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37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成宏，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精神病医院党支部副书记、院长，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武汉市新洲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辩护人郭凌，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成宏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鄂0117刑初5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成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精神病医院（以下简称“区精神病医院”）系公益二类事业单位。被告人范成宏自2007年4月至2013年3月任该院党支部书记、院长，2013年3月至案发任该院党支部副书记、院长，全面主持区精神病医院工作，并分管财务、人事工作。2009年至2018年8月，范成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贪污单位公款0.84万元，伙同该院阳逻院区负责人（阳逻院区撤销后任女二病区主任）喻某、财务科科长兼会计周利华（均另案处理）贪污公款19.5675万元，伙同周某1华、该院护理部主任兼财务科出纳巴某2平（另案处理）贪污公款99.6497万元，共计贪污公款120.0572万元；个人挪用公款26万元，伙同周某1华、巴某2平挪用公款230万元，共计挪用公款25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贪污罪（一）个人贪污公款0.84万元2015年11月，范成宏因女儿结婚在武汉市新洲区衡州大酒店（又名袆舟大酒店）宴请亲友，消费6400元。酒店老板高某向范成宏暗示，该款不用即时结算，可计入区精神病医院在该酒店消费未结账上，范成宏同意。2016年初，高某至区精神病医院结算2015年度公务招待费用时，将上述6400元分作若干小面值用餐发票一并送至该院，并告知范成宏，范成宏在发票上签字同意报销，后院财务予以结算。2018年7月，范成宏因儿子结婚在衡州大酒店宴请亲友，消费2000元，范成宏再次以上述方式，将该2000元与区精神病医院公务招待费用一并在院财务予以结算。上述事实，被告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高某、李某1、方某的证言，书证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增值税发票、进餐发票等证据证实。（二）伙同周某1华、喻某贪污公款19.5675万元新洲区精神病医院因业务需要设立阳逻院区，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喻某任该院区负责人。该院区财务实行自收自支，按月向区精神病医院财务科报账，院区无对公账户，公款由出纳以个人名义开设银行账户保管，喻某私人账户亦存在公私混用的情况。2012年8月20日，区精神病医院将该院区上任负责人戢银菊任内申报的合作医疗报销费用3.0177万元，及其他款项共计93213.21元转入喻某的个人账户中，喻某将其中63036.21元转账给阳逻院区出纳刘某2，将剩余3.0177万元连同戢银菊任期内另一笔医保报费0.92万元，共计3.9377万元置于账外自行保管。2014年4月，喻某利用在武汉民本医药有限公司虚开的药品出库单，套取公款1.0044万元置于账外自行保管。2014年6月，阳逻院区撤销，在财务交接的过程中，喻某以在阳逻院区工作期间贡献较大为由，要求范成宏给予其经济上的补偿。后喻某与范成宏、周某1华合谋，通过调减阳逻院区2014年6月份应上缴区精神病医院收入，将其中15万元置于账外，由喻某保管。2014年8月左右，周某1华与喻某完成阳逻院区账目交接后，二人确认上述三笔账外资金金额共计19.9421万元，并告知范成宏。2015年3月，范成宏、周某1华、喻某商定，将上述19.9421万元扣除相关费用3746元后，予以均分，三人各得6.5225万元。后范成宏将银行账号写给周某1华，周某1华连同自己银行账号一同告知喻某。2015年3月18日，喻某将范成宏、周某1华各自分得的6.5225万元存入二人银行账户内。上述事实，被告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周某1华、喻某的供述，证人张某1、李某2的证言，书证库存资金原始记录、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三）伙同周某1华、巴某2平贪污公款99.6497万元2003年至2010年期间，范成宏与周某1华系情人关系，后关系一直较为密切。2009年，周某1华、巴某2平在报销单位餐饮费发票时，发现可以采取虚开发票报销的方法套取单位公款，经范成宏同意后，二人遂以此方式套取公款，设立账外资金，并由周某1华保管。2009年至2018年4月期间，范成宏伙同周某1华、巴某2平采取使用手工收据或不开收据收取病人费用后不入账、虚开发票报销支出、虚报职工工资和绩效奖、虚报离职职工工资，以及虚报来院挂职教授补贴等方式，套取单位公款共计99.3395万元（含未入账的病人董某2.2356万元医疗费存款），置于账外保管。期间，周某1华因购房，从中借款10万余元。2018年3、4月份，范成宏、周某1华、巴某2平经商议后，共同决定将账外资金予以私分。巴某2平经计算后，暂分给范成宏、周某1华现金各30万元，并于2018年5月3日、5月29日分两笔将60万元转账至周某1华指定的其母亲周某2容的银行账户内，随后在记录本上记载剩余账外资金数额为39.3395万元。此后至2018年8月6日期间，巴某2平仍然将医院出售病历收入、部分病人住院费用收入等共计3102元记于账外资金。2018年8月7日，武汉市第二批基层作风巡查第十二组根据群众举报，对区精神病医院突击检查，从该院财务科将巴某2平所记载账外资金的笔记本予以暂扣。当晚，范成宏、周某1华、巴某2平经商议，将涉及账外资金的其他记录本和手工收据存根等账、证予以销毁。后周某1华向巴某2平偿还10万余元借款中的部分，并明确表示不再偿还其剩余8万元，同时，巴某2平将病人董某2.2356万元的存折交给周某1华，周某1华予以接收。至2019年4月3日案发，范成宏伙同巴某2平、周某1华共计私分账外资金99.6497万元，其中范成宏实际分得30万元，周某1华实际分得40.2356万元（含其在账外资金中借款未还的8万元、董某存折中的2.2356万元），巴某2平实际分得29.4141万元。另查明，2013年至2018年初，范成宏、周某1华、巴某2平经商量后，由巴某2平经手多次将上述部分账外资金借给他人使用，共获利息25.929万元，范成宏、巴某2平、周某1华将每次收取的利息作三等份，每人分得8.643万元。每年收取利息后，巴某2平将范成宏和周某1华应得利息转账至周某2荣账户中，周某1华再将范成宏应得部分以现金方式转交给范成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账外资金对账记录。证实周某1华与巴某2平就部分账外资金对账的情况。2.新洲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结算报销领款单、董某存折复印件。证实本案贪污的公款中，病人董某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结算报销费用的情况。3.记账凭证、武汉市新洲区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电子转账凭证。证实范成宏等三人以减少库存现金、增加银行存款的方式平账，套取病人蔡某某、周某某等人的住院费的情况。4.记账凭证、领款单。证明范成宏等三人以减免单平账，以收取病人李某某、吴某某、齐某某住院费收入不入账的方式，套取公款的情况。5.