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02刑初48号公诉机关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发涛，男，汉族，1976年10月18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人，大专文化，所长，住昭通市威信县。2017年4月24日因犯徇私枉法罪被昭通市彝良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019年7月27日被中共威信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给予开出党籍处分。现又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1月3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英、樊梦丽，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昭阳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发涛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3月10日昭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案退回补充侦查，于同年4月2日恢复庭审。同月1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洪兵、辅助检察员牟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发涛及其辩护人刘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21日凌晨1时许，季华东指使张某1在威信县农业银行旁烤羊肉串门口处，持刀具将王某砍、打致伤。案发后，季华东通过其岳父吴某（已故）找到时任威信县公安局政委的余发鹏（另案处理）说情协调。余发鹏要求扎西派出所对王某被伤害案犯罪嫌疑人季华东给予关照，不追究季华东的刑事责任。2012年9月19日，威信县公安局对王某被伤害案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对犯罪嫌疑人张某1进行刑事拘留，但未对犯罪嫌疑人季华东釆取任何刑事强制措施。在犯罪嫌疑人张某1延长刑事拘留期限届满前，身为威信县公安局副局长兼扎西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肖发涛，在明知时任威信县公安局政委的余发鹏要求对犯罪嫌疑人季华东不追究刑事责任及在案件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于2012年10月20日决定将犯罪嫌疑人张某1的强制措施违法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11月15日，犯罪嫌疑人季华东、张某1与被害人王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同年12月12日，肖发涛决定解除对张某1的监视居住措施。被告人肖发涛在明知余发鹏要求以调解方式结案后，违反法律规定及违背案件事实，于2012年12月17日决定，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为由，对该案予以撤案。季华东及张某1应当受到法律追究而未受到法律追究，自2013年至2017年间多次（七起）进行寻衅滋事犯罪，坐大成势，逐渐形成以季华东为首要分子，张某1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严重危害社会，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针对指控，公诉机关移送并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任职文书；王某被伤害案卷宗材料、刑事判决书；同案犯余发鹏的供述与辩解、刑事判决书；扎西派出所的会议纪要、岗位职责标准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发涛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明知季华东、张某1应当受到法律追究而故意包庇不使二人受追诉，充当恶势力犯罪集团“保护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构成徇私枉法罪；建议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肖发涛辩称，表示对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过。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肖发涛不构成犯罪。提出肖发涛从不知道季华东、张某1故意伤害案，其在警综平台上的账号和密码交由所里民警操作，该案的电子签章不是其操作审批，且材料是警钟平台按照法律规定设置的固定格式的法律文书。对张某1采取强制措施文书没有任何人向其汇报过。其亲自签名的只有两处：《威信县法制学校入学审批表》、《请假条》。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1日凌晨1时许，王某与白浪等人在威信县扎西镇海子社区朝阳路“昭通羊肉串”吃东西遇见季华东、张某1。因王某向季华东提及与季华东的过往矛盾，引起季华东的不满，季华东遂指使张某1在威信县酒瓶等将王某砍、打伤。经鉴定，王某身体损伤为轻伤。案发后，季华东通过其岳父吴某（已故）找到时任威信县公安局政委的余发鹏（已判处）帮忙处理该案，余发鹏便到承办王某被伤害案的威信县公安局扎西派出所了解案情，利用职务便利向办案民警打招呼，要求不要追究刑事责任。