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408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征宇，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无业，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苏州市姑苏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莹莹，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9〕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征宇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9月2日、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25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5日恢复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征宇及其辩护人李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征宇虚构股市救市集资投资并承诺高额收益回报、公司出事需要资金周转、做房产抵押生意缺钱借款、可以代为购买海关走私车、需要交纳汽车税等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某、胡某、赵某等人钱款，合计人民币185.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征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私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征宇辩称其与被害人之间系经济纠纷，不构成诈骗罪，部分款项已归还被害人。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名不成立，被告人陈征宇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主要理由为：1、被告人和受害人很多都是熟人，被害人对被告人陈征宇的情况都是清楚的，被告人没有必要也无法欺骗被害人；2、被告人陈征宇没有否认自己的借款金额，还出具了多张借条，明确了还款日期，主观上有明确的还款意思，只是由于客观原因无法归还；3、被告人陈征宇在借款时经营有奶茶店、火锅店，有合法收入，不存在还不了借款的情况；4、被告人陈征宇在未将涉案借款用于所说的投资及购买汽车等用途后，补写了五份借条，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最终系因经济拮据而无法还款。即使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其还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初犯；2、对自己的借款行为十分后悔，愿意通过合法途径挣钱来偿还借款；3、有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征宇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征宇虚构股市救市集资投资并承诺高额收益回报、公司出事需要资金周转、做房产抵押生意缺钱借款、可以代为购买海关走私车、需要交纳汽车税等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某、胡某、赵某等人钱款，合计人民币1783900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5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陈征宇以股市救市集资投资并承诺高额收益回报为由吸引被害人投资，共骗得被害人钱某人民币57.5万元、骗得被害人胡某人民币50万元，事发前通过其母亲王某归还被害人钱某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征宇通过微信向被害人钱某归还2000元。 二、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征宇谎称可以为被害人胡某低价购得进口汽车，之后以支付汽车进口税为由，骗得被害人胡某人民币909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年中的时候，陈征宇和我讲他最近在做股指期货，问我还有没有钱一起投资，他负责具体操作，我就等着分红，他跟我讲他的老板是荣氏集团的荣某某，国家让中信证券救市需要集资，现在投资到年底会有三倍的收益，我就相信了，还另外介绍了胡某一起进行投资，我投资了60万元，胡某投了50万元，陈征宇承诺2015年10月15日一次性返还我本金60万及救市利润180万，返还胡某50万及救市利润150万。到了2015年10月15日，我们向陈征宇要钱的时候，他找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3月7日，我在陈征宇家中找到他，逼他把银行流水打出来，发现我们投资的钱根本就没有投资痕迹，而是被陈征宇自己花掉了，转账给了他妈妈还有其他人，我当时还是相信他可以还钱的，就没有报警，但之后再找他，手机号换了，人也找不到，感觉被骗就报警了。