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2刑终12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立，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陆川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仕立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2月16日作出（2019）桂1228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仕立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陈仕立，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依法不开庭审理。 原判认定：（一）2012年7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陈仕立伙同陈某2、“阿强”、“阿九”驾驶车辆到河池市金城江至都安瑶族自治县二级公路寻找目标搞“碰瓷”。在都安瑶族自治县收费站附近，“阿强”用弹弓朝路过的宋某驾驶的越野车射石头，宋某停车后，“阿强”、陈仕立等人以宋某的车辆刮蹭他们的车辆为由要求宋某赔偿3800元。宋某认为自己车辆不可能与他们发生刮蹭，拒绝赔偿。“阿强”、陈仕立等人不许宋某打电话报警，并威胁要砸宋某的车辆，叫嚣要叫人来收拾宋某，宋某迫于无奈，只好给陈仕立等人3800元人民币。陈仕立等人得钱后便驾车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2年10月24日宋某报案称，2012年7月11日16时许，其驾车途经都安瑶族自治县时，被一辆黑色本田小轿车上的四名男子逼停后，说其车撞对了本田小车，以此为借口对其敲诈勒索人民币3800元。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2年10月25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 证实：2012年7月11日16时左右，其儿子驾驶讴歌牌越野车搭载其和老婆及一个朋友从南宁市回重庆市，途经都安县下坳收费站约十公里处时，突然听见车辆右后侧有一声异响，同时看见一辆黑色本田车从右侧贴近我们超上来。我们以为车辆有问题就靠边停车查看，本田车也靠边停在我们前面，从本田车上下来一个司机和一个高个子青年人，气汹汹走过来说我们的车辆刮坏了他们车辆的后视镜。其看见其车辆右后侧有一小点白色的刮痕，而对方本田车后视镜玻璃有裂痕，且该裂痕是陈旧的，其认为其车辆正常行驶不可能和他们的车辆发生刮蹭，其车上的白色刮痕可能是他们拿弹弓之类的东西射出来的。本田车司机凶巴巴地说他是开赌场的，要赶着去赌场，他根本不缺钱之类的话。后来本田车司机和高个子青年人提出要我们赔偿3800元人民币，其不同意赔偿，要打110报警。高个子青年人不许其打电话报警，威胁说若打电话报警就砸其车辆，本田车司机则叫嚷要打电话叫人过来收拾我们，并威胁说不给钱就拉其儿子去赌场。其担心他们对其不利，就掏出3800元给他们，他们得钱后便驾车逃离现场。 当时他们车上有四名男子，两名男子坐在后排座位不怎么下车，其记得司机下车后就语言很冲一直在打电话和威胁我们。其之前也辨认过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身高有一米七几，身材有点胖，最高的那名男子带其去查看两车擦碰的位置，人比较瘦，身高接近一米八。 3.辨认笔录 证实：宋某辨认出陈某2、陈仕立是2012年7月11日以“碰瓷”方式抢劫其3800元的两名男子。 （二）2012年7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陈仕立伙同陈某2、“阿强”、“阿九”驾驶车辆到河池市金城江至都安瑶族自治县二级公路寻找目标搞“碰瓷”。在都安瑶族自治县路段，“阿强”用弹弓朝肖某驾驶的小轿车射石头，肖某停车后，“阿强”、陈仕立等人以肖某驾驶的车辆刮蹭他们的车辆为由要求赔偿。肖某认为自己的车辆不可能与他们发生刮蹭，拒绝赔偿，结果遭到陈仕立等人持木棍殴打。