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184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某2，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六安市。辩护人黄永华，上海华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施爱香，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某，女，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滁州市。辩护人罗成，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3，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刘鹏，上海市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2，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杜俊杰，上海蓼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2，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许丽，上海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2，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朱蓓春，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2、余某某、周某3、沈某2、高2犯诈骗罪、被告人姚某2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龚某2、余某某、周某3、沈某2、姚某2、高2相互结伙、分别结伙并伙同他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以“套路贷”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一)被害人姚1被诈骗的犯罪事实1.2015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龚某2、余某某、周某3、沈某2相互结伙、分别结伙并伙同他人，在借款给被害人姚1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每次借款时先扣除高额利息，在姚1无法偿还利息时，继续借款给姚1用于偿还之前的利息并一并扣除当次利息，如此循环往复，垒高姚1的债务，然后再通过虚假的银行流水、借条将之前的利息及借款固定下来，致使被害人姚1欠下巨额债务。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其自己的银行卡借款人民币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给姚1，扣除利息0.4万元，姚1实际得款1.6万元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3万元给姚1，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利息1万元，姚1实际得款2万元。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5万元给姚1，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利息2万元，姚1实际得款3万元。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4万元给姚1，扣除之前及当次的利息2.8万元，姚1实际得款1.2万元。2015年12月26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4万元给姚1，扣除之前及当次的利息3.6万元，姚1实际得款0.4万元。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8万元给姚1，扣除之前及当次的利息5.2万元，姚1实际得款2.8万元。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被告人余某某的银行卡借款10万元给姚1，扣除之前及当次的利息7.2万元，姚1实际得款2.8万元。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余义仁(另行处理)的银行卡借款22万元给姚1，姚1取现5万元给龚某2，按照龚某2的要求转账17万元给龚运风(另行处理)，姚1实际未得款。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龚某1(另行处理)的银行卡借款14万元给姚1，姚1取现5万元给龚某2，按照龚某2的要求转账9万元给龚运风，姚1实际未得款。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龚某1的银行卡借款17万元给姚1，姚1取现17万元给龚某2，姚1实际未得款。2016年7月1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余义仁的银行卡借款22万元给姚1，姚1取现12万元给龚某2，按照龚某2的要求转账10万元给高2，姚1实际未得款。为将上述借款合法化，被告人龚某2先是伙同周某3，于2017年4月28日，共同出资走流水，以周某3的名义借款50万元给姚1并签下借条，周某3虚假走账后，姚1按照龚某2的要求转账给龚某140万元，扣除利息7.5万元，实际得款2.5万元。2017年7月6日，被告人龚某2、余某某又伙同被告人沈某2，由龚某2、余某某、周某3等人出资，以沈某2的名义借款65万元给姚1并签下借条，沈某2虚假走账后，姚1按照龚某2的要求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将大部分钱款还给龚某2、沈某2等人，姚1实际得款0.5万元。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龚某2、周某3以归还利息为由，再次以周某3的名义借款20万元给姚1并签下借条，周某3虚假走账后，姚1取现20万元后交给龚某2，实际未得款。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龚某2以归还利息为由，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18万元给姚1并签下借条，姚1取现18万元归还给龚某2，实际未得款。