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勇坤，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6。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启慧，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普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6X1。法定代表人：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理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勇坤与被上诉人广州普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业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普业公司与梁勇坤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的《美国EBI-A/NIW移民签证委托服务合同》与《补充协议》正式解除；2.梁勇坤向普业公司支付境外律师费美元65000元（美元按6.7337的汇率折算为人民币，下同）；3.梁勇坤向普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境外律师费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以拖欠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笔自拖欠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一，以美元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5日（共185天）为美元555.85元；其二，以美元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5日（共139天）为美元671.83元。以上两项资金占用费暂合计为美元1227.68元］；4.梁勇坤向普业公司支付公证费美元1490元；5.诉讼费由梁勇坤承担。梁勇坤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的《美国EB1-A/NIW移民签证委托服务合同》与《补充协议》无效；2.普业公司返还梁勇坤已经支付的境外律师费美元20000元（汇率按6.7337计算，折算为人民币134674元）；3.普业公司退还代理服务费人民币38000元给梁勇坤；4.诉讼费由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普业公司与梁勇坤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美国EBI-A/NIW移民签证委托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委托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梁勇坤委托普业公司办理美国EBI-A/NIW移民签证申请有关事宜。合同第二条约定：普业公司的义务是向梁勇坤提供与代理事项有关的必要信息和咨询服务；审核及评估梁勇坤提供的有关材料和文件；根据梁勇坤意愿协助其选择移民申请方案；指导梁勇坤准备申请材料及补充材料，协助梁勇坤填写申请表格和其他申请材料；代理梁勇坤向美国移民项目机构提交申请材料；及时将相关机构寄来的与梁勇坤有关的信件及文件转达给梁勇坤。合同第三条约定：梁勇坤应向普业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38000元，梁勇坤应自行承担并及时支付申请过程中发生的所有第三方收取的费用，如申请前往国相关机构要求交纳的申请费用，办理护照、公证、翻译、体检等各项费用。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因梁勇坤的移民申请未通过，双方均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在普业公司收到使馆正式拒签信后一个月内，全额退还梁勇坤已交纳的代理服务费。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移民申请过程中所有第三方费用由梁勇坤自行负担，梁勇坤不得向普业公司要求退还第三方费用。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如梁勇坤的申请获得批准，或因梁勇坤个人原因导致申请无法继续进行，本合同终止；本款中“批准”的含义是指：梁勇坤获得美国EB1-A/NIW移民类签证或取签证信。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如梁勇坤不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代理服务费和第三方费用，则视为梁勇坤退出，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梁勇坤将不退还已收的代理服务费。同日，普业公司、梁勇坤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梁勇坤分四次共向普业公司支付境外律师费美元85000元，具体为：1.在签署本《补充协议》后一个月内，梁勇坤向普业公司支付境外律师费美元10000元；2.在普业公司正式向美国移民局递交移民申请前，梁勇坤向普业公司支付境外律师费美元10000元；3.