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初1号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负责人：张胜，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永恒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兵娟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高新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该公司员工。被告：华雄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空港新区华雄南路**/div>法定代表人：赵某被告：王某1，女，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被告：李某2，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被告：王某3，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4，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被告：王某5，女，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被告：山西恒搏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高新工业园区运临路**div>法定代表人：昝某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以下简称晋城分行）与被告山西永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集团）、山西兵娟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娟制衣）、华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雄实业）、王某1、李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及山西恒搏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搏机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7）晋05民初5号民事判决。判后，永恒集团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晋民终61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重审，原告晋城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被告永恒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告兵娟制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恒搏机电、华雄实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被告王某1、李某2、王某4、王某5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晋城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永恒集团、恒搏机电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00万元以及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从商业承兑汇票到期之日开始计算罚息，即从2016年2月4日开始按0.05%/天计算，年利率是18%）；2、判令兵娟制衣、华雄实业、王某1、李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永恒集团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了《单位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授信金额3600万元，期限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6日，被告兵娟制衣、华雄实业、王某1、李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7被告分别与原告签署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愿意在3600万元最高限额内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2015年8月4日，原告与被告永恒集团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其提供36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授信期限12个月（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6日），罚息利率为0.05%/天。同日，原告与被告恒搏机电签订了《晋城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约定如承兑人（即永恒集团）未按期付款，原告又未能扣足额票款，则原告将本次贴现的票款按0.05%/天的利率向贴现申请人（即恒搏机电）计收罚息。2016年2月3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承兑人未将相应的票款划入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向各被告主张权利。被告永恒集团辩称：一、晋城分行非善意持票人，依法不享有票据权利。1、晋城分行明知永恒集团财务状况及其获取授信和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目的是利用贴现款偿还贷款；2、晋城分行在本案票据开具和贴现之前，明知永恒集团利用恒搏机电进行连环贸易套取资金以达到借新还旧的目的，还收取高额利息，其系出于转嫁金融风险的目的恶意取得案涉票据，依法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二、本案是晋城分行与永恒集团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而非票据追索权纠纷。在晋城分行不享有票据权利的情况下需要考察票据所涉及的基础关系，即合同关系；三、本案中晋城分行目的是让永恒集团借新还旧，并收取高额利息，永恒集团只应支付借款本金和银行正常同期贷款利息。1、晋城分行明知永恒集团的资信状况还为其提供本案借款金额的授信额度，故其对永恒集团到期不能还款的违约行为负有责任。其主张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票据款罚息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2、恒搏机电在本案中的行为，仅属于配合晋城分行与永恒集团实现以票据贴现方式借款的目的，但与本案借款不能归还的风险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本案借款不能归还，完全是由于晋城分行在未尽基本审查义务的情况下，出于自己的目的考虑出借款项造成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兵娟制衣辩称：本案属于晋城银行和永恒集团之间的借新还旧，答辩人不知情，答辩人提供担保的贷款用途是生产经营，永恒集团骗取答辩人提供担保，答辩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票据法的规定，答辩人未在本案商业承兑汇票及贴单上记载任何保证字样，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王某3辩称：1、永恒集团从原告处所借款项已经涉及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法院应依职权调取案件材料。2、原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告明知永恒集团获取授信和开具承兑汇票的目的是利用贴现还贷，且明知永恒集团利用恒博机电以虚假交易套取资金以达到借新还旧目的，原告不仅没有及时介入和监督，反而与借款人主动配合，不经答辩人同意继续放贷，已构成对答辩人的欺诈，答辩人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永恒集团、恒搏机电与原告存在恶意串通套取国家信贷资金的可能性，答辩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华雄实业、王某1、李某2、王某4、王某5及恒搏机电未提交答辩状，也未到庭应诉。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被告永恒集团就与原告晋城分行有借款业务往来，曾签订有2000万元的综合授信合同并取得借款，兵娟制衣、王某1、梁建新等为该笔授信提供担保，该款到2015年8月3日已全部还清。双方于2015年6月26日又签订了一份《单位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约定：授信额度3600万元,乙方（晋城分行）为甲方（永恒集团）办理票据承兑属于借款形式之一，授信期限为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6日。同日被告兵娟制衣、华雄实业、王某1、李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7被告分别与原告签署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单位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愿意在最高限额3600万元内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在《单位综合授信合同》项下，2015年8月4日，原告与被告永恒集团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其提供36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业务授信额度，授信期限12个月（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6日），若商票到期，永恒集团账户余额不足支付票款时，原告有权按照0.05%/天收取罚息。