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周某3让姚1归还自己的利息，介绍姚1向徐1(另行处理)借款8万元，扣除徐1借款利息1万元，周某3得款7万元，姚1未得款。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周某3为归还其自己对外的欠款，让姚1向张某某借款15万元，姚1收到借款后，按照周某3的要求转账给沈112.75万元。2.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姚某2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帮助被害人姚1偿还债务为由，通过虚高借条、虚假流水的方式，骗取姚1向其借款，致使姚1欠下高额债务，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姚某2以帮助姚1归还40万元百家乐赌债为由，由其自己出资，以李某某的名义借款75万元给姚1，并让姚1将上述借款全额转账到姚某2本人账户内，因姚1提出还需归还徐1借款，姚某2又转账7万元至姚1账户。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姚某2以归还借款利息为由，介绍姚1向代某某借款15万元，姚1于2018年4月16日转账12万元给姚某2，姚1实际得款3万元。2018年5月3日，被告人姚某2继续以归还借款利息为由，介绍姚1向代某某借款15万元，姚1取现15万元交于姚某2，姚1分文未得。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姚某2以让姚1归还40万元赌债为由，骗取姚1向其借款50万元，然后让姚1将上述借款全额转账到郑某(另行处理)账户，郑某转账50万元转给姚某2，姚某2将其中24万余元转给出资人胡某(另行处理)，其余款项自己截留。(二)诈骗被害人周某1、周某2的犯罪事实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龚某2、周某3、沈某2、高2相互结伙、分别结伙并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帮助被害人周某1偿还债务为由，诱使周某1、周某2多次向其借款，再通过虚走银行流水，虚高借条的方法，致使被害人欠下巨额债务，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5月3日，被害人周某1为偿还赌债经赵国梁(另案处理)介绍向被告人龚某2借款，龚某2转账30万元给周某1，扣除利息4.5万元，周某1实际得款25.5万元。2016年6月2日，被害人周某1为偿还赌债向被告人龚某2借款，龚某2使用其妻子余某某的账户转账20万元给被告人周某3，周某3借款20万元给周某1，周某1实际得款20万元。2016年6月27日，被害人周某1为偿还赌债向龚某2借款，龚某2将被告人高2介绍给周某1，高2转账10万元给周某1，扣除利息2万元，周某1实际得款8万元。2016年7月19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高2借款，高2转账20万元给周某1，扣除利息4.5万元，周某1实际得款15.5万元。2016年8月22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龚某2借款，龚某2借款10万元给周某1，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的利息5万元，周某1实际得款5万元。2016年8月26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高2借款，高2转账35万元给周某1，扣除15.2万元作为之前及当次借款的利息，周某1实际得款19.8万元。2016年8月30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龚某2借款，龚某2通过被告人余某某的银行卡转账20万元给周某1，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的利息10.5万元，周某1实际得款9.5万元。2016年10月23日，被告人高2以归还之前借款利息为由，让周某1向高某1(另案处理)借款18万元，并通过高某1的银行账户向周某1转账18万元，周某1取现18万元交给高2，实际未得款。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高2以归还之前借款利息为由，让被害人周某1向张某某借款20万元，并通过张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周某1转账20万元，周某1取现17万元交给高2，实际得款3万元。2016年11月5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龚某2借款5万元，实际得款5万元。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高2以归还利息为由，让被害人周某1向张某某借款20万元，周某1取现3.5万元交给张某某，转账给高2指定账户8万元，实际得款8.5万元。2016年11月16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龚某2借款30万元，龚某2通过余某某的账户向周某1转账30万元，周某1取现5万元给龚某2，实际得款25万元。2016年12月1日，被害人周某1为归还赌债，向龚某2借款25万元，龚某2通过余某某的账户向周某1转账25万元，周某1取现6万元给龚某2，实际得款19万元。2017年1月18日，为将之前的借款利息平账，被告人龚某2让被害人周某1签下123.5万元的借条，并通过余某某的银行账户先后两次转账共计123.5万元给周某1，周某1共取现118.5万给龚某2，实际得款5万元。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高2伙同沈友(另案处理)以平被害人周某1之前的借款以及周某1欠赵国梁的赌债为由，以周某1作为担保人，让周某1的儿子被害人周某2签下一张向高某1借款140万元的借条和一张向沈友借款126万元的借条并虚假走账，周某1、周某2实际未得款。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高2以归还利息为由，伙同李广(另案处理)向被害人周某1分别虚假走账25万元、24万元，周某1取现后交给高2、李广，实际未得款。2018年6月，被告人高2及高某1分别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周某1、周某2归还欠款213万元并胜诉。