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初96号 原告：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创意产业商务区三色路**博瑞创意成都写字楼**第**。 法定代表人：叶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颖，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珺，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 法定代表人：侯建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权，河南心连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娜，河南心连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侯建芳，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权，河南心连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娜，河南心连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州迅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薛店大道南段东侧。 法定代表人：马华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权，河南心连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娜，河南心连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楼/div> 负责人：龚志坚，行长。 原告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产融公司）与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及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审理中，根据原告交投产融公司2018年9月17日提交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郑州迅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腾贸易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被告雏鹰农牧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8）川民初96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雏鹰农牧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辖终155号民事裁定，驳回雏鹰农牧公司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交投产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珺、赵燕颖，被告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权、董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交投产融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雏鹰农牧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亿元，自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3日利息1911111.11元，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复利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6日暂计罚息133333.33元+复利1274.07，合计134607.4元），以及律师费480000元、差旅费12679.82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001022.86元；2.依法判令被告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对交投产融公司的前述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由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日，交投产融公司与雏鹰农牧公司、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签订公委贷字第ZH1800000022702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交投产融公司通过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雏鹰农牧公司发放贷款2亿元，期限1年，自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年利率8%。同日，交投产融公司与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侯建芳为雏鹰农牧公司的前述委托贷款提供不可撤销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交投产融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向雏鹰农牧公司发放委托贷款2亿元，履行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2018年6月14日，雏鹰农牧公司公告称，其实际控制人侯建芳（主合同保证人）及一致行动人所持已质押的部分股票触及平仓线，已向深交所申请开始停牌。2018年6月15日，雏鹰农牧公司公告称，收到深圳交易所中小板公司管理部向其发出要求解释网上质疑财务问题的关注函。交投产融公司依据《自然人保证合同》的约定，于2018年6月22日向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发函，要求二者补充增信措施，提供交投产融公司认可的新担保，但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未予书面回复。2018年7月5日，交投产融公司应雏鹰农牧公司之邀，派员参加雏鹰农牧公司召开的“雏鹰农牧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联席会议”，会上雏鹰农牧公司向各债权人明确表示其经营状况已严重恶化，所有债务均存在无法偿还风险。随后，雏鹰农牧公司发布公告，称侯建芳所持有的雏鹰农牧公司全部股份均被司法冻结；2018年7月27日，雏鹰农牧公司又发布公告，对侯建芳新增轮候冻结及侯建芳可能被动减持股票进行风险提示。前述事实表明，雏鹰农牧公司及侯建芳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均已严重恶化。2018年8月2日，交投产融公司与雏鹰农牧公司、迅腾贸易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确定迅腾贸易公司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形成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雏鹰农牧公司未按要求履行还款义务，交投产融公司向迅腾贸易公司发函，要求其履行担保义务，但迅腾贸易公司一直未按《保证合同》履行担保责任。