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关南福星医药园******。法定代表人：陈金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克兵，湖北多能（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永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平云路**div>法定代表人：陈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湖北诚弘（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武汉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辰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昌永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永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5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辰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裁定经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8日，宜昌永成公司与武汉辰龙公司之间进行的审签可以作为计算依据”错误。武汉辰龙公司与宜昌永成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结算及付款方式，武汉辰龙公司一直未收到宜昌永成公司办理结算的书面文件，宜昌永成公司的结算办理一直与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进行。宜昌永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文件，系周青容劳务队与施工之间用于测算成本的书面文件，该文件的签署主体周青容劳务队不具备结算主体资格，文件的内容主要是关于工程劳务费用的数字计算与参考，对工程的相关结算事项内容较少，结算结果不够具体明确，该文件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2.宜昌永成公司与腾越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腾越公司系代武汉辰龙公司向宜昌永成公司支付劳务费错误。武汉辰龙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退场后，由宜昌永成公司与腾越公司直接形成了劳务关系，腾越公司向宜昌永成公司付款系基于劳务合同关系，而非代付。3.原审法院未追加腾越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宜昌永成公司辩称：1.宜昌永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结算单系武汉辰龙公司制作，“周青容劳务队”也是武汉辰龙公司打印好的，是对宜昌永成公司的一种简称。周青容系宜昌永成公司派驻房县碧桂园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其有权代表宜昌永成公司签订结算文件。该结算单是双方根据图纸资料、现场工程监理、实际工程项目内容，经过测量核对的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甲方结算后协商”是为了方便武汉辰龙公司向腾越公司索要工程款备注的，并不影响武汉辰龙公司与宜昌永成公司之间工程量及价款的确认。3.武汉辰龙公司于2018年11月从房县碧桂园项目退场后，为了工程项目不受损失，与宜昌永成公司之间直接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与武汉辰龙公司无关。4.武汉辰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明细及金额，并非腾越公司与宜昌永成公司建立承包关系后产生的相关费用，而是腾越公司受武汉辰龙公司书面委托向宜昌永成公司代付的部分劳务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武汉辰龙公的上诉，维持原判。宜昌永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汉辰龙公司立即支付下欠其公司工程款，并按总工程造价9517500元的20%承担违约金190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宜昌永成公司与武汉辰龙公司在襄阳碧桂园君临山二期项目部签订了一份襄阳碧桂园君临山二期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的附件六最后“说明：襄阳碧桂园君临山项目合同签订后，房县碧桂园十里江湾项目也同等生效”。宜昌永成公司即比照此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承包了房县碧桂园十里江湾项目的劳务工程。宜昌永成公司组织施工房县碧桂园项目期间，武汉辰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00元，依据合同约定，案外人腾越公司代武汉辰龙公司支付工程款总计5840293.36元。共支付工程款7040293.35元。2018年12月28日，宜昌永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周青容、工程现场负责人吴建军，武汉辰龙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怀龙、工程现场负责人张延安共同对宜昌永成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造价进行了会审，审定宜昌永成公司已完成工程劳务总造价9517564.1元。参加审核结算的四人均在审核已完成工程造价账单上签字并捺手印。扣除已支付的工程劳务款7040293.35元，尚欠工程劳务款2477206.64元。为此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正式的“房县碧桂园十里江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文本，但约定比照双方签订的“襄阳碧桂园君临山二期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秉持诚实守信履行各自的义务。2018年12月28日，宜昌永成公司与武汉辰龙公司相关人员会同审签的已完成工程劳务款共计9517564.1元，可以作为结算依据认定双方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武汉辰龙公司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抗辩宜昌永成公司的主张，故武汉辰龙公司已经支付的及腾越公司代付的工程款总计为7040293.35元，尚欠工程劳务款2477206.64元。宜昌永成公司请求按照总工程造价20%主张违约金，因约定不明确，该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但辩论时主张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欠款期间利息的，予以采纳。