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知民初491号原告：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经营场所：西安市莲湖区XX城XX路XX号。经营者：黄某丁，男，1963年XX月XX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莲湖区XX街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辉，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碑林区黄某丙泡馍馆，经营场所：西安市碑林区XX街XX号商厦（XX街XX号）。经营者：张耕保，男，198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XX镇XX村XX环XX巷XX号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陕西天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畅小敏，陕西天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以下简称“黄家泡馍馆”）与被告西安市碑林区黄某丙泡馍馆（以下简称“黄某丙泡馍馆”）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家泡馍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刘登辉，被告黄某丙泡馍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畅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家泡馍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使用与原告字号相同或近似的门头、员工服饰及其他装饰装潢；停止在广告宣传和经营中以其他方式使用原告的字号；二、判令被告就侵权事实消除影响，在陕西日报、三秦都市报、腾讯大秦网、今日头条等有影响力的媒体或平台上连续刊文15日，澄清事实；三、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及维权开支费用共计20万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装、装潢的权利人和经营主体。原告系个体经营，其“黄家泡馍馆”字号自20世纪90年代就开始使用，至今接近三十年。为突出“黄家泡馍馆”字号的显著特征，原告委托陕西著名书法家吴三大提字并自2001年起作为门头使用至今。原告同时是该书法作品的著作权人。凭借长期诚信经营和良好的服务质量，“黄家泡馍馆”多次被陕西省消费者协会、西安市消费者协会、西安市个体劳动者协会、中国饭店协会、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陕西省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等授予各种荣誉称号。此外，原告亦获得今日头条、微信公众号、抖音等互联网平台上有影响力的多个第三方主体的数次推荐和关注，除了位于昆明路与汉城路十字的总店，原告还先后在未央区、雁塔区、长安区、高新区XX店。被告擅自且恶意使用了与原告相同的企业名称、装潢等，引人误认为是原告提供的服务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被告系于2019年9月成立的泡馍馆，其门头“黄家泡馍”在字体、颜色设计、排列与原告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其员工服装、店内价目表等装饰装潢也与原告相同，被告甚至公开表明其与原告系一家店铺。被告核准登记的企业名称为西安市碑林区黄某丙泡馍馆，却违法违规使用“黄家泡馍”，其恶意明显。综上，被告擅自使用了与原告相同的在西安乃至陕西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装潢等，引人误认为是原告提供的服务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被告黄某丙泡馍馆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黄某丙泡馍馆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张耕保于2019年7月中旬与黄某甲达成合议，约定由张耕保投入资金，由黄某甲之子黄某乙提供门头美术作品，在位于XX街XX街十字西南角开设黄家泡馍加盟店。店内主要食材由黄某乙提供，张耕保于2019年9月20日正式开店营业。张耕保开设黄家泡馍是经过黄某甲和黄某乙的同意，并不存在任何恶意的不正当竞争故意，如若存在侵权或者其他民事纠纷也应当由黄某乙或黄某甲承担。黄家泡馍馆主张黄某丙泡馍馆使用与其相似的门头设计、员工服装及店内装修等与事实不符。因此，黄家泡馍馆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全部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某甲与黄某丁系同胞兄弟，黄某乙系黄某甲之子。黄某甲与黄某丁之父母黄某丙、米金芳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经营泡馍馆生意。黄某丁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以“黄家泡馍馆”字号经营泡馍馆。1995年百富勤XX街XX号黄家泡馍馆，收件人为黄某丁。2001年黄家泡馍馆向西安市地方税务局购领发票，经办人为黄某丁。2003年陕西省统计局、西安市莲湖区统计局统计登记证记载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为基本统计单位，单位负责人黄某丁。2005年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作为个体工商户向西安市地方税务局莲湖区分局申领发票，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黄某丁。2007年6月25日，黄某丁注册成立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经营范围：餐饮的服务（小型餐馆）中餐类制售，含凉菜、生食产品等。黄家泡馍馆自2001年起至今多次被西安市消费者协会、西安市莲湖区消费者协会评为“诚信单位”，2006年被中国饭店协会评为中华名小吃。自2011年起，黄家泡馍馆陆续在西安市内开设六家加盟分店。2019年9月20日，张耕保注册成立西安市碑林区黄某丙泡馍馆，经营范围餐饮服务，食品经营。2020年1月13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2020）陕证民字第000398号《公证书》证明：申请人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受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的委托，申请对其前往涉嫌不正当竞争的“黄家泡馍”店进行取证的行为进行保全行为公证。2019年12月31日，公证员会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刘某某和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的代理人佟某某，来到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街XX街XX店，刘某某现场消费微信支付50元，张某某、刘某某、佟某某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摄。公证员对上述行为在现场进行了监督。公证书所附微信支付账单系刘某某现场消费手机截图打印所得；所附的发票系现场消费时商家提供复印所得，发票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所附照片系张某某、刘某某、佟某某拍摄所得；所附光盘内容为张某某、刘某某、佟某某现场拍摄的内同复制所得。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店面门头字号为“黄家泡馍”，店内服务员工作服上印有“黄家泡馍”，等餐牌上印有“黄家泡馍”，其收营人员经询问后告知其与汉城路的老黄家是一家。2020年3月5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2020）陕证民字第000714号公证书证明：申请人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称，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在本市具有盛誉，本市某些商家涉嫌不正当竞争，其接受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的委托，办理相关取证事宜，为了固定相关证据，特申请对其在手机客户端，在“今日头条”、“微薄”、“抖音短视频”、“微信”、“大众点评”、“携程旅行”、“腾讯新闻”、“百度”、“小红书”应用程序上对相关内容进行查阅取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证明:在今日头条网上，粉丝数量133万昵称为“西安美食达人圈”的大V在2017年2月9日发布《西安最好吃的十家泡馍都在这了！》