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坤官，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福建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田县传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黄田镇洋上村丁坑垅。 法定代表人：杨大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坤，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欧阳传富，男，1961年7月7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福建省古田县。 原审第三人：杨大建，男，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平潭县人，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审第三人：欧阳友天，男，193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福建省古田县。系欧阳传顺之父。 原审第三人：黄淑治，女，194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福建省古田县。系欧阳传顺之母。 原审第三人：魏碧娇，女，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福建省古田县。系欧阳传顺之妻。 原审第三人：欧阳玉珍，女，199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福建省古田县。系欧阳传顺之女。 原审第三人：欧阳文杰，男，199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福建省古田县。系欧阳传顺之子。 原审第三人：林芳辉，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平潭县人，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审第三人：林忠平，男，196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平潭县人，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审第三人：郑斌，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平潭县人，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诉人林坤官因与原审原告欧阳传富、被上诉人古田县传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顺公司”）、原审第三人杨大建、欧阳友天、黄淑治、魏碧娇、欧阳玉珍、欧阳文杰、林芳辉、林忠平、郑斌公司解散纠纷，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2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坤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被上诉人传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欧阳传富，原审第三人杨大建、欧阳友天、黄淑治、魏碧娇、欧阳玉珍、欧阳文杰、林芳辉、林忠平、郑斌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坤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就传顺公司是否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且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在认定上避重就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传顺公司治理机构长期未按章程规定定期召开股东会导致经营亏损。传顺公司自2012年成立以来基本没按章程规定定期召开股东会。股东会、董事会、公司股东之间分离对抗，长期以来任由杨大建实际掌控，治理机构形同虚设。一审法院仅凭公司召开两次临时股东会，且其中一次股东林坤官未参加和签字就认定公司决策治理机构未进入失灵状态。2、传顺公司砖厂拆除等重要事项虽形式上召开临时股东会，但对涉及股东利益的重要事项，大股东以联合部分小股东方式作出不公平、不合理的决定。如2015年4月9日有林坤官签字确认的临时股东会议纪要第二条第2项拆迁过程中新发生的人力、物力以及不可预见的费用，全体股东同意拆迁赔偿款在1000万元以内的，提取30%作为上述费用。而2019年5月30日林坤官没有签字确认的临时股东会议决定对该笔款项用途变为处理拆迁事宜公关费用及酬劳。上述做法明显是大股东利用股权优势强行作出不合理股东决议，严重损害其他小股东合法权益。3、传顺公司未按规定向股东披露财务情况。公司财务账目及一切大小事均由杨大建决定执行，剥夺林坤官作为股东的各项权利。公司成立以来均未向股东披露财务情况，特别是砖厂拆除补偿款已领取部分如何使用，林坤官多次要求公布，但均未提供。可见公司实际上出现僵局，小股东权利被架空，无从知晓公司盈亏，无法参与公司分红，具备法定解散事由。二、公司厂房因铁路建设需要已和拆迁方达成拆迁协议，并于2019年5月31日按协议完成厂房拆除和覆土复绿工程，目前只有部分补偿款未结算。公司已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没有继续存在条件和必要。林坤官多次提出清算、解散，被杨大建以厂房征收安置尚未处理完毕补偿款未全部发放到位为由拒绝。林坤官认为即使征收补偿事宜尚未收尾，此与公司进入清算、解散程序并不矛盾。公司解散前必须进行清算，收取补偿款等事宜可由清算组负责即可。 传顺公司辩称，一、本案不符合法定和约定的公司解散条件，若现在解散公司，将对公司股东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一）传顺公司的营业期限尚未届满，股东会仍能正常召开且作出有效决议，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客观情况。传顺公司营业期限至2042年1月12日止。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就股东会决议事项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过半数表决通过。由此可知，传顺公司的决策治理机构并未进入失灵状态。公司股东并未决议通过解散公司事宜。（二）传顺公司由于厂房征收安置补偿事宜尚未处理完毕，且公司与铁路征收部门签订的关于消除高铁运行安全隐患的覆土复绿、水土保持工程尚未处理完毕，若此时解散公司，将对公司股东造成重大利益损失，且影响高铁运行安全。二、林坤官主张因其“无从知晓公司盈亏，无法参与公司分红”，故要求解散公司缺乏法律依据。（一）林坤官若认为其股东知情权和利润分配权受到损害，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不应直接诉讼解散公司。（二）林坤官以其股东知情权和利润分配请求权受损为由要求解散公司，属于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情形。