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万南，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住遂溪县城月镇广前公司广丰糖厂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凤媚，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遂溪县城月镇广丰iv>法定代表人：王兴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惠娟，广东飞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万南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前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940、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万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和被上诉人广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惠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万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并依法判准谢万南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广前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谢万南与广前公司不属于“长期两不找”的情形。首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和法律法规均没有任何关于“长期两不找”的规定。其次，劳动争议案件司法实践中的“长期两不找”情形通常是指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已经长期互不履行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劳动者不再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也不再给劳动者发放工资福利。而本案中双方一直都存在着联系，作为用人单位的广前公司一直履行其作为用人单位最主要的义务之一――为谢万南缴纳社保费用至今，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今。再次，谢万南最初是被强迫待岗，因为广前公司在上个世纪90年代末的机构改革中强制劳动者交钱购买岗位，谢万南因无力支付岗位购买费，只能被强迫待岗。谢万南多年来一直要求广前公司安排工作，但均遭到拒绝。最后，虽然谢万南一直处于待岗状态，但广前公司每年于农历节庆日均会向谢万南发放各项福利，如中秋月饼、元旦和春节发放油米等生活用品，相应的福利领取均在广前公司处有过签名签收记录。综上所述，谢万南与广前公司之间不属于“长期两不找”的情形，双方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今。二、一审法院认定谢万南的待岗实际时间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广前公司提供的《广前公司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和《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来认定广前公司主张谢万南自机构改革时才开始待岗是错误的。首先，该两份文件属于广前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该两份文件不符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更未经工会批准，也未在劳动保障部门登记，系不合法的。最后，该两份文件也未依法送达、告知谢万南，不能对谢万南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不合法的单方制作文件认定谢万南的待岗开始时间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广前公司不存在停工、停产的情形，所以无需向谢万南支付待岗生活费属于对法律的理解错误以及对事实认定不清。《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该规定的“停工、停产”不能片面地认定为用人单位全面停工、停产，只要是谢万南所在岗位停工、停产即符合规定。从广前公司自行提供的两份机构改革文件就已经可以充分体现当时谢万南所在的岗位已经停工、停产，不再安排谢万南工作，广前公司强制要求谢万南待岗。鉴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广前公司当然应依照上述规定向谢万南支付待岗生活费。四、虽然谢万南诉请的待岗生活费支付时间长达二十余年，但因广前公司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从未安排工作，也从未向谢万南依法支付生活费，其违法行为一直存续至今。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广前公司停止违法行为之日开始起算，故谢万南的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的该部分认定错误。鉴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谢万南的诉讼请求。广前公司答辩称：一、谢万南上诉所称不属实，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1、我司从来没有要求劳动者交钱购买岗位，亦没有强制要求谢万南待岗。我司提交的《关于对机构改革中部分同志分流安排的决定》（广前字[2000]19号）和《2002－2003年榨季生产期待岗干部基本情况》以及《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广前字[2001]54号）证明，我司于2001年5月对谢万南等35人实行待岗安排，待岗人员，榨季安排工作，停榨自谋职业，待岗期间停发工资。购得公司生产资料，如汽车等，或进行个体经营的可选择自谋职业。自谋职业者个人养老保险金由本人到公司保险部门缴交。谢万南2002年11月没有按规定回公司报到参加榨季生产，擅自离开公司自谋职业。由此可见，谢万南不是待岗人员，而是自谋职业人员。2、我司90%的工作岗位是农业岗位，由于农业岗位比较辛苦，长期欠缺人员，2000年实施机构改革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农业岗位缺人问题。至今，我司仍然存在农业岗位缺人问题。如果谢万南要求我司安排工作，我司肯定同意安排其到农业岗位。从谢万南在2002年11月没有按规定回公司报到参加榨季生产，擅自离开公司自谋职业的行为，以及其从仲裁阶段到诉讼阶段一直不出庭（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者不出庭是非常罕见的）且一直不肯提供联系电话的行为分析，其称多年来一直要求我司安排工作，均遭到拒绝，明显不可信。3、由于谢万南2002年11月离开我司后一直没有回过公司，没有与公司联系过，公司亦没有其有效联系电话，所以根本不存在每年农历节向其发放各项福利及其签名签收的事实。而且其所称与其主张不知道《公告》之事实相矛盾。如果谢万南每年都签名领取福利，其称不知道《公告》之事，不知道公司于2016年5月停止缴纳其社保的主张就明显不可信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符合社会公平原则。1、一审判决根据我司提交的《关于对机构改革中部分同志分流安排的决定》（广前字【2001】19号）和《2002－2003年榨季生产期待岗干部基本情况》以及《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广前字（2001)54号）》等证据认定谢万南自2002年11月起自谋职业的事实清楚。这些文件符合《劳动法》第四条规定，依法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谢万南以这些文件属于广前公司单方制作、内容和程序不合法、未送达告知谢万南，不能对谢万南发生效力，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没有理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我司在2001年5月才对谢万南分流安排，其主张1997年7月开始待岗，同年7月被停发工资，除了自述外，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一审判决不采信其主张正确。