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泰杰，男，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超，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卓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大屯煤电公司南京南路西侧富康新村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汪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超，男，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西，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泰杰、徐州卓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超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湘0111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泰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超、被上诉人金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西到庭参加诉讼，卓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泰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卓盛公司的驾驶员，上诉人对外签订运输协议的行为构不成表见代理，且认定的赔偿数额偏高。1．上诉人与卓盛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车辆买卖关系，涉案车辆也实际由上诉人所有、使用和运营，所产生的收益与卓盛公司无关；2．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仅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名字显示为卓盛公司，且公安机关制作的《报警案件登记表》记载不属实，上诉人并不在场陈述过“系安泰杰卓盛公司的司机”；3．货物未卸载的过错在被上诉人，上诉人如约到达，而对方工作人员在当夜12点多卸完第一辆货物后不愿意再卸货，导致货物停留一晚后双方发生争执，被上诉人明知迟延卸货情况而故意指责；4．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偏高，应当对当时的香蕉市场价格进行鉴定或询价，不该直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出售价格，应该按涉案香蕉当时的进价价格作为计算赔偿的标准，且香蕉系半成品，收货后需要催熟才可进入市场，对方损失应为直接损失，不包含预期间接损失。5．一审对方提供的《货物运输协议》是伪造的，签名非安泰杰本人签署，跟当时安泰杰本人现场拍摄的照片不一致，且双方在派出所调解不成，无法达成损失赔偿后上诉人因无法卸货才将货拉回徐州，并不是上诉人违约，金超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卓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超的诉讼请求，改判卓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安泰杰不是卓盛公司的驾驶员，其与被上诉人签署合同不是职务行为，构不成表见代理，且认定的赔偿数额偏高。1．一审法院对《车辆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与安泰杰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车辆买卖关系；2．安泰杰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仅依据涉案车辆的行驶证登记在卓盛公司名下以及公安机关制作的《报警案件登记表》记载内容认定安泰杰系上诉人的驾驶员是完全错误的；3．安泰杰与被上诉人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应当对当时的香蕉市场价格进行鉴定或询价，不该一味采取被上诉人主张的出售价格，应该按涉案香蕉当时的进价价格作为计算赔偿的标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安泰杰对外以自己名义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不是承运人，并非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在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或发回重审，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金超答辩称：一、卓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显示其已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了上诉人安泰杰，且无论是否出售，均不影响本案表见代理的认定。1．卓盛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安泰杰成为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2．《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仅适用于卓盛公司跟安泰杰之间的争议，不属于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不能以此来否定本案表见代理的成立；3．答辩人签署运输协议时便查看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确认卓盛公司系所有权人后才签署的，答辩人完全有合法理由相信安泰杰签署运输协议的行为系代表卓盛公司的职务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符合市场行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涉案香蕉的损失赔偿数额应以交付或应当交付时的市场价格计算的，并不是卓盛公司主张的进货价格。三、一审判决并未要求安泰杰承担责任，而其仍要上诉请求担责，不排除两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答辩人有合理理由怀疑本案二审提交的证据系两上诉人伪造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四、安泰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香蕉是半成品，根据一般常识，香蕉也不存在半成品一说，且卓盛公司上诉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撤回上诉，安泰杰并非一审判决实体义务承担者，不享有上诉权。