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天元名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跃进路**天元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董宝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宝库，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彬，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江伟，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众兴美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张家口市桥**站前东大街**河北国控北方硅谷高科新城**楼div> 法定代表人：刘永凯。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巍，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跃进路**天元商务大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彬，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江伟，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天元名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名品公司）、上诉人董宝库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众兴美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兴美业公司）、原审被告王巍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及原审被告王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彬、段江伟，被上诉人众兴美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吕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天元名品公司违约、众兴美业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天元名品公司与众兴美业公司共同成立张家口善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目的是以善行公司为项目开发主体，实现张家口市桥东区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项目的开发。2、2017年8月30日天元名品公司将善行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的全部印信交给众兴美业公司，至此众兴美业公司完全控制善行公司，善行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是众兴美业公司的意志，导致《合作协议书》无法履行是众兴美业公司自身的原因造成的，不能将该责任归咎于天元名品公司。3、依据《合作协议书》第7条之约定，在2018年1月23日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众兴美业公司享有解除权的情况下，其应及时解除协议，但直至其控制的善行公司2018年3月15日与桥东区政府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解除《土地整体改造合作合同》时，众兴美业公司仍未解除协议。因《土地整体改造合作合同》是双方合作的前提基础，在该合作基础丧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情况下众兴美业公司丧失解除《合作协议书》的权利，其解约属于恶意。4、天元名品公司出具《承诺书》、《资产移交承诺书》是在不知道众兴美业公司已经解除《土地整体改造合作合同》并取走5000万元的情况下作出，并不代表天元名品公司明知善行公司与桥东区政府合法无法继续履行。《资产成交承诺书》所述“由于地块地质缺陷，无法继续开发”的理由是众兴美业公司提出，我方才同意协商解除协议，如果《土地整体改造合作合同》已经解除天元名品公司是不会同意退还3300万元的。从《退还款项通知书》中也可以看出，众兴美业公司对天元名品公司通过房产抵偿3300万元的行为未予认可，那么该《承诺书》、《资产移交承诺书》并不产生法律效力。5、原审以案涉体块存在地质缺陷无法继续开发为由，认定天元名品公司明知《土地整体改造合作合同》无法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项目存在地质缺陷无法开发，合同目的自始无法实现，合同即无法成立，也就不存在解除合作协议、天元名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因此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6、原审判决占有资金的损失起算时间认定错误。7、天元名品公司不认可众兴美业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书》行为所依据的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众兴美业公司诉请解除《合作协议书》、要求天元名品公司返还3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付。（一）《合作协议书》作为双方预先签订的合同，在签订《土地整体改造合作合同》后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并不一定都能实现，在众兴美业公司认可《土地整体改造合作合同》的情况下，其已成为《合作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在二合同内容发生冲突时，应认定双方同意变更合作协议内容，二者冲突部分双方应当按照《土地整体改造合作合同》约定履行。（二）自众兴美业公司与桥东区政府签订《土地整体改造合作合同》直至该合同解除，善行公司仅交付5000万元项目开发垫付资金，未进行土地一级开发及其他建设工作，众兴美业公司的恶意不作为并解除合作合同，是导致《合作协议书》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违约责任应由其承担。三、双方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众兴美业公司通过接手天元名品公司运作的项目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天元名品公司转让项目的可得收益是4300万元，现因众兴美业公司违约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天元名品公司所得3300万元属于损失，不应返还。 众兴美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 王巍述称，王巍只是房产的产权人，与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协议的履行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当时王巍同意用该房产支付款项，所以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联系，不应该承担民事责任。 众兴美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众兴美业公司与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连带返还资金3300万元整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自2017年8月29日，在庭审中变更为从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暂计20万元）、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差旅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4日，鉴于众兴美业公司与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已合作成立了善行房开公司，众兴美业公司、天元名品公司分别持有善行房开公司10%、90%的股权。（甲方）众兴美业公司与（乙方）天元名品公司、（丙方）董宝库就张家口市桥东区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善行房开公司作为建设开发方，与张家口市桥东区政府相关单位签约进行张家口市桥东区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2.1合作目的：乙方依据本协议内容并运用其资源关系保证善行房开公司依法取得目标项目地块的棚改开发建设权，并确保后续棚改资金到位及由善行房开公司作为唯一竞买人参与二级地块竞买并以成本价取得本项目对应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保证甲方完成对乙方所持有的善行房开公司全部股权的收购。