租涉案土地和房屋，如果上诉人有意要将土地和房屋登记给被上诉人，从常理上讲也应该是将卓伟晟、赵玉莹一直在居住的土地和房屋登记给卓伟晟、赵玉莹，无理由将自己一直居住和对外出租的土地和房屋登记给卓伟晟、赵玉莹。（三）本案不存在父母出资资助子女或向子女出借款项的情形，卓伟晟、赵玉莹也从未承认和陈述存在上述情形。在涉案土地为上诉人拆迁补偿取得，地上房屋又是上诉人出资建设的情况下，涉案房屋理应归上诉人所有。现有的证据和原二审法院及本案一审判决均认定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出资建设。但本案一审判决一方面以涉案土地和房屋均没有进行确权，不能仅凭出资确认所有权，另一方面又以本案可能存在父母出资资助子女或向子女出借款项的情形，以及派出所备案登记在卓伟晟名下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对此，上诉人认为，不论是上诉人还是卓伟晟、赵玉莹，在前案及本案中都从未表示或陈述过资助或出借的意思表示，赵玉莹更是一直强调涉案房屋是其夫妻两人投资建设，原一、二审法院也没有认定上诉人的出资是另一法律关系，应由卓伟晟、赵玉莹偿还给上诉人，故本案一审判决的这一理由完全背离事实，是错误的。至于派出所的登记，上诉人根本不清楚，且其目的只是治安管理之需，不是确权的依据。对此，上诉人需要提出的是，涉案房屋的供水、供电均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根据本案一审判决的逻辑推理，供水、供电的备案登记为上诉人，是否就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为上诉人所有？二、涉案土地和房屋理应属上诉人所有，不属于卓伟晟、赵玉莹夫妻共同财产。（一）前案判决、本案一审判决及现有证据均认定和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原属上诉人拆迁补偿取得，属上诉人所有。同时，前案判决认定上诉人同意登记给卓伟晟的理由已证明与事实不符。因此，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属上诉人所有是不容置疑的。（二）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虽然是卓伟晟、赵玉莹婚后所建，但房屋是由上诉人出资建设，供水供电均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房屋建成后也一直由上诉人居住和对外出租，所产生的水费、电费也一直由上诉人交纳，根本与卓伟晟、赵玉莹无关，故涉案房屋根本不可能是卓伟晟、赵玉莹的夫妻共同财产。（三）本案中，土地与房屋是不可分离的。由于土地来源于拆迁补偿给上诉人，房屋又是上诉人出资建设，房屋建成后又是由上诉人一直居住和出租，完全可以证明涉案土地和房屋与卓伟晟、赵玉莹无关。上诉人同时认为，在另一块拆迁补偿土地和房屋一直由卓伟晟、赵玉莹居住的情况下，即使上诉人有意帮助和赠与卓伟晟、赵玉莹，在常理上也只会将由卓伟晟、赵玉莹一直居住的土地和房屋给予他们，因此本案一审判决的认定与常理不符。三、本案纠纷的产生，完全是由于赵玉莹在其离婚诉讼中歪曲事实造成，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赵玉莹一人全部承担。被上诉人赵玉莹答辩称：被答辩人卓光胡、陈纪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前案离婚判决错误。（一）被答辩人提起撤销之诉，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新的证据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被答辩人主张涉案房屋中安街二巷42号为机场拆迁补偿宅基地中的一块，却没有提供拆迁补偿协议。根据土地管理法和机场拆迁文件，其补偿两块宅基地的陈述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补偿协议可见，拆迁前土地使用面积为154平方米，按规定补偿回建设用地85平方米，即一块宅基地。卓光胡提供的证据丈量表记载土地面积为141.32平方米，显然不会补偿两块宅基地。至于其提供的村民小组证明，属于间接证据，与答辩人的律师持法院开具的律师调查令所调取的村民小组及海澄村委会的原始电脑档案记录不符，档案记录证明卓伟晟名下的宅基地为分配取得，而不是补偿取得。村民小组的证明与原始档案记录不符，也无拆迁补偿协议可依，更与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相违背。由于卓光胡退休前是海澄村委会书记，村民小组的原始档案记录中卓某敏系卓光胡的女儿，也有宅基地一块，一直对外宣称是机场拆迁补偿，卓光胡提供的村民小组及村委会的证明或说明书一直证明卓光胡补偿了两块宅基地，但在离婚案件二审庭审中卓光胡陈述补偿了三块宅基地，可见安堂村民小组的说明书毫无依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卓光胡以安堂村说明书主张离婚判决错误，显然应予驳回。（二）离婚案二审开庭时，法庭给了卓伟晟期限提交拆迁补偿协议，但卓伟晟没有提交，现在卓光胡主张系拆迁补偿取得宅基地，还是没有提交拆迁补偿协议，且推翻了因年代久远找不到协议的陈述，改口为没签协议，前后陈述矛盾的事实已充分证明宅基地并不是拆迁补偿取得，而是在答辩人与卓伟晟结婚后，依据土地管理法第62条规定分配取得。二、离婚案件一、二审判决答辩人享有居住使用权的依据如下：（一）安堂村民小组电脑原始记录，涉案宅基地为卓伟晟分配取得，房屋为婚后所建，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为持法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调取的。