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03民初45号原告：柴万柱，男，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同市人，现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阳（系柴万柱儿子），男，199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同市人，现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中林，山西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兖矿新陆公司）。住所：山东邹城市龙山北路759号。法定代表人：陈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圣厚源煤业公司）。住所：朔州市平鲁区下面高乡下面高村。法定代表人：张俊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武丽香山西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柴万柱与被告兖矿新陆公司、圣厚源煤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柴万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阳、郝中林，被告兖矿新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武丽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柴万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从2015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的劳务费用2024456元（2017年8月15日后的劳务费用，原告保留诉权，另行主张）。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兖矿新陆公司中标了圣厚源煤业公司部分矿井基建工程，随后就成立了项目部。2014年3月10日，兖矿新陆公司与圣厚源煤业公司签署了《采煤合作协议书》，2014年5月1日，兖矿新陆公司聘任吴某为副总经理，负责西部省份的矿井开发、建设、生产等。2015年8月15日，2016年8月15日兖矿新陆公司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署涉案劳务合同，交由原告负责井下管道维护和排水工作等。2015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原告组织的工人按照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圣厚源煤业公司要求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劳务工作，直到合同到期。原告工队除履行劳务合同约定的劳务工作外，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还临时安排原告工队从事其他劳务工作，临时用工报表有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的签字，临时用工签证单有吴某的签字。用工报表记载的劳务工作与吴某签署的签证单一一对应。兖矿新陆公司拖欠原告工队临时用工劳务费用为217456元。兖矿新陆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和临时用工费用，截止到2017年8月15日，兖矿新陆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4651456元。期间，圣厚源煤业公司向原告工队成员发放部分费用，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还欠原告2024456元劳务费用未付。兖矿新陆公司所欠原告2017年8月15日后的劳务费用，原告保留诉权，另行主张。原告认为，涉案合同系原告与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签署，但项目部是兖矿新陆公司成立的，所以兖矿新陆公司应当履行合同，支付原告剩余劳务费用。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10条的规定，圣厚源煤业公司也有向原告支付工资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逾期未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构成违法，应承担违约金。被告兖矿新陆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早在2015年9月兖矿新陆公司与圣厚源煤业公司就已经停止了采煤合作，原告与所谓的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得到履行，所以，我们不承担责任。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辩称，1.柴万柱是与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合同，本案中柴万柱只能要求兖矿新陆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而圣厚源煤业公司没有义务向柴万柱支付劳务费。2.原告柴万柱起诉时依据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通知第十条，要求圣厚源煤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圣厚源煤业公司与兖矿新陆公司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其次，圣厚源煤业公司与兖矿新陆公司的合同款项，尚在诉讼中，没有定论，不适用上述《办法》。3.（2019）晋0603民初295号民事判决书，圣厚源煤业公司以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平鲁区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驳回了该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证据，立案时提供均为复印件，证据6、7、8、11、12、13有原件，可以根据对方质证要求提供：1.原告的身份证；2.被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采煤合作协议书》，证明2014年3月10日，兖矿新陆公司与圣厚源煤业公司签署了该协议书；4.兖矿新陆公司新陆字（2012）36号公司文件和新陆董发（2014）3号董事会文件，证明2012年，兖矿新陆公司任命吴某为圣厚源煤业公司主斜井、回风井矿建工程项目经理。