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龚某2以要求周某1归还利息为由，让周某1的儿子周某2向余某某借款70万元，向周某3借款80万元并虚假走账。周某2取现100万元交给龚某2，然后根据龚某2的要求向指定账户转账共计43.5万元，周某2实际得款6.5万元。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龚某2再次以要求周某1归还利息为由，让周某1的儿子周某2向沈某2借款50万元并虚假走账，周某2取现50万元交给龚某2，实际未得款。(三)被告人姚某2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姚某2纠集杨凯文、高健夫(均另案处理)，多次至本区鄂尔多斯路XXX弄XXX号楼702室、1501室被害人姚1及其母亲章某1住处，采用对姚1的家人进行滋扰，在门口喷油漆等软暴力的方式进行索债。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银行账户流水、借条、收条、借款合同、接警记录、照片、民事判决书及审理材料、抓获情况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龚某2、余某某、周某3、沈某2、高2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姚某2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龚某2当庭对其本人实施的主要犯罪表示认可，但否认结伙余某某、周某3、沈某2等人实施犯罪。庭审后，其递交认罪悔罪书，对指控的全部犯罪予以认可。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龚某2与姚某2、高2是独立的团伙，没有意思联络，其只应对自己团伙的犯罪承担责任。2.从恶势力团伙的认定标准来看，龚某2团伙不是恶势力团伙。3.被害人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而借款，未归还过借款，存在严重过错。4.龚某2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且系犯罪未遂，经济损失巨大，希望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余某某主观恶性小，参与犯罪程度不深，应系从犯，并且家中有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顾，希望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某3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指控本案系以龚某2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不成立。2.被害人借款赌博，有巨大过错。3.真实借款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4.周某3是偶犯、从犯。被告人沈某2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沈某2和龚某2是朋友关系，其为朋友提供银行卡，不能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2.沈某2未出资、未获利，是帮助犯。3.沈某2没有使用暴力恐吓手段催讨，社会危害性小。4.沈某2有坦白情节，其不能控制转账数额，希望按照其参与的情节判处。被告人姚某2辩称其和姚1之间是正常借款，也帮姚1归还外债，为了固定借给姚1的50万元筹码走了银行流水；其对结伙杨凯文等人到姚1家采用喷油漆的软暴力方式讨债表示认可。其辩护人认为，1.不应认定姚某2属于恶势力团伙。2.指控的一笔15万元仅有姚1本人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3.姚某2和姚1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4.姚某2诈骗犯罪未得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高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高2和周某1之间存在真实债务，也曾代周某1归还外债，213万元是基于合法事实的走账，没有虚高。2.周某1自认空走流水固定利息，高2无非法占有的目的。3.高2认罪态度较好，尚有大额合理债权未实现，系犯罪未遂，希望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龚某2、余某某、周某3、沈某2、姚某2、高2相互结伙、分别结伙或伙同他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于2015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以“套路贷”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一)涉及被害人姚1的犯罪1．2015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龚某2、余某某、周某3、沈某2相互结伙、分别结伙并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借款给被害人姚1的过程中，每次借款时先扣除高额利息，在姚1无法偿还利息时，继续借款给姚1用于偿还之前的利息并一并扣除当次利息，如此循环往复，垒高姚1的债务，然后再通过虚假的银行流水、借条将之前的利息及借款固定下来，致使被害人姚1欠下巨额债务。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其自己的银行卡借款2万元给姚1，扣除利息0.4万元，姚1实际得款1.6万元。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3万元给姚1，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利息1万元，姚1实际得款2万元。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5万元给姚1，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利息2万元，姚1实际得款3万元。