而且，其在上诉状中“在机构改革中被强迫待岗”的自述亦反向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谢万南离开公司自谋职业的时间为2002年11月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认定我司不属于《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规定的停工、停产、歇业情形，谢万南不符合领取基本生活费用的情形正确。从《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第64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可见，生活费发放是有条件的，一是在“企业停工、停产、歇业期间”，而我司一直正常运营，未出现停工、停产、歇业情形。二是“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而我司在分流安置时安排谢万南到农业岗位工作，是谢万南没有按规定回公司报到参加榨季生产，擅自离开公司自谋职业的。三是“支付给下岗待工人员或实行有限期放假人员”，而谢万南是自谋职业不属于这类人员。四是重新就业后停发，谢万南离开我司自谋职业后一直没有回过公司要求生活费的事实证明其一直就业，否则其无法维持基本生活。可见,是谢万南而非一审判决对上述法律规定理解错误。3、谢万南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的依据是谢万南自2002年11月起持续17年多没有回过公司，没有为公司提供过劳动，没有向公司要求过工作及工资待遇；我司亦没有对谢万南进行管理，没有给谢万南发放任何工资及福利待遇，双方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的客观事实。由于双方之间的劳动权利、义务长期不履行，所以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双方不存在或不享有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依据可以参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2009年8月17日）第14条规定。从这些规定可见，劳动者长期未提供劳动的，用人单位不承担劳动法上的义务。4、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适用劳动报酬争议的特殊仲裁时效规定，而是适用一般仲裁时效规定正确。生活费不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而是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的一种社会责任。从《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可见，生活费不属于工资范畴，而是属于非劳动报酬性的收入，因此，生活费纠纷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谢万南主张本案纠纷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是错误的。5、由于我司在分流安置中，谢万南拒绝公司的安排而选择自谋职业。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万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前公司向谢万南支付待岗生活费173826元（从1997年7月计至2019年2月共计249个月）；2、诉讼费用由广前公司承担。广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前公司不需一次性支付谢万南待岗生活费158786元，依法驳回谢万南全部仲裁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谢万南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前公司是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1990年11月谢万南入职原遂溪广丰糖厂，与遂溪广丰糖厂建立劳动关系。1994年国有企业改制，遂溪广丰糖厂与前进农场合并成立广前公司。1995年10月1日，谢万南与广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谢万南在广前公司商业岗位工作，担任干部管理，合同期从1995年10月1日起至2000年10月1日止共五年。此后，谢万南再没有与广前公司签订其他任何劳动合同。2000年，广前公司因机构改革，有部分职工、干部需分流，部分下岗待业。2001年5月22日，广前公司出台并于2001年7月1日起执行的广前字（2001）19号《关于对机构改革中部分同志分流安排的决定》文件，对谢万南等35名同志实行待岗安排。根据该文件规定，待岗时间定三年，当年的待岗时间从2001年7月1日起至10月31日止，榨季安排工作，停榨自谋职业，待岗期间停发工资，2001年11月1日待岗者需回政工部报到，由公司安排参加榨季工作，超过11月5日不回来报到，不参加榨季生产者作自动离职处理，其本人不再属于广前职工。谢万南作为待岗人员一开始按照规定回公司报到和参加榨季工作，但从2002年11月起既不按照规定办理待岗手续，又不按照规定参加榨季工作，离开广前公司自谋职业至今。期间谢万南并没有与广前公司联系，亦没有向广前公司提供劳动，广前公司亦没有给谢万南发放待岗生活费或待岗工资。谢万南也没有向广前公司主张过待岗生活费或待岗工资。谢万南、广前公司双方至今仍未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也不续签劳动合同，广前公司为谢万南缴交社会保险费至今，个人应缴部分由谢万南缴纳。2019年01月28日，谢万南向遂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广前公司支付自1998年7月起至2019年2月止的工资349680元。遂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遂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16号《仲裁裁决书》，限广前公司自裁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谢万南支付2001年6月至2019年2月的待岗生活费158786元。谢万南、广前公司均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谢万南1990年11月入职广前公司，1995年10月1日双方签订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谢万南、广前公司自1990年11月起建立劳动关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谢万南与广前公司是否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谢万南自广前公司机构改革后不久便自谋职业，广前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没有证据证明已书面通知谢万南解除劳动关系。谢万南于1990年11月入职广前公司并签订五年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谢万南、广前公司自1990年11月起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应当于2000年10月1日合同期满时终止。根据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因用人单位的原因，未办理终止或续签劳动合同手续费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的，视为双方同意按原来的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也即是视为续订劳动合同。本案中，广前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办理了终止合同关系，虽然在合同期满后谢万南已待岗，但双方未解除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广前公司仍为谢万南缴纳社会保险费至今。谢万南虽然没有提供劳动，双方的劳动关系仍不当然解除。因此，广前公司辩称谢万南没有按照规定回来办理待岗手续和参加榨季生产擅自离开公司自谋职业的行为视为自动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均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及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以明示的方法履行相应的解除手续，谢万南、广前公司均未履行解除手续和符合劳动关系解除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谢万南、广前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关系自2000年10月1日合同期满时起至今仍然存续。