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中，男，汉族，1972年11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3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慈安宁，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娴，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军，男，汉族，1965年4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230************733。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广东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广东敬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易家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苏溪居委会苏溪市场****A5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W1R9J5D。法定代表人：许瑞运。上诉人刘建中因与被上诉人王红军、原审第三人佛山易家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家购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0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红军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王红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刘建中已按王红军指示为其转款购买理财产品，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违约情况，应由易家购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红军向刘建中转款要求为其购买道和云科积分”“刘建中购买了易家购公司产品，是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该认定是错误的。（一）易家购公司与“道和云科”是一个整体，但一审法院将其分开处理是错误的，刘建中为王红军购买易家购公司产品即是购买了“道和云科”的理财产品。王红军在一审庭审中曾陈述“道和云科”的理财存在两种情况，一种是直接在“道和云科”平台购买理财产品，一种是购买“道和云科”合作商家产品。本案中易家购公司实际上是“道和云科”的合作商，易家购公司与“道和云科”是一个整体，故才会有刘建中一审提交订单截图中显示的认购方案期满后会赠送“道和云科”共享积分。（二）刘建中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4月16日，刘建中向王红军发送“向易家购公司转账的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截图；王红军回复“刘总，辛苦了，ok的手势图”；2018年4月17日，刘建中向王红军发送“轻松购的认购方案”截图，王红军回复“收到，谢谢。”2017年4月27日，王红军发送其道和云科账号。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推断：1.刘建中收到王红军转款当天就将款项转至“易家购公司”，并将相关截图发至王红军，王红军的回复是表示认可的，故刘建中是根据王红军的意思代为其转款订购“易家购公司”产品；2.从微信订购方案截图看到认购方案期满后会赠送“道和云科”共享积分以及微信聊天日期可看到王红军是在订购“易家购公司”产品后再发送“道和云科”账号的，由此可以看出“易家购公司”与“道和云科”是统一整体，购买易家购公司理财产品就是购买道和云科的理财产品，刘建中不存在违约的事由。（三）与易家购公司具有直接合同关系的主体是王红军，而非刘建中。1.从刘建中提交的《房车订单退款申请》可知，退款申请的户名是王红军，期满后赠送积分是赠送到王红军的“道和云科”账号。2.易家购公司出具的《收据》客户确认栏处王红军的签名已表示合同主体是王红军。刘建中认为一审法院采信的王红军主张“王红军担心退款至刘建中账号后，刘建中会拒绝支付给其”的理由具有合理性，是不符合常理的。如果王红军不认可其是易家购公司的合同主体，只是担心退款至刘建中后刘建中拒绝支付，那王红军只需要列明收款银行账号表明款项退至该账号即可，完全没有必要在“客户确认”栏上签名。易家购公司也认同合同的主体是王红军才将收款收据开具了给王红军。反而《收据》是格式条款，是已打印好“收到用于购买‘道和云科’电商平台积分”等内容，易家购公司收到的款项是从通过刘建中的账号转账的，所以写着收到刘建中的费用，在“客户确认栏”要转款人刘建中和投资购买人王红军签名符合常理。3.2018年7月11日，刘建中陪同王红军找易家购公司老板许瑞礼追索投资款，因许先生没带钱，许先生的朋友梁汉初只有信用卡，当时只有刘建中带有POS机，故许先生通过朋友梁汉初刷卡到刘建中卡上，并非如一审认为的易家购公司只认刘建中为其客户。2018年7月12日，刘建中通过微信将扣除手续费后的4979元转账给王红军。实质上款项的收益者是王红军。（四）易家购公司开具的《收据》明确记载“佛山易家购汽车贸易公司收到用于购买道和云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旗下‘道和云科’电商平台积分”的内容已经显示刘建中已经按王红军的指示购买“道和云科”理财产品。