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初615号原告（反诉被告）：关金华，男，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告（反诉被告）：武模栋，男，195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鹏，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典谟，聊城东昌君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黄河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顺河路**院。法定代表人：顾广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业增，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水北调东线山东干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经十东路**水发大厦法定代表人：瞿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关金华、武模栋与被告（反诉原告）黄河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简称黄河水电公司）、被告南水北调东线山东干线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关金华、武模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鹏、侯典谟，被告（反诉原告）黄河水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业增，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涛、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关金华、武模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475677.79元及利息6745012.27元；2、依法判令被告二对以上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被告一中标被告二南水北调东线一期鲁北段工程（第二批）小运河段工程施工---六标段工程（施工地点位于临清）后，2012年被告一将该项目整体发包给原告，原告于2012年4月5日进行施工，到2013年6月份竣工并将该工程交付使用，被告一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为此起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判决。对于款项数额的计算，原告解释称，工程款总额172889409.09元减去3次预付款共计28552173元，再加上土方剥离单项工程价款3533888元，加上保险公司赔偿85万元，减去目前黄河水电支付的工程款12900多万元，得出来的本金数额。利息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经营性贷款利率得出来的，是从2013年3月26日-2019年7月25日算的。2013年3月26日-2014年11月22日，共607天，同期银行经营性贷款利率为6.15%；2014年11月22日-2015年3月1日共计99天，同期银行经营性贷款利率是5.35%；2015年3月1日-2015年5月11日，共计71天，同期银行经营性贷款利率为5.1%；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28日，共计48天，同期银行经营性贷款利率为4.85%；2015年6月28日-2015年8月26日，共计59天，同期银行经营性贷款利率为4.6%；2015年8月26日-2015年10月24日，共计59天，同期银行经营性贷款利率为4.6%；2015年10月24日-2019年7月25日，共计1370天，执行的是3-5年的利率，同期银行经营性贷款利率为4.75%。被告黄河水电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当庭关于其诉讼请求的计算说明，证明了被告一主张的实际收到的工程款的总额是正确的，其所述组成中土方剥离款项并不存在，保险部分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支付原告的不是12900万元，相应的数据会在反诉的举证中加以证明，其利息的主张没有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答辩称：1.原告请求我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2010年12月份，被告二通过招投标方式选定被告一作为小运河段六标工程的施工单位，而南水北调工程是国家战略性、公益性工程，被告二依法通过招投标方式选定被告一之后，工程于2011年4月10日开工，并于2013年3月26日竣工，双方于2017年12月10日办理完毕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结算金额为142918836.09元，并于同年12月份将全部工程款项支付被告一，包括涉案工程5%的质保金均已支付完毕，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被告二不应该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涉案纠纷首先是被告一与被告二之间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原告主张自己为实际施工人，并主张在结算款项之外存在弃土区表层土的剥离工程350余万元，以及保险赔偿85万元，那么在本次开庭之前的证据交换中，原告没有提供任何一份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两项事实，而被告一对于上述两项事实也予以否认，因此其诉讼请求当中所列举的这两项款项，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反诉原告黄河水电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垫付款8769399元，支付变更及调差款15613350元，合计2438274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30日，反诉原告中标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鲁北段（第二批）小运河段工程六标段，合同额111841500元。合同约定，未经发包人批准，不允许全部或者部分转移合同义务。中标后，反诉原告与案外人孟祥生合作施工至2012年3月15日，反诉原告解除与孟祥生的合作。2012年4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合作共同组建项目部。双方约定，项目部由反诉原告派驻项目经理、总工、专职安全员、财务人员及其他有经验的现场管理、技术、合同、资料和测量人员，负责与业主、监理的资料上报和沟通协调；反诉被告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实际由反诉原告负责施工管理）和与地方关系的协调，联系施工队伍及材料的供应；双方对财务支出共同管控，共同筹措周转资金；反诉原告享有工程结算、索赔和后续问题费用补偿的权利。