记账凭证、药费明细表、收费收据、新洲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结算报销领款单、费用结算清单、银行转账业务记账凭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范成宏等三人采取开具手工收据，将收取病人黄某某住院费不入账，同时采取开具减免单的形式平账套取公款的情况。6.湖北信德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说明》。证实新洲区精神病医院存在使用自制收据收费，其中部分收据收入未入账的情况。7.武汉市新洲区精神病医院记账凭证、2014年度绩效工资发放情况表、住院收入统计表、巴某2平及黄德喜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范成宏、周某1华、巴某2平以虚增职工绩效工资的方式套取公款的情况。8.记账凭证、新洲区精神病医院职工工资发放表。证实周某1华等人以虚列离职职工工资的方式，套取公款的情况。9.记账凭证、新洲区精神病医院工资明细表。证实周某1华等人以虚列挂职锻炼教授补贴的方式套取公款的情况。10.周某2荣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自2014年1月始，每年的一二月份巴某2平均向该账户转账的情况。经巴某2平指认，该款即为出借账外资金赚取的利息后分给范成宏、周某1华的部分。11.周某2荣、叶某（巴某2平丈夫）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凭证。证实2018年5月3日、5月29日，巴某2平先后用自己和叶某的银行卡分别向周某2荣转账20万元、40万元，共计60万元。12.账外资金记录。证实巴某2平记载自己分得账外资金39.3395万元，该金额在2018年5月29日至8月6日之间持续增加，最终金额为39.6497万。13.证人何某（区精神病医院男一病区护士长）的证言。证实区精神病医院使用过单位自制收据，及2018年8月的一天巴某2平问及是否保留自制收据的情况。14.证人余某（区精神病医院收费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该院财务室使用单位自制收据收取卖病历的费用，及2018年8月市作风巡查组巡查后，巴某2平向其问及是否留存自制收据，并要求其帮忙应对调查的情况。15.证人李某3（区精神病医院职工、病人家属）的证言。证实合同病人费用结算方式是，先打欠条给病区护士长，护士长将欠条交给收费室，待病人医保、低保费用到账后付款，该款交至医院财务室巴某2平处，巴某2平再向病人家属出具收据。16.证人彭某、张某2、汪某1、冯某、黄某、刘某1、汪某2的证言。该七人为区精神病医院领导层成员，均证实对范成宏、周某1华、巴某2平三人设立账外资金不知情。17.同案犯周某1华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是由巴某2平首先提议设立这笔账外账的。2009年左右，巴某2平在一次报销进餐发票时对我说，发票报销有个漏洞，都是手撕定额发票，多开一点就可以多报销出来。我听后也动了心，让她跟范成宏说一下，看可不可行，巴某2平就去找范成宏说了这件事，具体如何讲的我不清楚。我也去找了范成宏，说巴某2平发现报销上有漏洞，想套一点小钱出来，我也答应了但是有点怕，让他看能不能搞。范成宏同意了，说一定要搞稳当点，不要搞岔了（意思是金额不要太搞大了）。账外账资金每积累到一定金额，我和巴某2平都要分别向范成宏汇报，我去向范成宏汇报时，他只听我说，从来不表态。我同意设立这笔账外账时，想的是运行到最后我们三个人可以平分这笔钱。这笔账外账只有我、范成宏和巴某2平三人知道。账外账的主要来源是区精神病院病人交纳的住院费收入。病人出院结算时，有些病人因家庭困难交不起住院费，医院一般都会让病人或家属打欠条，等新农合、医保、低保等报销后，剩余个人自费部分如果交不起，就由病区制作减免单平账。有些病人后来又将欠的住院费交了，这笔钱巴某2平就开具自制手工收据或者不开收据，将这些收入不入账，作为账外账运行。账外账的资金来源还有几种情况：（1）虚报发票的方式。我和巴某2平在用餐、超市购物时，会让商家多开发票，然后交给范成宏签字报销，每次我经手找范成宏签字都告诉了他虚报发票的金额，他都同意并签了字。（2）虚报医院职工工资和绩效的方式。2013年、2014年，我在制作全院绩效时，先按照实际绩效金额制作绩效表并发放奖金，然后再制作了虚假的绩效表格，将部分医生的绩效金额数字增大，后送给范成宏签字，并告诉了他虚报绩效的金额。范成宏同意并签字后，我将虚假的表格入账，套取资金置于账外账中。（3）部分合同病人的缴款未入账。阳逻水泥厂和区精神病院签订了合同，两名病人的医保、低保报费全部由区精神病院收取，阳逻水泥厂另外每年支付3万元，这笔资金是公对公转账，我在财务做账时以增加区精神病院银行存款，减少出纳库存现金的方式平账，将这笔收入不入账。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病人我们也是采用这种方式将收入不入账。（4）虚报离职或调走职工的绩效。有些职工中途离职和调走，我都制作了他们当月的绩效，但不发给这些职工，放在账外账中运行。（5）虚报部分武汉市精神病医院教授的补助。我们医院经常有武汉市精神病医院教授来挂职锻炼，医院每月按2000元/人的标准向教授发放补贴，有部分教授没有领取这笔钱，我们就将钱放在账外账中运行。2009年至2013年初这段时间，这笔账外账资金由我保管，巴某2平保管账外账资金的现金日记账。2013年初，巴某2平提出将账外账资金借给她的同学巴某1收取利息，收回的利息由我、范成宏和巴某2平三人平分，经请示范成宏同意后，我将保管的27万元账外账资金交给了巴某2平。我觉得这笔账外账资金反正也是闲置着，就同意了巴某2平的提议，随后我还对范成宏讲了巴某2平想把账外资金借出去放息的事情，范成宏也同意了。除了将账外账外借收取利息，这笔资金未做任何支出。从2014年1月开始，每年农历年底，巴某2平都会通过其建行账户，将上一年账外账资金外借收取的利息中我和范成宏的部分转账到我母亲周某2荣的建行账户，其中2014年1月9日收到21600元，2015年2月6日收到23982元，2016年2月25日收到25900元（其中含有巴某2平将公款借给曹某1收取的12000元利息中分给我和范成宏的每人4000元），2017年2月12日收到82378元，2018年2月6日收到27000元。巴某2平一共分给我和范成宏172860元利息，其中范成宏应分得的86430元利息，在2014年至2018年的农历腊月底我收到当年利息后，先向巴某2平问清楚账外账外借的本金、利率和利息金额，然后将这些内容写在一张小纸条上，有时用信封装着，有时就散着装在我大衣口袋，到范成宏办公室交给他，范成宏应分得的86430元我全部都给了他。2018年3月份的一天，巴某2平对我说巴某1借的钱已经全部还回来了，不需要资金周转了，这大一笔钱都放在她账上不安全，多次想把账外资金转给我，我都没有同意。巴某2平又找我说了三、四次，我于2018年3月底的一天去范成宏办公室，说巴某2平要把账外资金的钱转给我，现在实在拗不过去了，问范成宏该怎么办。范成宏说既然她坚持要转就转，要我注意看转了多少钱，转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过了两天，我就把我母亲周某2容的建行卡写给了巴某2平，巴某2平分两笔共计转账60万元到周某2容卡上。之后，我到范成宏的办公室说巴某2平已经把我们两个人的60万元转给我了，她的意思是先按这个数字分给我们。范成宏说这个钱先放在我的账上，等最后算断后再一起转给他。账外资金有99万余元，我之前因为买房子等事情借过10万余元，所以巴某2平转60万元给我是约等于分成三份，将我和范成宏的两份给了我。在账外账设立之初，我和巴某2平、范成宏也明确约定了要将账外账资金三人平分。2018年8月7日下午，市作风巡查组到区精神病医院检查，将巴某2平锁在保险柜里的一个笔记本带走了。当天下午，巴某2平就把她手中未用完的手工收据存根撕毁冲走了。当晚，范成宏问巴某2平巡查组搜了什么东西走了，巴某2平说搜走了一个本子，里面记了她分的396497元，还有从食堂里面套出来的5万多元，再就是一些购物卡和金银首饰巡查组拍了照。巴某2平又说这39万多元她可以说是找她姐夫借的，是瞒着她老公存的私房钱。范成宏说5万元钱好说，但是账外的钱不管谁问起来都不能松口，不要承认有这个事，我们三个要统一口径，不管是挪用公款还是账外资金，都不能说，即使说不通也要坚持说，实在辩不过去就说自己不清楚。我说内部收入统计报表和财务报表各病区都有，如果一比对就能发现问题了。范成宏说法律是要讲证据的，账本和收据这些东西都不能留，都要销毁。