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女，1967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系被害人冯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99年8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3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男，1999年8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3之次子。三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夏乐潇，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李自雷，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清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湖北林豪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司机，住河南省清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北林豪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豪峰实业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汉中央文化区K4地块****第****11商号房。法定代表人李成先。诉讼代理人梅盈盈，女，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林豪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武昌区。一般授权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国际营业部（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住所地：武汉，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负责人蒋俊坡，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陈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自雷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冯某1、冯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鄂0107刑初3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自雷未提出上诉，故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冯某1、冯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及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2日20时53分许，被告人李自雷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鄂Ａ×××**的重型自卸货车，沿武汉市青山区白玉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至二十一号公路路口南侧90米处附近路段时，遇行人冯某3（男，1960年1月25日出生）在道路东侧的机动车道内行走，由于被告人李自雷所驾车辆车速超过限速标志的速度，在避让被害人冯某3过程中，其所驾车辆左侧与在其车左侧同向行驶的刘某1驾驶的鄂Ａ×××**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的鄂Ａ×××**重型平板半挂车右侧相刮擦，后被告人李自雷所驾车辆右侧前部与被害人冯某3相接触，造成被害人冯某3受伤，两车受损。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害人被冯某3被送武钢华润医院救治，2019年4月14日被害人冯某3在武钢二医院因救治无效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自雷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接受公安民警调查。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李自雷的家属于2019年10月13日补偿了被害人冯某3家属人民币10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冯某3家属的谅解。另查明，被害人冯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系夫妻关系，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2系父子关系。牌号为鄂Ａ×××**的重型自卸货车为林豪峰实业公司所有。该鄂Ａ×××**的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一年期限（2017年6月24日至2018年6月23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2017年6月24日至2018年6月23日）。交强险的保险赔偿范围：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人民币1000000元，不计免赔。湖北林豪峰有限责任公司雇佣被告人李自雷为其工作。再查明，被害人冯某3在救治期间，于2018年2月5日向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要求李自雷、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湖北林豪峰有限责任公司、刘某1、湖北宝武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先行赔偿医疗费，该院受理后经查明认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已支付10000元，救助基金已支付40000元，湖北林豪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垫付83000元。后该院制作了（2018）鄂0107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国际营业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冯某3191079.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国际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返还被告湖北林豪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8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国际营业部不服判决上诉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以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国际营业部共赔偿人民币324079.84元。由于被告人李自雷于2017年12月12日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冯某3受伤后在华润武钢总医院及武钢二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29天，并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某3损伤程度为一级伤残。2019年4月14日，冯某3因医治无效死亡（期间计488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冯某1、冯某2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0176.07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89100元（按2019年湖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计算，即34455元/年×20年），丧葬费人民币30280.5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6450元（50元/天×329天）、营养费人民币16450元（50元/天×329天）、护理费人民币53073元〔38897元/365天×（488-20）天+3200元〕、误工费人民币42130元（2590元/月×7个月+3000元/月×8个月）、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1154元、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期间住宿费等人民币6000元（无相关证据证明，考虑客观上确有此项支出）、法医鉴定费人民币28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77613.57元。以上不包含本院（2018）鄂0107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的赔偿数额。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湖北军安（2017）交鉴字第1575号、湖北军安（2017）痕鉴字第1048号鉴定意见书，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荆楚尸检字（2019）第98号、武荆某字（2017）第10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鄂中司鉴（2018）法鉴字第00365号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车证、车辆信息等相关书证，证人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自雷的供述和辩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冯某1、冯某2的户口簿、身份证、证明等相关身份材料，被害人冯某3的医疗费用单据、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火化证、死亡鉴定意见书等，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等，误工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护理费发票、收据，法医鉴定费发票。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之前已支付了部分赔偿，应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2018）鄂0107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已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支付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和救助基金40000元进行了认定及扣减。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冯某1、冯某2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在扣除医保等费用后，计算医疗费为人民币20176.07元。对于被害人冯某3的误工损失，根据被害人冯某3工作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及银行流水，自2018年8月开始，单位下调冯某3工资基数，计算误工费平均每月减少人民币3000元，即误工费人民币42130元（2590元/月×7个月+3000元/月×8个月）。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冯某1、冯某2要求赔偿交通费、亲属办理丧事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虽无相关证据证明，但考虑客观上确有此项支出，酌情认定赔偿人民币6000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冯某1、冯某2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对于赔偿责任，因被告人李自雷在交通肇事中负主要责任，且被害人冯某3死亡与2017年12月12日交通事故外伤后果之间具有关联性，其死亡交通事故外伤占主要原因，自身疾病占次要原因，则原审认定被告人李自雷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害人冯某3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肇事车辆鄂Ａ×××**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人民币647329.50元的责任。具体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人民币537329.50元〔（877613.57元-110000元）×70%〕。原审认为，被告人李自雷在从事交通运输过程中，违反了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车速超过限速标志，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危害了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自雷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处理，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属自动投案，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自雷自愿认罪，且补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10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具有可从轻处罚的情节。由于被告人李自雷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文某艳冯某1伦冯某2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文某艳冯某1伦冯某2乐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2018）鄂0107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外，在交强险及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文某艳冯某1伦冯某2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47329.50元。根据被告人李自雷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自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国际营业部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文某艳冯某1伦冯某2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47329.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文某艳冯某1伦冯某2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文某艳冯某1伦冯某2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李自雷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事故70%责任份额错误；认定医疗费损失错误，认定交通费、住宿费过低，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和餐饮费未予支持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诉讼代理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李自雷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豪峰实业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原审判决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文某艳冯某1伦冯某2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李自雷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事故70%责任份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相同的意见。经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定，在酌情加重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上，依法作出了由李自雷承担80%，被害冯某3民承担20%的裁判。为了维护道路交通秩序，保护人身安全，车辆驾驶人、行人都应当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加强道路交通安全意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行人有过错的，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根据机动车、行人双方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过错程度，酌情考虑被害冯某3民自身疾病对其死亡结果造成的影响，作出被害人承担30%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上诉文某艳冯某1伦冯某2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损失错误，认定交通费、住宿费过低，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和餐饮费未予支持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相同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文某艳冯某1伦冯某2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扣除医保等费用后计算医疗费；在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酌情认定交通费、亲属办理丧事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人民币6000元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自雷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李自雷的犯罪行为给上诉文某艳冯某1伦冯某2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依据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赔偿标准，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适当，责任分担并无不当。上诉文某艳冯某1伦冯某2乐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李自雷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豪峰实业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鲜莉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高苗苗书记员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