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连洪，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如，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搭理人：杨雪欣，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青燕，女，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如，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欣，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海业电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厂房二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UWQP2T。法定代表人：汤广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荣，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华，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志伟，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第三人：吴松清，男，199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上诉人谭连洪、陈青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海业电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邓志伟、吴松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8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谭连洪、陈青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海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请求依法认定谭连洪、陈青燕与邓志伟、吴松清是合伙关系，共同承担停不了电机厂的债务。海业公司提供的货物为不合格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交付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对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减少价款或者退货处理，扣减相应货款。减少价款，属于提出抗辩。主张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一审期间谭连洪、陈青燕申请质量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作任何裁定，判决书只字不提，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海业公司辩称，海业公司交付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谭连洪、陈青燕如果认为交付产品的确存在质量问题，在收货后对账时都可以提出扣减相应货款，但是从来没有提出过。海业公司在一审是明确表示不向原审第三人邓志伟、吴松清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邓志伟、吴松清未作陈述。海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谭连洪、陈青燕承担连带责任向海业公司支付货款409538.6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上述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个体工商户“中山市横栏镇停不了电动机厂”（以下简称停不了电动机厂）于2018年7月20日登记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谭连洪。2018年8月1日至11月28日期间，海业公司与停不了电动机厂有生意往来，先后向其供应转子、定子等电机配件货物23批次，制作的相应送货单载明了收货单位、产品规格、物料名称、单位、送货数量、备注等事项，由停不了电动机厂确认签收。期间，海业公司每月依据前述送货单据，按月制作“停不了2018年（8）月、（9）月、（10）月、（11月）对数表”，分别载明前述期间货款数额依次为115835.35元、122955.86元、80392元、190355.50元，合计509538.71元；前述4张对数表均由陈青燕签名确认并回传海业公司。停不了电动机厂没有向海业公司支付前述货款。2019年3月6日，停不了电动机厂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同月25日，海业公司制作“停不了对账单”，写明“停不了电机厂8至11月共欠货款509538.6元，1月12日已付退支票款29602元，支票一张49600元，现金20798元，即现在还欠海业电器货款409538.6元”，陈青燕在“购买单位”栏签名确认。同年4月1日，海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庭审质证，谭连洪、陈青燕当庭确认双方为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停不了电动机厂。一审庭审中，谭连洪、陈青燕提交“谭建洪”与吴松清、邓志伟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合同》，拟证明停不了电动机厂是由谭连洪与吴松清、邓志伟三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应共同对外承担债务，并提供数张有谭连洪与吴松清签名的单据佐证。邓志伟、吴松清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提出他们事后发现谭连洪在签署合同时使用的是谭建洪的名义，他们因此对其诚信度产生怀疑，因此在2018年7月协商撤销了合同，当时并且销毁了《合同》原件；且本案海业公司追索的是2018年8月之后产生的货款，与他们无关。谭连洪当庭确认前述《合同》是复印件，且不能提交原件当庭核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海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数表及对账单证据，相互间可以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海业公司与停不了电动机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停不了电动机厂截至2019年3月25日尚欠海业公司货款409538.60元未予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停不了电动机厂是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谭连洪，现其已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依照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谭连洪与陈青燕是夫妻关系，停不了电动机厂是其家庭经营状态，应以家庭财产承担该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海业公司据此提出要求谭连洪、陈青燕共同承担支付停不了电动机厂本案债务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谭连洪、陈青燕辩称海业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谭连洪、陈青燕应对其该项辩解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理，谭连洪、陈青燕辩称停不了电动机厂是由谭连洪与邓志伟、吴松清共同开办并经营，因其提交的三方《合同》，已由邓志伟、吴松清当庭予以否认，且其没有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停不了电动机厂系由谭连洪与邓志伟、吴松清共同经营，因此，对谭连洪、陈青燕的该项辩解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谭连洪、陈青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海业电器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9538.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9538.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7443元，诉讼保全费2568元，合计10011元；由谭连洪、陈青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上诉人谭连洪、陈青燕确认签收海业公司一审举证的23批次送货单，海业公司每月依据前述送货单据，按月制作的“停不了2018年8月115835.35元、9月122955.86元、10月80392元、11月190355.50元，合计509538.71元”，4张对数表均由陈青燕签名确认并回传海业公司。2019年3月6日，停不了电动机厂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同月25日，海业公司制作“停不了对账单”，写明“停不了电机厂8至11月共欠货款509538.6元，1月12日已付退支票款29602元，支票一张49600元，现金20798元，即现在还欠海业电器货款409538.6元”，陈青燕在对数表“购买单位”栏签名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交易前或者在收货时没有约定质量标准，谭连洪、陈青燕收货后至一审庭审前也没有提出书面质量异议，更没有共同封存质量异议样品。一审期间没有提交质量鉴定书面申请和待检样品。另查，谭连洪、陈青燕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拟证明谭连洪与原审第三人邓志伟、吴松清存在合伙关系的《合同》复印件没有原件，该《合同》复印件显示签名者为：谭建洪、邓志伟、吴松清。谭连洪当庭表示无法提交《合同》原件与《合同》复印件核对是否一致，也无法证明《合同》复印件签名者“谭建洪”即谭连洪。海业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向原审第三人邓志伟、吴松清主张权利。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其一、谭连洪、陈青燕确认夫妻共同经营个体工商户停不了电动机厂，陈青燕签名确认欠海业电器货款409538.6元。买卖双方当事人在交易前或者在收货时没有约定质量标准，谭连洪、陈青燕收货后至一审庭审前也没有提出书面质量异议，更没有共同封存质量异议样品。一审期间没有提交质量鉴定书面申请和待检样品。所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质量鉴定申请，程序合法。其扣减产品质量问题相应货款的抗辩和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谭连洪主张其与邓志伟、吴松清存在合伙关系但是谭连洪当庭表示无法提交《合同》原件与《合同》复印件核对是否一致，也无举证证明《合同》复印件签名者“谭建洪”即谭连洪。且海业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向原审第三人邓志伟、吴松清主张权利。即便是谭连洪主张其与邓志伟、吴松清存在合伙关系成立，也可以另案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其主张认定谭连洪、陈青燕与原审第三人邓志伟、吴松清是合伙关系，共同承担停不了电机厂债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连洪、陈青燕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3元（谭连洪、陈青燕已预交），由谭连洪、陈青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