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9978号 原告：姚庆棠，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武、黄兴源，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容和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城登高东路**车间****。 法定代表人：吴丽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涌盛，福建望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庆棠与被告福建容和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和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庆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武、黄兴源，被告容和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涌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庆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容和盛公司立即向姚庆棠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按月利息2%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容和盛公司立即向姚庆棠支付为追索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4.54万元、保全费10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23373.72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容和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6日，容和盛公司因生产经营周转需要向姚庆棠借款，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容和盛公司向姚庆棠借款10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周转金；借款期限六个月，自姚庆棠将借款支付到容和盛公司指定的账户之日起计；借款利息按月2%计息，到期后连本带息一次性归还；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争议协商不成的向姚庆棠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因解决纠纷而发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担保保险费等诉讼费用；双方以协议列明的地址为送达地址等。借款协议签订后，姚庆棠分别于2019年1月7日、1月9日各转账500万元至容和盛公司指定的建行银行龙岩第一支行的账户内，履行了全部借款出借义务。但借款期限届满后，容和盛公司未向姚庆棠偿还任何借款本息。姚庆棠认为，容和盛公司向其借款，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容和盛公司未能按照借款协议约定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偿还借款本息，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之后姚庆棠提起本案诉讼并花费律师费18.54万元，但在诉讼过程中因容和盛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在管辖权异议被驳回后又提起上诉，导致本案诉讼程序增加、诉讼时间延长，利息亦增多。为保障合法权益，姚庆棠不得不提出追加财产保全申请，也增加了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工作量，姚庆棠为此增加律师费6万元。故姚庆棠要求容和盛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 容和盛公司辩称，一、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当驳回姚庆棠的起诉，将案件移送龙岩市新罗区公安局。1.容和盛公司已经报案原总裁林耿华职务侵占罪，公安机关已经受理，该刑事案件与本案相关。2.从主观上看，案涉所谓“借款”发生时间恰好处于林庆麟转让股份期间，侵占的犯罪主观故意明显。林庆麟占有容和盛公司10%的股份，威宝集团控股有限公司（香港）占90%的股份。案涉“借款”发生在转让股份期间，林庆麟及其儿子林耿华利用最后的权利侵占容和盛公司财产的故意明显。3.从客观上看，案涉“借款”到账之后即被转入林庆麟、林耿华实际控制的厦门森宝集团有限公司，而容和盛公司与厦门森宝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很显然，林庆麟、林耿华利用其职务之便利，侵占容和盛公司财产数额巨大。4.姚庆棠在客观上对林庆麟、林耿华的职务侵占行为存在明显的配合：从姚庆棠的起诉来看，在“借款”的六个月时间里，姚庆棠未收到一分钱利息，竟一次都未向容和盛公司主张过，直到借款到期才主张，帮助林庆麟、林耿华掩盖“借款”的事实，导致容和盛公司无法及时得知“借款”，无法在处理股份时同时处理这些所谓的“借款”；姚庆棠在没有任何抵押的情况下，“借款”给容和盛公司，且在“借款”之后长期未要求付利息、未追踪“借款”用途，而本案诉讼过程中姚庆棠申请了诉前保全，甚至在管辖权异议期间增加保全金额，显示姚庆棠极尽权利保护自己的利益，很明显“借款”期间姚庆棠的行为与诉讼期间姚庆棠的行为完全不一致，说明了姚庆棠“借款”的虚假性，是为了配合林庆麟、林耿华侵占容和盛公司的财产。二、容和盛公司资金充裕，关联企业中有多家上市企业，根本无需任何借款，本案林庆麟、林耿华、姚庆棠在没有通知占90%股份的大股东的情况下，在无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炮制“借款”，容和盛公司根本未使用到该“借款”，该“借款”行为无效。1.容和盛公司是一家集种猪繁殖、生猪饲养、生猪屠宰加工、冷链物流为一体的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可以直接申请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政策性贷款，可以用很低的利息获得国家的优惠贷款。本案的借款利息是2%，容和盛公司根本没必要向外高利借款。2.容和盛公司的关联企业有多家上市企业，资金充裕，根本不需要借款。3.“借款”直接被林庆麟、林耿华转走，容和盛公司根本未使用。4.“借款”未经股东会决议，甚至未通知90%大股东，在林庆麟退出10%股份的清算期间借款直接转走，明显存在恶意。5.所谓“借款”违背占90%股份的大股东的意愿，损害大股东利益，直接损害容和盛公司利益。三、假设法庭支持姚庆棠的主张，姚庆棠变更诉讼请求增加的费用也不应当由容和盛公司承担。1.姚庆棠增加暂计的利息金额，实际上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其请求与原诉讼请求仍是一样的。因此增加暂计金额并无必要，姚庆棠增加暂计利息的诉讼费不应当由容和盛公司承担。2.追加保全亦无必要，首先容和盛公司提供了巨额资金担保解封，体现了容和盛公司的资金实力，不存在未来判决无法执行的问题；其次容和盛公司是福建省最大的猪肉供给企业，是国家重点龙头企业，本身的实力雄厚，姚庆棠作为“出借人”不可能不了解容和盛公司的实力，本案不存在判决无法执行的可能性。3.容和盛公司实缴注册资本33140万元，且容和盛公司的厂房、土地均为自有，价值超过十亿元。在此情况下，根本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的判决难以执行的情况，姚庆棠明显属于滥用司法资源，追加保全的费用不应当由容和盛公司承担。四、假设法庭支持姚庆棠的主张，姚庆棠的律师费也明显过高。1.律师费本身收费过高，不能因为律师费可能由容和盛公司承担就随意支出律师费，姚庆棠随意增加的部分应当由姚庆棠自行承担。