施工过程中，全部周转资金均由反诉原告筹措垫付。收到的工程款，除经反诉被告同意后支付工程费用的部分外全部转账给了反诉被告。2013年3月，工程验收合格，2016年12月与业主工程结算完毕。完成工程结算后，反诉被告却迟迟不予支付反诉原告垫付的费用10311428元和反诉原告应当享有的索赔和补偿费。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反诉被告关金华、武模栋答辩称：1.黄河水电公司诉称与事实不符，我们之间是转包关系，并非合作关系。我方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享有工程利益，黄河水电公司起诉事实纯属子虚乌有。2.黄河水电公司起诉我方返还工程款，恰恰证明了黄河水电公司与我方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和我方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黄河水电公司反诉返还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明显违背诚信，其无理诉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3.黄河水电公司诉称的事实明显违背常理，我方作为承包方，黄河水电公司作为转承包方，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将工程款先支付给黄河水电公司，如黄河水电公司给我方垫付资金，黄河水电公司在收到工程款首先应该扣除，然后再给我方工程款，现今黄河水电公司起诉返还垫付资金，明显违背常理。4.相反黄河水电公司在已支付工程款的基础上，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可以说明没有垫付资金的事实。5.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无效，黄河水电公司没有索赔和补偿的权利。我方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整个工程进行施工，根据协议中支付工程款的约定，黄河水电公司应以上手发包方实际支付给黄河水电公司工程款数额，向我方支付工程款。综上，黄河水电公司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针对黄河水电公司的反诉述称：1.我们是因为这个案子才知道是原告和被告一之间实际什么关系，与我方无关，我方只是把工程承包给黄河水电公司；2.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签订的协议即便认定无效，但结算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原告关金华、武模栋与被告黄河水电公司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原告是否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要求被告黄河水电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求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原告要求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应否予以支持；3.被告黄河水电公司反诉要求原告关金华、武模栋返还垫付款、支付变更及调差款的请求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交证据一、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内容：（1）被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名为合作，但从该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原被告之间实为转包关系；（2）该协议非法转包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3）该协议第四条第一项约定乙方（原告）以实际结算为准。这里的实际结算是指发包方（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向中标方（黄河水电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后，由黄河水电公司将该工程款向原告支付。该条约定：“以实际结算为准”是指以上手实际结算结果为支付依据，即以发包方实际向中标方支付结算款项为准，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结算的工程款。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解释可知该协议虽为无效，但原告可以参照以上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转包：〈1〉施工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施工的；……〈6〉施工总承包单位或专业承包单位通过采取合作、联营、个人承包等形式或名义，直接或变相地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施工的。证据二、黄河水电公司拨款统计表复印件一份。证明：（1）涉案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黄河水电公司向原告累计支付工程款129444776.92元；（2）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享有全部工程款的权利。证据三、小运河六标段累计支付情况表一份。证实：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向黄河水电公司对涉案工程已经支付工程款148996834.17元，对该工程款黄河水电公司依法应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证据四、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单据各一宗。证明：原告在涉案工程中存在实际施工行为，依法应享有工程利益。证据五、被告黄河水电公司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和记账单一宗。证明：被告只履行了部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对欠付工程款负有清偿责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黄河水电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从该协议书的内容看，是原告与我方合作施工，而不是转包也不是分包，不存在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的说法；对证据二明细表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都不予认可，原告对于工程款的统计存在明显错误，我方将在反诉举证中进行详细的举证证明；对证据三涉案工程明细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我方将在反诉举证中进行详细的举证证明；对证据四不予认可，在双方合作施工中，支付人工费、材料费是正常的工程款支付，所有的款项并非原告另行支付，而是整个工程款的一部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五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也只是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部分款项，并非全部。