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终8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龙山南路**海峡两岸龙山文化创意产业园**楼****之三。 法定代表人：张晶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施福，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清，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米乐迪娱乐城，经营场所福州市仓山区首山路**。 投资人：林丽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敏，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盛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米乐迪娱乐城（以下简称米乐迪娱乐城）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268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瑞丰盛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瑞丰盛传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其他程序费用包括（公告费）由米乐迪娱乐城负担。事实和理由：1.瑞丰盛传公司提交的系列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以提供多种形式的证据证明其著作权权属。华特公司的《声明函》经过我国台湾地区的台北地方法院所属公证人赵原孙事务所认证，具备法定证据要件。我国台湾地区的著作权保护协会系社团法人，于2010年经我国国家版权局批准，成为著作权涉外认证机构，具备法定认证机构资质，其出具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能够证明华特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声明函》《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刻录光盘等是在我国台湾地区形成的证据材料，且已经根据相关规定，由海基会寄送福建省公证协会、厦门市鹭江公证处验证与公证，符合法定证据要件，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华特公司《声明函》与我国台湾地区著作权保护协会确认的涉案作品信息是一致的，两者能够相互印证。瑞丰盛传公司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访问华特公司官网和YouTube网站的时间戳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公证书附带光盘内容与通过华特公司官网，链接播放器检索涉案歌曲的视频画面是一致的，作品画面内容中其作品名称、演唱者、作词、作曲、导演的信息内容均一致。生效判决文书，如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4740号等民事判决书也确认华特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的规定，作品是否发表或出版不影响权利人对作品权属的认定。即便瑞丰盛传公司未提供合法出版物，也不应影响华特公司对涉案作品权属的认定。根据著作权权属署名推定原则，米乐迪娱乐城要否认华特公司或者瑞丰盛传公司的权属或者诉讼资格，必须有相反证据，但其并无任何这方面的证据。2.华特公司授权瑞丰盛传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上述授权转让内容合法有效，瑞丰盛传公司经华特公司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应权利，是本案适格主体。 米乐迪娱乐城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瑞丰盛传公司的授权方华特公司为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2.假设涉案歌曲著作权人为华特公司，华特公司在作品创作完成之前就现行将权利授权两家大陆地区公司，其与瑞丰盛传公司仅仅通过一份授权证明书无法充分证明双方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授权关系，且该授权明显与集体管理权冲突，依法应驳回起诉。 瑞丰盛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米乐迪娱乐城立即停止侵权，并将179首侵权作品从其经营场所的点歌设备中删除；2.判令米乐迪娱乐城向瑞丰盛传公司赔偿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53700元及瑞丰盛传公司因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5259元，共计58959元；3.判令米乐迪娱乐城在《福建日报》并且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歌设备上连续三天公开澄清事实，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由米乐迪娱乐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丰盛传公司本案提交的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专有许可的证据包括：华特公司声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声明函》（附作品清单）及自行刻录的含有涉案作品内容的视频光盘；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社团法人）出具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台著保（音2018）字第037号]（附作品清单），载明作品权利人为华特公司，首次出版地区为大陆，中国大陆地区被授权人为北京东方影音公司，授权制品类别为DVD，授权内容系复制、发行，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 瑞丰盛传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作品已经被制作成制品且公开发行的证据，并确认涉案作品尚未在中国大陆地区引进、出版。 瑞丰盛传公司提交了华特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附授权作品清单），载明：被授权人为瑞丰盛传公司，授予权利为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之独占性专有许可使用，被授权人可再行分许可，使用范围为中国大陆的卡拉OK经营场所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在授权许可的范围内，被授权人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瑞丰盛传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益，应当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即瑞丰盛传公司应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著作权归属适用作者署名推定原则，在作品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上署名的人可以推定为作者并享有著作权，或者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亦可作为著作权人推定的证据。瑞丰盛传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华特公司声明书及自行刻录的光盘、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认证书等证据，欲证明华特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华特公司的声明书系该公司的单方声明，所刻录的光盘非出版物，且非作品的底稿、原件，就上述证据不能主张作者署名推定；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属于在台湾地区登记的社团法人，并非法定的认证机构，其出具的认证书不能直接产生著作权归属推定效力。因此，瑞丰盛传公司就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属问题尚未完成举证责任，自然更无法证明该公司经有权主体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益。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瑞丰盛传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益人，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瑞丰盛传公司的起诉。瑞丰盛传公司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74元予以退还。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瑞丰盛传公司本案提交的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专有许可的证据除华特公司的《声明函》（附作品清单）及视频光盘、《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台著保（音2018）字第037号]（附作品清单）外，还包括时间戳认证证据材料（涉及华特官网及YouTube网站）。时间戳认证证据材料中的视频显示瑞丰盛传公司主张其享有权利的作品录制不完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瑞丰盛传公司提交华特公司的《声明函》及视频光盘、《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以及时间戳认证材料（涉及华特官网及YouTube网站）等初步证据，欲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其中，《声明函》虽然系单方声明，但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部分证据虽然形成于境外，但经过公证认证等手续；部分证据虽然涉及境外网站内容，但特定网络用户通过专用信道仍能正常访问。米乐迪娱乐城虽然对瑞丰盛传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案中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问题需进一步查明，原审裁定驳回瑞丰盛传公司的起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2682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扬 审 判 员  林泽新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 平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