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刑初2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系被害人许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女，1997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许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男，200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许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许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系被害人许某3之母。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幼菊，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向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俊林，男，1985年7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信源，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一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俊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许某1、许某2、刘某2对被告人杨俊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江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许某1、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肖幼菊律师、许向前律师，被告人杨俊林及其辩护人廖信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4月份，被告人杨俊林和谢某1（另案处理）应谢某2（另案处理）邀约前来珠海，因谢某2与被害人许某3发生纠纷，遭到许某3等人的殴打，怀恨在心，遂纠集被告人杨俊林、谢某1一起寻机报复。2005年4月22日凌晨3时左右，被告人杨俊林伙同谢某2、谢某1持菜刀守候在本市板樟山隧道口金钟花园附近的人行道，待许某3骑电动车经过时，由杨俊林上前将许某3踢倒在地，之后被告人杨俊林与谢某2、谢某1持菜刀沿路追砍许某3，将其砍倒在地后，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许某3因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切头部、躯干部及左上肢，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杨俊林被抓获归案。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和其他证据材料。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俊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俊林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杨俊林有期徒刑十二至十五年。诉讼代理人就刑事部分提出：1.起诉书认定同案犯谢某2遭到被害人许某3等人的殴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的定性不准确，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杨俊林的刑事责任。从被告人杨俊林及同伙谢某2、谢某1购买作案刀具，提前蹲守在被害人回家必经之路上，砍切被害人的部位及次数来看，杀人的故意十分明显。3.被告人杨俊林没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对其不应当从宽处理。4.被告人杨俊林及谢某2的供述提到谢某1（又名谢某3、绰号“蛙眼”）指使、策划、参与了故意杀害被害人许某3的行为，应当追究谢某1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俊林连带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等损失一共一百万元，其中已经判决尚未执行的物质损失177964.81元。