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协议书因没有原件暂时不予质证；对于证据二，这是原告和被告黄河水电公司之间的付款明细，也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于证据三，黄河水电公司和我方之间付款的金额以及对应的时间应以我方提供的证据为准；对于证据四，我们希望原告将实际支付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中包含的土方剥离的证据出示给法庭，予以明确标注以后并提供原件，我们当庭质证。原告提供该组证据是证明实际施工人身份，并用于证明土方剥离是由其施工，那么理所应当土方剥离的人工费、机械费应该包含在该组证据中，现原告无法指明土方剥离所实际产生的人、材、机等费用发生的证据，那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于证据五，与我方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虽有异议，但经审查，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确认其效力。原告提交：证据六、南水北调东线第一期工程小运河单元工程临清市境内临时用地使用完毕交付签证书一套。证实：（1）涉案工程中弃土区表层土的剥离、看管及恢复项目由原告施工，用地使用完毕后进行交付，并由交付单位、接受单位、监督单位共同签证。（2）弃土区表层土的剥离、看管及恢复是中标合同单项工程量，该项涉及工程款为3533952元。证据七、合同单价项目月支付明细表（黄河水电【2013】单价6B004号）一张。证明：河南大河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监理公司对原告所施工的弃土区表层土的剥离、看管及恢复项目的工程量、合同单价、本月完成工程量及金额、累计完成的工程量及金额已经审核，黄河水电公司、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该项工程款数额为3533888.4元。证据八、黄河水电公司文件--黄水工【2016】65号和工程价款月付款证书（大河监理【2013】月付6B006号）各一份。从该文件中可以证实原告已经提交业主发文、监理通知、移交验收、结算计量、测量计量等支撑性材料，足已证明是原告施工，并且已经验收。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已经在（大河监理【2013】月付6B006号）对弃土区表层土的剥离、看管及恢复项工程款进行支付。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在以后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该项工程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土方剥离单项工程款支付审核表中，由现场施工监理签证，由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负责人审核签章，通过以上审核，结合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最终审核通过支付了土方剥离单项工程款，因此该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是土方剥离项工程量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予以扣回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证据九、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关于对黄河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南水北调小运河段6标变更问题的复函（黄水工【2016】36号）》的回复和工程价款月付款证书（大河监理【2013】月付6B010号）各一份。证实：南水北调公司在大河监理【2013】月付6BD010号中对已经支付的弃土区表层土的剥离、看管及恢复项目费用予以扣除，该组证据恰证明了该弃土区剥离项工程款至今未支付的事实。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实际施工人能够掌握的证据材料确实有限，且很多都是复印件，这种情况符合一般规律，被告黄河水电公司和总发包方即业主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不能仅以我方所持有的部分施工材料为复印件来排除二被告的举证责任。被告黄河水电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原告关于土方剥离的第六、七、八、九共四份证据均当庭确认不能提供原件，依照法律规定，证据应当提交原件加已核实，因此对于原告的这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仅仅从原告的主张来看，这只是施工过程的一个环节，对于整个工程已经进行了验收和最终结算，在结算的过程中，原告并没有单独就该部分内容提出意见，被告也没有收到过发包方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支付的该部分的款项，因此原告的该部分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质证称：鉴于原告提供的第六、七、八、九四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均有异议，且系复印件，对其效力暂不予确认。原告提交：证据十、黄河水电公司于2012年4月9日出具的委托书。证明：关金华对前期孟祥福等11家土方队伍，根据工程量及误工补偿等在350万范围内进行结算，并有黄河水电公司负责人王建民、梁幸福签字。该证据证明原告依照授权对前期工程款及所有损失进行补偿处理，原被告均认可处理完毕后，整体工程由原告进行施工，原告享有整体工程利益。证据十一、关金华对涉案前期工程款进行结算情况的相应证据一宗。关金华与前期施工队孟祥福（3.6万元）、任志军（15万元）、张胜祥（30万元）、宋道临（30万元）、林春范（40万元）、吴宏元（8.2万元）、傅永欣（24万元）、任保田（16万元）、曹纪朝（6.3万元）、孔庆春（35万元）、孔令（130万元）、赵保兴（2760元）、卢绪增（15万元）、徐忠志（1.2万元）、马开林（3000元）、吴新华（1800元）分别签订协议，并且有每个施工队出具收到条。证明：关金华对前期已经结算完毕，关金华享有整个工程利益的权利。