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4万元给姚1，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利息2.8万元，姚1实际得款1.2万元。2015年12月26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4万元给姚1，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利息3.6万元，姚1实际得款0.4万元。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8万元给姚1，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利息5.2万元，姚1实际得款2.8万元。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被告人余某某的银行卡借款10万元给姚1，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利息7.2万元，姚1实际得款2.8万元。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余义仁(另行处理)的银行卡借款22万元给姚1，姚1取现5万元给龚某2，按照龚某2的要求转账17万元给龚运风(另行处理)，姚1实际未得款。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龚某1(另行处理)的银行卡借款14万元给姚1，姚1取现5万元给龚某2，按照龚某2的要求转账9万元给龚运风，姚1实际未得款。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龚某1的银行卡借款17万元给姚1，姚1取现17万元给龚某2，姚1实际未得款。2016年7月1日，被告人龚某2通过余义仁的银行卡借款22万元给姚1，姚1取现12万元给龚某2，按照龚某2的要求转账10万元给高2，姚1实际未得款。为将上述借款合法化，被告人龚某2先是伙同周某3，于2017年4月28日，共同出资走流水，以周某3的名义借款50万元给姚1并签下借条，周某3虚假走账后，姚1按照龚某2的要求转账给龚某140万元，扣除利息7.5万元，实际得款2.5万元。2017年7月6日，被告人龚某2、余某某又伙同被告人沈某2，由龚某2、余某某、周某3等人出资，以沈某2的名义借款65万元给姚1并签下借条，沈某2虚假走账后，姚1按照龚某2的要求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将大部分钱款还给龚某2、沈某2等人，姚1实际得款0.5万元。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龚某2、周某3以归还利息为由，再次以周某3的名义借款20万元给姚1并签下借条，周某3虚假走账后，姚1取现20万后交给龚某2，实际未得款。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龚某2以归还利息为由，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18万元给姚1并签下借条，姚1取现18万元归还给龚某2，实际未得款。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周某3让姚1归还自己的利息，介绍姚1向徐1(另行处理)借款8万元，扣除徐1借款利息1万元，周某3得款7万元，姚1未得款。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周某3为归还其自己对外的欠款，让姚1向张某某借款15万元，姚1收到借款后，按照周某3的要求转账给沈112.75万元。2．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姚某2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帮助被害人姚1偿还债务为由，通过虚高借条、虚假流水的方式，骗取姚1向其借款，致使姚1欠下高额债务，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姚某2以帮助姚1归还40万元百家乐赌债为由，由其自己出资，以李某某的名义借款75万元给姚1，并让姚1将上述借款全额转账到姚某2本人账户内，因姚1提出还需归还徐1借款，姚某2又转账7万元至姚1账户。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姚某2以归还借款利息为由，介绍姚1向代某某借款15万元，姚1于2018年4月16日转账12万元给姚某2，姚1实际得款3万元。2018年5月3日，被告人姚某2继续以归还借款利息为由，介绍姚1向代某某借款15万元，姚1取现15万元交于姚某2，姚1分文未得。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姚某2以让姚1归还40万元赌债为由，骗取姚1向其借款50万元，然后让姚1将上述借款全额转账到郑某(另行处理)账户，郑某转账50万元转给姚某2，姚某2将其中24万余元转给出资人胡某(另行处理)，其余款项自己截留。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姚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8月25日，姚1向龚某2借款2万元，利息每月0.4万元，借期1个月，通过龚某2农业银行卡转账，然后全部取现，姚1将其中0.4万元给了龚某2。9月25日借款到期，龚某2让姚1再借3万元归还利息，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然后全部取现，本次利息0.6万元，再加上次利息共计1万元，姚1实际得款2万元。之后每月期满，龚某2都以之前的手法让姚1借款归还前次利息及扣除当次利息：10月26日借款5万元，实际得款3万元；11月26日借款4万元，实际得款1.2万元；12月26日借款4万元，实际得款0.4万元；2016年1月26日借款8万元，实际得款2.8万元；2月26日借款10万元，实际得款2.8万元。2016年3月25日，龚某2让姚1借款22万元归还利息，使用余义仁的账户转款给姚1，姚1取现5万元给龚某2，17万元转给龚云兰(实际为龚运风)。4月26日，龚某2让姚1借款14万元归还利息，通过龚某1的账户转给姚1，取现5万元给了龚某2，9万元转给了龚运风。5月26日，龚某2通过龚某1的账户借款给姚117万元归还利息，全部取现后还给了龚某2。2016年7月1日，龚某2让姚1借款22万元归还利息，取现12万元给龚某2，10万元转给了高2。至此，造成姚1向龚某2借款111万元。2017年4月28日，龚某2介绍姚1向周某3借款50万元，40万元又按照龚某2的要求转到龚某1账户，取现8万元中的7.5万元作为利息给了周某3。