二、依法对被告人杨俊林、谢某4、谢某3的犯罪行为进行严惩，对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人杨俊林对已经生效的（2005）珠中法刑初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被告人谢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许某1、许某2、许某4、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77964.8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被告人杨俊林对指控的罪名、主要事实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俊林参与故意伤害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杨俊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2.被告人杨俊林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无犯罪前科，请求从宽处罚。被告人杨俊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出示的证据均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许某3在珠海拱北一带介绍妇女卖淫过程中，与江西同乡谢某2（绰号“猪膏油”、已判刑）发生矛盾，许某3等人殴打了谢某2。谢因此怀恨在心，遂纠集被告人杨俊林、谢某1（绰号“乐子”、已判刑）一起寻机报复。被告人杨俊林和谢某1遂从福建泉州前来珠海，2005年4月22日凌晨3时左右，被告人杨俊林持木棍伙同谢某2、谢某1持菜刀守候在本市板樟山隧道口金钟花园附近的人行道，待许某3骑电动车经过时，杨俊林上前将许某3踢倒在地，随后被告人杨俊林与持菜刀的谢某2、谢某1一起追打、追砍许某3。其间，被告人杨俊林还拿过谢某1的刀，与谢某2一起追赶许某3。谢某2持刀砍了许某3。之后，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许某3因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切头部、躯干部及左上肢，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杨俊林在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铁厂车间内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表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杨俊林进行网上追逃及撤销网上追逃的情况。2.处警经过证实，2005年4月22日凌晨3时02分，民警接到110指令，在隧道南有一接客仔被四五名男子拿刀追砍后出警的经过。3.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俊林的户籍身份信息。4.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永和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2月10日在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铁厂车间内将被告人杨俊林抓获。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杨俊林的甲基苯丙胺、吗啡、氯胺酮检测均呈阴性。6.同案犯谢某1、谢某2的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证实同案犯谢某1、谢某2的基本身份信息，以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过。7.许某5与同案犯谢某1的微信号以及聊天记录证实，许某5向谢某1了解案件的相关情况。8.国内旅客住宿登记表两份证实，证人谢某12005年4月19日用其身份证360************954登记入住了珠海的某1酒店、4月20日登记入住了珠海的某2酒店。9.珠海市院前急救病历证实，经查被害人许某3当场死亡。10.珠海市公安局珠公刑技化鉴字[2005]297号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死者许某3的胃内容物及肝脏中均检出酒精成分；均未检出三唑仑等常见安眠镇静药物成分。11.珠海市公安局珠公刑技化鉴字[2005]93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附近留下及现场菜刀留下的可疑斑迹均检验出人血，为死者许某3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现场及死者许某3指甲上的可疑物，PCR检验为许某3所留的可能性均大于99.99%。12.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珠公拱刑技法尸鉴字[2005]1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检验所见死者许某3顶部有一处创口，右项部有一条皮肤划伤，左肩峰有一处创口，左肩、右肩各有两处创口，背部有五处创口，左髂部有一处创口，左上肩有一处创口，一处表皮脱落。