（二）从派出所登记的信息可见：涉案房屋公安录入时间为2012年10月17日，业主为卓伟晟。而卓光胡作为业主的华凤街12号2007年8月6日录入。如果按被答辩人提交的说明书，2015年进行调查登记才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卓伟晟名下，那么公安派出所的备案资料又如何解释？原始档案信息的证据效力大于毫无依据的间接说明，尤其是卓光胡担任书记的下属单位出具的说明。（三）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1条规定：离婚时尚未取得所有权的房屋，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离婚时卓伟晟和答辩人的小孩不足五岁，由答辩人抚养，所以判决涉案房屋的一半由答辩人居住使用，也是考虑孩子需要的实际情况。三、被答辩人起诉已过时效。（一）被答辩人提交的账本在离婚诉讼的二审时卓伟晟已经作为证据提交，目的是为了证明涉案房屋为卓光胡出资，因此卓光胡显然知道权益被侵害，离婚案件的（2018）粤04民终1392号民事判决第10页记载证据提交情况。离婚案一审开庭后，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律师到涉案房屋查勘现场并组织调解，陈纪逢在场参与并发表意见，显然陈纪逢当时知道权益被侵害。庭审中被答辩人确认卓伟晟一直与被答辩人一起吃饭、密切地生活在一起，离婚诉讼经一审、二审及执行腾退房屋，被答辩人主张不知道离婚案件判决情况，显然不合常理。综上，请求驳回卓光胡、陈纪逢的上诉请求。卓光胡、陈纪逢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和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终13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维持第三项判决的内容；二、判令位于珠海市金湾区房屋属卓光胡、陈纪逢所有；三、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玉莹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光胡、陈纪逢为珠海市三灶镇海澄村村民。卓光胡为卓伟晟的父亲，陈纪逢为卓伟晟的母亲。2009年1月8日，赵玉莹、卓伟晟在珠海市金湾区民政局领取结婚证。中安街二巷42号的房屋是赵玉莹和卓伟晟婚后所建，共建设四层，主要由卓光胡出资建设。涉案中安街二巷42号的宅基地及房屋至今没有进行确权。2017年9月30日，海澄安堂村村民小组及海澄村民委员会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湾法院）出具《证明》称，机场拆迁办补偿给卓光胡两块宅基地，其中一块位于安堂村××××号，该块宅基地已于2009年建成一栋400平方米房屋，该栋房屋产权属卓光胡所有。2017年10月25日，赵玉莹的律师持金湾法院出具的调查令去海澄村委会调查，该村委会向金湾法院出具村民宅基地调查表，该调查表显示，中安街二巷42号宅基地登记的产权人姓名为卓伟晟。此外，派出所出具的涉案中安街二巷42号的房屋的出租登记信息显示，业主姓名为卓伟晟。金湾法院在原离婚案件即（2017）粤0404民初1950号案件一审开庭后去海澄村委会和安堂村民小组调查得知，2015年安堂村要对宅基地进行确权时对宅基地进行调查，当时调查至中安街××号时，卓光胡称可以登记到卓伟晟名下，故安堂村小组进行如上登记。另查明，在卓伟晟与赵玉莹离婚纠纷一案中，金湾法院作出（2017）粤0404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三项认定赵玉莹对位于珠海市金湾区房屋的三、四层享有居住使用权，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该判项。一审法院认为：卓光胡、陈纪逢起诉主张该院生效判决部分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并请求予以撤销，故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卓光胡、陈纪逢的诉请与卓伟晟、赵玉莹的答辩内容，一审法院对于各方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卓光胡、陈纪逢是否在法定期限六个月内提起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卓光胡、陈纪逢主张于2019年4月赵玉莹要求其腾退房屋时才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卓伟晟、赵玉莹的原离婚纠纷案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进行了分割，而卓光胡、陈纪逢虽然知晓卓伟晟、赵玉莹提起离婚诉讼的事实，但其对于所享有的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利是否受到实质损害尚不确定，且卓光胡、陈纪逢并非离婚案件的当事人或第三人，故其主张2019年4月被要求腾退房屋时才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卓光胡、陈纪逢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间。