雏鹰农牧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存在无力偿还借款可能，同时侯建芳至今不能提供增信措施，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根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交投产融公司有权宣布借款合同提前到期，要求债务人雏鹰农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其他费用，并由保证人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 被告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共同辩称，首先，交投产融公司通过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雏鹰农牧公司借款2亿元未予偿还属实，但交投产融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借款尚未到期，交投产融公司单方提起诉讼违反合同约定；其次，交投产融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复息和罚息，应从借款合同到期后开始计算，且总额不应超过金融机构贷款利息的法定上限（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超过部分应属无效；再次，交投产融公司要求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承担的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且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第四，交投产融公司主张的其员工参加雏鹰农牧公司债权人会议的差旅费，缺乏应由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承担的依据；第五，交投产融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也缺乏由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承担的法律依据，且对未到期借款申请保全并非必要，保全保险费不是必须费用；第六，侯建芳系雏鹰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案所涉合同中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交投产融公司主张由其承担保证责任不能成立；第七，迅腾贸易公司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且其法定代表人也未签署过保证合同， 交投产融公司主张由迅腾贸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不能成立。 第三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交投产融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交投产融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雏鹰农牧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侯建芳的身份证复印件、迅腾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工商信息资料。拟证明本案当事人主体身份适格。 2.《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交投产融公司委托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贷款给雏鹰农牧公司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 3.《自然人保证合同》一份，拟证明侯建芳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雏鹰农牧公司的债务向交投产融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4.《保证合同》一份，拟证明迅腾贸易公司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雏鹰农牧公司的债务向交投产融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5.《民生银行单位借款凭证》，拟证明交投产融公司通过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雏鹰农牧公司发放贷款的事实。 6.雏鹰农牧公司2018年6月14日停牌公告、2018年6月15日收到的深圳交易所中小板公司管理部《关于对雏鹰农牧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关注函》、《关于召开雏鹰农牧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债权人委员会第一次联席会议的通知》、2018年债权人委员会第一次联席会议现场录音、2018年7月14日《2018年半年度业绩预告修正公告》、2018年7月23日《关于公司控股股东股份冻结情况的公告》、2018年7月24日《关于公司控股股东新增轮候冻结及控股股东可能被动减持公司股票的风险提示公告》，拟证明雏鹰农牧公司经营、财务状况严重恶化，存在无法履约的情况。 7.交投产融公司员工的机票，拟证明交投产融公司派员参加雏鹰农牧公司债权人委员会联席会议的事实，从而证明会议录音属实。 8.《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关于要求雏鹰农牧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配合增加担保措施的函》及快递回单、《律师函》及快递回单，拟证明交投产融公司通知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增加担保措施的事实。 9.《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关于要求雏鹰农牧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前还款的通知》及快递回单，拟证明交投产融公司按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事实。 10.《委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及快递回单，拟证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雏鹰农牧公司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事实。 11.迅腾贸易公司地址变更的通知、《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关于要求郑州迅腾贸易有限公司配合履行担保责任的函》及快递回单，拟证明交投产融公司通知迅腾贸易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的事实。 12.交投产融公司员工赴郑州期间的机票行程单、打车费（211.82元）、酒店住宿发票（3308元）、交投产融公司为财产保全开具保函的发票101022.86元、交投产融公司与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48万元），拟证明交投产融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的支出。 被告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质证意见：对交投产融公司、雏鹰农牧公司、迅腾贸易公司的工商信息材料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侯建芳的身份证复印件，因不清晰，应以其提供侯建芳的身份证复印件为准；对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委托贷款申请书、利率调整通知书、委托贷款通知书、民生银行单位借款凭证，因无侯建芳的签字，不予认可；保证合同，无迅腾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兰周的签字，不予认可；雏鹰农牧公司公告、会议通知、会议录音材料、深圳交易所函、交投产融公司员工的机票、迅腾贸易公司地址变更通知，因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关于要求雏鹰农牧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配合增加担保措施的函》及快递回单、《律师函》及快递回单、《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关于要求雏鹰农牧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前还款的通知》及快递回单、《委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及快递回单、《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关于要求郑州迅腾贸易有限公司配合履行担保责任的函》及快递回单均未收到，且交投产融公司主张雏鹰农牧公司财务状况恶化是其单方理解与认识，合同中也未约定其有权据此单方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交投产融公司主张贷款提前到期的证据不成立；交投产融公司员工的行程单、打车费、酒店发票，与本案无关；对交投产融公司开具保函的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相关费用的承担，缺乏法律规定，且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 