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海峡导报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育秀里****。 法定代表人：阮锡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江**，福建牛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淑君，福建牛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晨昀，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鹭杰，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芳，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文，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明，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天龙，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满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凯祥鸿，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晨，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金同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帝豪大厦****iv> 法定代表人：王滕。 上诉人厦门海峡导报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海峡导报）因与被上诉人黄晨昀、王东、刘天龙、黄晨及厦门金同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金同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峡导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晨昀、王东、刘天龙、黄晨及金同成公司对海峡导报根据（2009）思民初字第5028号民事判决书对尚欠其海峡导报货款3461676.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黄晨昀、王东、刘天龙、黄晨及金同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黄晨昀、王东、刘天龙、黄晨及金同成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对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其在2008年成立清算组，直到2018年本院指定清算组对厦门同智堂营销代理有限公司（下称同智堂公司）进行清算从未实际对同智堂公司进行清算，也未通知债权人；同时也不提供公司相关账册、印章、重要文件，更没有提供相关线索导致了同智堂公司无法清算。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黄晨昀、王东、刘天龙、黄晨及金同成公司未进行实际清算行为导致同智堂公司部分资产流失，对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黄晨昀答辩称：1、同智堂公司系由金同成公司（占股61%）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滕实际控制及经营管理，账簿等相关资料亦由其控制，并非所有股东均当然对公司账簿具有监管义务。2、同智堂公司的账册、记账凭证、其他文件因其控股股东金同成公司涉嫌刑事案件被司法机关扣押，至今仍处于厦门市思明区财政局保管中，黄晨昀客观上不能履行清算义务，主观上不具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公司股东没有义务申请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不属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规定的“怠于履行清算义务”。4、思明区财政局保管的账册当然为公司账册凭据，且应为原件，这是刑事诉讼证据要求的应然之义，也是基于经验法则和常识可以做出的符合高度盖然性的事实推定，海峡导报如有相反主张，应举证证明。4、海峡导报提及1665502.25元资产清算截止时间为2008年10月31日，而其据以主张的债权生效文书生效时间为2009年8月20日，该审计报告上记载的资产金额与本案争议事项不具有关联性；更何况，资产不等于流动资金，彼时同智堂公司负债达到7865014.1元，严重资不抵债，可以进一步证明海峡导报主张的债权未获清偿与同智堂公司未进行清算之间无因果联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东答辩称：1、王东没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作为同智堂公司小股东，对公司没有实际控制权，也非实际经营人或主要负责人。2、本案不存在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情形，相关账册、凭证及文件因涉及刑事犯罪处于厦门市思明区财政局保管，王东行为并没有导致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更不构成同智堂公司未及时清算。因此，同智堂公司未及时清算与王东无因果关系。3、王东2008年在清算手续上签字后，尽到相应义务，作为小股东要承担八百多万债务显然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天龙答辩称：1、刘天龙未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刘天龙作为同智堂公司的股东，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过积极措施。2008年同智堂公司因金同成公司涉嫌经济犯罪被调查，自此停止经营，2008年11月11日包括刘天龙等股东召开股东会决定成立清算组对同智堂公司进行清算，并向工商部门进行清算组备案登记。2012年3月公司被吊销，出现法定解散事由后，因之前成立过清算组，没有再重复成立清算组。清算行为未完成是由于同智堂公司的账册等财务资料被调查单位扣押而无法清算。2、刘天龙虽名义上是同智堂公司董事，但并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的决策经营管理，不管理公司的财务账册，也对公司的经营决策不具有话语权。3、本院指定的清算组2018年给刘天龙电话，但因刘天龙早已没有使用该电话号码，故未通知到，并非刘天龙拒不配合清算。4、刘天龙即使有“怠于履行义务”，但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首先，同智堂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并未灭失。其次，同智堂公司的账册、记账凭证等其他文件因大股东金同成公司涉嫌刑事案件被扣押，该情形是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直接原因。再次，同智堂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被办案单位扣押后，刘天龙等股东作为公民个人无权向办案单位等政府部门索取，有关单位也没有通知同智堂公司的股东可取回账册。5、股东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清算并不是法律规定的股东义务，也就谈不上“怠于履行”。6、思明区财政局保管的账册是否是公司所有账册应以办案单位扣押移交清单为准。同智堂公司所有财务账册在2008年被厦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统一查封扣押，并由会计师事务所全面审计且查封审计过程中都有严格的登记和移交流程。