2014年5月1日兖矿新陆公司任命吴某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西部省份矿井开发、建设、生产工作；5.2019年6月12日，兖矿新陆公司诉圣厚源煤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录像[案号为（2019）晋民初37号]，证明（2019）晋民初37号合同纠纷案件，吴某作为兖矿新陆公司代理人出庭，吴某目前的身份仍然是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经理。庭审中，经审判长询问，吴某陈述了兖矿新陆公司成立兖矿公司同煤圣厚源煤业项目部的事实，同时证明项目部及吴某对外签订的合同属于兖矿新陆公司的公司行为；6.《合同》，证明2015年8月15日、2016年8月15日，兖矿新陆公司通过其成立的兖矿新陆项目部与原告签署两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部分劳务工程。合同有兖矿公司项目部的公司公章以及兖矿新陆公司副总经理吴某的签字，可以证明《合同》系兖矿新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兖矿新陆公司行为；7.证明；8.原告与吴某短信聊天记录打印页，证明2018年1月30日，原告通过向吴某发送短信与吴某索要劳务费，吴某手机号133XXXXXXXX.事后，原告又找到吴某在证明上签字，证明吴某知晓并认可拖欠劳务费用的事实，同时也可以证明原告实际履行了本案的劳务合同；9.圣厚源煤业公司职工赵东家与吴某通话记录打印页，证明兖矿新陆公司诉圣厚源煤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圣厚源煤业公司提供赵东家与吴某的通话记录，庭审中兖矿新陆公司对该份证据是认可的，可以再次证明手机号133XXXXXXXX机主本人是吴某；10.2015年-2016年兖矿新陆圣厚源项目部用工报表；11.临时用工签证单，证明除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程外，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还临时安排原告工队从事其他劳务工作，用工报表有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的签字，临时用工签证单有吴某的签字。用工报表记载的劳务工作与吴某签署的签证单一一对应。兖矿新陆公司拖欠原告工队临时用工劳务费用为21.7456万元；12.原告工队2015年公司发放表，证明原告在2015年给工队成员发放工资的记录，同时证明原告工队的成员有柴阳；13.原告工队成员柴阳中国银行流水明细清单，证明由于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拖欠原告工队工资，工人多次上访，圣厚源煤业公司代兖矿新陆公司为原告工队成员发放部分工资。通过工资的发放时间可以证明圣厚源煤业公司给原告工队成员柴阳的工资发放到2019年8月，也可以证明原告工队成员按照《合同》的约定一直在圣厚源煤业公司工作直到涉案合同到期；14兖矿新陆公司诉圣厚源煤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兖矿新陆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和部分证据，证明圣厚源煤业公司从所欠采煤款中代兖矿新陆项目部付款明细表中明确记载有原告工队工资的发放记录，证明兖矿新陆公司知晓并认可圣厚源煤业公司代付原告工队工资的事实，同时证明原告与兖矿新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劳务合同法律关系；15.委托书，证明2019年3月1日，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仍然委托圣厚源煤业公司支付相应款项；16.兖矿新陆公司诉圣厚源煤业公司民事起诉状；17.兖矿新陆公司对圣厚源煤业公司解除《采煤合作协议书》的答复，证明兖矿新陆公司一直在履行与圣厚源煤业公司签署的《采煤合作协议书》，兖矿新陆公司的诉讼请求仍然是要求法院判决继续履行《采煤合作协议书》，并且答复函中其也明确要求履行该协议书，基于此，原告也一直在履行与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签署的劳务合同，直到合同到期，工队解散。被告兖矿新陆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兖矿新陆公司新陆字（2012）36号公司文件是伪造的。新陆董发（2014）3号董事会文件在几天后就被（2014）4号撤销；证据5，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但是不认可原告的主张；证据6、7、8，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9，无法辨认真实性；证据10、11、12，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3,无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明是圣厚源煤业公司向原告发放的劳务费，也就是说原告诉求所主张的提供劳务的对象应当是圣厚源煤业公司，其主张劳务费用应由圣厚源煤业公司负责；证据14、16、17代理人不清楚，但是可以等山西省高院案件审结后，根据判决书确定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15，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要求出具原件，如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兖矿新陆公司陈述兖矿新陆公司新陆字（2012）36号公司文件是伪造的。新陆董发（2014）3号董事会文件在几天后就被（2014）4号撤销。原告没有原件，我方不予认可，且与我公司没有关联；证据5，请求法庭核实；证据6，原告与兖矿新陆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7、8，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我方没有关联；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0、11、12，不予认可，与我方无关；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因为我方给付原告打款，就改变基础法律关系，基础法律关系是原告和兖矿新陆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证据14，没有出示原件，我方不予认可，而且是我方与兖矿新陆公司之间的诉讼；证据15，没有出示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委托书上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16、17，没有出示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兖矿新陆公司诉圣厚源煤业公司的诉状来源是哪。