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6475号 原告：刘彦新，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告：周长麟，男，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告：吴平云，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文，福建银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国辉，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林敏英，女，194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陈新、徐忠琛，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发宋，女，193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林振华的母亲。 第三人：余华清，女，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林振华妻子。 第三人：林绪杰，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林振华的儿子。 第三人：林迎迎，女，1994年3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林振华女儿。 第三人：吴栋良，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第三人：陈婕：女，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第三人：龚其祥，男，195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第三人：林斯墙，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第三人：林文英，女，1965年7月31日，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第三人：翁香安，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第三人：林玉华，男，195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第三人：陈宝玉，女，195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陈躬乐妻子。 第三人：陈自文，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陈躬乐的儿子。 第三人：陈自武，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陈躬乐儿子。 第三人：陈凤玉，女，1971年10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陈躬乐的女儿。 第三人：苏瑞玉，女，1946年8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周心炯妻子。 第三人：周玲，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周心炯儿子。 原告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诉被告林敏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受理，2019年2月21日本院以（2018）闽0181民初7231号民事判决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提起上诉，2019年8月14日福州市中院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追加案外人王发宋、余华清、林绪杰、林迎迎、吴栋良、陈婕、龚其祥、林斯墙、林文英、翁香安、林玉华、陈宝玉、陈自文、陈自武、陈凤玉、苏瑞玉、周玲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彦新、吴平云、吴国辉及原告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文，被告林敏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陈新，第三人余华清、吴栋良、龚其祥、林斯墙、林文英、翁香安、林玉华、陈凤玉、苏瑞玉、周玲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发宋、林绪杰、林迎迎、陈婕、陈宝玉、陈自文、陈自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林振华与刘彦新、周长麟、吴金华、吴平云于1998年10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林振华的义务；2.判令被告将位于福清市（以下简称16号楼）二层商场整层的抵押权予以涤除，并将产权过户登记给四原告；3.判令被告配合办理16号楼一层临街店房屋产权登记至四原告名下手续；4.判令被告向四原告支付工程款17004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4年11月2日，林振华挂靠福清江镜华侨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与福清市第一拆迁工程处（以下简称拆迁处）签订一份《后埔街柴坊顶南段地段拆迁、安置、承建协议书》（以下简称拆安协议），承建该工程项目，并于1995年4月11日补充签订一份协议。1995年5月18日，林敏英与林振华签订协议书，约定林敏英与林振华合伙承接上述项目。1996年2月1日，林振华（甲方）与刘彦新（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16号楼由乙方施工，乙方部分垫资施工，甲方若超期支付工程款，愿以16号楼二层商场抵债。此后，刘彦新、周长麟、吴金华、吴平云四人共同承包施工。1996年12月27日，该工程验收合格后，双方对账确认结欠工程294.5万元。1998年10月28日，林振华（甲方）与刘彦新、周长麟、吴金华、吴平云（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将16号楼二层商住楼、临街店及通道等折价2774960元用于偿还拖欠乙方的工程款，差额170040元待后处理；甲方负责办理该建筑的两权证及水电增容手续，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自双方签约之日起属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后，林振华将上述房产交付给原告，原告又将其中部分抵作工人工资、部分出卖给案外人。