及2017年8月18日《西安哪家泡馍最好吃》中均推荐了原告。用户“寻味陕西”、“在长安”等推荐了原告。在“新浪微博”、“抖音”、“微信”、“大众点评”、“百度”、“小红书”等网站上有大量用户推荐或评价了原告。2020年3月9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2020）陕证民字第000736号公证书证明：2020年1月14日，申请人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受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的委托，办理相关取证事宜；为了固定相关证据，申请对其在“大众点评”、“抖音短视频”等应用程序手机客户端上对相关内容进行查阅取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记载照片显示消费者“在路上”对被告店铺评价为：本人觉得现在的黄家没有以前的那么好吃了”，店铺回应：“你可以来尝尝”。消费者“老虎”对被告店铺评价为：“黄家开了这么多分店就证明开始胡整了，我是老西关人，现在真的不行了”。消费者“卖女孩的小火柴”对被告店铺评价为：“黄家现在都是连锁了，我知道的第一家是西郊昆明路大桥十字的，现在纺织城有，XX路XX村有，安西街也开了”。消费者“huangyu”对被告店铺评价为：黄家泡馍吃了好多年，无奈最近太忙，一直没机会去西郊过嘴瘾。今天的疾控中心附近，偶然看见这边开了一家黄家泡馍，进去问了一下老板，和西郊是一家。另查明，除本案外，原告黄家泡馍馆还将西安市高新区黄某甲泡馍馆、西安市高新区黄新光泡馍馆分别诉至本院，认为西安市碑林区黄某甲泡馍馆、西安市高新区黄新光泡馍馆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黄家泡馍馆针对起诉的西安市碑林区黄某丙泡馍馆、西安市高新区黄新光泡馍馆和西安市高新区黄某甲泡馍馆三个被告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共支付费用325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黄某丙泡馍馆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若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侵权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黄某丁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起经营黄家泡馍馆，在经营活动中突出使用“黄家”字号，经过长期使用，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与原告建立起了稳定的联系，已产生了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的意义。2007年原告经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原告即对“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的企业名称及“黄家”字号在其登记注册的范围内享有专用权。被告黄某丙泡馍馆登记成立于2019年，门头招牌为“黄家泡馍”，店内服务员工作服、等餐牌上印有“黄家泡馍”字样，其与原告的经营范围相同，在经营活动中突出使用了“黄家”字号，容易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根据398号公证书内容可看出，被告工作人员称与汉城路黄家是一家，主观上有攀附原告的故意。从736号公证书内容可看出，在有消费者将被告店铺认为是原告的分店，原告与被告店铺之间存在联系的情况下，被告并未告知消费者，原、被告店铺之间的关系。且有消费者将被告店铺误认为是原告的分店的情况，造成了消费者对原被告市场主体的混淆。本案原、被告同处西安市内，经营范围基本相同，被告的行为已使消费者发生误认为其店铺是原告的分店在提供商品或服务，被告不恰当地利用了原告经长期经营获得的商誉，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和消费者的合法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依法对原告要求被告黄某丙泡馍馆立即停止相关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门头、字号、餐具、工服、装饰装潢等和原告的有显著区别，不致引发大众混之意见，经查，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被告在其店铺门头、员工服装、等餐牌上使用原告经登记注册的“黄家泡馍”字样，属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行为，系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辩称其于2019年7月中旬与黄某甲达成合议，约定由张耕保投入资金，由黄某甲之子黄某乙提供门头美术作品，在位于XX街XX街十字西南角开设黄家泡馍加盟店为由抗辩不承担侵权责任，经审查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对黄家泡馍馆诉请黄某丙泡馍馆立即停止相关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予以支持。另，原告黄家泡馍馆于2020年1月19日对案外人西安市高新区黄某甲泡馍馆、西安市高新区黄新光泡馍馆（经营者均为黄某乙）提起不正当竞争之诉，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日26作出（2020）陕01知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6月日1作出（2020）陕01知民初492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西安市高新区黄某甲泡馍馆、被告西安市高新区黄新光泡馍馆构成不正当竞争，判决西安市高新区黄某甲泡馍馆、西安市高新区黄新光泡馍馆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等责任。关于侵权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因被告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故对黄家泡馍馆要求被告消除影响，澄清事实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陕西日报、三秦都市报、腾讯大秦网、今日头条等有影响力的媒体或平台上连续刊文15日，澄清事实。本院认为，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要求被告在《三秦都市报》上刊登声明即可，时间为七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本案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依据黄家泡馍馆经营状况、其维权支出、黄某丙泡馍馆经营状况、营业期限等侵权行为具体情节，本院酌定黄某丙泡馍馆赔偿黄家泡馍馆损失500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碑林区黄某丙泡馍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在其经营活动中立即停止使用“黄家”、“黄家泡馍”字样；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西安市碑林区黄某丙泡馍馆在《三秦都市报》刊载声明，持续七天，消除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造成的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被告西安市碑林区黄某丙泡馍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损失50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四、驳回原告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黄家泡馍馆已预交），由原告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负担3225元，被告西安市高新区黄某丙泡馍馆负担10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刘   淼审 判 员  李 沫 雨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 官助 理  殷   薇书 记 员  强   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