结论为：死者许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切头部、躯干部及左上肢，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13.珠公刑勘字[2005]562号现场勘查记录证实，勘验时间：2005年4月22日16时至4月22日18时。现场勘验情况，侦查机关对金钟花园东南面的迎宾南路与九洲大道交汇处附近以及西北面（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依法提取了相关的痕迹、物证，形成提取笔录、照片及现场照片。佳某公司职工王某作为见证人。14.（2005）珠中法刑初字第135号和（2018）粤04刑初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谢某1和谢某2故意伤害许某3的犯罪事实、证据及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已将许某3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依法告知被告人杨俊林。16.证人谢某1（又名谢某3、绰号“蛙眼”）的证言：4月15日左右，谢某2被老乡许某3三兄弟揍了一顿，谢某2扬言要报复。4月20日，谢某2说从福建来了两个老乡，借用我身份证（谢某2没有身份证）在某1酒店开了一间房，第二天转到了某2酒店。后来我到某2酒店找谢某2拿回身份证并看望老乡，见到一个老乡是同村的谢某（又名谢某1、绰号“乐子”），另一个老乡不认识。谢某2说他们是来珠海玩的。几天前，谢某2向我借钱，叫我汇500元到谢某6的账号。在某2酒店，谢某2又向我借了1000元，还向我借手机，我就把一部不用的旧手机借给了他。证人谢某1（又名谢某3、绰号“蛙眼”）分别从两组每组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谢某2、谢某1（绰号“乐子”）。17.证人谢某4的证言：许某3是我表姐夫，我们平时都叫他“王某2”，我从2003年开始在老家跟着他到珠海拱北做拉客生意的。在珠海的某一天，我在打牌的时候听别人说许某3被砍了，之后有民警带我们到派出所去协助调查，警察询问的时候有问到是否认识外号叫“猪膏油”、“乐子”的人，我觉得有可能是他们砍的。后来跟老乡聊天的时候听说有人看到“猪膏油”在珠海的街上被“许某3”打了两巴掌和踢了几脚，他们应该是有矛盾。我当年没有和谢某2商量如何报复许某3，没有参与他们砍人的事情，也没有给他们钱。证人谢某4从一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证人谢某1（绰号“蛙眼”）。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许某3是我老公，我对涉案的谢某1（绰号“乐子”)、谢某2的量刑没有异议，但我认为他们是故意杀人。我向扫黑办投递的“请求严厉打击黑恶势力”的控诉材料是我老公的弟弟许某5、许某6他们写的。19.证人许某1的证言：许某3是我的父亲，关于我、刘某2、刘某1三人署名向相关部门投递“请求严厉打击黑恶势力”的相关控诉材料，我之前是不知情的。我不知道控诉材料具体是什么材料，我也没有签过名。20.证人刘某的证言：许某3是我妹夫，许某5是他的弟弟，我跟许某5说过谢某4、刘某、朱某三人当时都有叫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应该有他们三人的笔录以及朱某跟我说过谢某4为了撤销笔录花了几十万元钱。我不肯定谢某4、刘某和朱某有没有在公安机关做过笔录。21.证人谢某的证言：案发前有天晚上谢某4请我和朱某、刘某、谢某2、“蛙眼”等人吃饭，不知是谢某4还是“蛙眼”打电话给我说有老乡过来珠海，叫我一起吃饭。记的当时一起吃饭的有谢某4、“蛙眼”、“钢管”、谢某2、“落子古”,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老乡等人，当时我们在一起吃饭时有人说到谢某2被许某3他们兄弟几个打，要打回许某3。22.证人朱某的证言：2005年我在珠海与谢某4、刘某、许某3、谢某等人在珠海做“鸡头”带小姐，案发当晚我和谢某4、刘某、许某6等人在出租屋内打牌聊天，后来听说许某3被砍了，我们就坐出租车赶过去，看到警察和救护人员把许某3抬上车里离开了。听说许某3之前打过谢某2，许某3和谢某2等人还在谢某的住处谈过他们发生打架的事情，我也在场，他们谈的好像是对谁道歉的问题，没注意听。案发后我没有去过公安机关协助调查，许某6、许某5曾向我询问关于许某3被砍的事情，我说不知道。我认识刘某1，但是没有跟他说过谢某42015年杀人、消口供等事情，也没有跟许某6说过。23.证人谢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和谢某4、谢某、谢某、朱某、刘某等人在谢某的住处打牌。到了晚上12点左右，有人接了个电话，是许某6打过来的，说许某3在拱北口岸隧道口附近被砍了。我和谢某4、谢某、谢某、朱某、刘某等十几个人就坐出租车赶过去，在隧道口附近的路中间的绿化带路基上发现了许某3，身上留了很多血，被抬上救护车。