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白蕉新歌酒吧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赵永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棠，男，汉族，1977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蕉新歌酒吧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歌酒吧）、上诉人赵永棠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歌酒吧、赵永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索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索隆公司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索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索隆公司与合作作者中的一方签署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认定为有效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涉案作品显然属于法律规定的合作作品，一审判决也确认了该事实。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合作作者的一方不得单方面将合作作品的著作权转让，一审判决认定该转让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索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新歌酒吧在一审中提供的索隆公司与某公司签署的许可协议、相关生效裁定、索隆公司提交的与某公司签署的转让协议等系列证据交叉证明：索隆公司不许可、不传播，专门通过诉讼获利，本质上是一种非法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在初始诉讼中索隆公司使用与某公司签署的许可协议作为权属证据被裁定驳回，又改为用本案提交的转让协议来证明其有起诉资格。同时，索隆公司通过对海量的终端使用者进行拉网式诉讼，实施了只能由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实施的著作权集体管理功能，本质上是《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所严格禁止的非法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三、索隆公司的行为符合滥用知识产权的构成要件，该行为应予以制止。如果法院确认索隆公司依据转让协议获得了相关作品的某些权项，则索隆公司不许可、不传播、专门针对市场末端使用者进行拉网式诉讼的行为，不符合著作权法鼓励创作和传播的立法原意，本身不具有正当性，其法律后果是造成了行业的混乱和公众利益的损害，符合滥用知识产权构成要件，其行为应受到谴责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也应通过司法裁判予以扼制。四、一审判决认定新歌酒吧未尽注意义务并判令新歌酒吧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本案中新歌酒吧并不实施放映行为，只是提供环境和条件，由消费者主动实施播放行为。该事实符合《著作权法》无法有效行使的权利特征，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规制的范围，应适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虽然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不包括涉案作品，但是使用者支付的使用费却覆盖了其使用的全部作品，既包括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也包括非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这是依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所确定的在著作权集体管理语境下的例外原则。因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新歌酒吧属于依照条例规定依法向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使用费的使用者，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符合侵权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侵权责任承担的认定使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落空，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五、集体管理领域的使用费标准是制度化设计，对所有权利人及使用者均一视同仁，任何超出使用费标准的酌定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无视使用费标准的酌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新歌酒吧的上诉请求。索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该合法判决应予维持。一、《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为索隆公司与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权利人亦以确认书形式表明已收取转让款项。新歌酒吧虽认为转让协议存在瑕疵，但并无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应不予采信。同时，依据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索隆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已标注其权利人为某公司，且新歌酒吧亦无相反证据，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的其他logo为某公司的商业合作者用于宣传放置在涉案音乐作品画面上，并非权利声明。二、《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为索隆公司与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索隆公司已实际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索隆公司作为权利人以侵权为由主张新歌酒吧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系法律赋予的法定权利，新歌酒吧提及的许可协议与本案无关，故对于新歌酒吧提出索隆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的主张，应不予采信。三、索隆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主张是正当的维权行为。新歌酒吧作为KTV经营者更应当知晓并注意KTV歌曲权利来源情况，新歌酒吧审核其经营场所内歌曲授权是其合法经营的必要组成部分，且合同审查并非新歌酒吧力不能及的事情。因新歌酒吧故意侵害索隆公司的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应承担法律上的侵权损害后果。四、新歌酒吧是否向音集协交纳费用与是否获得权利人许可不存在关联性，其是否向音集协付费不是本案侵权责任的免责事由。新歌酒吧具有主观侵权故意，且索隆公司并未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涉案音乐作品，而著作权法并未赋予集体管理组织延伸管理权。五、权利人无为他人免费提供涉案音乐作品的义务，作为商事主体的权利人要求营利使用其作品的新歌酒吧缴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的原则，应予支持及鼓励。一审法院综合新歌酒吧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而作出的赔偿金额，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新歌公司的上诉请求。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歌酒吧、赵永棠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新歌酒吧、赵永棠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00元；3.新歌酒吧、赵永棠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作品类别及名称：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有《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二、索隆公司主张的权利类别：复制权、放映权。三、作品权属情况：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作品的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是某公司。2017年10月15日，索隆公司与某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某公司将协议附件清单所列音乐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索隆公司（仅限线下），附件所列音乐作品包含涉案同名作品。2018年4月20日，某公司出具一份《确认书》，确认已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且上述协议所涉的80首音乐作品相关权利按协议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一审庭审中，新歌酒吧对部分作品的著作权人提出异议，并称其中有合作作品，某公司的单方转让行为无效，应予剔除，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四、新歌酒吧使用作品的情况：根据索隆公司提交的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2018）湘永宁证字第2309号《公证书》显示，新歌酒吧在其经营的“新歌KTV”的点歌系统收录了涉案同名作品，并以卡拉OK方式放映。五、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与新歌酒吧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同名作品比对情况：音乐电视作品《苏州城外的微笑》《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以及演唱画面一致。音乐电视作品《情书不包邮》《黑板情书》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一致，但演唱画面不一致。六、新歌酒吧的经营情况：新歌酒吧于2016年7月13日成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赵永棠，注册资本1.5万元，经营地址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经营范围包括卡拉OK、歌舞厅。