在梁勇坤获得美国移民局核准函（I-140）批准后最迟十个工作日内，梁勇坤应向普业公司支付境外律师费美元25000元；4.在梁勇坤获得美国移民局核准函（I-140）批准后最迟两个月内，梁勇坤应向普业公司支付境外律师费美元40000元。该协议第二条退费约定：1.如果梁勇坤（I-140）未获准，普业公司将为梁勇坤申请第二次，两次申请后，如果仍未通过，普业公司同意在收到美国移民局第二次拒签信后的一个月内，扣除美元6000元后，将剩余梁勇坤已交的境外律师费退还给梁勇坤；2.如果移民申请因梁勇坤不提供移民局要求的材料……等原因导致移民申请失败，普业公司已收的代理服务费不予退还。上述合同签订后，梁勇坤于2018年1月29日向普业公司支付了服务费人民币38000元，于2018年3月22日向普业公司支付了律师费美元10000元，于2018年4月25日向普业公司支付了文件处理费人民币15000元，于2018年6月5日向普业公司支付第二期律师费美元10000元以及加急申请相关费用美元2000元，于2018年6月5日向普业公司支付了文件处理费人民币4980元。根据梁勇坤夫妻加入的普业公司组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可知：“joeyMiss金”（普业公司称该人是其副经理）于2018年11月2日告知梁勇坤批准信（即2018年10月18日的核准函）已收到，并告知梁勇坤应交翻译费及境外律师费。梁勇坤夫妻立即感谢群里各位的努力。“Amy-zhou”于2018年11月5日提醒梁勇坤注意查收批准信（移民局将寄至梁勇坤申请表上的地址）。梁勇坤妻子回复等梁勇坤过几天出差回来会跟进相关费用问题。后来因为梁勇坤收不到信件，“Amy-zhou”等人予以跟进（后告知梁勇坤是平邮，信件被退、提供了网址给梁勇坤并告知梁勇坤可以在这个网址查询移民各个进度）。在这个过程中，“Amy-zhou”又催问梁勇坤是否已支付了律师费与翻译费。梁勇坤的妻子声称收到纸质版批准函才付款。“Amy-zhou”回复：从来没有客户要求收到纸质版才付款的，因为进度都可以网上查，如果梁勇坤坚持收到纸质版才付款，多付美元120元就让律师事务所将收到的原件寄过来。梁勇坤的妻子认为邮寄费太贵。“Amy-zhou”回复：这个邮寄的问题不知道怎么解释，律师事务所这么多年都是这样标价的，从美国寄回中国的价格；如果梁勇坤觉得贵，建议自行上门取件或通知DHL取件自行付邮费；我（即“Amy-zhou”）不擅长做客服的工作，等梁勇坤决定付费后有什么必须要律师事务所回复的问题请直接询问梁勇坤的中介。梁勇坤的妻子要求提供律师的地址和联系电话，由其安排过去寄。“Amy-zhou”在微信中未予提供律师地址和电话。2018年11月16日下午，梁勇坤妻子声称：晚上与梁勇坤商量下，看看梁勇坤的意见，我（即梁勇坤的妻子）也说过钱肯定会付，只是必须要付对人和保证合同的后续服务正常进行。当天晚上，“joeyMiss金”询问美国移民局出具的批准信寄去哪个地址。梁勇坤的妻子随即提供了地址。接着，梁勇坤的妻子告知：美元已经换好了，就等I-140的原件。2018年11月21日，梁勇坤的妻子质疑群里的“joeyMiss金”，指之前不知道该人在群里，也不知道身份，也不是之前发出催款通知的人，现在这个催款通知简陋、账户与之前的收款账户不一样，并指出之前I-140原件没有收到已经很不正常了，应该先处理好。梁勇坤的妻子还保证原件到手就缴费。2018年11月7日，普业公司发出《关于暂时关闭办公场所的通知》，普业公司原经营场所关门。梁勇坤知悉此通知，亦上普业公司原来的经营场所查看。其后，普业公司取得了美国移民局于2018年11月26日补发的核准函。普业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向梁勇坤发出催收境外律师费的律师函并告知核准函原件在普业公司处，之前已通知梁勇坤来领取但梁勇坤未来领取。梁勇坤收到律师函后既未领取核准函原件，也没有付款。2018年12月21日，梁勇坤查询得知普业公司有5个案件的开庭公告。2019年2月16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给游雅玲，告知游雅玲：金某1、金怡涉嫌挪用资金案已立案侦查。2019年2月27日，普业公司再次向梁勇坤发出催收境外律师费的律师函，但梁勇坤回复不同意支付并提出质疑。双方发生纠纷，普业公司遂于2019年5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梁勇坤于2019年5月30日前往普业公司原来的经营场所，门仍关闭、通知仍张贴在门上。2019年6月6日，梁勇坤查询得知普业公司有8个案件的开庭公告。2019年8月17日、8月19日，梁勇坤再次前往普业公司新的经营场所，门亦关着。2019年11月11日，梁勇坤查询得知普业公司有10个案件开庭公告，涉及股东知情权纠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劳动纠纷和合同纠纷。另查明，普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投资咨询服务;翻译服务;教育咨询服务;为公民出国定居、探亲、访友、继承财产和其它非公务活动提供信息介绍、法律咨询、沟通联系、境外安排、签证申请及相关的服务;移民咨询服务(不含就业、留学咨询);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普业公司的股东分别是金怡（占股47.5%）、张峰（占股22.5%）、金某1（占股20%）、游雅玲（占股10%）。普业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依法办理了经营场所的工商变更登记。