综上所述，刘建中已经按照王红军指示为其购买相应的理财产品，刘建中并没有因未履行自身所负的合同义务而构成违约。王红军与易家购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易家购公司应向王红军返还投资款。二、投资存在风险，王红军因理财亏损而要刘建中全额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不合理，王红军应对其投资发生的风险后果承担后果。王红军见其朋友杜泽祥在2018年2月1日曾转款54000元给刘建中代为转款购买易家购公司产品，期满后收到易家购公司退款及积分后，才转款给刘建中要购买易家购公司产品。王红军是一种投资行为，而非一般消费行为，王红军应具备较一般民事行为中民事主体更高的谨慎注意义务，应对理财产品的特点进行深入了解，充分了解理财产品中的各种风险，慎重投资。本案中出现投资风险完全转嫁要求刘建中承担，是不合理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红军发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王红军在***从事保安工作，文化水平比较低，缺乏金融专业知识，完全是基于对刘建中在宣讲会中美好未来的描述而相信刘建中，才把钱转给刘建中。王红军完全相信刘建中能够帮助其将投资金额变成三倍积分，并享受万分之五的分红。实际上，对于王红军而言，是将钱打给刘建中进行投资理财，获得投资收益。这是王红军的本意。二、刘建中在上诉状中称“易家购公司与‘道和云科’是一个整体……刘建中为王红军购买易家购公司产品即是购买了‘道和云科’的理财产品”显然属于偷换概念。刘建中在上诉状中也承认：易家购公司实际上是道和云科的合作商。道和云科电商平台与易家购公司属于两个独立的个体，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且两家公司的法律责任并不相同。根据双方确认的交易模式，易家购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三个月返还本金给投资人；而道和云科电商平台则是按照三倍积分每月返还千分之五的分红。就本案而言，争议的问题不是按照积分分红的问题，而是返还本金的问题。因款项转入易家购公司，易家购公司也出具收据承诺返还，但易家购公司返还本金的主体只能是刘建中。三、只有刘建中才能向易家购公司主张返还款项的权利。首先，是刘建中向易家购公司转款。刘建中在上诉状中认为，王红军在收据上签名表示合同主体是王红军。但仔细看《收据》的内容，已经明确载明其收到的是刘建中用于购买道和云科电商平台积分费用的162000元。刘建中在客户确认一栏签名。而王红军之所以在收据上签字及书写银行账号，仅是担心易家购公司转款至刘建中后，刘建中不将退还的款项转汇至王红军。之后易家购公司将部分退款汇至刘建中账户，亦证明易家购公司仅认可刘建中是其购买积分的相对人。故刘建中与易家购公司才是投资理财关系的主体。再者，易家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朋友梁汉初转给刘建中10000元，刘建中转款4979元给王红军，也证明易家购只认可刘建中作为其客户。最后，根据刘建中亲自书写的订单内容，两个订单的户名均为刘建中。说明退款申请是由刘建中进行操作，也证明积分返还账户并不需要必须属于向易家购公司购买产品的购买人。至于刘建中用何种方式购买道和云科的积分，则不在王红军的委托范围内。因此，刘建中选择以自己的名义向易家购公司购买理财产品是其单方行为。综上所述，刘建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易家购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王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建中向王红军返还投资款16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2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8年4月16日开始计算，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7日为5402.7元）；2.刘建中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王红军向刘建中尾号为699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62000元。当日17时，刘建中通过手机银行将其尾号为699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的162000元转账支付至易家购公司尾号为0111的招商银行账户。刘建中完成上述转账后当天即将该转账记录截图通过微信发送给王红军，王红军当天回复“刘总，辛苦了。”次日，刘建中又将一张截图通过微信发送给王红军，王红军当天回复“收到，谢谢”。该截图显示：订单状态为“待审批退款”，订单时间为2018/4/1617:53:55，认购方案为轻松购，购车金额540000元，认购定金162000元，认购期限60天，期满赠送积分540000（道和云科共享积分），期满退还订金162000（期满终止若不购车退还订金）。2018年4月27日，王红军向刘建中发送微信信息“云科号，8******8”。刘建中提交的“房车订单退款申请”显示：第1期户名为王红军，道和账号为********，期满赠送积分540000。王红军对该退款申请不予认可，称该内容是刘建中的app打印的，刘建中无法提供app原件，无法证明王红军和易家购公司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而王红军可以向一审法庭当庭出示王红军道和云科账号并无该内容。