七、索隆公司因新歌酒吧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未有证据证明。八、新歌酒吧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未有证据证明。九、索隆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公证费700元、取证消费233元、餐费403元、住宿费4698元、律师费20000元。除律师费之外，其他费用有相应票据。十、其他：1.新歌酒吧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2.新歌酒吧述称其曲库中已无涉案作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二、新歌酒吧、赵永棠是否侵犯了索隆公司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如侵权，新歌酒吧、赵永棠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焦点一。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某公司。尽管新歌酒吧对部分作品的著作权人提出异议，但未对此提供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某公司。因此，某公司依法享有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索隆公司通过与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取得对涉案作品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之永久性的独占使用权，其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新歌酒吧主张该《转让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未能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新歌酒吧认为索隆公司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新歌酒吧经营场所内曲库中收录的涉案作品《苏州城外的微笑》《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以及演唱画面均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相同。因此，新歌酒吧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点播服务，即在点播设备上对不特定的观众进行放映，侵犯了权利人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法律责任。至于索隆公司主张新歌酒吧上述行为亦侵犯其对案涉音乐电视所享有的复制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复制是指以印刷、复印、录音、录像、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行为，结合卡拉OK行业普遍特点等具体情况，复制于点歌系统的曲目及播放画面通常为点歌系统制造商所配置，案中亦无证据反映相关行为为新歌酒吧控制操作，故索隆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涉案作品《情书不包邮》《黑板情书》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一致，但演唱画面不一致，索隆公司主张新歌酒吧侵犯了其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歌酒吧辩称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对相关歌曲的著作权保护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均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现行法律亦未规定著作权人和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必须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且涉诉《著作权许可合同》未能显示其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亦未明确所授权的歌曲范围以及新歌酒吧对音集协授权范围之外的音乐电视作品可以使用，该内部合同不能免除新歌酒吧的注意义务。综上，新歌酒吧以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缴纳费用，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的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新歌酒吧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表明其有尊重著作权的主观意愿，对属于音集协管理的歌曲支付了对价，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可以酌情予以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新歌酒吧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进行酌情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索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新歌酒吧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规模，本市经济发展状况，以及索隆公司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新歌酒吧应赔偿的数额是2400元。新歌酒吧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投资者为赵永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赵永棠未提供证据证明新歌酒吧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赵永棠应对新歌酒吧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新歌酒吧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权，即从曲库中删除音乐电视作品《苏州城外的微笑》、《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二、新歌酒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2400元；三、赵永棠对新歌酒吧公司在上述判项中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歌酒吧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针对新歌酒吧、赵永棠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索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新歌酒吧、赵永棠上诉主张涉案音乐作品均属于合作作品。经审查，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作为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证据。虽然通过播放索隆公司提交的涉案歌曲原视频光盘显示有除某公司之外其他出品人联合出品信息，但这一标注并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著作权人署名信息。因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已明确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某公司，且新歌酒吧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某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新歌酒吧上诉主张涉案音乐作品均系合作作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某公司通过与索隆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协议附件清单所列的包含涉案同名作品在内的音乐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索隆公司（仅限线下）。因此，索隆公司通过合法受让的方式取得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新歌酒吧、赵永棠上诉主张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相关著作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新歌酒吧、赵永棠还上诉主张索隆公司提起包括本案诉讼在内的批量诉讼行为系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歌酒吧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新歌酒吧上诉主张其已依法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支付歌曲版权使用费，虽然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不包括涉案音乐作品，但支付的版权使用费却覆盖了其使用的全部作品，既包括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也包括非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因此其行为不符合侵权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新歌酒吧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向该协会缴纳相关歌曲版权使用费，但因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作品并未授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进行集体管理，现行法律亦未赋予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延伸管理非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他人作品的权利。因此，新歌酒吧的该项上诉主张，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新歌酒吧、赵永棠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超出集体管理领域的使用费标准酌情确定侵权赔偿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其合理自由裁量范围之内，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蕉新歌酒吧娱乐有限公司、赵永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游美婷书记员  张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