24.证人谢某证言：案发当晚，我和谢某4、谢某1（绰号“蛙眼”）、谢某、谢某、朱某、刘某等人在拱北中学对面小区打纸牌。之前许某3跟谢某2有矛盾，许某3兄弟几个打了谢某2。在事发三四天前的八九点，谢某接到许某3的电话叫他带谢某2过去，我感觉不妥，谢某他们从我的住处走了之后我就跟了过去，在粤某酒店十字路口，我看到许某3兄弟几个在路边围着打谢某2，我就跑过去把他们拉开，然后许某3几人就离开了。后来十一点许我打许某3电话叫他们兄弟几个到我的住处，跟他说事情就算了。许某3说你们村人再多也没有用，就气势汹汹离开了，谢某2后来也离开了，他还是不服气，说要报仇。25.证人谢某的证言：我知道许某3之前跟谢某4发生生意上的矛盾，跟谢某2也有矛盾。2005年4月14左右，许某3被一个福建的电话耍了，问我谁是福建的，我说谢某2是福建的。后来他弟弟许某7要找谢某2，我就带谢某2去粤某酒店附近见许某3跟他们说清楚，谢某也在。到了之后许某3的弟弟许某7、许某6、谢某他们都在，然后就吵了起来，我跟谢某就赶紧拉开他们，让谢某2逃走，谢某2逃走后打我手机让我告诉许某3，要收拾他。26.证人谢某的证言：案发前几天我遇到谢某2、谢某、邓某等人，我拍谢某2的背时感觉他身上带了刀，谢某2称带刀防身。之前谢某2与老乡闹矛盾，我和谢某对其进行劝解，谢某2就将刀丢在白某酒店的铁皮屋的间缝里。27.证人许某5的证言：许某3是我哥哥，刘某1是我大哥许某3的老婆，刘某2是我的母亲，许某1是我大哥许某3和刘某1的女儿。署名为“刘某1、刘某2、许某1”的“请求严厉打击黑恶势力”的控诉材料是我根据我和我弟许某6了解的情况写的，其中刘某1、刘某2、许某1的名字是我写好后替她们签的。根据我了解的情况，我确定谢某4有纠结谢某3（绰号“蛙眼”），刘某，朱某，杨某，谢某1（绰号“乐子”)等人，一起密谋要杀害许某3。证人许某5分别从四组每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朱某是其所说的知情人“圆眼”；刘某是其所说的知情人“钢管”；谢某、谢某是知情人。28.证人许某6的证言：我对许某3与谢某4之间有矛盾一事是清楚的，当时我大哥许某3在珠海做“鸡头”，带着一班“小姐”从事卖淫活动，谢某4也是做这行的，他们之间因为其中一个“小姐”产生了纠纷。后来我哥许某3接到一个骚扰电话，查出来是一个叫谢某2的人搞的，这个人又是跟着谢某4的。后来我哥许某3就去谢某2的出租屋找他，当时房间里还有刘某、谢某、谢某等其他人，许某3看到我也来了，不让我进屋，让我先回去，我就离开了。后来，我才听说当时许某3将谢某2打得很厉害。关于谢某4纠集黑恶势力密谋杀害许某3一事，当时我大哥许某3有跟我讲过，谢某4从瑞金陆陆续续叫了十来个人来珠海，包括朱某（绰号“圆眼”)、刘某（绰号“钢管”)、谢某3（绰号“蛙眼”），要对付许某3，其中有些人是跟我大哥许某3熟悉，许某3说有人提醒过他要小心。证人许某6分别从五组每组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朱某是其所说的知情人“圆眼”；刘某是其所说的知情人“钢管”；谢某、谢某是知情人；谢某其所说的知情人“长嘴”。29.证人谢某6的证言：2005年4月22日我表弟杨俊林打电话说他和谢某2、谢某1（绰号“乐子”）三人在珠海砍伤了人，向我借钱。证人谢某6从一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谢某1便是其所说的“乐子”。30.证人邓某的证言：4月22日凌晨1时35分左右，我在上班巡逻时看见有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蹲在隧道南靠金钟花园绿化带的树底下，有两名男子分别站在人行道上（之前他们一起蹲在绿化带）。到了凌晨2时50分左右，站在人行道的穿黑皮夹克的男子拦住一骑电动自行车的男子，站在人行道上的另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从后面围过去，蹲在树下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也冲下草地。我听见很大声音的“啊”，接着这四个人速度很快地朝隧道南往拱北方向跑去。蹲在树下的男子最矮，身高1.60米左右，站在人行道的两男子身高1.70米左右，都偏瘦。31.证人全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和卢某、袁某、熊某开车回南屏，在隧道前，我见到靠在金钟花园的人行道上有三个男子在追一个男子，最前面男子一身是血，第二个穿白色上衣，手拿菜刀，后面两人穿深色衣服，后面两人停靠金钟花园的在人工环形岛上，其中一人拿叶子擦手上的血。伤者和前面一个追赶着从我身边跑过，我听到很响的刀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回头看见伤者拿电话在打，穿白衣的人跑了。白衣男子较瘦。32.证人茅某的证言：案发当天凌晨3点左右，我在捡垃圾时，看到三名男子持刀追砍一名男子，追到红绿灯时呼救声停止了。后来我走进看到一男子坐在地上，全身是血。当天早上，我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草地上捡到一把菜刀，刀上有很多血，是“阳江十八子”牌的。33.