2017年7月6日，龚某2介绍姚1向沈某2借款65万元，用于归还龚某240万元，付沈某2利息19.5万元以及付周某35万元。都是按照龚某2的要求转账，其中转至余义仁账户15万元，转至郭俊芝账户18万元，转至余某某账户10万元，转至龚某2账户12万元，取现10万元，实际得款0.5万元。2017年10月10日，龚某2让姚1支付其和沈某2、周某3的利息，通过周某3银行卡转给姚120万元，全部取现又交给龚某2。2017年11月13日，龚某2转至姚118万元支付利息，全部取现又交给龚某2。2018年2月24日，周某3介绍姚1到徐1处借款8万元，其中7万元支付周某3利息，1万元作为利息还给徐1。2018年6月30日，周某3介绍姚1向张某某借款15万元，支付张某某利息2.25万元，按照周某3的要求转给沈112.75万元。2018年3月16日，姚1为归还40万元赌债向姚某2借款，姚某2通过李某某银行卡转账75万元至姚1账户，姚1将75万元转至姚某2账户，姚1提出需归还徐1借款，姚某2又转回7万元给姚1。2018年4月14日，姚某2以归还利息为由介绍姚1向代某某借款15万元，次日，姚1转给姚某212万元。2018年5月3日，姚某2又让姚1向代某某借款15万元，全部取现后交给姚某2。2018年6月，姚某2以帮姚1归还40万元赌债为由，让姚1向其借款50万元，姚1按姚某2的要求将50万元转至郑某银行卡。2．被告人龚某2的供述、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龚某2从2015年开始从事个人借贷业务。当年8月，姚1向龚某2借款2万元现金，借期1个月，收回当月利息0.4万元。次月，龚某2让姚1借款归还利息，造成借款本金和利息增高，之后以此种手法不断循环，让姚1借款归还利息，增加本金。至2016年7月，姚1实际得款只有10余万元。为了规避公安机关查证，在虚高走账过程中龚某2使用余某某、龚某1、龚运风、余义仁的银行卡转账。2017年4月，龚某2安排姚1向周某3借款50万元平账，龚某2出资26万元，其余由周某3出资，由周某3账户转至姚1账户，然后姚1将其中40万元转至龚某1账户，取现10万元，再由龚某1账户转账24万元至周某3账户。2017年7月，龚某2安排姚1向沈某2借款65万元，出资人是龚某2、余某某、周某3、龚运风，钱全部由沈某2账户转至姚1账户，再由姚1取现10万元给龚某2，转给余义仁15万元，转给郭俊芝18万元，转给余某某10万元，转给龚某212万元。2017年10月，龚某2出资20万元转账给周某3，周某3再转给姚1，全部取现后还给龚某2，龚某2将18.8万元存入余某某账户。以上三笔借条与转账金额对应，是龚某2将前期债务分散到周某3和沈某2处。3．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姚1找龚某2借款2万元，借期1个月，当场收取0.4万元利息。到期姚1无法归还，余某某、龚某2再让姚1借款并写下借条，收取本次借款利息和上次借款的利息，剩余的钱给姚1。如此方式循环超过半年，姚1累计债务超过100万元。于是，龚某2找了周某3、沈某2平账，把一部分债权转移到周、沈二人处分担风险，也方便日后起诉。债权转移过程就是走银行流水，主要由龚某2出资，姚1实际上并未借款。余某某出资参与了在沈某2处的平账。之后几次也是龚某2让姚1借款付利息，再用借条的形式固定，走银行流水。在向姚1借款过程中，龚某2使用了龚运风、余义仁、郭俊芝等亲戚的账户制造银行流水。4．被告人周某3的供述、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4月，龚某2为了将姚1的债务分散，介绍姚1向周某3借款。周某3向朋友借款20万元，龚某2转给周某326万元，凑齐50万元后转给了姚1，姚1写了50万元的借条。后姚1转款40万元到龚某2指定的账户，取现2.5万元(另供述取现7.5万元中的5万元给周某3作为利息)给周某3作为利息。2017年7月，又为了规避风险，分散债务，龚某2让沈家明作为出借人借款给姚1。周某3转款16.5万元给沈某2，龚某2筹集了50余万元转给沈某2，沈某2转款65万元给姚1，姚1按照龚某2的指示转了大约50余万元到指定账户，又让姚1取现10万元，周某3拿走5万元作为利息，剩余的钱龚某2留了点给姚1后全部拿走。2017年10月，姚1没能力归还利息，周某3、龚某2为保障资金安全让姚1签写20万元的借条，再由周某3出资4万元，龚某2出资16万元，通过周某3的账户转给姚1，后让姚1全部取现归还，制造银行流水，方便起诉。2018年2月底，周某3向姚1讨要利息，带姚1去徐1处借款8万元，姚1取现7万元给周某3，1万元给徐1作为利息。2018年6月30日，周某3让姚1到张某某处借款15万元，归还周某3外债，姚1转款12.75万元给沈1。因为姚1无法还款，龚某2、周某3让姚1多写借条，利息转贷款，维护自身利益。5．被告人姚某2的供述、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3月，姚某2通过李某某虚走流水给姚1，因资金不够，姚某2从代某某妻子徐某2处调款20万元，连同姚某2自己的55万元，全部转给李某某，再由李某某转给姚1。然后，姚1按照姚某2的要求将75万元全部转给了姚某2，让姚1签了借条，姚某2最后又转给姚17万元。2018年4月，姚某2介绍姚1向代某某借款15万元，然后姚1转款12万元给姚某2。2018年5月，姚某2又介绍姚1向代某某借款15万元，姚1全部取现分文未得。2018年6月，姚1向姚某2借款50万元，后按照姚某2的要求全部转给郑某，郑某又将该款转回给姚某2，姚某2将其中24万余元转给胡某，剩余归姚某2。6．被告人沈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龚某2让沈某2以沈某2的名义借钱给姚1平账，龚某2、余某某带姚1到农业银行，龚某2转给沈某266.5万元，沈某2按照龚某2的要求转给姚165万元，姚1写了借条，然后姚1按照龚某2的要求取现、转账，姚1实际到手金额远低于借条金额，此过程虚高了姚1的债务。介绍姚1到沈某2处借款都是龚某2出资，左手倒右手，方便之后由沈某2起诉。事后沈某2向龚某2借过4万余元，沈某2没还，龚某2也没要。沈某2多次去姚1家里和单位讨要欠款。7．证人郑某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6月，姚某2通过郑某的农业银行卡收取50万元，然后郑某按照姚某2的要求转款25.8万元给姚某2，转款24.2万元给胡某。郑某和胡某是朋友关系。8．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代某某从事放贷业务，代某某、姚1、姚某2三人认识。2018年4月和5月，姚1曾两次向代某某借款30万元，一次有姚某2陪同，另一次没有。9．证人龚某1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龚某2从事小额贷款业务，余某某也参与。龚某1有时帮龚某2提供资金。