二、关于谢万南待岗的起始时间。广前公司提供《关于对机构改革中部分同志分流安排的决定》（广前字【2001】19号）和《2002-2003年榨季生产期待岗干部基本情况》及《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广前字【2001】54号）的文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据该三份证据可推定广前公司于2001年7月起进行机构改革，谢万南在改革分流的待岗人员行列，自2001年07月起开始待岗，期间仍有参加榨季安排的工作，但自2002年11月之后就不再参与广前公司安排的榨季生产工作，因此，应认定谢万南自2001年7月份起开始待岗，2002年11月起自谋职业后，广前公司停止向谢万南发放工资。谢万南主张从1997年7月份起计算，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对广前公司的举证，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不予支持。三、关于广前公司是否应当向谢万南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作为劳动者的谢万南自2002年11月起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已持续近17年与用人单位广前公司之间没有联系、没有向广前公司提供过劳动、主张过工作和工资待遇，广前公司也没有未对谢万南进行管理，没有给谢万南发放任何工资和福利待遇等对等义务，双方之间的劳动权利、义务已长期不履行。广前公司未依法解除与谢万南的劳动关系，双方“长期两不找”，参照相关规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谢万南与广前公司不存在或不享有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劳动合同暂停履行，根据按劳分配原则，作为用人单位的广前公司可以不支付劳动报酬等相关待遇。作为劳动者的谢万南无权要求用人单位广前公司支付工资等任何福利待遇，包括待岗生活费。如果一味苛求广前公司支付，既不现实，也不符合社会公平原则。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广前公司一直正常运营，未出现停工、停产、歇业的情形，因此，谢万南不符合该条规定的领取基本生活费用的情形。综上，谢万南请求广前公司支付自1997年7月起至2019年2月的待岗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谢万南可以随时要求上班、也可以要求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广前公司请求不需支付谢万南2001年6月起至2019年2月的待岗生活费158786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四、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劳动报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岗位工资、职务工资、技能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等；根据以上规定，待岗生活费不属于劳动报酬范围，也不包括在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劳动报酬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其以劳动者出勤工作为前提，性质与待岗生活费有本质区别，待岗生活费并非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而是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的一种社会责任，因此，待岗生活费不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一般时效的规定，即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谢万南未举证其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应当从谢万南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谢万南待岗后的次月起即2001年8月起应当知道广前公司没有给其支付待岗生活费，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因此，最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01年8月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谢万南2019年1月28日申请仲裁请求2017年12月前的待岗生活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2018年1月起至2019年2月的待岗生活费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广前公司辩称全部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谢万南的诉讼请求。二、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不需给谢万南支付自2001年6月至2019年2月的待岗生活费158786元。案件受理费20元，由谢万南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谢万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谢万南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广前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广前公司与谢万南下岗待业之后的劳动关系应如何认定；2、广前公司是否应当向谢万南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关于广前公司与谢万南下岗待业之后的劳动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广前公司于2000年9月起进行机构改革、人员分流，谢万南属改革分流的人员之一，其与广前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广前公司并没有为谢万南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手续，也没有与谢万南续订书面劳动合同，谢万南自2000年10月起未向广前公司提供劳动，也未受广前公司的相应劳动规章制度约束，直至广前公司在2016年5月7日在《湛江日报》上刊登公告，要求谢万南等人回公司办理补缴社保费等手续，双方发生争议。在此期间，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表明曾向对方主张过权利，双方事实上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尽管在2016年5月之前,广前公司一直为谢万南缴纳社会保险费,但是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不代表存在实际用工,也不足以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正常履行状态。从谢万南与广前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履行状况来看，谢万南在下岗之后与广前公司之间实际上系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中止履行期间双方没有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关于广前公司是否应当向谢万南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的问题。谢万南作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广前公司“长期两不找”，其未向广前公司提供劳动，谢万南与广前公司的劳动关系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谢万南主张广前公司支付下岗待业期间的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谢万南关于广前公司支付待岗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谢万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谢万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杜友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