又查明，广州嘉美通移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美通公司）于2018年6月6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普业公司支付的（客户梁勇坤）律师费美元11955元；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普业公司支付的（客户梁勇坤）律师费美元10000元。诉讼过程中，普业公司为获得批准函的公证认证，委托嘉美通公司办理，普业公司称已按照约定向该公司支付了公证费美元149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合同性质及合同效力的争议。梁勇坤认为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普业公司则认为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复合型的合同（兼具服务合同性质和委托合同性质，主要性质是服务合同）。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普业公司的义务是向梁勇坤提供与代理事项有关的必要信息和咨询服务等。该合同义务确定该合同的性质为服务合同。普业公司亦从未隐瞒其经营范围（经营范围网上公示），梁勇坤应清楚知道普业公司提供的仅是办理签证的相应服务。合同第三条除了约定梁勇坤应向普业公司支付服务费外，还需自行承担申请过程中发生的所有第三方收取的费用。而当天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境外律师费作出了明确约定（梁勇坤向普业公司支付），该约定实质是梁勇坤委托普业公司直接与委托境外律师衔接以处理相关事宜，即既有需要普业公司提供服务的意思表示，亦有委托的意思表示。该境外律师费的支付约定实质是对合同中关于第三方费用支付的例外约定，确定了双方关于境外律师费的结算方式（由梁勇坤按此金额支付给普业公司，普业公司自行与第三方结算），而不是采用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梁勇坤自行承担申请过程中发生的所有第三方收取的费用）。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梁勇坤声称普业公司欺诈及没有提供境外律师的收款证据，但双方未约定境外律师费仅指境外律师收取的费用，亦没有将境外律师收费合同、收据等作为梁勇坤向普业公司支付境外律师费的前提条件。梁勇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通过《补充协议》针对境外律师费结算方式作出变更的法律后果应有清楚的认知，对该境外律师费总金额是美元85000元亦明确知悉，在批准函取得前后过程中对该金额及支付给普业公司亦从未表示异议（梁勇坤只是认为收到纸质版的批准函才应付款）。因此，梁勇坤以普业公司欺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梁勇坤认为合同是普业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但合同约定的是普业公司提供服务，梁勇坤支付对价，即合同约定并无限制梁勇坤的主要权利、免除普业公司的主要义务。因此，梁勇坤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亦不成立。《补充协议》约定了梁勇坤获得美国移民局核准函（I-140）批准后最迟十个工作日内向普业公司支付境外律师费美元25000元、在获得美国移民局核准函（I-140）批准后最迟两个月内向向普业公司支付境外律师费美元40000元。因此，境外律师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合同中确实明确约定“批准”的含义是获得美国的移民签证，而《补充协议》中亦确实有关于拒签的退费约定。梁勇坤获得了移民局的核准函后至今已超过1年，梁勇坤庭审时明确表示使用该核准函，而未提供证据证实已被拒签，故其以退费约定作出抗辩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普业公司要求梁勇坤支付境外律师费美元65000元（折合人民币437690.5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梁勇坤要求普业公司返还已付的境外律师费美元20000元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又根据合同第七条第2款（该款约定：如梁勇坤不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代理服务费和第三方费用，则视为梁勇坤退出，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普业公司将不退还已收的代理服务费），鉴于是梁勇坤不按照约定支付境外律师费，故普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案合同性质及履行情况，移民局已核发核准函（I-140），该核准函是关键；因梁勇坤的不配合，普业公司才未能提供后续服务。况且根据合同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普业公司可不退还已收的服务费。因此，梁勇坤反诉要求普业公司退还服务费38000元，法院不予支持。普业公司请求的资金占用费，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即普业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缺乏依据。其次，纵观本案，关于境外律师费的支付条件是获得核准函，而关于获得核准函是以梁勇坤收到书面核准函原件为准还是网上查询为准，双方在合同中未有约定。