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 法定代表人：袁卫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传金，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咸朝，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本俊，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洋，巢湖市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绪康，巢湖市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仕新，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原审被告：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万豪广场**1109-1110> 法定代表人：方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巢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巢，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健康东路** 法定代表人：曾瑾，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兵，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本俊、贾仕新，原审被告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市政安徽公司）、巢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巢湖重点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州市政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由实际施工人贾仕新承担付款义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贾仕新、黄本俊承担。 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和证据采信出现严重错误。案涉工程系广州市政公司中标后转包给贾仕新和文根平，后该二人将该工程土木工程分包给黄本俊施工，事实上贾仕新并非广州市政公司员工，贾仕新与广州市政公司之间仅仅是转包关系，而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贾仕新个人私刻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就认定贾仕新的行为系代表广州市政的职务行为与事实严重不符。第一，一审中黄本俊提交的证据材料《授权委托书》经鉴定系与广州市政公司印章不符，而参考的印章系广州市政公司与业主单位巢湖重点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上的印章，该参照样本印章在鉴定时就已经经过黄本俊的同意，可以作为参照依据，也就表明黄本俊认可该参照样本系广州市政公司真实的印章，在黄本俊都已经认可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却以广州市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施工合同》上的印章系真实的为由，否定《授权委托书》的印章系贾仕新个人伪造的事实。一审中广州市政公司已经申请鉴定来证明该授权委托书并非广州市政公司出具的事实，已承担了举证责任，证明该授权委托书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应当由黄本俊承担，若证明不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黄本俊在第一次向巢湖市人民法院起诉时明确写明“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安徽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由贾仕新、文根平两人负责施工，因工程需要，贾仕新、文根平将该工程木工工程发包给黄本俊施工。”黄本俊对该木工工程系贾仕新向其分包的事实是认可的，而第二次起诉时确说是与广州市政公司口头约定将该木工工程分包给黄本俊，其说法明显前后矛盾。另黄本俊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承诺书》中也可以明确证明贾仕新、文根平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一审法院却置以上证据事实不顾，认定贾仕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错误结论。 2．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导致付款义务的主体认定错误。第一，广州市政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贾仕新、文根平施工后，不再参与后期的具体施工，至于该二人将木工工程分包给黄本俊的情况广州市政公司并不知情。至于贾仕新私刻印章，制作授权委托书的目的是为了项目的推进，还是为了逃避债务等，广州市政公司无从得知。可以确定的事实是，广州市政公司从未出具过该授权委托书，贾仕新也非广州市政公司员工。该项目系贾仕新个人将木工工程分包给黄本俊，系该二人之间进行的口头协议，所以该纠纷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系贾仕新和黄本俊，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当由贾仕新承担付款义务。第二，广州市政公司与贾仕新之间就案项目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广州市政公司也不拖欠贾仕新任何款项，该案涉款项本应由贾仕新来承担，若判令广州市政公司承担，显然有悖公平原则，增加了广州市政公司的义务。 黄本俊辩称，1．广州市政公司申请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授权委托书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盖的不是同一枚印章，不能达到授权委托书中公章系伪造的证明目的，并且授权委托书除加盖了广州市政公司的公章外，还有广州市政公司安徽公司及两家公司同一法定代表人方维的印章，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否定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广州市政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首先，广州市政公司提供的检材缺乏依据，应当以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唯一公章作为对比检材，而本案采用的检材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的公章，无法认定合同中公章系该公司真实、唯一的公章，施工企业多地承接数个工程，常常一家企业有多枚同时使用的公章。其次，申请鉴定的范围错误，否定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必须要同时证明广州市政公司、广州市政安徽公司以及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维个人印章均系伪造，而广州市政公司没有对全资子公司广州市政安徽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维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广州市政安徽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方维在一审阶段经法庭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没有对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如原审法院所论述，假设广州市政公司的公章系伪造，没有证据表明广州市政安徽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方维的印章系伪造，方维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为公司承建的项目任命项目经理，也属于职务行为，公司应当承担其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黄本俊在原审阶段向法院申请调取了巢湖市城建档案馆的案涉工程的《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该表上也加盖了广州市政公司、广州市政安徽公司的公章，为了进一步印证与授权委托书中的印章一致，黄本俊也向一审法院提出印章鉴定申请。