2.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负责沟通协调张家口市桥东区政府由善行房开公司作为签约主体与张家口市桥东区政府签署大修厂棚改项目《地块整体改造合作合同》。2.3乙方应当按甲方要求完成以下工作成果：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由善行房开公司与桥东区政府签订《地块整体改造合作合同》，使善行房开公司具有本项目唯一的一级土地整理开发建设权。2.3.2《地块整体改造合作合同》中规定，善行房开公司向政府缴纳的项目保证金（或预交垫付资金）不高于5000万元人民币。2.3.3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善行房开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在拆迁阶段可无条件转化为项目拆迁资金用于拆迁补偿等款项支付，并由善行房开公司监管该笔资金的使用。2.3.4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本项目被省级政府确定为政府依法审批的棚改项目。2.3.5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由乙方负责协调并确保张家口市桥东区政府等单位帮助善行房开公司获得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对张家口市桥东区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项目的贷款支持。如金融机构要求善行房开公司提供贷款担保，由乙方协调并确保张家口市桥东区政府提供担保。2.3.7本协议签订后12个月内，乙方负责协调并确保善行房开公司实际获得国家、河北省政府、张家口市政府、桥东区政府对张家口市桥东区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项目的棚改财政补贴，并确保此项财政补贴不低于人民币5000万元。3.合同价款。在乙方按甲方要求及本协议约定完成乙方全部工作及合同义务，且工作成果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费用共计人民币4300万元。乙方收到每笔股权转让款后，应当向甲方开具股权转让款收款凭证。除此之外，甲方无需支付其他任何费用。4.付款条件：4.1在乙方完成下列工作并经甲方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300万元。4.1.1乙方协调善行房开公司与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签订《地块整体改造合作合同》，该合同签署前应由甲方书面确认，使善行房开公司具有本项目唯一的一级土地整理开发建设权。4.1.2《地块整体改造合作合同》中规定，善行房开公司向政府缴纳的项目保证金（或预交垫付资金）不高于5000万元。4.1.3甲乙双方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由乙方向甲方转让其持有的善行房开公司80%股权，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5.善行房开公司的股权转让：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就善行房开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向甲方转让善行房开公司80%股权的对价为3300万元，乙方向甲方转让善行房开公司10%股权的对价为1000万元。6.双方权利义务：6.1甲方在乙方完成本协议规定义务并经确认后，应按照协议约定向乙方及时付款。6.2乙方负责协调相关政府及职能部门就本项目与善行房开公司签署正式的《地块整体改造合作合同》，并按照甲方要求和本协议约定的其他内容进行相关工作。6.4因乙方及其关联企业在张家口市其他项目投资开发影响张家口市桥东区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项目，对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7.违约条款：7.2如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甲方不解除本协议的，乙方应当自存在下列任一违约情形之日起，每日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7.2.2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善行房开公司未取得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对张家口市桥东区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项目的贷款的；7.2.3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本项目未列入有权机关确定的棚改项目的，不能确保能享受国家、河北省政府以及张家口市政府等相关政府机关或部门对棚改项目的政策优惠或支持的；7.2.6本协议签订后12个月内，善行房开公司未以成本价取得张家口市桥东区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项目所对应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7.3甲方因上述情形之一解除本协议的，甲方可选择以下方式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7.3.1由乙方无条件按甲方要求退还甲方因本项目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及甲方通过善行房开公司向政府缴纳的包括项目保证金（垫付资金）在内的全部款项。在甲方向乙方或乙方法定代表人发出退还款项通知后的15日内，乙方应当退还。乙方逾期履行退还义务的，除应当继续履行外，每逾期一天，乙方还应按甲方主张的全部款项数额的1%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直至乙方退还甲方全部款项之日止。对甲方造成损害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7.3.2甲方可要求乙方回购甲方持有的善行房开公司90%的股权，乙方应回购甲方股权对价包括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全部款项以及甲方通过善行房开公司向政府缴纳的包括项目保证金在内的全部款项。在甲方向乙方或乙方法定代表人发出回购股权通知后的15日内，乙方应当支付全部股权回购价款。乙方逾期履行支付股权回购价款义务的，除应当继续履行外，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甲方主张的全部款项数额的1%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直至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对甲方造成损害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7.4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和自觉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条款，任何一方违约，除应当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损失（该损失以本次交易金额为限）外，还应承担违约金以及守约方为维护自身权利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8.担保条款。8.1丙方自愿为乙方在本协议中的所有义务、责任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丙方担保的范围包括：8.1.1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应向甲方履行的所有义务、责任。8.1.2因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责任而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8.1.3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因乙方的义务、责任产生的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保证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或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因丙方义务、责任产生的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和其他应付费用。