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梦君，女，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代理人：贾智，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旭，女，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涛，河北方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晓丽，女，系赵旭姐姐。 原审第三人：马运川，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张梦君因与被上诉人赵旭及原审第三人马运川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梦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智、被上诉人赵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涛、赵晓丽、原审第三人马运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梦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停止对位于衡水市桃城区房产及储藏间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三、确认衡水市桃城区房产及储藏问归张梦君所有；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张梦君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归张梦君与马运川共同所有，事实认定错误。张梦君与马运川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根据《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张梦君单独所有。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述事实，但仍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张梦君与马运川共同所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仅以案涉房屋未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为由认定案涉房屋未发生物权公示效力，进而驳回张梦君停止执行案涉房屋的诉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张梦君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优先于赵旭的普通债权的执行权，故张梦君有权要求对案涉房屋停止执行。1、本案中，张梦君与马运川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盖有民政部门公章并备案于婚姻登记部门，具有登记公示的效力，因此该《离婚协议书》对案涉房屋的物权归属作出的变动约定，事实上同样具备对外公示作用。同时，该《离婚协议书》签订时间（2016年2月）在先，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查封（2018年11月）在后，时间上前后相隔接近四年时间，也能证明该《离婚协议书》约定对案涉房屋物权进行处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和逃避债务的情形。2、从权利性质角度而言。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张梦君取得了对案涉房屋请求过户登记的权利。本案中，张梦君对案涉房屋始终处于占有使用状态，且张梦君曾多次主张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但因马运川始终未予配合导致无法办理，张梦君对未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不存在过错。而赵旭系因与马运川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而申请执行案涉房屋，即赵旭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性质是普通金钱债权。张梦君享有的对房屋产权登记的请求权应当优先于被上诉人赵旭的请求权。3、从权利内容角度而言。赵旭对马运川享有的债权的实现以马运川实质上所有的全部合法财产作为责任财产范围，并不单一地指向案涉房屋（马运川出具的借条显示，到期不能还款，用以抵扣欠款的房产并不是本案诉争的房产）；而张梦君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的权利则直接指向案涉房屋本身，其权利针对性更加强烈。张梦君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要优先于赵旭。4、从公序良俗角度而言。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归张梦君单独所有，系对马运川在婚内出轨行为，在情感补偿、照顾张梦君及其子女的生存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并由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且在双方离婚后，案涉房屋始终由张梦君居住，已经形成了比较稳定的社会关系和无可争议的事实。而赵旭作为张梦君婚姻中的第三者，如果以执行案涉房屋的方式保护其金钱债权，则有悖公序良俗，对社会亦将产生不良影响。与赵旭的金钱债权相比，张梦君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优先性。5、从类案类判角度而言。本案的基本案情与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0号案件（该案系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462号案件所认定的事实具有高度相似之处，基于相类似案件作相同处理的内在裁判要求，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张梦君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0号案件中，法院认为“（1）从内容上看，钟永玉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王光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诉争房屋只是作为林荣达的责任财产成为王光的债权的一般担保。在钟永玉占有诉争房屋的前提下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精神可知，其要求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也应当优于王光的金钱债权；（2）从功能上看，该房产具有为钟永玉及其所生子女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王光的金钱债权相比，钟永玉及其子女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在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462号案件中，法院认为：“（1）从权利内容看，夫妻一方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的权利相对于债权人对夫妻另一方的普通债权请求权而言针对性更加强烈；（2）保证债权的权利保护，主要体现为交易的平等性和自愿性，并不涉及情感补偿、生活利益照顾等因素，在对相关民事主体的利害影响上，不及于离婚财产分割。（3）本案的基本案情与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0号案件所认定的事实具有高度相似之处，基于相类似案件作相同处理的内在裁判要求，本案亦作与该案相同的裁判。”没有过户不一定就不能成为实际所有人。不动产登记能够对抗善意第三人，但不能对抗实际物权人。在不动产登记的对内效力上，不动产登记簿是认定不动产所有权的有力证据，但该登记仅能够证明登记人为形式上的合法所有人，实质上是否为权利人还应结合当事人提供的取得产权的证据综合认定，也即不具有绝对的对抗效力。该登记作为证明房屋产权归属的证据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更正登记。