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林，男，1979年9月1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云，云南苏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广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常泰街道下店社区田洋雅园****。法定代表人：向和芬，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宏，云南苏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洪，男，1976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芳，云南全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福建省中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东桥镇政府**div>法定代表人：黄建伙，总经理。原审被告：福建省中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蒙自市香溪兰岸小区******div>负责人：任国辉，经理。上诉人张成林、泉州市广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洪及原审被告福建省中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设公司）、福建省中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设云南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李小洪对其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小洪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小洪是他人介绍到易门中南建材城水电工程工地做工，不存在受其邀约到该工地工作的事实。泉州广达公司认可其公司是易门中南建材城水电工程的承包人，云南五环钢构重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证实该事实。其是泉州广达公司派驻该工程的管理人，负责易门中南建材城的水电工程项目管理、收取工程款、处理和解决施工中出现的问题，其与李小洪同是泉州广达公司的雇员，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认定其是泉州广达公司的代表，又认定其与泉州广达公司均未提交其系该公司员工以及其在该工程中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证据，相互矛盾。一审认定李小洪与其形成劳务关系错误，判决其与泉州广达公司连带赔偿李小洪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小洪辩称，一审认定接受劳务的一方是张成林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泉州广达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其公司承建的工程，张成林是负责工程管理的工作人员，同意张成林的上诉意见。泉州广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其公司赔偿李小洪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94081.06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小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易门中南建材城的水电工程是其公司向云南五环钢构重工有限公司所承包，不是张成林承包的工程。张成林是其公司派驻的管理人员，负责工程项目管理，代公司收取工程款，处理和解决施工中出现的问题，一审认定李小洪为其公司提供劳务，同时又为张成林提供劳务错误。二、鉴定意见明确李小洪后期预防感染、定期更换膀胱造瘘管术及对症治疗为1600元/次，但未明确该费用为终身，随着医疗水平的发展，李小洪的损伤有可能治愈，不再需要定期更换膀胱造瘘管术，即便需要定期更换，也存在更换的膀胱造瘘管术更先进，更换周期延长，费用减少的可能，因此更换膀胱造瘘管术的期限应当酌情考虑5-10年，最长不应超过20年，期间届满若仍需要，由李小洪另行起诉较为适宜。此外，该项费用系后期医疗费，一审认定为残疾辅助器具费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亦错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该解释对存在多个伤残等级如何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作出规定，原来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规定了多等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已被《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取代，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时在七级伤残基础上附加6%无依据。四、司法实践中，只有受害人完全或者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退出劳动岗位的情形下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小洪七级伤残，没有达到退出劳动岗位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五、工人进行焊接操作时，按照操作规范，应当先把架子固定，人才能上去进行焊接，焊接完毕人下来后，才能移动架子，而事发当天李小洪为偷懒，其还在架子上就移动架子，致使摔下受伤，系违规操作所致，不是其公司的过错造成，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80%的责任并支付精神抚慰金12000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有失公平。即便其公司有管理责任，也不应承担超过70%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李小洪辩称，一审中，泉州广达公司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纳等凭证证明张成林系其公司员工，张成林与泉州广达公司在规避责任，泉州广达公司有多个案件终止执行，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该公司并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汇至张成林账户，说明张成林是实际承包人。本案鉴定费发票是泉州广达公司代理人提交，其在一审中陈述该鉴定费是张成林垫付的，现又陈述鉴定费用是泉州广达公司支付，前后陈述矛盾。更换膀胱造瘘管术的费用是属于后期治疗费还是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由法院认定，但泉州广达公司主张年限不应超过20年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的附加指数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有相应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成林辩称，其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同意泉州广达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城建设公司、中城建设云南分公司未作答辩。李小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成林赔偿其因提供劳务受害而发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32932.80元，由泉州广达公司、中城建设公司、中城建设云南分公司对以上赔偿项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张成林、泉州广达公司、中城建设公司、中城建设云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南五环钢结构重工有限公司将易门中南建材城的钢结构工程发包给中城建设云南分公司，将水电工程发包给泉州广达公司。