2014年10月24日，林振华死亡并注销户口。2017年下半年，原告得知上述二层商场的产权已登记在林敏英名下并抵押给银行。原告认为，林敏英与林振华系合伙关系，《还款协议书》约定的甲方林振华义务属林敏英和林振华的合伙债务，林敏英应继续履行《还款协议书》中的责任；吴金华已死亡，吴国辉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本案的权利义务。 被告林敏英辩称，《还款协议书》的签订人是林振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论是否应当履行协议书的义务，适格的被告都是林振华的后人，而非林敏英。福州市中院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于2000年5月26日作出（1998）榕民初字第35号判决书（以下简称35号判决）虽确认林振华与林敏英的合伙关系，但该案对双方的合伙进行了清算，委托事务所就拆迁处在拆迁处安置过程中的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对商住楼剩余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根据审计及评估结果，对林敏英在该案中主张返还投资款进行判决，并认为“林敏英应得的投资款可从16号商住楼安置后剩余的楼房中受偿”，故原告的诉求不能成立。《还款协议书》的主文内容是“甲方愿以本工程安置后余房：①二层商场……计共金额2774960元”，并没有说到安置后余房抵偿给原告等人，若该内容可认定为安置后余房抵偿给原告，则林振华也无权将不属于自己的讼争房抵偿给他人，该协议书无效。假使该协议书有效，在35号判决生效时，讼争房屋就可以办证了，原告早应在林振华过世前就应主张其权利，至今已明显过了诉讼时效。另外，《还款协议书》内容与相关事实不符，系虚假的。35号判决作出时，判决内容中的店面及通道仍系空置。由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03年2月20日作出的（1999）融经初字第123号、（2000）融法海执字第565、568号、（2001）融海执字第105号、（2002）融海执字第54、55号《民事裁定书》，对已判决给林敏英的16号楼的部分财产进行拍卖。在《还款协议书》的落款时间1998年时，所建房屋剩余的房产仍较多，《还款协议书》至少签署时间并不真实，应系在前述裁定书作出之后而倒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第三人余华清述称，林振华已经去世，林振华的家属没有参与林振华的事情，对相关情况不知情。 第三人吴栋良、龚其祥、林斯墙、林文英、翁香安、林玉华、陈凤玉述称，林敏英曾起诉要求9户返还店面，但一、二审法院均驳回林敏英的诉讼请求。同意法院该判决意见。林敏英的产权登记无效，要求林敏英归还店面产权,房屋应过户到现有人员名下。 第三人苏瑞玉、周玲述称，林敏英曾起诉周心炯，在一审过程中周心炯过世，林敏英撤回对周心炯的起诉。要求按周心炯和吴金华之间的卖断契将房屋过户至第三人名下。 第三人王发宋、林绪杰、林迎迎、陈婕、陈宝玉、陈自文、陈自武未作陈述，也未举证、质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当事人对35号民事判决书、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放弃财产继承申明书、房屋所有权证、福州市房地产管理交易所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户籍证明、死亡户口注销单、房屋登记簿附件、（2019）闽01民终6787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1民终6612号民事判决书、立案决定书、不抗诉通知书、函告、福清审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福建光明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书、民事裁定书、（2019）闽01民终657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拆安协议书、《承建补充协议书》、《介绍信》、《工程承包合同书》、施工领导班子成员名单、竣工验收证书、工程结算单、1998年10月28日还款协议书、1996年1月16日借贷协议书、1996年10月5日还款协议书、购店合同书、2005年1月16日林善美出卖给吴栋良的卖断契、2000年2月5日还款协议书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2000年6月6日吴金华出卖给陈婕的卖断契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1994年11月2日，由林振华挂靠的华建公司与拆迁处签订拆安协议，约定由华建公司负责福清市后埔街柴坊顶南段的拆迁、安置、承建事项。1995年4月11日，林振华代表华建公司与福清市城区道路改建第一指挥部就上述拆安协议签订《承建补充协议书》。1995年5月18日，林敏英与林振华签订协议书，约定两人共同投资开发上述项目，林振华应于1996年2月28日前归还林敏英所有投资款，并以所建部分楼房作抵押等。后林敏英先后投入投资款3272536元，用于上述项目的后续开发建设。因林振华未能偿还投资款，林敏英遂于1998年将林振华、华建公司、拆迁处诉至福州中院，该院于2000年5月26日作出35号判决。该判决确定16号楼二层店、一层店后部分、一层店通往一层店的通道归林敏英所有等，同时判令拆迁处应为林敏英等提供相应的权证材料。该案判决后涉诉各方均未提出上诉。林敏英于2015年1月8日取得16号商住楼二层商场整层的所有权证（权证号：融房权证Ｒ字第××号，取得方式：因法律生效文书取得，上一道权利人：福清市第一拆迁工程处），现该房产设置有抵押权，权利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华林支行。 1998年10月28日，林振华与刘彦新、周长麟、吴金华、吴平云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林振华结欠的工程款294.5万元以16号楼的二层商场、临街店、踏步作价2774960元抵偿，尚欠的工程款170040元待后处理。林振华交付二层店面后，刘彦新等四人分隔出各自的面积并转手销售他人。 2015年10月，林敏英以店面所有权人的身份诉请本院判令陈躬乐等人返还16号楼的店铺，并在侵占范围内支付场地使用费等。后林敏英撤回该系列案件的起诉。 