陈仕立等人见过往车辆放慢速度查看，便驾车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2年10月24日肖某报案称，2012年7月21日16时许，其驾车途经都安瑶族自治县时，被一辆黑色桑塔纳小车上的四个男子逼停后，说其车撞对了桑塔纳小车，以此为借口对其敲诈勒索。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2年10月25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肖某的陈述 证实：2012年7月21日17时许，其与两个朋友驾车从南宁市回重庆市，行驶至距都安瑶族自治县下坳加油站约十公里处时，突然听见车辆后侧有异响，同时有一辆黑色桑坦纳轿车从右侧贴近我们超上来。其认为车辆发生刮蹭了，就主动靠边停车，桑塔纳轿车也在前面停下来，桑塔纳轿车司机过来说我们的车辆碰对他们的车辆了。其下车查看，没有发现车辆有刮痕，但桑塔纳轿车司机坚持说我们的车辆碰对他们的车辆了，要求我们赔偿。其不同意赔偿，与他论理。桑塔纳轿车司机就向他车上喊话叫人，从桑塔纳轿车上下来一高一矮两个青年人恶狠狠地要求我们赔钱，其坚持不赔。一高一矮的两个青年人就跑去从桑塔纳轿车尾箱每人拿出一根木棍过来朝其身上打，其左闪右躲，但还是被打中头部和手臂等处。有几辆过往车辆见状就放慢速度查看，桑塔纳轿车司机和一高一矮两个青年人见状就驾车逃走了。当时桑塔纳轿车上下来三个人，不清楚车上是否还有其他人。 3.辨认笔录 证实：肖某辨认出陈某2是2012年7月21日以“碰瓷”方式对其进行敲诈勒索的高个子青年人。 （三）2012年7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陈仕立伙同陈某2、“阿强”、“阿九”驾驶车辆到河池市金城江至都安瑶族自治县二级公路寻找目标搞“碰瓷”。在金城江区，陈仕立等人用弹弓朝张某驾驶的小轿车射石头并将其逼停，后陈仕立等人以张某的车辆将他们的车辆的后视镜刮坏为由要求赔偿2300元，张某及其车上乘客认为陈仕立等人所驾驶车辆的后视镜为陈旧裂痕，拒绝赔偿。陈仕立等人不许张某报警，叫嚣要打电话叫人过来，并威胁张某等人若不给钱就要殴打他们和砸他们的车辆，张某等人害怕遭到伤害被迫给陈仕立等人2300元。陈仕立等人得钱后便驾车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2年7月21日19时14分，一女士报警称，其与朋友驾驶车辆途经河池市级公路水任路段被一辆黑色丰田轿车拦停，从车上下来四名男青年说其驾驶的车辆刮对他们的车辆了，并以此为借口敲诈其人民币23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 证实：2012年7月21日17时许，其与朋友张某夫妇驾驶车辆路径河池市金城江至都安县时，有一辆黑色丰田轿车不紧不慢跟着我们走了一段路程后就超车到我们前面，然后又放慢速度挡在我们的前面，当我们从丰田轿车左侧超车时，丰田车突然朝我们这边打方向，其听到“嘭”一声轻微响声，认为是两车碰撞了，后张某就靠边停车，丰田轿车跟上来停在我们前面。张某下车后回来告诉我们说我们的车辆碰坏了对方车辆的后视镜，对方要求赔偿。其见张某跟他们吵得很凶，就下车去看，发现我们车辆刮蹭处没有多大痕迹，而对方车辆左后视镜玻璃裂痕是陈旧的，不像是新碰的。对方车上有五个人，其见他们那么凶，而且不让我们报警，其认为他们是“碰瓷”的。对方要求赔偿2300元，其朋友跟他们商量能否少些，他们不同意，其就偷偷打110报警。对方见其报警后，就叫嚣：“你叫人来啊！尽管叫人来。”然后就当着我们的面打电话说再叫一车人过来，张某听见后害怕就给了他们2300元。 这五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岁至三十岁左右，其中一个高个子年轻人身高约有一米八，体瘦，其他四个年轻人的特征其不记得了。 （2）证人邹某的证言 证实：2012年7月21日，其与老公张某及其朋友驾驶车辆从重庆市驶往南宁市，途经河池市伙人以“碰瓷”的方式抢劫了2300元，案发时间是在2012年7月21日18时许，当时天快要黑了。对方有五个人，都是年轻男子，驾驶一辆黑色丰田轿车。其对一个高个子男子印象比较深刻，当时他用言语威胁我们给钱，是其将钱给对方的。高个子男子叫嚣要打我们，而另一个小个子男子就把他拉住，相当于他们有各自的角色分工。其给对方2300元，都是百元卷。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 证实：2012年7月21日17时许，其驾驶小车载妻子邹某、妻子的朋友陈某1从重庆市驶往南宁市，在河池市下高速路后上二级路往都安县方向行驶，大约走了10多公里后，有一辆黑色丰田车跟我们走了一段路程后就超车到前面，然后又慢慢减速挡在我们前面，其从丰田车左侧超车时，丰田车突然朝其这边打方向，其听见“嘭”的一声轻微响声，感觉两车碰撞车了。