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29644号原告：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莲塘鹏基工业区****东八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171783。法定代表人：郑建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新忠，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被告：深圳中联电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中联电子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49027。法定代表人：金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庄洁萍，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茆兆志，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中联电子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及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和2019年2月14日作出的《司法鉴定书》证实，1997年4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上盖的原告的公章并非原告的真实公章，法定代笔人何伟生的签名也并非何伟生本人的真实签名。由此可以证明，当年所有关于原告受让被告所持有深圳市友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实业公司）15%的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是虚假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不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如前所述，所谓被告转让其持有的友联实业公司15%的股份给原告，完全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行为，该《股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应将持有友联实业公司15%的股权返还给被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原告将持有友联实业公司15%的股权返还给被告；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当庭辩称，《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签订的，不认可原告提交的笔迹鉴定意见的效力，其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另外我方已经提交了公证书，证明何伟生在股权转让书这个文件上签名，该公证书至今是有效的，而且证明力是大于鉴定意见的。该公证书内档还包含有何伟生的身份证件，真实可信，何伟生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持有原告公司公章，在这个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无论该印章是否备案，应当视为具有代表原告的公章，所以我们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合意签订的；2、《股权转让合同》是于1997年签订，并进行工商登记，何伟生是作为友联实业公司的股东在工商系统公示多年，并没有任何异议。2017年在其他债权追索案件中，才辩解其仅为代持股东，原告对其主张的代持事实是有异议的，但被告认为其自认的行为可以证明原告自始至终是知道这个《股权转让合同》签订的事实，并且也认可其是股东的身份；3、合同于1997年签订，距今已经22年了，是否已经过了诉讼时效；4、即使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印章确实是存在瑕疵，基于是22年前签订的，符合当时的社会现状，原告利用时间上产生的变动和利益否认合同的效力，不仅是跟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而且是有违诚实守信原则，不利于稳定的社会秩序。如支持其诉讼请求，极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关联诉讼，造成诉累；5、被告认为，本案股权转让时被告为国有企业，如有人私刻印章伪造股东身份受让股权，造成国有企业权益受损，则该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进行调查。经审理查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显示，转让方为被告，承让方为原告以及深圳市友联保税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租赁公司）、深圳市友联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财务公司）。内容中列有：被告与惠州市中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于1993年4月19日经深圳市政府批准成立合营公司友联实业公司，注册资本1280万元，双方各占50%股权。现被告将在该合营公司全部股权共计640万元转让给原告以及友联租赁公司、友联财务公司等几方，由原告、友联租赁公司、友联财务公司分别承让15%、25%、10%的股权。经友联实业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并征得他方股东同意，达成转让协议如下：1、被告转让的股权由转让方、受让方认可共计640万元，承让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以转账方式全部付清给被告，被告收到全部转让款后出具正规的收款凭证；2、合同生效后，经订立新的公司章程，并经工商部分登记后，承认方即接替转让方成为公司股东，按股份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转让方不再承担转让前后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等内容。在该《股权转让合同》尾部有原、被告、友联租赁公司、友联财务公司签章，在原告签章处加盖有“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公章以及“何伟生”字样签名。落款日期为1997年4月23日。被告提交（97）深龙证经字第323号公证书以证明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该公证书中列明“兹证明转让方深圳中联电子公司（即被告）的代表人温学礼与承让方深圳友联保税贸易租赁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叶剑辉、承让方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原告）的代表人何伟生、承让方深圳市友联财务顾问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唐火照于1997年4月23日签订前面的《股权转让合同》”。落款处加盖深圳市龙岗区公证处公章，落款日期为1997年5月5日。经本院依法调查，确实存在上述公证书。原告提交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主张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上“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公章以及“何伟生”字样签名并非真实。其中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4日出具的粤众[2019]文鉴字第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1997年4月23日签订于深圳市的《股权转让合同》承让方：深圳市华恒达石化有限公司（丙方）处“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印章与委托方（即原告）提供的样本（YB2019-030-1、YB2019-030-2）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粤众[2019]文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1997年4月20日深圳市友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中“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以及“何伟生”签名字迹，与委托方提供的样本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与委托方提供的样本何伟生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0月24日出具的粤南[2016]文鉴字第6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检材1997年4月23日两份《股权转让合同》落款（丙方）处“何伟生”签名字迹与何伟生签名样本字迹倾向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原告认为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印章和“何伟生”的签名均不是真实的，故原告受让友联实业公司15%的股权也是虚假的，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并返还股权。被告则认为原告在其他多个案件中对其系友联实业公司股东身份进行了自认，故其受让友联实业公司15%股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签名系他人代签，印章不是备案印章，原告也并未受到欺诈，反而存在实践中常见的恶意加盖非备案用章的可能性。原告20多年来曾基于特定的关系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从而成为友联实业公司的股东，在现友联实业公司对外负债，债权人追究股东责任时，又主张公章和签名是虚假的。原告和唐火照、何伟生以及友联实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十分紧密，存在着密切交叉任职和控股关系。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均确认友联实业公司现股权结构情况为：王京学持股50%，原告持股15%，友联租赁公司持股25%、友联财务公司持股10%。2018年，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岗支行作为原告以王京学、友联租赁公司、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友联财务公司为被告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号为（2018）粤0303民初14514号。在该案中，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在答辩意见中称其系挂名做友联实业公司的股东，实际上并未支付任何转让款，亦未参与友联实业公司经营管理，更未分配过友联实业公司利润，且其仅持股15%，该案原告要求其对全部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另，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作为原告以王京学、友联租赁公司、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友联财务公司为被告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号为案号为（2018）粤0303民初13386号，该案一审判决后，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03民终2650号，在该案的上诉意见中，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亦称其系挂名做友联实业公司的股东，实际上并未支付任何转让款，亦未参与友联实业公司经营管理，更未分配过友联实业公司利润，且其仅持股15%，该案原告要求其对全部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另，深圳市合泰亨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以王京学、友联租赁公司、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友联财务公司以及深圳中联电子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惠州市中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邓刚、深圳市桑达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号为（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13号。该案一审判决后，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785号，在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二审审理阶段，双方调解，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有关民事调解书，在调解内容中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同意向深圳市合泰亨投资有限公司支付80万元债务。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没有举证或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经过相关公证，并由深圳市龙岗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被告在当时股权转让时已尽到了应尽的审慎义务。经本院依法调查，确实存在上述公证书。原告并未依法申请复查撤销，在该公证书未被依法撤销之前，本院确认其法律效力。原告在近二十年后所做的鉴定意见在本案中并不足以推翻公证书的相关结论。并且股权实际变更需在相关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如原告之前不清楚有关股权转让情况，不符合常理。工商登记依法具有公示效力，原告在多年来并未提出异议及依法寻求救济。且在多宗案外人起诉本案原告的案件中，列明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其成立的前提之一即为原告的股东身份，原告在上述案件中已经明确知晓其系友联实业公司股东，但其并未提出任何转让股权的异议，表达过转让非其真实意思的抗辩。反而在答辩意见中多次确认其持有友联实业公司15%的股权，系名义股东身份。现在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作出后逾二十年之后方称当时签章虚假，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实与常理不符。且如前所述，原告并未在本案中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即并未在本案中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无效情形。故原告以此诉求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并返还股份的主张，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的诉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4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杜   阳人民陪审员 彭   风人民陪审员 刘 紫 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郭盈（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