2012年7月10日威信县公安局对党委班子成员分工进行调整，肖发涛（党委委员，副局长兼扎西派出所所长）负责扎西派出所工作。同年9月19日，威信县公安局对王某被伤害案立案侦查，次日对张某1执行刑事拘留，未对季华东采取强制措施。张某1的刑事拘留期限届满前，肖发涛在明知余发鹏要求对季华东、张某1不追究刑事责任，且该在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于同年10月20日决定将张某1的拘留措施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11月15日，季华东、张某1与王某在扎西派出所的主持下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同年12月12日，肖发涛决定解除对张某1的监视居住。被告人肖发涛明知余发鹏要求以调解方式结案，遂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于2012年12月17日决定，以该故意伤害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为由，对该案予以撤案。另查明，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9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刑终161号刑事裁定书认定，2008年以来，季华东纠集他人实施多起违法犯罪行为，逐步形成以季华东为首，张某1、张涛为骨干成员，卢登强等人参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具体犯罪中对季华东与张某1伙同将王某砍打致轻伤的犯罪事实作了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关于查办案件中发现问题线索报告、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威信县纪委立案通知书、威信县监察局监察通知书、讯问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清单、昭阳区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起诉建议书、起诉意见书，证实案件来源合法。2、被告人肖发涛户口证明、干部履历表、入党自愿书、领导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云南省国家公务员（人民警察）录用审批表、肖发涛开除党籍的处分决定、威信县纪委《关于给予肖发涛留党察看二年处分决定》、威信县监察局《关于给予肖发涛行政撤职处分决定》、威信县委组织部干部考察个别谈话记录、公务员登记表、肖发涛任免职文件、肖发涛到案情况说明、彝良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8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肖发涛的身份信息、工作履历、犯罪前科情况、党纪处分情况。3、威信县公安局《关于调整党委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2012年7月10日威信县公安局对党委班子成员分工进行调整，其中余发鹏（党委副书记，政委）主要抓全局队伍建设工作，分管政工室、警察协会、林业公安局；宗德群（党委委员，副局长）分管经侦大队、看守所、网安大队（信息办）、联系武警中队、罗布派出所、旧城派出所；肖发涛（党委委员，副局长）负责扎西派出所工作。4、威信县公安局关于调整法制员的通知，证实2012年6月18日，扎西派出所调整为：赵洪昭专职、张华昌（专职）。5、扎西派出所岗位职责标准，证实：（一）所长岗位职责：“领导和组织派出所的业务、行政、政治工作。每周召开一次工作例会，点评本周完成工作情况，布置下周工作要点；每月召开一次所务会，对全所民警当月工作完成进度及质量进行总结讲评，分析原因，指出不足，提出下月工作目标”。扎西派出所自1999年制定该岗位责任制一直沿用至今。6、被告人肖发涛的供述和辩解：其对王某案不知情，案件全部由分管副所长黄朝云负责，其只知道张某1被送入法制学校的情况，且系其亲自亲笔审批的。7、证认证言（1）李启发（威信县公安局扎西派出所民警）证实，王某被伤害案先由其和姚友金负责承办，姚友金调走后就由其主办。案发后季华东、张某1先后来投案，张某1投案后经请示黄朝云将张某1送到威信县法制学校学习。姚友金到泸州对王某取证后，余发鹏问了王某被伤害案的情况，其和姚友金就将季华东、张某1砍伤王某以及王某的伤势情况向余发鹏、黄朝云做了汇报。余发鹏说季华东、张某1是来投案自首的，也会对王某进行赔偿，让关心这个案件，从轻处理季华东和张某1，用赔偿的方式来达成和解不要追究季华东和张某1的刑事责任，该结案的及时结案。当时其还提出如果不处理季华东、张某1，担心王某及家属不服来闹事，余发鹏说这个事情不用担心，他会处理好。2012年9月14日王某的轻伤鉴定做出来后，其向黄朝云汇报后进行了刑事立案，黄朝云要求只对张某1进行刑事拘留，刑事拘留期满后，按照黄朝云的要求不对季华东、张某1报捕，将张某1变更为监视居住后又送到双河法制学校学习。2012年11月份，在其主持下王某与季华东、张某1的父亲达成调解协议，季华东、张某1赔偿了王某20.6万元。达成调解后其向黄朝云请示是否将本案移送起诉，黄朝云说余发鹏已经打了招呼，该结的结、该撤的撤，不要起诉了。过了一段时间黄朝云打电话叫其到所长肖发涛的办公室，黄朝云和张昌华都在，其详细汇报了王某被伤害案的情况，肖发涛说王某被伤害案余发鹏很关心，既然是轻伤，当事人也达成调解，该结案就结案了。其提出王某对处理结果不满怎么办，肖发涛说这些事就不要他管了。因为肖发涛是领导，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也就是默认同意。