（三）林坤官滥用诉权起诉传顺公司及其他股东，给公司及股东造成严重损害，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欧阳友天、黄淑治、魏碧娇、欧阳玉珍、欧阳文杰、林忠平、林芳辉、郑斌、杨大建述称，一、本案不符合法定和约定公司解散条件。若现在解散公司将对股东利益造成重大损害。1、传顺公司营业期限尚未届满，且股东会仍能正常召开并作出有效决议，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情形。公司营业期限到2042年1月12日。公司2019年5月2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就股东会决议事项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过半数表决权通过。由此可知公司能正常召开股东会并就股东会决议事项达成股东会决议，公司决策治理机构并未进入失灵状态。股东会至今未作出解散公司的决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公司虽因拆迁而暂停经营，但股东会依然能按法律和章程规定正常召开，并能做出有效股东会决议。虽部分股东对公司管理有异议，应通过股东治理机构来解决，而不能随意请求解散公司。2、公司由于厂房征收安置补偿事宜尚未处理完毕，且公司与铁路部门、政府有关部门签订的关于消除高铁运行安全隐患的覆土复绿工程和水土保持工程尚未处理完毕。若此时解散公司将给股东造成重大损失，且影响高铁运行安全。公司2017年6月26日与征收部门签订砖厂拆除协议书中征收部门答应的916万元征收补偿款未发放到位，仍需协商处理。另公司2018年11月22日与古田县合福铁路建设指挥部、黄田镇人民政府签订机砖厂拆除补偿补充协议中公司承诺政府部门进行厂房拆除和覆土复绿的工程，由于林坤官恶意阻碍尚未施工和结算完毕。若现在解散公司，将对公司、股东及其他合同相对方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甚至影响高铁安全。二、林坤官主张因其无从知晓盈亏无法参与分红故要求解散公司，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1、林坤官若认为股东知情权和利润分配请求权受到侵害，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不应直接起诉解散公司。2、林坤官以其股东知情权和利润分配权请求权受损为由要求解散公司，属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情形，应驳回起诉。3、林坤官针对公司及股东滥用诉权，公司保留追求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欧阳传富未作答辩。 欧阳传富、林坤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散传顺公司；2、杨大建将传顺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上缴销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传顺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在古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注册及实收资本300,000元；2012年6月19日，公司注册及实收资本变更为3,000,000元；传顺公司从事生产和销售页岩工业废渣烧结砖、页岩煤矸石多孔砖等经营活动，法定代表人为杨大建，营业时间至2042年1月12日止。 2、2012年6月6日的《古田县传顺建材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本》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由杨大建、林芳辉、林坤官、郑斌、林忠平、欧阳传顺（已故）、欧阳传富等七方共同出资，其中欧阳传顺出资300,000元，持股比例10%；欧阳传富出资300,000元,持股比例10%；杨大建出资780,000元,持股比例26%；林芳辉出资540,000元，持股比例18%；林忠平出资270,000元，持股比例9%；林坤官出资540,000元，持股比例18%；郑斌出资270,000元，持股比例9%，出资时间均为2012年6月14日；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第二款“定期会议依照规定的时间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三十四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二）股东决定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规定予以解散……”。 3、2017年6月26日，古田县合福铁路（古田段）建设指挥部（甲方）与古田县传顺建材有限公司（乙方）、古田县黄田镇人民政府（丙方）签订了《合福铁路古田北站古田县传顺建材有限公司砖厂拆除协议书》。2017年10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原告传顺公司起诉被告古田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古田县黄田镇人民政府履行行政协议一案；2018年5月31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行初185号行政裁定准予传顺公司撤回起诉。 4、2018年11月22日，古田县合福铁路（古田段）建设指挥部（甲方）与古田县传顺建材有限公司（乙方）、古田县黄田镇人民政府（丙方）签订了《合福铁路古田北站古田县传顺建材有限公司砖厂拆除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付给乙方机砖厂机器设备拆除补偿费共计2,700,000元。乙方承担机砖厂剩余建筑物、构筑物的拆除、清理和覆土复绿、水土保持及排水工程建设及费用。二、乙方承担的覆土复绿、水土保持及排水工程，须聘请有设计、施工、监理资质的单位进行设计、施工、监理，设计方案须提请甲方组织审查，并报京福闽赣公司认可。……四、补偿费的支付。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本补充协议约定的2,700,000元补偿费拨付给丙方。2、丙方从收到甲方拨付补偿费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第一期补偿费600,000元。3、乙方完成机砖厂剩余建筑物、构造物拆除清理，并完成工程设计方案（覆土复绿、水土保持及排水等），经前述部门认可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丙方向乙方支付第二期补偿费900,000元。4、乙方覆土复绿、水土保持及排水工程施工进度达80%时，丙方向乙方支付第三期补偿费600,000元。5、乙方覆土复绿、水土保持及排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丙方向乙方支付第四期补偿费600,000元。6、本协议补偿费2,700,000元，按照本协议第三条和第四条1-5项的约定支付，必须专款专用，任何机关、部门均不得违反。五、工程完成时间。乙方在收到丙方第一期补偿费之日起30日内，必须完成剩余建筑物、构筑物的拆除、清理。