被告黄河水电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十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恰恰证明原告关金华只是项目部的一名工作人员，在涉案项目中关金华是项目部的副经理，在此之前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与案外人孟祥生合作施工，在关金华加入项目部之后委托其处理前期与孟祥生合作的事务，这是正常的工作授权，款项来源于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不能证明原告对于工程的任何利益；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结合证据十，原告处理受托事务所得到的证明材料应当交给项目部，该份证据证明原告没有履行该项职责，相应的工程利益与该份授权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十、十一，被告黄河水电公司为涉案工程成立的项目部并委托原告处理与工程相关的事宜，被告黄河水电公司的项目经理部与任保田等签署相关的协议，属于被告黄河水电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我方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关联性，对于这些材料不发表过多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被告虽有异议，但经审查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确认其效力。原告提交：证据十二、项目部人员考勤表、项目部管理费支出明细、项目部办公用地场所租赁费支出凭证一宗。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支付项目部全部费用，独立完成建设施工任务，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合作关系，原告应独自享有工程利益。证据十三、土地租赁协议一份。证实：1、王东山于2012年4月15日与牛廷庆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用于涉案工程砼拌和站及砼预制件的制作。租赁期限一年（2012年4月—2013年3月），土地面积25亩，每亩每年1600元整，每年租金4万元。王东山是关金华聘用现场工地办公室主任，其代表关金华与牛廷庆签订该协议。证据十四、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证实：王东山于2012年5月8日与李显滨签订该协议，房屋位置位于，共14间房屋，租赁期限：2012年4月28日至2013年4月28日至，租金为23000元，自签订该协议交付一年的租金。该房屋用于代湾项目部办公场地。证据十五、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证实：王东山于2012年4月1日与牛廷庆签订该协议，租赁该房屋位于德鑫轴承有限公司二层，租赁期限：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每年的租金4万元，自签订该协议之日交一年的租金，以后每年4月1日交清下一年的租金，该项目部租赁的时间实际租赁到2013年5月31日终止该协议。该房屋用于涉案工程的项目部场地。上述证据十三、十四、十五可以证实项目部场地是由关金华租赁并成立，黄河水电公司并未支付一分钱，关金华与黄河水电公司并不存在合作关系。证据十六、车辆租赁合同一份。证实：王东山于2012年5月15日与赵新华签订该合同，租赁期限从2012年5月18日至2012年6月17日，租赁费用每月5000元，该车辆用于项目部服务。证据十七、车辆租赁合同一份。证实：王东山于2012年5月18日与迟明江签订该协议，租赁的车牌号为PDD1**，租赁期限：2012年5月18日至2012年6月17日止，租金每月5000元，租金每月结清一次，租金共计6.5万元，该车辆为项目部服务。证据十八、车辆租赁合同一份。证实：王东山于2013年4月14日与陈福成签订该协议，租赁的车牌号为P2C4**，每月租金5000元，租赁费用每月结算一次。该车辆用于服务项目部。上述证据十六、十七、十八租赁的车辆都是用来服务项目部的，在项目部中实际服务车辆的数量远超于以上所签的租赁合同的数额，但黄河水电公司从未支付过任何费用，从而可以佐证，黄河水电公司与关金华并不存在合作关系，因而应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独自享有该工程的利益。被告黄河水电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十二，考勤表只是项目部一部分人员的考勤表，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对工程享有的利益，只是工作人员的考勤，为了节约时间代理人抽查看了几份原告主张的费用，发现所谓的费用支出，没有任何一份有正规发票，基本上是白条、收据，报销的科目是吃饭、洗车、罚款、买电子狗，这说明原告提交的所谓费用支出并非项目的主要支出，仅仅是原告的自由支配的支出，从数额上看，也仅仅是40万元左右，不能证明原告是所谓实际施工人的主张，从考勤表来看，原告关金华、武模栋都在考勤表的考勤之列，考勤的主体是黄河水电公司南水北调小运河六标项目部，并非是原告所谓实际施工人对于工作人员的考核，原告作为被考核人充分证明了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对于证据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被告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仅从证据的内容看，房屋租赁的主体、车辆租赁的主体皆为黄河水电公司，并非原告作为独立的主体签订的合同，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所谓实际施工人的主张。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质证称：对证据十二的16页考勤表，不认可其真实性，企业做考勤的目的是为了记录这一个月的出勤的期限计算工资，而原告关金华、武模栋均在16页的考勤表第一项或第二项去做考勤记录，显然不符合建筑工程行业的特点，这16页考勤表里每一页都是用的一支笔，显然是为了本案诉讼事后制作，同时更进一步证明原告不能成立合法的实际施工人，对项目支出费用明细，希望原告把做整个工程项目花费的全部费用而不仅仅是这四百万元，全部提交给法院，是用于1.4亿元的工程，从这一组证据来讲，考勤表是2012年4月份至2013年6月，涉案工程是2011年4月10日开工，竣工时间是2013年3月26日，原告即便是实际施工人，也没有把两被告之间已经结算完毕的工程全部施工完毕，也就是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是被告黄河水电公司施工的，在2012年4月份之后应该是由本案黄河水电公司与原告进行的相关合作，因此原告主张我方审计完毕的全部工程款不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对于证据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从这些租赁合同我们认为也仅能证明在2013年4月份之前被告黄河水电公司委托相关人员签署了相关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因为在每一份租赁协议中明确载明承租人为被告黄河水电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虽有异议，但经审查确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依法确认其效力。