巴某2平说护士长那里也有一联收据，男一病区何某、男二病区朱某、女一病区汪某3她去讲。我说女二病区的主任喻某我去想办法。之后我又提到巴某2平转给我的60万元，巴某2平说之前借给曹某1的钱是从我账户上打过去的，让我说是借给巴某2平40万元，她连本带息还给我60万元。当天晚上，我和巴某2平把我们手中保管的账外资金的收据存根、账本记录等账据清理、撕毁后扔了。第二天上班时，巴某2平去找何某、朱某、汪某3销毁收据，我去找喻某，喻某找到了一部分手工收据交给了我，我就在单位里撕毁了。市作风巡查组检查后十多天，我心里一直都很害怕，多次找范成宏说巴某2平转了60万元给我，我是会计，巴某2平是出纳，这件事情无论如何说不过去。范成宏心里也没有底，说这个钱还是放在我的账户，不然到时候说不清楚，等事情平息了再看。2018年底的一天，新洲区纪委已经在调查我们单位，听范成宏讲他找人问了，这个事情快完结了，我又去找范成宏问我手上的60万元账外资金到底怎么办，范成宏说等事情平息之后，再把账算清楚，再把他的一份转给他。我们一共分了996497元账外账资金。范成宏分得30万元，我分得的账外账金额有30万元，加上我欠账外账资金的8万元、保管的董某存有22356元，一共分得账外账资金402356元，巴某2平分得剩下的294141元。2003年至2010年，我在区精神病医院工作期间，与范成宏保持过7-8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2010年之后没有再保持了。巴某2平也看得出我与范成宏有这种特殊关系，她提起我与范成宏的关系时，我也没有反驳，所以我们拿公款放利息的钱，巴某2平就直接把范成宏的那一份给我了，她知道我会给范成宏的，巴某2平最后分给我的60万元账外资金，也是按照这种惯例操作的，其中也包含了范成宏的30万元。18.同案犯巴某2平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周某1华从1990年在我们医院担任会计一职，我是2005年8月任出纳的。大约是从2009年开始，此时院长已经是范成宏，我们在外面餐馆用餐都是手撕定额发票，周某1华会让我多开一些发票，每个月报账的时候她拿着明显超出实际金额的进餐发票找范成宏签字，报销之后我把多报出来的钱交给周某1华，周某1华也做了相应的记录，就形成了账外账。从报销进餐发票这个事情开始，我们每次有资金放入账外账，周某1华都跟我说她和范成宏讲过了，范成宏也同意。像我们虚列支出的票据等是需要范成宏签字的，这种很明显的超出实际金额的支出，如果不跟范成宏说清楚，他肯定是不会签字的。我有几次也专门跟范成宏说过账外账的事情。2010年，财政局向我们医院拨付蔡珍球住院费1万元，这笔钱当时记在账外了，我多次跟周某1华说财政拨付的资金是绝对不能动心思的，周某1华没听我的劝阻，也没有回账，我觉得这笔钱肯定会出事，跟范成宏说了这个情况，范成宏说只1万块钱，不会有人注意到的。2012年，周某1华被病人砍伤住院治疗，有一次范成宏到财务科了解财务情况，我跟范成宏说周某1华伤得这么严重，万一她回不来换一个新会计的话，我们借出去的公款就露馅了（我说的是把公款借给韩某1、李某5的情况，两笔借款共计150万元还未归还），范成宏说不用我操心，如果周某1华回不来，他会安排一个靠得住的会计接手，我说这几年账外的资金已经有不少了（我当时说的是具体金额，现在记不清楚了），范成宏点点头，让我把这个钱管好。99.6497万元账外资金主要来源有两大类：第一类是虚列医院支出套取的资金，如虚报来院挂职锻炼教授补助、虚报本院离职临时工工资、虚报部分医生绩效奖金、虚开发票报销等。第二类是将医院部分收入不入账：（1）使用医院自制手工收据收费后将部分收费收入不入账，收据是医院自己印制的，使用没有任何监管，只有我和周某1华两个人保管使用；（2）部分收入未开据就作收了，这种情况比较少；（3）周某1华经手使用手工财政收据收取的一些病人住院费，这种收据财政局不核销，基本上没有监管。账外账从设立到现在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了，最小的金额是两三百元，最大的金额是两三万元，相关的记录等资料我和周某1华在2018年8月7日晚基本上全部销毁了。在我姐姐章素珍那里保管的对账记录上，有我和周某1华的部分对账记录，记载了部分账外账资金的具体来源，内容是周某1华写的，我把这两张记录保留着，是怕万一哪天出了事，周某1华不认账。2013年之前，账外账的资金是由周某1华保管的。2013年初，借给李某5和韩某1的公款还回来之后，有一天周某1华跟我说她跟范成宏商量过了，账外这个钱可以借出去赚利息。之后她就把账外账资金都转交给我，当时有27万余元，跟我说这些钱借出去按之前的方式三个人平分利息。从那之后，如果我手上保管的账外资金能借出去赚取利息，一般就借给巴某1了，所收取的利息是我和范成宏、周某1华三人平分的，如果没有借出去，就在我这里保管。资金借给巴某1按月息一分二（1.2%）结算的利息，每年平分一次，每年年底我都会把当年借款的利息核算出来，把范成宏和周某1华应分的部分转到周某1华母亲周某2容的卡上。每次我把其中的两份转给周某1华后，还会去跟范成宏报告一下，说今年的利息已经回了，我和周某1华算清楚了，每人多少钱，已经转给她了。范成宏一般就是点点头，没说什么。我记得有一次，我跟范成宏说了利息的事情后，范成宏从指着桌上的一个信封说他知道了，这是指周某1华刚给他的。这几年我们没有把公款外借的情况，有利息收入的话，只有账外资金出借这一种情况，所以范成宏是肯定知道的。2014年1月开始，一般都是农历年底，即每年的一二月份，我都通过自己建行账号向周某1华母亲周某2容账户转账一次，转的都是当年度账外账资金借出收取的利息中分给范成宏和周某1华的那部分。2014年1月9日我向周某2容账户转账2.16万元；2015年2月6日我向周某2容账户转账2.3982万元；2016年2月25日我向周某2容账户转账2.59万元，其中含有曹某1支付的1.2万元利息中分给范成宏和周某1华的每人0.4万元，计0.8万元；2017年2月12日我向周某2容账户转账8.2378万元；2018年2月6日我向周某2容账户转账2.7万元；五笔利息合计17.286万元（不含曹某1的0.8万元利息），都是账外资金借出后赚取的利息。我们三人通过将账外资金借出，共赚取了25.929万元利息，我和范成宏、周某1华每人分得8.643万元。不仅账外账资金借出去赚取的利息，包括我们将公款借给他人使用赚取的利息，我都是将范成宏和周某1华应分的部分都交给周某1华，因为二人是情人关系，我给了周某1华就相当于分给他们两个人了。2018年5月，我们私分账外账资金时，分给范成宏和周某1华的30万元，我也是通过转账到周某1华母亲周某2荣卡上给周某1华的。范成宏知道账外资金出借赚取利息。一开始周某1华跟我提出账外的钱可以借出去赚利息，过了一段时间，我到范成宏办公室汇报工作，提了一句说账外的钱我们都借出去了，范成宏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每年我把范成宏和周某1华应分的利息转给周某1华后，都会跟范成宏讲一下当年度的钱都收回来了，转了多少利息给周某1华。周某1华如何把利息交给范成宏的我不清楚，只记得有几次看到周某1华拿着现金去给了范成宏。2018年年初，借给巴某1的账外账资金全部还回来之后，我觉得这个钱不能再借出去了，利息我和范成宏、周某1华三个人分，借款的风险我一个人承担，再加上我把账外账的资金和单位现金混在一起保管使用，周某1华知道后说了我几次，意思是钱已经在账外了，和账内的公款混在一起使用容易出问题。从2018年3、4月份开始，我跟周某1华说巴某1他们已经不需要资金周转了，问这个钱都在我这里怎么办，周某1华一开始只是说先放在我这里，后来有一次她说她跟指范成宏商量一下。2018年4月底，周某1华跟我说，她跟范成宏说过了，他的意思是把钱分了。至于范成宏和周某1华具体是如何商量的，我不清楚。我问了周某1华怎么把钱给她，她就把周某2容的卡号写在一张纸条上给了我，2018年五一假期结束后，我就分两笔转了60万元到周某2容的账户上，这就是分给范成宏和周某1华的每人30万元。周某1华说她跟范成宏商量了要把钱分掉，我就把账外账资金的总金额盘了一下，一共是99万余元，这个金额周某1华也是清楚的。我一开始是准备按之前的分利息的惯例一分为三，每人就是33万余元，但是周某1华2015年借钱买房子有10余万元未还，她还说过要是一时还不上的话，就先把账外的资金用上，以后再结算，所以分钱的时候我觉得要把这个钱算进去，就暂时先给范成宏、周某1华每人分了30万元。2018年8月7日，市作风巡查组到我们单位突击检查，把我保险柜中的一个本子暂扣。