姚庆棠在花费20%律师费就可以聘请律师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多支付的费用应由其自己承担。2.姚庆棠变更诉讼请求追加的律师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姚庆棠与律师第一份合同应当包含诉讼过程中的各项程序服务，变更诉讼请求也包含在内，而且变更诉讼请求并未变更案件标的。3.因变更诉讼请求而增加律师费闻所未闻，容和盛公司有理由怀疑姚庆棠增加律师费的实质真实性。姚庆棠随意增加的律师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容和盛公司请求法庭驳回姚庆棠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庆棠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律师函、民事诉讼及非诉讼委托合同、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诉讼费结算票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容和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容和盛公司提交了受案回执，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姚庆棠还提交了《借款协议》，容和盛公司表示对《借款协议》上公章及“林庆麟”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法庭告知是否申请鉴定时，又表示不需要鉴定，故本院对容和盛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借款协议》上公章及“林庆麟”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6日，姚庆棠作为甲方、容和盛公司（林庆麟为法定代表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编号2019010601的《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壹仟万元整（￥10000000）用于生产经营周转金，借款期限六个月，自甲方将借款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计，借款利息按月2%计息，到期后连本带息一次性归还；但此后乙方一次向他人借款超过壹佰万元的，应在借款3日内向甲方通报，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一切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因解决纠纷而发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担保保险费等诉讼费用；等等”。之后姚庆棠分别于2019年1月7日、1月9日向容和盛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35×××14各转账500万元。2019年7月1日，姚庆棠委托段和段律所向容和盛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借款期限将于7月8日届满，请贵司务必信守协议约定，按期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容和盛公司的职员江**健于7月2日签收了该份律师函。 2019年7月15日，姚庆棠委托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段和段律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签订一份编号为（2019）段律民诉字第678号《民事诉讼及非诉讼委托合同》，约定：“段和段律所接受姚庆棠的聘请，指派本所杜立武、黄兴源律师担任姚庆棠一审诉讼代理人；按本案具体情况协商收费，委托费为185400元等”。之后姚庆棠依约支付律师费185400元。 2019年7月17日姚庆棠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7月18日作出（2019）闽0206财保2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容和盛公司银行存款113854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并于7月23日冻结了容和盛公司开立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5×××14的银行账户和开立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3×××98的银行账户。姚庆棠为诉前财产保全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493.72元及保全费5000元。之后容和盛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吴丽萍的银行账户作为担保申请法院解除对上述两个银行账户的冻结，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闽0206民初99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担保人吴丽萍开立于中国银行仙游分行宝泉分理处账户为60×××33的账户银行存款11385400元；二、解除对容和盛公司开立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3×××98的账户的冻结；三、解除对容和盛公司开立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5×××14的账户的冻结。之后本院依法采取了上述保全措施。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容和盛公司还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闽0206民初997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容和盛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之后容和盛公司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20）闽02民辖终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2月27日，姚庆棠以容和盛公司滥用管辖权异议、恶意拖延本案诉讼，导致利息损失持续增加为由再次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闽0206民初997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容和盛公司银行存款16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之后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冻结了容和盛公司开立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3×××98的银行账户。姚庆棠为诉讼财产保全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880元及保全费5000元。 姚庆棠还于2020年3月5日与段和段律所再次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9）段律民诉字第678-1号《民事诉讼及非诉讼委托合同》，约定：“姚庆棠与容和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容和盛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异议被驳回后又上诉，导致本案诉讼程序增加，且因诉讼时间延长，需要请求的标的即利息增多，又需要另行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进行财产保全的手续，增加了段和段律所工作量，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对原委托合同作如下补充：段和段律所指派本所杜立武、黄兴源律师担任一审诉讼及管辖异议程序二审代理人；双方协商一致，本案律师费增加60000元”。