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两上诉人一审无故不到庭应诉，应承担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全部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金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金超与卓盛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2、判令卓盛公司向金超赔偿损失199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853.97元（资金占用利息以199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11月9日计算至卓盛公司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6日为853.97元）；3、判令卓盛公司向金超赔偿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4、判令安泰杰对卓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安泰杰和卓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金超设在云南磨憨的进口货物中转站的员工李维连（曾用名李玲），通过“货车帮”网络平台联系上安泰杰，以运送金超从老挝进口的一批香蕉到湖南省长沙市。2019年11月4日，金超员工李维连与安泰杰签订一份《货物运输协议》载明：驾驶员为安泰杰，车牌号为苏ＣＪ××**、苏Ｃ××**，车属单位为卓盛公司，货物名称为香蕉，重量约30吨，运费7800元（到付）；装货地址云南磨憨，收货地址湖南长沙金龙仓库；协议第3条约定：货物运输途中一切费用由驾驶员自理，还需确保货物安全到达，若半路盘车、卸货、丢失、损坏、出事故等，一切损失由驾驶员（车主）负责，赔偿事宜，由货主与车主当面协商解除。上述协议的“托运方”处为金超姓名，“承运方”处由安泰杰签名。签订上述协议时，安泰杰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及车辆的行驶证（涉案车辆登记为卓盛公司所有），并将相关证照的照片发送给金超工作人员李维连。2019年11月9日，安泰杰将货物运送到湖南省长沙市环保科技园区桂花物流停放，与金超负责收货的员工彭波发生口角而未能交货，金超遂于当日14时02分向公安机关报警，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同升派出所出警，并将金超与安泰杰带回派出所处理，在涉案的《报警案件登记表》的“简要案情及损失情况”载明：卓盛公司的司机安泰杰承运价值约20万的香蕉从云南磨憨运到湖南省长沙市环保科技园区云通物流金龙香蕉仓库，安泰杰于2019年11月9日运到后因与彭波发生口角，金超称承运方中午喝酒并故意拖延交付货物，要求承运方赔偿损失；经派出所民警主持调解，由金超将承运方的运费7800元和500元补助放在派出所，卸货之后，如货物没有损坏，由承运方到派出所领取运费和补助，承运方表示同意，民警通知承运方尽快将货物送到金龙仓库。此后，承运方将货物拖走，未将货物送达金龙仓库；民警多次联系承运方要求其将货物送达仓库，并告知承运方如不能将货物在规定的时限内送达，对造成的损失将承担法律责任，承运方称已将货物运输至江苏徐州并自行保管，并接受金超走司法途径解决。2019年11月19日，金超与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接受金超委托并指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金超应支付基本律师费8000元。合同签订后，该所向金超开具了相应律师费发票。2020年1月7日，金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卓盛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收到金超起诉状副本。在本案诉讼中，金超主张香蕉损失按每公斤6.65元计算。卓盛公司提供其与安泰杰于2019年6月5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手续交接单》各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已经出售并交付给了安泰杰。金超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车辆买卖合同》中无车辆价款的约定，且涉案车辆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仍为卓盛公司；安泰杰持有涉案车辆行驶证，与金超签署合同的行为构成对卓盛公司的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为，安泰杰与金超签订《货物运输协议》时，出示的车辆行驶证显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登记在卓盛公司名下，金超完全有理由相信安泰杰签订涉案合同系职务行为，安泰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同时，公安机关因处理涉案纠纷而制作的《报警案件登记表》中也载明，安泰杰系卓盛公司的司机。因此，涉案合同的双方为金超与卓盛公司。卓盛公司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中无交易价款及付款方式等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安泰杰作为卓盛公司的驾驶员，将金超货物送到长沙后不仅未及时交付托运货物，反而将金超托运货物运输至江苏徐州，以其实际行为不履行合同义务，金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于卓盛公司收到金超起诉状副本之日（2020年1月10日）解除。卓盛公司作为承运人，未向金超交付托运货物，应赔偿金超因此所受损失；涉案合同已载明金超托运货物为香蕉，重量约30吨，金超主张香蕉损失按每公斤6.65元计算，符合市场行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卓盛公司应赔偿金超的损失计算为199500元（6.65元×30×1000）；金超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金超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超主张的律师费在涉案合同中并无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超主张安泰杰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安泰杰代表徐州卓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金超金超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于2020年1月10日解除；二、徐州卓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金超损失199500元及相应利息（以199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1月1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金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52.5元，由卓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泰杰委托代理人提交以下四份证据：1．