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刑终14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帅，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邢台市桥**。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因取保候审期间再次涉嫌犯故意伤害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建、南川梅，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邢台市桥**。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石中岭，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霍少云，男，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邢台市桥**。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强、刘雅楠，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正帅、霍少云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冀0503刑初3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正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帅及辩护人陈建、南川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代理人石中岭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听取原审被告人霍少云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2015年10月17日，李怡囡因与丈夫任某1家庭纠纷带被告人张正帅、霍少云等十余人去永辉花园任某1住处，李强行将女儿抱走。任某1及其妹妹任某2追赶上张正帅、霍少云，不让二人离开，双方发生撕扯，任某2手机被张正帅摔坏，霍少云用双截棍将任某1头部打伤，致轻伤二级。霍少云20**年11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张正帅于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案发后张正帅、霍少云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河北省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受立案手续、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17日15时许，任某1报警称，其和任某2在邢台市桥西区内被几名陌生男子打伤，公安人员出警后调查了案情。2015年12月4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霍少云20**年11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张正帅于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 2.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经法医损伤鉴定，证明任某1头皮裂伤、胸外伤、右肘外伤，右顶部创长8.3ｃｍ，构成轻伤二级，符合棍伤特征；左顶部及体表伤情系轻微伤。经邢台市桥西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评估，任某2被损坏的白色苹果6手机价值1701元。 3.被告人霍少云的供述，2015年10月17日，李怡囡让其帮忙去永辉花园搬家，其叫上张正帅一起去，张又叫了侯某等三人，加上李怡囡叫来的四五人一共去了十余人。李怡囡和她带来的人先上楼，其和张正帅跟着走到二楼就见李怡囡抱着一个小孩向楼下跑，其和张也就下楼向外跑，走出楼梯口时，冲出一男（任某1）一女（任某2），任某1手中拿着菜刀，菜刀掉地上时其出于害怕将菜刀扔到了车底。李怡囡带着孩子开车走了，后任某1和任某2一直跟着其和张正帅到小区门口，不让其二人走撕扯起来，任某1先扯住张正帅，张挣脱开后任某1又来撕扯其，撕扯中其挎包被拉开，露出里面的双截棍，其就将双截棍掏出来冲着任某1头部打了几下。任某2和张正帅撕扯过程其没看见，只注意到任某2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张没有殴打任某1。之后其和张就离开了现场。 4.被告人张正帅的供述，2015年霍少云请其去帮李怡囡搬家，其又叫了侯某等三人，其几人跟着李上三楼，又看到门口有五六个男的，李敲开门之后和门里的男性（任某1）对骂，其就下楼了，后来发现把车钥匙落在了楼上又和霍少云上楼去拿，上到一半看见李怡囡抱着孩子向下冲，其和之前在门口的五六个男子也往楼下跑，任某1拿着菜刀追，其和霍走到小区门口时，李怡囡已经开车走了，任某1和任某2拦住不让其二人走，不知道菜刀到哪了，任某2拿手机给其照相，其将手机夺走并与之撕扯起来，任某1要上前帮任某2，霍就拿出双截棍打任某1，其没有殴打任何人，走之前将手机扔给了任某2。 5.被害人任某1的证言，2015年10月17日妻子李怡囡带着十余人冲入家里，将女儿强行抱走，其和妹妹任某2去追，张正帅让霍少云从挎包中将双截棍给他，张拿双截棍打了其头部几下，其让任某2拍照，张将手机夺走并撕扯起来，其上前帮忙，被霍用双截棍打了头几下打倒，张又用脚踹其头上和胸口，其看见霍用双截棍打了任某2的头部、背部。之后其二人继续追霍、张二人的过程中，张将手机扔在了地上。其又上前追，霍用双截棍又打其头部，张不知用什么砸了其头部将其打倒，等其起来时霍、张已不见，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辨认笔录，证明任某1通过辨认照片指认张正帅、霍少云为作案人的情况。 6.证人任某2的证言，2015年10月17日其嫂子李怡囡带了十余人将其哥哥任某1的女儿强行抱走，其和任某1下去追，其拿手机给对方拍照，张正帅将手机抢走，任某1和张正帅撕扯起来，霍少云上前用双截棍打任某1并打倒在地，又拿双截棍打其后脑、腰部，快到小区门口时张将手机扔到了地上，对方逃走后其打110报警。 7.证人侯某的证言，与上述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相符，其是张正帅叫过去帮忙的，张让其和王某、朱某三人在楼下等，张带约十个人跟着一个30岁左右的妇女上楼，后见妇女抱着孩子从楼上跑下来，张正帅喊快跑，其和王某、朱某乘出租车离开。 