2018年6月20日，易家购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佛山易家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收到刘建中用于购买道和云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旗下“道和云科”电商平台积分费用162000元，尚欠162000元，保证于2018年9月30日前退还。易家购公司在该《收据》的收款单位处加盖公章，许瑞礼在公章旁签名，王红军与刘建中均在该《收据》的客户确认落款处签名按捺，王红军还另在该《收据》上手写其银行账号。关于易家购公司出具上述《收据》的原因及过程，王红军称：2018年6月20日理财期间届满，在刘建中无法返还本金的情况下，王红军与刘建中一起到易家购公司协商解决时，易家购公司出具的；易家购公司也只确认其客户为刘建中；王红军担心款项退还至刘建中账户后，刘建中会拒绝支付给王红军，所以在《收据》上签名并留下银行账户信息。刘建中则称，王红军在上述《收据》上签名表示其知道收款人是易家购公司，且承认易家购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前返还款项至王红军指定账户，王红军与易家购公司之间具有直接的投资关系。2018年7月12日，刘建中向王红军微信转账4979元，刘建中在转账前发送微信信息“今天梁总刷卡10000元只收到9958元，所以只能转给你4979元”给王红军。刘建中称该款项为易家购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其朋友梁汉初刷信用卡转账至刘建中账户。王红军主张在案涉款项之外，其之前通过道和云科电商平台投资了5万元的道和云科电商平台指定的理财产品，得到了20多万的积分，积分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现金返利，而刘建中并未将其支付的162000元通过道和云科电商平台进行投资。王红军为此提交银行转账单和道和云科平台app截图作为证据。银行转账单显示，王红军于2017年12月22日向刘建中尾号为6990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道和云科平台app截图显示：云科号8******8的云科金盾为533.94，共享积分为277079.03，云科盾为52575.16，快享积分15.70，库存积分61.23，上月账单2018年10月支出和收入均为0元。刘建中质证称，该两份证据无法证实王红军的证明目的。王红军还主张刘建中是道和云科珠海运营中心的三个实际负责人之一，刘建中在道和云科珠海运营中心的办公场地中立信大厦603室宣讲投资理财的产品和知识，王红军及众多理财投资者基于对刘建中的信任才购买理财产品，因此王红军都是讲投资款直接转入刘建中的个人账户。王红军为此还提交了道和云科新零售智享平台珠海运营中心前台的照片、刘建中在办公室与他人谈话的照片及刘建中的名片作为证据。该名片的正面显示刘建中为世界华人商贸联谊总会一带一路经济建设促进会珠海分会副理事长，背面则印有“道和云科新零售分享平台珠海运营中心”字样。刘建中对王红军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其经常去道和云科珠海运营中心的办公室喝茶，所以名片背面印刷上述内容。刘建中主张王红军介绍杜泽祥进入道和云科平台，即便没有刘建中帮忙转款，王红军也可自行购买道和云科产品，道和云科的新模式共享积分=原客户共享积分×20%，王红军仅277079.03共享积分是修改后的，仅有原来20%的积分。刘建中为此提交杜泽祥的道和云科个人信息、道和云科新模式说明作为证据。王红军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质证称道和云科的APP现在已无法打开，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王红军希望刘建中能够提交刘建中在道和云科的账户及积分情况，道和云科涉嫌传销罪，由上级收取下级投资款项，王红军认为刘建中在王红军的投资中获利，即刘建中是道和云科的下线。一审庭审中，王红军与刘建中双方均认可易家购公司是道和云科的合作商。王红军称：其并不知道易家购公司，其均是将钱直接转给刘建中，由刘建中自行操作，在前期的投资中刘建中收到王红军的款项后确实投入到了道和云科的理财产品，但到了后期刘建中在收到王红军的转款后并未将款项投入到王红军的道和云科账户中，因此至今王红军的道和云科账户均没有显示案涉款项对应的投资积分；其将案涉款项转给刘建中是要求刘建中帮其购买积分；王红军和杜泽祥2018年6月先去番禺道和云科的总公司，道和云科黄总明确表示王红军的款项并未进入其公司账户；王红军及代理人2018年11月到珠海经侦报案，珠海经侦只接受与道和云科有法律关系的人报案，而对易家购公司，刘建中已在佛山报案处理。刘建中称：因其与王红军是朋友，王红军称不会用手机转账，故委托其将案涉款项转给易家购公司；易家购公司是道和云科的代理商，购买易家购公司的产品，最终返还的是道和云科的积分；王红军前期有得到积分，但后期因道和云科平台出问题导致积分没能转到王红军账号；其之所以选择易家购公司产品是因为朋友说易家购公司有活动，其受到朋友的邀约去了解过易家购公司，了解到购买易家购公司产品可以返道和云科的积分，所以就去购买；其将易家购公司的产品介绍给王红军，王红军又介绍给杜泽祥；其和王红军均是道和云科的会员，其本人也购买了易家购公司的产品55000元；道和云科是积分返还平台，积分每天按照万分之五返还现金，投资道和云科就是为了购买积分得到返现，投资时没有约定何时还本付息，比如投资1000元，积分就可以放大几倍，再按照积分返现。