被告黄河水电公司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提交证据：2012年4月30日、8月31日和12月31日的工程项目部人员工资表，证明：原告关金华、武模栋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项目部为其发放了工资，结合原告提交的考勤表，能够证实原告所谓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能成立。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我方认为工资表是伪造的，被告黄河水电公司提供的证据系被告方为了应诉本诉讼单方制作，这一情况足以证明被告想规避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从侧面证实了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作为原告的合法诉讼地位，关金华承包的工程工地项目部人员工资制表全部由武模栋进行制作，由关金华进行审核，关金华和武模栋从施工到竣工从来没有在黄河水电公司领取过一分钱工资。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质证称：我们认为该证据是真实的，原告提供的考勤表和被告提供的考勤表基本是一致的，原告武模栋自己承认是原告关金华的会计和出纳，从这一点上看武模栋就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武模栋作为关金华的会计和出纳，就是负责考勤和工资表的制作。对被告提交的该证据，原告不予认可，经综合审查，暂无法确认其效力。【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称，要求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在上述提交的有关土方剥离的证据六、七、八、九中已经体现。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提交：证据一、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鲁北段工程（第二批）小运河段工程中标通知书及施工合同书（P1-P19），证明：2010年12月14日黄河水电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与黄河水电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鲁北段工程（第二批）小运河段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据二、《小运河段工程施工六标段最终结算书》，其中包括2016年12月《最终付款证书》《最终付款审核汇总表》《最终付款申请表》《最终付款支付汇总表》《完工结算审定签署表》《完工结算补充结算审定签署表》《标段六施工期价差调整结算确认表》，及2017年12月《最终付款证书》《最终付款支付汇总表》《最终付款申请表》（P20-P30），证明：2017年12月山东干线公司与黄河水电公司就涉案工程完成最终结算，涉案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142918836.09元。证据三、《小运河六标黄河水电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款支付台账》（P31-P32），证明：截至2018年3月14日山东干线公司已向黄河水电公司支付工程款142918836.09元，结合证据二涉案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142918836.09元，因此，山东干线公司已全部付清黄河水电公司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原告对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中标通知书和施工合同书真实性没异议，但施工合同书中17.2条款预付款支付额度和17.3条款付款周期按月支付，黄河水电公司的人员来施工现场监督，是来监督工程进度和按月申请工程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我方要求法院对其整个结算材料进行调取。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要求法院对其整个结算材料进行调取。被告黄河水电公司对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发表意见。对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依法确认其效力。【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反诉原告黄河水电公司提交：证据一、《南水北调东线鲁北段工程小运河段工程六标段协议书》，该协议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证明：双方就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鲁北段（第二批）小运河段工程六标段合作施工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依照协议书，反诉原告派驻项目经理等管理人员，根据施工需要提供业务车辆等，反诉原告派驻人员工资和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享有工程结算、索赔和后续问题费用补偿的权利。证据二、《南水北调东线鲁北段工程小运河段工程标段六合同项目完成验收鉴定书》，由验收主持单位山东省南水北调鲁北段工程建设管理局出具。证明：涉案工程经过了合同验收，验收结果合格。证据三、2016年12月2日的《最终付款审核汇总表》，由涉案工程监理机构河南大河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监理机构最终审核的结果是发包方净支付工程款142258836.09元。2、价差调整、变更索赔共计31226700.9元。进而证明反诉原告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变更、索赔款15613350元（占价差调整总额的50%）具有事实依据。证据四、2017年12月9日的《最终付款汇总表》，证明：最终付款时，发包方返还了《最终付款审核汇总表》中扣除的款项66万元，反诉原告实际收到工程款142918836.09元。证据五、反诉原告支付反诉被告工程款135876591元的证据。反诉被告起诉反诉原告的案件中提供的《黄河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关金华、武模栋支付六标段工程款明细》，认可反诉原告支付的款项是132989180.92元。但反诉被告的明细表中少记税款1872881.79元，少记支出1014527.71元。（一）记账凭证、税收通用完税证和电汇凭证。证明六标段工程项目实际支付税金4956984.97元，而非反诉被告主张的3084102.78元，两者相差1872881.79元。（二）记账凭证、电汇凭证。证明反诉被告的工程款明细漏记反诉原告支付的款项1014527.71元。两组证据综合证明：反诉被告认可的反诉原告支付款项132989180.92元，加上反诉被告漏记的以上两项合计2887409.5元，反诉原告实际支付的款项为135876591元。证据六、反诉原告垫付款项的证据，垫付的款项包括派驻人员的工资、补助以及其他一些费用，合计2618714元。