二、关于卓光胡、陈纪逢是否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撤销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由上述规定可知，第三人撤销之诉成立的要件之一为卓光胡、陈纪逢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因此，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成立基础在于卓光胡、陈纪逢是否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首先，卓光胡、陈纪逢提交的村委会的《证明》《说明书》等证据与原始电脑记录及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不符，不足以推翻原离婚判决认定的事实。其次，虽然宅基地之上的涉案房屋卓光胡有出资建设，但目前涉案宅基地及房屋均没有进行确权，仅凭出资不足以确认房屋的所有权。在现实生活中父母出资也存在资助子女或向子女出借款项的情形。况且涉案宅基地目前登记在卓伟晟名下，涉案房屋在派出所的备案登记也在卓伟晟名下，故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卓光胡、陈纪逢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或对该房屋的三、四层有使用权。第三，虽然涉案房屋未确权，但鉴于该宅基地之上的涉案房屋为卓伟晟、赵玉莹婚后建成且宅基地登记在卓伟晟名下，原离婚案基于上述事实仅对于该房屋的三、四层的使用权进行分配并无不当。因此，卓光胡、陈纪逢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以及其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故对于其撤销请求以及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卓光胡、陈纪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卓伟晟与赵玉莹离婚纠纷一案，金湾法院作出（2017）粤0404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其中第三项为：“赵玉莹对位于珠海市金湾区房屋的三、四层享有居住使用权。”卓伟晟不服向本案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粤04民终1392号民事判决，维持（2017）粤0404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018）粤04民终1392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7月9日生效，卓光胡、陈纪逢于2019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金湾法院在审理卓伟晟与赵玉莹离婚纠纷一案中，承办法官曾前往卓光胡、陈纪逢家中组织卓伟晟与赵玉莹调解，当时陈纪逢在场。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卓光胡、陈纪逢认为一审法院就卓伟晟与赵玉莹离婚案件作出的生效判决部分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本案首先应审查卓光胡、陈纪逢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的事实，卓光胡与陈纪逢系夫妻关系，卓伟晟系卓光胡、陈纪逢的儿子，卓伟晟、赵玉莹结婚后虽然没有与卓光胡、陈纪逢同住，但平时会一起吃饭，卓光胡、陈纪逢应当知道卓伟晟和赵玉莹之间的离婚纠纷，且金湾法院在审理该离婚案件期间承办法官曾前往卓光胡、陈纪逢家中，组织卓伟晟、赵玉莹对双方是否离婚以及孩子抚养、对涉案土地及房屋等财产分割进行调解，陈纪逢当时亦在现场。由此可见，卓光胡、陈纪逢对卓伟晟和赵玉莹之间的离婚诉讼是清楚的，亦应当知道赵玉莹在该诉讼当中对涉案土地及房屋主张权利，但其俩人没有向金湾法院申请参加诉讼，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不能归责于其本人原因的情形。而卓伟晟、赵玉莹的离婚诉讼经一、二审判决，二审判决已于2018年7月9日生效，此时卓光胡、陈纪逢应当知道前案判决结果及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但其俩人于2019年5月7日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因此，卓光胡、陈纪逢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卓光胡、陈纪逢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间，并认为其起诉符合法定条件，显属不当，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卓光胡、陈纪逢的起诉。至于卓光胡、陈纪逢主张卓伟晟和赵玉莹离婚案件的二审判决错误，并对涉案土地和房屋主张物权，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民初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卓光胡、陈纪逢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退还给卓光胡、陈纪逢；上诉人卓光胡、陈纪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振华审判员  洪望强审判员  周小劲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张国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