7、同智堂公司资产应以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为准。根据审计报告，同智堂公司截至2008年10月31日止的所有者权益是负6199511.85元。因此，不存在因股东原因造成资产流失，且海峡导报也未举证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晨、金同成公司未作答辩。 海峡导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黄晨昀、王东、刘天龙、黄晨、金同成公司对同智堂公司根据（2009）思民初字第5028号民事判决书尚欠海峡导报广告费3461676.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08年5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暂计至2019年3月14日为2838748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以3461676.5元为基数，自2009年8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为1075267元，自2014年8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暂计至2019年3月14日为100743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黄晨昀、王东、刘天龙、黄晨、金同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同智堂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3日，登记的投资人分别为金同成公司，占股61%、黄晨昀，占股19%、王东，占股8%、刘天龙，占股6%、黄晨，占股6%。同智堂公司于2012年3月7日因未按照规定接受企业年度检验，被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后于2018年12月21日被核准注销。 2008年同智堂公司的股东金同成公司涉嫌刑事犯罪，被厦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立案调查。同智堂公司受案件影响，公司账本、会计凭证等资料被扣押调查。2008年11月18日，厦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将同智堂公司的会计凭证及公司账本等移交至厦门市思明区财政局。金同成公司所涉的刑事案件于2013年5月3日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闽刑终字第54号终审判决。金同成公司于2012年3月7日因未按照规定接受企业年度检验被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目前处于被吊销未注销的状态。 2008年11月11日，同智堂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并决议，因公司经营困难，目前尚不明确公司实际财务状况，无法判断是否资不抵债，因此决定组成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及债务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包括股东金同成公司代表郭志刚、股东黄晨昀、股东王东、股东刘天龙、股东黄晨。2008年12月9日，同智堂公司就清算事项在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备案后，因为同智堂公司的财务账册被扣押而未实际清算。 2009年7月21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思民初字第5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同智堂公司应向海峡导报支付广告款346167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08年5月9日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该份判决于2009年8月20日生效。 2009年10月29日，海峡导报作为申请执行人，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申请对（2009）思民初字第5028号案件强制执行。后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4日作出（2009）思执行字第4004-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除已执行2755.96元外，被执行人同智堂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海峡导报也无法提供同智堂公司供执行的财产状况，故案件可暂缓执行，待具执行条件后再恢复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8年3月26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清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海峡导报对同智堂公司的清算申请，并依法指定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组成同智堂公司清算组。2018年10月19日，同智堂公司清算组作为申请人，以无法清算为由，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闽02强清1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被申请人同智堂公司经清算，无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且公司人员下落不明，无法进行清算。故裁定终结同智堂公司的清算程序。终结同智堂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后，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要求同智堂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庭审中，张顺成作为证人出庭并陈述称，其在2008年担任金同成公司的财务总监及公司董事。2008年金同成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同智堂公司的财务账册被扣押。当时同智堂公司已经处于资不抵债的情形。金同成公司持有海峡导报49%的股份，海峡导报知道同智堂公司的财务情况。其本人未收到任何与同智堂公司清算有关的通知。 庭审中，卓文杰作为证人出庭并陈述称，其曾是同智堂公司的财务会计，2007年至2008年期间在同智堂公司工作一年，当时同智堂公司主要经营业务为中山莱雅百货的购物卡和广告合同代理，也承接海峡导报的业务。2008年因为金同成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同智堂公司的财务账册均被扣押，当时同智堂公司已处于资不抵债的情况。在其任职期间，黄晨昀担任同智堂公司的总经理和海峡导报的副社长。2018年同智堂公司清算组进行清算时，其并未收到清算组的询问和通知。 另查，2008年7月25日同智堂公司在办理年检时提交的2007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显示公司的年末资产总额为2291618.56元，年末负债总额为5549557元，资产负债表显示应收款合计为1708472.22元，利润表显示年度净利润为﹣433965.58元。 在调查金同成公司所涉的刑事案件时，厦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二大队委托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厦门分所对金同成公司及其所投资的包括同智堂公司在内的数家公司截止2007年12月31日的资产状况、负债、净资产情况进行审计。