本院认证意见：交投产融公司、雏鹰农牧公司、迅腾贸易公司的工商信息材料，来源于公示信息应予认定，对侯建芳身份证复印件，因与被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内容一致，应予认定；对《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委托贷款业务申请书、委托贷款通知书、委托贷款业务利率调整通知书、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单位借款凭证，被告质证称借款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等无侯建芳签字不予认可，但因《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经交投产融公司、雏鹰农牧公司、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签章且经三方当事人的法人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盖章确认，委托贷款业务申请书也经雏鹰农牧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侯建芳签章确认，自然人保证合同经债权人交投产融公司、债务人雏鹰农牧公司、保证人侯建芳三方盖章确认，故对借款相关证据及自然人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应予认定；对迅腾贸易公司的《保证合同》，被告主张迅腾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兰周未签字，但因该合同经债权人交投产融公司、债务人雏鹰农牧公司、保证人迅腾贸易公司三方盖章，并经三方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章确认，故对该《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应予确认；对雏鹰农牧公司2018年6月14日停牌公告、2018年6月15日收到的深圳交易所中小板公司管理部《关于对雏鹰农牧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关注函》、《关于召开雏鹰农牧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债权人委员会第一次联席会议的通知》、2018年7月14日《2018年半年度业绩预告修正公告》、2018年7月23日《关于公司控股股东股份冻结情况的公告》、2018年7月24日《关于公司控股股东新增轮候冻结及控股股东可能被动减持公司股票的风险提示公告》，被告虽质证称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但因相关材料均为雏鹰农牧公司在深圳交易所上市交易期间依法在巨潮信息网发布的公告，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应予认定；对《关于召开雏鹰农牧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债权人委员会第一次联席会议的通知》、2018年债权人委员会第一次联席会议现场录音、交投产融公司员工机票及酒店发票、打车票，被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但因该系列证据除2018年6月28日的机票、打车票、酒店发票与会议时间不能吻合外，其他证据均足以证明交投产融公司应雏鹰农牧公司债权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邀，派员参加债务人联席会议的事实，故对除2018年6月28日机票、打车票、酒店发票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应予认定；对《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关于要求雏鹰农牧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配合增加担保措施的函》及快递回单、《律师函》及快递回单、《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关于要求雏鹰农牧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前还款的通知》及快递回单、《委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及快递回单、《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关于要求郑州迅腾贸易有限公司配合履行担保责任的函》及快递回单，被告质证称均未收到，但因各方当事人在《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对通讯及联系地址有专门约定，且相关函件的快递回单上均加盖有邮政快递验迄印章，故应当认定相关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对交投产融公司提交的因诉讼保全担保而向有权机构交纳保险费的四川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系原告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应予认定；对交投产融公司提交的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因系交投产融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将产生的合理费用，故对该合同的证明力在本案中予以认定。 被告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及第三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均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下列案件事实： 一、借款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8年3月2日，交投产融公司、雏鹰农牧公司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1条委托贷款指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即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借款人、用途、金额、币种、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协助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其贷款风险由委托人承担，贷款人（即受托人）只收取相应代理手续费，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贷款风险。第2条贷款币种、金额和期限2.1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的币种为：人民币，金额（大写）：贰亿元整（小写：￥200000000元）。2.2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的贷款期限为：1年，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19年3月2日止。……第4条贷款利率4.1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的年利率为：8%。……4.3如果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借款人须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支付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第4.1条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4.5对借款人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受托人有权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11条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的还款来源是借款人经营性收入；偿还方式为下列第3项：……3.其他：按季付息，到期还本。第12条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并应按第11条的约定于本合同所约定的利息支付日或本息结清日将应付款项汇入借款人账户，由受托人划入委托人账户。