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23690号 原告：厦门双兴龙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新光路****。 法定代表人：林真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萍，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欧，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国华装潢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角滨路**源隆花园商场**iv> 法定代表人：陈世哲，该公司经理。 被告：白爱珠，女，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翔，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双兴龙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兴龙公司）与被告厦门市国华装璜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白爱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闽0203民初3593号民事裁定，驳回双兴龙公司起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闽02 民终446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闽0203民初35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双兴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欧，被告国华公司、白爱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谢宇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兴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华公司、白爱珠向双兴龙公司支付2016年1月8日至2019年7月29日的房屋占用费739100元；2.国华公司、白爱珠向双兴龙公司支付评估费8000元。事实与理由：双兴龙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依法取得思明区角滨路11号101单元的房屋，但该房屋一直由国华公司、白爱珠非法占用。2014年1月14日，双兴龙公司向国华公司、白爱珠发函要求腾空交付房屋，此后又于2014年1月23日向思明法院起诉要求腾房。2014年8月25日，思明法院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2896号判决，要求国华公司、白爱珠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占用的房屋。2015年11月13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决。判决生效后，国华公司、白爱珠并未履行生效判决，双兴龙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向思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国华公司、白爱珠直至2019年7月30日才搬离讼争房屋，因此应支付相应的占用费。双兴龙公司因评估占用费标准支出的评估费也应由国华公司、白爱珠承担。 国华公司、白爱珠辩称，一、双兴龙公司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1.2014年1月，双兴龙公司以国华公司、白爱珠为被告，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诉讼，其中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国华公司、白爱珠支付房屋占用费（暂计至2014年1月23日为700980元）。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2896号一审判决，驳回了双兴龙公司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请求。后双方当事人均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厦民终字第260号二审判决。对比该案与本案：首先，当事人完全相同。其次，双兴龙公司均是基于对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主张权利。最后，双兴龙公司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均有支付讼争房屋占用费。可见两案在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上都是完全相同的，双兴龙公司本次提起诉讼毫无疑问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双兴龙公司所称本案的占用费诉求与前案的诉求区间不同的主张，双兴龙公司在2896号案件中诉请的占用费截止时间应是至实际腾房之日，其中“暂计至2014年1月23日”仅是用于表示截止2014年1月23日的占用费为700980元。2014年1月23日恰恰是双兴龙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双兴龙公司将占用费占计至2014年1月23日仅仅是为了计算案件受理费，而并非其仅主张该期间内的占用费。关于该项事实从两个方面可以证明。其一，如果双兴龙公司仅主张2011年2月24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的的占用费，那么其在诉状表述上不可能使用“暂计”一词。其二，双兴龙公司在2896号案件上诉时将占用费的“暂计”时间延后至2014年9月23日，亦即双兴龙公司提起上诉的时间。如果双兴龙公司无意将占用费计算至实际腾房之日，其就不能也不会在二审过程中延长所谓的“暂计”时间，增加请求金额。2.本案的一个相关事实是，双兴龙公司对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来源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厦门分行），交通银行厦门分行对讼争房屋的权利则来源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1998）厦房初第57号等相关案件的执行程序中的变卖裁定【即（1999）厦经执第167、168号民事裁定】。且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上述变卖裁定时，国华公司、白爱珠仍在使用讼争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根据该规定，交通银行厦门分行显然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要求国华公司、白爱珠腾空讼争房屋或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而只能通过强制执行程序解决。既然交通银行厦门分行没有权利通过民事诉讼向国华公司、白爱珠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那么作为交通银行厦门分行对讼争房屋的权利的继受者，双兴龙公司也同样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向国华公司、白爱珠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讲，双兴龙公司在本案中所提出的关于要求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二、双兴龙公司主张从申请执行之日起算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兴龙公司申请执行的依据是业已生效的（2014）思民初字第2896号和（2015）厦民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驳回其要求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双兴龙公司如有新证据可推翻该判决的，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解决。其次，国华公司、白爱珠在判决之后未搬迁的事实并不是民诉法意义上的“新事实”，业已生效的（2014）思民初字第2896号和（2015）厦民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国华公司、白爱珠是否应当搬迁作出判决。两份民事判决书驳回双兴龙公司要求占有使用费的理由是其主张讼争房屋占有使用费标准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双兴龙公司在上述案件的一审、二审中都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属于其举证不能，即便其后来提交的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也不属于民诉法意义上的新证据。