下午下班后，范成宏到我们办公室来问我巡查组扣了什么东西，我说主要是我的一个本子，里面记了我分的账外资金39万多元，还有从食堂里面套出来的5万多元，再就是一些购物卡和金银首饰巡查组拍了照。范成宏说这5万多块钱没什么问题，好解释。我说我可以说是借的我姐夫的钱，本来我也从他那里借了40万。范成宏说账外的这个钱不管谁问都坚决不能承认，我们三个人要说得一致，不管是借钱出去还是账外的这个钱，说出来就是个大事情，弄不好是要坐牢的。周某1华说别人把内部收入统计表和财务报表一比对，就能看出来不相符，科室里面还有这个收据，一问就都清楚了。范成宏说法律是讲证据的，账本、收据存根这些东西都要毁掉，科室的收据想办法让他们处理一下。周某1华就让我去跟三个老病区的护士长沟通，收据不能留着，并说女二病区她去想办法。周某1华问我5月份转给我的60万元钱怎么办，按照她的家庭条件，这个钱无论如何也解释不过去。我说实在没办法就只能说是我借了她40万元，连本带利还给她60万。范成宏说这个事情很严重，如果以后被调查，能解释的清楚的就说，解释不清楚的就说不记得。当天晚上范成宏走后，我和周某1华一起把手上保存的关于账外资金的收据存根、记录等东西清理了一下，各自带走销毁了。第二天上班后，我去找了三个病区的老护士长朱某、汪某3、何某，分别问他们各自科室还有没有收据提供给我，他们都说原来的收据没有留存。市作风巡视组暂扣的我的记录本中，2018年4月28日记录“4.28尾款……393395元……”，当时我根据记录把账外资金核算了一下，一共是99.3395万元，记载了这个数据，这是分给范成宏和周某1华每人30万元之后我能分得的金额。之后，2018年5月29日，账外资金39.3795万元，增加400元，应该是卖门诊病历收入的400元未入账；2018年5月31日，账外资金39.5398万元，增加1603元，这是病区交来的病人住院费，由我开手工收据未入账；2018年7月9日，账外资金39.6497万元，增加899元，也是病区交来的病人住院费，我开收据后未入账；账外资金最终金额是99.6497万元。记录上虽然记载我分得了39.6497万元，但我实际上未实得这么多，之前周某1华借钱买房欠的10余万元，2018年8月7号之后的有一天，周某1华把原来打的借条拿走了，还给了我一些钱，她说还差8万整。过了两天，周某1华跟我说我分了39万多，那她就不差我8万了，意思就是从我多分的这部分钱里面抵掉。另外，董某存折上的22356元是算在我分得的39.6497万元中的，但是市作风巡查组来检查后，我把这张存折交给周某1华了，现在实际上她在控制。我实际分得的金额，应该是39.6497万元减去上述两笔，共计29.4141万元，范成宏实际分得30万元，周某1华实际分得40.2356万元。19.被告人范成宏的供述。其于2018年5月25日供述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左右的一天，我怀疑医院有些收入没有入单位财务账，就把周某1华叫到办公室来问，周某1华说是有一些收入没有入账。当时我没有制止周某1华和巴某2平的行为，此后二人多次将单位的一些收入不入账，我知道后也没有制止，默许了这笔账外账的存在，至于账外账是谁提议设立的我不清楚。我放任这笔账外账资金的发展，平时也不去问周某1华和巴某2平这笔账外账的事情，心里想如果不出事的话，以后无论是私分还是有其他收益我都能分得一份，如果万一账外账暴露了，我也可以装作不知情，把责任推给周某1华和巴某2平。只有我和周某1华、巴某2平知道这笔账外账的存在，这笔资金平时由周某1华或巴某2平保管。周某1华曾经对我讲过，她们将这笔账外资金借给巴某2平的同学巴某1收取利息，除此之外，没有作其他用途使用。收取的利息一般平均分成了3份，我和周某1华、巴某2平各得一份，我的利息都是周某1华交给我的。从2013年开始，每年农历腊月周某1华都到我办公室，将分给我的利息给我，每次1至2万元，至于她们借出了多少，收回了多少利息，按照什么标准分给我，我都不清楚。就我所知道的，这笔账外账资金主要来源于区精神病院财务室的“二次结算”，即病人在出院时由个人支付的部分，因部分病人家庭困难，存在打欠条给收费室的情况，收费室将这些欠条作为业务收入交给财务室，有些打了欠条的病人家属筹到钱后就会到财务室结算，结算的金额可能存在没有入账的情况。我、周某1华和巴某2平共同商量后，将这笔账外账的账据销毁了，账外账资金有60万元在周某1华账户上，有30多万元在巴某2平账户上，这是周某1华和巴某2平对账之后，对于账外账资金的处理方法，原因我不清楚。2018年8月7日，市作风巡查组检查区精神病院后，周某1华到我办公室说她和巴某2平对了一下账，账外账资金中有60万元在她这里，有30多万元在巴某2平那里。除此之外周某1华没有说别的，我也没有追问，让她手上这些资金先不要动（指不要使用和转移）。我当时内心是这样想的，一是周某1华和巴某2平对账外账资金一定有什么处置方式，她们想分但周某1华又不方便对我说，想试探一下我的看法；二是我知道周某1华流露出要将账外账分掉的意思，但现在巡查组调查区精神病院，我先要将这笔账外账资金隐瞒过去；三是这笔账外账资金一定先不能动，即使要分也要等到事情平息后，到时候肯定有我一份。我在接受留置调查后才知道周某1华和巴某2平于2018年5月将这笔账外账资金私分了。2018年8月7日，市作风巡查组检查区精神病院后，搜走了巴某2平的笔记本。下班后，我到周某1华和巴某2平的办公室，问她们笔记本上记了什么，巴某2平支支吾吾，像是在逃避什么，周某1华说她肯定是记了账外账的事情。我也有点紧张，心想既然巡查组来了，那就不是区卫计委纪委这个层面调查了，就问周某1华这些账外的资金入账还来不来得及，巴某2平和周某1华都说入账了就都暴露了。我又问她们不入账的话，从单位账上能不能看得出来，周某1华说看不出来，我说既然看不出来的话，那就不入账。我接着说这件事情要是暴露了，我们都要去坐牢，我们都不说，组织也发现不了，再不能留下像笔记本这种东西了，这些账据都不能留，要销毁掉。我安排周某1华和巴某2平把账外资金账据销毁，一是为了不让巡查组和纪委将我、周某1华和巴某2平设立的这笔账外资金查出来；二是我想这笔账外资金的账据销毁掉了，我们院里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了，以便我、周某1华和巴某2平控制这笔钱。我设立账外账最初目的是为了方便我使用这笔资金，等一定时间就将资金入账，但巡查组检查我们单位后，我首先想到的是将账外账一事隐瞒下去，并且安排毁灭账据，一旦这笔资金蒙混过关，我们就私分掉。除了2018年8月，市作风巡查组检查区精神病院后，周某1华向我汇报过她账户上有60万元，巴某2平账户上有30多万元，周某1华没有向我汇报过账外资金的处置情况。没有我的同意，周某1华和巴某2平不敢随意处置这笔账外账资金。其于2018年5月7日供述：2003年我与周某1华发展成了情人，2010年7月份左右结束了这种关系。之后，尽管我与周某1华没有保持情人关系，但是我内心认为我与她的关系要比一般同事更亲近些，比较信任她，觉得她不会背叛我，这导致了后续我放纵自己，犯下经济上的错误。其于2018年5月9日供述：2018年8月，市作风巡查组到新洲区精神病医院检查，把会计账本都抱走了之后，周某1华说她和巴某2平把账外资金对了账，总共有90多万元，巴某2平打了60万元给她了，巴某2平那里有30多万元。对此，我当时没有任何想法，对二人按三份分配的原因不清楚。我设立账外资金的最初目的是将这笔钱入账，2016年精神病院启用正规财政手续没想到把这笔资金入账，2018年8月巡视组检查后我们三人害怕账外账暴露后会坐牢就没敢入账。二、挪用公款罪（一）个人挪用公款30万元2012年7月，范成宏的同事李某4为他人生意周转向区精神病医院同事借款，范成宏及其配偶方某于2012年7月3日将30万元借给李某4，同月6日向霍某、肖某夫妇借款50万元后转借给李某4，李某4按2分的月息向范成宏夫妇支付利息。2013年1月，霍某夫妇向范成宏夫妇催要借款中的40万元，范成宏夫妇经计算需还款本息共计41万元。因手头资金不足，范成宏向喻某提出借用区精神病医院阳逻院区公款26万元。2013年1月25日，阳逻院区出纳刘某2按范成宏指示，将保管的公款26万元存入方某的银行账户，同日方某将包括该26万元在内的共计41万元归还肖某。2013年2月7日，范成宏归还了上述所挪用的公款26万元。同年6月5日，李某4归还范成宏夫妇本息共计83.