该部分费用依照证据一《协议书》第四项有关费用的约定应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工资表、考勤表。证明2012年4月之后，反诉原告垫付派驻项目公司人员工资1281952元、补助767182元，合计2049134元。（二）关于尽快完善小运河施工六标段电气问题的函、复函。证明反诉原告代为支付工期维护费129180元。（三）投标费发票。证明：反诉原告支付投标费311400元。证据七、前期孟祥生合作施工期间款项支出的证据。反诉原告支付前期孟祥生合作期间的费用合计12474512.13元。（一）支付凭证，2012年11月16日的《和解协议》及支付凭证、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司法扣划凭证，证明：反诉原告支付2012年4月之前各项费用11923321.13元。其中：支付凭证证明孟祥生参与合作期间，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等9423321.13元。《和解协议》及支付凭证、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和司法扣划凭证证明反诉原告支付给孟祥生工程款250万元。（二）工资表、考勤表，证明：反诉原告支付2012年4月之前的人员工资及补助370501元。（三）记账凭证和旅费报销表，证明：2012年4月前，反诉原告支付差旅费180690元。以上三项，证明反诉原告支付前期孟祥生合作期间的费用合计12474512.13元。该部分支出是整个工程的一部分，应当从整个项目工程款中予以支出。反诉被告关金华、武模栋对黄河水电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该协议名为合作实为转包，协议中对“黄河水电享有结算、索赔和后续问题费用补偿的权利，弥补黄河水电的亏损，补偿数额由双方协商”的约定内容无效。2.黄河水电公司派驻人员是监督工程质量、工程进展，其人员所有的费用由关金华进行支付，派驻人员的报销花费明细，关金华己经提交项目部明细表予以证实。3.黄河水电公司派驻人员是应付上级检查，并不存在实际作用。4.该协议是在施工完毕后签订，该协议是为了应付检查所签，并未实际履行。对证据二无异议。1.可以证实关金华所施工的涉案工程验收合格，黄河水电公司应根据协议中对支付工程款的约定进行支付工程款。2.土方剥离项在合同项范围内，已经通过验收，该工程由实际施工人施工，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和黄河水电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1.该证据并不是最终汇总表，其中备注中缺少未包含弃土区剥离项等内容，而且没有黄河水电公司和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的签章，同时对其中净支付的数额也有异议。2.黄河水电公司要求分割价差调整、变更索赔15613350元，首先没有法律依据，协议书中对该部分的约定是无效的，法律上并不支持，其次没有事实依据，价差调整、变更索赔，是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根据工程量、施工人员人工工资、机械费用、材料费用等进行的变更，案涉所有的工程包括价差调整和变更索赔都是由关金华施工，该部分工程款应支付给关金华。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要求法院予以调查核实。对证据五，1.关金华提交的黄河水电拨款统计表-黄河水电公司向关金华支付的工程款累计支付数额129444776.92元，并不是132989180.92元。黄河水电公司称向我方支付135876591元，我方要求黄河水电公司提供向我方支付明细，若黄河水电公司不提供，我方要求法院予以调取。2.从黄河水电公司向关金华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来看，足以证明关金华为实际施工人，从黄河水电公司和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主张的应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数额和黄河水电公司己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要求分割部分价差调整和索赔情况，可以证实整个工程全部是关金华施工。3.涉案工程中的税金全部是由关金华缴纳，黄河水电公司的税票由关金华提供，相应税金额均在向我方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4.该组证据是工程款税票及部分记账凭证，而非被告向我方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关于被告黄河水电公司向我方支付工程款的数额，被告现仍负举证责任，该证据中记账收入总额是涉案总工程款的数额，经统计涉案工程款为143585142.49元，这一数字与二被告在庭审中辩称以及在证据交换中提交的证据数额存在较大差异，相对来讲已交税款工程款数额相对比较准确，从这一事实可以证明，二被告并没有真实提交相应的数据，缺乏诚信，请求法院对涉案工程款进行调查核实。对证据六（一）工资表、考勤表不予认可。1.该组证据是由黄河水电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资表、考勤表与本案无关，黄河水电公司对其工作人员发工资是正常行为，其人员是监督工程进度及质量，并且我方也已向其工作人员发放补贴、报销差旅费等，该项费用与我方无关。对证据六（二）不认可。维护费是否存在、是否已经支付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无法证明该项费用实际发生。证据六（三)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无效，并且投标费311400元，也不是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因此黄河水电公司要求我方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证据六的三组证据不能否认和改变我方为实际施工人的客观事实，无法证明以上相应费用支出与涉案工程有直接关联。对证据七不予认可。1.根据中标合同17.2.1款预付款支付约定和工程预付款工程证书（大河监理）【2011】工预付6B001和（大河监理）【2012】工预付6B001付款证书，监理签证的付款条件，孟祥生没有进行实际施工未产生实际工程量。2.黄河水电公司与孟祥生之间关于所谓工程款的支付结算应以工程量为准，其双方所谓的结算结果，并不影响我方整体施工的事实，其双方的约定是黄河水电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能影响我方享受整体工程价款的权利。3.在我方提供的证据中可以证明孟祥生前期在工地所谓的误工损失和所谓的工程价款，我方以350万元与孟祥生结清，该款项已在黄河水电公司向我方支付工程款中扣除，如黄河水电公司与孟祥生真实产生以上费用，亦不应由我方承担。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对黄河水电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一，该协议仅约束原告与被告黄河水电公司，两被告之间的结算应当依据中标合同；对于证据二、三、四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双方的结算和付款是经二被告造价人员、财务人员及第三方造价咨询公司核算完毕以后并加盖公章予以认可；对此后的证据涉及原告和被告黄河水电公司之间履行的相关事实，我们不知情，也不发表更多意见。