如果借款人账户中的金额小于应付款项金额，则受托人划付的责任仅以借款人账户中的金额为限，受托人并不承担未能足额还款的违约责任。第13条借款人应在借款到期日向受托人按时足额归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第16条受托人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委托贷款金额和委托贷款期限收取代理手续费，代理手续费率为0.11%。第17条代理手续费由委托人承担，受托人收取代理手续费的具体方式及时间，按下列第2项约定办理：1.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壹日内，由委托人向受托人一次性支付；2.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壹日内，由受托人直接从委托人账户中一次性扣收。第18条受托人对于代理手续费的收取不受委托贷款是否归还或提前归还的影响。……第40条借款人的权利和义务……40.7借款人（如为单位）在清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之前如进行承包租赁、股份制改造、联营、合并、兼并、分立、合资、资产转让、停业整顿、解散、破产以及其他对其履行本合同项下还款义务构成重大威胁的事件，应提前三十个对公营业日书面通知委托人和受托人，并经委托人书面同意，同时落实债务清偿责任或者提前清偿，否则不得进行上述行为；……第42条根据我国有关委托贷款的法律规定，委托人、受托人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的风险由委托人承担。若借款人在贷款到期时未能清偿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等债务，受托人对委托人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或担保责任，委托人无权要求受托人返还部分或全部委托贷款。第44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之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45条下述任一事件，均构成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期限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5.发生本合同第40.7条之情形，未能做出令委托人满意的偿还安排的；6.借款人经营、财务状况严重恶化的；……8.借款人其他影响或可能影响本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行为。第46条发生上述任何借款人违约事件后，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的申请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1.按照本合同第4.3条规定向借款人收取逾期罚息；……5.宣布所有已发放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发放的贷款本息（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第59条如果任何一方的联系方式发生变更，则其应及时地书面通知其他方。在仲裁及民事诉讼程序时当事人地址变更时应当向仲裁机构、法院履行送达地址变更通知义务。各方未按前述方式履行通知义务，各方在本合同中所约定的送达地址仍视为有效送达地址。……” 同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按照交投产融公司发出的《委托贷款通知书》的要求，代交投产融公司向雏鹰农牧公司出借2亿元。雏鹰农牧公司向交投产融公司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20日，其后未再向交投产融公司支付利息。 2018年6月13日，雏鹰农牧公司按照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要求，在巨潮资讯网上发布雏鹰农牧公司停牌公告，称：“今日收到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侯建芳先生的通知，因近日公司股价连续下跌，侯建芳先生及其一致行动人所持已质押的部分股票触及平仓线，可能存在平仓风险。……公司股票（证券简称：雏鹰农牧公司，证券代码：002477）自2018年6月14日（星期四）上午开市起停牌，停牌时间预计不超过5个交易日”。 2018年6月15日，深圳证券交易所中小板公司管理部向雏鹰农牧公司发出《关于对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关注函》（中小板关注函【2018】第203号），内容为：“雏鹰农牧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2018年6月13日，媒体刊发《万字长文强烈质疑雏鹰农牧公司涉嫌严重财务舞弊》的文章，质疑你公司可供出售金融资产及对应的投资收益、非流动资产涉及的会计科目等年报披露数据的真实性。6月14日，媒体再次刊发《6亿股权投资一年收益超5亿雏鹰农牧公司“神投资”被指财务造假》的文章，质疑公司投资收益的合理性及真实性。我部对上述媒体报道事项高度关注，请你公司就以下事项进行核查并说明：……” 2018年6月21日，交投产融公司向雏鹰农牧公司发出《关于要求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配合增加担保措施的函》，称：“……贵司于2018年6月14日公告，因实际控制人侯建芳先生及其一致行动人所持已质押的部分股票触及平仓线，已向深交所申请开始停牌。依据前述《保证合同》第6条第5款规定，我司认为上述事项属于“其他足以影响乙方担保能力、危及甲方债权的情形”。现我司按照《保证合同》第6条第5款规定，要求担保人侯建芳先生补充增信措施，提供我司认可的新的担保。烦请贵司尽快协调担保人侯建芳先生履行相应义务。若未能在五个工作日内及时提供我司认可的新的担保或解决方案，我司有权立即宣布前述已发放的贷款到期，要求贵司立即偿还全部已发放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 2018年7月3日，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向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发出《律师函》：“接受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就交投产融要求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侯建芳配合增加担保措施事宜，郑重致函如下：一、基本情况……2018年6月22日，交投产融公司向贵司发送《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关于要求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配合增加担保措施的函》，因贵司实际控制人及一致行动人所持已质押的部分股票触及平仓线，根据《自然人保证合同》第6条第5款规定，要求贵司担保人侯建芳先生补充增信措施，提供交投产融认可的新的担保。但贵司至今未予以任何答复。二、法律建议……侯建芳及贵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根据交投产融的要求提供新的担保，否则交投产融有权宣布贵司的债权提前到期并要求侯建芳先生立即承担保证责任。三、声明：1.请贵司尽快协调担保人侯建芳先生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于收到本律师函起的五个工作日内由侯建芳先生或贵司提供交投产融认可的新的担保或解决方案。2.若贵司或侯建芳先生未按期提供担保或解决方案，交投产融将立即宣布《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到期，要求贵司立即偿还全部已发放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并由侯建芳先生承担保证责任”。 2018年7月4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召开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债权人委员会第一次联席会议的通知》，通知：“各债权行：按照河南省政府、郑州市政府及监管部门要求，为及时化解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融风险，现组织召开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雏鹰农牧公司”）债权人委员会联席会议，相关事项通知如下：一、会议时间：2018年7月5日（周四）下午3:00。