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喻某、刘某2、方某、李某4、霍某、彭某、张某2、汪某1、冯某、黄某、刘某1、汪某2的证言，刘某2、方某、李某4、霍某、范成宏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二）伙同周某1华、巴某2平挪用公款230万元自2009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7日，范成宏经与周某1华、巴某2平商议，多次挪用精神病医院公款共计230万元，供他人进行营利活动。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09年7月，湖北省黄冈市红安明洋森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谢某因需资金周转向范成宏借款20万元。范成宏将此事告知周某1华、巴某2平，让二人将公款20万元出借给谢某，并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后由巴某2平开具现金支票，周某1华于2009年7月31日至银行取现20万元，存入谢某的个人银行账户。2009年9月3日，范成宏将上述20万元归还给新洲区精神病医院。2.2011年，范成宏的初中同学王某因朋友开办养猪场需资金周转，找范成宏借款30万元，并许诺按2%的月息支付利息。范成宏将此事告知周某1华、巴某2平，让二人将公款30万元出借给王某，并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后由巴某2平开具现金支票，周某1华于2011年9月6日至银行取现30万元存入范成宏的银行账户，再转账给王某。2012年2月、10月，王某分两次将上述30万元及利息4.6万元归还给范成宏，2012年10月9日，范成宏将30万元现金还给新洲区精神病医院。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周某1华、巴某2平的供述，证人谢某、王某、彭某、张某2、汪某1、冯某、黄某、刘某1、汪某2的证言，新洲区精神病医院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现金支票及存根，银行存款凭条，新洲区精神病医院记账凭证，谢某、王某、范成宏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3.2011年12月，武汉文捷保温节能有限公司法人韩某1需资金帮他人完成揽储任务，该公司出纳巴某1遂找巴某2平借款50万元。巴某2平在与范成宏、周某1华商议后，由巴某2平开具现金支票从区精神病医院账户取现50万，出借给韩某1、巴某1。几日后，巴某1向巴某2平提出还款，巴某2平经与周某1华、范成宏商量，决定暂不收回该50万元，同时将出借款项追加至100万元，用于武汉文捷保温节能有限公司的经营，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2013年2月5日，韩某1、巴某1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18万元。范成宏、周某1华、巴某2平平分了该18万元，每人分得6万元。4.2012年初，巴某2平的邻居李某5为投资房产，向巴某2平借款50万元，并许诺按月息2%支付利息。巴某2平将李某5借款一事告知周某1华、范成宏，并谎称月息为1.5%，三人商量后，由巴某2平开具现金支票从单位账户取现44万元，加上库存现金6万元，于2012年3月19日一并出借给李某5。2012年10月10日、12月8日及2013年1月31日，李某5分三次归还了所借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10万元。巴某2平将10万元利息按1.5%分给范成宏、周某1华各2.2万元，自己实得5.6万元。5.2015年年底，巴某1的表弟曹某1的公司需资金周转，巴某1出面帮曹某1向巴某2平借款，许诺按月息1.5%支付利息。巴某2平将此事告知范成宏、周某1华，三人商量后，由巴某2平开具现金支票从单位账户取现28.5万元，加上现金1.5万元，于2015年11月13日一并出借给曹某1。2016年2月3日至2月7日，曹某1分三次归还了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1.2万元。范成宏、周某1华、巴某2平平分了该1.2万元，每人分得0.4万元。另查明，2018年8月8日，武汉市第二批基层作风巡查第十二组将新洲区精神病医院问题线索交武汉市新洲区监察委员会办理，武汉市新洲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2日对范成宏立案调查。次日，调查人员持谈话通知书至区精神病医院将范成宏通知至新洲区监察委员会谈话点谈话，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范成宏到案后陆续供述了所犯贪污罪中个人贪污0.84万元、伙同他人贪污19.5675万元，所犯挪用公款罪中个人挪用26万元、伙同他人挪用公款20万元出借给谢某、30万元出借给王某、50万元出借给韩某1用于营利活动的犯罪事实。范成宏到案后退出个人贪污所得赃款0.84万元、伙同他人贪污阳逻院区公款所得赃款6.5225万元、出借公款99.6497万元所获利息中分得的8.643万元，以及伙同他人挪用公款230万元出借所获利息中分得的13.2万元。范成宏伙同周某1华、巴某2平贪污99.6497万元中所得退赃30万元已由周某1华全部退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线索交办函、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2.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任职时间说明、中共武汉市新洲区卫生局委员会文件、新洲区精神病医院通知。证实范成宏的身份及职务情况。3.武汉市新洲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武汉市新洲区精神病医院的性质。4.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范成宏的到案情况。5.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范成宏退赃的情况。6.区精神病医院银行账户明细信息、财务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款凭条、巴某2平及周某1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区精神病医院于2011年12月3日取现50万元；于2012年1月18日取现53万元，同日巴某2平经手向韩某1银行账户存入50万元；2012年3月19日取现44万元，同日巴某2平经手向李某5银行账户存入50万元；2015年11月13日取现28.5万元，同日周某1华银行账户存入28.5万元，巴某2平向周某1华转账1.5万元，后周某1华向曹某1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的情况。7.韩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条、高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月18日韩某1银行账户存入52万元，2013年2月5日，韩某1收到高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94.25万元，同日韩某1取款200万元，及同日区精神病医院银行账户存入27.46万元的情况。8.李某5、叶某、范柳梅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李某5于2012年10月10日、2012年12月8日分别向叶某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万元，于2013年1月31日向范柳梅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的情况。9.巴某2平、曹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1月13日，曹某1收到周某1华转账30万元，以及巴某2平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2月的3日、6日、7日，收到曹某1、曹某2、韩某1银行转账20万元、1.2万元、10万元的情况。