而正是由于信件被退、“Amy-zhou”要求比较高的邮寄费才肯联系境外律师事务所将该所保留的那份寄送过来，梁勇坤要求自己邮寄但“Amy-zhou”未回复律师所地址、电话，之后普业公司在微信群里又不立即协调，导致其后争议的产生。合同约定普业公司应及时将相关机构寄来的与梁勇坤有关的信件及文件转达给梁勇坤。在第一份核准函的信件被退的情况下，普业公司应及时协助跟进信件、文件的转达，显然普业公司履行此义务存在瑕疵。即使其后梁勇坤已明确表示收到核准函原件后就付款，普业公司亦只是要求梁勇坤到普业公司处收取函件，并没有直接提供给梁勇坤。其时又相应发生普业公司变换经营地址等事件，梁勇坤又查知普业公司涉及多起诉讼。综合考虑上述事由，法院对普业公司请求的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同上分析，对普业公司请求的公证费亦不予支持。梁勇坤以普业公司的经营状况、涉案等为由，主张中止履行合同。普业公司牵涉民事诉讼，并不代表其丧失履行合同能力。普业公司变换经营地址也不代表其丧失履行合同能力。普业公司的股东是因涉嫌挪用资金，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即使构成犯罪，亦是公司股东内部出现的问题，不等于公司停业、丧失履行合同能力。况且梁勇坤于2018年10月18日已获得美国移民局核准函批准，该时间早于普业公司迁移新址、亦早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普业公司上述变更经营地址、涉诉等问题，法院以上已经作出论述、已不予支持普业公司请求的资金占用费、公证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普业公司与梁勇坤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的《美国EBI-A/NIW移民签证委托服务合同》与《补充协议》；二、梁勇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普业公司支付境外律师费人民币437690.5元；三、驳回普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梁勇坤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4069.93元（普业公司已预交），由普业公司负担人民币169.93元，梁勇坤负担人民币3900元（梁勇坤应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普业公司）；本案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876.74元（梁勇坤已预交），由梁勇坤承担。梁勇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普业公司对梁勇坤的诉讼请求，支持梁勇坤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梁勇坤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梁勇坤与普业公司签订的《美国EB1—A/NIW移民签证委托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梁勇坤应在获得美国移民局核准函(I-140)批准后十个工作日内，向普业公司支付境外律师费25000美元，在获得美国移民局核准函(I-140)批准后最迟两个月内，梁勇坤向普业公司支付境外律师费40000美元。根据文义解释，梁勇坤要获得的是核准函原件，但是，由于普业公司沟通出现问题，导致2018年11月5日寄出的核准函件原件未能成功送达给梁勇坤，截至到目前，梁勇坤仍未获得该核准函原件，因此根据补充协议规定梁勇坤支付该笔费用的条件尚未满足，普业公司催促梁勇坤支付该笔费用理据不足。而且，普业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发出《关于暂时关闭办公场所的通知》，普业公司原经营场所关门。梁勇坤知悉此通知后，亦前往普业公司原来的经营场所查看，确认普业公司因股东之间发生纠纷导致关闭。针对普业公司的实际情况，并根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规定，梁勇坤委托普业公司的主要工作未完成，作为先给付义务人的梁勇坤有理由确信作为后给付义务人的普业公司的履行能力明显降低，有不能为对待给付的现实危险，所以梁勇坤有权中止履行合同义务，梁勇坤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即使普业公司取得了美国移民局于2018年11月26日补发的核准函，也使得梁勇坤对核准函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综上所述，是普业公司的原因导致服务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普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普业公司应返还梁勇坤已经支付的境外律师费20000元美金，汇率按6.7337计算，折算为人民币134674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认定了合同性质，导致违约认定错误。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梁勇坤是委托普业公司办理美国移民局签发的核准函，并根据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梁勇坤支付境外律师费的前提是收到核准函的原件，是依据普业公司办理的成果来支付律师费的。