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民终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成，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丽娜，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霞，女，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长青，男，汉族，1962年11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光成因与被上诉人白玉霞、原审被告李长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39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光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白玉霞与李长青共同偿还李光成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二、二审上诉费用由白玉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110万元借款并非直接转入白玉霞账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28日，李光成通过尾号7868银行卡向李长青尾号8175银行卡转账20万元；2014年8月5日，李光成通过尾号8562银行卡向李长青尾号8175银行卡转账80万元；同日，李长青向李光成出具100万元借条。李长青收到李光成上述借款后，于2014年8月7日，通过尾号8175银行卡向白玉霞尾号4669银行卡转账50万元（见P206，均指原一审卷宗），至此，该笔借款已直接转入白玉霞账户。另外50万元借款，李长青通过转账方式出借给案外人周佳，周佳在借款到期后将该款转账还给白玉霞。具体转账方式为：2014年8月18日，李长青将本人尾号8175银行卡中50万元以转账取款方式存入李长青尾号1062银行卡，2014年8月27日，李长青尾号1062银行卡转账给周佳499966元，2014年12月27日借款到期，周佳以转账方式转入白玉霞尾号8688银行卡60万元，偿还李长青、白玉霞借款，白玉霞收款后，将该笔款项存入本人名下北京国泰君安证券账户。以上有公安机关对周佳询问笔录（见P164-167）、周佳转账白玉霞银行凭证（见P179）、白玉霞与周佳办理借款相关手续（见P180-183）、李长青转账周佳银行卡凭证（见P203-205）、白玉霞将款项存入证券账户（见P189）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李长青向李光成借款后，其配偶白玉霞以个人名义与周佳办理出借50万元借款相关手续获取高额利息，周佳还款后，白玉霞将资金用于购买证券的相关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案借款发生于李长青与白玉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长青向李光成借款后，已将相关款项转入其配偶白玉霞账户，其中50万元直接转入白玉霞账户，另外50万元通过周佳转入白玉霞账户，且白玉霞已将相关款项用于购买证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李光成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光成主张本案110万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白玉霞与李长青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李光成的上诉请求。 白玉霞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李光成和李长青是典型的合伙协议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李光成和李长青签订的合作协议里写明的是共同承担共担风险共同经营银亿项目，施工过程中有多处签字确认，如招待会开支、变压器的保护工程款支出，对外分包水电、锅炉、综合楼、选定施工队，以上这些都有李长青和李光成签字确认，因此双方就是典型的合伙协议纠纷。第二、白玉霞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本案的110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共债共签的原则，没有白玉霞的签字，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产生活开支，并且超出日常正常的生活支出范围，并且该投资款属于不特定物，入资后与李长青的32.6万元发生混同，不能证明李长青转给白玉霞的款是支付的投资款。第三、上诉人的上诉无效，超过了上诉期，因为超过了七天才缴费，是在第十天的时候才交的费，一审的判决已经生效了。第四、关于2014年8月7日的50万元，我方有证据证明白玉霞已经偿还完毕，与李光成的投资款没有关系。第五、2014年8月18日的50万元，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我方有新证据证明周佳系向白玉霞借款本金60万元，其中李长青尾号1062转给周佳的499966元，白玉霞转账支付给周佳64000元，扣掉了第一个月的头息36000元，合计为60万元，其中李长青转给周佳的499966元，原因是李长青欠付白玉霞50万元，没有直接还给白玉霞，当周佳向白玉霞借款时，由李长青直接欠付白玉霞的50万元转到周佳的账户上。 李长青述称，同白玉霞意见。 李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二被告偿还借款11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1日，李光成与李长青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管理完成秦皇岛银亿国际的各项建筑施工工作，其中第1条约定“李光成、李长青各出资两千万元（此资金打入二十一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秦皇岛市开设的独立帐户）。”2014年7月28日，李光成通过尾号7868的银行卡向李长青尾号8175的银行卡转帐20万元；2014年8月5日，李光成通过尾号8562的银行卡向李长青尾号8175的银行卡转帐80万元；2014年8月5日，李长青为李光成出具100万的借条；2014年10月31日，李光成通过尾号7868的银行卡向李长青尾号2978的银行卡转帐810万元。2014年10月31日，李长青为原告出具10万的借条。2014年10月31日，李长青为李光成出具收条，收到李光成付王**退厂费5万元。另查，李长青与白玉霞2013年5月29日结婚，2015年2月10日离婚。后李光成起诉来院，要求二被告偿还本金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李光成与李长青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对协议生效后如何运作项目做出具体约定，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执行。协议中约定李光成、李长青各出资两千万元（此资金打入二十一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秦皇岛市开设的独立帐户），但本案诉争的110万为李光成汇入李长青的个人帐户，并未转入合作协议约定帐户，李光成与李长青证据未能显示该诉争款项为合作款项，因此，该110万元不能视为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事项款项。尽管李光成在合作协议项目运行过做出了部分施工工作，但不能认为该110万元即为合伙投资款项，仅能视为民间借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该借款未约定利息，李光成关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仅支持李光成起诉（2016年1月14日）之后所要求的利息请求。由于110万元诉争债务并非直接转入白玉霞帐户，显著超出了家庭生活所负债务范畴，不能认为白玉霞参与了该110万元的直接借款行为，李光成也未能有效证据证明该110万元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不能证明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一、李长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光成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李光成对白玉霞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李长青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白玉霞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证据来源于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原件现保存在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证明，李光成投资110万元之前，李长青尾号为8175账户内尚存自有资金362195元。