三、国华公司、白爱珠占有讼争房屋是合法占有、善意占有，因此无需向双兴龙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1996年7月12日，国华公司向厦门市源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隆公司）购买了源隆花园北底层商场209.06平方米（合同约定面积）的房产，双方为此签订了一份《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签订后，国华公司向源隆公司支付了835300元，源隆公司于1997年10月将讼争房屋交给国华公司使用。但由于源隆公司的原因，讼争房屋一直无法办理房屋权属证书。1997年11月14日，源隆公司向交通银行厦门分行借款，以源隆花园一层商场北侧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后因源隆公司未能偿还本息而被交通银行厦门分行起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厦经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决源隆公司向交通银行厦门分行偿还借款本息，且若源隆公司逾期偿还，交通银行厦门分行有权处分抵押物，即源隆花园一层商场北侧626.55平方米的房产，并从价款中优先受偿。判决后源隆公司未能如期偿还债务，交通银行厦门分行遂申请强制执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厦经执字第167、1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源隆花园底层商场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共计1528.47平方米的房产变卖给交通银行厦门分行。从上述过程可以看出，国华公司已经向源隆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且已实际占有了讼争房屋。源隆公司将讼争房屋出售给国华公司并收取国华公司支付的全部价款之后，不应再将该房屋抵押给交通银行厦门分行，即使设定了抵押也不应影响其与国华公司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但事实上，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却未能查明该项事实并正确适用法律，错误的将已出售给国华公司的讼争房屋变卖给交通银行厦门分行冲抵源隆公司所欠债务，致使本应是合法占有的国华公司在形式上变为“非法占有”。国华公司多年以来一直通过信访、申请再审等途径试图纠正上述错误判决。虽原判决的错误尚未得到纠正，国华公司多年的积蓄却已然付之东流，因此在本案中不应再判决支付所谓的占有使用费，让国华公司因错误判决所受到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从权利来源上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基于国华公司与源隆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以及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讼争房屋的事实，即便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国华公司也可以认定为讼争房屋的业主，从而具备合法的占有、使用权利。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所体现的精神，在购房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实际占有房屋且主观上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得对此房产进行查封、冻结、扣押，购房人有权继续使用该房产。因此在本案中，国华公司完全符合上述规定中的“善意购房人”的身份，其占有讼争房屋完全是基于其与源隆公司之间的约定，这种占有是善意的、合法的，符合相关立法精神以及公序良俗原则，国华公司、白爱珠并非恶意占有讼争房屋，且现已经将讼争房屋腾退，并无继续占有之事实，故无需向双兴龙公司支付所谓的占有使用费。三、双兴龙公司要求国华公司、白爱珠支付的占有使用费金额明显过高，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仅就占有使用费金额而言，双兴龙公司主张的占有使用费金额也明显过高。虽然其在起诉后委托评估机构对讼争房屋的租金进行了评估，但该项评估系其自行委托，评估机构的中立性难以保证，评估报告不具备客观性。且对比白爱珠于2019年7月23日向厦门市供销社集团公司承租的故宫路85号101店面的价格，双兴龙公司所提供的评估报告所评估出的租金金额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四、根据（2016）闽民申1841号民事裁定，本案讼争房屋判决的效力才相对确定。即便应支付所谓“占有使用费”，其起算时间也应从该裁定作出之日起计。如前所述，由于本案所涉的相关判决在事实的查明以及法律的使用上均存在错误，故国华公司、白爱珠多年以来一直在通过各种途径寻求救济。针对双兴龙公司作为物权来源的（2014）思民初字第2896号民事判决，已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且已被受理。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此再审申请作出处理之前，（2014）思民初字第2896号民事判决的效力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理论上，即便国华公司、白爱珠需要支付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也应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答辩人的再审申请作出明确处理之日，即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综上所述，国华公司、白爱珠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完全是合法的、善意的，无需向双兴龙公司支付所谓的占有使用费。且双兴龙公司提出的占有使用费无论是在金额或是计算起止时间上均存在错误，不应得到支持。故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判决驳回双兴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本院受理的(2020)闽0203民初2935号卷宗材料，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6年7月12日，国华公司（甲方、买方）与案外人厦门市源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卖方）在厦门市公证处签订一份《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甲方将源隆花园商场（北底层）209.06平方米（现门牌号为思明区角滨路11号101单元）出售给乙方，成交价格为1045300元，乙方于1996年11月30日前分三期付清，其中于1996年7月12日付清10万元，于1996年7月19日前付清735300元，于交房时付清21万元；甲方应于1996年11月30日前将上述商品房建成并正式交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国华公司分别于1996年7月12日支付了购房款10万元，于1996年7月19日支付了购房款50万元，于1996年7月19日支付了购房款235300元。源隆公司亦已于1997年10月将讼争房屋交付给国华公司，之后房屋由国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哲及其配偶白爱珠使用。 1997年11月14日，交通银行厦门分行与源隆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向源隆公司提供贷款合计800万元，双方因此还签订一份《房产抵押合同》，约定源隆公司将其所有的源隆花园一层商场北侧共626.55平方米，南侧901.92平方米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期限从1997年11月13日起至1998年10月12日止，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此后，因源隆公司未偿还贷款，交通银行厦门分行起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厦经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1999）厦经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分别判决、调解源隆公司应偿还交通银行厦门分行借款本金330万元、470万元，若源隆公司逾期不能还款，交通银行厦门分行有权处分抵押物并从价款中优先受偿。后因源隆公司未履行前述债务，交通银行厦门分行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11日作出（1999）厦经执字第167、1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源隆花园底层商场共1528.47平方米变卖给交通银行厦门分行。 2001年，交通银行厦门分行将国华公司起诉至原开元区人民法院，要求国华公司立即迁出讼争房屋并支付2000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停止侵害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原开元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6月17日作出（2001）开民初字第2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国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迁出源隆花园北侧底层商场209.96平方米，将商场腾退给交通银行厦门分行；二、驳回交通银行厦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国华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13日作出（2002）厦房终字第5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因国华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交通银行厦门分行向原开元区人民法院申请执强制行。