张成林作为泉州广达公司的公司代表与云南五环钢结构重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该水电工程的工程款由云南五环钢结构重工有限公司支付到张成林的个人账户。2016年9月，李小洪受张成林邀约到易门中南建材城水电工程中做焊接工作，2017年4月5日14时许，李小洪站在高6米多的活动架焊接电线时，从活动架上摔下受伤。李小洪受伤后，当天被送到易门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又送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4月28日，伤情被诊断为：“1、腰1、2椎体爆裂骨折；2、头外伤；3、左肾囊肿；4、骨盆骨折；5、胫骨远端骨折；6、距骨骨折。”为此支出住院医疗费94768.38元，该医疗费系泉州广达公司支付。2017年7月10日至同年7月20日，李小洪到昆明南大脑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住院医疗费10493.84元，该医疗费系泉州广达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3日至同年12月4日，李小洪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被诊断为：“1、右下肢肢体僵硬；2、马尾损伤；3、二便障碍；4、膀胱造瘘术后；5、腰部脊髓损伤；6、腰椎退行××变；7、胆囊息肉；8、左肾囊肿；9、左肾结石；10、前列腺增生；11、射精管囊肿；12无症状性菌尿。”为此支出住院医疗费17286.59元，该医疗费系泉州广达公司支付。2017年12月5日至同年12月25日，李小洪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被诊断为：“1、右下肢肢体僵硬；2、马尾损伤；3、二便障碍；4、膀胱造瘘术后；5、腰部脊髓损伤；6、腰椎退行××变；7、胆囊息肉；8、左肾囊肿；9、左肾结石；10、前列腺增生；11、射精管囊肿；12无症状性菌尿。”为此支出住院医疗费15926.24元，该医疗费系泉州广达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16日，李小洪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被诊断为：“1、右下肢肢体僵硬；2、马尾损伤；3、二便障碍；4、膀胱造瘘术后；5、腰部脊髓损伤；6、腰椎退行××变；7、胆囊息肉；8、左肾囊肿；9、左肾结石；10、前列腺增生；11、射精管囊肿。”为此支出住院医疗费27006.01元，该医疗费系泉州广达公司支付。2018年1月20日至同年2月8日，李小洪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1、右下肢肢体僵硬；2、马尾损伤；3、二便障碍；4、膀胱造瘘术后；5、腰部脊髓损伤；6、腰椎退行××变；7、胆囊息肉；8、左肾囊肿；9、左肾结石；10、前列腺增生；11、射精管囊肿。”为此支出住院医疗费17586.21元，该医疗费系泉州广达公司支付。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李小洪产生了1851.50元的门诊医疗费，该费用由泉州广达公司垫付。2017年6月13日到2019年7月22日期间，李小洪产生了10675.50元的门诊医疗费及912.20元的购药费，该费用由李小洪支付。2017年11月13日到2017年12月2日期间，泉州广达公司为李小洪垫付了17524元的购药费用，并为李小洪支付了购买医疗辅助器具的费用5631元。2017年4月28日，泉州广达公司为李小洪支付了23天的护理费3910元，当天支付给李小洪2000元的生活费。2017年7月20日，泉州广达公司支付李小洪现金4506元。2018年1月8日，李小洪委托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小洪的伤残等级、劳动能力评定、后期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估，2018年1月19日，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南正大[2018]临床鉴字第187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小洪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2、李小洪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3、李小洪后期需定期复查、营养神经药物、促进骨折愈合、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择期予行脊柱及左胫骨内固定物取出手术（两处内固定物）、对症支持等治疗，其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22000元；永久性膀胱腹壁造瘘需定期清洗膀胱及更换造瘘管以防感染，并结合实际更换情况，其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1550元/次，每两月更换一次，时限为终身。4、李小洪的误工期评定为伤后365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15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90日，为此支出鉴定费3400元，该费用由泉州广达公司垫付。在一审诉讼中，泉州广达公司对李小洪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评估，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相关的鉴定机构鉴定评估，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评估。2019年9月18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鼎[2019]临鉴字第9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小洪损伤需膀胱造瘘评定为七级伤残，脊柱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右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李小洪后期促骨质愈合等对症、取出内固定及康复费用评估为22000元，后期需预防感染、定期更换膀胱造瘘管术及对症治疗，该项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1600元/次，更换一次/两月。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由泉州广达公司垫付。另查明，李小洪受伤当天，未系安全绳，也未戴安全帽。李小洪的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李小洪的父母已去世。李小洪婚后生育了李映兴（2006年1月1日生）、李欣睿（2007年12月23日生）两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小洪到易门中南建材城水电工程为泉州广达公司做焊接工作，李小洪以自己的技能和劳力，按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给泉州广达公司而取得报酬，系提供劳务的一方，泉州广达公司系接受劳务的一方，李小洪与泉州广达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在易门中南建材城的水电工程中，张成林作为公司代表与云南五环钢结构重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工程款由云南五环钢结构重工有限公司支付到张成林的个人账户，李小洪是受张成林邀约到该工地工作，且泉州广达公司及张成林均未提交张成林系公司员工，在该工程中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证据予以证实，故综合以上情况，认定张成林也是接受劳务的一方，李小洪与张成林形成劳务关系。