之后请示黄朝云后按照余发鹏、肖发涛、黄朝云的要求完善了相关法律手续，对王某被伤害案进行了撤案。对张某1解除拘留、变更为监视居住并释放以及撤销案件都是违反规定的，黄朝云安排其对照刑诉法的规定，找到相对适合一点的理由，后经黄朝云同意后才制作了报告。（2）黄朝云（原威信县公安局扎西派出所副所长）证实，在扎西派出所任职期间主要分管刑事侦查工作。王某被伤害案发生后姚友金、李启发向其汇报了案情，说嫌疑人已经跑了，王某伤势严重。之后季华东、张某1先后到派出所投案。姚友金等人到泸州去找王某取证后，有一天在所长宗德群办公室见到了余发鹏，余发鹏问王某被伤害案的情况，其就通知姚友金、李启发来汇报详细案情，余发鹏听完汇报后说这个案子不是很严重，喊关照季华东，尽量不要对季华东进行刑事打击，被害人那某的赔偿问题季华东会去处理好。因为余发鹏当时是威信县公安局政委，其虽觉得不恰当，但也没说什么。2012年9月王某鉴定为轻伤，同月19日立案侦查，次日对张某1刑事拘留。因余发鹏之前打过招呼，所以没有对季华东采取强制措施。立案后不久余发鹏打电话说季华东会找王某谈民事赔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让其关照一下季华东，也就是把王某被伤害案调解结案，不要追究季华东的刑事责任。张某1拘留期限届满后，就没有报请检察机关批准逮捕。李启发向其请示要对张某1如何处理，其找所长肖发涛汇报后肖发涛同意将张某1的刑事强制措施变更为监视居住。2012年11月，季华东和张某1的家属与王某来了扎西派出所作了调解协议。2012年11月底或12月初的一天，肖发涛召集其、法制员张华昌、李启发到办公室，李启发汇报了王某被伤害案的情况，汇报完后肖发涛说只是轻伤案件，余发鹏也很关心，多次打招呼，既然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和解，就把案子撤掉。因肖发涛是领导，既然说把案子撤掉，且余发鹏也多次打招呼，所以就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也就是默认同意把案件撤掉。2012年12月12日就解除张某1的监视居住，并于同月17日把王某被伤害案撤案处理。王某被伤害案的撤案理由不充分，持刀在街上砍人，造成被害人轻伤，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标准，并且情节严重，影响恶劣。（3）张华昌（原威信县公安局扎西派出所民警兼法制员）证实，2012年11月底、12月初的一天，所长肖发涛召集其、黄朝云、李启发到办公室，李启发汇报王某被伤害案的情况后，肖发涛说王某被伤害案只是轻伤案件，余发鹏非常关心、多次打招呼，现在既然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和解，就将案子撤案处理，当时在场人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都是默认同意撤案。王某被伤害案其参与了采取和变更强制措施、案件侦查终结、撤案审批决定环节，因肖发涛、黄朝云的警综平台密码都是其在替他们操作，所以每个环节都是向肖发涛、黄朝云请示同意后，用他们的电子签章进行签字审批。（4）宗德群（原威信县公安局扎西派出所）、姚友金（原威信县公安局扎西派出所民警）证实，王某被伤害案发生后，余发鹏到过扎西派专门听取了该案的办理情况，并对案件作了指示和要求，要求关照该案。（5）陈文才（原威信县公安局扎西派出所副所长）、李明（威信县公安局扎西派出所副所长）证实，扎西派出所刑事案件的办案，实行班口责任制，民警值班当天发生的刑事案件，由值班民警负责承办。如果达到刑事立案条件，就需要向分管刑侦的副所长汇报，分管刑侦的副所长向所长汇报。因为扎西派出所所长是威信县公安局副局长兼任，所以分管刑侦的副所长向副局长兼扎西派出所所长汇报之后就可以了。一般是先进行口头汇报，领导同意后，在警综平台上正式流转。如果伤害类案件，一般先按照治安案件来处理，等到伤情鉴定结论出来之后，承办民警再向分管刑侦的副所长汇报，分管刑侦的副所长向所长汇报同意之后，将治安案件从警综平台上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需要采取强制措施的，承办人必须汇报、请示分管副所长、所长、分管副局长，所长对案件性质认定、是否采取强制措施进行审核把关。案件从立案、采取强制措施、变更强制措施、案件侦查终结、报捕、或撤销案件等任何一个环节，承办人和副所长都没有权限去决定，都必须请示汇报，经过所长、分管副局长同意或指示以后才能决定。关于警综平台，按照规定自己的警综平台账号和密码必须由自己保管。但是因为所长领导好多都不熟悉电脑，因此所领导一般会委托办案民警替他们操作警综平台。但是民警替所领导操作警综平台之前，要么是所领导直接安排民警操作，要么是民警请示所领导，所领导同意之后，民警才能操作所领导的警综平台。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以及撤案的情况，民警使用警综平台必须要经过所领导同意。因为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和撤销案件是副局长才能决定的。（6）曾定鹏（威信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大队长）证实，警综平台是2010年开始试运行使用的，主要是推行无纸化办公、细化案件办理流程、按权限执行办案审批程序。警综平台施行一人一号，每个民警有单独的KPI数字身份证，密码由个人自行修改设置，干警本人需对密码进行管理和负责，不允许出现PKI数字身份证和密码供他人使用的情况，另外每名干警根据自身的职务相应权限，在人员变动后也会根据职务调整相应的权限。根据不同的职务权限，所填写的意见和建议就只能在对应的栏目中生成。（7）范孝贵（威信县公安局扎西派出所综合室主任）证实，王某被伤害案中呈批的报告文书上的“威信县公安局扎西派出所”的印章，是电子印章，是承办民警在警综平台上，按照逐级审批的程序，使用分管副所长、副局长的警综平台的账号密码逐级审批后，生成正式的文书，正式的文书上就有电子印章。