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建中于2018年10月24日向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易家购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当天向刘建中出具了受理通知书。2018年9月9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以佛顺公立字【2018】10974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道和云科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刘建中于2018年10月31日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举报道和云科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当天向刘建中出具了受案回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与易家购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王红军还是刘建中；2.刘建中是否依约为王红军购买道和云科电商平台的理财产品。对此，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如下：第一，易家购公司在其出具的《收据》中称其收到的是刘建中用于购买道和云科电商平台积分费用的162000元，并非称收到王红军交的费用，且刘建中本人在该《收据》的客户确认处也签名按捺，表明易家购公司和刘建中均认可刘建中是易家购公司的客户，刘建中有关其仅代王红军下单、转款的抗辩意见，与易家购公司的陈述和刘建中在客户处签名确认的事实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刘建中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2018年7月12日刘建中向王红军微信转账的4979元为易家购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梁汉初转给刘建中的退款，可见易家购公司在王红军已在《收据》上签名按捺并留下银行账户的情况下，仍然将退款退至刘建中银行账户，而非退至王红军留下的银行账户，说明易家购公司只认可刘建中为其客户，并不认可王红军为其客户。相应地，王红军有关因担心易家购公司将退款退至刘建中账户，故在《收据》上签名确认并留下银行账户的陈述更具合理性，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三，刘建中一审庭审中称其在考察易家购公司之后将易家购公司的产品介绍给王红军，且本案无证据显示王红军在刘建中向易家购公司转款前有指示刘建中向易家购公司购买产品，而仅是在刘建中向易家购公司转款后，通过微信向刘建中提供王红军的道和云科账号，加上刘建中向王红军发送的截图上载明的期满赠送道和云科共享积分540000的内容以及刘建中此前曾为王红军购买道和云科理财产品的事实，结合王红军、刘建中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王红军转款给刘建中是要求刘建中为其购买道和云科的积分，至于刘建中通过什么方式购买道和云科的积分王红军对刘建中并无具体要求。第四，刘建中提交“房车订单退款申请”截图，但王红军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提出反驳意见后，刘建中并未出示该证据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刘建中未能证明是王红军发起该“房车订单退款申请”，故根据反向推理，应认定为刘建中发起订单退款申请，说明刘建中可以自己操作该订单。第五，王红军提交的刘建中名片可证明刘建中为道和云科新零售分享平台珠海运营中心的工作人员，刘建中称其仅为道和云科的会员与该名片显示的事实相反，对刘建中该陈述不予采信。刘建中的身份可进一步证实王红军转款给刘建中是为了购买道和云科积分的事实。综上所述，王红军向刘建中转款要求刘建中为其购买道和云科积分，但并未指定具体的购买方式，刘建中选择通过向易家购公司购买产品得到积分返还的方式，易家购公司认可刘建中为其客户并向刘建中退款1万元，刘建中也作为客户在《收据》上签名确认，刘建中还可操作订单申请退款，且并无证据显示返还积分的账户必须属于向易家购公司购买产品的购买人，故实际与易家购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的应为刘建中，而非王红军。2018年11月王红军的道和云科账户共享积分为277079.03，云科盾为52575.16，该共享积分实际为王红军于2017年12月委托刘建中投资道和云科电商平台产品获得的积分，且该积分远小于刘建中发送给王红军的订单截图上载明的期满赠送道和云科共享积分540000，故刘建中并未为王红军购买到该540000积分。因刘建中发送给王红军的截图上载明认购期限60天，期满终止若不购车退还订金162000元，故可认定王红军与刘建中也约定了上述内容，现约定的认购期限早已届满，期满时王红军并未购车，故王红军有权要求刘建中返还订金，但应扣除刘建中已返还王红军的4979元，故刘建中应向王红军返还投资款157021元（162000元-4979元）。易家购公司出具《收据》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前将退还案涉款项，且王红军与刘建中均在《收据》上签字确认，表明王红军与刘建中一致同意上述返还期限。