因为不动产登记是国家有关登记部门依当事人申请，经过审查，将不动产物权事项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的行为。登记机关在为不动产登记的时候应当进行必要的审查，在不动产登记的过程中是否存在疏漏、名义人和实际所有人互相串通、一方受欺诈等各种原因，因此不动产登记簿中记载的权利人并不一定是实际权利人。如果对方能够提供出资情况，包括购房款、契税等证据，能够证明出资的具体目的，也即是否系赠予、借贷、借用等，以及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等证据是可以申请更正登记的。三、赵旭与马运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过程存在诸多疑点，存在虚假诉讼嫌疑，依法应当停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虽然赵旭与马运川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经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已经做出生效判决［（2019）冀11民终337号］，但赵旭与被马运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过程却存在诸多疑点：（1）根据马运川出具的借条显示，2018年6月30日，马运川向赵旭以现金方式借到款项伍拾万元。但在借款金额较大的情形下，该借条却并未载明借款原因及用途：（2）通过该欠条的文字表述，也难以得出借条所指的伍拾万元系此前长期负债汇总的结论；（3）赵旭自称向马运川打款金额为532650元，这与马运川借条中的借款数额明显不一致。以上情形与常理不符。本案的审理尽管不能解决前述案件的疑点，但鉴于赵旭与马运川之间的非正常关系以及前述案件的诸多疑点，恳请贵院在审理本案时也能够对该因素予以考虑。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上均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严重侵害了张梦君的合法权益，故向贵法院提出上诉，请依法撤销一判并予以改判，以维护法律公正。 赵旭辩称：1、张梦君、马运川结婚登记时间不详，涉案房产登记在马运川名下，且查看房产证件为马运川单独所有，所以，涉案房产是否系张梦君和马运川夫妻共同财产，仅凭一纸离婚协议并无法予以认定。2、张梦君并未提交对涉案房产合法占有使用的任何证据。3、对尚未进行过户的原因，仅凭张梦君和马运川的陈述，就将未过户的原因推卸给马运川和赵旭的阻拦，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旭并不知道马运川存在案涉房产，在申请财产保全后，由人民法院查询才得知马运川存在案涉房产。如果张梦君想过户，并不需要征得赵旭的同意，所以赵旭也无法进行阻拦。而且根据离婚协议，过户的所有税费都由张梦君承担。在长达三四年的时间里，不进行过户，不排除归结于张梦君的自身原因。退一步说，假设马运川不配合过户，张梦君也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保护其相应权利。所以，张梦君对涉案房产未能过户存在主观过错。4、赵旭才应当是受害者，其在和马运川恋爱期间，马运川告知赵旭其已经离婚，赵旭在受马运川蒙蔽欺骗期间，马运川多次向赵旭借款，大部分借款发生在马运川和张梦君婚姻存续期间。关于马运川和赵旭的民间借贷纠纷发生法律效力，且河北省高院也未通过马运川的再审审查请求。在本案中对已经生效的债权文书，不应予处理。5、马运川和张梦君离婚原因是多重的，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赵旭的原因，导致马运川和张梦君离婚。现在将离婚过错强加给赵旭没有任何道理。6、离婚协议存在明显转移财产的嫌疑，案涉房产为大平米房产，所在小区也为繁华地段的优质小区，其本身价值应该在上百万。在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马运川将大额财产给付张梦君，显然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嫌疑。7、根据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原则上以登记完成为生效要件。夫妻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不动产归属的约定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一方仅可基于债权请求权向对方主张履行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契约义务。在不动产产权人未依法变更的情况下，离婚协议中关于不动产归属的约定不具有对抗外部第三人债权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7年第3期（总第245期）刊载了付金华诉吕秋白、刘剑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综上，马运川本有上百万的财产，可对赵旭的债务完全可以履行。但马运川和张梦君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将全部财产通过协议转移给张梦君。这明显侵害到赵旭的合法权益。根据物权法和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一审判决没有错误，应当予以维持。 马运川述称：1、我和张梦君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了离婚协议，并在衡水市桃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内容如张梦君所诉，都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本人无异议。我和张梦君离婚是2016年的事，因与赵旭感情不和，被迫写下一张借条是2018年的事，此事与张梦君无任何关系。房子没有及时过户给张梦君，原因是赵旭忌惮我和张梦君的任何联系，我怕赵旭的脾气，就故意躲避张梦君，把张梦君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张梦君根本联系不到我。离婚后，张梦君想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到北京找我，但因为赵旭在画室，我就骗她先回了衡水，过户房子之事就一直拖着没有办。2、我和赵旭于1986年相识，曾经恋爱过。2014年我们重新相遇，这时她已经离婚多年了，我和赵旭重新走到了一起，2014年春，她出资装修我们租下的房子，作为我的画室和他的公司安平县正田丝网制品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2016年，在赵旭多次催促和威胁下，我和张梦君协议离婚，并在衡水桃城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2017年我和赵旭拜见了双方父母，决定择日结婚。2018年4月份，我与赵旭发生矛盾，按她的要求写下了第一个纸条，但赵旭并没有转给我五十万。2018年的6月30日赵旭和她姐逼迫我又改写成了另一个借条我向赵旭索要原来的借条，赵旭说丢了，没有给我。 张梦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对位于衡水市桃城区房产及储藏间的执行；2、确认衡水市桃城区房产及储藏间归原告所有，该房屋购买时20万元整。事实与理由：安平县人民法院在执行（2019）冀1125执621号裁定书过程中，查封并拟拍卖位于衡水市桃城区房产及储藏间（不动产权证号为：衡房权证河西区字第××号；衡房权证河西区字第××号）。因该房产属于原告所有，继续执行该房产将会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张梦君与马运川原是夫妻关系，于2016年2月23日在衡水市桃城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位于衡水市桃城区，归张梦君所有。双方离婚后，该房产始终由张梦君居住。赵旭明知马运川有婚姻，强行插足，并三次逼马运川离婚，侵害了张梦君的合法权益。给张梦君的家庭和孩子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马运川与张梦君离婚时，因出轨赵旭，自愿选择净身出户，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民政局登记备案，具有法律效力。张梦君对该房产所享有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房子归张梦君所有。马运川与张梦君离婚后，因马运川在外地，张梦君曾多次联系马运川，要求办理房产过户手续，马运川均拒绝电话或者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协助过户，导致涉案房产未能及时过户到张梦君名下，但并不能因此而否定离婚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也不能否定张梦君对该房产的所有权，更不能作为赵旭侵害张梦君合法利益的借口。