8.1.4甲方为实现本协议项下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通讯费、评估费、拍卖费、翻译费、执行费等。8.2丙方对被担保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终止之日。 在前述合作协议签署后五日内，众兴美业公司（受让方）、天元名品公司（转让方）双方签订了《善行房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3.转让方同意转让，受让方同意受让转让方在善行房开公司中的全部90%的股权。股权转让金总额为4300万元人民币，除该笔股权转让金以外，受让方不再向转让方支付任何其他费用。8.在转让方配合受让方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善行房开公司80%股权转让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五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人民币3300万元。9.在转让方完成下列工作并经受让方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应向以受让方名义开立的共管账户存入1000万元，在双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受让方将上述款项释放至转让方账户。在转让方善行房开公司10%股权期间，转让方不享有善行房开公司的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经营管理权、收益分配权、人事任免权等。9.1张家口市桥东区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项目确保能享受国家、河北省政府以及张家口市政府等相关政府机关或部门对棚改项目的政策优惠或支持。9.4转发方协调受让方使善行房开公司获得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对张家口市桥东区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项目的贷款。9.5善行房开公司成功以成本价取得张家口市桥东区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项目所对应的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9.6善行房开公司取得不低于5000万元的棚改财政补贴。14.2如果本协议签订后，受让方发现第一章规定的先决条件未能满足，且在本合同签字日后10日（或收购方书面同意的更长期间）内仍未能满足，或未被受让方以书面形式豁免，则受让方可终止本协议。15.2如本协议按照上述第14.2条、第14.3条而终止，则转让方应对于受让方终止本协议而遭受的损失依照第八章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承担相关责任。17.如本协议签订后，受让方发现转让方未按本协议第一章的约定满足各项先决条件，则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转让方应在受让方发出解除本协议的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受让方返还受让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金额，并向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金总额的20%的违约金。21.如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受让方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不承担和违约责任。21.3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本项目未列入有权机关确定的棚改项目，不能确保能享受国家、河北省政府以及张家口市政府等相关政府机关或部门对棚改项目的政策优惠或支持的。21.6本协议签订后12个月内，善行房开公司未以成本价取得张家口市桥东区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项目所对应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 ，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推进新型城镇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与善行房开公司（乙方）签订《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合作合同》约定：1.该地块位于北侧，总占地面积约91亩。3.该地块整体改造依据《张家口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进行，甲方负责实施该地块范围内房屋及其他应征收内容的征收与补偿；乙方负责垫付征收补偿及土地挂牌前所需工作的全部资金。待地上房屋征补完成后，按照国家和省市要求的土地政策进行该宗土地的公开出让。如乙方按合同约定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则由乙方负责完成项目整体改造的后续开发建设工作。如乙方未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则由甲方按本合同约定退还乙方垫付资金后本合同自行终止。6.本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在7个工作日之内按政府常务会确定的金额向甲方预交垫付资金5000万元，逾期终止本合同履行。20.本合同在双方权限范围内的任何修改、补充和变更，可另外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 ，河北众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中国银行向善行房开公司付款5000万元。当日，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推进新型城镇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收到善行房开公司转入的该笔款项后向其出具了《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在票据“收款项目”栏明确为：预交垫付资金。 ，从善行房开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显示，其股东天元名品公司的出资由2115万元变更为235万元，众兴美业公司的出资由235万元变更为2115万元。 ，众兴美业公司通过中行张家口市桥东支行向天元名品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300万元。同日，天元名品公司向众兴美业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 ，天元名品公司向众兴美业公司移交了善行房开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存款人查询密码、工商备案通知书、预交垫付资金5000万元收据、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合作合同正副本、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及保险柜（含钥匙）。 ，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推进新型城镇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与善行房开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解除签订的《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合作合同》。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除。甲乙双方相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诉对方的违约责任。2、甲乙双方同意对于合同订立、执行过程中各自的任何形式的损失自行负担。3、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一个月内一次性退还乙方已经交纳的预交垫付资金5000万元。，桥东区人民政府推进新型城镇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经中国银行张家口市桥东支行将善行房开公司交纳的预交垫付资金5000万元。 ，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向众兴美业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贵我双方曾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由于种种原因未能继续履行，对于应退还贵公司的资金3300万元，经双方多次协商后，今承诺如下：1、我公司拥有的唐山物业，中环广场项目公寓及写字楼，将按当地物业价格（以2018年10月份售楼部价格为准）的八八折，抵顶所欠资金。2、若出现余额不足部分，双方协商从我公司拥有的张家口物业中予以解决。 ，董宝库、天元名品公司出具《资产移交承诺书》明确：，众兴美业公司与天元名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由于地块地质缺陷，无法继续开发，未能继续履行。对于应退还贵公司的资金3300元，经双方多次协商后，按以下约定执行：1、天元名品公司拥有的唐山物业，中环广场项目公寓及写字楼，将按当地物业价格（以2018年10月份售楼部价格为准）的八八折，抵顶给众兴美业公司。2、以上资产在公司员工董宝库、王巍名下，二人承诺将该资产移交至众兴美业公司名下。且移交的各种资产相关资料均为真实有效。众兴美业公司或指定的人员有权处置所移交资产。3、在法律允许范围内。二人将配合众兴美业公司办理后期撤销备案或过户手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众兴美业公司支付。4、移交的资产资料包括商品房买卖合同十份，合同号：20170116082王巍、20170116089王巍、20170116099王巍、20170116103王巍、20170116110王巍、20170116052董宝库、20170116066王巍、20170116069王巍、20170116074王巍、20170116078王巍。 ，众兴美业公司针对上述两份承诺书，向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发出《退还款项通知书》明确：1、对于贵司以唐山中环广场公寓及写字楼作价抵顶应退还我司3300万资金的方案，我司不予认可，我司认为贵司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我司退还3300万元资金。2、按照《合作协议》第7.3条、《股权转让协议》第21.8条的约定，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众兴美业公司解除与天元名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3、望贵司按照《合作协议》第7.3条、《股权转让协议》第21.8条的约定，自收到本通知书后十五日内，向我司退还3300万元资金。4、待贵司向我司退还3300万元资金后，我司向贵司转回所持有的善行房开公司80%股权，至于善行房开公司后续存留问题，由我司与贵司另行协商解决。从EMS查询单显示，董宝库于签收了该通知书。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为合作对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北侧的大修厂地块进行整体改造，众兴美业公司与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众兴美业公司与天元名品公司签订的《善行房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推进新型城镇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善行房开公司签订《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合作合同》、《合同终止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 对众兴美业公司请求解除与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问题。双方在《善行房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21条、《合作协议书》第7.2条中均明确如在合作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善行房开公司未取得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对案涉地块整体改造项目的贷款；项目未列入有权机关确定的棚改项目，不能享受相关政府机关或部门对棚改项目的政策优惠或支持；合作协议签订后12个月内，善行房开公司未以成本价取得案涉项目所对应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等情形之一的，众兴美业公司有权选择单方解除合作协议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看，天元名品公司仅协调善行房开公司与桥东区政府签订了《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合作合同》，对前述保证义务，正如其在向众兴美业公司出具的两份《承诺书》中明确的，由于项目地块地质缺陷，无法继续开发的原因并未履行，证实其对善行房开公司与桥东区政府之间的合作无法继续履行继而解除协议的原因是明知的。且众兴美业公司不认可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承诺的以房抵顶资金的方案，于2018年12月28日已依法向其出具了解除《合作协议书》及《善行房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书，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在董宝库于2019年1月3日签收时已解除，且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至今亦未提出异议。故对众兴美业公司的该请求予以确认。 对众兴美业公司请求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连带返还资金33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问题。双方在《合作协议书》第7.3条中明确，众兴美业公司因《合作协议书》第7.2条规定的情形之一解除协议的，由天元名品公司无条件按众兴美业公司要求退还其因本项目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其已向天元名品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及其通过善行房开公司向政府缴纳的包括项目保证金（垫付资金）在内的全部款项。在众兴美业公司向天元名品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发出退还款项通知后的15日内，天元名品公司应当退还。天元名品公司逾期履行退还义务的，除应当继续履行外，每逾期一天，还应按众兴美业公司主张的全部款项数额的1%向其承担违约责任，直至退还其全部款项之日止。对其造成损害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内容在《善行房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条中有同样的约定）。案中，众兴美业公司受让天元名品公司持有善行房开公司80%的股权，是为达到开发案涉项目的目的，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再次重申天元名品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的义务承担，在众兴美业公司以合作协议书第7.2条规定的情形提出解除协议的前提下，天元名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宝库在收到众兴美业公司的退还款项通知后至今，未退还众兴美业公司因本项目已支付的全部款项中的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返还该款并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至于该款项所对应善行房开公司的股权份额，众兴美业公司应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董宝库在《合作协议书》第8条中明确其自愿为天元名品公司在协议履行中的所有义务、责任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现众兴美业公司仅诉请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连带返还该款及承担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有损失，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 对王巍是否承担本案责任及众兴美业公司诉请的各种费用承担问题。虽然天元名品公司将其资产备案在公司员工董宝库、王巍名下，王巍承诺将包括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内所涉房产移交给众兴美业公司，但其并非《合作协议书》及《善行房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仅负有协助撤销备案及办理过户的义务。