其便靠边停车，丰田车跟上来停在我们的前面。其下车来到丰田车旁边，看见丰田车左后视镜被撞歪了，就和丰田车司机说报警或者报保险处理，丰田车司机说不行，要求马上赔钱，他自己去修车。其听丰田车司机这样说后，感觉他们是为了敲诈钱，就返回其车辆旁边叫邹某她们报警，然后来到丰田车旁边与司机交谈，以拖延时间，丰田车司机下车后要求其赔2300元，其见丰田车后视镜损坏不是很严重，要求给几百元解决，但对方不同意。这时丰田车上的人可能听见陈某1在报警，从丰田车上下来两个年轻人，从副驾驶室下来的年轻人就打电话大声说：“我们的车被撞了，不想赔钱，你给我叫一车人过来打人。”从后排座位上下来一个年轻人则应和说：“赔什么钱，我们打他一顿，再把他车辆给砸了。”然后两人作势要殴打其，丰田车司机就过来假装阻拦他们，其害怕被殴打，便给丰田车司机2300元。 其记得当时丰田车上共有五个年轻人，有两个年轻人没有下车。其与对方交涉的时候天快要黑了，因为当时是7月份，天黑比较晚，时间应该是18时至19时许。 4.辨认笔录 （1）张某的辨认笔录 证实：张某辨认出陈某2、陈仕立是2012年7月21日以“碰瓷”方式抢劫其2300元的两名男子。 （2）陈某1的辨认笔录 证实：陈某1辨认出陈某2是2012年7月21日以“碰瓷”方式抢劫张某2300元的高个子男子。 （3）邹某的辨认笔录 证实：邹某辨认出陈仕立是2012年7月21日从黑色丰田轿车上下来威胁要钱的人。 此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陈仕立出生于1984年10月8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 证实：被告人陈仕立于2019年9月16日到陆川县公安局良田派出所投案。 3.（2013）都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 证实：2012年7月至9月间，陈某2伙同陈仕立、“阿强”、“阿九”等人到河池市金城江区至都安瑶族自治县二级路多次实施抢劫，陈某2于2013年12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4.证人陈某2的证言 证实：2012年7、8月份的时候，其和“阿强”、“阿九”、陈仕立一共来河池市三次，在河池市金城江区至都安县公路上搞了七八起“碰瓷”。所谓碰瓷”就是用车辆在路上假装与他人的车辆发生刮蹭，然后勒索他人要钱。 我们第一次来河池一共搞了三次“碰瓷”。第一次“碰瓷”一对男女得1600元，得手后逃离现场，在路上寻找另外一个目标，后来我们又“碰瓷”了一辆外地小车，也得钱了，具体数额不记得了，然后我们就去金城江的一个宾馆住宿一晚，第二天，我们又去二级路上搞了一起“碰瓷”，得多少钱其不记得了，得手后我们就回玉林了。 这三起“碰瓷”都是我们找到目标后追上去，“阿强”用弹弓朝对方车身后部射石头，示意他们停车，然后以他们的车辆刮了我们车辆的后视镜为由要求赔偿，而我们的车辆并没有与对方的车辆发生刮蹭，我们车辆后视镜是事先就已经损坏了的。都是“阿强”去与对方交涉，不许对方打电话报警或者报保险，并且告诉对方说我们赶时间去赌场，没有时间等待之类的话，如果对方不同意就假装打电话叫人，其与“阿九”、陈仕立负责配合，如果对方难以搞定，我们三个人就下车吓唬对方，比如用手指着对方质问：“你想怎么样，那让我们赔偿你？”一般对方见我们人多了都会服软，然后谈价钱。第一次来河池一共敲诈得多少钱其不清楚，扣除过路费、油费等，其分得1300元。 大概一周之后，我们第二次来河池市一共搞了两起“碰瓷”。我们是下午来到河池，过了下坳收费站后就开始在二级路上寻找作案目标。第一起是我们看到一辆外地小车经过，“阿九”就开车追上去，“阿强”用弹弓朝对方车身后部射石头，示意对方停车，然后以他们的车辆刮了我们车辆的后视镜为由敲诈他们要钱，具体得多少钱其不记得了。得手后我们又锁定一辆外地车牌小车，“阿九”驾驶车辆从右后侧靠上去，由于靠得太近，对方车辆因为对面有车占道超车，就往我们这边打方向，结果辆车发生刮蹭，双方靠边停车。“阿强”下车问对方司机是私了还是公了，对方同意私了，后来对方司机给了“阿强”4800元。本来我们的目的也是搞“碰瓷”敲诈他们要钱，这次真的刮蹭了，当然要狠敲一笔钱了。得钱后我们就驾驶车辆到金城江去修理，然后到上次在金城江住宿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下午，我们去修理店取车，花去修理费400元，然后我们就回玉林了。