广州市政公司可能为了方便工程的属地管理，便于向巢湖建设管理部门提交相关施工资料，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长期认可并使用了一枚不同的公章，故此广州市政公司的公章不具有唯一性。广州市政公司虽抗辩印章系伪造，但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举报贾仕新涉嫌伪造印章刑事犯罪，具上广州市政公司提出授权委托书不具有真实性，缺乏事实依据。 2．广州市政公司授权委托的项目经理贾仕新，与实际施工人黄本俊作出的木工工程结算确认，应当由委托人广州市政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广州市政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没有履行施工企业组织、管理工程的职责，现以工程转包给贾仕新施工为由，推脱承担一切民事责任，明显违反了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黄本俊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法分辨授权委托书中印章的真实性，只能通过授权委托书的印章外观及贾仕新全面管理施工的行为来判断贾仕新是项目经理。广州市政公司、广州市政安徽公司将工程交由贾仕新负责施工，是贾仕新履行项目经理的职责，贾仕新将木工工程发包给黄本俊施工，不是个人行为，是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其法律责任应当归广州市政公司承担，黄本俊在诉状没有认可系贾仕新个人向其分包木工工程的事实，广州市政公司片面理解了黄本俊在诉状中的表述。综上所述，广州市政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广州市政公司的上诉。 巢湖重点中心辩称，1．巢湖重点中心作为发包人与广州市政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黄本俊不具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巢湖重点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案涉工程已经经过审计，巢湖重点中心已经按照审计结果及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3．即使存在欠付行为巢湖重点中心也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并不包括黄本俊实现债权的费用及相应利息等，请法院驳回对巢湖重点中心诉请。 贾仕新、广州市政安徽公司未到庭答辩。 黄本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贾仕新、广州市政公司、广州市政安徽公司支付黄本俊工程款223,424元及利息（以223,424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清息止）；2．巢湖重点中心在欠付案涉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黄本俊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市政公司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落沈圩防洪除涝综合治理工程（方墩站）由广州市政公司中标，中标后，按照地方政府的要求，成立广州市政安徽公司具体负责施工、管理、结算事宜。2013年9月，巢湖重点中心与广州市政公司、广州市政安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巢湖重点中心将落沈圩防洪除涝综合治理工程（方墩站）发包给广州市政公司、广州市政安徽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为巢湖市落沈圩，前进路以南，港口大道以西。合同工期300天，合同价款为20,028,052.79元。每月15日前提交当月已完工程量报告，工程师在5日内审核完毕。工程款支付方式：根据工程形象进度，按完成合格工程量按月支付，具体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经监理单位和发包人驻现场代表审核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报表，支付本部分工程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0%，决算审计完成后付至审定价款的95%，其余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2016年8月16日，贾仕新签字确认黄本俊工程款共计为876,794元，已付710,000元，余款166,794元；杂工费用为56,630元，总计下欠款项为223,424元。落沈圩防洪除涝综合治理工程（方墩站）于2014年12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3月14日，广州市政公司将法定代表人方维变更为袁卫国。 一审庭审中，黄本俊提交了《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中注明：我方维系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聘请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安徽有限公司的贾仕新为我公司现场执行项目经理，就落沈圩防洪除涝综合治理工程施工（方墩站）项目工程直接负责人，如发生所有事宜由本公司负责。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人贾仕新签字确认，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广州市政公司、广州市政安徽公司、方维均盖章确认，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3日。2018年6月11日，黄本俊起诉贾仕新、广州市政公司、广州市政安徽公司、巢湖重点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8）皖0181民初3106号］，在该院审理过程中，广州市政公司申请对该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授权委托书上的“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8年7月25日，该院对贾仕新进行电话笔录，确认黄本俊所做工程为木工，下欠工程款为二十余万元。现场人员为黄本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绪康、广州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界、姜传金，巢湖重点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劲松，均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依据《授权委托书》能否认定贾仕新为广州市政公司、广州市政安徽公司的代理人？黄本俊认为，贾仕新将《授权委托书》交付给黄本俊，黄本俊有理由相信贾仕新是广州市政公司、广州市政安徽公司的代理人。广州市政公司认为，根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该份《授权委托书》系伪造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1．由于广州市政安徽公司系因广州市政公司在中标落沈圩防洪除涝综合治理工程（方墩站）后，为具体组织施工而设立，虽然两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但广州市政安徽公司仅仅是广州市政公司为方便施工管理、结算而设立的公司，其不同于工程的分包，通过对该两公司间行为的分析，该两公司间符合委托与被委托关系，即广州市政公司设立广州市政安徽公司并委托该公司对中标的落沈圩防洪除涝综合治理工程（方墩站）进行施工管理，故广州市政安徽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管理行为应由广州市政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该授权委托书上的“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两份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形成，不代表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系伪造的，广州市政公司认为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系伪造的前提应先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系真实的印章盖印形成，现广州市政公司既没有提供其在公安部门备案的真实印章，又未举证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系真实印章盖印形成，故该院对广州市政认为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系伪造的辩称不予采信；3．