同日，在前述所签合同基础上，被告恒搏机电与原告签订了《晋城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约定如承兑人（永恒集团）未按期付款，原告又未能扣足额票款，则原告将本次贴现的票款按0.05%/天的利率向贴现申请人（恒搏机电）计收罚息；贴现银行可直接从申请人账户直接扣除贴现票款，逾期利息及贴现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贴现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用、申请执行费用、拍卖（变卖）费用等。2016年2月3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承兑人（永恒集团）未能将相应的票款划入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原告诉讼在案，要求各被告依约承担还款责任。永恒集团于2015年8月3日依据《单位综合授信合同》、《商业承兑汇票合作协议》向恒搏机电开具了一张36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2015年8月4日，恒搏机电向原告申请贴现，原告根据协议约定扣除贴现利息后，将34978670元支付给恒搏机电，恒搏机电又将34978670元转账支付给永恒集团设立在原告处的账户。同日，永恒集团补足3600万元后，以该3600万元为保证金，与原告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由永恒集团为出票人，原告为付款行，出具了银行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的收款人为恒搏机电。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原告扣划了该笔保证金。另查明，根据企业征信报告显示，永恒集团与恒搏机电属于关联公司，永恒集团占有恒搏机电99.6%的股份。在永恒集团申请贷款时，向原告提供了其与恒搏机电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财务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以上事实，有原告晋城分行提供的《单位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业务合作协议》、《晋城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票号为22161121的商业承兑汇票、企业信用报告、工业品买卖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结算业务申请书，永恒集团提供的晋城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等证据在案佐证。本案审理过程中，我院收到运城市临猗县公安局来函称：2018年12月21日，该局对永恒集团原法定代表人李某2涉嫌骗取贷款进行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2015年8月，犯罪嫌疑人李某2利用其实际控制的永恒集团，通过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工业品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复印件，骗取晋城银行36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保贴贷款，该笔贷款逾期未归还。李某2现在逃。本院认为，根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以下情形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分别审理：1、行为人以法人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合同相对人请求该法人承担民事责任；2、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1、涉嫌犯罪的为李某2个人，原告要求合同相对人永恒集团承担民事责任，应当与刑事案件分别审理；2、原告要求除永恒集团以外的各保证人、贴现申请人恒博机电承担民事责任，也应当与刑事案件分别审理。故公安机关对李某2涉嫌骗取贷款进行立案侦查，不影响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案应与刑事案件分别审理。原告晋城分行与被告永恒集团签订了《单位综合授信合同》和《商业承兑汇票业务合作协议》后，永恒集团开具了一张3600万元的、收款人为恒搏机电的商业承兑汇票，并于当日由恒搏机电在晋城分行办理了贴现，至此原告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被告永恒集团应依约履行偿还责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00万元并支付罚息。永恒集团主张此3600万元是借新还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虽然恒搏机电在收到票据贴现款后又将款项支付到了永恒集团在原告处开办的账户，但永恒集团又用该款项作为保证金，由原告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而并未用于偿还旧贷款，故永恒集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恒搏机电持永恒集团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与原告签订《晋城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在票据不到期的情况下向原告申请贴现，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扣收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故永恒集团主张按实际取得票据贴现款的数额偿还借款，本院不予支持。恒搏机电在其与晋城分行签署的《晋城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中约定：汇票到期后，如承兑人未按期付款，贴现银行又未能扣收足额票款，则贴现银行将贴现的票款按万分之五每日的利率向申请人计收罚息；贴现银行可以直接从申请人账户内扣收贴现票款、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从上述约定来看，在票据到期后，如承兑人永恒集团未能按期付款且原告未能从永恒集团账户内足额扣收票款的情况下，恒搏机电负有向原告支付票据贴现款并承担罚息的义务，该义务与永恒集团的义务在内容、范围上均一致，且恒搏机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权利，故原告诉请恒搏机电与永恒集团共同承担债务本金3600万元及相应罚息，应予支持。担保人兵娟制衣、华雄实业、王某1、李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分别与原告签订了3600万元的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为永恒集团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故原告诉请各担保人承担对永恒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予支持。兵娟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属于晋城分行和永恒集团之间的借新还旧，其提供担保的贷款用途是生产经营，永恒集团骗取其提供担保，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永恒集团主张的借新还旧无证据支持，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兵娟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兵娟公司还主张其未在本案商业承兑汇票及贴单上记载任何保证字样，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本案中原告以票据承兑方式为永恒集团办理融资，属于合同约定的借款形式之一，故兵娟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某3主张原告明知永恒集团获取授信和开具承兑汇票的目的是利用贴现还贷，且明知永恒集团利用恒搏机电以虚假交易套取资金以达到借新还旧目的，构成对答辩人的欺诈，保证责任应当免除，本院认为，永恒集团主张的借新还旧无证据支持，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王某3为永恒集团的借款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担保责任不能因永恒集团是否按照约定贷款用途使用借款而免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永恒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借款本金3600万元及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的罚息（从2016年2月4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山西恒搏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对被告山西永恒集团有限公司前述借款及罚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山西兵娟制衣有限公司、华雄实业有限公司、王某1、李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对山西永恒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在最高限额36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260元，公告费1160元，均由各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浩审 判 员 郭红洁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晋丽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