这次来河池一共敲诈得多少钱其不清楚，由于车辆是“阿强”和“阿九”租来的，分钱的时候他们占大头，其大概分得700元。 大概十天后，我们第三次来河池一共搞了三起“碰瓷”，从玉林来河池的时候搞了一起“碰瓷”，得手后到金城江住宿一个晚上，第二天从金城江返回玉林，在金城江至都安县二级公路上又作案了两起，作案的手法跟之前一样，都是看到一辆外地小车经过后，“阿九”就开车追上去，“阿强”用弹弓朝对方车身后部射石头，示意对方停车，然后以他们的车辆刮坏我们车辆后视镜为由敲诈他们要钱。这次来河池一共敲诈得多少钱其不清楚，其大概分得800元。 三次来河池市采取“碰瓷”的方式敲诈外地车牌小车上的人要钱，被害人情况及敲诈得多少钱其不记得了。 其记得陈仕立前面两次来河池之后他就不来了，陈仕立跟我们出来两次搞了三起“碰瓷”，大概分得2000多元。每次出来具体时间其不记得了，反正每次出来隔十把天后再出来搞“碰瓷”。 我们每次出来都是开同一辆车，是一辆黑色丰田牌锐志款小轿车，车牌号其不记得了，车尾箱内有一根长约1米的木棍。 “阿强”和“阿九”具体名字其不清楚。“阿强”约36岁，身高约一米六，体态微胖，陆川县清湖镇人；“阿九”约30岁，身高约一米六五，体瘦，陆川县古城镇人；陈仕立约29岁，身高约一米七，体瘦，陆川县古城镇北豆村人。 5.被告人陈仕立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2年的一天，同村的陈某2打电话叫其和他一起去河池市都安县一趟。随后其来到村口，看见陈某2站在一部黑色丰田轿车旁边，当时车上还坐着另外两个人，上车后陈某2介绍这两个人是他朋友，一个叫“阿强”，另外一个叫“阿九”。当天下午我们驾驶车辆从都安县高速路口下，然后往河池市金城江方向行驶，具体走了多远其记不清楚了，当时其在车上睡着了，其听到“嘭”的响声后就醒了过来，我们的车和别人的车发生了刮蹭，“阿九”就驾驶车辆超到对方前面，我们招手将对方拦下，对方车辆停下后，我们也将车辆停在对方前面，随后陈某2、“阿强”、“阿九”就下车叫对方赔钱，其也跟他们一起下车，其见我们的车辆无大碍，就到车上等他们。“阿强”、“阿九”和对方理论，并吼对方一定要赔钱给他们修车。大概过了十分钟，对方就赔钱给他们，得钱后我们就开车离开了。其不知道我们的车辆是否与对方的车辆发生刮蹭，因为当时其在车上睡着了。我们开的是一部黑色丰田轿车，车牌号其记不得了。 6.陈某2辨认作案现场笔录 证实：陈某2于2012年12月11日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称其伙同陈仕立、“阿强”、“阿九”等人驾车到金城江至都安二级公路实施五六起“碰瓷”，并辨认出其中三起作案地点分别为水南公路五圩路段、水南公路水任水库路段、水南公路水任立交桥附近路段，其他作案地点其记不起来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仕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造交通事故现场，并以此为幌子，采用暴力、胁迫手段迫使他人交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仕立对被害人宋某、肖某、张某实施三起抢劫，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仕立对被害人杨某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被害人对陈仕立的辨认，且同案犯陈某2的证言亦证实陈仕立前面两次来河池之后就不来了，陈仕立跟陈某2他们出来两次搞了三起“碰瓷”。因此，公诉机关对此起犯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陈仕立对肖某实施抢劫，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仕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不构成自首，但在量刑上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陈仕立流窜作案，酌情从重处罚。