我还发现我们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他提供了很多假的微信凭证，他很多讲话都是骗人的。2017年12月5日、12月8日，因为当时生活困难，我找到陈征宇的母亲王某，他母亲分别给我打了两次钱，每次一千元。2018年4月15日，我找陈征宇要钱他通过微信转给过我二千元，其他就没有归还了。 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份的时候，我通过钱某认识陈征宇，陈征宇和我说他要进行股票投资一类的生意，他现在跟着一个姓荣的和一个姓栗的，这两个人都是中央那边的关系，现在国家要救市但钱要从社会上拿出来，等股市救起来之后国家会给出钱的人奖励，大概有三倍的回报，钱十月份就可以拿回来了，我就相信了，给陈征宇转账了50万元，到了10月份的时候，陈征宇没有还钱，找各种理由推脱。后来钱某查陈征宇的转账记录，发现并没有进行投资，而是自己花掉了。另外，我还听钱某说他通过陈征宇买一辆Q5车子，价格在六折左右，车子已经到港口了，问我要不要也通过陈征宇买辆车，我当时也比较心动，就跟陈征宇说我想买一辆市场价格八九十万的奔驰SUV，2016年年底的时候陈征宇发我消息，说是车子到港了，在喷漆检测，但是车子要付关税，让我给他90900元，我当时还有点相信陈征宇，他说的很急，我就先用支付宝分好几笔给陈征宇的8868工行卡先打9万多元，之后我又担心支付宝钱到账慢，就让我朋友施琦用他的建设银行卡先转了5万元。当天我朋友多打的5万元陈征宇还给我的。后来陈征宇又说什么手续没有办好，然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之后车子也没有给我开过来。另外，我还有向陈征宇出借过其他款项，只是还了部分，但本案的款项陈征宇没有归还过。 3、被告人陈征宇的供述，证实2015年6、7月的时候，我通过QQ群认识一个叫“张网捕鱼”的人，他自称是红二代，股市不好，国家打算救市，三个月以后有三倍收益返还，我就跟钱某说了这个事情，并说是我的老板荣某某在操作这个事情，钱某说他想参与，陆续开始给我转了五六十万.2015年7月10日左右，钱某又介绍了他的朋友胡某给我认识，说也要参与，没过一两天，胡某就往我工商银行卡上打了50万元，在收到胡某钱之后，我发现“张网捕鱼”这个人很不靠谱，我就不打算把钱给他，但也没有跟钱某和胡某讲，就把钱扣下来了。这时候我母亲王某跟我说她要还店铺的房贷没钱了，我就从中打了二三十万给我母亲的工商银行卡上，这时候曾某跟我说他资金链断了，我就给他银行卡里打了十四万到十六万左右，剩下的钱怎么用的我想不起来了，账户上应该没剩下什么钱了。一直到十月初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把当初承诺的收益给他们，我就主动跟他们说资金还没有回来，北京那边救市的还没有弄好，之后我就以种种理由一直拖着。另外，2016年年底我向胡某索要过9万多元汽车税，我跟他们说我认识一个姓徐的以及其手下一个叫“丁子健”的人，在海关有关系，可以便宜买到车，说是到2016年3月份有车子，后来发现这个人也是吹牛的，不靠谱，因为我自己要用钱，我就跟胡某说车子到港了，要付税钱，胡某就给我转了九万多元，我无法提供姓徐的和“丁子健”的具体身份信息。 4、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是中央电视台军事农业频道的摄制组组长，是一名记者，我微信以前用的是“张网捕鱼”这个名字，2014年我通过网络认识陈征宇，他说他在苏州，自己有跑车，而且自己有经营一家公司，我跟他说我在央视工作，其他没有说什么了，我不懂股票，所以我从来没有跟陈征宇说过股票，他来过北京，我去接过他，他向我借过钱，最后我跟他还吵了一次，就彻底不联系了。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陈征宇系网友，有次和陈征宇吃饭的时候，陈征宇跟我说他是做买卖汽车的4S店生意的，最近因为资金周转不开，有个客户买了几辆车，但是车子在上海海关出了点问题，没能够按时交给客户，客户又让他交车，他让我帮忙搪塞，我说我不懂车，不会说，他就让我把手机借给他，用我135××××3199的手机给对方发了短信，内容好像是“车子在我手上，马上要发货给他们”等等，陈征宇还跟我说，如果有人问我车子的事情，就跟他们说“车子已经发货了，马上到了，已经按陈总的意思弄好了”，之后有一个姓吴还是姓胡的人打我电话，我就顺着陈征宇跟我说的跟那个人说了。钱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陈征宇告知其“丁总”的电话即是上述陈某甲的电话号码，并以陈某甲的手机冒充“丁总”欺骗其交车的事实。 6、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陈征宇尾号为8688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被害人钱某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7月7日、7月14日、8月7日将投资款人民币20万元、20万元、7.5万元、10万元合计57.5万元交付被告人陈征宇，被告人陈征宇得款后第一时间即将上述投资款转账给其母亲以及其他债主，其中第1笔20万元全部转账给其母亲王某、第二笔20万元中转给王某8万元，转给章某5万元，李向阳7000元，其他款项用于个人消费；第三笔7月14日7.5万元中，于7月14日至7月18日合计转给王某5万元，其妻子4501元，其他用于个人消费；第四笔8月7日10万元中，于同日转账给王某8万元，转账给曾某1.5万元，其他用于个人消费；被害人胡某于2015年7月10日将投资款交付给被告人陈征宇，被告人陈征宇得款后于当日即将其中的31万元转给其母亲王某、16万元转给曾某，其他用于个人消费；2016年12月2日，被害人胡某以支付宝转账的形式分六次向被告人陈征宇上述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合计90900元，当日通过其朋友向被告人陈征宇转账50000元，转账前该账户余额为7.25元，后被告人陈征宇将多转的50000元转回被害人胡某，另当日即转账给其母亲王某50000元，其妻吴某10000元，本人取现30000元。 