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1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鑫璋，男，1957年2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银湖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骆克道361-363号翘贤商业大厦16F。 代表人：潘鑫璋，该公司董事。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添，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世赓，男，195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建，男，196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述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群，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潘鑫璋、银湖企业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世赓、黄**建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潘鑫璋和银湖企业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审和二审判决对讼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拍卖款中的2556760元来源于张家港码头项目（黄世赓和潘鑫璋各占50%），其余款项来源于黄**建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述2556760元款项实际上是经由张家港码头项目财务人员的银行账户转账支取汇款，再由黄世赓以经办人名义转账支付给拍卖行，相应银行凭证上显示的单位也成了黄世赓，但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由黄世赓名下的银行账户支出购房款，黄世赓只是经手人而已。黄**建未实际出资购买普利大厦三层房屋，无权享有该房屋三分之一份额。二、一审判决对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使用情况（租金收取和转移控制权）的认定、分析、判断是错误的，二审所谓“合意的履行环环相扣”并不成立。一审认定黄**建和潘鑫璋均收取部分租金，但黄**建收取的所谓租金实际上是黄**建受聘于潘鑫璋其他地产项目公司的部分酬金。本案中黄**建和黄世赓串通试图造成黄**建实际管理普利大厦21层的事实。实际上2014年3月4日普利大厦21层房产被潘鑫璋所控制，而一审法院却查明“黄**建也于2014年3月4日接收普利大厦21层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有关“各方就讼争房屋权属的磋商情况”的分析认定也是不恰当的。首先，银湖企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10月1日出具的《声明书》是作为黄**建因退出银湖企业有限公司股份而保留权利的凭证，而实现权利需要其真正履行出资义务。其次，潘鑫璋与黄世赓在《国内投资明细表》《共有资产说明书》中确认双方共同出资2556760元购买普利大厦三层房屋，是潘鑫璋未与黄世赓仔细对账情况下做出的错误意思表示。第三，原审判决认定“潘鑫璋与黄世赓的对账过程中，多次在邮件中提出如何分割普利大厦三层房屋”，说明潘鑫璋于2012年以后就认定普利大厦是其与黄世赓的共同财产，而未考虑黄**建的份额。四、黄**建主张于2013年10月开始收取21层租金，并在2014年3月4日实际接管了普利大厦21层，而潘鑫璋已提供证据证明从2013年底开始，潘鑫璋才是21层的实际控制人。 被申请人黄世赓和黄**建共同答辩称：一、潘鑫璋和银湖企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与本案二审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也没有提出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可以申请再审的事由，不应予以受理。二、潘鑫璋和银湖企业有限公司的陈述存在反言，违背诚信。潘鑫璋一审时坚决否认黄世赓和黄**建对讼争房产享有份额，并主张购房款全部由潘鑫璋支付，之后又改口潘鑫璋已经与黄世赓分割处理完毕，讼争房产系潘鑫璋个人所有。但潘鑫璋在二审阶段又承认黄世赓对讼争房产享有份额，只否认黄**建享有的份额。三、一审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讼争房产系借用银湖企业有限公司名义购买的，实际上是黄世赓、黄**建、潘鑫璋三人共有且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其次，讼争房产拍卖款中的2556760元来源于张家港码头（黄世赓和潘鑫璋各占50%），其余款项来源于黄**建。黄**建享有讼争房产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第三，2002年10月1日，银湖企业有限公司出具了《声明书》，足以证明黄**建享有讼争房产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第四，支付讼争房产拍卖款的银行凭证存根足以说明转账支付的款项是黄世赓指令付款的，应认定黄世赓是付款人，而黄世赓确认支付拍卖款总额中的2556760元来自黄世赓和潘鑫璋合作的张家港码头资金，剩余的三分之一款项由黄**建支付，潘鑫璋也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黄世赓的上述陈述应予以采纳。而且，黄世赓与潘鑫璋共同签署的《国内投资明细表》《共有资产说明书》均体现二人从张家港码头投入的普利大厦的金额为2556760元，仅占三分之二份额，可以佐证剩余的三分之一款项由黄**建出资。 本院认为，潘鑫璋和银湖企业有限公司申请再审主张黄**建不享有普利大厦三层房产三分之一份额，主要理由是黄**建既未出资购买普利大厦三层房产，也未实际管理和收取普利大厦21层租金。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2002年4月25日，时任银湖企业有限公司股东的黄**建以该公司代理人身份参与了厦门丰盛拍卖行有限公司举办的普利大厦三层房屋竞拍活动，并交纳了20万元保证金，最终竞拍成功。其次，普利大厦三层房屋的拍卖款（除了黄**建预交的20万元保证金外）以黄世赓的名义支付3658895元，上述拍卖款合计3858895元对应的《厦门市企事业机关单位资金往来统一票据》原件系黄世赓收执保管。作为名义付款人，黄世赓承认其与潘鑫璋二人仅支付2556760元用于竞买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剩余的1302135元拍卖款由黄**建支付，且潘鑫璋也没有实际出资的证据，其出资的事实也来自黄世赓的自认。如果黄**建在本案中未实际出资且不享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则黄世赓承认黄**建有出资的行为属于让利给黄**建的自损行为，与常理不符。故黄世赓的上述自认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原一、二审法院采信黄世赓的上述自认并无不当。第三，2002年4月25日黄**建代表银湖企业有限公司竞得普利大厦三层房屋后于2002年10月1日将持有银湖企业有限公司所有股份全部转让给黄世赓，银湖企业有限公司于当日出具一份《声明书》，载明“有关厦门普利大厦20/21/22楼三层之物业股权，此部分的三分之一股权为黄**建先生所拥有，特此声明”，该《声明书》落款处加盖有银湖企业有限公司公章，董事签名处亦载有黄世赓、吕素丽的签字。吕素丽签字时银湖企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黄世赓、黄**建、吕素丽，其中吕素丽系代潘鑫璋持有银湖企业有限公司股份。因此，吕素丽在该《声明书》上签字应视同为潘鑫璋对此予以认可。故该《声明书》可以直接证明黄**建享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三分之一份额。第四，黄世赓和潘鑫璋对账后出具的《国内投资明细表》《共有资产说明书》均载明黄世赓、潘鑫璋将来源于张家港码头项目的2556760元用于投资购买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并在《共有资产说明书》中明确约定双方各占50%权益。2556760元仅占普利大厦三层房屋拍卖总价款3858895元的三分之二，由此可见，黄世赓和潘鑫璋仅分别享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第五，银湖企业有限公司与厦门市专佳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指定黄**建尾号为5688的工商银行城建支行作为收取租金的账户，结合厦门市专佳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关于黄**建退还7018元租赁押金的记载，可以认定黄**建曾经收取过普利大厦21层的房屋租金。 综上分析，一审和二审判决认定黄**建享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三分之一份额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潘鑫璋和银湖企业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黄**建不享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三分之一份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潘鑫璋和银湖企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潘鑫璋和银湖企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欣宇 审 判 员  谢德森 代理审判员  陈小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谢振麒 书 记 员  林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