2003年9月8日，原开元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开执申字第28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查明讼争房由被申请人厦门市国华装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哲一家在居住使用，申请人现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搬迁所需的房源，经申请人同意，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待出现可供执行的条件时，申请执行人可申请恢复执行”，并裁定终结（2001）开民初字第2595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 另查明，2009年12月1日，厦门吉扬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买受人，以下简称吉扬公司）与交通银行厦门分行（甲方、出让人）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转让标的为（1999）厦经执字第167、1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的源隆花园底层商场共1528.47平方米扣除甲方与福建省南平铝厂、姜忠争议部分面积后剩余部分1069.12平方米，转让物瑕疵包括北侧商场由国华公司占用并将部分转租他人开设饼屋；转让标的转让价款为35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所有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该协议书所附移交清单包括（2001）开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书、（2002）厦房终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之后，根据吉扬公司安排，讼争房屋产权于2011年2月23日过户至双兴龙公司名下。 2014年1月23日，双兴龙公司将国华公司、白爱珠起诉至本院，其诉讼请求为:1.国华公司、白爱珠立即向双兴龙公司返还讼争房屋；2.国华公司、白爱珠立即向双兴龙公司支付占用该房屋的费用700980元（按市场租金标准计算，暂计至2014年1月23日）。2014年8月25日，本院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289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国华公司、白爱珠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双兴龙公司返还占用的址于厦门市思明区房屋；二、驳回双兴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双方当事人因不服该判决均提起上诉。2015年11月13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厦民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国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6月3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民申184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国华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1月8日，双兴龙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2014）思民初字第2896号民事判决。我院于2019年9月26日开具结案证明，载明被执行人国华公司、白爱珠已于2019年7月30日全部履行完毕，该案业已执行完毕。 又查明，根据双兴龙公司委托，厦门巨臣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一份《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评估结果为2016年1月8日至2019年7月29日的总租金为73.91万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双兴龙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双兴龙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国华公司、白爱珠支付讼争占用费。 一、关于双兴龙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首先，国华公司、白爱珠抗辩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本案系指定审理案件，该项抗辩意见已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4460号民事裁定予以否定，具体事由不再赘述。其次，双兴龙公司此前已以讼争房屋所有人身份提起腾房及占用费案件，其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也经各级法院确认，因此对国华公司、白爱珍认为双兴龙公司无权提起民事案件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 二、关于双兴龙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支付占用费 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信原则。 首先，根据已查明事实，双兴龙公司之所以取得讼争房屋产权，系源于吉扬公司向交通银行厦门分行购买了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源隆花园一层商场。吉扬公司及其权利承继者对讼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应以交通银行厦门分行原权利为限。2001年，交通银行厦门分行提起（2001）开民初2595号一案，向国华公司主张交房以及截止至交房之日的占用费，其关于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已被生效判决予以驳回。据此，交通银行厦门分行不再享有向国华公司主张讼争房屋占用费的权利，吉扬公司及其权利承继者自然亦不享有该权利。 其次，吉扬公司与交通银行厦门分行的《协议书》已明确披露讼争房屋当时由国华公司占用，且该协议所附移交清单包括（2001）开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书、（2002）厦房终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因此吉扬公司在购买时已经明确知晓讼争房屋被国华公司占用以及交通银行厦门分行起诉国华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诉求已被生效判决驳回，吉扬公司充分了解该事实仍自愿购买讼争房屋，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吉扬公司或其权利承继者均应继受（2002）厦房终字第548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不得再次主张讼争房屋的占用费。 再次，国华公司、白爱珠系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使用讼争房屋，其买卖还早于交通银行厦门分行抵押权的设定时间，国华公司也实际支付了大量购房款，其对讼争房屋的占用并非无任何依据的侵占。对国华公司而言，其是否应支付占用费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处理，现仅因交通银行厦门分行将讼争房屋出售，买受人可另行向其主张占用费，对国华公司而言亦明显不公。此外，白爱珠系基于与国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哲的夫妻关系使用讼争房屋，国华公司的抗辩理由亦对其发生效力。 综上所述，双兴龙公司向国华公司、白爱珠主张讼争房屋占用费，违背诚信及公平原则，对其要求支付占用费及因此产生的评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另，国华公司申请对讼争房屋占用费金额进行评估，因该申请事项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厦门双兴龙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瑛 人民陪审员  黄莹莹 人民陪审员  许鼎坤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周月娜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