7、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陈征宇以股市救市集资并承诺高额收益回报以及购买低价汽车为由对被害人钱某、胡某进行诈骗的过程。 三、2016年3月底，被告人陈征宇虚构做房产抵押生意需要资金如逾期不还可将抵押房产过户给被害人的事实，骗得被害人赵某人民币50万元。还谎称可以低价买到进口汽车，骗得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9万元购车款。后案发前被告人陈征宇向被害人赵某归还了人民币7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62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陈征宇向我借了几次钱，并给了我利息4万元左右，我就相信他是放贷的，有能力给我高息。2016年3月29日，陈征宇说有一个老板给员工发工资缺口很大，让我借给他50万元，一个月还我，如果一个月不还的话，可以把这个老板抵押给他的两套房子分我一套，还带我去看房了，是在园区永旺对面水墨花园内一幢居民楼的1楼，120多平方米，陈征宇是有房子钥匙的。我当时就相信了他，他还给我写了一个《借款合同》，我在3月31日通过网银转账分10次，每次5万元，转到陈征宇尾号为8688的工行卡里了。过了一个月之后陈征宇说工资的账目冻结了，房子也在公司名下，暂时还不能过户给我，之后找各种理由推脱。3月29日下午陈征宇在我们公司听说我们要买车，就说可以低价买到新车、走私车，还可以帮我办理车牌，问我要不要买，我觉得挺划算的，就相信了他，给了他19万元，他还给我写了一张欠条，说是5月10日把宝马X3交付给我，之后陈征宇以各种理由又向我借了十几次钱，从5万到1000元不等，共计37.23万，期间陈征宇也还了我两次钱，一次3万元，一次5.6万元，陈征宇承诺我的房子和车子最后证明都是他骗我的，到最后我也联系不上陈征宇了。被害人赵某还在庭审中明确被告人陈征宇确实于2016年12月底（银行流水显示为2017年1月16日）归还过7万元，该七万元系之前借款的利息，但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无法明确。 2、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老婆赵某认识陈征宇的，2016年2、3月份的时候，陈征宇到我们店里玩，我们跟他说要换车，陈征宇就说他那里有一辆宝马X3汽车，走私车，保证可以上牌，我们当时有点担心，但是陈征宇说他有他老大在，是荣某某的孙子，还说他老大给了他一个加油站，我们就相信了，就托他买车了，价格是19万，8万元用赵某江苏银行卡当天晚上转的，10万元是之前借的算作购车款，另外1万元可能是通过其他方式给陈征宇的，他后来写了欠条给我们。后来陈征宇一会说车子在检测中心，后来又说车子在上海海关，反正一直没有见到车。 3、被告人陈征宇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底的时候，我从曾某那里知道园区水墨三十度那边有一套房子要抵押，我就想把这生意做做看，就跟赵某说了并且她向我转了50万元，但是钱到位之后我就跟曾某闹翻了，这个事情就没有办法做下去了，后来有四十万左右是转给了我老妈，有四五万元给了我老婆。我发现事情办不下去之后，赵某问过我，一开始就跟她说没那么快，这个事情还是在操办，就一直瞒着她。关于赵某买车的事情，在2016年3月也是因为知道姓徐的，然后聊天的时候我知道赵某要买车，我就跟他们说我可以买到车，要十九万，之前赵某还借给我钱，我记得当时赵某就转了我十万左右，她把钱转给我之后被使用掉了，后来到了五六月份的时候我发现徐不开票之后我给赵某打了一张欠条，说钱算我借的。 4、赵某尾号为3986江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尾号为4925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尾号为7291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条、借款合同、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陈征宇尾号为8688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尾号为6499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31日被害人赵某向被告人陈征宇上述工商银行账户分十笔每笔5万元合计转账50万元，被告人陈征宇收到该款项后即于同日将其中的10万元转给其母亲王某、12.3万元转给其妻子吴某，5万元转给曾某、21.856万元转给刘某，其他用于个人消费；另，2016年3月29日，赵某通过上述江苏银行账户向被告人陈征宇转入购车款8万元，后被告人陈征宇亦于当日将其中15000元转给其妻子吴某，30000元转账给胡某支付其他欠款，30000转账