二、会议地点：郑州市国际会展中心Ｃ202会议室。三、参会人员：1.河南省政府、郑州市政府及相关部门，河南省银监局、河南省银行业协会领导；2.各国有银行、股份制银行分行副行级以上人员；地方法人机构总行副行级人员；其他非银行金融机构具有决策权人员；3.雏鹰农牧公司董事长及高管人员。四、其他要求：1.请各债权行于2018年7月4日（周三）下午5:00前将参会人员信息表（附件1）发送至×××＠ｑｑ.ｃｏｍ……”。当日下午5:34，交投产融公司按照前述通知的要求，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雏鹰农牧公司参会人员信息。 次日，交投产融公司副总经理杨铁军、投行部负责人赵欣、风控部负责人杨毅、投行部业务经理郝林乘机前往郑州，在郑州市会展中心C202会议室参加郑州银行主持、雏鹰农牧公司68家债权机构参加的“雏鹰农牧公司债权人会议”。 2018年7月13日，雏鹰农牧公司在巨潮资讯网上发布《2018年半年度业绩预告修正公告》，称：“一、预计的本期业绩情况：1.业绩预告期间：2018年1月1日—2018年6月30日。2.前次业绩预告情况：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在巨潮资讯网上披露的《2018年第一季度报告全文》中预计2018年1-6月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变动幅度为-17.89%至-14.19%；2018年1-6月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变动区间为37800万元至39500万元。三、修正后的预计业绩：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亏损48000万元-53000万元。……” 2018年7月23日，雏鹰农牧公司在巨潮资讯网发布《关于公司控股股东股价冻结情况的公告》，称：“近日收到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侯建芳先生的通知，获悉其所持公司股份被司法冻结。现将有关情况公告如下：一、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股价冻结的基本情况：1.本次司法冻结情况：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冻结1236109978股，冻结日期2018年7月4日，解冻日期2021年7月3日，本次冻结占其所持股价比例98.08%；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冻结10231211股，冻结日期2018年6月28日，解冻日期2021年6月27日，本次冻结占其所持股价比例0.81%；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14000000股，冻结日期2018年6月21日，解冻日期2021年6月20日，本次冻结占其所持股价比例1.11%。2.轮候冻结情况：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轮候冻结2016776股，委托日期2018年7月18日，轮候期限36个月，本次冻结占其所持股价比例0.16%……” 2018年7月26日，雏鹰农牧公司在巨潮资讯网发布《关于公司控股股东新增轮候冻结及控股股东可能被动减持公司股票的风险提示公告》，称：“近日收到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侯建芳先生的通知，获悉其所持公司股价新增轮候冻结；其质押的部分公司股价涉及违约，可能存在平仓风险导致被动减持。一、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股份新增轮候冻结情况：（一）股份冻结的基本情况。1.本次轮候冻结情况：股东名称侯建芳，轮候冻结股数1260341189股，委托日期2018年7月25日，轮候期限36个月，轮候机关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本次冻结占其所持股份比例100%。……二、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股份可能存在平仓风险导致被动减持的情况。（一）股东的基本情况。1.股东名称：侯建芳；2.股东持股情况：截至本公告日，侯建芳先生持有公司股份1260341191股，占公司总股本的40.20%。（二）本次可能引发的减持计划的主要内容。1.减持原因：侯建芳先生质押于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4573万股构成违约，中信建投拟将上述股份中的1524.54万股执行平仓操作；侯建芳先生质押于中国中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24924万股构成违约，中投证券拟处置上述股份。……” 2018年7月27日，交投产融公司向雏鹰农牧公司发出《关于要求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前还款的通知》，称：“2018年6月22日，我司向贵司发送《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关于要求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配合增加担保措施的函》，指出因贵司实际控制人及一致行动人所持已质押的部分股票触及平仓线，根据《自然人保证合同》第6条第5款规定，要求贵司担保人侯建芳先生补充增信措施，追加提供我司认可的新的担保。但贵司担保人至今未提供我司认可的新的担保。2018年7月5日，我司到郑州市参加了贵司召开的‘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联席会议’，会议上贵司向各债权人明确表示贵司经营状况已严重恶化，所有债务均存在无法受偿风险。根据前述《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45条第5款、第6款和第8款规定，上述事项已经构成了贵司在合同项下的违约。现我司按照《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46条第5款规定，宣布前述已发放的贷款立即到期，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8月3日。现要求贵司及担保人在到期日前履行还款义务及担保义务，偿还全部已发放贷款本金及利息。” 2018年7月30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向雏鹰农牧公司发出编号为民生成分行委贷字201802号《委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称：“……根据委托人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的申请，向你公司宣布上述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之贷款全部提前到期，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8月3日，截至2018年8月3日你公司应偿还的贷款本金为人民币贰亿元整，利息为人民币壹佰玖拾壹万壹仟壹佰壹拾壹元壹角壹分（最终应偿还的利息、罚息及复利金额以贷款实际结清日我行会计记账金额为准）……” 二、保证合同签订情况 2018年3月2日，债权人交投产融公司（甲方）、保证人侯建芳（乙方）与债务人雏鹰农牧公司（丙方）签订编号为20180100010101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甲方与丙方于2018年3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公委贷字第ZH1800000022702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第一条保证范围：1.1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人民币贰亿元整（金额小写：￥20000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及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二条保证方式：2.1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或主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期还款付息、支付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费用的，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条保证期间：3.1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但债务人未向出借人偿还借款之次日起两年。