辨认笔录，证明侯某通过辨认照片指认霍少云情况。 8.证人王某、朱某证言，证明了与侯某跟随张正帅到永辉花园3号楼，一个30岁左右女的从楼上抱出一个小孩后，其跟侯某三人乘出租车离开。 辨认笔录，证明王某、朱某通过辨认照片指认张正帅情况。 9.被害人任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张正帅、霍少云对被害人进行了经济赔偿，被害人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二人从轻处理。 （二）2019年7月12日凌晨，被告人张正帅因听说其未婚妻与被害人胡某一起唱歌，对胡某产生不满，二人相约在邢台市门见面，张正帅携带三棱锥前往。二人见面后对骂并撕打，后张正帅驾车撞倒胡某，致胡某左手被轧伤。后胡某被人搀扶走向“新凯龙家居”广场，张正帅跟随过去，持三棱锥将胡某胸部刺伤。路人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张正帅抓获。经法医鉴定，胡某左手伤致中指缺失构成轻伤一级；右肺部破裂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胡某自2019年7月12日入邢台市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9月4日出院，住院54天。庭审后公安机关就张正帅在本案中所开奥迪轿车所有人进行调查，登记车主系陈本万。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河北省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受立案手续、破案经过、到案经过，2019年7月12日0时34分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达活泉派出所接到孙某报警称达活泉公园南门发生打架和开车撞人案件，公安机关接警后赶到现场，将犯罪嫌疑人张正帅抓获，公安机关当日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 2.被告人张正帅在公安机关供述，2019年7月11日晚上其听说其未婚妻武志颖和胡某在歌厅唱歌，其给胡某、武志颖分别打电话，两人都没接。胡某是武志颖的前男友，出现这种情况，其很生气。其让祁某开着其的黑色奥迪轿车拉着其到胡某住的家属院门口，在胡楼下喊他名字并骂了几句，其情绪激动踢倒了四个垃圾箱。后胡某打电话让其去达活泉公园南门见面，还说要崩了他。其之前听说胡手里有枪，就在垃圾桶里捡了一个三棱锥。到后其车和胡某乘坐的白色轿车车头相对，其和胡某下车后对骂，接着撕打起来，胡某将三棱锥抢过去后，其拽住胡的手冲他胸前戳了一下，并把他推倒踹了两脚，胡站起来后说开车轧其并走向车，其上自己车加油冲胡的车撞了两下，胡拉开其副驾驶门想上其车，其发现胡手里拿着一个棍状物，意识到胡想扎其，就往后倒车，把胡剐倒了，其开车转了一圈想绕回来撞胡某没撞到，又转了一圈，车灯照到胡某见他倒在地上，其看到胡衣服上全是血，用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应该是一只手被其撞到已经受伤了。白某从身后抱住胡某往北侧拖，其后悔把事闹大了，就跟他们说先上车找地方包扎一下，白某没听清，其开车从公园门口东侧进去，想让他们上车去包扎。白某搀扶着胡某往马路对面走，其开车跟到新凯龙家居停车场内，看到胡某身上流了很多血，其向胡道歉，过去搀扶他，这时谷某来了称没事让其先走，其回到车旁，民警就到了。其在新凯龙广场没动手，只是去扶胡某。 3.被害人胡某陈述，2019年7月12日凌晨其和白某、谷某、李金泉四人从歌厅唱歌出来，妻子刘某给其打电话说楼下有人骂其要找其，白某开车拉其往家走，路上接到张正帅电话，其约在达活泉公园南门见面。看见张正帅和祁某站在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前，张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其怕被伤害就攥住了张正帅拿刀的手，问张正帅找其什么事，张称上车说，其走到奥迪车副驾驶位置时，张正帅突然开车撞其，当时其左手受伤了，白某上前把其扶起来。张正帅下车冲祁某喊“开车撞死他”，他朋友就开车撞其，白某把其拉到北侧，车开不进去，祁某就开车撞白某的轿车。后白某扶其到新凯龙广场内，张正帅追上其，之后的事情其就不记得了。其手上的伤是张正帅开车撞其造成的，胸口的伤记不清怎么造成的。 其后来想起是在新凯龙广场被张正帅刺倒的，张搂住其脖子将其放倒在地，一边骂着一边用手中的刀扎进了其胸部，之后其就晕倒了。 4.证人孙某证言，2019年7月12日其路过达活泉公园南门，见到一男子（张正帅）和白色轿车中的人（胡某）争吵，之后从白色轿车下来二名男子（胡某、白某），其中一名男子与张正帅发生肢体冲突，之后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张喊了几句“开车撞他”，黑车没有撞人，张自己上车撞胡、白二人，转着圈撞人并将二人都剐倒了，之后一男子扶着另一名男子进到石墩子内侧，车开不进去，张就开着黑车连撞了白车两下，还不停地骂二人，并开着车围着广场转，胡、白二人就走到新凯龙广场，新凯龙广场有栏杆，黑车开不进去就绕着广场转了两圈，其以为还要有冲突就报警了。 5.证人祁某的证言，2019年7月11日晚其和张正帅一起吃饭后，张喝了酒，让其开着他的黑色奥迪Ａ6轿车带他去了紫金泉街自来水公司家属院，张情绪很激动踹坏了两三个垃圾桶，并一直在打电话。之后张让其开车去达活泉南门，后来了一辆白色轿车与其车头相对停下，下来两名男子（胡某、白某），其中一人与张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冲突，其听着冲突原因是张的未婚妻和胡某一起去唱歌了。后张开他车撞白色轿车，胡某拉开张车副驾驶门想上去，张就倒车将胡剐倒了。后白某扶着胡某向新凯龙广场走，张就开车跟了过去。其走过去后就看见张在路边站着，胡某和白某在广场里，后来又来了一名男子，民警也来了，期间发生什么其不清楚。 6.证人白某的证言，2019年7月12日凌晨其和胡某等一起唱完歌后，其开车带着胡某，路上听到胡某打电话说“你在我家门口骂啥”，并与打电话人（张正帅）约在达活泉南门见面，其到了之后将车朝东停下，胡某下车，其见到张正帅手持棍状物向胡某走过来，二人撕打起来胡某倒地了。张正帅冲着后面一辆黑色奥迪喊“撞他”，黑车没敢撞，张就自己上车将胡某撞倒，后其扶着胡进了石墩子内侧，发现胡的左手已经受伤流血，张正帅开车撞其的车，又转了两圈要撞人，胡躲车时摔倒，其将胡拽进石头墩内侧过程中，张开着车冲过来又踩了刹车，没有撞人。后张又从广场东侧绕进来，其怕被撞，就扶着胡某去了新凯龙广场。张正帅开车进不来，就下车走过来，其向西边躲避并打电话报警，看到张走到胡身边，用手勒住胡某脖子将之放倒在地，一边骂一边用手里的刀顶着胡某的胸部，没一会胡某就休克了。 