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根据被告人陈仕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仕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陈仕立退赔被害人宋某人民币3800元、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300元。 陈仕立上诉称，1.其未参与被害人为宋某和肖某的两起案件；2.其与陈某2、“阿强”、“阿九”参与过一起“碰瓷”，但没有恐吓被害人也没有分到钱。综上，其在仅参与的一起案件中属从犯，且主动投案自首，应有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且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陈仕立提出其未参与抢劫宋某和肖某的意见。经查，前案共犯陈某2供述称每次作案均是其和陈仕立、“阿强”、“阿九”四人，四人分工明确、互相配合，陈仕立曾同去河池两次，参与作案三起。在辨认笔录中，陈某2辨认出位于河池市金城江至都安瑶族自治县二级公路上，其四人在2012年7月的某天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的3处作案地点，被害人宋某亦辨认出陈仕立系对其进行敲诈勒索的人，陈仕立在一审庭审中曾自认抢劫宋某时其在场，故陈仕立关于其未参与抢劫宋某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不符。对于陈仕立是否参与抢劫被害人肖某的问题，因肖某已于2019年病故而无法在补充侦查中取得其补充陈述及辨认笔录，但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陈仕立伙同他人参与作案3起：从三起案件发生的客观时间、地点，特别是被害人肖某和张某遭抢劫的时间均是在2012年7月21日，下午16时到19时之间，行为人连续作案两起，与陈某2关于其四人第一次来河池，作案两起，次日作案一起后回玉林；时隔一周左右第二次来河池，作案两起，次日回玉林的供述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认定陈仕立伙同陈某2等人抢劫肖某的行为。对陈仕立提出被害人陈述行为人使用的车型与行为人实际使用的车型不一致的问题，存在被害人基于遭到暴力胁迫或威胁产生畏惧心理的情况下无法明确辨认车型的情况，被害人陈述与行为人供述的车型不一致不足以否认本案犯罪事实的成立。 上诉人陈仕立提出陈某2等人抢劫被害人张某时其没有抢劫故意、没有恐吓被害人、没有参与分赃的意见。经查，陈仕立该辩解意见与陈某2的供述、张某等被害人陈述等在案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不相符合，陈仕立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上诉人陈仕立提出其系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仕立伙同陈某2等人实施抢劫时，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陈仕立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仕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造交通事故现场，并以此为幌子，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制他人交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判认定被告人陈仕立对被害人宋某、肖某、张某实施三起抢劫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且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陈仕立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正灵 审 判 员 吴大宁 审 判 员 蓝苑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熊克弟 书 记 员 廖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