至尾号为4488的其他账户；2016年4月8日赵某通过其上述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人陈征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此前赵某已于2016年2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和ATM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陈征宇账户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陈征宇通过其上述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害人赵某7291的工商银行账户还款70000元。收条、借款合同证实被告人陈征宇于2016年3月29日向赵某出具了收到其19万元购车款并承诺于2016年5月10日交车以及2016年3月31日出具50元的“借款合同”的事实；证人刘某电话记录，证实陈征宇因还信用卡向其借过几次钱，最多一笔有20多万，借了半年左右一次性归还了。 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其通过朋友认识了陈征宇，他知道我是做房产抵押的，2015年中旬的时候，陈征宇说如果有好的项目他来出资，当时正好有一个客户要抵押独墅湖那边的一套房子，我跟陈征宇说了这个事情，他答应做我的出资人，为客户垫资，但是资金一直没有及时到位，导致我自己向他人高息借款，因为这个事情，他把自己的野马车抵押了二三十万元，其中部分钱我也使用了，后来我用十六万元把这辆车拿回来，拿回来后我们就闹掰了，后来跟他就没什么联系了。我跟陈征宇合作的就这一套房子，没有做过水墨三十度、玲珑湾的房产抵押，也从来没有带陈征宇或者安排陈征宇看过房子。我和陈征宇总共有大概几十万的资金往来，陈征宇转给我的大额资金应该是还我钱的，我们闹掰的时候已经把资金结清了。 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以下证据： 1、其他相关证人证言：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陈征宇是其儿子，2013年陈征宇开始问其借钱，到2015年初大概累计欠其270万元，之后不断向周围人借钱，其还替陈征宇向他的姑姑陈美珍借了17万元，向生父陈某乙接了28万元，陈征宇还以公司资金周转需要为由让其帮他向邻居蒋某乙、徐某借了70万元、吴佩荣借了36.6万元，向邻居章某也借过几次钱，其就催陈征宇把钱还了，2015年陈征宇陆续开始给其钱，收到钱后就帮他还钱；证人徐某、蒋某乙、章某的证言均证实陈征宇通过其母亲王某向三人借款的事实；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其尾号为1166的工商银行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账户流水证实王某与被告人陈征宇之间的资金往来以及用于归还陈征宇债务的事实；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亦证实其替儿子陈征宇借款15万元后由王某归还的事实；证人吴某事发时系被告人陈征宇的妻子，证实陈征宇向其说过跟姓荣的做事，但也说不清楚具体做什么，北京那边的餐饮店没有陈征宇的任何股份，他也没有参与过这个店的实际管理，其也从来没有看到过跟这个游戏公司有关的东西，陈征宇名下没有房产，陈征宇在跟其谈男女朋友之后七八月份就开始让其帮他借钱，先后借了其姑姑20万元左右，其父亲、妹妹53万元、其自己以及吴明20万元，到2018年10月陈征宇的母亲将房子卖了一次性还清的。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征宇的身份情况。 3、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4日公安机关接被害人钱某报警称被陈征宇以投资股市救市等为由进行诈骗，现无法联系到陈征宇本人，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陈征宇还以公司购买房产、缴纳汽车税等为由对胡某、赵某实施诈骗，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9月3日将陈征宇抓获。 对上述证据，被告人陈征宇的主要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张某的证言不认可，张某自称是领导人王某某的侄子，是张某让其集资，所以其就向胡某和钱某借款，其也没有向张某借过钱；其收到胡某转来的汽车税款后转给其母亲王某的5万元是其银行卡中的原有资金，不是胡某的汽车税款，另外其当天有转过五万元给胡某，实际拿到的汽车税款应是四万多元；证人曾某所讲的其资金不到位以及不清楚水墨三十度不属实；其母亲王某曾患有忧郁症，证言不可信；其事发后有归还过部分款项。