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5499号原告：王国平，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记载地址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白杨村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佳，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国华，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白杨村XXXXXX。被告：李煜云，女，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白杨村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唯，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铖，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国平与被告王国华、李煜云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佳，被告王国华、被告李煜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唯、董洪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国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国华向原告归还代偿款820,561元；2.被告王国华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20,561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3.判令被告李煜云对王国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8日，被告王国华与案外人上海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小贷)签订《个人贷款合同(非循环额度)》，约定由万达小贷向被告王国华提供贷款人民币99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利率为年化9%。2016年12月21日万达小贷与被告李煜云、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由被告李煜云和原告为被告王国华与万达小贷在2016年12月21日到2018年12月20日内连续签订的多个《个人贷款合同(非循环额度)》项下的贷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贷款本金余额最高额为1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债务人和/或李煜云、王国平应付的费用。合同签订后，万达小贷将99万元划至被告王国华名下，后被告王国华已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64,350元，尚欠借款本金79万元未归还，2018年7月27日，万达小贷将债权转让给上海孚厘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厘金融)。后孚厘金融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王国华返还本金及利息，被告李煜云及原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经法院调解，确认应归还本金79万元，利息、罚息、复利2万元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10,561元。调解书生效后,两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止至2019年7月15日，原告向孚厘金融总计支付820,561元，代为偿还被告借款本息。另被告李煜云在其与被告王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上述《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且案涉借款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其作为配偶理应对被告王国华应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后原告向两被告追偿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王国华辩称，确认其向万达小贷借款的事实及原告代为还款的事实，故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无异议，但不同意第三项诉讼请求。其与被告李煜云分别有自己的公司，其经营上海德竑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竑公司)，李煜云经营上海嘉璇实业有限公司，案涉借款实际用于德竑公司的生产经营，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审理中，被告王国华变更陈述称，涉案借款系用于上海遵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尚公司)的生产经营，该公司系其与被告李煜云共同经营的，其占遵尚公司60%的股份，李煜云占遵尚公司40%的股份。故李煜云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煜云辩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无异议，但不同意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案涉借款是被告王国华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合同载明贷款用途为：其他，具体为购化学纤维材料等货物。排除了“个人及家庭日常消费”这一选项。若是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而非担保人。且2017年1月起，王国华与李煜云就因第三者插足而分居，2018年7月案涉借款的发生，李煜云并不知情，上述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煜云只是遵尚公司的挂名股东，并未参与实际经营，对公司没有控制权。公司的经营所得也未用于家庭开支。虽然李煜云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与万达小贷签订过一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但案涉借款合同并非其签署担保合同时担保的那笔借款，而是另外一笔，王国华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归还了该笔借款后又发生了新的借款。因此，担保人不知道的借款不应当对担保人产生约束力。即使原告要求李煜云分担保证责任，也应当先向债务人追偿，债务人无力偿还才能按比例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现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王国华主张亦无证据证明王国华无力偿还，故其向李煜云追偿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李煜云提交的其与王国华的电话录音3段，证明李煜云在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前后，已与王国华存在激烈矛盾。被告王国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鉴于该份证据产生于李煜云与王国华之间，其二人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于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另行评定。2.被告李煜云提交的被告王国华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照片，证明王国华在与李煜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第三者，故两人在2017年春节前后就分居了，双方经济关系已经中断，涉案贷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对此是知情的。且王国华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被告王国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鉴于被告王国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结合前述电话录音，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可予认定，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另行评定。