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23民初726号 原告：曾亿桂，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凤良刚，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舒城县干镇金石搅拌站，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干汊河镇乌羊村。 经营者：石亮，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告：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七十铺搅拌站，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七十铺村。 经营者：潘拥军，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白贺，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亿桂与被告舒城县干镇金石搅拌站（下称金石搅拌站）、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七十铺搅拌站（下称七十铺搅拌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2019）皖1523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723099.91元。宣判后，两被告不服，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该案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亿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凤良刚、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白贺、被告七十铺搅拌站经营者潘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亿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损失6933099.6元（房屋拆除重建费用4109483元，加固费用1068225.6元，鉴定费720000元，延期交房安置费825391元，拆除费用2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底，因万佛湖环湖路建设需要，万佛湖镇汪湾村进行拆迁安置，安置点51户计26栋（两户为一栋，其中一户一栋）房屋由原告承建。2017年初原告开始施工，原告和金石搅拌站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由金石搅拌站供应成品混凝土商砼，后由金石搅拌站协调七十铺搅拌站向原告供应商砼。原告按照约定陆续将相应款项支付金石搅拌站。2018年初工程完工后，汪湾村村民反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汪湾村民委员会遂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对原告承建的房屋质量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由于两被告交付的混凝土标号没有实际达到双方约定的C25标准，混凝土强度推定值均小于25MPa，造成所有房屋基础承载能力、工程整体承载能力不符合规范要求，其中11栋拆除，另15栋需加固（其中一栋一户房屋），拆除费用210000元。相关鉴定费用均由原告支付720000元。经安徽国建招标造价有限公司评估，房屋造价747178.77元（四户两栋），另加固费用每栋（两户）73670.73元，同时原告因工程逾期交付，支付临时安置费用总计825391元。 被告金石搅拌站、七十铺搅拌站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销售的预拌混凝土质量合格且符合约定，没有违约行为，具体理由：一、原告混淆了预拌混凝土（商品混凝土）和结构混凝土的概念，被告销售的仅是预拌混凝土（商品混凝土），而案涉工程结构混凝土强度是否合格与被告销售的预拌混凝土没有因果关系，预拌混凝土是商品混凝土搅拌站按规定生产运送至施工现场时的粘稠状产品（半成品），而结构混凝土是施工单位在接收预拌混凝土后进行施工并养护后的硬化混凝土（成品），被告只对预拌混凝土运送至施工现场时的质量负责，施工单位收到预拌混凝土后应严格按照施工工艺流程进行浇筑、振捣、抹压、养护等，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均可影响结构混凝土的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原告在2018年初案涉26栋房屋完工后，房屋梁板出现龟裂现象，进而委托鉴定，认为被告提供的预拌混凝土强度有质量问题，被告认为，原告的逻辑违反了基本的建筑常识，即混凝土出现干燥收缩裂缝与混凝土的强度无任何关系，即使是C10（低强度等级）的混凝土和C60（高强度）等级的混凝土强度上存在巨大差异，但这两个强度等级的混凝土不会因为强度上的差异而出现干燥收缩裂缝，混凝土出现裂缝一般有干燥收缩裂缝、荷载裂缝（荷载裂缝是在工程交付使用后因承载所造成的混凝土裂缝，不属于本案范畴），混凝土干燥收缩裂缝形成的唯一原因是施工工艺（主要是接收到预拌混凝土进行浇筑后的养护）问题，和混凝土强度没有关系。原告所委托的鉴定机构检测的是工程实体混凝土，即结构混凝土，与被告提供的预拌混凝土是两种不同的物体。工程实体混凝土是施工方将预拌混凝土二次施工，经过浇筑、振捣、养护后形成的混凝土构件，合格与否同浇筑过程中是否浇筑、振捣、养护到位有直接关系，即便检测的结构混凝土（实体混凝土）强度不合格，所造成的损失也与被告无关。 