对上述证据一、二，各方无异议，本院确认其效力，对于其他证据，暂不能确认其效力。原告针对反诉原告的反诉提交：证据一、涉案工程2016年12月2日《最终付款审核汇总表》，证明：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对合同中标单项中弃土区剥离工程款未支付，应对该部分工程款与黄河水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二被告提供的《最终付款审核汇总表》与我方提供的汇总表去掉了备注，请求法院对涉案工程款最终付款审核汇总以及工程总价款支付情况进行调查核实。证据二、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5民终27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黄河水电公司认为与孟祥生是合作关系，不能成立，承包关系被一、二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证据拟证明本案原告与黄河水电公司同样是转包关系；2.黄河水电公司在以上案件审理过程中违反诚信原则，在承包人孟祥生起诉转包人黄河水电公司时，黄河水电公司反而提起反诉，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具体本案原告在临清法院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之后，黄河水电公司以同样的手段在中级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超付的工程款；3.涉案工程中黄河水电公司并不是实际施工人，其与原告是转包关系。反诉原告黄河水电公司质证称：对反诉被告的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加以识别，且与被告提交的最终付款审核汇总表相矛盾；对于证据二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的任何问题，反诉原告与孟祥生究竟是什么样的合同关系，都不能证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的合同关系，以孟祥生与反诉原告的法律关系推定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的关系，逻辑上是错误的，孟祥生起诉反诉原告，反诉原告反诉孟祥生，是合法诉权的使用，与反诉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应当以我方提供的原件（证据二）为准，弃土区叫表层土的剥离，原告没有施工，至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证据二，我方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选定了黄河水电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并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结算，已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我方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虽有异议，但经审查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可以确认其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可以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被告黄河水电公司中标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的南水北调东线一期鲁北段工程（第二批）小运河段工程施工--六标段工程后，曾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孟祥生进行施工，孟祥生施工部分工程后双方解除合同关系。双方对施工情况进行了结算。2012年4月3日被告黄河水电公司与原告方签订协议，又将该项目转包给原告，原告于2012年4月5日进行施工，到2013年6月份竣工并将该工程交付使用。2015年11月6日，双方又补签南水北调东线鲁北段工程小运河段工程六标段协议书，黄河水电公司作为甲方，聊城黄龙水利工程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关金华、武模栋作为乙方，其中载明，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甲方派驻项目经理、总工、安全员、财务人员等，负责与业主、监理的资料上报和沟通协调。乙方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和与地方关系的协调，负责联系施工队伍及材料的供应，双方对财务支出共同管控。另载明，甲方可根据施工需要为工程提供业务车辆、测量设备，使用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严格按照甲方的财务制度办理，所有支出必须由乙方提供相应成本发票并经甲方审核无误后拨付。乙方应做到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如发生安全、质量等事故，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对所承担的工程任务必须按照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本工程的施工合同及招投标文件组织施工，并服从本工程监理工程师的指挥与协调。乙方按甲方要求每月25日前施工月报上报公司工程管理部门，工程完工后，必须按照资料归档要求及时向甲方提供完整、准确的竣工资料。还载明，乙方承包费用以实际结算费用为准。施工中，双方要共同配合，对施工中出现的资金周转的困难，双方要积极筹措周转资金，共同配合完成工程的结算、索赔资料任务及后期遗留问题，同时甲方享有工程结算、索赔和后续问题费用补偿的权利，弥补甲方的亏损，补偿数额由双方协商。乙方承担该项工程的中标服务费、财务费用、印花税、工程所有税费等。乙方承担本工程项目部管理费用，提供并保证项目部组成人员的日常办公、生活条件并支付相应的费用。乙方承担该项工程施工所发生的劳务费用、材料费用、机械费用、缺陷修补费用、保险费用、税金等与工程有关的相关费用。因该工程施工所产生的债务由乙方负责。乙方对承担的工程任务的工期、质量、安全、农民工工资发放等承担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如果因为乙方与第三方发生纠纷，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原2012年4月3日签订协议自行作废。原告称，协议书上虽有聊城黄龙水利工程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字样，但并未盖章，实际上该公司仅为收付款用设立，并不实际参与施工，也没有施工资质。武模栋仅系挂名法人，实际是关金华的会计，有关合同上也仅是挂名。原告实际施工后，被告黄河水电公司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于2019年8月1日诉至临清市人民法院。