10.证人韩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巴某2平和我们公司职工巴某1是同学关系，巴某1帮公司向巴某2平借过钱。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我们在做年底付款计划的时候，巴某1跟我提出巴某2平有100万元借款要还。高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转给我之后，我和巴某1等人一起到农商行新洲支行营业部，巴某1当时把巴某2平也叫到了一起，我取了200万元现金，还了100万元给巴某2平，她当时存了一些，后来我先走了，巴某1开车带着巴某2平一起走的。这100万元我印象中是两笔借的，第一笔是2011年底的一天，农商行辛冲支行的行长喻新华打电话跟我说存款任务还没有完成，请我帮个忙，我答应了，当时我们的工程款还没有回款，我就安排巴某1去借50万元现金，帮助喻新华完成储蓄任务。后来巴某1跟我说她找同学巴某2平借了50万元，我和她到建行衡州支行见了巴某2平，她把50万元现金给了我，我们拿了钱就到农商行辛冲支行去了，结果喻新华说储蓄任务完成了，我们就拿着50万元现金回公司了。过了两天，我让巴某1把50万元还给巴某2平，巴某1联系了巴某2平后跟我说，巴某2平问公司还需不需要资金周转，想再借一点给我们，我答应了。之后，巴某1跟我说在我的建行卡上存了60万，一共是110万元，按月息1.5%结算利息，借款一年，利息为18万元。11.证人巴某1的证言。其证言中关于2011年12月代表武汉文捷保温节能有限公司两次向巴某2平借款共计110万元的内容与韩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证言中关于2015年11月帮助曹某1向巴某2平借款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11月左右的一天，曹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那边急着送一批水泥要垫资，当时我们的工程款没有回款，我给巴某2平打电话说我表弟曹某1的公司要30万元周转，按一分半算利息，看她有没有钱。不记得是当天还是过了一天，巴某2平说有30万元，让我发个账号给她，我就把曹某1的建行卡号发给了她，没过多久，曹某1打电话说钱收到了。2016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曹某1说他钱回的不多，只有20万，我让他先把20万元转给巴某2平，然后跟巴某2平说先还20万元，过两天再还10万元，巴某2平同意。过了三、四天，我的工程款回了，就让韩某1直接从他的账户上转了10万元给巴某2平。12.证人李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巴某2平是我邻居叶某的妻子。我妻子1999年前后下岗了，她就和几个朋友想在武汉去投资买房，价格合适了再卖出去。2012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我妻子跟我提出这个想法，我比较支持，但是自己收入有限，拿不出钱，就跟巴某2平说看她能不能帮个忙，我按现在的行情跟她结算利息。过了几天，巴某2平说有50万元可以借给我，我说按月息两分给她算利息，并写了借条。我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2012年3月19日现金存入50万元，就是巴某2平存到我卡上的借款。上述50万元我分三次还清的，2012年10月10日我转账10万元到叶某的工行账户上，2012年12月8日我转账20万元到叶某的工行账户上，2013年1月31日转账30万元到范柳梅的建行账户，里面含有20万元的借款和10万元的利息。13.证人曹某1的证言。其证言与巴某1证言基本一致，证实2015年11月左右，其因经营周转向巴某1借款30万元，后于2015年11月13日收到周某1华银行转账30万元，2016年2月3日其向巴某2平建设银行账户还款20万元，余款10万元由巴某1代为偿还，借款利息为1.2万元，由其妹妹曹某2转账至巴某2平银行账户。14.证人彭某、张某2、汪某1、冯某、黄某、刘某1、汪某2的证言。该七人均为新洲区精神病医院领导层成员，均证实对范成宏、周某1华、巴某2平三人挪用公款出借给他人使用的情况不知情，借款未经过集体研究决定。15.同案犯周某1华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底的一天，巴某2平跟我说巴某1说想借50万给她银行的朋友做业绩，只用个两三天走一下流水，把账上的钱用一下。巴某1我也认识，巴某2平这么跟我说，意思是想把医院账户上的钱暂借给巴某1用几天，我说这个事要跟范成宏说一下。后来巴某2平应该是找范成宏报告了这个事情的，我也把情况跟范成宏讲了一下，范成宏说要是只两三天的话可以，并让注意资金安全。过了三五天，巴某2平跟我说巴某1要把钱还回来，还提议这个钱先不还，我们再加50万凑100万，借个年把能得一些利息，到时候我、她和范书记每人分一份。我听她这么说是有点心动的，要她跟范书记报告一下。我跟范成宏讲了巴某2平的提议，范成宏犹豫了一下同意了，并跟我说要保证公款能回来。我将范成宏的意思告诉了巴某2平，巴某2平说钱放在她同学那里稳当，让我放心，她负责收回来，利息按月息一分半（1.5%）结算。巴某2平填写了一张现金支票就去银行了，我把巴某2平关于利息和保证资金能收回的原话转达给了范成宏。一年后，巴某1归还了借款，并按约定付了利息，巴某2平和我、范成宏三人平分了利息。2012年3月的一天，巴某2平跟我说她的邻居李某5想借50万元在工程上周转，按月息一分半（1.5%）结算利息，还说李某5是林业局的，这个钱应该比较稳当，我让她跟范成宏说一下。当时我觉得要确认一下，把这个情况跟范成宏报告了一下，范成宏说可以。之后，巴某2平填写了一张44万元的现金支票，并说她保险柜里有6万多现金，我用印后把支票交给巴某2平，她就去银行办理业务了。李某5是过了七、八个月开始还钱的，巴某2平当时突然就很着急说要找李某5把钱要回来，还一直说这个钱借出去不放心。每次回钱的时候巴某2平都会跟我把利息先算出来，利息我们三人平分了。2015年11月的一天，巴某2平跟我说巴某1有个亲戚曹某1，工程上急需资金周转想借30万元，承诺按月息一分半（1.5%）结算利息。我还是让巴某2平跟范成宏报告一下，她怎么跟范成宏说的我不清楚，我跟范成宏说了这个事情后，范成宏只是表示同意，没说别的。巴某2平就填写了一张28.5万元的现金支票并加盖了出纳印章，还说她卡上有1.5万公款，我在支票上加盖了财务印鉴和法人印鉴。我和巴某2平一起到了建行衡州支行，我用支票取现28.5万元存入我个人账户，并转账给曹某130万元，办完后巴某2平从她保管单位现金的个人账户转账1.5万元给我。大概过了两三个月，巴某2平跟我说曹某1的钱还上了，并跟我和范成宏平分了利息。这三笔借款的利息都是巴某2平经手收取的，第一次应该是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巴某2平在办公室给了我16.4万元现金，是我和范成宏在巴某1、李某5的借款中每人应分的8.2万元。2016年初，曹某1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后，巴某2平跟我说她把我和范成宏每人应分的0.4万元和账外账资金出借赚取的利息一起转到我母亲周某2容建行账户了。范成宏应分的8.6万元我都以现金的方式分给他了，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一般就是我收到巴某2平分给我和范成宏的利息后，我就把借款的时间、金额、如何结算利息都写在一张纸条上，用信封或者档案袋把现金装好后送到范成宏的办公室去，每次我把钱交给范成宏，还要简单的跟他讲一下利息是多少，如何算的。16.同案犯巴某2平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的一天，巴某1打电话跟我讲她农商行有个朋友年底要做存款业绩，问我能不能借50万元用几天走个流水。我想到之前范成宏也有几次把公款临时借给朋友周转的情况，就跟周某1华商量了一下，因为已经是年底了，我们医院用现金比较多，暂时借给巴某1用个三两天不会被发现，周某1华跟我说这个事情她做不了主，跟范书记汇报一下。