二、关于案涉工程所需商品混凝土总量，根据原告提交的施工设计图纸，案涉房屋实际建造面积以及本案在一审、二审中原告提供的供货单，即使案涉工程预拌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销售给施工单位的预拌混凝土方量仅只有2200余方（金石搅拌站600方，七十铺搅拌站1600余方），而案涉26栋房屋约10472.48㎡，根据常识，案涉房屋用砼和挡墙（房屋门前池塘使用）、道路（房屋前后排）等计用砼约6000余方，下余的3800余方是谁家搅拌站销售的混凝土存在问题还是原告自拌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明确，原告单方认为全部是被告销售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 三、原告举证的《结构安全性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判定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一是鉴定程序不合法，检测鉴定是万佛湖镇汪湾村委员会单方取样、单方委托鉴定，无证据证明所取样品系被告提供的预拌混凝土，鉴定报告中也没有看到原告提供取样的记录、取样试件的养护记录和取样试件的送检记录，而鉴定机构的取样已经是“结构混凝土”，并非被告出售的预拌混凝土，鉴定机构是“结构混凝土”的强度不符合施工设计规范与本案无关联性。二是检测鉴定依据的适用标准错误，鉴定机构检测鉴定依据是《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回弹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技术规程（JGJT23-2011）、《钻芯法检测混凝土强度技术规程》(JGJ/T23-2011)等标准，但这些行业标准主要是鉴定结构混凝土强度，由于结构混凝土是施工单位在接收预拌混凝土后进行施工并养护后的硬化混凝土，其强度受到施工方的浇筑、振捣、抹压、养护等施工工艺的影响，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均可影响结构混凝土的质量，依据《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T50107)和《预拌混凝土》（GB/T14902-2012）的规定，预拌混凝土质量检验分为出厂验货和交货检验，因此鉴定机构鉴定所依据的标准反映的是结构混凝土的强度，不能反映预拌混凝土在出厂交货时的真实质量，而预拌混凝土的检验有其自己的标准。三是原告片面理解鉴定报告，鉴定报告结论第1条“地基基础”部分提出“本工程部分基础承载能力不符合规范要求”正所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鉴定报告2.2“结构承载功能”部分提到了“抽检主梁构件附加箍筋设置（箍筋间距、有效范围）均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鉴定报告2.3“结构的整体性”部分，更是直接提到了“单脊双坡瓦屋面结构构件选型和整体性构造不符合国家现行标准规范的规定”，另外，鉴定报告明确表示现浇板设计厚度为100㎜，但实测板厚度均不达标，平均厚度80多㎜，当然不符合验收规范要求。综上，系多种因素直接导致案涉房屋承载能力不符合规范要求，与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四、原告作为本案主体不适格，汪湾村委会拆迁安置村民作为业主方，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结合鉴定报告，案涉房屋存在诸多问题显属因施工（设计）技术引发的质量问题，汪湾村被拆迁安置村民应为适格当事人向实际施工人主张赔偿责任。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确认如下：1.原告2017年2-9月从金石搅拌站、七十铺搅拌站购买混凝土2328.5方，用于原告施工的房屋建设，其中C15型号98方，C25型号2230.5方，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大部分货款；2.原告施工的设计图纸，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二十六份、检测费发票13张，检测费用720000元，安徽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出具的“工程加固设计协议书”，安徽新宏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舒城县万佛湖镇汪湾村安置点房屋加固工程工程量清单控制价”，安徽国建招标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舒城县万佛湖镇汪湾村安置点6#楼工程清单结算”，汪湾村安置点房屋整改小组出具的“汪湾村安置点房屋整改方案”，对该系列证据的真实性双方不持异议。 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被告供应的商品混凝土方量以及原告承建房屋所需混凝土是否全部系被告供应的问题。经查明，原告承建该工程后，自2017年2-9月，从两被告处购买混凝土，被告自认该期间原告从被告处购买2328.5方商品混凝土用于原告施工的房屋建设，但2017年5月13日、5月17日、5月22日、5月26日计273方C25型号混凝土因被告断货，被告介绍第三方向原告送货，该部分混凝土虽系第三方提供，但并非原告直接和第三方发生关系，而是由被告联系的第三方，且是在被告无货供应的前提下，该部分方量视为被告提供。被告共提供原告混凝土2601.5方（2328.5+273），其中，C15型号98方，C25型号2503.5方，金石搅拌站供货652方，七十铺搅拌站供货1676.5方，第三方供货273方。被告提供的混凝土除C15用于垫层外，其他均用于原告施工的房屋建设上。被告认为此间原告也从第三方购买商品混凝土用于房屋建设，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 2.