因众兴美业公司无证据证实诉请的差旅费、鉴定费已发生，故对其该诉求应予驳回。至于天元名品公司在庭审中所述众兴美业公司挪用桥东区政府退还善行房开公司的5000万元预交垫付资金，因该款在众兴美业公司受让善行房开公司股权前即以善行房开公司的名义向桥东区政府支付，对该返还资金，众兴美业公司自然有权支配。天元名品公司的辩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书》第7.4条明确约定违约方除应当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外，还应承担违约金以及守约方为维护自身权利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现众兴美业公司已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及为保证保全的财产得以实现而支出的保险费10万元，应由违约的天元名品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众兴美业公司与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1月3日解除；二、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众兴美业公司资金3300万元及占有该资金的损失（以3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日止）；三、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众兴美业公司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及保险费10万元；四、驳回众兴美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出庭，并提交了张家口市桥东区推进新型城镇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张家口2018年至2019年规划图，证明目的为善行房开公司与政府解除《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合作合同》并非地质原因，而是众兴美业公司资金不足所致。被上诉人众兴美业公司质证认为，1、证人一审未出庭二审中出庭我方认为其证言不应该采信。刘某确曾在我公司任职，但已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辞退，我方提交我公司和证人解除劳动合同和辞退的表。2、对于《情况说明》，这也是二审庭审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且证据内容并非发生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与本案合同解除、上诉人返还3300万元无关。张家口市桥东区推进新型城镇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并没有参与合作协议的签订和解除，对案件事实不知情，该《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且该证据上没有出具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这个所谓的规划图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加盖政府相应公章，没有相关政府人员和行业专家对本案地块和地下河影响问题作证，仅由上诉人的代理人出具了情况说明，无法证明其目的。本案调查到现在，无需争辩的事实是地下河的存在，对方提供的证人刘某也承认有地下河存在，我方找到相关法律依据证明地下河上不适于土地开发建设。同时，地下河，地下河存在与否以及善行公司与桥**政府解除合作开发协议都不能否认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交承诺书返还我方3300万元资金的事实。我方提交国家住建部《建筑抗震设计规范》和《河北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证明地下河的存在影响案涉项目建设。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众兴美业公司与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所签《合作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3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否返还。关于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天元名品公司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1月22日向众兴美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资产移交承诺书》，上诉人认可系因拟开发土地的地块地质缺陷原因导致双方《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其不仅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也同意返还众兴美业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支付的3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仅对款项具体返还方式存在争议。本案诉讼中，上诉人虽主张承诺书中所载解除合同的原因与事实不符，但其提交的张家口市桥东区推进新型城镇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负责人“郭小东”签字不真实，本院向出具单位发出出庭作证通知书后，该单位亦未到庭作证，因此本院依法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其自行出具的承诺书；且善行房开公司与政府所签《大修厂地块整体改造合作合同》解除牵涉到上诉人一方的重大利益，上诉人不可能在不进行调查了解的情况下就与被上诉人就不再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返还股权转让款一事进行多次协商，并先后两次出具还款承诺书。综上，应对上诉人上述两份承诺书的效力予以认定，一审确认众兴美业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法律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将33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返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应将张家口善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返还给天元名品公司。因系客观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合同，众兴美业公司二审庭审也称其并未依据《合作协议书》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而是要求上诉人承担未在收到《退还款项通知书》后十五日内退还股权转让款的逾期返还责任，因此并不存在适用《合作协议书》中关于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之约定的问题，资金占用费也应自2019年1月18日开始计算。 综上所述，天元名品公司、董宝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石家庄天元名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宝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家口众兴美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3300万元及占用该资金的损失（损失以3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撤销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四、驳回张家口众兴美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用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00元，由石家庄天元名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宝库负担205000元，由张家口众兴美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密 审判员 马艳辉 审判员 吴 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