李小洪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泉州广达公司及张成林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即雇主，疏于现场监管，未尽到安全教育、警示等义务，也未为李小洪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小洪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未佩戴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施工，未注意自身安全，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李小洪自行承担20%的责任，泉州广达公司、张成林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小洪要求中城建设公司、中城建设云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中城建设云南分公司所承建的是钢结构工程，李小洪所做的工程并非其承建，李小洪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中城建设公司、中城建设云南分公司与其受伤有因果关系，中城建设公司、中城建设云南分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李小洪的该请求无相应的依据，不予支持。李小洪要求赔偿的损失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本案赔偿范围及数额确定为：（1）医疗费219661.47元。以易门县人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昆明南大脑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收据，以及当事人提交的购药票据及购买辅助器具票据予以计算；李小洪提交的两张收款收据未注明购买药品的名称，对该费用不予认定为李小洪的损失。（2）后续治疗费22000元。后期治疗费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所载明的22000元予以认定。（3）残疾辅助器具费308800元。李小洪主张更换膀胱造瘘管术及对症治疗的费用纳入后期治疗费计算，经审查后认为该项费用应该是残疾辅助器具费，故以残疾辅助器具费予以计算。更换膀胱造瘘管术及对症治疗的费用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所载明的予以计算，更换膀胱造瘘管术及对症治疗的费用计算至李小洪75岁，2019年7月10日李小洪更换过一次，至李小洪75周岁还需更换193次，更换膀胱造瘘管术及对症治疗的费用为1600元×193次=308800元。（4）残疾赔偿金148291.79元（含被扶养人李映兴、李欣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李小洪的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系法院根据相关规定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李小洪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予以采证，李小洪的伤残等级，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故残疾赔偿金为99065.60元[10768元/年×20年×（40%+4%+2%）]。李映兴、李欣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两人18周岁，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并结合李小洪已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按70%计算。李映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553.09元（9123元/年×6年零9个月÷2×70%），李欣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673.10元（9123元/年×8年零8个月÷2×70%）。李小洪主张其叔叔李建生由其扶养，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误工费30000元（120元/天×250天）。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小洪的三期鉴定，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采证。李小洪的误工天数结合住院的情况及李小洪的病情，酌定支持250天，李小洪要求按220元/天计算的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误工费标准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以120元/天计算。（6）护理费30430元（170元/天×23天+170元/天×10天+170元/天×73天×2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李小洪第一次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的护理费，根据泉州广达公司实际支付的护理费予以计算。李小洪在昆明南大脑科医院住院治疗的护理费，以李小洪实际住院的10天计算，标准参照李小洪第一次住院时泉州广达公司支付护理人员的费用170元/元计算。李小洪第二次至五次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的护理费，标准参照李小洪第一次住院时泉州广达公司支付护理人员的费用170元/元计算，期限以李小洪主张的住院天数计算，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中载明需家属24小时陪护，陪护2人，护理人员确定为2人。故护理费的计算为30430元（170元/天×23天+170元/天×10天+170元/天×73天×2人）。（7）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100元/天×10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期限以李小洪主张的天数计算，标准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确定。（8）营养费3180元（30元/天×106元）。根据李小洪的伤情，营养费予以认定，以李小洪主张的天数，按30元/天计算。（9）交通费1000元。泉州广达公司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与李小洪的陈述不吻合，且泉州广达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费用与李小洪的损伤有关联，故不予采证。交通费以李小洪就医及做鉴定等情况酌定支持1000元。（10）鉴定费5200元。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认定，作为李小洪的损失予以计算。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该费用系实际支出的费用，作为李小洪的损失予以计算。（11）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由于本次事故发生导致李小洪身体受到伤害，确实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具体的金额根据李小洪的伤残等级及各方过错程度并结合案发地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12000元。上述第（1）—（10）项合计779163.26元，由泉州广达公司和张成林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623330.61元，上述第（11）项费用，由泉州广达公司和张成林负责赔偿。泉州广达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各种费用在其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张成林、中城建设公司、中城建设云南分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对本案李小洪诉讼主张及诉讼请求的抗辩权，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遂判决：“一、由被告张成林、泉州市广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小洪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623330.61元。二、由被告张成林、泉州市广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小洪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以上第一、二款合计635330.61元，扣除被告泉州市广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已垫付的223689.77元后，尚应赔偿411640.84元。