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磊帆，女，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36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耀，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冬，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睿，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冰，女，197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曾磊帆因与被上诉人徐睿、林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磊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耀、林小冬，被上诉人徐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磊帆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507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林冰与徐睿共同偿还曾磊帆借款127万元及该款按年利率24％计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付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冰与徐睿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冰对本案借款不但是知晓的，而且是共同偿还的，原审判决没有查明这些案件事实。原审判决查明：“诉讼期间，原告和被告徐睿均确认双方除本案借款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是错误的。本案借款的金额其实不止127万元，从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4日止，林冰和徐睿向曾磊帆借款共计228万元，因其他借款本金林冰和徐睿己付还，故未列入本案的借款金额。在已付还的借款中，除徐睿分多次划款付还外，林冰于2019年9月8日、9月10日划款3笔共2万元付曾磊帆。因此，除本案借款债务外，林冰、徐睿与曾磊帆仍存在经济往来，徐睿向曾磊帆的借款，林冰不但是知晓的，而且是共同偿还的。二、徐睿向曾磊帆的借款，是林冰、徐睿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原审判决认为：“两被告虽原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系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也不足以认定被告林冰追认该债务为两被告共同债务”，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徐睿向曾磊帆的借款，是林冰、徐睿的夫妻共同债务。徐睿系通过林冰认识曾磊帆的。从2018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4日，徐睿向曾磊帆借款228万元，债务发生在林冰、徐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时，徐睿称用于澄海公司资金周转（过桥），一个月后归还。林冰在其一审《答辩状》中称：“此笔资金是被徐睿作为公司投资所用”。经查，徐睿名下在澄海的公司是“汕头市富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是汕头市龙湖区****************，该公司的股东是徐睿与林冰两人，徐睿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林冰为公司监事，该公司为徐睿、林冰共同投资、共同经营。既然借款是用于公司周转，公司股东仅是徐睿、林冰，也足以证明是徐睿、林冰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该笔借款用于徐睿与林冰共同经营的公司，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林冰与徐睿共同偿还。徐睿与林冰虽然在曾磊帆起诉前于2019年10月15日协议离婚，明显是通过协议离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规避债务的行为，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徐睿、林冰的离婚协议并未能改变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依法应认定本案借款为徐睿、林冰的夫妻共同债务。（二）林冰己追认本案的借款债务。本案的证据充分证明，林冰己追认本案的借款债务，主要的事实有：1、林冰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中，己追认本案的借款债务。徐睿在借款后，将其妻子即林冰、曾磊帆及曾磊帆的丈夫四个人组成一个微信群，曾磊帆向徐睿、林冰催讨欠款，林冰在微信中对欠款情况，是清楚的。2、林冰与曾磊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己追认本案的借款债务，并且说明借据无须补她的签名的原因，是“为了事情链中的死扣能够稍微就是稍微能够解开，以让后面的事情都能够来解决，请你和黄老师给我机会”。2019年8月17日，林冰在微信中要求“是否可以给我们45天的周期，在这个周期内我们分2-3次把50万元结算好，不知道是否可以？”曾磊帆出于对林冰的信任就答应了，但45天宽限期届满后，徐睿、林冰没有还款。2019年10月4日，林冰在微信中称“一来我也非常非常希望可以还钱，我愿意努力工作赚钱来偿还钱，但我现在没有这个能力……”。2019年10月27日通过微信向曾磊帆表示“我一定会和徐睿一起实际行动来还款”、“我即使没有签名，我也会正面你和黄老师、爷爷奶奶这笔巨大的辛苦钱的”，“我对自己的决心就是不管我做到七八十岁都要还清债务”，“帆，你和黄老师的钱，我从来没想过逃避，任何一笔钱，从来没有在我的脑海里消失”，“如果我给你和黄老师签名，我后面情况很艰难去处理，帆，你相信我，我们会有把钱还好的时候”等等。上述林冰多次向曾磊帆明确表示将会与徐睿共同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己充分证明林冰对本案债务进行追认，依法应与徐睿共同承担偿还本案借款的责任。徐睿辩称，他与曾磊帆债权债务的关系已经明确，把应有的债务偿还是义务，曾磊帆要求林冰和他一起承担共同债务的关系，他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理由他在一审已经陈述得很清楚，也有详细的记录。林冰述称，她在徐睿借款时是不知道的，到了徐睿没有按时付还利息后曾磊帆的先生黄老师找她时到曾磊帆家里去才知道。对方有给她和徐睿时间，约定怎么去还。曾磊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睿、林冰共同偿还曾磊帆借款1270000元及该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徐睿向曾磊帆出具《借款》一份，借条载明“原借到曾磊帆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定于2019年1月10-15日前归还，原借款日期2018年9月24日”；曾磊帆和徐睿分别在该《借款》签名，并书写各自公民身份号码；该《借款》下方有案外人詹某达的签名和书写的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10月22日，曾磊帆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准其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曾磊帆于2018年9月25日通过银行向徐睿转账500000元，2018年10月23日通过银行分别向徐睿转账800000元和300000元。又查：2018年9月25日，案外人张某芳通过银行向徐睿转账1400000元；2018年10月8日，曾磊帆通过银行向案外人张某芳转账400000元。又查，徐睿于2018年10月4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5000元，2018年10月9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14000元，2018年10月13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5000元，2018年10月19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14000元，2018年10月24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5000元，2018年10月29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14000元，2018年11月4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16000元，2018年11月9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14000元，2018年11月14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16000元，2018年11月19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14000元，2018年11月24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16000元，2018年11月29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14000元，2018年12月5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16000元，2018年12月9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14000元，2018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16000元。