《货物运输协议》打印件，系双方签订协议时安泰杰手机拍摄所得，拟证明一式三联的协议签名跟对方一审提供的协议签名不一致，托运方金超签名以及承运方安泰杰签名均系伪造；2．第一份录音，系金超跟安泰杰同行人员刘庆彬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金超愿承担卸货拖延一天补偿款500元的事实；3．第二份录音，系公安调解时金超要求安泰杰承担货物损失，双方系未达成一致意见，不存在安泰杰违约；4．一份视频，系安泰杰将货物拉回徐州后所录制，拟证明香蕉均为半成品，需再加工才可投入市场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单价过高。金超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未能提供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方不能证明协议上安泰杰签字系伪造；证据二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通话双方系金超跟刘庆彬，也不能证明金超在卸货中存在过错，达不到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据三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卸货推迟系安泰杰喝酒导致预约卸货推迟；证据四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视频中的香蕉即为涉案香蕉，恰好证明安泰杰擅自将货物拖走的事实。卓盛公司二审期间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系上诉人安泰杰提供的照片打印件，因未能出示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三因无法核实通话双方身份，且达不到所证事实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四视频中的货物跟本案香蕉关联性不够，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安泰杰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如何认定案涉香蕉赔偿标准。三、金超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安泰杰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表见代理须具备如下四个要件：一是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从事民事法律行为，二是行为人不具有代理权，三是客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四是相对人须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1．因运输车辆不能由个人运营，只能由有资质的公司进行运营，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虽无卓盛公司的公章，但安泰杰持有苏苏ＣＪ××**辆的行驶证原件，该行驶证中记载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卓盛公司，《货物运输协议》中的车属单位一栏注明了“徐州卓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泰杰在承运方一栏签名，且《报警案件登记表》载明安泰杰系卓盛公司司机，安泰杰对以上协议内容、登记表内容当时并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安泰杰系以上诉人卓盛公司的名义订立合同；2．金超对安泰杰持有的苏苏ＣＪ××**辆证件及手续进行了查验，安泰杰持有行驶证的原件，行驶证中记载的车辆所有权人为卓盛公司，安泰杰实际驾驶该车辆，其签订《货物运输协议》时并未提出异议，并在承运人一栏签字，具有了在客观上让金超相信其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3．涉案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卓盛公司名下，被上诉人金超对苏苏ＣＪ××**辆的相关证件进行了审核，并在运输协议中登记了车辆所属卓盛公司，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金超作为托运人依据车辆的行驶证等相关证件的记载完全有理由相信卓盛公司即是货物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是善意且无过失的。综上，安泰杰以卓盛公司的名义与金超订立《货物运输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金超与卓盛公司之间成立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卓盛公司是本案货运合同的承运人，其未能依约向金超交付货物，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安泰杰、卓盛公司之间《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以及卓盛公司主张本案适用《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认定车辆所有权所属，均是安泰杰与卓盛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对外不能对抗本案货物运输合同的善意相对方。因此，上诉人安泰杰、卓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如何认定涉案香蕉的赔偿标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之规定，本案中涉案香蕉的损失赔偿额应以双方交付或应当交付时的市场平均价格来进行计算，被上诉人金超主张的6.65元/kg的香蕉赔偿价格符合当时市场交易价格，故对安泰杰、卓盛公司主张香蕉单价赔偿数额过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金超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金超和安泰杰对货物运送时间、损失赔偿等存在争议，经派出所民警主持调解，金超称愿意接受卸货，若货物没有损坏，承运方到派出所领取运费7,800元和500元补助。安泰杰在二审中述称当时其不愿意承担损失，与金超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派出所协商未成，安泰杰却将货物运输至江苏徐州并自行保管，安泰杰的行为直接导致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由此产生的损失不应当由金超承担，故安泰杰、卓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安泰杰、徐州卓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5元，由上诉人安泰杰和徐州卓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桅审  判  员  刘耀武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汤吉猛书记员（兼）  汤吉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