7.证人刘某（胡某妻子）的证言，2019年7月12日凌晨左右，其听到楼下有人在骂胡某，其打电话告诉胡某之后，没几分钟楼下的人就走了，一个小时之后得到通知胡某被送到人民医院进行抢救。 8.证人谷某的证言，2019年7月中旬，其经过达活泉南门看见警车，并见胡某躺在新凯龙广场，手里拿了一把三棱锥，其和白某帮忙把胡某抬上急救车就走了。 9.邢台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经诊断，胡某胸部刀刺伤，右侧血气胸，右肺下叶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手挫裂伤，左中指缺失，构成轻伤一级。 10.扣押物品清单、三棱锥提取证明，证明公安人员在现场胡某身边发现一把无锥尖三棱锥，椎体上有明显血迹。经过搜查在达活泉南门广场处找到一个三棱锥锥尖，经确认锥尖和椎体为同一个三棱锥的两部分，该三棱锥为作案工具。 11.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明了案发情况，视频资料显示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相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正帅与霍少云参与他人婚姻家庭纠纷，在遭到对方阻拦时，霍少云持棍殴打被害人任某1头部致轻伤，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该伤情系虽霍少云直接所致，但张正帅在场与被害人发生撕扯，为霍少云伤害行为提供了帮助，构成共犯；张正帅因故对被害人胡某产生不满，相约见面后发生冲突，开车将胡左手轧伤，造成轻伤；并持械刺击胡胸部，造成重伤。公诉机关指控张正帅两次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霍少云一次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的事实成立，张正帅、霍少云行为侵犯了公民身体健康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正帅在第一次故意伤害犯罪后取保候审期间再次犯故意伤害罪，予以从重处罚；张正帅在伤害胡某犯罪中驾车致伤胡某后，再次持械伤害胡某，予以从重处罚；张正帅、霍少云在伤害任某1案发后，赔偿被害方损失取得谅解，酌定从轻处罚。霍少云案发后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其悔罪表现，结合其所在社区调查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辩护人该方面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张正帅在该起犯罪中作用小于霍少云，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张正帅在伤害胡某案件中存在自首情节的意见，该案客观上系路人报警，无证据证明张正帅明知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张正帅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张正帅提供的胡某犯罪线索并未查证属实，不应认定为立功表现，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张正帅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胡某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结合被害人提供的证据，应赔偿医药费138727元、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11400元，共计16133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正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被告人霍少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正帅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1337元；作案工具三棱锥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正帅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在对任某1伤害案中，张正帅与任某1轻伤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犯罪；2.在对胡某伤害案中，张正帅案发后明知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具有自首情节;3.张正帅认罪、悔罪,并向公安机关提供胡某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的线索，具有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10月17日，李怡囡因与丈夫任某1家庭纠纷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帅与霍少云等十余人去永辉花园任某1住处，李强行将女儿抱走。任某1及其妹妹任某2追赶上张正帅、霍少云，不让二人离开，双方发生撕扯，任某2手机被张正帅摔坏，霍少云用双截棍将任某1头部打伤，致轻伤二级。霍少云20**年11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张正帅于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案发后张正帅、霍少云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河北省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受立案手续、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意见书、原审被告人霍少云的供述、上诉人张正帅的供述、被害人任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人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朱某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任某1出具的谅解书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9年7月12日凌晨，上诉人张正帅因听说其未婚妻与被害人胡某一起唱歌，对胡某产生不满，二人相约在邢台市门见面，张正帅携带三棱锥前往。