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44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鹏，男，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县鼎，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琼发，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传亿，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毛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谭维翌，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秋霞，女，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明活，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锐涛，男，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乐，女，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诉人王鹏因与被上诉人黄琼发、韦传亿、谭维翌、莫秋霞、谢明活、张锐涛、余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9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琼发、韦传亿、谭维翌、莫秋霞、谢明活、张锐涛、余乐赔偿王鹏经济损失合计126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琼发、韦传亿、谭维翌、莫秋霞、谢明活、张锐涛、余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王鹏与南宁泰阁公司（以下简称“南宁泰阁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泰府（柳州店）直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系合伙关系。据此，王鹏与南宁泰阁公司都应遵守《合作协议》：“第四条：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第六条2、退伙：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退伙需提前3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的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当进行赔偿。”的约定，即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的，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本案中，七被上诉人未经王鹏及其他合伙人的同意，擅自将南宁泰阁公司清算、注销的行为，就是违约行为。南宁泰阁公司清算组未通过最直接的电话、邮寄的方式通知清算事宜和申报债权，是清算工作的重大过错。一审判决罔顾事实地认定南宁泰阁公司退伙合法、清算程序合法且无须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事实认定。七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韦传亿书面答辩：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王鹏的上诉，维持原判。 黄琼发、谭维翌、莫秋霞、谢明活、张锐涛、余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琼发、韦传亿、谭维翌、莫秋霞、谢明活、张锐涛、余乐连带赔偿王鹏经济损失合计126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黄琼发、韦传亿、谭维翌、莫秋霞、谢明活、张锐涛、余乐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6日，南宁泰阁公司（甲方）与王鹏（乙方）就合伙经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主要约定：泰府主营各色东南亚菜式，加盟管理泰式餐饮；合伙期限为捌年，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22年3月4日；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投资总额170万元，乙方投资额为拾万元，占总投资的5.9%，南宁泰阁公司授权谭维翌代表签订。以投资额为依据，按投资比例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投资额为据，按投资比例承担债务。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退伙需提前三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泰府柳州店为泰府连锁的直营店，特此订立仅由南宁泰阁公司全权负责运营管理及处理财务情况，合伙代表人负责统筹工作，其余股东均不干涉日常经营管理及决定，但享有重大事件的投票权。合伙终止后的事项：即行推举清算人，并邀请公证员参与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王鹏在乙方一栏签字确认，谭维翌作为甲方代表在其上签字确认，南宁泰阁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王鹏通过其配偶黄惠凤于2014年4月5日向谭维翌转账支付合同约定的出资款10万元。 2014年7月5日，南宁泰阁公司设立广西柳州泰府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泰府公司”），由柳州泰府公司经营案涉合伙餐馆即“柳州泰府餐厅”，柳州泰府公司于分别于2014年7月28日、2014年8月21日领取餐饮服务许可证、营业执照并开业经营。 2014年8月27日，南宁泰阁公司（甲方）与王鹏（乙方）又签订一份《追加投资协议》，其上记载：“基于柳州泰府前期筹备170万元人民币用于装修，现装修资金不足，双方共同追加投资40万元，甲方投资额为37.64万元，占总投资额的94.1%；乙方投资额为2.36万元，占总投资的5.9%（与主协议投资占比一致）。2014年9月2日，王鹏通过其配偶黄惠凤转账支付出资款2.36万元。 