在梁勇坤未收到核准函原件的情况下，普业公司要求梁勇坤支付境外律师费，显然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三、根据梁勇坤提供普业公司与嘉美通公司签订的合同可知，普业公司擅自把梁勇坤委托移民的服务合同转交给嘉美通公司，普业公司收取梁勇坤80000元美金，但仅实际支付55000元美金，欺骗了梁勇坤的境外律师费费用。至今普业公司均未能提交其与境外律师签订的合同以及收取境外律师费凭据，从梁勇坤提交的新证据可知普业公司存在虚假、虚高收费的行为。另，合同约定若梁勇坤不交合同约定的费用包括第三方费用，视为普业公司退出，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普业公司不退还已收的代理费，因此，普业公司无权再收取梁勇坤的费用，也无权再收取第三方费用或其他费用。最后，梁勇坤已足额支付代理费，普业公司收取第三方费用后没有交给第三方,实际上构成不当得利。移民服务未完成，合同目的未达到，若继续履行仍需聘请境外律师产生另一笔律师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梁勇坤的上诉请求。普业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勇坤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梁勇坤逾期支付境外律师费，其明确拒绝支付境外律师费的行为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已构成严重违约。境外律师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梁勇坤应当按约定支付费用。首先，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第3款“应在美国移民局核准函（I－140）批准后十个工作日内”的约定可知，支付条件的达成是以“美国移民局核准函（I－140）批准”为准，即应当是指获得核准函相关批准结果。一方面，梁勇坤提交移民申请后，美国移民局会在官网系统开设其个人账号，相关申请材料递交和批复会在线上完成，而核准函的纸质版本系根据当事人要求出具寄送，真正的批准时间应以网上批准的结果为准。另一方面，从普业公司所提供的两份核准函原件公证文书可见，两份核准函均系基于系统批准结果发出的纸质版本，但出具时间是有先后区分的，可见真正结果系以其个人账号收到批复结果为准。其次，在获知梁勇坤已获得美国移民局核准函批准后，普业公司已第一时间告知梁勇坤，梁勇坤自行登陆个人账户即可核查结果。提供纸质版本核准函并非合同约定的义务，且纸质版本核准函并非核查批准结果或办理后续申请手续的必备材料，但梁勇坤却以未收到纸质版本为由，拖延支付费用，并无依据。再者，基于友好合作的精神，普业公司就核准函纸质版本的交付问题一直与梁勇坤开展积极沟通、协调工作，甚至在双方沟通僵持、梁勇坤提出中止合同的情况下，仍花费高额邮费重新领取核准函纸质版本并通知梁勇坤前往领取。该期间，普业公司虽存在经营场所暂时关闭乃至变更住所地、股东内部存在矛盾等情况，但并未影响普业公司尽职尽责地履行涉案合同。由此可见，梁勇坤所称上述情况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和履行合同的能力，并无依据。最后，境外律师费系普业公司与境外律师提供服务获取美国移民局核准函批准的相应对价，付款条件成就时，梁勇坤所称的不安因素尚未出现，梁勇坤即以各种借口理由拖延付款，其违约行为在前，其声称引起不安的情况在后，其主张不安抗辩并无依据。二、案涉合同性质系复合型合同，兼具服务合同性质和委托合同性质，主要性质是服务合同。首先，合同的名称为“委托服务合同”，系根据合同性质确定的，在签订合同前梁勇坤理应清楚知悉合同性质并签字确认。其次，案涉合同第二条约定普业公司主要提供的是咨询、指导、协助等性质的服务事项。由于申请事项中部分需境外律师负责处理，在签订案涉合同前已全面向梁勇坤披露，并协同美国律师的合作公司（项目方）与梁勇坤就境外律师费支付事宜进行协商后，由普业公司与梁勇坤签订补充协议。从该补充协议也可反映出，在涉及委托境外律师处理有关事项时委托普业公司直接与境外律师接洽并处理相关事宜，其中既有普业公司提供相应服务的意思表示，亦有委托的意思表示。最后，从合同履行情况亦可体现普业公司的义务混合了服务义务和代理义务，且主要义务以服务性质的事项为主。三、合同没有约定普业公司应当向梁勇坤披露与第三方签订的关于境外律师提供服务相关的合同、收据等义务。因梁勇坤一直拖延支付境外律师费，甚至明确拒绝支付、明确表示终止合同，其行为属于违约。因违约致使合同解除的相应后果应由梁勇坤自行承担。合同终止后，对已履行完毕部分，普业公司有权就该部分（即支付境外律师费）提出主张。在双方形成纠纷后，普业公司一直抱着积极履行及友好协商的态度向梁勇坤提出二个解决方案，其中一方案由普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确保合同目的实现，但梁勇坤拒绝；另一方案，双方解除合同，如果梁勇坤要求普业公司退还已收取的境外律师费及不再收取新的境外律师费的，普业公司则应收回核准函及为核准函准备的所有申请资料,梁勇坤同样拒绝。在一审庭审中，梁勇坤明确确认无论本案结果如何其均坚持使用该核准函继续后续移民申请。然而，在整个移民申请过程中最关键就是核准函批准，获得核准函批准后只需要在移民局排序、等移民局安排面试或无需面试，进行体检即可。服务合同约定因个人原因导致体检不通过，普业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上，核准函出具即已有移民申请结果。境外律师费是针对核准函批准的结果支付，从金额可以看出费用核心也在于核准函批准，梁勇坤不支付境外律师费同时要求继续使用核准函，并声称担心移民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是没有依据的。