被告出售的商品混凝土是否系合格产品，被告辩称其出售的商品混凝土合格且符合约定，但被告没有提供其产品系合格产品的证据，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产品符合双方约定，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3.原告提供的施工设计图纸，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二十六份、检测费发票13张，检测费用720000元，安徽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出具的“工程加固设计协议书”，安徽新宏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舒城县万佛湖镇汪湾村安置点房屋加固工程工程量清单控制价”，安徽国建招标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舒城县万佛湖镇汪湾村安置点6#楼工程清单结算”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施工图纸能够证明原告承建了案涉工程，也是原、被告产生买卖关系的基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二十六份，证明了原告所建房屋因混凝土强度不达标导致的结构安全性不符合规范要求，该鉴定意见符合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安徽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出具的“工程加固设计协议书”是依据检测报告对案涉房屋采取的补救措施，其中11栋（贾代林、贾世怀栋，贾代勇、汪泽民栋，贾世柱、张德全栋，方庭松栋，方贤柱栋，王甫德、王甫安栋，韦法桂、贾阳春栋，王国林、王国松栋，王甫稳、王甫应栋，贾阳春与王国林之间两栋）（每栋两户）应当拆除重建，其余可以采取加固办法，工程量清单、报价汇总表，证明每户重建费用为186794.69元，每户加固费用为36835.37元，汪湾村安置点房屋延期交房临时安置费明细表、汪湾村安置房房屋分配现状图，证明原告因重建、加固，需支付村民租房费用825391元；鉴定费票据证明了汪湾村委会垫付鉴定费720000元。该系列证据具备证据特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4.关于原告与安徽省巢湖天地房屋拆建有限公司签订的拆除协议问题，该协议系原告与第三方就需要拆除的房屋达成的协议，但没有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原告已支付了拆除费用210000元，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为：2016年因万佛湖环湖路建设需要，万佛湖镇汪湾村委会对被征迁村民进行安置，安置户数为51户计26栋（一栋两户，其中一栋一户）房屋，汪湾村委会将该工程交由原告承建。2017年初原告进场施工，并和被告金石搅拌站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由金石搅拌站向原告供应商品混凝土，至金石搅拌站向原告提供商品混凝土652方。此后，金石搅拌站停产，其业务员金海又直接从七十铺搅拌站购买商品混凝土交付给原告，至同年9月，七十铺搅拌站向原告供应商品混凝土1676.5方，2017年5月13日、5月17日、5月22日、5月26日被告介绍第三方向原告提供混凝土273方。原告向金石搅拌站经营者石亮及金海（金石搅拌站业务员）付款1000000元。 2018年初工程完工后，村民反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并向汪湾村委会、万佛湖镇人民政府反映，安徽卫视对此作了专题报道。汪湾村委会遂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对原告所建的房屋结构安全性进行检测，结论为其中25栋房工程承载能力不符合规范要求，建议进行有效处理。对1栋进行混凝土强度检测，结论为部分强度不符合设计和规范构造要求。汪湾村委会支付检测费660000元。后汪湾村委会委托安徽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对上述房屋进行加固设计，安徽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根据房屋主体结构构件的混凝土强度推定值，建议强度过低（混凝土强度推定值≤C15）的11栋22户拆除重建，15栋29户进行加固。之后，汪湾村委会又分别委托安徽国建招标造价有限公司、安徽新宏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重建房屋价款、加固房屋费用进行评估，经评估每户重建价款为186794.69元、每户加固费用36835.37元。因房屋重建或加固，造成村民未能按时入住安置房屋，原告与村民达成给付延期交房临时租房安置费计825391元。 根据以上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争议焦点是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案涉检测报告的鉴定程序、鉴定标准是否合法；案涉混凝土质量的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问题，被告认为本案是因建设工程质量引发的纠纷，汪湾村被拆迁安置村民应为适格当事人向实际施工人主张赔偿责任，而不是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被告发生的是买卖关系，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买受人认为其购买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向产品出售方主张赔偿责任符合诉的要素条件，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检测报告的鉴定程序、鉴定标准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鉴定程序不合法，系舒城县万佛湖镇汪湾村委会单方委托、单方鉴定、单方取样，检测鉴定所依据的标准反映的是结构混凝土的强度，不能反映预拌混凝土在出厂和交货时的真实质量。