证人费某的证言：今天凌晨3时许，我骑摩托车经过迎宾路的红绿灯时，看见一名男子躺着地上满身是血，我走过去后他叫我报警送他去医院，我就用我的电话131*****919报了警，几分钟后110和120救护车先后到现场。34.证人卢某的证言：案发当时，我和全某、袁某、熊某在迎宾大道转九洲大道处听到有人喊救命，看到金钟花园方向跑出四个人，两前两后，最前面的男子好像被人砍了，身上有血，一男子拿菜刀从其车右侧跑去砍那男子，还有两男子手持菜刀没有追过去站在金钟花园的人工岛上，一人拔草擦手上的血。接着我听到车后有刀砍在骨头上的很大声音，我看到被砍的男子站住十字路口中间打电话，那名持刀砍他的男子也没有再去砍他。被砍男子站住马路中间打电话，我们以为他没什么大碍，就开车继续走了。前面追砍的男子内穿一件白色背心，外穿灰色衬衣外套。站在人工岛的两男子穿黑色衣服。35.证人卢某的证言：杨俊林是我的朋友，5月3日我接到杨俊林的电话让我帮他到德某公司办理辞工，并把他当时办手续的他弟弟的身份证拿回来，他跟我说他在广东打架，把人打得很严重。36.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叫杨某，绰号“帐古”，4月15日，谢某2曾打电话捉弄过一个珠海的“鸡头”，后听说因此事谢某2被打了一顿。4月18日左右，杨俊林和谢某1（绰号“乐子”）接到谢某2的电话，谢某2叫他们到珠海帮忙报复此人，并将路费转到了谢某6的账户。过了两三天，杨俊林就打电话叫我帮他到德某公司收拾好东西放到保安卢某那里。4月26日杨俊林打电话找我借钱，我答应给他。4月28日杨俊林找谢某6叫他哥杨某拿了200元加上我借给他的100元汇到一个叫卢某的账户。37.证人杨某的证言：杨俊林是我弟弟，4月26日晚，谢某6告诉我杨俊林在湖北要借钱，谢某6给了我100元和一个银行账号，我就将这100元加上自己的200元共300元交给卢某，叫他寄给卢某转交杨俊林。5月1号左右，谢某6告诉我“猪膏油”、“乐子”、杨俊林在珠海做了违法事，警方在追捕。38.被告人杨俊林的供述与辩解：2005年4月中旬，我当时在福建石狮找工作，还没有找到工作，谢某2（绰号“猪膏油”）就打电话给谢某1（绰号“乐子”），然后叫我听电话（我当时没有电话），谢某2问我是否上班，我讲没有，他就叫我过来珠海玩几天，我讲没有钱，他借我几百元作路费过来玩一下。谢某1（绰号“乐子”）也讲要过来，于是，谢某2将钱汇到谢某6的账户，然后谢某1（绰号“乐子”）去找谢某6拿的钱。拿到钱后，我们就购买车票来珠海，我们是在珠海拱北汽车总站下的车，然后，是“蛙眼”（谢某1，又名谢某3）到车站接的我们，到珠海某1酒店的一间房，当时已经开好房了。过了约2个小时，谢某2才来到酒店房间。来到房间后，谢某2就和我、谢某1（绰号“乐子”）讲他被瑞金一个老乡打了，要打回去，叫我和谢某1（绰号“乐子”）帮他忙，打回那个人。“蛙眼”接上话讲不能打死人，不要打得太严重，随便打他几下，给他教训就好了。后来，我们出去吃饭，谢某2提议购买几把刀回来防身，我和“蛙眼”、谢某2三个人就去了餐厅旁边的一间五金杂货店，买了三把菜刀，“蛙眼”付的钱。第二天，谢某2带我和谢某1（绰号“乐子”）准备出去街上找打他的那个男子，出去时，我和谢某2、谢某1（绰号“乐子”）每人带一把菜刀在身上。我们在街上没有找到打谢某2的男子，但是遇到老乡谢某，谢某发现谢某2身上的刀，他就叫谢某2不要去搞那么多事，大家都是老乡，然后把谢某2身上的刀拿走了。之后，我们去了某2酒店住，开房间的钱是谢某2给的，用谢某1的身份证登记开的，谢某2有找“蛙眼”借了几百元作为我们生活费用，“蛙眼”还给过一部手机给谢某2用。到了2005年4月22日凌晨2时许，谢某2决定到打他的那个人住的附近等那个人出现。谢某2和谢某1（绰号“乐子”）身上每人带一把菜刀，我就没有工具，到了珠海市**********附近，谢某2找来一根木棍给我防身。到了2005年4月22日凌晨3时许，谢某2看见打他的那个男子开电动车出现，他就指给我和谢某1，我用脚去踢那个男子屁股一脚，那个男子就倒在地上，然后，谢某2就上去用菜刀砍那个男子一刀，接着，谢某1（绰号“乐子”）也拿菜刀上去砍了那个男子肩膀一刀，我就上去把谢某1（绰号“乐子”）手上的刀抢过来，叫他不要砍了。然后那个男子从地上爬起来逃跑，谢某2就一直追着那个男子砍，谢某2他砍了很多刀，他砍了那个人头部、身体上很多地方，他是乱砍的。我就跑到对面马路，接着，谢某2和谢某1（绰号“乐子”）坐上同一辆的士车走了，我就坐另一辆的士车跟在他们后面，我见他们下车了，我也下车和他们会合。我当时穿着黑色外套，我从谢某1（绰号“乐子”）手上抢过的菜刀我下车时丢掉了，谢某2手上拿的刀我不清楚他放哪里了。谢某2打电话给老乡，问被我们砍的那个人怎么样了，老乡和他讲那个人好严重，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坐车到广州。到广州后，谢某1（绰号“乐子”）将手上的手机卖掉，我分到100元，就一个人坐车去深圳，由深圳去了湖北躲了一个星期。我从湖北到了福建打工，一直到我被抓获。我不认识谢某4。被告人杨俊林分别从三组每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纠集其打人的是谢某2；谢某1是“乐子”；谢某1是“蛙眼”又名谢某3。被告人杨俊林对案发现场的图片、凶器包装图片、尸体图片进行指认并签名确认。39.