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菏泽开发区海山洗衣店。住所地：菏泽开发区郑州路南段加气站对过。 经营者：郭海山，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观，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华，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华，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鹏，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博，男，198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泰儒，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高新区良宏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高新区万福办事处（高新区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广华。 上诉人菏泽开发区海山洗衣店（以下简称海山洗衣店）因与被上诉人王广华、刘博、菏泽高新区良宏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宏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791民初233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山洗衣店的经营者郭海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观，被上诉人王广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华、王志鹏，被上诉人刘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冯泰儒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良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山洗衣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良宏公司、王广华、刘博偿还海山洗衣店欠款及利息，支持海山洗衣店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良宏公司、王广华、刘博负担。事实与理由：依据涉案水洗合同约定，实际水洗数量以出库单、入库单为准，但根据海山洗衣店提交的出库、入库单上记载的日期显示，其日期均是在签订合同之前，结合庭审时良宏公司、王广华、刘博的陈述，水洗合同签订时，海山洗衣店已经履行了水洗合同，水洗合同载明的数量和价款，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海山洗衣店一审提交的证据3-8均有良宏公司签章，且合同中有王宏、史修道签字，结合良宏公司一审的答辩和质证意见，涉案合同只有在付款时才结清，结合海山洗衣店一审提交的单据，水洗合同约定的数量和价款，海山洗衣店均已经履行完毕，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 王广华答辩称，海山洗衣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于交易习惯和海山洗衣店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定是正确的，良宏公司并不拖欠其洗衣费，王广华在本案中没有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博答辩称，海山洗衣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刘博不应当承担支付海山洗衣店洗衣费的责任。 良宏公司未答辩。 海山洗衣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良宏公司支付水洗费128841.5元，违约金按照30%计算，共计167493.95元。并从起诉之日以167493.9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良宏公司负担；3.王广华、刘博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7日，海山洗衣店与良宏公司签订《服装水洗合作协议》，约定海山洗衣店为良宏公司提供服装水洗服务，具体的水洗服装明细，如服装款式、规格、数量等双方另行签订合同。此后，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8月22日期间，双方先后签订了八份《服装水洗合同书》，每份合同均约定了服装款式、规格、数量、单价等，并注明实际水洗数量以出库单或入库单为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良宏公司需要水洗服装时通知海山洗衣店拉货，海山洗衣店工作人员在出库单上签字，服装洗完后，海山洗衣店将服装交回良宏公司仓库，良宏公司出具入库单。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根据海山洗衣店提交的入库单计算水洗费数额为358745.70元，而良宏公司已支付水洗费360000元。另查明，良宏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王广华、刘博为该公司股东，其中王广华认缴出资额80万元，刘博认缴出资额20万元，认缴时间2014年12月31日。上述事实，有服装水洗合作协议、服装水洗合同书、入库单、企业登记信息、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上述证据己经庭审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海山洗衣店与良宏公司签订的《服装水洗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良宏公司辩称，良宏公司是王宏借用王广华和刘博的名义成立的，服务合同也是华某公司和王宏与海山洗衣店之间的合同。经查，本案中的前六份《服装水洗合同书》均由王宏或史修道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良宏公司印章，后两份合同虽未加盖良宏公司印章，但均是王宏或史修道签订，因此海山洗衣店有理由相信该两份合同也是良宏公司与其签订的，故良宏公司、王广华、刘博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案涉八份《服装水洗合同书》均是海山洗衣店与良宏公司之间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海山洗衣店陈述的履行合同流程，海山洗衣店从良宏公司拉货，海山洗衣店工作人员在出库单上签字，海山洗衣店将洗好的服装交回良宏公司仓库，良宏公司出具入库单。因此，入库单是海山洗衣店履行了合同义务，进行费用结算的主要证据，并且双方在合同上明确约定实际水洗数量以出库单或入库单为准。综上，海山洗衣店向良宏公司主张水洗费用应以入库单为计算依据。海山洗衣店主张应按合同载明的数量计算水洗费，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不予采信。根据海山洗衣店提交的入库单计算水洗费数额为358745.70元，而良宏公司已支付水洗费360000元，良宏公司已不欠海山洗衣店水洗费，故对海山洗衣店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菏泽开发区海山洗衣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减半收取1825元，由海山洗衣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山洗衣店提交入库单2份、出库单45份，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出库单和入库单都可以作为完成水洗数量的依据，一审法院只统计入库单与事实不符，结合一审良宏公司、王广华、刘博的答辩质证意见，海山洗衣店提交的水洗合同中的数量和价款应作为结算的依据。