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7民终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原晋中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地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思凤街东端。 法定代表人：刘志杰，该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赟，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林，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地址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西大街**（西安市宏府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一层03室。 法定代表人：刘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超，山西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维，山西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涉嫌串标取得晋中市城区果皮箱项目的行为，以及被上诉人取得该项目后严重迟延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严重违约的行为未作认定。被上诉人本不具备投标资格，但其擅自与杭州昱易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易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取得晋中市城区果皮箱项目，不仅违反了《合同法》相关规定，系违法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更涉嫌违反《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系骗取中标的行为。被上诉人违法取得该项目后，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数量、时间和型号安装果皮箱，系严重违约行为，上诉人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原状。2.原判决对于赔偿依据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原判决对被上诉人实际安装的果皮箱数量与型号均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微信公众号推送的文章中附图可见其安装的果皮箱有多种型号，且上诉人在庭审时明确认可的符合合同约定型号的果皮箱数量为105台，但原判决未经查实认定为413台果皮箱均为约定的型号，明显事实认定不清。其次，原判决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人工安装、维护费用的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主张人工安装、维护费用，但未提供人员劳动合同、工资实际发放凭证，不能认定其实际发生的人员费用金额，故，原判决对该部分赔偿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最后，原判决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可期待利益损失的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榆次区昭文教育培训学校等5家公司退还的广告位租金为其可期待利益损失，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对公账户的转账凭证，故，原判决对上述款项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履约期间对被上诉人受让《合作协议书》权利义务的行为未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成了事实合同关系。但事实合同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合同双方对合同当事人主体资格、合同内容的同意和认可。本案中，截止2019年4月12日，上诉人对于《合作协议书》实际履行方变更为被上诉人这一情况均不知情，被上诉人在受让《合同协议书》权利义务之前未取得上诉人同意，受让之后未及时向上诉人备案，履行合同期间从未披露其已经非法取得该项目的事实，甚至存在明显误导上诉人的行为，故上诉人不存在就此情况提出异议的可能，依法不可推定为上诉人认可了被上诉人的履约行为，双方不成立事实合同关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不予认可。1.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涉嫌串标，而事实是从2016年至2019年上诉人拆除果皮箱中间长达34个月，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也未向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指责被上诉人串标不仅无任何证据支持，且严重背离本案事实，依法不予采纳。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安装的果皮箱数量与型号均认定不清，被上诉人认为长达34个月的时间里，上诉人并未对该事实提出异议，应视为被上诉人事实上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果皮箱数量系上诉人当庭认可，已构成自认。现上诉人又提出异议，依法不予支持。3.上诉人仅主张8人的劳务报酬已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按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同期职工平均工资28537元标准计算，折合每月2378.08元，不足2400元，应该属于极低的标准，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完全无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被上诉人的主要盈利点在于果皮箱的广告功能，被上诉人也与多家公司签订合同，上诉人拆除果皮箱不仅致使合同无法实现，丧失盈利能力，而且还面临违约风险，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可期待利益损失，于情合理，于法有据。二、上诉人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予认可。1.被上诉人与昱易公司签订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理应受到法律保护。2.上诉人在长达三年时间里未提出异议或要求解除合同，已经构成事实履行，现上诉人擅自拆除被上诉人设立的果皮箱，理应承担责任，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原告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3984841元（其中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拆除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垃圾箱价值为2046765元，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入人工安装、维护费用为1123976元（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共计34个月），因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擅自拆除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垃圾箱，造成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期待利益损失8141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原晋中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与昱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就晋中市城区道路太阳能果皮箱设置项目达成协议：昱易公司同意在一标段顺城街（含）以南，二标段顺城街（不含）以北到迎宾街（不含）以南设置1093个果皮箱（型号：Yy1004）。2016年8月18日，昱易公司与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晋中果皮箱项目转让合同》，合同将昱易公司权利义务转让给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作为合同实际履行方，按照《合作协议书》履行部分义务。后因中共晋中市委办公室、晋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晋中市建美好家园、创魅力城市提档升级攻坚行动方案的通知》，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履行行政行为，将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装的太阳能果皮箱予以强制拆除。经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造成的实际损失与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协商未果，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庭审中，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要求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3984841元（其中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拆除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果皮箱价值为2046765元，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入人工安装、维护费用为1123976元（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共计34个月），因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擅自拆除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果皮箱，造成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期待利益损失814100元）。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证据：1.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体适格。2.《合作协议书》一份、《晋中果皮箱项目转让合同》一份。证明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与昱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昱易公司又与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晋中果皮箱项目转让合同》，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继昱易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3.产品销售合同和出货单各七份。证明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宿迁市中翔广告设备有限公司共签订七份产品销售合同（太阳能垃圾箱采购合同），证明合同金额共为2046765元，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4.《合作协议书》约定义务，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人员安装、维护果皮箱费用（工资表），共支出1123976元（2016年9月1日-2019年6月30日，共34个月）。