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和亨中心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5665270U。法定代表人：张大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神龙祥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东海道侧东海丽景花园**A-21E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11561938。法定代表人：刘亚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旭，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郏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健，广东言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琪，广东言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培远，女，1979年5月10日出生，壮族，住所，住所地南宁市邕宁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委，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神龙祥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刘亚旭、廖培远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刘亚旭、廖培远对神龙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神龙公司、刘亚旭、廖培远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逾期支付运费的利息损失直至还清款项之日止；4、本案一审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二审上诉费由神龙公司、刘亚旭、廖培远共同承担。刘亚旭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廖培远辩称：第一，刘亚旭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对账单》和《深圳市神龙祥威物流有限公司欠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运费汇总明细表》（以下简称《运费汇总明细表》）上签名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法律后果。第二，神龙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具有独立人格，应当以公司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第三，东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神龙公司拖欠的运费属于刘亚旭和廖培远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神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东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神龙公司向东啟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4年10月的运费人民币1271067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刘亚旭、廖培远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神龙公司、刘亚旭、廖培远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6日，东啟公司与神龙公司签订《道路集装箱运输合同》，约定东啟公司为神龙公司提供集装箱道路运输服务，神龙公司及时向东啟公司支付运输费用，运费结算方式为每月3日前对账，前3个月由东啟公司垫付运费，第4个月10日前结第一个月运费，从第4个月起出车前神龙公司支付东啟公司4000元，每两月结账一次，即第3个月10日前结第1个月运费，以此类推。合同签订后，东啟公司为神龙公司提供了运输服务，东啟公司与神龙公司每月进行了对账，部分月份的对账单仅有刘亚旭签字，无神龙公司印章。神龙公司支付了部分运费。2015年8月24日，东啟公司与神龙公司经过核算，确认神龙公司至2015年1月尚欠东啟运费共计1271067元。《运费汇总明细表》无神龙公司印章。2016年9月9日，刘亚旭在《运费汇总明细表》“确认人”栏签字，并说明从2017年1月开始每月还款30000元至35000元。刘亚旭、廖培远均曾向东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款项。廖培远与刘亚旭于2012年4月27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东啟公司的申请和财产担保，采取如下财产保全措施：冻结廖培远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太和支行账户62×××18内存款1587033.07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冻结刘亚旭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太和支行账户62×××12内存款1587033.07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担保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6203023181820180000129号《财产保全担保函》为该诉讼保全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东啟公司与神龙公司签订的《道路集装箱运输合同》，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刘亚旭为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虽在《运费汇总明细表》签字，但并无愿意与神龙公司共同承担就《道路集装箱运输合同》对东啟公司所负债务的意思表示，刘亚旭关于该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的意见符合常情常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亚旭该签字行为的相应法律后果由神龙公司承担，神龙公司未按承诺向东啟公司支付运费，东啟公司要求神龙公司支付运费127106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东啟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与神龙公司约定迟延支付运费的违约金标准，东啟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作为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神龙公司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上述运费自2015年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东啟公司要求刘亚旭、廖培远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神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啟公司支付运费1271067元及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东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83.3元，由东啟公司承担610.3元，东啟公司多预交的18473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由神龙公司承担18473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00元，由东啟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6年9月29日刘亚旭在《运费汇总明细表》上书写“本人还款，2017年元月开始，每月还3万至3.5万元”，刘亚旭确认上述内容是其本人书写，但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同时主张该行字的“本”字不是“本”字，本院要求确认是什么字，刘亚旭代理人表示不清楚。2、刘亚旭确认双方经济往来不全部都是通过公司账号，大部分是由刘亚旭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但刘亚旭认为市场惯例因为了方便都是用个人账户支付运费、过路费等。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欠付货款和具体金额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是刘亚旭和廖培远是否应当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刘亚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突出的表现在财务的独立上，当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神龙公司向东啟公司支付运费大部分用刘亚旭个人账户进行支付，刘亚旭作为神龙公司占有99%股份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该支付行为实际上模糊了其与神龙公司之间的界限，虽抗辩为职务行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财务与公司财务相互独立，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构成人格混同，其中神龙公司承担所有的债务，而又使刘亚旭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加之刘亚旭在《运费汇总明细表》上书写“本人还款，2017年元月开始，每月还3万至3.5万元”，进一步证明，其与神龙公司在财务上的混同，并愿意个人偿还债务。综上，刘亚旭应对涉案运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廖培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因廖培远不是神龙公司的股东，仅凭支付部分运费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刘亚旭对深圳市神龙祥威物流有限公司上述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深圳市东啟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8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00元，共计24583.3元，由东啟公司承担3110.3元，东啟公司多预交的21473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由神龙公司、刘亚旭承担21473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东啟公司承担50元，由神龙公司、刘亚旭承担50元，神龙公司、刘亚旭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东啟公司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济川(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