进账后李光成的资金与李长青的自有资金发生混同，不能证明李长青转给白玉霞的50万元、转给周佳的50万元、转给张建娟的10万元使用了李光成的投资款； 证据二、银行卡取款凭条，来源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证明，上诉状指称的110万元中的10万元，收款人是张建娟，不是白玉霞，不属于李长青与白玉霞的夫妻共同债务，白玉霞不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证据三，白玉霞的尾号为7110中国银行流水，来源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证明，上诉状指称的2014年8月7日李长青转账给白玉霞的50万元，白玉霞已经偿还完毕，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不属于李长青与白玉霞的夫妻共同债务，白玉霞不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4年11月23日还150000元；2015年4月30日还5000元；2015年5月26日还2000元；2015年6月02日还6000元；2015年6月11日还20000元；2015年6月27日还95000元；2015年5月29日还185000元；2015年5月26日还2000元；2014年11月07日还20000元；现金还款17000元。以上合计50万元； 证据四、周佳与白玉霞的电话录音、周佳的询问笔录、白玉霞询问笔录、光盘一张，来源河北省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证明，周佳实际借款本金为60万元整，并非笔录记载的50万元本金，10万元利息。与李光成的投资款没有关系。周佳在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所作笔录记录不实，白玉霞询问笔录记录有误。李长青曾经向白玉霞借款50万元。周佳向白玉霞借款60万元时，白玉霞扣除头息36000元后，给周佳转账支付64000元，剩余50万元由李长青将其欠付白玉霞的50万元直接支付周佳。 以上四份证据综合证明，一、李光成举证的《借条》上没有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没有白玉霞一方事后追认，不是白玉霞和李长青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并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支出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属于李长青与白玉霞的夫妻共同债务。二、李长青尾号为8175账户内尚存自有资金362195元。李光成的资金进账后与李长青的自有资金发生混同，不能证明李长青转给白玉霞的50万元、转给周佳的50万元、转给张建娟的10万元使用了李光成的投资款。总之，李光成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不客观，不真实。 李光成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如果按白玉霞称保存在公安机关，应该在一审中提交，证一是一份复印件，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如果真实的情况下2014年7月28日20万、2014年8月5日80万，系李光成方出借给李长青的借款，白玉霞主张钱款发生了混同，那么从另一方面讲李长青收到李光成借款后也发生了混同，且李长青在收到李光成借款前账户余额不足以一次性向白玉霞转款50万元，这也说明了李长青收到李光成借款后转给白玉霞，如果证据一真实的，李长青向周佳转款的款项来源于李光成，因为李长青向周佳转款前其账户余额不足以一次性向周佳出借50万元。证二复印件，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如果该份证据真实的情况下，该凭条发生于2014年11月3日，也就是发生在李长青转款给白玉霞50万元，转款给周佳50万元以后，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证三对证据来源于公安机关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显示为复印件，客户姓名白玉霞的银行流水均发生在李长青转款给白玉霞和周佳之后，流水上白玉霞的转出方看不出来是谁，如果按照白玉霞的陈述部分转款是给李长青，是在白玉霞和李长青20**年2月10日离婚之后，在离婚之后发生了多次转账比较蹊跷，所以对白玉霞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白玉霞主张在婚姻存续期间以及离婚后的转账均为还款，对这个陈述不认可，不认可配偶之间的转款为偿还借款。个人活期明细查询看不出户头是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三中有一个资金往来信息结合表，2015年6月29日白玉霞转给李长青18.5万元，认为这笔转账与本案无关，且转入的账号也不是本案李长青转给周佳的账户，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周佳已在公安机关针对李长青向其转款进行了如实供述，应当以公安机关的笔录为准，并且周佳对于李长青出借给其50万元借款是认可的，对周佳的询问笔录认可，白玉霞的笔录原审已经质证，周佳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车辆买卖合同、借条以及工商银行流水凭证这四份证据认可，能够说明2014年8月26日。李长青配偶白玉霞与周佳签订合同，出借给该二人借款，证据四中2014年8月27日取款凭条64000元，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不排除白玉霞与周佳之间除公安笔录外另行存在借款，凭条上的序号和李长青转给周佳的序号是连续的，所以能够说明白玉霞对李长青出借周佳的款项不知晓，也说明白玉霞对于李长青从李光成出借款是清楚的，证据四中有两页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周佳借款后使用情况与本案无关。 李长青质证称，同意白玉霞的观点、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 本案李长青为李光成出具110万元借条，结合借条内容、双方银行帐户转账情况等事实和因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判令李长青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本案中，相关证据显示，2014年7月28日，李光成通过尾号7868银行卡向李长青尾号8175银行卡转账20万元。2014年8月5日，李光成通过尾号8562银行卡向李长青尾号8175银行卡转账80万元，同日，李长青向李光成出具100万元借条。李长青收到李光成上述借款后，于2014年8月7日，通过尾号8175银行卡向白玉霞尾号4669银行卡转账50万元，至此，该笔50万元借款已直接转入白玉霞账户。 2014年8月18日，李长青将本人尾号8175银行卡中50万元以转账取款方式存入李长青尾号1062银行卡，2014年8月27日，李长青尾号1062银行卡转账借给案外人周佳499966元，借款到期后，2014年12月27日，周佳向白玉霞尾号8688银行卡转账60万元，偿还了借款。至此，该笔499966元借款已间接转入白玉霞账户。 综上，李光成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案涉999966元借款转入白玉霞账户，李光成主张该999966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白玉霞与李长青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李光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余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主张白玉霞应对其余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光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39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 二、李长青、白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李光成借款人民币999966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4日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内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 三、李长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光成借款人民币100034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4日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内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 四、驳回李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李长青、白玉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白玉霞负担13300元，李光成负担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晓武 审 判 员 刘 京 审 判 员 权金伶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代书记员 李欣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