姚1向龚某2借款，龚某1两次转账的时候见到姚1，转款给姚1后，过几分钟又转回到龚某1卡里，具体由余某某操作。因为担心借贷生意被公安机关处理，龚某2用龚某1的银行卡制造流水。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李某某的朋友姚某2借李某某的名义向姚1放贷，姚某2转给李某某75万元，其中有20万元资金是代某某的，然后再让李某某将75万元转给姚1，最后该笔款又回到了姚某2账户。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9日，胡某的朋友姚某2向胡某借款50万元，姚某2通过胡某的驾驶员郑某先归还了24.2万元。12．证人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姚1通过周某3向徐1借款8万元，借期2个月，事后给了利息大约1万元。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从事私人放贷业务，2018年6月30日，周某3带姚1到张某某处借款15万元，借期2个月，每月利息1.5万元，事后周某3给过张某某2万余元利息。14．证人沈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周某3让沈1用沈1的银行卡帮忙收款。周某3开车载姚1、沈1到工商银行，姚1向沈1转款12.7万余元。然后周某3和沈1到农业银行，沈1按照周某3的指示取现2万元给周某3，分三次转给田正亮9万元归还周某3的欠款，剩余的是周某3归还沈1的欠款。1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2和代某某是夫妻关系，代某某从事放贷生意，徐某2按照代某某的要求，曾两次分别转款15万元给姚1，姚1用来偿还其他外债。16、证人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姚某2曾介绍姚1向岳某某借款。岳某某看到龚某2、周某3、沈某2三人和姚1的借条上的总债务有170余万元，龚某2将利息写进了借条，姚1实际上并未拿到这么多钱。姚某2参与帮姚1了结该笔债务。(二)涉及被害人周某1、周某2的犯罪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龚某2、周某3、沈某2、高2相互结伙、分别结伙并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帮助被害人周某1偿还债务为由，诱使周某1、周某2多次向其借款，再通过虚走银行流水，虚高借条的方法，致使被害人欠下巨额债务，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5月3日，被害人周某1为偿还赌债，经赵国梁(另案处理)介绍向被告人龚某2借款，龚某2转账30万元给周某1，扣除利息4.5万元，周某1实际得款25.5万元。2016年6月2日，被害人周某1为偿还赌债向被告人龚某2借款，龚某2使用其妻子余某某的账户转账20万元给被告人周某3，周某3借款20万元给周某1，周某1实际得款20万元。2016年6月27日，被害人周某1为偿还赌债向龚某2借款，龚某2将被告人高2介绍给周某1，高2转账10万元给周某1，扣除利息2万元，周某1实际得款8万元。2016年7月19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高2借款，高2转账20万元给周某1，扣除利息4.5万元，周某1实际得款15.5万元。2016年8月22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龚某2借款，龚某2借款10万元给周某1，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的利息5万元，周某1实际得款5万元。2016年8月26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高2借款，高2转账35万元给周某1，扣除15.2万元作为之前及当次借款的利息，周某1实际得款19.8万元。2016年8月30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龚某2借款，龚某2通过被告人余某某的银行卡转账20万元给周某1，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的利息10.5万元，周某1实际得款9.5万元。2016年10月23日，被告人高2以归还之前借款利息为由，让周某1向高某1(另案处理)借款18万元，并通过高某1的银行账户向周某1转账18万元，周某1取现18万元交给高2，实际未得款。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高2以归还之前借款利息为由，让被害人周某1向张某某借款20万元，并通过张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周某1转账20万元，周某1取现17万元交给高2，实际得款3万元。2016年11月5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龚某2借款5万元，实际得款5万元。2016年11月16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龚某2借款30万元，龚某2通过余某某的账户向周某1转账30万元，周某1取现5万元给龚某2，实际得款25万元。2016年12月1日，被害人周某1为归还赌债，向龚某2借款25万元，龚某2通过余某某的账户向周某1转账25万元，周某1取现6万元给龚某2，实际得款19万元。2017年1月18日，为将之前的借款利息平账，被告人龚某2让被害人周某1签下123.5万元的借条，并通过余某某的银行账户先后两次转账共计123.5万元给周某1，周某1共取现118.5万元给龚某2，实际得款5万元。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高2伙同沈友(另案处理)以平被害人周某1之前的借款以及周某1欠赵国梁的赌债为由，以周某1作为担保人，让周某1的儿子被害人周某2签下一张向高某1借款140万元的借条和一张向沈友借款126万元的借条并虚假走账，周某1、周某2实际未得款。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高2以归还利息为由，伙同李广(另案处理)向被害人周某1分别虚假走账25万元、24万元，周某1取现后交给高2、李广，实际未得款。2018年6月，被告人高2及高某1分别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周某1、周某2归还欠款213万元并胜诉。