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6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和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1986年3月11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内蒙古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原审被告：任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内蒙古和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宇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某，原审被告高某1、任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宇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条中载明的利息为0.03，没有标明单位，因此属于利息不明。原审仅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推定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利息432万元从2014年5月13日起利率为3%，从借款之日2011年5月13日起至2014年5月13日期间，甲方给付乙方的现金为利息，根据甲方提供的票据从总欠款中扣除，扣除部分没有利息。”因此双方约定的利息从2011年5月13日起至2014年5月13期间的4年时间，双方并没有对利息进行明确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原审将此期间按照2分的利息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担保协议中已经明确了债权的数额，约定以担保书中确定的数额为准，并以担保的财产抵顶欠款。但上诉人将担保财产向被上诉人交付时，被上诉人却不受领该抵押财产，故意拖延受领时间，造成严重后果，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且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利息432万元从2014年5月13日起利率月息3%为利滚利，超过法律规定年利息24%的限定。4、补充协议中双方已经对借款及利息进行结算，表明以后不再继续支付后续利息。5、本案借款是被上诉人从鄂尔多斯市正道运输集团达拉特旗汽车运输公司高利借款又高利转借给上诉人的，属于转贷牟利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借款属于无效借贷。被上诉人侯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宇房地产公司、高某1、任某给付侯某借款本金6880000元、利息8347733元（2014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30日，按每月2分计息）本息共计15227733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和宇房地产公司、高某1、任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3日和宇房地产公司向侯某借款400万元，借条约定月利息为0.03，借款期限从2011年5月13日至2012年5月12日。该笔借款打入时任和宇房地产公司会计闫某某的账户。和宇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0日、2014年4月28日与案外人韩某、刘某签订了《达拉特旗怡馨花园房屋回迁安置合同书》，以两套房屋抵顶侯某借款利息422400元。其余本金及利息未付。另查明，2014年5月14日，侯某（乙方）与和宇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及担保协议一份对上述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补充协议》载明：自签订担保协议之日起，甲方欠乙方借款本金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整）。利息432万元（肆佰叁拾贰万元整）从2014年5月13日起利率月息为3％，从借款之日2011年5月13日起至2014年5月13日期间，甲方付给乙方的现金为利息，根据甲方提供的票据从总欠款中扣除，扣除部分没有利息。甲方给乙方还款时，根据时间利息双方可协商解决。抵押人及保证人从2014年5月份开始每月28号前俩项目部共付给抵押权人10万元银行贷款（各承担5万元）。丙方签字只承担本项目部的责任。《补充协议》甲处有和宇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乙方处有侯某签字，保证人（丙方）处有高某1、任某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和宇房地产公司辩称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不应支付侯某利息。本案的借条中载明月利息0.03，没有约定为元还是分，但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结算利息为432万元，由此可以确定从借款之日（2011年5月13日）至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日（2014年5月14日）的利息双方以本金400万元月利率3％进行结算（400万×3年×12月×3％=432万元），且《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从2014年5月13日其月息利率为3％，故对和宇房地产公司关于利息约定不明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和宇房地产公司辩称用断桥铝合金窗款及所建房屋欠款抵顶借款，因上述欠款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亦未进行结算，且侯某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可，故对和宇房地产公司的此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另和宇房地产公司辩称给侯某抵顶房屋四套，但因其中办理网签的两套房屋已抵顶另案案件款，故本案中不再予以认定；未办理网签的两套回迁房，房款总价共计422400元，本院予以认定。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房屋抵顶是本金还是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该两套房屋抵顶的422400元应为利息，应从总利息中予以核减。侯某请求和宇房地产公司给付其借款本金688万元及利息8347733元，侯某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向和宇房地产公司转账400万元，且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本金为4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以本金400万元为利息的计算基数，和宇房地产公司应向侯某偿还本金400万元，及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30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7302400元（400万×8年×12月×2％＋400万×2％×0.56月=7724800元-422400元=7302400元），对侯某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侯某与和宇房地产公司、高某1、任某签订的《担保协议》明确约定担保时间为贰年（2014年5月14日至2016年5月1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高某1与任某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免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和宇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侯某借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7302400元，本利合计11302400元；并给付侯某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侯某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66元，由和宇房地产公司负担83995元，由侯某负担29171元，保全费5000元，由和宇房地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理由，提交了工程量确认书一份、收条一张。证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施过工，确认的工程量应从欠款总数中扣除。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有一方签字，未经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系高利转贷行为，应属无效的上诉主张，从银行流水来看，案涉借款从鄂尔多斯市正道运输集团达拉特旗汽车运输公司账户转出至被上诉人账户，又经由被上诉人账户转入至上诉人指定的代收人账户中。但仅通过该流水记录并不能反映鄂尔多斯市正道运输集团达拉特旗汽车运输公司转账的基础法律关系，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高利转贷牟利的行为，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双方的利息约定，虽然借条中没有注明单位，仅显示月利息为0.03，但根据双方借款三年后（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结算的利息款数额来看，432万元利息款恰为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从2011年5月14日至2014年5月14日计算得出的数额，说明双方均通过结算的方式认可月利率为3%的事实。同时双方还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自结算后即2014年5月13日起的月利率为3%，未产生停止计息的合意。补充协议中关于“利息432万元从2014年5月13日起利率为3%，从借款之日2011年5月13日起至2014年5月13日期间，甲方给付乙方的现金为利息，根据甲方提供的票据从总欠款中扣除，扣除部分没有利息”的表述仅是对偿还款项抵充的顺序进行的约定，故上诉人关于双方利息约定不明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第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侯某应当及时受领抵押物以防止损失的扩大，但抵押仅是一种财产担保行为，而不是债的直接抵偿，抵押权人在未实现所担保的债务时对抵押财产具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和宇房地产公司想要就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房产进行抵顶，需与债权人侯某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否则债权人即本案被上诉人侯某并没有受领该抵押财产的义务。第四，虽然双方对于借款的利息约定为3%，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最终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内蒙古和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83元，由内蒙古和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学军审 判 员 苗繁盛审 判 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雷格更书 记 员 魏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