过了一两天，周某1华跟我说范书记同意了，这个钱还了之后，可以放在手上用。我填写了一张50万元的现金支票并用了出纳印鉴，再交给周某1华用了法人印鉴和财务印鉴。我到银行取现期间给巴某1打电话让她来拿钱，过了一会儿巴某1带着韩某1到了银行，我把50万元现金交给了巴某1，车上巴某1给我写了个借条。我们三人到了农商行辛冲支行，韩某1拿着钱去了银行，很快出来了，说他们任务完成了，用不上了，干脆就给他用几天，我同意了。我回去后把这个情况跟周某1华说了。过了几天，巴某1打电话联系我说要还钱，周某1华说这个钱先不还，她跟范成宏商量了一下，再加50万，赚的利息我们三人平分。我看她这么说，而且范成宏也同意，就打电话给巴某1，巴某1说她问一下韩某1，过了一会儿打电话给我说可以，给我算一分半（月息1.5%）。我把巴某1提出按月息一分半（1.5%）结算利息的情况告诉了周某1华，周某1华同意。之后，我经手填写了一张53万元的现金支票，到银行从医院账户支取53万元现金后，将其中50万元和我自己的2万元一共52万元存到了韩某1的银行账户上。上述借款100万元给韩某1范成宏是他知道的，因为周某1华说跟范成宏汇报过，不过他们具体怎么讲的我不清楚，把钱借给韩某1之后，我也跟范成宏简单汇报了一下。2013年2月的一天，巴某1让我到农商行新洲支行去，要把钱还上，我到了后韩某1把刚取出来的100万元现金交给了我，我随便抽出来20余万元存到精神病医院对公账户。我跟周某1华和范成宏说了还钱的情况，剩下的钱我锁在保险柜中留作年底医院公用了。2012年3月的一天下午下班后，李某5到我们家里来，说想投资做一点生意，想找我借50万元用一段时间，并提出来说愿意给月息两分（2%）的利息。第二天上班后，我跟周某1华说李某5想借50万投资，按月息一分半（1.5%）结算利息。周某1华说可以，要跟范成宏汇报一下的。后来周某1华跟我说范成宏同意了。当天晚上李某5给我打了一个借条，并在借条上注明了他的银行卡号。第二天，我就在办公室填写现金支票，周某1华说金额不能写50万元，整数不好。我当时保险柜中有6万多现金，都是单位的公款，跟周某1华说了一下，她同意，就填写了44万元并用了出纳印鉴。东西都准备好之后，我取现44万元后，连同从保险柜中取出的6万元公款，将50万元现金直接存到了李某5的账号上。上述借款50万元给李某5范成宏知道，周某1华请示了范成宏同意后，这个钱才借给李某5的，而且事后我也跟范成宏汇报过借钱的情况。我丈夫叶某的账户于2012年10月10日收到10万元的转账，就是李某5第一笔还款；2012年12月8日收到20万元的转账，是李某5第二笔还款；我母亲范柳梅的账户于2013年1月31日收到30万元的转账，有20万元是李某5的第三笔还款，其余10万元是利息。这次我和李某5谈的是按月息两分结算利息，借条上没有注明，我告诉周某1华是按一分半算的利息，李某5支付的10万元利息中，我分给范成宏、周某1华每人2.2万元，其余5.6万元我个人得了。2015年10月底、11月初的一天，巴某1打电话给我说她有个表弟叫曹某1，他们公司急需30万元周转，只借两三个月，按月息一分半（1.5%）算利息。第二天，我把这个情况跟周某1华讲了，她说要跟范成宏讲一下。后来，周某1华跟我说范成宏同意了，钱可以借出去，利息还是按照以前的模式，一分为三，我们三人各得一份。周某1华让我填了一张28.5万元的现金支票，当天下午我和周某1华一起到建行衡州支行办业务，我觉得以前将公款出借都是我经手，今天周某1华来了让她经手办理一次，留个痕迹，免得以后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就跟她说我的身份证没带，周某1华经手在医院账户取现28.5万元，存在她自己的银行卡上，然后转账30万元给曹某1，我从保管单位现金的银行卡中转了1.5万元给周某1华。上述借给曹某130万元公款范成宏知道，因为周某1华是请示了范成宏同意后，才跟我说可以借出去的，而且借钱后，我也跟范成宏汇报过。过了不到三个月，曹某1就把借款还给我了。在我保管单位现金的账户交易明细中，2016年2月3日收到一笔20万元的转账，就是曹某1的第一笔还款；2016年2月6日收到一笔1.2万元的转账，对方户名是曹某2，是曹某1支付的利息；2016年2月7日收到一笔10万元转账，对方户名是韩某1，是曹某1的第二笔还款。这笔1.2万元的利息我和范成宏、周某1华三人均分了，每人分得0.4万元。上述三笔借款中，最先收到还款的是借给李某5的50万元，不过李某5最后支付的10万元利息，我没有告诉周某1华，所以分利息的时候，我是当着周某1华的面，按每一笔还款的时间核减了本金后再计算利息，最后算出应当付给周某1华和范成宏每人2.2万元。我还没来得及把借款给李某5后赚取的利息给范成宏和周某1华，巴某1就联系我说要把韩某1借的100万元还上。2013年2月5日，韩某1在农商行新洲支行以现金的方式还款100万元，这一笔100万元的借款是从2012年1月18日开始计算的，期限一年，按之前约定好的月息一分半（1.5%）结算利息，韩某1应当付给我们18万元利息，收到还款后当天或者第二天，巴某1就当面把韩某1应支付的18万元利息交到了我手上。这18万元利息我和范成宏、周某1华平分，应当分给他们每人6万元。我收到钱之后，就把应当分给范成宏和周某1华的每人8.2万元共计16.4万元，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了周某1华，我还跟她说这是李某5、巴某1借款的利息，她和范成宏每人8.2万。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情况，范成宏知道，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和范成宏分别在邾城街道办事处（或者是区卫生局）办事时碰到了，我跟范成宏说“范书记，公家的钱全部都收回来了，再不差公家一分钱，利息也分了，你的那份我给周某1华了，有8万多”，范成宏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第三笔是借给曹某1的30万元，2016年2月6日，曹某1的妹妹曹某2转账1.2万元到我账户上，我当时就跟周某1华说了，因为当时我们账外资金也在借出去赚取利息，所以我收到这笔1.2万元的利息后，没有马上分给范成宏和周某1华，直到账外资金的利息收到后，才把当年的所有借款的利息（含公款出借和账外资金出借）一分为三，转了两份到周某1华母亲周某2容的账户上去了。范成宏应该知道这笔借款的利息情况，每年所有的利息收到后，我都会跟范成宏讲一下当年度他和周某1华要分多少利息，借款给曹某1并赚取利息的情况范成宏是知道的，所以他应该知道我说的利息中含有这一笔曹某1借款的利息。三笔共计赚取利息29.2万元，我自己分得12万元，范成宏和周某1华分得利息共计17.2万元，我都交给周某1华了，至于她是如何交给范成宏的我不清楚，不过我看到过周某1华拿现金去给范成宏。范成宏和周某1华是情人关系，对于我来说，分给他们两人的利息只要给了周某1华，就相当于范成宏也收到了，而且，我也向范成宏确认过，他也表示收到了周某1华分给他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成宏身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主管单位财务工作的便利，采取收入不入账、虚假平账和虚报冒领等手段，单独贪污公款8400元，伙同他人贪污公款119.2172万元，其中个人分得30万元，共计贪污公款120.057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挪用公款共计256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财经管理制度，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范成宏对其所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中的部分罪行自愿认罪，且于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范成宏到案后避重就轻，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远小于未交待的犯罪数额，且在庭审中对部分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坦白。