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新伊大街（原汇通街）与政和东路交叉口向西1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冯长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秋，河南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戈，男，1988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洛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静洁、陈**（实习），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山嘴子路**。法定代表人：吴小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罡、付晓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戈及原审被告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欺诈的认定,事实不清且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涉案车辆的PDI检测单,该检测单显示涉案车辆在运输中有损坏,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对PDI检测单显示的损坏内容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损坏内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自己将PDI检测损坏的内容如实向原告告知且得到原告的认可,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车辆销售中构成欺诈”，该认定明显错误。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免费移交检查单”并非是汽车行业所做的PDI检测而形成的PDI检测报告(或者叫PDI检查表),该文件实际上是厂家为了对经销商在新车检查时提供指导而发布的统一的指导性文件。该文件中明确列明了需要经销商对新车所应进行的检查项目以及相关项目出现问题时对应的处理方案,商品车在进行检查时,输入车架号后系统便会自动弹出该文件,该文件中记载的“运输中有损坏”仅是为了指导经销商在检查车辆时,若出现商品车运输中有损坏时采取“排除运输中的损坏”的处理措施,并不代表涉案车辆实际确实发生了运输中的损坏,实际上涉案车辆并未发生运输中的损坏。一审法院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必然导致错误的适用法律。一审判决所适用的如下法律条款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因上诉人不构成欺诈,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本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涉案车辆轮毂三倍的赔偿责任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第十条。本案中被上诉人自主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并没有受到侵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车辆并委托上诉人提供相关服务是被上诉人自主选择并由双方充分协商的结果,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苏戈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提交的“免费移交检查单”是上诉人提供的，是对涉案车辆的针对性的检查表，在该检查单每页的最上方均有车架号“LBVKY5109KST22847”，即涉案车辆的唯一车架号。且从该检查表中第2页“检查·检查CID内的检查CC信息。结果>>CI在内有检查CC信息。措施·”、第3页“检查·读取故障代码存储器的故障记忆。结果>>存在一条故障记录。措施·删除故障代码存储器，必要时处理测试模块”、第8页“检查·检查减震支柱是否安装了弹簧止动器。结果>>C弹簧止动器已安装”中可看出，其对涉案车辆的检查中，有的部分检查结果没有问题（如上所说的第2页的检查），便没有具体“措施”，有的有部分问题（如上所说的第3页的检查），便有具体“措施”，有针对性和唯一性，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所有车辆的统一指导性文件。汽车属于比较复杂的商品，涉及大量的专业知识，消费者对相关领域的专业知识和信息知悉有限，在经营者和消费者之间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上诉人在对车辆进行移交检查中发现的车辆在运输中损害的问题，并私自采取措施修复，根据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和消费心理，该操作事实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消费者的购买选择，而上诉人却未将该情况向答辩人告知，隐瞒了该瑕疵行为，侵犯了答辩人的知情权，已构成消费欺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答辩人是为家庭生活消费购买车辆的消费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上诉人的上述欺诈行为，答辩人本可以要求整车价格即41万元的三倍赔偿，但答辩人本着互解互谅、不占任何便宜、不增加对方损失的原则，仅依据受损轮毂的价格要求三倍赔偿，已然为上诉人做了充分的考虑与让步，但上诉人对消费者造成的损害至今依然没有半分的歉意，将店大欺客发挥得淋漓尽致。上诉人收取1865元的上牌抵押费、5000元的装饰费或GPS服务费、3000元的预收保护费等，均没有收费依据和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消费者有权自主选择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自主选择商品品种或者服务方式，自主约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第十条“消费者享有公平交易的权利。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时，有权获得质量保障、价格合理、计量正确等公平交易条件，有权拒绝经营者的强制交易行为”、《汽车销售管理办法》第十条“经销商应当在经营场所以适当形式明示销售汽车、配件及其他相关产品的价格和各项服务收费标准，不得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或收取额外费用”、第十四条“经销商销售汽车时不得强制消费者购买保险或者强制为其提供代办车辆注册登记等服务”等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上诉人的行为不仅是对答辩人个人财产权益的损害，也是对整个消费者权益的蔑视，答辩人从最初的委曲求全到无奈起诉经历了一年的维权之路，处处碰壁、节节受阻。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公正，兼顾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保护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督促了商家合法诚信经营，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并不涉及我公司，所以没有上诉，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也认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免费移交检查单的内容是我公司发给经销商的通用性技术文件。