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大学，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五四东路**。 法定代表人：康乐，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业，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佳媛，女，199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哲，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纳新，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哲，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某1，女，201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原审被告李某1之父），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原审被告：牛丹红，女，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原审被告：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秀文路******/div> 法定代表人：任亮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北大学因与被上诉人郭纳新、郭佳媛、原审被告李某1、李某2、牛丹红、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5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业、被上诉人郭纳新、郭佳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哲、原审被告李某1法定代理人李某2、原审被告李某2、原审被告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大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上诉人认定“视为公共场所管理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7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只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或者相应的补充责任。上诉人既不是公共场所的管理人，也非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不是具有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主体，在一审判决将上诉人认定“视为公共场所管理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赵建娜的死亡与上诉人的管理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赵建挪的死亡系因李某1骑哈罗单车与其发生碰撞致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与上诉人无关。其次，没有任何法律规章、规定禁止学校教工、学生以外的人员进出校园停留或健身娱乐，上诉人不具有禁止校外人员进出校园的管理职责。相反，根据国务院教育部、国家体育总局等相关文件精神，积极推进学校体育场所向学生和社会开放，以有效缓解人民群众增长的体育健身需求与体育场馆资源供给不足之间的矛盾，促进全民健身事业的繁荣发展，故上诉人无过错。第三，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事故发生在2019年7月31日22时，时间已经进入深夜，事发学校操场作为普通的体育运动场所，管理人员已经下班休息，不可能阻止李某1等人深夜进入，如此强调上诉人方的管理责任未免过于苛刻，有悖常情，有悖法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郭纳新、郭佳媛辩称，一审法院已经就本案的事实全部查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1、李某2述称，死者没有伤，我也没有看见。只有孩子李某1在场，不清楚怎么撞的，承担不承担责任由法院处理。 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述称，请求维持原判。 牛丹红未到庭答辩。 郭纳新、郭佳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某2、牛丹红赔偿二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84371.54元；2、判令被告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河北大学对上述损失承担30%的管理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某2租用哈啰共享单车自行车（共享单车二维码：5190351328）后交由其女李某1（9岁）骑行，2019年07月31日22时00分许，李某1骑行该共享单车（自行车）在河北大学医学部操场西侧跑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中间处时与对向步行的赵建娜发生碰撞，致赵建娜受伤，后赵建娜于2019-08-01、00：15急诊入住河北大学附属医院，诊断：1、右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2、脑疝；3、呼吸、循环功能衰竭；4、弥漫性血管内凝血；5、继发性脑梗死；6、右侧颞顶叶脑挫裂伤；7、蛛网膜下腔出血；8、左枕骨骨折；9、左枕部头皮软组织肿胀；10、吸入性肺炎；11、上唇挫裂伤。经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15日死亡。赵建娜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抢救15天，花费121651.12元（被告李某2支付11500元），急诊花费6898.98元为被告李某2支付。赵建娜系本案原告郭纳新的妻子、原告郭住媛的母亲。被告牛丹红与李某2未与其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二人不是夫妻关系。 另查明，河北大学2014年11月17日党政联席会议通过了体育教学部体育中心管理规定。对事发场所的管理有明确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告李某2租用哈啰共享单车自行车（共享单车二维码：5190351328）后交由其女李某1（9岁）骑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以及哈啰单车的租赁服务协议的约定，与赵建娜发生碰撞致赵建娜受伤，赵建娜经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15日死亡，被告李某2作为李某1的监护人应当承担对赵建娜死亡的侵权责任，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的医疗费110151.12元（121651.12-11500）、护理费332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500元、丧葬费35816.5元、死亡赔偿金65994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62236.5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牛丹红与李某2未办理结婚登记，二人不是夫妻关系，牛丹红不是李某1的法定监护人，二原告诉请牛丹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二原告诉请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某2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提供证据，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此事故中没有过错，二原告此项诉请不予支持。二原告诉请被告河北大学对被告李某2的侵权责任承担30%的管理补充赔偿责任，事发场地为河北大学体育教学部管理的场所，根据其内部管理规定，任何人进入均应服从管理人员指挥，禁止各种车辆进入场地。被告李某2租用哈啰共享单车自行车（共享单车二维码：5190351328）后交由其女李某1（9岁）到河北大学医学部操场骑行未受到管理人员的阻止，视为公众场所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被告李某2的侵权责任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二原告诉请被告河北大学对被告李某2的侵权责任承担30%的管理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纳新、郭佳媛诉请的医疗费110151.12元、护理费332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500元、丧葬费35816.5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62236.54元。二、被告河北大学对被告李某2的侵权责任承担30%的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郭纳新、郭佳媛对牛丹红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郭纳新、郭佳媛对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44元，减半收取计6822元，由原告郭纳新、郭佳媛负担611元、被告李某2负担62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某2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事发地是河北大学医学部操场，是供公众进行体育活动的场所，属于公共场所。上诉人河北大学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者，即负有对相关人员和设备进行合理管理的义务，以最大限度降低损害发生的可能。河北大学2014年11月17日党政联席会议通过了《体育教学部体育中心管理规定》，明确规定禁止各种车辆进入场地。本案中，上诉人河北大学未阻止原审被告李某1骑车进入河北大学医学部操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事发地显著位置张贴或设置安全须知和警示标识，故河北大学作为公共场所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0%的补充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4元，由上诉人河北大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鹏壮 审 判 员 张 力 审 判 员 张峰先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巧灵 书 记 员 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