之后，柳州泰府公司不定期通过QQ邮箱向王鹏发送了柳州泰府餐厅2014年3-11月、2015年6月、8-10月的财务报表。诉讼中，谭维翌、韦传亿、莫秋霞提交柳州泰府餐厅2014年9-12月、2015年5月、7月-10月的财务报表，用以证明柳州泰府餐厅的经营收入状况。前述财务报表记载，柳州泰府餐厅2014年的年度累计净利润为-1580元，2015年5月、7-10月各月的利润依次为-20613.23元、-9629.59元、5453.94元、-48292.1元、-54819.36元。 后，柳州泰府餐厅停止营业。2016年1月27日，南宁泰阁公司解散柳州泰府公司，柳州泰府公司办理清税证明所附《剩余财产计算和分配明细表》记载，柳州泰府公司资产可变现价值或交易价格为17728.59元，其他债务为128749.48元，剩余财产-111020.89元，累计分配利润为-111020.89元。柳州泰府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注销工商登记。 2016年3月30日，南宁泰阁公司的全体股东黄琼发、韦传亿、谭维翌、莫秋霞、谢明活、张锐涛、余乐决议解散公司。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南宁泰阁公司于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债权人，于2016年1月26日在广西日报刊登了清算公告，截至2016年1月25日止，公司共有总资产3909.12元，支付清算费用1000元，支付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税款、清偿公司债务0元；截至2016年3月30日，公司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算完毕，并于2016年3月30日正式完成清算工作；清偿完毕后剩余资产按出资比例分配给了出资人。南宁泰阁公司完成清算后于2016年6月30日注销公司登记。 另查明，本案审理中，该院依法向王鹏释明其负有证明合伙餐厅有盈余分配的举证责任，其应就合伙期间柳州泰府餐厅的经营账目申请司法审计，但王鹏未提出审计申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南宁泰阁公司与王鹏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合伙经营柳州泰府餐厅，双方共享合作经营利润，共担合作经营亏损，上述约定具备合伙关系特征，为个人合伙关系。案涉协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南宁泰阁公司已注销公司登记，柳州泰府餐厅亦终止经营，王鹏对解散合伙关系亦无异议，予以确认。王鹏诉请南宁泰阁公司的原各股东黄琼发、韦传亿、谭维翌、莫秋霞、谢明活、张锐涛、余乐赔偿其经济损失，实为主张支付合伙终止后清算分配款及出资款。对此该院认为，个人合伙在退伙或终止合伙关系时，对合伙财产应进行分割，其所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即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具体到本案中，王鹏应就合伙终止后柳州泰府餐厅有可分配利润承担举证责任，根据韦传亿、谭维翌、莫秋霞提交的柳州泰府餐厅的财务报表及公司发送财务报表的QQ邮件，证实柳州泰府餐厅处于经营亏损的状态，无可分配的经营利润，且公司亦不定期向王鹏发送了柳州泰府餐厅的财务报表，将柳州泰府餐厅的经营状况告知王鹏，王鹏对此亦无异议。再结合王鹏提交的南宁泰阁公司的清算报告及七被上诉人提交的柳州泰府公司清税证明所附《剩余财产计算和分配明细表》记载的内容，南宁泰阁公司及柳州泰府公司均无剩余财产可分配。综上，王鹏提交的证据亦不能以证明柳州泰府餐厅有盈余分配的事实，经该院依法向王鹏释明其应就柳州泰府餐厅的经营账目申请司法审计后，王鹏未提出审计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王鹏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20元，公告费260元，两项合计3080元，由王鹏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七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王鹏对一审判决查明“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南宁泰阁公司于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债权人。”有异议，其认为南宁泰阁公司清算组成员没有通知王鹏上述事宜。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仅是对南宁泰阁公司清算报告的内容进行转载，并无不当，本院对该异议不予认可。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鹏在本案中明确请求的是因清算组负责人及成员即本案的各被上诉人未将公司清算事宜通知其，致使其无法申报债权获得清偿，故主张各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王鹏应就其对南宁泰阁公司享有债权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南宁泰阁公司与王鹏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南宁泰阁公司已注销公司登记，且柳州泰府餐厅亦终止经营，南宁泰阁公司与王鹏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解散，王鹏主张的债权实际上应是散伙后对合伙财产清算并根据出资额分配清算后的财产，但现王鹏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清算后仍有盈余及具体金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王鹏上诉七被上诉人向其赔偿经济损失126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鹏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上诉人王鹏已预交），由上诉人王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敏俊 审 判 员 覃国雄 审 判 员 邱伟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田应泉 书 记 员 奚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