又查，徐睿于2019年1月11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13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14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70000元，2019年1月16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200000元，2019年1月17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30000元，2019年10月11日通过银行向曾磊帆转账100000元。再查，徐睿、林冰于2004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2019年10月15日登记离婚。诉讼期间，曾磊帆确认徐睿于2019年1月14日以现金付还其借款本金100000元，徐睿已付还曾磊帆上述借款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1月20日的借款利息。诉讼期间，曾磊帆和徐睿均确认双方除本案借款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上述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30‰，借款后徐睿付还曾磊帆借款本金730000元，徐睿称其已付还曾磊帆借款利息200000元。诉讼期间，曾磊帆提供的微信显示林冰在曾磊帆向徐睿催讨借款时，其称“不知道徐睿私下向曾磊帆借钱”、“慢慢这辈子来还”等。一审法院认为：曾磊帆已向法院提交《借款》借条和曾磊帆通过银行汇款支付借款的凭证，且徐睿也确认向曾磊帆借款等事实，故曾磊帆主张的徐睿向其借款2000000元等事实，可予采信。借款应当按约定的期限付还。徐睿未按期付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徐睿应立即付还尚欠曾磊帆的借款127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曾磊帆请求徐睿支付尚欠曾磊帆的借款1270000元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借款利息，不超过法定标准，可予支持。徐睿、林冰虽原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徐睿、林冰夫妻存续期间，但曾磊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徐睿、林冰的夫妻共同生活，也不足以认定林冰追认该债务为徐睿、林冰共同债务，故曾磊帆请求林冰与徐睿共同付还上述借款本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磊帆关于徐睿付还其借款本息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磊帆关于林冰与徐睿共同付还上述借款本息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睿、林冰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徐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曾磊帆借款1270000元及该款按年利率24%计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徐睿付还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二、驳回曾磊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在上述限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115元，由徐睿负担。徐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上述费用。本案二审期间，曾磊帆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汕头市富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共两页，证明借款时徐睿称借款用于澄海公司资金周转。曾磊帆在一审诉讼中得知，徐睿名下的澄海公司是“汕头市富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是徐睿和林冰，徐睿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林冰为公司的监事，该公司为徐睿和林冰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可见该笔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聊天记录》复印件各一份共二页，证明徐睿在2018年9月25日向曾磊帆借款200万元后，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9月4日分别向曾磊帆借款20万元、30万元，曾磊帆通过银行及微信向徐睿转账的事实。原审判决称“诉讼期间，原告与被告徐睿均确认双方除本案借款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不符合事实。证据三，徐睿与曾磊帆在2020年2月28日的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共一页，证明徐睿与林冰向曾磊帆承诺将共同偿还本案的债务，徐睿承诺他所有的钱是交给林冰偿还债务的，还承诺还款计划，但一直没有执行。徐睿对曾磊帆上述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当时借款的时候是个人名义，曾磊帆没有具体证明徐睿借款的资金是用于汕头市富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若真的是用于汕头市富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那么借据上应该有公司的公章，而且将借款划入公司的账户，否则就应该认定为徐睿个人的借款。徐睿是对曾磊帆说，他找到了一个高薪工作，分红比较高，这个聊天记录是徐睿为了表达他有还款的诚意，把钱交给林冰，是因为林冰每次在徐睿公司需要资金的时候都会支持徐睿，知道了徐睿与曾磊帆之间的债务后，林冰也会承诺说徐睿和林冰只是出了意外，会尽快筹备资金还款，赚钱对徐睿来说不难，但徐睿希望曾磊帆给林冰一个安稳的环境，因为徐睿的公司出了意外之后，林冰的精神压力一直很大，徐睿不希望在还清债务后，回到家看到林冰精神崩溃。林冰对曾磊帆上述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她对汕头市富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完全没有印象，她从未参与到这个公司的经营当中，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和聊天记录徐睿都没有拿给她看，证据三这个聊天记录的具体对话她是没有看过，这件事是她和徐睿商量过的，虽然借款的时候她不知情，但因为她还想在这个学校继续工作，所以她通过她自己的手还给她的同事。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系本案借款是否为徐睿与林冰的夫妻共同债务，林冰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发生于徐睿与林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冰虽没有在涉案借条上签名，但曾磊帆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冰多次承认涉案借款金额并多次表示她与徐睿会偿还涉案借款，并要求曾磊帆给予徐睿和林冰一定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徐睿自认涉案借款用于澄海公司的资金周转，而徐睿址于澄海的汕头市富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徐睿和林冰，该公司为徐睿和林冰共同经营，故应认定本案借款是用于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综上，涉案借款发生于徐睿与林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徐睿与林冰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且林冰对涉案借款追认并表示共同还款。因此曾磊帆上诉主张本案借款为徐睿与林冰夫妻共同债务，徐睿与林冰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判令林冰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曾磊帆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二、徐睿、林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曾磊帆借款1270000元及该款按年利率24%计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债务人未在上述限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徐睿、林冰负担；案件受理费8115元已由曾磊帆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徐睿、林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上述案件受理费；徐睿、林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曾磊帆预交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付还曾磊帆。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徐睿、林冰负担；该款已由曾磊帆预交，本院予以退还；徐睿、林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静文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林 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