同案犯谢某1（绰号“乐子”、己判刑）的供述：2005年4月份的时候，我跟杨某、谢某等人在一起，我打电话给老乡谢某2（绰号“猪膏油”）聊天，谢某2让杨某打一个在珠海带小姐的姓王的男士（许某3），叫他骗姓王的带两个小姐到什么酒店等，后来杨某就打给姓王的那个男士说了，但是因为谢某说了几句家乡话，姓王的就知道我们在骗他，就挂了电话。第二天我打给谢某2的时候，谢某2跟我说他被姓王的那个男子打了，要报仇，叫我和杨俊林去珠海报复那个姓王的男子，我也表示同意。谢某2汇了500元在谢某6卡号上，并叫我们去拿作为路费去珠海找他，我跟杨俊林坐车到珠海拱北汽车站，谢某2就接我们去某1酒店住下来，商量去报复姓王的男子。开始说准备在街上找那个姓王的就用菜刀砍他，砍完之后就在国际会议中心汇合，然后谢某2买了三把菜刀回到酒店分给每人一把。21号下午，谢某2在街上遇到谢某，被劝说后藏了刀。21号晚10点钟，谢某2说要到王先生回家的路上守候，领着我和杨俊林到现场，谢某2拿了杨俊林的菜刀蹲在金钟花园的路边灌木丛下，安排我和杨俊林守候在路边。22日凌晨2时许，我见到一名男子骑着电动车开来，我和杨俊林向前靠近，谢某2跳出来用脚踹了一下这名男子，他摔倒在地，我立即拿着菜刀冲上去想砍他，该男子很快爬起来朝南跑。谢某2追在最前面，用菜刀砍到王先生的背部，我手持菜刀未追上，杨俊林就拿过刀去追，朝王先生的背部砍了三刀。我紧追在后，追到十字路口转弯处，谢某2已经追到路中间，刚好有出租车经过，我就和杨俊林站在人行道上，并向右拐逃跑，后杨俊林还把菜刀丢到路边草丛。当晚我按约定乘出租车到国际会展中心与谢某2会合，谢某2打了个电话后说被砍的男子死了。谢某2给我160元钱，三人就分开了。作案时我身穿一件胸前白色、后背灰黑色的T恤衫，黑色裤子，黑色皮鞋；谢某2穿白色短袖T恤衫，深色裤子；杨俊林穿蓝色上衣，蓝色裤子。我们砍人之前，谢某2、杨俊林、谢某4、谢某3（绰号“蛙眼”）没有给我钱或者其他好处，砍人之后也没有给我钱或者其他好处，谢某4和谢某3有没有给谢某2或杨俊林钱我不清楚。谢某4和谢某3（绰号“蛙眼”）没有跟我和杨俊林说过拿菜刀去教训姓许的老乡这样的话，他如何跟谢某2说的我就不清楚了。谢某2在案发前和案发后也没有跟我和杨俊林说过是谢某3（绰号“蛙眼”）指使我们去报复许某3的。谢某2第一次带我和杨俊林去找姓许的老乡时没有见到他，第二天晚上谢某2又带着我和杨俊林去路边守候姓许的老乡，后来看到姓许的骑着电动车过来，杨俊林先上去把他打倒，我和谢某2拿着菜刀上去砍他，许姓男子起来就往他之前来的方向跑，我们三个追上去砍他，追的过程杨俊林从我手上把菜刀拿了过去追砍姓许的老乡，杨俊林追上去后我和谢某2就没有再追过去了，往右边马路逃跑，然后我和谢某2在路边坐了一辆摩托车逃跑了。当时在酒店谢某2使用的手机，他说是谢某3（绰号“蛙眼”）给他用的。同案犯谢某1（绰号“乐子”)分别从四组每组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杨俊林案发时有从其手上拿过菜刀砍被害人；谢某2有用菜刀砍被害人；谢某1以前叫谢某3；谢某4在珠海做“鸡头”。40.同案犯谢某2（已判决）的供述：2005年正月十一左右，我从老家来到珠海打工，老乡谢某4安排我帮他到珠海市***发招嫖的卡片。我来珠海之前，谢某3（绰号“蛙眼”）、谢某4与同样带着“小姐”的许某3有矛盾，后来，谢某3（绰号“蛙眼”）就联系一个叫谢某（或叫谢某）在福建泉州打电话骚扰许某3，以此来报复许某3。许某3就以为是我打电话骚扰他，他们三兄弟将我打了，我当时没报警。后来，我就打电话给在泉州的杨俊林，和他讲了我被别人打了，叫他帮我叫一两个人来报复对方，当时杨俊林没有钱过来，谢某3（绰号“蛙眼”）就转钱给了杨俊林的表哥（谢某6）。到了4月17、18日左右，杨俊林和谢某1（绰号“乐子”）到了珠海，谢某3（绰号“蛙眼”）就安排他们住在珠海某1酒店，当时是用谢某3的身份证开的房间，钱也是谢某3出的。之后，谢某3（绰号“蛙眼”）就带着谢某1（绰号“乐子”)去购买了三把菜刀回来，我、谢某3（绰号“蛙眼”）、谢某1（绰号“乐子”)、杨俊林、谢某4我们五个人就在酒店商量怎样报复许某3。谢某4在商量中叫我打许某3，打完人后，再打电话给许某3的其他兄弟，恐吓一下他们。当时，谢某4和谢某3（绰号“蛙眼”）一人给我500元，总共1000元，讲这钱是我和谢某1（绰号“乐子”)、杨俊林的跑路费。我们当时就在现场把钱分了，杨俊林分得400元，我和谢某1（绰号“乐子”)分得300元。后来决定由我和杨俊林、谢某1（绰号“乐子”)去打许某3，就在许某3的住处金钟花园旁边蹲点埋伏。谢某3（绰号“蛙眼”）当时给了一部手机杨俊林用，说是逃跑时有手机好联系。21日凌晨，我们第一天去蹲点埋伏，我们没有见到许某3，当时我们三个人每人身上都带了一把菜刀。到了第二天白天，我见到一个老乡，他发现我身上有菜刀，我就把菜刀扔了。到了22日凌晨1时许，我和谢某1（绰号“乐子”)、杨俊林又去金钟花园旁边路边蹲点埋伏，我当时身上带一把菜刀，谢某1身上带一把菜刀，我就用菜刀在路边的树上砍下一木棍给杨俊林使用。凌晨2时许，许某3开电动车回来了，杨俊林就第一个跑过去用木棍把许某3打倒在地，谢某1（绰号“乐子”)就拿刀去砍许某3，他是砍到许某3的。许某3就往回跑，我就提着菜刀去追他，我追上他时，用菜刀砍了他的背部一刀。许某3就拼命跑，我就没有追上，之后，我见到杨俊林拿过谢某1（绰号“乐子”）手上的菜刀，追赶着许某3，在马路中间，杨俊林拿菜刀砍了许某3，我当时都听到刀砍骨头的声音。我和谢某1（绰号“乐子”）就没有过去砍许某3了，我和谢某1就往右拐逃跑，在逃跑时，我将手上的菜刀扔在路边的草丛里，然后，我和谢某1就坐摩托车到南屏街口等杨俊林。