苏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6060元；2、判令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免费为原告所购买的车辆更换原厂轮毂；3、判令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向原告收取的预收保险费3000元、装饰费5000元、上牌抵押费1865元，共计986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2日，原告苏戈和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BMW系列轿车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000025，约定原告苏戈购买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的宝马530Li领先豪华型轿车一辆，双方约定该车标准零售价为463900元，实际成交价为410000元，原告苏戈当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预交车款定金10000元，交车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合同还约定预收保费3000元、上牌抵押费2000元、GPS费3000元、装饰费8800元。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5月25日，原告苏戈和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又重新签订了一份《BMW系列轿车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000124。约定原告苏戈购买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的宝马530Li领先豪华型轿车一辆，双方约定该车标准零售价为463900元，实际成交价为410000元，原告苏戈当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预交车款定金10000元，交车时间为2019年5月25日。合同还约定预收保费3000元、上牌抵押费2000元、GPS费8000元。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苏戈于2019年5月25日当日向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252800元，并通过办理与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贷付了全部车款。以上，原告苏戈共计向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426800元。从原告苏戈所支付的426800元中，扣除车款410000元、预收保费3000元、上牌抵押费2000元、GPS费8000元（共计423000元），余款3800元，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原告苏戈退还了3300元，另外500元，原告苏戈在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消费折抵。2019年5月25日，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原告苏戈所购买的车辆予以交付，并向原告出具了410000元的车辆发票、3000元预收保费的收据、8000元GPS发票、1865元抵押服务费发票。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苏戈办理车辆上牌支付了135元。2019年6月8日，原告以所购买涉案车辆左侧两个轮毂掉漆为由，与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员联系，在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协商，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车辆拍照后上传给被告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后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同意给原告所购买的涉案车辆轮毂更换。2019年7月21日、2019年7月27日，原告两次到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更换轮毂，均因原告对所更换轮毂有问题为由没有进行更换。至今，原告所购买的涉案车辆轮毂未进行更换。现原告苏戈以被告构成消费欺诈，侵犯了原告的公平交易权为由，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6060元；2、判令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免费为原告所购买的车辆更换原厂轮毂；3、判令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向原告收取的预收保险费3000元、装饰费5000元、上牌抵押费1865元，共计986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由于原、被告意见分歧较大，使该院调解无法达成。另查明，原告所购买的涉案车辆免费移交检查（PDI检测）中车辆有无运输损坏，检查结果为运输中有损坏。涉案车辆的轮毂每个单价为6010元。一审法院认为，为家庭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汽车，发生欺诈纠纷的，可以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处理。汽车销售者承诺向消费者出售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消费者购买后发现系使用或维修过的汽车，销售者不能证明自己履行告知义务且得到消费者认可的，构成消费欺诈，消费者要求销售者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所谓欺诈，是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欺诈可以是积极作为，告知虚假情况，也可以是单纯的不作为，隐瞒真实情况。欺诈行为包括负有告知义务时的不作为。原告苏戈购买汽车系因生活需要自用，二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苏戈购买车辆用于经营或其他生活消费，故原告苏戈购买车辆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需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了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和经营者的相应义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消费者有权自主选择商品品种或者服务方式，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消费者在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时，有权进行比较、鉴别和挑选。汽车属于比较复杂的商品，涉及大量的专业知识，消费者对相关领域的专业知识和信息知悉有限，在经营者和消费者之间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在判断需要主动告知消费者知情内容的范围时，一方面应基于消费者在交易信息不对称中的弱势地位，给予特别保护，经营者不能以行业认知、行业惯例来对抗消费者所享有的知情权。另一方面并非所有信息均应告知消费者。具体到售前质量检测，PDI检测是汽车行业特殊的做法，以确保交付的车辆符合安全标准和质量要求，是经营者理应承担的责任。相关PDI维修的内容是否属于消费者知情权的范围，应根据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消费心理及对消费者选择权行使的影响作出判断，直接影响消费者选择和行使真实意思表示的信息，属于经营者应当主动披露的信息。