刘建中逾期未返还款项，除应继续返还款项外还应向王红军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标准，因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贷款基准利率，改为实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作相应调整。因此，刘建中应向王红军支付以尚欠款项15702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的标准，自2018年9月30日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刘建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红军返还投资款157021元及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157021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48元、保全费1357元，合共5005元，由刘建中负担。二审中，刘建中提交一张光盘作为证据，拟证明王红军仍可独立行走，并非需要坐轮椅。王红军对与刘建中提交的上述影像资料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提交一份病历资料拟证明王红军确实在2019年8月21日经医院诊断患有脑梗。对于刘建中提交的影像资料及王红军提交的病历资料，因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以下两个方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委托理财合同是指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委托人将其资金、证券等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将该资产投资于期货、证券等交易市场或通过其他金融形式进行管理，所得收益由双方按约定进行分配或由受托人收取代理费的合同。本案不具有委托理财合同的特征，仅是一般的委托合同，故本院认定本案案由系委托合同纠纷。二、与王红军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本院认为，与王红军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是刘建中而非易家购公司，理由如下：第一，易家购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收据》记载其收到刘建中用于购买道和云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旗下“道和云科”电商平台积分费用162000元，且刘建中在“客户确认”一栏签名。此外，王红军已在上述《收据》上留有账号，但易家购公司在退还部分款项时仍退给刘建中。从上述事实可见，易家购公司系与刘建中存在合同关系，而并非与王红军存在合同关系。第二，王红军主张刘建中系道和云科的总经理，且王红军参加过刘建中的宣讲会，宣讲会的内容是关于投资道和云科如何收益。刘建中的二审中亦称其系道和云科的工作人员，负责宣讲道和云科积分如何变成现金，且王红军在一审提交的刘建中的名片背面显示“道和云科新零售分享平台珠海运营中心”。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王红军系委托刘建中购买道和云科电商平台的理财产品。虽然刘建中主张其曾将易家购公司的产品介绍给王红军，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王红军指示刘建中购买易家购公司的产品，而从王红军与刘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王红军将自己的云科号8******8告知刘建中，可见王红军转款给刘建中系委托刘建中购买道和云科电商平台的积分，至于刘建中通过什么方式购买并无具体要求。综上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结合本案，王红军向刘建中转款，委托刘建中购买道和云科电商平台的积分，刘建中应按照王红军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但刘建中在二审中确认王红军的投资没有得到道和云科的积分，故王红军主张刘建中退还投资款，理据充分，应予支持。由于刘建中已向王红军返还4979元，则一审认定刘建中还应向王红军返还投资款157021元（162000元-497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结合易家购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载于2018年9月30日前退还案涉款项，且刘建中、王红军亦在其上签字确认，即二人对于该退款时间均予确认，则刘建中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向王红军返还上述款项。刘建中逾期返还，应向王红军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计算方法与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刘建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8元，由上诉人刘建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