马运川在离婚之后，与赵旭产生经济纠纷，并引起民事诉讼，现该案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安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125执62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并拟拍卖上述房产。该房产虽然登记在马运川名下，但实际为张梦君所有，贵法院无权对张梦君的房产查封并拍卖。原告曾向安平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的申请，安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125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张梦君的异议请求。该结果明显存在错误，严重侵害了原告对自己房产的所有权利。为维护张梦君的合法权益，现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旭与马运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冀1125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马运川偿还赵旭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后马运川不服，向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1民终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本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马运川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赵旭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9）冀1125执6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马运川名下位于衡水市桃城区房产及储藏间（不动产权证号：衡房权证河西区字第××号；衡房权证河西区字第××号）。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张梦君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冀1125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梦君提出的案外人异议。张梦君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张梦君与马运川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该涉案房屋归张梦君所有，但该房屋目前仍登记在马运川名下，并未过户至张梦君名下，因此，不产生物权公示的法律效力，该房屋认定为张梦君与马运川共同所有并无不妥。张旭申请对该案涉房屋予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张梦君要求停止对该房屋及储藏间的执行，进而要求确认该房屋及储藏间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梦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张梦君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张梦君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应从双方权利的形成时间、权利内容、权利性质以及对权利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方面进行分析，判断张梦君就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张梦君与马运川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该《离婚协议书》备案于桃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具有登记公示的效力。根据《离婚协议书》，张梦君即取得了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过户登记的权利。但因马运川拒不配合，致使张梦君无法申请办理过户登记，对此，应认定该情形属于非因张梦君自身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不能认定张梦君存在主观过错。张梦君与马运川协议离婚以及对案涉房屋的分割，虽晚于马运川对赵旭所负部分债务的发生时间，但综合考虑张梦君、马运川及赵旭的感情纠纷及马运川已与他人再婚的事实，仍可合理排除张梦君与马运川具有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虽然赵旭主张张梦君与马运川协议离婚涉嫌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不能认定张梦君与马运川的离婚系逃避债务的行为。在此情况下，张梦君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的权利优于赵旭对马运川的无担保债权。从权利内容看，赵旭对马运川享有的普通债权的实现，以马运川实质上所有的全部合法财产作为责任财产范围，并不单一地指向案涉房屋；而张梦君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的权利，则直接指向案涉房屋本身，其权利针对性更加强烈。从对相关民事主体的利害影响看，男女双方之间的离婚协议，往往基于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统筹安排，有关财产的分割也往往涉及到其他有关义务的承担，另外还包含对情感补偿等因素的考量；普通债权的权利保护，主要体现为交易的平等性和自愿性，并不涉及情感补偿、生活利益照顾等因素，在对相关民事主体的利害影响上，也不及于离婚财产的分割，因此，与赵旭的普通债权相比，张梦君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综上，应认定张梦君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张梦君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马运川在与张梦君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自己名义购买案涉房屋并登记在自己名下，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梦君与马运川所签《离婚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23日，存档于桃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该《离婚协议书》真实可信。张梦君与马运川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归张梦君所有，属于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处分，真实有效，张梦君可根据约定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变更登记。但案涉房产尚登记于马运川名下，张梦君该项请求权的实现，仍需要以马运川的同意为条件，同时，张梦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房产之上不存在抵押权或其他权利负担，故在本案中，本院对张梦君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梦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位于衡水市桃城区房产及储藏间； 三、驳回上诉人张梦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赵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赵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天杲 审判员  王江丰 审判员  李春蕾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