覆土复绿、水土保持及排水工程的竣工时间定为2019年5月31日之前……”，传顺公司确认已收到第一、二期补偿费共计1,500,000元及第三期其中的500,000元。 5、2015年4月19日，传顺公司在公司召开2015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内容为响应高铁建设需要，全体股东同意工厂拆迁及确定拆迁赔偿款的具体分配办法。 6、2019年5月23日，传顺公司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会议由杨大建负责召集，欧阳传富接到电话通知，但未前去参加，林坤官到会议现场但未签字，其他股东参加并签字。股东经会议讨论通过四个决议事项，具体有：“1.传顺公司根据《合福铁路古田北站古田县传顺建材有限公司砖厂拆除补充协议书》可获得的2,700,000元补偿款的处理方式：（1）其中30%根据2015年4月9日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归负责处理征收补偿事项的股东代表杨大忠所有，作为其处理拆迁补偿事宜公关费用及酬劳；（2）余款主要用途用于公司覆土覆绿、水土保持及排水工程的工程开支以及处理拆迁补偿事宜所产生的费用报销。公司覆土覆绿、水土保持及排水工程工作由杨大忠负责，所产生费用在上述已领补偿款中开支，不足部分由公司承担。2.除非全部拆迁赔偿事项处理结束后仍有剩余，否则各股东不得对上述补偿款主张分配，3.各股东应当全力支持公司完成《合福铁路古田北站古田县传顺建材有限公司砖厂拆除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覆土覆绿、水土保持及排水工程的工程，如果个别股东阻碍工程实施，应当承担因此给公司和其他股东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4.公司后续征收补偿事宜，公司仍委托杨大忠负责处理，所获得补偿款仍按2015年4月9日《古田县传顺建材有限公司召开2015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纪要》约定分配”。 7、2019年5月13日，欧阳传富、林坤官分别起诉传顺公司、杨大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分别作出驳回欧阳传富、林坤官诉讼请求的（2019）闽0922民初1466号、1467号民事判决。欧阳传富、林坤官不服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闽09民终1418号、1419号民事裁定按林坤官欧阳传富、林坤官撤回上诉处理。 8、传顺公司股东欧阳传顺于2016年4月15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父欧阳友天、母黄淑治、妻魏碧娇、子欧阳文杰、女欧阳玉珍。 一审法院认为：欧阳传富、林坤官持有传顺公司共28%的股份，符合公司法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条件，故其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列举了四种具体情形“（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体现了由于公司股东僵局或董事僵局所造成的公司经营管理上的严重困难，即公司管理决策存在严重内部障碍，公司自治的公司治理机构完全失灵，股东会或董事会无法有效召集或无法形成有效决议，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传顺公司于2015年和2019年两次召开股东临时大会，会议对厂房拆迁及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方案都形成决议，故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并没有发生严重困难且仍可继续，传顺公司股东对经营管理虽存在一定分歧,但公司的决策治理机构未进入失灵状态；而且传顺公司虽已拆除厂房和机器设备,公司已无生产和销售活动，但公司与古田县合福铁路（古田段）建设指挥部及古田县黄田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福铁路古田北站古田县传顺建材有限公司砖厂拆除补充协议书》尚在履行中,传顺公司为保证合福铁路古田北站路段运行安全的覆土覆绿、水土保持及排水工程未施工完毕，拆迁补偿款亦未全部发放到位，故欧阳传富、林坤官主张传顺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公司已瘫痪、名存实亡等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欧阳传富、林坤官认为公司法人杨大建专权致其股东权益受损，可根据传顺公司章程规定或相关法律规定检查公司财务、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提出罢免建议、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等救济途径，其因此要求解散公司，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传顺公司不符合公司法定解散条件，不应予以解散，欧阳传富、林坤官要求解散传顺公司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欧阳传富、林坤官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欧阳传富、林坤官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林坤官二审明确其系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项“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第四项“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为由主张解散公司。本院认为，传顺公司于2015年和2019年两次召开股东临时大会，就厂房拆迁及拆迁补偿款等的分配方案形成决议。传顺公司与古田县合福铁路（古田段）建设指挥部及古田县黄田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福铁路古田北站古田县传顺建材有限公司砖厂拆除补偿相关协议尚在履行中,拆迁补偿款亦未全部发放到位。综上可见，传顺公司经营管理决策并没有发生严重困难且仍可继续。本案并未出现林坤官主张的上述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不符合解散公司的条件并据此驳回林坤官、欧阳传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坤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欧阳传富、杨大建、欧阳友天、黄淑治、魏碧娇、欧阳玉珍、欧阳文杰、林芳辉、林忠平、郑斌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坤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吴惠玲 审判员 罗文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周梦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