证明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安装、维护果皮箱产生的人工费用。5.以果皮箱为载体，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其他六家公司签订六份果皮箱广告租赁合同。2019年6月30日起，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开始陆续拆除果皮箱，导致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期待利益损失为814100元及相关退款凭证（退款13875元）。6.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职工郭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9年6月30日起，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工作人员通知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拆除垃圾箱，同时说明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损失计算节点。赔偿明细：一、太阳能垃圾箱采购共七份《产品销售合同》，共计金额2046765元。1.2016年8月9日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宿迁市中翔广告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产品数量100台，单价2895元，共计289500元。2.2016年9月21日，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宿迁市中翔广告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产品数量105台，单价2895元，共计303975元。3.2016年11月30日，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宿迁市中翔广告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数量98台，单价2895元，共计283710元。4.2017年2月11日，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宿迁市中翔广告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数量101台，单价2895元，共计292395元。5.2017年4月22日，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宿迁市中翔广告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数量100台，单价2895元，共计289500元。6.2017年5月8日，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宿迁市中翔广告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数量95台，单价2895元，共计275025元。7.2017年6月15日，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宿迁市中翔广告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数量108台，单价2895元，共计312660元。二、人工安装、维护费用，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共计34个月，8个人，共计支出费用1123976元，有工资发放表予以佐证。三、因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拆除集皮箱，造成签订的六份果皮箱广告租赁合同不同程度无法履行，致使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期待利益损失共计814100元。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与6个公司签订合同，另有退款的凭证予以佐证，并不是有大量不孕不育影响市容的广告。以上三项共计3984841元。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对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认可。对证据2《合作协议书》真实性认可。《晋中果皮箱项目转让合同》签字盖章处，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的并非其法定代表人，且未有签字人的授权委托书，依法应当认定签字人无权代理，合同效力待定。《合作协议书》明确写着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就市城区道路果皮箱设置项目通过向社会公开招商确定战略合作伙伴，且合同内容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系明确的双务合同，该合同性质及合同类型决定其概括转让需要取得合同相对方同意，但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既未通过公开招商参与竞争，在概括受让合同权利义务之前也没有取得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同意，违法取得合同权利义务，依法应当认定其受让行为无效。对证据3，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对其中一份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9日持有异议，认为在《晋中果皮箱项目转让合同》签订之前，不予认可。剩余六份《产品销售合同》均约定合同生效要件为“双方签字盖章后”，但六份《产品销售合同》均没有双方代表签字，合同效力待定，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提供合同履行凭证，不能证明合同真实履行，无法证明损失真实发生。另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原件和复印件不一致，出货单中复印件中没有交货地点，没有经办人签字，但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的原件上有发货地址还有经办人签字。因盖章位置一致，我方认为是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补。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约定交货地点，未提供相应的交货凭证，不能证明合同所涉的产品系用以履行《合作协议书》义务的产品。退一步讲，即使合同真实履行，根据六份《产品销售合同》涉及的果皮箱数量为607台及最晚签订的合同在2017年6月，恰恰证明至少截止2017年6月，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述行为已经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要件，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依法享有解除权。对证据4不予认可。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仅仅提供工资表，未提供相关人员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表上人员真实、合法的领取其工资，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仅仅是工资表，不能证明表上8位人员系用以安装和维护本案所涉果皮箱项目的人员。且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经通过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取得租金收益，可以抵顶部分人工成本，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主张所有人员开支作为人工成本损失，不具合理性，也不符合市场规律和交易原则，依法予以驳回。对证据5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认为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表签字人为刘博，根据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的工商变更登记的内容显示，刘博自2019年7月1日才正式变更登记为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其在此之前签署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合同履行凭证，不能确定合同是否真实履行。退款转账凭证仅仅有3份，且均是对个人，真实性以及关联性持有异议。对证据6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原件，不予认可。证明中没有加盖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单位公章，不能认定为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主体行为。证明中提到的郭伟不是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单位人员，不能代表本单位。证明中提到的经办人，也不在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列工资表中，更没有提供其跟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证明是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人员。关于项目合作转让问题，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与昱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在2016年7月11日，昱易公司与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是在2016年8月18日，2019年4月12日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才给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发送了项目转让协议书，之前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一直认为是昱易公司来安装果皮箱。合作协议书中，附图有安装数量以及型号Yy1004号，安装数量是仅仅105台。根据我方拆除的，符合合同约定型号的也仅仅是105台。其他拆除了有300多台，这些是不符合型号的。招标文件上，要求公司注册资金要够500万元。昱易公司竞标，又转让给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我方认为昱易公司和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串标的行为。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供证据1.《晋中市城区道路果皮箱设置项目招商公告》及附件。2.《晋中市城区道路果皮箱设置项目公开招商情况汇报》及附件。3.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示报告。证明晋中市城区道路果皮箱项目经过公开招商程序确定中标单位，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不足500万元，不符合投标主体资格，未投标。4.《合作协议书》及附件。5.《晋中果皮箱项目转让合同》图片及相关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合作协议书签订双方为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和昱易公司，约定安装果皮箱数量为1093个，型号为Yy1004，安装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并规定了其他双方权利义务。