3.2债权人按照主合同或本合同的约定提前收贷时，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第六条乙方权利和义务：……6.8甲方为实现合同项下担保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和债务人承担。……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7.3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7.4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无论甲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行使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物的担保）。……7.7对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提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应在接到上述通知之日起10日内履行连带保证责任：（1）甲方依主合同约定依法解除主合同的；（2）甲方依主合同约定的其他情形提前收回贷款的。……” 2018年8月2日，贷款人（甲方）交投产融公司与保证人（乙方）迅腾贸易公司、借款人（丙方）雏鹰农牧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甲方与丙方于2018年3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公委贷字第ZH1800000022702号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向甲方提供保证，为甲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一条保证方式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保证范围乙方承担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人民币贰亿元整（金额小写：￥200000000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因丙方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第三条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但债务人未向出借人偿还借款之次日起两年。债权人按照主合同或本合同的约定提前收贷时，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第八条保证责任的发生……如果丙方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甲方进行清偿债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前款所指的正常还款日为主合同中所约定的本金偿还日、利息支付日或丙方依据该等合同约定应向甲方支付任何款项的日期。前款所指的提前还款日为丙方提出的经甲方同意的提前还款日以及甲方依据合同等约定向丙方要求提前收回债权本息及/或其他任何款项的日期。……如主合同的保证人为数人的，保证人仍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保证范围向贷款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第十四条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与费用承担……因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费用）由保证人和借款人承担。” 2018年8月6日，交投产融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雏鹰农牧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亿元，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并由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次日，交投产融公司向迅腾贸易公司发出《关于要求郑州迅腾贸易有限公司配合履行担保责任的函》，称：“……前期，雏鹰农牧公司因经营状况恶化等情形，触发了前述《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第45条第5款、第6款和第8款约定的违约情形。随后，我司按照《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46条第5款规定，向雏鹰农牧公司宣布该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提前到期，到期日为2018年8月3日，要求雏鹰农牧公司在到期日前履行还款义务，偿还委托贷款全部本息。截至目前，雏鹰农牧公司尚未按要求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前述《保证合同》相关约定，现要求贵司在2018年8月15日前履行担保义务，代雏鹰农牧公司偿付前述《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及其他费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 本院另认定如下事实： 一、2018年7月4日，交投产融公司委派四名工作人员参加雏鹰农牧公司债权人会议，支付乘机费用4400元； 二、交投产融公司与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交投产融公司）因与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代理人，代理费金额为48万元。 三、本案诉讼中，交投产融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交纳诉讼保全保险费1001022.86元。 四、雏鹰农牧公司股票于2019年4月27日由“雏鹰农牧公司”经特别处理变更为“ST雏鹰”，并于2019年9月3日进入退市整理期，股票名称变更为“雏鹰退”。 五、本院审理中，要求交投产融公司补强提供迅腾贸易公司签署《保证合同》的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证据后，交投产融公司提供了迅腾贸易公司为雏鹰农牧公司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所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及签字股东马兰周、贾跃军持身份证拍照等证据。本院邮寄上述证据材料至雏鹰农牧公司在妥投后未获得答复情况下，又与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权通过电话以及微信方式联系，要求其按期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均未获回复意见。迅腾贸易公司形成于2018年8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本次股东会议应到股东三名，实到股东两名，实到股东代表本公司70%股权，……本次股东会议决议如下:同意为雏鹰农牧公司通过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四川交投产融公司控股有限公司申请的2亿元委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体借款事项以合同等书面文件为准。该《股东会决议》上有股东马兰周、贾跃军签字及迅腾贸易公司签章。 六、迅腾贸易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交来《申请书》，载明因公司经营需要，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由马兰周变更为马华卫，并已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根据交投产融公司的起诉理由及雏鹰农牧公司、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案涉2亿元借款的利息、罚息、复利应当如何计算；二、交投产融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差旅费是否应由雏鹰农牧公司承担；三、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是否应对雏鹰农牧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罚息、复利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 首先，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交投产融公司按照《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通过受托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履行出借款项义务后，债务人雏鹰农牧公司应依照合同的约定，承担向交投产融公司按时支付所欠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现雏鹰农牧公司尚欠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亿元及利息未予偿还，故交投产融公司要求雏鹰农牧公司偿还欠款本金2亿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借款到期日的确定问题。