后来，杨俊林来了，我们一起到珠海会展中心那边，我当时打电话给谢某3（绰号“蛙眼”）、谢某4，但是没有打通，后来我们打给他们的朋友“钢管”，“钢管”讲许某3死了。接着，我们就坐车到广州，到广州后，杨俊林一个人走了。同案犯谢某2分别从四组每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杨俊林是与其一起用木棍打并用菜刀砍许某3的人；谢某1（绰号“乐子”）是与其一起用菜刀砍许某3的人；谢某4就是谢某、谢某1就是谢某3（绰号“蛙眼”）。41.被告人杨俊林的讯问视频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杨俊林的讯问符合法律规定。针对控辩各方围绕刑事部分发表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起诉书认定同案犯谢某2遭到被害人许某3等人的殴打，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证人谢某证实，被害人许某3与谢某2有矛盾，事发三四天前在粤某酒店十字路口，其看到许某3兄弟几个在路边围着打谢某2。证人谢某证实，许某3被一个从福建打来的电话耍了，问其谁是福建的，其告知许某3谢某2是福建的，后来许某3弟弟许某7要找谢某2，其就带谢某2去粤某酒店附近见许某3等人，谢某也在。到了之后许某3的弟弟许某7、许某6都在，双方就吵了起来，我跟谢某就赶紧拉开他们，让谢某2逃走。证人谢某、谢某是谢某2被许某3殴打事件的现场目击者，二人的证言在细节上相互印证，可以采信。同案犯谢某2供述许某3三兄弟将其打了，故其叫杨俊林、谢某1来帮其报复许某3。被告人杨俊林、同案犯谢某1均供述谢某2告知他们谢某2被许某3打了，请他们帮忙报复。证人杨某、朱某证实听说谢某2被许某3打了。上述事件当事人谢某2的供述与事发在场人员谢某、谢某的证言及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许某3等人曾实施殴打谢某2的行为，起诉书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对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二、本案被告人杨俊林实施的行为应当如何定性的问题。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区分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重点，应当从查明行为人主观故意的内容来确定其行为的性质。结合本案的犯罪起因、打击被害人的部位、犯罪行为有无节制等方面，综合分析如下：1.本案的起因是同案犯谢某2与被害人许某3发生矛盾，遭到许某3等人的殴打，因此怀恨在心，寻机报复。被告人杨俊林、谢某1及谢某2的供述一致，证实谢某2纠集被告人杨俊林、谢某2到珠海时表示，要对其被许某3殴打的事情进行报复，教训许某3，并没有表示要杀害许某3，说明三人事先通谋犯罪的目的不是杀死许某3。被告人杨俊林供述，其与谢某1到某1酒店后，同案犯谢某2告知其和谢某1，他被一个江西老乡打了，要杨俊林和谢某1帮忙，一起打回那个人。被告人杨俊林及同案犯谢某2、谢某1的供述中从来没有提过要杀害许某3。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杨俊林实施犯罪行为时是伤害的故意而不是杀人的故意。2.从伤害的部位看，被害人许某3的创口多集中在肩膀和后背，被告人杨俊林及同案犯谢某2、谢某1没有特意选择要害部位伤害，从侧面反映三人是伤害许某3的故意而不是杀害的故意。3.从犯罪行为是否有节制来分析，证人全某和卢某证实，被告人杨俊林和同案犯谢某2、谢某1在追砍被害人许某3的过程中，其中两名男子在靠金钟花园的人工岛处短暂停留后，没有继续追砍，而是沿着九洲大道往南屏方向走了。证人卢某证实其看到被砍的男子站在十字路口中间打电话，那名持刀砍他的男子也没有再去砍他。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杨俊林及同案犯谢某2、谢某1并没有无节制的砍杀被害人许某3，在许某3当时仍然能站立、意识仍然清醒的情形下停止了伤害行为。综上所述，可以认定被告人杨俊林及同案犯谢某2、谢某1没有杀害许某3的主观故意，而是伤害的故意，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三、本案证据是否可以证实谢某1（又名谢某3、绰号“蛙眼”）指使、策划、参与了故意杀害许某3的行为。经查，同案犯谢某2供述，被告人杨俊林和谢某1（绰号“乐子”）到了珠海，谢某3（绰号“蛙眼”）就安排他们住在珠海某1酒店，并用谢某3的身份证开的房间。谢某4和谢某3（绰号“蛙眼”）一人给其500元，总共1000元，五人还一起商量如何报复许某3。证人谢某1认可向谢某6转账500元、给谢某21000元和一部手机的行为，但是，其解释因为谢某2说从福建来了两个老乡，所以借用其身份证登记入住酒店。谢某2曾向其借钱，叫其汇500元到谢某6的账号，在某2酒店，谢某2又向其借了1000元和一部手机。同案犯谢某1供述，谢某4和谢某3（绰号“蛙眼”）没有对他及杨俊林说过拿菜刀去教训姓许的老乡，谢某2在案发前和案发后也没有跟他和杨俊林说过是谢某3（绰号“蛙眼”）指使他们去报复许某3的。