根据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向该院提供了涉案车辆的PDI检测单，该检测单显示涉案车辆在运输中有损坏，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对PDI检测单显示的损坏内容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损坏内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自己将PDI检测损坏的内容如实向原告告知且得到原告的认可，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车辆销售中构成欺诈，原告要求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赔偿损失数额36060元，该数额是原告依据涉案车辆同型号轮毂每个单价6010元所计算，涉案车辆损坏两个轮毂，按三倍计算，共计36060元。被告在庭审中对该价格提出异议，但是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进行对抗，对于原告要求赔偿36060元，该院予以支持。另外，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对原告所购买车辆中两个有瑕疵的轮毂按同款式、型号进行免费更换。根据法律规定，消费者享有公平交易的权利。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时，有权获得质量保证、价格合理、计量正确等公平交易条件，有权拒绝经营者的强制交易行为。本案中，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取原告预收保费3000元，并未进行投保和办理保险手续，原告要求返还，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取原告的上牌抵押费2000元，实际支付了135元，另外1865元，被告对该费用的收取未提供相应的收费依据和标准，该1865元应退还原告。另外原告要求的5000元装饰费，实际是在双方第一份合同中约定的为装饰费8800元，在双方第二份合同签订以后，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按第二份合同的约定退还了原告差价3800元，剩余的5000元作为第二份合同中的GPS费用，庭审中，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称已经将GPS设备交付了原告，但是庭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该5000元，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本案的案情和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其该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苏戈36060元；二、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为原告苏戈免费更换涉案车辆两个同款式、同型号轮毂（左侧）；三、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苏戈预收保费3000元、GPS（装饰费）5000元、上牌抵押费1865元，共计9865元；四、驳回原告苏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49元，减半收取474.5元，由被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河省郑州市华夏公证处出具的编号为（2020）豫郑华证内民字第4889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苏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车辆免费移交检查”并非是车辆PDI检测报告，而是厂家为了对经销商在新车检查时提供指导而发布的一个通用的检查指引，其中记载的“运输中有损坏”仅是为了指导经销商在检查车辆时，若出现商品车运输中有损坏时应采取“排除运输中的损坏”的处理措施，并不代表车辆存在故障或发生了损坏，经公证处人员随意选取宝马G系列车辆识别码输入厂家系统，其“免费移交检查”文件中关于“检查车辆有无运输损坏”中的内容均与案涉车辆一致。苏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公证书是上诉人单方申请所做，公证书中的公证员只有一人，且没有附公证员的工作身份信息；公证书涉及的电脑操作过程是在河南中德宝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所做，该公司与上诉人同属于和谐集团旗下的关联公司，无法确定其电脑内部系统文件是否存在修改、复制的情形，公证涉及的6部车辆无法看出具有随机性，其他车辆是否存在轮毂掉漆现象无从得知。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对该证据表示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车辆是否存在瑕疵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构成欺诈。苏戈与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苏戈为家庭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汽车，在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应由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就案涉车辆是否存在瑕疵承担举证责任。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虽称案涉车辆在售前做过PDI检测，为符合销售条件的完好新车，车辆免费移交检查单上显示的内容不代表案涉车辆在运输中有损坏，但苏戈购买的车辆在交付后仅十几天就出现同侧两个轮毂掉漆现象，明显不属于正常使用过程中的损耗所致，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未对此做出合理解释；案涉车辆的PDI检测报告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在苏戈购车时当场交付，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在运输过程中无损坏，未进行过修复，故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瑕疵，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售该车辆过程中向苏戈履行过瑕疵告知义务，故可以认定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购车时隐瞒了案涉车辆存在的瑕疵，使苏戈误认为该车系完好的新车而购买，违背了苏戈的真实意思，故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构成欺诈。因车辆的瑕疵范围仅限于轮毂，应认定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欺诈范围也仅限于此，故一审法院判令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苏戈免费更换轮毂后，按照两个轮毂价格的三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取苏戈的预收保费3000元、GPS费（装饰费）5000元、上牌抵押费2000元，除实际支出了135元外，其他费用的收取无事实依据，应予退还。综上所述，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元，由洛阳豫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