能证明我方与兖矿新陆公司之间的诉讼在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也只有等到案件最终生效的判决来确定我方与兖矿新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欠款。原告柴万柱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大同市阳高县长城乡镇边堡村人。柴万柱承包圣厚源煤业公司管路队，我从2015年开始当队长，直到2019年7月11日结束。负责全矿的改排水、管路维修。他们怎样签合同我不清楚，我是柴万柱招来的，工人大多数是柴万柱招来的，也有我招来的。2015年的工资是柴万柱发放，给付现金，2016年以后圣厚源煤业公司为了防止工队代表（包括柴万柱）卷钱走，我们队里做好工资表，我和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签字，圣厚源煤业公司将钱打到工人们的银行卡上，做多少工，拨多少钱。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兖矿新陆公司提出，其劳务费来自于圣厚源煤业公司，与我方无关系。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提出，柴万柱工队是与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吴某签订合同来我方工作的。被告兖矿新陆公司证人吴某出庭作证，①吴某，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兖州市人，兖矿新陆公司圣厚源项目部负责人。②我们是2012年到的圣厚源煤业公司，负责建井、生产、安装、联合试运转。2015年9月份就停产了，我们也没有效益，往后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了。③2015年8月15日项目部与柴万柱签的合同我知道，当时还没有停产，2016年8月15日项目部与柴万柱签的合同是后来补签的。④柴万柱向我要钱是从窗户跳进来，逼着我签字，在“证明”上我签的是“停产期间，请矿领导核实结算，承担费用”。⑤临时用工报表上面签字的赵念勇、宋纯利、刘务俊、薛垂忠都是跟上我跑业务的，我没有授权他们，在临时用工见证单上的签字是柴万柱逼着签的。原告柴万柱提出，①不存在逼迫签字的事，况且证人吴某也无证据能说明。②证人的表述也可以证明原告工队履行了劳务工作，只是对承担劳务费用不认可。被告兖矿新陆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提出，2015年8月15日的合同是吴某签的，柴万柱的工队也是吴某弄过来的。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提供证据，（2019）晋0603民初29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柴万柱应向兖矿新陆公司主张劳务费，与圣厚源煤业公司无关。原告柴万柱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每一个案件，具体情况以案件事实以及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一样，不能仅凭判例证明圣厚源煤业公司没有责任。被告兖矿新陆公司的质证意见：介于该证据系影印件，无法辨认真实性，对其内容请法庭进行核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理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被告兖矿新陆公司与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就已经合作了，2014年3月10日，双方签订《采煤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限12年，吴某为兖矿新陆公司圣厚源项目部负责人，至2015年9月停产。2015年8月15日，原告柴万柱与兖矿新陆公司圣厚源项目部签订《合同》，期限1年，承包内容：排水、电路、各种管路的管理、维修、更换等劳务工作。2016年8月15日，双方又续签了期限为3年的《合同》。由原告柴万柱招来的工人进行工作。2015年工人工资是柴万柱以现金方式发的工资，2016年以后，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为防止工队代表（包括柴万柱）卷钱走，由工队做好工资表，带班队长和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确认，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将工资发到每个工人的银行卡。做多少工，拨多少钱。本院认为，2015年8月15日和2016年8月15日原告柴万柱与被告兖矿新陆公司圣厚源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其承包内容基本上为排水、电路、各种管路的日常维修、更换等，由柴万柱带领的工人在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停产期间做了相应的劳务工作，其工资经实际务工人员带队人、兖矿新陆公司圣厚源项目部负责人确认，由圣厚源煤业公司按实际的务工事实，分别支付给了每一个务工人员。原告柴万柱与被告兖矿新陆公司圣厚源项目部未按签订的《合同》进行结算。现原告柴万柱依签订的《合同》为依据，提起诉讼，要求按合同约定由二被告支付2015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的劳务费用（2017年8月15日以后的劳务费用暂未主张，保留诉权、另行主张）。评析，柴万柱以自然人的名义签订承包煤业公司的劳务合同，不具备合法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所以，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况且，具体的劳务工作，其相应的劳务费已实际给付。若原、被告因该劳务行为自愿达成给付款协议，本院不予干涉。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柴万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96元，由原告柴万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海艳人民陪审员 寇文峰人民陪审员 马 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 助理 杜 瑞书 记 员 路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