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45、46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或利息，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在雏鹰农牧公司于借款期间出现财务危机经营状况持续恶化，未按约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贷款利息，在可能危及债权人合法权益情况下，交投产融公司将雏鹰农牧公司的还款期限宣布提前至2018年8月3日到期，符合案涉合同中关于债权人行使权利的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再次，《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双方关于“委托贷款的年利率为8%，如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借款人须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支付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对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受托人有权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约定并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所规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因此，交投产融公司要求雏鹰农牧公司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年利率8%标准支付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的利息以及按合同约定的罚息标准即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该期间应付未付利息的复利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自2018年8月4日起至贷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罚息标准即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的罚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交投产融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差旅费是否应由雏鹰农牧公司承担的问题 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44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之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交投产融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委托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480000元，该费用系其为实现案涉债权而支出的成本费用，依约应由雏鹰农牧公司承担。因此，交投产融公司要求雏鹰农牧公司承担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交投产融公司因参加雏鹰农牧公司债权人会议所支付机票费用44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001022.86元，均系其为实现案涉债权而实际产生的费用，依照《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应由雏鹰农牧公司承担。因此，交投产融公司要求雏鹰农牧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交投产融公司主张的其他差旅费，因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是为实现案涉债权而产生的，故本院不予支持。 三、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是否应当对雏鹰农牧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交投产融公司与侯建芳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与迅腾贸易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迅腾贸易公司出具同意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股东会决议》。在债务人雏鹰农牧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案涉借款以及交投产融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交投产融公司要求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对雏鹰农牧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迅腾贸易公司关于其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且法定代表人未签署过保证合同的抗辩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雏鹰农牧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交投产融公司要求雏鹰农牧公司给付贷款本金2亿元及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并由侯建芳、迅腾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亿元及利息（利息以2亿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3日止）、罚息（罚息以2亿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8年8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复利（以未支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8年8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1485422.86元； 三、被告侯建芳、郑州迅腾贸易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侯建芳、郑州迅腾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雏鹰农牧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四川交投产融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202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57029元，由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侯建芳、郑州迅腾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述蓉 审判员  朱文京 审判员  何 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