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龚某2以要求周某1归还利息为由，让周某1的儿子周某2向余某某借款70万元，向周某3借款80万元并虚假走账。周某2取现100万元交给龚某2，然后根据龚某2的要求向指定账户转账共计43.5万元，周某2实际得款6.5万元。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龚某2再次以要求周某1归还利息为由，让周某1的儿子周某2向沈某2借款50万元并虚假走账，周某2取现50万元交给龚某2，实际未得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周某1为偿还赌债，经赵国梁介绍，于2016年5月3日向龚某2借款30万元，取现4.5万元作为利息交给龚某2，卡内剩余的26.7万元转给赵国梁归还赌债。6月2日，龚某2介绍周某3出借20万元给周某1，几天后，周某1全部取现交给赵国梁。6月27日，龚某2介绍高2出借10万元给周某1，全部取现后将2万元作为利息给了高2，8万元给了赵国梁。7月19日，周某1向高2借款20万元，取现4.5万元作为利息给高2，剩余的转给赵国梁还赌债。8月22日，周某1向龚某2借款10万元，取现5万元作为当次及之前借款的利息给龚某2。8月26日，周某1向高2借款35万元，取现15.2万元作为当次及之前借款的利息给高2，次日转款15万元给赵国梁。8月30日，周某1向龚某2借款20万元，取现10.5万元作为当次及之前借款的利息给龚某2，一周后转款10万元给赵国梁。10月23日，因周某1无法归还利息，高2通过高某1账户向周某1空走流水18万元，并签写18万元借条，周某1全部取现还给高2。11月4日，高2通过张某某出借20万元给周某1，并签写借条制造银行流水，周某1分两天取现20万元，交给高2等人17万元。11月7日，高2通过张某某向周某1走账20万元，周某1当天取现3.5万元给张某某，并按高2的要求转账给吴庆洋8万元。11月5日，周某1向龚某2借款5万元。11月16日，周某1向龚某2借款30万元，取现5万元给龚某2。12月1日，周某1向龚某2借款25万元，取现6万元给龚某2。2017年1月18日，龚某2让周某1平账，通过余某某的银行卡转给周某1共计123.5万元，并签写借条。周某1分别向龚某2和高2借款，但龚、高二人有联系。2017年3月15日，高2和沈友让周某1、周某2归还欠赵国梁的180万元，二人分别让周某2走了140万元、126万元的银行流水，周某1是担保人，出借人是高某1、沈友，这样操作是因为周某1与高2的债务是50多万元，连同周某1与赵国梁的债务共计240余万元，分成140万元和126万元两笔。2017年3月28日，因周某1无法归还高2、李广的借款，高、李二人分别向周某1虚假走账25万元、24万元。2018年，高2和高某1起诉要求周某1归还213万元。2．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周某1在赵国梁的介绍下参与网络赌博，欠下债务。2016年下半年，周某1通过赵国梁介绍向龚某2借钱，第一笔借款10万元，后来陆续借款50万元左右，每笔都是平上次借款的利息，利滚利累积到400万元左右。期间，龚某2找沈某2、周某3、高2、张某某等人作为出借人。后来高2和高某1起诉周某1归还213万元并胜诉。沈某2、周某3、余某某帮龚某2走账，高某1帮高2走账。2017年6月15日，龚某2让周某2归还利息，分别通过余某某、周某3的账户转账70万元、80万元，周某2取现100万元交给了龚某2等人，按照龚某2的指示共转款43.5万元到郭俊芝、岳某某、陆芸、汪丽等人的账户，周某2实际得款6.5万元。7月21日，龚某2让周某2归还利息，通过沈某2账户转款50万元给周某2，周某2全部取现后交给龚某2。3．被告人龚某2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周某1欠赵国梁赌债向龚某2借款，龚某2通过余义仁账户转账30万元，周某1当场取现4.5万元，剩余钱款转给赵国梁。次月，龚某2通过周某3向周某1出借20万元，周某1全部给了赵国梁。2016年8月下旬，周某1向龚某2借款10万元。2016年8月底周某1向龚某2借款20万元。2016年11月5日，周某1向龚某2借款5万元。2016年11月中旬，周某1向龚某2借款30万元。2016年12月1日，周某1向龚某2借款25万元。2017年3月28日，为了将之前的账合并，龚某2通过余某某向周某1共转账123.5万元。2017年6月15日，周某1的儿子周某2向龚某2借款，龚某2分别通过余某某、周某3的银行卡转账70万元、80万元给周某2。2017年7月末，龚某2找沈某2向周某2出借50万元，出资人是龚某2，虚走了流水。4．被告人高2的供述、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高2和龚某2都从事民间借贷。2016年6月下旬，龚某2介绍周某1向高2借款，银行转账10万元，周某1取现2万元作为利息返还。2016年7月中旬，周某1向高2借款20万元，高2收取4.5万元利息。2016年8月下旬，周某1向高2借款35万元，其中20万元由余某某先转给高2。2016年10月，高2让周某1向高某1出具18万元借条并走了流水，周某1全部取现后返还。2016年11月，高2曾两次介绍周某1向张某某借款。2017年3月，高2以帮周某1还赵国梁等三四人的外债为由，让周某1签写140万元借条，沈友帮周某1归还赵国梁120万元，这两笔都是空走流水，周某1实际未得款。2017年3月底，为了保障资金安全，高2让周某1出具25万元的借条并走了流水，当作借款利息的凭证。同时，银行账户明细还证实高2账户与龚某2、余某某、龚某1、龚运风、张某某等账户均有多次钱款往来，其中2016年7月19日，龚某2转高212.5万元，2016年8月26日，余某某转高220万元，2016年10月23日，余某某转高210万元，2017年3月28日，余某某转高225万元，2016年11月4日，高2转张某某6万元，5．被告人沈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21日，龚某2找沈某2帮忙走账，沈某2用自己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至周某2账户，周某2当场全部取现后返还给龚某2，借条上的出借人是沈某2，方便日后起诉。6．证人高某1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6年10月23日，高某1通过高2介绍转账借款18万元给周某1。2018年3月15日，高某1通过高2介绍转账给周某1140万元。后高某1、高2二人起诉并获胜。同时，银行账户明细还证实，高某1两次向周某1转账的钱款大部分来源于高2。7．《民事判决书》及相关审理材料证实，高2、高某1以借条、转账凭证、承诺书等证据向法院起诉周某1、周某2归还欠款，后法院判决周某1、周某2归还高2、高某1共计213万元及相应利息。