黄河水电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并认为两案应合并审理，遂出具裁定书，将原告起诉的案件提级由本院审理，本院将两案合并审理，并分列本诉和反诉。本院认为，涉案工程项目由黄河水电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关金华施工。虽然黄河水电公司与关金华签订的协议书上显示合作，但从协议内容看，实际是转包。协议书上虽有聊城黄龙水利工程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字样，但并未盖章，该公司仅为收付款所用设立，亦无施工资质。武模栋仅系挂名法人，实际是关金华的会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黄河水电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关金华，故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亦属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关金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提交的最终付款证书及付款支付证据，涉案工程总应支付172889409.09元，扣除预付款及违约赔偿共计29970573元，净应支付数额为142918836.09元。原告提交证据证明黄河水电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9444776.92元。被告黄河水电公司则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35876591元，但原告不予认可，称涉案工程中的税金全部由关金华缴纳，黄河水电公司的税票由关金华提供，相应税金额均在向关金华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黄河水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工程款税票及部分记账凭证，而非向关金华支付工程款的凭证。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河水电公司提交的付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付款135876591元的主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认定黄河水电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9444776.9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土方剥离单项工程款3533888元，从原告提交的临时用地使用完毕交付签证书、合同单价项目月支付明细表等证据来看，可以认定原告对土方剥离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出证据推翻原告主张，故被告应支付相应款项。对于原告主张的保险公司赔款850000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应支付款项为142918836.09元-129444776.92元+3533888元=17007947.17元。利息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之日起计算为宜，涉案工程于2013年3月26日竣工验收，应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从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提交的证据看，该公司已全部付清黄河水电公司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尚欠黄河水电公司工程价款及具体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南水北调山东干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黄河水电公司的反诉请求问题。原告关金华已提交证据证明有关派驻人员费用由关金华进行支付。因涉案协议为无效协议，黄河水电公司要求分割价差调整、变更索赔15613350元，于法无据，协议书中对该部分的约定也是无效的，本院不予支持。黄河水电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系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涉案协议为无效协议，被告关于维护费及投标费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亦无法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可以证明孟祥生前期在工地所谓的误工损失和工程价款，原告以350万元与孟祥生结清，该款项已在黄河水电公司支付工程款中扣除，黄河水电公司与孟祥生再产生另外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故对被告黄河水电公司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或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求，证据不足，予以驳回。武模栋作为关金华的会计，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其起诉，按照判决吸收裁定原则，本院在此予以指出，不再单独制作裁定。被告黄河水电公司的反诉请求，或证据不足，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河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关金华支付工程款17007947.17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关金华要求被告南水北调东线山东干线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关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河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7902元，由原告关金华承担45711元，被告黄河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421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河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14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黄河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繁奎审 判 员  郭召勇人民陪审员  潘丽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王蕾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