王广华质证称，对上述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对本案的证明力有异议。1.入库单没有良宏公司加盖的公章或者入库印章，不能证明是良宏公司收到了海山洗衣店水洗后的服装，且作为结算水洗费的依据；2.所有单据中没有良宏公司工作人员或者王广华和刘博签字、手印，其合法性值得怀疑；3.上述单据均显示是在2015年4、5、6月份，而海山洗衣店一审所提供的8份合同，其中两份是签订于2015年6月28日和2015年8月22日，结合合同第一条结算方式中约定实际水洗数量以出库单和入库单为准，所以上述单据不能证实2015年6月28日和2015年8月22日这两份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是否由良宏公司签署或者出具入库单。上述单据不能证实是履行的合同中哪一个批次、规格、数量，对本案没有证明力；4.该证据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客观情况，入库单中显示收到“海山”，出库单中显示付给“海山”，双方交易和结算不能在出库单和入库单上同时显示海山洗衣店的单位和名称。且其中一张单号为8986958的出库单又显示是付给“内销”的字样，所以王广华有理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提出质疑；5.上述单据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良宏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的水洗费是36万元，如果海山洗衣店认为双方存在8份合同内全部的业务量和水洗费，那么海山洗衣店应当向法庭提供全部的出库单和良宏公司为其出具的入库单，证实双方服务合同切实履行的事实，在王广华和刘博既没有参与具体的水洗服务合作关系的履行，又没有进行过结算情况下，上述单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刘博称，除同意王广华的质证意见外，补充一点：以出库单作为结算依据不符合事实，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以入库单作为计算依据是正确的，良宏公司、王广华、刘博不拖欠海山洗衣店水洗费用，海山洗衣店一审时提交的基本上均为入库单，而本次提交的基本上均为出库单，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海山洗衣店申请证人何某、郅仁刚出庭作证。证人何某述称，其曾在良宏公司仓库做库管，2015年离职，在部分入库单和出库单上签过字，同期的仓库管理员还有杜强、刘楠楠。仓库负责清点数量，洗衣厂去拉，库管为其开具出库单，洗完拉回来库管清点后出具入库单。证人郅仁刚述称，2015年以前其是华某制衣的采购主管，2015年后设立良宏制衣，其任办公室主任兼采购。海山洗衣店因良宏公司拖欠十几万元水洗费的事找过证人。工厂场地是王宏的，王宏是华某老板，王宏与良宏公司什么关系证人不知道。刘博承包华某的伙房，是良宏公司的股东，具体职务不清楚。 海山洗衣店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海山洗衣店已经履行了水洗合同中约定的义务，结合一审庭审过程中良宏公司的答辩及质证意见，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海山洗衣店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合同签订方系良宏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海山洗衣店的各项主张均应得到支持。王广华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1.二证人并不清楚双方结算方式和依据，对良宏公司是否拖欠海山洗衣店水洗费、拖欠金额是多少，二证人也不清楚，所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2.王宏是华某和良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广华和刘博都是替王宏顶名，并不参与良宏公司的具体经营运营和交易，在海山洗衣店提供不出确实充分证据，证明拖欠水洗费的情况下，案涉8份水洗合同中2015年6月28日和8月22日的合同没有加盖公章，证人证言也不能实现海山洗衣店的证明目的；3.结合证人证言和海山洗衣店提供的47张单据进行对比，本案仍然存在疑点，海山洗衣店提供的47张单据，第一张是2014年4月24日，而海山洗衣店提供的合作协议是2015年3月27日，证人何某证实其在2012年1月到2015年1月期间与华某签订劳动合同，入库单上显示的是良宏制衣的内容，证明显示相互矛盾，所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认定事实意见。刘博质证称，证人何某的证言不涉及刘博，刘博不应当承担水洗费用；证人郅仁刚只是听海山洗衣店陈述良宏公司拖欠水洗费用，是传来证据，不应采信，同时证明刘博在良宏公司没有具体职务，说明刘博并非是本案责任的承担主体。47张单据中第一份入库单显示时间为2014年10月24日，当时良宏公司并未设立，与海山洗衣店陈述矛盾。其他同王广华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何某系良宏公司的仓库管理员，系本案一、二审期间部分出库单、入库单的经办人，对其陈述的洗衣流程以及海山洗衣店提供的47份单据中2份入库单的真实性，应予认定；根据海山洗衣店以及证人何某所陈述的洗衣流程，45份出库单只能证明海山洗衣店从良宏公司拉走了其上载明的服装，没有与之相对应的入库单证明海山洗衣店送回的事实，不能印证本案欠款事实，对海山洗衣店针对该45份出库单所提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郅仁刚并未经办海山水洗店与良宏公司水洗业务签订合同、支付款项以及其他履行合同的相关事宜，其证言不能直接证明海山洗衣店主张的欠款事实，对海山洗衣店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海山洗衣店与良宏公司针对案涉8份《服装水洗合同书》形成服务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该8份《服装水洗合同书》均注明“实际水洗数量以出库单或入库单为准”，海山洗衣店主张应以合同约定的数额计算水洗费，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海山洗衣店一审期间陈述的洗衣流程与证人何某陈述的流程相印证，出库单是海山洗衣店从良宏公司拉货时出具的凭证，入库单是海山洗衣店洗好送回良宏公司时出具的凭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入库单为计算案涉水洗费的依据，并无不当。海山洗衣店二审提交的2份入库单，水洗费数额应为2592元，与其一审提交的入库单计算的水洗费数额相加，总额并未超过良宏公司已支付的36万元水洗费，故依现有在案证据，良宏公司已不欠海山洗衣店水洗费，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综上，海山洗衣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上诉人菏泽开发区海山洗衣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朱晨曦 审 判 员 史春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田 源 书 记 员 刘景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