本院认为，该案鉴定提起是因原告承建的拆迁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群众上访，安徽卫视对此作了专题报道，为解决群众反映的突出问题，汪湾村委会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向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提起鉴定，符合群众需求，同时也是便于问题的解决，且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是安徽省境内专门检测结构安全的正规鉴定机构，交由其检测是行业通常做法，被告以鉴定系单方提起且未经被告认可即确认其鉴定程序违法、否认检测报告的效力缺乏法律依据。对于鉴定适用标准问题，鉴定机构依据取样的标本对其结果进行检测，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检测的混凝土强度不符合设计标准，被告认为其出售的混凝土系合格产品并有其自己的相关标准，但未举出证据证明，并据此认为鉴定机构适用标准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审理中，被告申请了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鉴定人出庭接受了法庭质询，鉴定人也向法庭陈述了鉴定的过程，即鉴定机构接受万佛湖镇汪湾村委会委托，在委托人参与下，对被鉴定的混凝土抽样检测，并依据国家规定的标准进行抗压试验，得出涉案鉴定报告。该鉴定意见符合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评定商品混凝土强度的依据。 关于案涉混凝土质量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检测鉴定报告，有49户混凝土强度推定值很大一部分未达到设计的C25标准，部分甚至低于C15，工程承载能力不符合规范要求；还有两户部分混凝土强度不符合设计和规范构造要求，该报告证明了案涉混凝土构件抗压强度不合格。根据法律规定，因产品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对其出售的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无证据证明其销售的系合格产品，且其销售的产品在使用后经检测未达到设计要求，被告应对其生产或销售的产品质量问题承担主要责任。虽然被告提供的商品砼存在质量问题，但检测报告未排除其他影响建筑工程质量因素，如施工工艺等，被告虽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施工工艺上存在不当，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接收混凝土时对其检测，在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设计方案要求施工，也没有提供施工日志，证明其浇铸工艺、养护方法以及其他影响房屋结构安全的施工符合设计规范，在案涉纠纷的形成上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双方承担责任比例为被告承担80%，原告自行承担20%。被告金石搅拌站在其停产后直接从被告七十铺搅拌站及第三方购买商品混凝土交付给原告，收取原告货款，其虽非商品混凝土的生产者，但应是销售者，应对其出售的商品混凝土的质量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安徽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工程加固设计协议书”、安徽新宏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舒城县万佛湖镇汪湾村安置点房屋加固工程工程量清单控制价”，安徽国建招标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舒城县万佛湖镇汪湾村安置点6#楼工程清单结算”计算，原告损失为：房屋重建费4109483.18元（186794.69元×22户），加固费1068225.73元（36835.37×29户），延期交房需支付村民租房费用825391元，检测、设计费720000元，该项费用虽由汪湾村委会垫付，但并不影响原告损失的计算，以上合计6723099.91元。被告承担5378480元（6723099.91×80%取整为5378480元）。原告曾亿桂主张的拆除费用21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告曾亿桂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舒城县干镇金石搅拌站、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七十铺搅拌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曾亿桂损失5378480元。 二、驳回原告曾亿桂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331元，由两被告负担49449元，原告负担108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翟迎武 人民陪审员  陈传孝 人民陪审员  李宗叶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