《授权委托书》上除了广州市政公司的印章，还有广州市政安徽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方维的印章，即使广州市政公司的印章不是真实的，方维作为广州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委托贾仕新作为案涉工程现场执行项目经理的行为应是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广州市政公司承担。故该《授权委托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院根据《授权委托书》认定贾仕新为广州市政公司案涉工程现场执行项目经理，其在现场管理、结算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广州市政公司承担。 黄本俊作为自然人，虽然不具有建设工程的资质，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经双方结算，现黄本俊向广州市政公司主张下欠工程款223,424元，该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工程款给付日期，该院认定自双方结算日期，即2016年8月16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款清为止。巢湖重点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应在欠付广州市政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但逾期利息系广州市政公司逾期支付黄本俊工程款所产生，不应由巢湖重点中心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本俊下欠工程款223,4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巢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在欠付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23,424元范围内对黄本俊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黄本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广州市政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广州市政公司与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徽乔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文根平出具的《承诺书》、实际施工人文根平诉贾仕新等《民事起诉状》、（2018）皖0181民初167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1．证明贾仕新、文根平以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徽乔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广州市政公司转包承建案涉项目工程，该二人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实际施工人文根平起诉状中明确写明“文根平与贾仕新以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巢湖市落沈圩防洪综合治理工程”证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系文根平和贾仕新，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不知从何而来的“授权委托书”认定贾仕新系履行职务行为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若认可该授权委托书系贾仕新代表上诉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将会给广州市政公司带来无穷无尽的风险。证据二、黄本俊一审第一次起诉时的《起诉状》、（2018）皖0181民初3106号《民事裁定书》、《承诺书》，证明目的：黄本俊一审中第一次起诉时事实和理由中明确写明“合同签订后，广州市第一市政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安徽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由贾仕新、文根平两人负责施工，因工程需要，贾仕新、文根平将该工程发包给黄本俊施工。”《承诺书》中也明确说明“由贾仕新、文根平两人负责施工”。从事实陈述及承诺书来看，黄本俊第一次起诉时对文根平和贾仕新系实际施工人是认可和知情的，且第一次起诉时黄本俊也将贾仕新和文根平列为共同被告起诉，但之后黄本俊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授权委托书”，在第二次起诉时改口否认该事实，并撤回对文根平的起诉，其前后起诉内容明显相互矛盾，其目的明显系将实际施工人的付款义务转嫁到广州市政公司身上，因实际施工人现在并无支付能力。 黄本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对分包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中广州市政公司的印章与一审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印章不一致，并且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合同造价暂定为270万元，承包范围与案涉木工工程无关，不能证明文根平和贾仕新以乔元公司的名义在广州市政公司转包了工程。广州市政公司提出的证明目的第一项和第二项相互矛盾，在文根平诉状中文根平称与贾仕新以广州市政公司名义和发包方签订合同，并非以中王帝印和乔元公司名义从广州市政公司转包合同。对证据二：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承诺书真实性不认可，黄本俊在一审诉状中陈述由贾仕新和文根平施工，是因为贾仕新是广州市政公司授权委托的经理，有权代表广州市政公司组织工程施工，黄本俊不是从贾仕新个人处分包工程，黄本俊是基于贾仕新的项目经理身份和其全面管理公司的信任来承接案涉工程，对其是实际施工人并不知情。 本院认证如下：广州市政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真实性经黄本俊确认，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广州市政公司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广州市政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 本院另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实质为案涉《授权委托书》的效力如何认定，贾仕新与黄本俊订立合同、进行结算的法律后果由谁承担的问题。关于《授权委托书》的效力问题。一审中，黄本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加盖有广州市政公司、广州市政安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方维的印章。一审根据广州市政公司的申请，仅鉴定授权委托书中广州市政公司的印章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广州市政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枚。但是不能就此得出案涉《授权委托书》系黄本俊或其他主体伪造的结论。在本案广州市政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黄本俊明知该《授权委托书》系虚假或者黄本俊明知贾仕新不具有广州市政公司代理权的情况下，黄本俊基于该《授权委托书》有理由相信贾仕新与其订立口头合同、进行结算系代表广州市政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贾仕新以广州市政公司名义从事的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由广州市政公司承担。因此，广州市政公司关于其不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一审判决其他判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5元，由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金琬莹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