3.被告李煜云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秦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印鉴卡照片，证明王国华与第三者开办独立企业，将遵尚公司的业务转移至该公司。被告王国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涉及案外人，聊天内容也无法体现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4.被告李煜云提交的其向王国华发送的律师函、律师委托书及王国华的签收凭证，证明夫妻双方矛盾激化而分居，王国华存在转移遵尚公司财产的行为。原告及被告王国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律师函内容系李煜云单方陈述，不排除是两被告串通制作的。鉴于各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相关内容将在后文作具体叙述，此处不展开。5.被告李煜云提交的业务合作书照片，证明王国华以个人名义将遵尚公司的业务转移给了无锡明磊钢管有限公司，跳过了遵尚公司。王国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鉴于该业务合作书并非原件，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6.被告李煜云提交的王国华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涉案贷款可能用于王国华自己公司的经营。王国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系被告李煜云单方猜测，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7.被告李煜云提交的王国华与其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王国华以上海瑞邑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做业务，跳过了遵尚公司。原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因该证据内容无法体现被告李煜云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8.被告李煜云提交的其与王国华的假离婚证，证明2017年7月27日，王国华制作了上述假离婚证，说明彼时王国华已无意与其共同生活。被告王国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亦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王国华对李煜云的情感状态与涉案贷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必然联系，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9.被告李煜云提交的其与德竑公司、遵尚公司、王国华签订的交接协议，证明王国华聘用李煜云在德竑公司、遵尚公司工作，2018年9月13日解聘，该协议特别注明与上述两家公司有关的私人借贷及相关债权债务与李煜云无关，都由王国华负责。被告王国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李煜云与这两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述协议系李煜云与王国华对于婚内债权债务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因被告王国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其系德竑公司与遵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相关内容将在后文作具体叙述，此处不展开。10.被告王国华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案涉99万元贷款系用于遵尚公司的经营。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李煜云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贷款中的87万元虽于2017年9月30日放款当日进入遵尚公司账户，但遵尚公司、徳竑公司曾于2017年9月25日分别向王国华出借97万元、2万元用于王国华向万达小贷归还《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项下的第一笔贷款。故2017年9月30日王国华向万达小贷再次贷款99万元后向遵尚公司转账的87万元系对此前借款的还款。鉴于各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另行评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1日，原告王国平、被告李煜云作为乙方与甲方万达小贷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了保证甲方与王国华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乙方愿作为主合同债务人的保证人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甲方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甲方与王国华在2016年12月21日到2018年12月20日内连续签订的多个《个人贷款合同(非循环额度)》。担保的贷款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为100万元整，在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前述限额的前提下，乙方的担保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债务人和/或乙方应付的费用。2017年9月28日，被告王国华与万达小贷签订一份《个人贷款合同(非循环额度)》，授信额度金额为玖拾玖万元整(小写：￥990,000)。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从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本合同项下贷款的用途为以下第⑵项：⑴个人或家庭日常消费。⑵其他，具体为：购化学纤维材料等货物。并对利息、罚息利率、还款方式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万达小贷于2017年9月30日完成了放款。同日，王国华将上述99万元贷款中的87万元转入遵尚公司的账户。2018年7月27日，万达小贷与孚厘金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借款合同中万达小贷对王国华所享有的所有主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借款利息、罚息等)及其全部从权利(包括与主债权有关的担保权利及由此派生或与此相关的其他权利)转让给孚厘金融。债权转让后，孚厘金融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国华归还尚欠借款本金79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李煜云及王国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经浦东法院调解，三方达成调解协议，由王国华、李煜云、王国平归还孚厘金融借款本金79万元，利息、罚息、复利2万元，合计81万元；案件受理费11,842元，减半收取计5,921元，财产保全费4,640元，合计10,561元，由王国华、李煜云、王国平共同负担。2019年7月16日，孚厘金融出具结清证明，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由王国平于2019年7月15日全部清偿完毕。又查明：一、王国华与李煜云于2003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6月28日协议离婚。二、遵尚公司于2005年设立，王国华占股60%，李煜云占股40%，工商登记显示，王国华为该公司执行董事、李煜云为该公司监事。德竑公司于2012年设立，王国华占股99%，李煜云的父亲李德其占股1%。李煜云自述在上述两家公司任出纳职务，离职时间均为2018年夏天。三、2018年9月13日，李煜云(作为乙方)与德竑公司、遵尚公司(共同作为甲方)签订一份《交接协议》，其上载明甲方于2018年9月13日解雇乙方，双方就乙方工作涉及公司材料业务交接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业务范围：上海德竑原有玻璃钢加工业务，乙方不得涉足；乙方独立经营原先上海太平国际货柜有限公司，启东胜狮能源公司相关的溢流箱，方管，切丸等贸易，甲方不得涉足。2.