工程款应付时间定为2018年12月28日，即结算之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武汉辰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所欠宜昌永成公司工程劳务款2477206.64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8837元，减半收取24418.5元，由武汉辰龙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武汉辰龙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房县碧桂园住宅楼单价协议，拟证明武汉辰龙公司与宜昌永成公司之间存在单价协议，对房屋单价存在明确约定，误工费以现场签证为准，杂工由现场签单为准；签订工程量结算单是为了向案外人腾越公司主张权利，并不是最终决算，依照约定最终的结算应以双方公司盖章为准；武汉辰龙公司依照协议约定享有每平米10元的回扣。被上诉人宜昌永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刘亮的证言，刘亮系腾越公司的项目经理，其述称腾越公司最初与武汉辰龙公司合作，因武汉辰龙公司中途退场，腾越公司又与宜昌永成公司合作。腾越公司给宜昌永成公司工人发放的工资，都有武汉辰龙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也有法人印章。武汉辰龙公司与宜昌永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而不是周青容劳务队。拟证明腾越公司受武汉辰龙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委托向宜昌永成公司支付劳务费，该费用是武汉辰龙公司退场前应当支付给宜昌永成公司的劳务费。证据二、九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及刘亮付款明细银行流水，拟证明宜昌永成公司要求武汉辰龙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将刘亮代付的工程款进行了扣减。证据三、书面结算单及相关材料（共28页）复印件，拟证明双方办理决算是以签单为准，双方是没有异议的，不存在争议。经二审质证，宜昌永成公司对武汉辰龙公司提供的房县碧桂园住宅楼单价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上述协议内容来看，协议生效的前提是腾越公司进行确认。因腾越公司未确认，该协议未生效，所以不存在10元的回扣。误工费、杂工都是以现场签证为准，宜昌永成公司都是以现场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为准办理结算。对证据一刘亮的证言，武汉辰龙公司认为刘亮作为腾越公司的项目经理，对案涉事实确实清楚，但刘亮的证言恰恰证明了广东腾越公司前期与武汉辰龙公司合作，后期与宜昌永成公司合作；对证据二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委托书明显不是刘怀龙的签字，委托书中只有两张有武汉辰龙公司的印章。对付款明细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武汉辰龙公司没有该份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因宜昌永成公司对房县碧桂园住宅楼单价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协议生效的前提是腾越公司进行确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腾越公司已经对协议进行了确认。故，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宜昌永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刘亮的证言，刘亮为腾越公司项目经理，武汉辰龙公司认可刘亮对案涉事实是清楚的，故，本院对刘亮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刘亮的证言能够证实腾越公司前期与武汉辰龙公司合作，武汉辰龙公司退场后，腾越公司开始与宜昌永成公司合作。腾越公司系按照武汉辰龙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刘怀龙的委托向宜昌永成公司代付劳务费。该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二九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及刘亮付款明细银行流水，授权委托书虽然为复印件，但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清晰，且受委托人刘亮在委托书上均备注“委托属实，金额以转账记录为准”，委托书与刘亮的证言及银行转账明细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腾越公司代武汉辰龙公司向宜昌永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相应工程款已经从武汉辰龙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减。关于证据三书面结算单及相关材料（共28页）复印件，该证据虽然为复印件，但该证据与武汉辰龙公司及宜昌永成公司之间的结算清单相印证，能够进一步印证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宜昌永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张工程量结算清单上均有宜昌永成公司项目负责人周青容、工程现场负责人吴建军及武汉辰龙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怀龙、工程现场负责人张延安的签字及捺印，在武汉辰龙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工程量结算清单的情况下，该工程量结算清单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工程量结算清单能够证明宜昌永成公司已完成工程劳务总造价9517564.1元，宜昌永成公司自认武汉辰龙公司已经支付的及腾越公司代付的工程款总计为7040293.35元，该自认事实有相应证据印证，且未损害武汉辰龙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对宜昌永成公司该项自认事实予以确认。故，原审判决武汉辰龙公司支付宜昌永成公司剩余工程劳务款2477206.64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武汉辰龙公司与宜昌永成公司签订的工程量结算单未涉及腾越公司，本案无需追加腾越公司参与本案诉讼。综上，上诉人武汉辰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37元，由武汉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韧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胥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