承办民警使用分管副所长、副局长的警综平台的账号和密码按照正常程序应该是要向承办民警请示汇报同意后才能使用。（8）丁伟（威信县公安局民警）证实，王某被伤害的卷宗，于2017年11月8日由扎西派出所移交威信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该卷宗很完整，案件事实巳经很清楚，但其中有一份撤销案件决定书。为此在提请批准逮捕时，威信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刑事部分不可以撤销，发了纠正违法通知书。（9）季华东、张某1、吴悠（季华东之妻）、韩兴秀（吴某之妻）、杨明惠（余发鹏之妻）、张某2（张某1之父）分别证实，2012年季华东、张某1把王某砍打伤，季华东找其岳父吴某找到余发鹏帮忙处理该案。余发鹏利用便利其担任威信县公安局政委的职务便利，向威信县原副局长、扎西派出所原所长肖发涛等人打招呼，要求肖发涛等人在此案件办理上给予关照。8、“王某被故意伤害案”接处警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王某、季华东、张某1、白浪、黄帅、林茂的笔录、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呈请监视居住报告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呈请解除监视居住报告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呈请侦查终结报告书、呈请撤销案件报告书、呈请释放犯罪嫌疑人报告书、释放证明书、释放通知书、刑事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等证实，王某被伤害案案情，及扎西派出所对该案的处理情况。9、云南省威信县检察院纠正违法通知书，证实经审查季华东等人在公众场所持械伤害王某，情节恶劣，赔偿只是量刑情节，威信县公安局不宜撤销该案，遂于2017年11月15日发出纠正违法通知书。10、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9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刑终161号刑事裁定书认定，2008年以来，季华东纠集他人实施多起违法犯罪行为，逐步形成以季华东为首，张某1、张涛为骨干成员，卢登强等人参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具体犯罪中对季华东与张某1伙同将王某砍打致轻伤的犯罪事实作了认定。11、威信县公安局关于警综平台的情况说明，证实威信县公安局自2010年11月20日起，实行“单轨制”网上办案模式，除“警综平台”内未设置的外，所有案件审核、审批事项必须在网上流转、完成，所有案件法律文书必须在网上登记、制作、打印，对所有案件实行网上支付监督考评。12、威信县公安局扎西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自2012年扎西派出所因警综平台还在试运行期，因办案民警对信息化运用程度参差不齐，案件是否在警综平台流转没有强制性要求存在案件处理审批未经过平台而签批的情况。2012年5月21日王某被伤害案是在警综平台办理的。13、威信县公安局相关会议记录、扎西派出所会议记录，证实肖发涛时任扎西派出所期间对所里日常事物的安排，强调每周进行所里工作定期汇报制度。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发涛身为威信县公安局副局长、扎西派出所的所长对扎西派出所有行政上的管理、制约权，对扎西派出所刑侦案件有审批权。其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情枉法，接受他人说情，利用职务便利，指使、授意所内民警，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使其不受追诉，致使他人逃避刑事处罚。被告人肖发涛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其辩护人提出，肖发涛自始至终不知道“王某案”，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肖发涛庭审后提交了认罪悔罪书，表示对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认罪、悔罪态度，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中，肖发涛接受其领导余发鹏的打招呼，使本应受刑事追究的季华东、张某1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导致季华东、张某1逐步发展成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和骨干成员，属情节严重，法定刑升格，但其相对余发鹏的作用地位，属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结合其在宣判前能认罪、悔罪，认识到自己的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对其减轻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发涛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三日起至二○二三年一月二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 琼审判员 赵声礼审判员 王国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远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