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厦门分所于2011年5月12日作出希会厦分专审字1026号审计报告，该份报告显示同智堂公司资产为2291618.56元，负债为5549557元，所有者权益为﹣3257938.44元。 后金同成公司又委托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厦门分所对同智堂公司截至2008年10月31日止的资产、负债和股东权益进行清算审计。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厦门分所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希会厦分专审字[2012]第1062号审计报告，该份报告显示同智堂公司资产总计1665502.25元，负债总计7865014.1元，所有者权益总计﹣6199511.85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同智堂公司应当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同智堂公司于2012年3月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同智堂公司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同智堂公司的账册、记账凭证、其他文件因股东金同成公司涉嫌刑事案件被扣押。至本案审理期间，上述账册、记账凭证、其他文件仍处于厦门市思明区财政局保管中。上述情形是导致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闽02强清19号案件中，认定同智堂公司无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无法进行清算的直接原因。故金同成公司依法应对同智堂公司向海峡导报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责任。股东黄晨昀、王东、刘天龙、黄晨虽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虽已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形，但上述行为并不是导致同智堂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原因，故同智堂公司依据该条规定要求股东黄晨昀、王东、刘天龙、黄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同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同智堂公司就（2009）思民初字第502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未清偿债务向厦门海峡导报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海峡导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0482元，由金同成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海峡导报提供同智堂公司《清算方案》、《厦门同智堂营销代理有限公司电话联系记录》、《厦门同智堂营销代理有限公司清算公告》，拟证明法院依法指定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组成同智堂公司清算组，该清算组规范完成了送达和公告通知，但黄晨昀、王东、刘天龙、黄晨及金同成公司拒不配合清算，导致无法清算。黄晨昀、王东、刘天龙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未接到电话，也从未清楚。本院认证如下：海峡导报提交的上述证据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刘天龙提交《关于聘任林纲炜、王东、刘天龙等同志的决定》，拟证明刘天龙2006年11月就到海峡导报工作，并没有实际参与同智堂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海峡导报质证认为，关联性不予确认，刘天龙是否有参与同智堂公司的经营管理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工商登记记载了刘天龙是公司董事、高管。黄晨昀、王东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证如下：刘天龙提交的上述证据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 又查明，黄晨昀、王东、刘天龙二审主张2008年12月9日成立清算组后未进一步清算的事由是同智堂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等因涉及刑事犯罪调查而被扣押。对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于2008年11月18日扣押了同智堂公司的账册、记账凭证、其他重要文件等，该时间与黄晨昀、王东、刘天龙、黄晨昀成立清算组的时间吻合，且公安机关扣押了同智堂公司的账册、记账凭证、其他重要文件将造成事实上无法进行清算。因此，黄晨昀、王东、刘天龙的上述主张符合常理，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1、本案案由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实为侵权责任纠纷。海峡导报诉讼请求的基础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2、本案中，如前述，本院对黄晨昀、王东、刘天龙主张2008年12月9日成立清算组后未进一步清算的事由是同智堂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等因涉及刑事犯罪调查而被扣押予以支持。海峡导报主张法院指定的清算组未接通黄晨昀、王东、刘天龙等股东电话可认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晨昀、王东、刘天龙、黄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缺乏依据，应予纠正。3、退而言之，即便黄晨昀、王东、刘天龙、黄晨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同智堂公司的账册、记账凭证、其他文件因股东金同成公司涉嫌刑事案件被扣押，至本案审理期间，上述账册、记账凭证、其他文件仍处于厦门市思明区财政局保管中。因此，海峡导报未充分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同智堂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情形；且海峡导报所称的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与同智堂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海峡导报上诉主张黄晨昀、王东、刘天龙、黄晨承担怠于清算义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海峡导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在判决结果上并无不妥，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482元，由上诉人厦门海峡导报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孙 仲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崔新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