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人陈征宇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本人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陈征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征宇与被害人之间系经济纠纷，不构成诈骗罪的观点，本院认为，诈骗罪的本质在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特征是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本案中，被告人陈征宇为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款，先后虚构股市救市集资并承诺高额回报、做房产抵押生意需要资金如逾期不还可将抵押房产过户给被害人、可以低价代为购买海关走私车、需要交纳汽车税等事实，并在收到三名被害人的款项后，立即将上述款项转账给他人用于归还其个人之前欠款或用于个人消费，在向被害人承诺的收益或事项无法实现后，即以各种理由继续搪塞被害人，以掩盖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真相，直至最后失联，被告人陈征宇的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陈征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征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的诈骗金额。首先，对于被害人钱某，根据相关转账记录，被害人钱某在2015年6月30至8月7日之间共分四次将合计人民币575000元转账至被告人陈征宇账户，对于被告人陈征宇辩称的还款情况，经当庭质询，被害人钱某确认案发前被告人陈征宇通过其母亲归还过人民币2000元，故对被害人钱某的被骗金额扣减2000元，确定为人民币573000元，被告人陈征宇于2018年4月15日通过微信支付给被害人钱某的2000元，系公安机关立案之后归还，不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但可在退赔款中扣除；其次，对于被害人胡某，被害人胡某于2015年7月10日将投资款5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陈征宇，被告人陈征宇对此并无异议，应予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诈骗胡某购车款91000元的事实，被告人陈征宇辩称有还款行为，实际得款41000元，经查，根据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及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被害人胡某于2016年12月2日以支付宝转账的形式分六次向被告人陈征宇上述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合计90900元，当日还通过其朋友向被告人陈征宇转账50000元，后被告人陈征宇将多转的50000元转回被害人胡某，故本笔诈骗金额应认定为90900元；对于被害人赵某，被告人陈征宇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两次骗取被害人赵某50万元及19万元的金额及组成无异议，但辩称2016年12月左右其曾通过其工商银行转账7、8万元至赵某的账上，还通过微信等方式转了几万元，经查，被告人陈征宇确于2017年1月16日，通过其上述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害人赵某尾号为7291的工商银行账户还款70000元，在被害人赵某无法明确该款项的性质情况下，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应从上述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故对被害人赵某的被骗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62万元。另，对于被告人陈征宇辩称的其他还款情况，控方出示了公安机关分别调取了被告人陈征宇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以及被害人赵某、证人王某等相关银行交易流水，并无查实被告人陈征宇辩称的和本案相关的还款记录，故被告人陈征宇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征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1783900元，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陈征宇多次诈骗，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所提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 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征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9月3日至2030年3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征宇退出赃款人民币一百七十八万三千七百元，其中发还被害人钱某人民币五十七万一千元，发还被害人胡某人民币五十九万零九百元，发还被害人赵某人民币六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虹 审 判 员  常永涛 人民陪审员  郁 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