梁勇坤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美国EB1-1/NIW移民签证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普业公司没有办理美国移民服务的资格，其在招揽业务以后未经委托人同意擅自把办理移民服务转给嘉美通公司，损害梁勇坤的合法权益。普业公司仅支付55000元境外律师费给嘉美通公司，其利用梁勇坤对境外律师费、第三方收取费用的不知情，对梁勇坤进行欺诈。梁勇坤完全可以直接将境外律师费交给境外律师。无论普业公司或嘉美通公司，在被拒签情况下是无需向境外律师支付费用的，本案合同未达到签证的时间点，普业公司起诉要求梁勇坤全额支付境外律师费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因为该费用是支付给第三方的，并非支付给普业公司的，故普业公司无权收取境外律师费。此外，普业公司在未能举证证明已向境外支付律师费的情况下，无权请求梁勇坤支付境外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规定，普业公司有告知梁勇坤的法定义务，但普业公司至今没有告知梁勇坤聘请哪一家律师，直至发生纠纷后普业公司才告知梁勇坤将业务转给嘉美通公司。经质证，普业公司对梁勇坤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服务合同与案涉合同无关联，不能证明该收费约定可直接适用于涉案合同的相关情况。从该服务合同对费用的支付有二种方案可以看出，在移民服务中会因不同当事人具体情况，所需提供的服务事项、工作复杂程度的情况存在多种收费方案，且收费可能随着社会发展、物价变动及移民需求、成本等发生波动、提升，普业公司收取的律师费是合理的。补充协议是由双方、嘉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场共同协商的结果，由梁勇坤亲自确认，梁勇坤理应按其确定的价款支付费用。经审核，梁勇坤举示的上述证据未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普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普业公司对一审驳回其资金占用费、公证费等诉求的处理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案涉《委托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及双方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委托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委托服务合同》约定梁勇坤委托普业公司作为其移民申请代理服务商，普业公司向梁勇坤提供与代理事项有关的信息和服务，协助其办理移民申请的有关事项等。虽然合同条款包含了约定委托代理事务的内容，但该部分内容与普业公司负有的其他合同义务均系提供劳务性服务。因此，一审综合合同的整体约定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委托服务合同》约定梁勇坤需承担移民申请过程中发生的所有第三方费用。其中，就境外律师费，双方以《补充协议》的方式约定梁勇坤在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之时直接向普业公司支付约定金额。且，虽然梁勇坤二审举示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但该2017年订立的合同印证了移民签证的境外律师费因不同结算方式可有不同的结算金额。因此，一审认为《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对签订双方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普业公司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核准函复印件、两份《I-797批准通知书》公证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截至一审判决作出时梁勇坤获得了美国移民局核准函批准已超过1年。且，经一审法院询问，梁勇坤明确表示使用上述核准函，且未提供被拒签的证据。因此，一审认为梁勇坤应向普业公司支付第三、四期的境外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梁勇坤以其未能取得核准函原件为由要求返还已付律师费，依据不足。梁勇坤上诉认为其举证证实普业公司原营业场所关闭及涉及多起诉讼，故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普业公司辩称其系股东内部发生矛盾，但后续搬迁到新的住所地恢复正常经营。对此，本院认为，梁勇坤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普业公司经营存在困难并导致无法履行案涉合同，且在普业公司变更住所地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案涉合同约定的移民局核准函已获得批准，因此，一审对梁勇坤要求返还服务费及已付境外律师费等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勇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1.82元，由上诉人梁勇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