同案犯谢某2对谢某3的指认与同案犯谢某1的供述不符，且谢某3对其实施的借钱、借手机、提供身份证的行为可以作出合理的解释，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谢某3指使、策划、参与了故意伤害被害人许某3的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查，刘某1、许某1、许某2、刘某2均系被害人许某3的近亲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05年9月13日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同案犯谢某1犯故意伤害罪，刘某1、许某1、许某2、许某4、刘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理后对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谢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许某1、许某2、许某4、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77964.81元。谢某1与本案被告人杨俊林共同对被害人许某3实施了伤害行为，系共同犯罪，且该共同犯罪行为给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被告人杨俊林与谢某1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许某1、许某2、刘某2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人杨俊林对已经生效的（2005）珠中法刑初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提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杨俊林当庭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人杨俊林应对已经生效的（2005）珠中法刑初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所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谢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许某1、许某2、许某4、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77964.8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俊林为帮助谢某2报复他人，而与谢某2、谢某1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俊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杨俊林不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俊林与谢某1、谢某2共同实施伤害许某3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杨俊林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俊林与谢某1、谢某2共同实施伤害许某3致其死亡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许某1、许某2、刘某2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7964.81元，被告人杨俊林对该部分损失与谢某1、谢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杨俊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俊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至2032年12月9日止）。二、被告人杨俊林对已经生效的（2005）珠中法刑初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所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许某1、许某2、刘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7964.8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良荣审 判 员 汤薇乔审 判 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超君书 记 员 郭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