范成宏犯两罪，依法实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成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对被告人范成宏所退非法所得款人民币五十九万二千零五十五元（未随案移送）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范成宏伙同周某1华、巴某2平贪污账外资金99.6497万元，个人分得30万元的证据不充分。2、一审认定范成宏伙同周某1华、巴某2平将单位公款20万元借给谢某的行为是挪用公款罪存在错误。3、一审认定范成宏伙同周某1华、巴某2平将单位公款130万元出借给韩某1等人的事实错误，范成宏对出借130万元的行为不知情。4、一审认定范成宏挪用公款26万元构成挪用公款罪存在错误，范成宏为偿还借款使用了单位的公款，借款支付的利息与出借获得的利息一致，没有实际获利。5、范成宏贪污罪存在坦白情节、挪用公款罪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范成宏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范成宏伙同周某1华、巴某2平贪污账外资金99.6497万元，个人分得30万元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涉案账外资金形成于范成宏任期内，范成宏在单位其他人员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伙同周某1华、巴某2平将公款置于账外，由三人自行保管和支配，并出借牟利后归三人所有，该笔款项已实际脱离单位控制，范成宏等人已有将该款据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其次，周某1华、巴某2平一致供述在账外资金设立、增长、出借以及利息分配的前后，二人均向范成宏请示或汇报，范成宏对账外资金的设立及支配具有决定权。第三，在对99万余元账外资的处分上，周某1华、巴某2平一致供述三人是按照对账外资金利息分配的一贯做法，大致三等分后转账至周某1华母亲周某2荣银行账户上60万元。第四，据范成宏供述：“只有我和周某1华、巴某2平知道这笔账外账的存在，这笔资金平时由周某1华或巴某2平保管。周某1华曾经对我讲过，她们将这笔账外资金借给巴某2平的同学巴某1收取利息，除此之外，没有作其他用途使用。收取的利息一般平均分成了3份，我和周某1华、巴某2平各得一份，我的利息都是周某1华交给我的。从2013年开始，每年农历腊月周某1华都到我办公室，将分给我的利息给我，每次1至2万元”，其供述与周某1华、巴某2平的供述吻合，范成宏供认对这笔账外账及利息由三人平均分配的事实是清楚的。第五，鉴于周某1华系范成宏的特定关系人，以及三人对账外资金出借利息分配的惯常做法，范成宏分得的30万元虽为周某1华保管，可认定范成宏已取得该30万元。综上，范成宏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单位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利用主管财务工作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单位公共财物账外资金99.6497万元，个人分得3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范成宏伙同周某1华、巴某2平将单位公款20万元借给谢某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存在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谢某证实其告知范成宏借款是用于生意周转；同案犯周某1华、巴某2平均供述范成宏安排二人出借公款时明确告知系因其同学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范成宏对该事实亦供认不讳；上述证人证言、被告人范成宏及同案人的供述均证实范成宏明知使用人用于营利活动而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且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范成宏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范成宏伙同周某1华、巴某2平将单位公款130万元出借给韩某1等人的事实错误，范成宏对出借130万元的行为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周某1华、巴某2平一致供述每笔公款出借前后分别向范成宏进行了汇报或确认，及巴某2平收到出借公款所获利息后，将范成宏、周某1华应得部分转账至周某1华母亲账户上；周某1华供述收到利息款后，范成宏应得部分系其以现金方式转交的，巴某2平亦供述看到周某1华将现金交给范成宏，二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范成宏参与私分出借公款所获利息；范成宏作为区精神病医院的院长，主管该院财务工作，其在庭审中亦供述财务科每月及年底对账后制作财务报表交其复核，故其辩称自己对数百万元公款被挪用数年之久不知情，不合常理。综上，结合本案在卷其他证据，可认定范成宏对上述130万元公款被挪用知情并参与，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范成宏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范成宏挪用公款26万元构成挪用公款罪存在错误，范成宏为偿还借款使用了单位的公款，借款支付的利息与出借获得的利息一致，没有实际获利的辩护意见。经查，范成宏挪用公款26万元系为偿还在霍某夫妇处的借款，该借款被范成宏夫妇转借他人用于营利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挪用公款归还个人欠款的，应当根据欠款的原因，分别认定属于挪用公款的何种情形。归还个人进行非法活动或者进行营利活动产生的欠款，应当认定为挪用公款进行非法活动或者进行营利活动”，范成宏挪用该26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是否获利亦不影响行为的性质。范成宏利用其分管单位财务工作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符合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关于范成宏的辩护人提出范成宏犯贪污罪存在坦白情节、挪用公款罪有自首情节。经查，范成宏到案后避重就轻，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远小于未交待的犯罪数额，且在庭审中对部分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坦白及自首。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对于范成宏所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中的部分罪行自愿认罪，且于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的情节已予认定，并已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成宏身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主管单位财务工作的便利，采取收入不入账、虚假平账和虚报冒领等手段，单独贪污公款8400元，伙同他人贪污公款119.2172万元，其中个人分得30万元，共计贪污公款120.057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挪用公款共计256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财经管理制度，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