之后姚庆棠依约支付律师费60000元。 此外容和盛公司的职员江**健于2019年8月14日向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受案回执，内容为：“你于2019年8月14日报称林耿华涉嫌挪用资金案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龙公新（经侦）受案字（2019）00022号],报案人：江**健”。 庭审中，姚庆棠陈述，借款事由是林庆麟说在龙岩的养猪屠宰加工厂被政府要求迁到郊区，还需要把员工集资建设的公寓清出来，得给员工补偿，而政府的款项一直没下来，并提供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与福建森宝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森宝退城进郊项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及龙岩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新罗分中心与容和盛公司、福建森鸿食品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新罗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合同》，姚庆棠才出借的。容和盛公司表示对上述协议、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另查明，容和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林庆麟，2019年3月5日变更为吴志龙，2019年5月30日变更为吴丽萍；原股东为厦门森宝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3月5日变更为莆田市金帝皇贸易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姚庆棠提交的《借款协议》上加盖了容和盛公司的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林庆麟的签字，协议的内容与形式均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且根据姚庆棠的庭审陈述借款时容和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庆麟还向其提供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与福建森宝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森宝退城进郊项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及龙岩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新罗分中心与容和盛公司、福建森鸿食品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新罗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合同》，容和盛公司作为上述协议、合同的当事人却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又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姚庆棠的陈述予以采信。因此姚庆棠在出借时已尽到了一定的审慎义务，并已依约向容和盛公司提供了借款，故本院认定姚庆棠和容和盛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容和盛公司关于林庆麟、林耿华利用公司股权变更之际在案涉借款进入公司账户后即转走、容和盛公司已就林耿华涉嫌挪用资金向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的抗辩，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形成，本院不予采纳。容和盛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姚庆棠知悉前述转款事宜且予以配合，故容和盛公司要求将本案移送龙岩市新罗区公安局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容和盛公司依法应承担偿还姚庆棠借款本金1000万元之责任。《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现姚庆棠主张容和盛公司应支付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协议》已约定借款到期后连本带息一次性归还，且姚庆棠在借款期限即将届满时已委托段和段律所向容和盛公司发出律师函，故容和盛公司关于姚庆棠在借款期间从未向容和盛公司主张支付利息不符合常理的抗辩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姚庆棠委托段和段律所代理本案诉讼，其主张为此支出的律师费185400元应由容和盛公司承担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在第一份《民事诉讼及非诉讼委托合同》中已约定段和段律所指派本所杜立武、黄兴源律师担任姚庆棠一审诉讼代理人，本案管辖权异议的审查只是一审诉讼程序中的一环，且姚庆棠与段和段律所再次签订《民事诉讼及非诉讼委托合同》的时间亦发生在管辖权异议程序终审之后，故姚庆棠与容和盛公司协商自愿增加的律师费60000元不应由容和盛公司承担，本院对姚庆棠要求容和盛公司承担律师费60000元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另姚庆棠为本案诉前财产保全已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493.72元及保全费5000元，在管辖权异议审查期间因案涉借款利息持续增加，姚庆棠再次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未违反法律规定，其为此还支出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880元及保全费5000元，现姚庆棠主张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3373.72元及保全费10000元应由容和盛公司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容和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姚庆棠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福建容和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庆棠律师费185400元。 三、福建容和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庆棠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3373.72元及保全费10000元。 四、驳回姚庆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742元，由福建容和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092元，姚庆棠负担6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曾莉侠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祉希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