原乙方经手的公司材料甲方确认无误。(公司材料见附件1)。3.与上海德竑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及上海遵尚实业有限公司相关的债券(权)债务均于(与)乙方无关，由上海德竑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及上海遵尚实业有限公司法人王国华负责。(包含上海德竑对南通中集的所有应收款，上海德竑于2017/11/30在建行办理的总额180万元的贷款。以及用于两家公司经营的私人借贷。)王国华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本院认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原告王国平为王国华代偿借款本息等费用共计82,0561元，故对王国平要求王国华偿还该82,0561元并支付自代为清偿完毕之次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及利息的计算方法，本院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讼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王国华所借案涉99万元债务应为其与李煜云夫妻共同债务，王国华、李煜云对于上述债务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99万元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87万转入遵尚公司的账户，而李煜云系遵尚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其为监事，虽然庭审中李煜云称其只是挂名股东，对遵尚公司不享有实际控制权。但在其自己提交的一份致王国华的律师函中却表示遵尚公司系其与王国华共同经营的，故本院认定遵尚公司为王国华与李煜云共同经营。对于87万元转款的性质，案涉王国华与万达小贷《个人贷款合同》载明，贷款用途为购买化学纤维材料等货物，可见系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借款放款当日，王国华即将其中87万元转入遵尚公司账户，可以佐证王国华所称案涉借款系用于遵尚公司的生产经营。李煜云对于王国华转入遵尚公司的87万元的款项性质，认为系王国华对遵尚公司之前借款的还款，但其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即使如李煜云所称，王国华于2017年9月30日将贷得的99万元中的87万元转入遵尚公司系归还2017年9月25日遵尚公司对其的97万元借款，该97万元在转入同日被王国华用于归还其向万达小贷贷得的第一笔99万元借款，而该第一笔99万元借款系用于购买德竑公司的材料。但根据李煜云的陈述，其在2018年夏天离职之前一直担任德竑公司的出纳员，同时负责对接部分德竑公司的下游客户，存在以个人账户代德竑公司借款、还款、发放员工工资、进行报销、提取客户回扣等财务混同行为，结合李煜云与德竑公司、遵尚公司、王国华签订的《交接协议》内容，本院认定德竑公司亦为王国华与李煜云共同经营，故即使87万元系用于归还对遵尚公司的借款，其借款目的也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综上，前述87万元应认定为王国华与李煜云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对于剩余12万元，若如李煜云所述，王国华需向遵尚公司借款才能归还对万达小贷的第一笔99万元贷款，而在借款发生后的第五日，王国华就能归还其中87万元，此时，李煜云作为王国华的配偶，遵尚公司、德竑公司的出纳员及共同经营者，却称未对该大额转入款的来源进行询问，显然不合常理。且2017年12月19日，遵尚公司向王国华转款19,800元并附言“还款”，该笔款项的金额正是案涉99万元贷款的首期利息金额，王国华于次日将其转入万达小贷账户。李煜云作为遵尚公司的出纳员及经营者，辩称转款系根据王国华的指示操作，对于转出款项的用途、性质并不清楚，显然难以令人信服。故本院认定，王国华向万达小贷贷出涉案99万元借款时，李煜云对此是知晓的。审理过程中，王国华表示剩余12万元中的40,095元于放款当日被万达小贷作为平台费用自动扣划了，6万元用于归还了其个人向朋友的借款，但该6万元借款亦系用于遵尚公司的经营，其个人账户资金往来会涉及遵尚公司的业务，用于遵尚公司的经营。李煜云对此表示不清楚，但在其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显示，遵尚公司及德竑公司确实存在通过其经营者个人账户代为借款、还款、发放员工工资、进行报销、提取客户回扣等财务混同行为，结合王国华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显示的资金往来情况，能够与王国华的上述陈述相印证，故在本院认定李煜云知晓案涉99万元贷款发生的情况下，剩余12万元作为该99万元贷款的组成部分，李煜云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对剩余12万元贷款用途提出过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2万元系用于王国华的个人花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为剩余12万元亦应认定为王国华与李煜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煜云关于其与王国华在案涉贷款发生时夫妻矛盾激烈、长时间分居，故案涉贷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因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贷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由前述分析可知，王国华作为借款人、李煜云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发生的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应视为王国华、李煜云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王国平作为该笔夫妻共同债务的担保人，其在承担了债务的清偿义务后，向该笔债务的债务人王国华、李煜云追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于李煜云既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人、也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已经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院认为，对于因清偿债务而获得追偿权的王国平而言，李煜云的双重身份造成请求权竞合，王国平有权选择要求李煜云承担其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也有权要求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人的李煜云承担其应当承担的责任，现王国平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王国华与李煜云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李煜云主张的原告王国平与被告王国华可能存在恶意串通、隐瞒王国华对王国平的实际清偿情况从而侵占李煜云财产一节，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支持。对于李煜云主张与王国华签订的《交接协议》约定，用于遵尚公司、德竑公司经营的私人贷款与李煜云无关，由王国华负责，故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该协议仅系李煜云、王国华双方内部之间的意思表示，其所明确之内容对协议双方或可具有一定的内部约束与证明效力，但不得以此对抗第三人。李煜云在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王国华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国平820,561元；二、被告王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国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20,561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被告李煜云对被告王国华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5元，保全费4,622元，合计16,627元，由被告王国华、李煜云共同负担(原告王国平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映红审 判 员  季雅燕人民陪审员  朱建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 倩书 记 员  喻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