2016年陈躬乐、吴栋良、陈婕、龚其祥、林斯墙、林文英、翁香安、林玉华、周心炯等九人将林敏英、拆迁处诉至福州中院，请求撤销福州中院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判决，福州中院于2017年5月作出（2016）闽01民撤2号民事判决，认定陈躬乐等九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且35号判决内容并无过错，同时指出“陈躬乐等人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债权仅经过商铺开发建设单位的挂靠人林振华以及工程项目各包工头的签字认可，未与拆迁人（即原权利人）福清市第一拆迁工程处及开发承建单位福建省福清华侨建筑工程公司协商确认，故其享有的债权不足以对抗讼争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据此驳回陈躬乐等九人的诉讼请求。陈躬乐等九人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8年8月作出（2017）闽民终965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诉人陈躬乐等提出的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指出35号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判决的主文问题，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能解决的实体问题，应通过其他的法律途径解决。 另查，林振华于2014年10月2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华建公司于2004年12月1日注销工商登记。吴金华于2017年月死亡，其生前与王珠妹共同生育三女一子（吴紫鸿、吴紫芬、吴紫琴、吴国辉），诉讼过程中，其母张坤宋、其妻王珠妹、其长女吴紫鸿、其次女吴紫芬、三女吴紫琴均声明放弃《还款协议书》所涉及的吴金华遗产的继承权。2019年9月11日陈躬乐因死亡注销户口。陈宝玉、陈自文、陈自武、陈凤玉分别系陈躬乐的妻子、儿子、儿子、女儿。2017年6月19日周心炯因死亡注销户口。苏瑞玉、周玲分别系周心炯的妻子、儿子。 再查，申诉人刘彦新因不服35号判决，于2001年10月26日向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福州市检）申诉，福州市检于2001年11月5日作出立案决定书。2002年4月1日福州市检作出榕检民行通字[2002]12号不抗诉通知书，载明：福州市检于2001年12月7日向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福建省检）提起抗诉，福建省检审查后作出闽检民行不抗字（2002）07号不抗诉决定书，理由如下：申诉人刘彦新等人系案外人，刘彦新等人与林敏英、林振华之间的纠纷系返还借款及工程款纠纷，而本案解决的是林敏英与林振华之间的工程投资款纠纷，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虽然林振华已经与刘彦新等人达成将16号楼部分房用于抵扣林振华的欠款及工程建设款，生效判决对16号楼的部分楼房全部进行了处分，侵犯了刘彦新等人的权益，应追加刘彦新等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该不当之处属于程序违法，且刘彦新等人与林敏英、林振华之间的返还借款及工程款纠纷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刘彦新等人完全可以另行起诉主张自己的债权。据此，本案不抗诉。刘彦新、周长麟、吴金华、吴平云4人不服35号判决另于2002年11月25日向福州中院提出再审申请，2006年8月1日福州中院向刘彦新等作出函告，以经审查刘彦新等4人均不是35号判决该案当事人为由，故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不予进行审查。 本院认为，根据35号判决，林振华与林敏英合作开发案涉项目，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同时案涉项目对外系以林振华或林振华挂靠的华建公司的名义进行运作，林敏英并未以自身名义参与项目的对外运作，故林振华可视为其与林敏英之合伙体的负责人。林振华挂靠华建公司与拆迁处订立的拆安协议虽约定拆迁后除用于安置的房屋及店面外，剩余的住宅和店面销售款归华建公司所有，但华建公司除收取管理费外，并未实际参与项目的拆迁、开发、安置、销售等事宜，该相关事宜一律由林振华实际承受。就此，在相关诉讼中，拆安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即华建公司及拆迁处均无异议。鉴于林敏英与林振华间的合伙关系，案涉项目安置后剩余的16号商住楼二层店面的权益应归林振华与林敏英所有。林振华订立《还款协议书》将16号楼二层店面作价抵偿刘彦新、周长麟等人承建该项目的工程款，是林振华作为合伙负责人进行的正常经营活动，其将店面以物抵债用于抵销债务，并未违反拆安协议的约定，亦未损害华建公司或拆迁处的利益，《还款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即使林敏英对林振华以房抵债的行为不知情，但基于“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之法律规定，该《还款协议书》对林敏英亦具有约束力。讼争房产现设置有抵押权，原告请求被告林敏英将讼争房屋的抵押权予以涤除，该请求涉及另一物权即抵押权，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根据物权法第191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在讼争房屋设置有抵押权的情况下，对原告相关协助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另诉请林敏英支付工程款170040元，该请求属于债权请求权，自1998年10月28日原告与林振华签订《还款协议书》，至2018年9月17日原告就讼争事项向本院起诉，已近二十年，远超民事诉讼时效期间。虽然原告举证证明其不服35号判决并于2001年10月向福州市检申诉，于2002年11月向福州中院提出再审申请，但其申诉与申请事项与本案诉请内容并不相同，且福州中院作出的不抗诉通知书明确刘彦新等人完全可以另行起诉主张自己的债权，福州中院的立案审查意见亦不影响原告主张自己的债权。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故被告关于原告该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成立，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701元，由原告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共同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游 捷 人民陪审员  许胜文 人民陪审员  陈卫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俞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