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卫梓，男，1988年4月8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立新，男，1969年1月2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杨，男，1993年4月22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芝，靖江市季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卫梓因与被上诉人缪立新、缪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卫梓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郑卫梓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缪立新、缪杨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3日，郑卫梓前去江苏华宝钢结构有限公司商谈工伤赔偿事宜，与缪立新、缪杨发生口角并动手，导致郑卫梓受伤，价值1500元衣服被撕毁。公安机关出警并将双方带至靖江市公安局季市派出所制作了笔录。事发当天，郑卫梓在季市卫生院治疗，X线检查所见诸肋骨未见明显错位性骨折，后因郑卫梓睡觉不能翻身，于2019年7月2日再次去季市卫生院检查，检查发现左侧第七肋骨腋前线处陈旧性骨折，可见骨痂形成。缪立新、缪杨殴打郑卫梓，致郑卫梓腰部骨折，应当赔偿。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为由，仅判决赔偿郑卫梓一千多元，明显不公。缪立新、缪杨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郑卫梓的上诉请求。郑卫梓在2019年4月3日受伤当日即至季市中心卫生院检查，未发现存在骨折，事隔三个多月后郑卫梓于2019年7月2日再去检查发现其左侧出现骨折。被上诉人认为郑卫梓2019年7月2日的检查出的骨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样是季市中心卫生院，同样一台机器，事故发生当天没有骨折，事隔三个月发现骨折，不排除郑卫梓在事发发生后因其他原因导致的骨折。一审诉讼期间，郑卫梓曾申请对2019年7月2日检测到的骨折与本案事故之间是否存在有因果关系申请司法鉴定，南京市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无法确定否是存在因果关系。因此，郑卫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郑卫梓向一审法院提出讼诉请求：请求判令缪立新、缪杨赔偿郑卫梓医疗费1045.86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14400元、财物损失1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1945.86元。事实与理由：郑卫梓于2018年12月16日在江苏华宝钢结构有限公司上班时发生工伤，后因工伤处理问题多次与单位老板缪立新商谈。2019年4月3日郑卫梓再次找缪立新洽谈工伤事宜时与其发生争吵，郑卫梓遂动手打击缪立新头部，缪立新随后打了郑卫梓的脸部并喊了其儿子缪杨和其他人过来帮忙。缪杨用木棍殴打郑卫梓，致郑卫梓多处受伤。当天，郑卫梓至靖江市××市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多处软组织伤、口腔及左下肘挫裂伤。2019年5月7日，郑卫梓至医院检查时，诊断为多处软组织伤。同年7月2日，因郑卫梓左侧肋骨仍剧烈疼痛，故再次至医院检查，拍片显示为陈旧性骨折。然缪立新、缪杨至今未赔偿郑卫梓任何费用。缪立新、缪杨一审辩称，2019年4月3日，郑卫梓向缪立新索要之前拖欠的工资，缪立新告知其工资已全部付清，双方发生了争执，因郑卫梓企图拉电闸开关，缪立新予以阻止，郑卫梓遂打击缪立新的头部，致嘴巴流血，时缪立新之子缪杨正好过来看到其父受伤，缪杨又与郑卫梓互打起来。派出所向郑卫梓制作询问笔录时，郑卫梓并未提到腰部受伤，其在事发当天至医院检查时也显示没有发现骨折。时隔三个月后，郑卫梓称其骨折是缪立新、缪杨所致，没有依据，缪立新、缪杨只认可2019年4月3日的医疗费用。因郑卫梓伤情轻微，不需要加强营养和护理，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和护理费不予认可。误工费，郑卫梓受伤前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没有工资表，都是现金发放，误工期限需要鉴定机构鉴定确认。对郑卫梓主张的财物损失不予认可，郑卫梓衣服有无损坏并不清楚。交通费，因郑卫梓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认可。针对缪立新、缪杨的辩称，郑卫梓补充陈述，事发当天未检查出骨折属于正常现象，因季市中心卫生院条件有限，没有CT技术，故只是X线检查，检查部位是右胫腓骨和胸部正位，而不是左侧腰部。后因郑卫梓睡觉起床感到腰部剧烈疼痛，才去进一步检查，发现左侧第七肋骨近腋前线处陈旧性骨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犯公民人身权益的，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行为人的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到庭陈述以及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缪立新、缪杨殴打郑卫梓的事实成立，但郑卫梓认可其先动手殴打缪立新，郑卫梓也存在过错，因双方在对待矛盾时均未冷静处理，故对郑卫梓的损伤，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承担一半责任。关于郑卫梓的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结合郑卫梓所举证据确定。医疗费，事发当天及2019年5月7日的医疗费票据有相关门诊病历相互印证，应予认定。