二人见面后对骂并撕打，后张正帅驾车撞倒胡某，致胡某左手被轧伤。后胡某被人搀扶走向“新凯龙家居”广场，张正帅跟随过去，持三棱锥将胡某胸部刺伤。路人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张正帅抓获。经法医鉴定，胡某左手伤致中指缺失构成轻伤一级；右肺部破裂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胡某自2019年7月12日入邢台市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9月4日出院，住院54天。庭审后公安机关就张正帅在本案中所开奥迪轿车所有人进行调查，登记车主系陈本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河北省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受立案手续、破案经过、到案经过、上诉人张正帅在公安机关供述、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人孙某的证言、证人祁某的证言、证人白某的证言、证人刘某（胡某妻子）的证言、证人谷某的证言、邢台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扣押物品清单、三棱锥提取证明、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张正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张正帅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在对任某1伤害案中，张正帅与任某1的轻伤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犯罪的意见 经查该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发时张正帅在场与任某1撕扯，可见张正帅的行为为霍少云提供帮助的事实不符，故该意见不予采信。 2.对于上诉人张正帅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在对胡某伤害案中，张正帅案发后明知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 经查，案发时在现场的白某证明其扶着胡某到新凯龙广场。张正帅开车进不到新凯龙广场中，张正帅下车走来，白某向西边躲避打电话报警。张正帅一审、二审中辩解案发时其听到白某报警，案发后在现场等待警察。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在案发现场将张正帅抓获。张正帅的一审、二审中此辩解能与白某的证言、到案经过相印证。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张正帅明知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的意见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张正帅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对辩护人提出张正帅具有立功的意见。 经查，张正帅提供的胡某犯罪线索并未查证属实，不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帅与霍少云参与他人婚姻家庭纠纷，在遭到对方阻拦时，霍少云持棍殴打被害人任某1头部致轻伤，任某1的伤情系虽霍少云直接所致，但张正帅在场与任某1发生撕扯，为霍少云伤害行为提供了帮助；张正帅因故对被害人胡某产生不满，相约见面后发生冲突，开车将胡某左手轧伤，造成轻伤，之后张正帅持械刺扎胡某胸部，造成重伤。张正帅两次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霍少云一次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上诉人张正帅与原审被告人霍少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张正帅与被害人任某1轻伤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正帅、原审被告人霍少云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附带民事赔偿的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张正帅明知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张正帅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不当，应予以纠正。张正帅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张正帅从轻处罚。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刑初3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霍少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正帅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1337元；作案工具三棱锥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刑初3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正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 三、上诉人张正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至2024年3月4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东杰 审判员  陈耀民 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袁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