2019年4月12日，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项目人员才告知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私下受让《合作协议书》权利义务的情况，此前，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一直对此不知情，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事前取得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同意，擅自、私下与昱易公司签订《晋中果皮箱项目转让合同》，其受让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证据3法定代表人签字未经授权，合同效力待定。6.2018年6月28日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项目负责人与对方人员聊天记录及《晋中果皮箱广告点位数量统计表》。证明截止2018年6月28日，合同签订两年，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只安装了413个果皮箱，严重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交的《产品销售合同》显示的707个果皮箱并未完全安装，其主张损失金额超过实际损失。7.中共晋中市委办公室、晋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晋中市建美好家园、创魅力城市提档升级攻坚行动方案的通知》。证明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自行拆除果皮箱系履行职责行为。2018年6月28日，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告知我方安装了413台果皮箱，但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8年在微信公众号推送的在晋中该项目中垃圾箱型号不是Yy1104号，我方仅仅认可拆除的垃圾箱中有105台符合型号。从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中，果皮箱的型号均是一致的，但并不是合同中约定的Yy1004号果皮箱。8.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微信截图。证明在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中推送的在晋中安装果皮箱型号的图片与Yy1004号型号不一致，且推送上晋中果皮箱数字是499台，与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的700余台不一致。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投标是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主导，昱易公司中标是满足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中标条件，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与昱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对证据4《合作协议书》及证据5《晋中果皮箱项目转让合同》真实性认可，但对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不予认可。对证据6不予认可，没有加盖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章。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文件并不是可以任意拆除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装的果皮箱的依据。对证据8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认为需要回公司查询，不认可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说的拆除了仅仅符合型号的105台，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采购的果皮箱已经全部安装，如果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对型号有异议，应当在安装中就提出。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双方各执己见，协议不成为本案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11日，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与昱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该《合作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昱易公司不得将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故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昱易公司签订的《晋中果皮箱项目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理应受到法律保护。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2016年8月18日签订合同至2019年6月30日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拆除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装的果皮箱止，时间长达34个月，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作为行政职能部门，未提出任何异议，已实际认可合同实际履行方为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且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按《合作协议书》履行义务。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签订《晋中果皮箱项目转让合同》后，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安装维护果皮箱707台，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认可拆除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果皮箱413台，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也未提供安装维护果皮箱707台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认定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实际安装Yy1004号果皮箱413台，按每台价格2895元计算，果皮箱价值共计人民币1195635元。关于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投入人工安装、维护费用为1123976元一节，因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属其单方制作，没有对应的劳动合同，但考虑到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装维护果皮箱需聘请工人进行安装、维护及发布广告等实际情况，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工人工资进行了实际支出，但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该项诉求数额偏高，应参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同期职工平均工资28537元标准予以计算，故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投入人工安装、维护费用应为646816元（2378元×34个月×8人，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8名员工人工费用）。关于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可期待利益损失814100元一节，因本案诉争的果皮箱有附带广告属性，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已安装的果皮箱进行了出租，保障后期盈利。现因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强制拆除果皮箱，致使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无法盈利，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应赔偿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项损失。但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该项诉求数额偏高，基于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已退还承租方榆次区昭文教育培训学校款1248元、山西全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款1428元、晋中龙龙兔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款1200元、晋中纳怡康商贸有限公司款3823元、晋中康之声医疗器械销售中心款6176元的证据，该部分证据该院予以采纳，故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该项请求该院酌情支持13875元。 一审判决：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果皮箱款1195635元，人工安装、维护费用646816元，可期待利益损失13875元，共计1856326元。 二审中，上诉人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交山西大翔环卫设备有限公司、山西腾龙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告式果皮箱报价文件两份，证明果皮箱的价格。被上诉人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型号DX-12102、TL-023果皮箱与合同中所述型号Yy1004不一致，且询价时间是2020年4月24日，但是果皮箱报价文件罗列的是2016-2019年报价，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具有参考价值。证据复印件没有加盖公章，其公司也没有人员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起诉人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基于其与昱易公司签订的《晋中果皮箱项目转让合同》向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主张违约责任，但昱易公司将中标项目转让给不具备相应资格条件的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故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起诉的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的主体，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条件，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8679元，退还西安君子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人晋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7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段 锋 审判员 许 俊 审判员 胡庆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