但2019年7月2日的就医资料显示郑卫梓左侧第七肋骨近腋前线处陈旧性骨折，因距离事发已隔三个月，郑卫梓无证据证明该伤情系缪立新、缪杨所致，郑卫梓申请的因果关系鉴定又无法进行，故难以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郑卫梓的该伤情以及治疗该伤所花费的费用暂不予支持，故医疗费金额计920.86元。营养费，参照本地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营养期限根据原告伤情酌定为5天。护理费，因郑卫梓伤情较轻，无需护理，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误工费，郑卫梓虽主张其工资标准为4800元/月，但未提供相关证据，缪立新、缪杨现认可3000元/月，只能据此认定郑卫梓每月工资为3000元，误工期限根据郑卫梓伤情酌情确定为15天。交通费，根据郑卫梓治疗伤情需要酌情确定为100元。财物损失，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未载明郑卫梓存在衣物损失，其提供的购买衣物的发票亦不足以证明该损失金额，故对该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郑卫梓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20.86元、营养费100元、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2620.86元，由缪立新、缪杨按责赔偿1310.4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缪立新、缪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卫梓损失共计1310.4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郑卫梓负担100元、缪立新、缪杨负担100元。二审中，郑卫梓提交靖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出具的法律援助指派通知书一份，证明如果郑卫梓2019年7月2日检测到的骨折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援助中心不会出具指派通知书。缪立新、缪杨质证认为，援助中心出具法律援助指派通知书指派律师或法律工作者代理案件是援助中心的义务，援助中心无权对郑卫梓的伤情进行确认。本院认证认为，法律援助中心出具的法律援助指派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通知书仅证明法律援助中心根据郑卫梓申请指派援助单位为其提供了法律援助，不能证明郑卫梓2019年7月2日检测到的骨折与2019年4月3日的纠纷存在因果关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缪立新、缪杨与郑卫梓发生纠纷致郑卫梓受伤，缪立新、缪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郑卫梓先动手击打缪立新，郑卫梓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缪立新、缪杨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缪立新、缪杨对郑卫梓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郑卫梓在受伤当日（2019年4月3日）至靖江市××市中心卫生院治疗，并于2019年5月7日至该院复诊，诊断均为多处软组织受伤。上述两次就诊系因缪立新、缪杨对郑卫梓殴打所致，故缪立新、缪杨应对郑卫梓该两次就诊期间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进行赔偿。关于郑卫梓2019年7月2日检测肋骨存在骨折能否认定与缪立新、缪杨殴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郑卫梓在2019年4月3日靖江市××市中心卫生院进行的X线检测中明确记载“肋骨未见明显骨折”，靖江市××市中心卫生院于2019年4月3日及2019年5月7日出具给郑卫梓的两份诊断证明书中亦未提及郑卫梓存在肋骨受伤的情形，仅诊断“多处软组织受伤”。其次，郑卫梓在2019年4月3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述多处软组织及嘴巴受伤，未提及存在骨折伤情，且郑卫梓二审庭审中陈述在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未因骨折至医院就诊。最后，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就郑卫梓2019年7月2日检测出的骨折伤情与2019年4月3日冲突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明确答复无法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根据上述事实，无法认定郑卫梓2019年7月2日检测出的肋骨骨折与缪立新、缪杨击打郑卫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缪立新、缪杨无需对郑卫梓2019年7月2日至医院就诊产生的费用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根据郑卫梓提交的2019年4月3日及2019年5月7日就诊的医疗费票据、医疗治疗证明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一审中的陈述酌情对郑卫梓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郑卫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郑卫梓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高亮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