(三)被告人姚某2的寻衅滋事犯罪2018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姚某2纠集杨凯文、高健夫(均已判决)，多次至本区鄂尔多斯路XXX弄XXX号楼702室、1501室被害人姚1及其母亲章某1住处，采用对姚1的家人进行滋扰，在门口喷油漆等软暴力的方式进行索债。另查明，被告人龚某2、余某某、周某3、姚某2、高2、沈某2于2018年12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龚某2、余某某、周某3、高2、沈某2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姚某2的当庭供述；同案关系人杨凯文、高健夫的供述；接警记录及相关照片；被害人姚1、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章某2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抓获工作情况》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相关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龚某2、余某某、周某3、沈某2、高2相互结伙、分别结伙或伙同他人，以民间借贷为幌子，在向被害人出借钱款时收取大额利息及复利，垒高被害人债务，并通过签写借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的形式，或整合小额债务为大额债务，或以收取利息为名继续垒高被害人债务。被告人姚某2以帮被害人归还赌债、收回赌债及收取利息为名，结伙他人采用签写借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的方式，虚增并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六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犯罪活动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特征，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相关被告人、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本院认为，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相关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被告人之间以借贷业务介绍、资金互相拆借、配合虚增债务等为基础，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民间借贷领域，形成了成员相对固定，以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为常业的违法犯罪团伙，使被害人背负巨额虚假债务，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等人在组织特征、行为方式、危害后果方面均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能够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余某某、周某3、沈某2是否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某、周某3、沈某2在“套路贷”犯罪活动中，积极实施出资、虚假走账、讨债等行为，扮演重要角色，被告人周某3还单独虚增被害人债务，综合主观恶性，参与程度等因素，不应认定从犯，但在量刑时可依具体地位、作用酌情考虑。相关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2、余某某、周某3、沈某2、姚某2、高2相互结伙、分别结伙或伙同他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姚某2又伙同他人，采用滋扰、喷油漆、辱骂等软暴力方式追讨债务，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六名被告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龚某2、余某某、周某3、沈某2、姚某2、高2已着手实施诈骗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高2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龚某2、余某某、周某3、沈某2、高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2当庭对寻衅滋事犯罪无异议，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犯数罪，依法应予以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4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高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3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姚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3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周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余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沈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折抵1个月6天，至2023年5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项群军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范楠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的共同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处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