三、驳回原告李小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张成林提交《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各一份，欲证明：张成林系泉州广达公司的员工。经质证，李小洪认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原件，不能确认真实性；对劳动合同书上加盖的泉州广达公司公章无异议，但张成林在一审未提交该证据不符合常理，张成林实际并未持有该合同，且除了提交劳动合同，还应提交工资发放证明，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泉州广达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作确认；关于劳动合同，泉州广达公司陈述劳动合同由其公司统一保管，劳动者没有实际持有，一审判决后，张成林才到其公司要这份合同，劳动合同虽约定按月支付工资，但张成林的工资实际是按年结算，公司原来的管理人员并未向公司移交发放张成林工资的凭证，其公司不能提交该凭证。因泉州广达公司陈述的上述事实与一般劳动关系履行情况不相符，且经审查，该劳动合同并未提交相关部门备案，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成林系泉州广达公司的员工，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一审认定“2016年9月，李小洪受张成林邀约到易门中南建材城水电工程中做焊接工作”，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小洪系受张成林邀约到工地做工，对该事实本院不作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赔偿主体如何认定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损失如何认定？焦点一，李小洪主张其系为张成林提供劳务，涉案工程是张成林挂靠泉州广达公司承建，张成林与泉州广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张成林、泉州广达公司均抗辩张成林系泉州广达公司员工，张成林代公司签订合同、收取工程款以及对项目进行管理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接受劳务一方系泉州广达公司，不是张成林。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合同签订以及项目的管理是由张成林完成，工程款亦实际支付至张成林账户，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成林系泉州广达公司的员工，李小洪在该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受伤，接受劳务一方应认定为张成林，由张成林对李小洪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张成林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一审确定泉州广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泉州广达公司虽提出上诉，但对其公司作为本案赔偿主体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确认由张成林与泉州广达公司作为本案赔偿主体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张成林在负责组织李小洪施工的过程中，疏于管理，对员工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致李小洪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李小洪在提供劳务时，未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确认由张成林承担80%的责任，李小洪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二，关于损失，泉州广达公司上诉针对三项费用提出异议，本院具体评析如下：1.关于后期预防感染、定期更换膀胱造瘘管术及对症治疗1600元/次的费用，因该项费用系李小洪永久性膀胱腹壁造瘘需定期清洗膀胱及更换造瘘管以防感染而产生，故应认定为后期治疗费。鉴定意见明确，该项治疗每两月一次，每次1600元，本案根据李小洪的实际情况结合司法实践支持20年，认定为192000元（1600元/次×120次）。该项费用支持的期间届满，李小洪仍需该项费用可另行主张。一审计算年限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否附加指数计算的问题，《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范的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的分级，并不涉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本案李小洪的损伤经鉴定分别达七级、八级、十级伤残，一审在七级伤残等级的基础上按八级、十级伤残等级附加指数4%、2%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李小洪第一次鉴定时已申请对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明确李小洪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泉州广达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该鉴定意见虽提出异议，但仅申请对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评估，并未对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申请重新鉴定，结合李小洪多部位伤残，且每两个月需进行后期预防感染、定期更换膀胱造瘘管术及对症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确认李小洪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经审查，除上述费用，一审认定的其余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案损失认定为：医疗费219661.47元、后期治疗费214000元（后期促骨质愈合等对症、取出内固定及康复的费用22000元+后期预防感染、定期更换膀胱造瘘管术及对症治疗的费用192000元）、残疾赔偿金9906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226.19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30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营养费318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已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不再进行责任比例划分，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各项损失共计662363.26元，由张成林、泉州广达公司承担80%的责任即529890.60元（662363.26元×80%），加上精神抚慰金12000元，扣减泉州广达公司垫付的费用223689.77元，张成林、泉州广达公司实际还应赔偿318200元（529890.60元+12000元－223689.77元）。综上所述，张成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泉州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210号民事判决；二、由张成林、泉州市广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李小洪各项损失共计318200元；三、驳回李小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9元，由李小洪负担4239元，由张成林、泉州市广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74元，由张成林、泉州市广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77元，由李小洪负担16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