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初86号 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草芳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51090078L。 法定代表人：古志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杭，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娴，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新罗区广盛远超市，经营场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黄邦新村**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02MA2Y3YGP7L。 经营者：李玉平，男，199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华，男，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系实际经营者。 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声公司）与被告新罗区广盛远超市（以下简称广盛远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咏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杭、被告广盛远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咏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盛远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咏声公司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7102“猪猪侠10火焰鹤”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广盛远超市赔偿咏声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万元；3.诉讼费用由广盛远超市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咏声公司在法国戛纳电视节上，与国际知名的儿童娱乐和品牌运营公司CraneKahnLLC签署合作协议，共同策划3D动漫品牌“猪猪侠”的国际版动画片。目前咏声公司已取得《猪猪侠》系列动画片中“猪猪侠”、“菲菲”、“超人强”、“波比”、“小呆呆”等诸多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牵手国内外数百家企业进行合作，其授权及自主研发的衍生产品涵盖了玩具、文具、生活、家具、日化用品、手机游戏、电视游戏、食品饮料、服装鞋帽、精品饰品、收藏品等50多个行业。《猪猪侠》动漫还因此获得亚洲品牌授权协会颁布的“中国动漫授权业十大中国品牌”奖。2013年，《猪猪侠之幸福救援队》中的“菲菲”，荣获由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国家版权局、广东省人民政府颁发的动漫行业最高奖——“第五届中国年度十大最具产业价值影视动画形象奖”，同时该动画作品还荣获“第10届中国动漫金龙奖入围奖”。近年来，随着品牌影响力的提升，猪猪侠已经由单一的电视动画形象拓展至电影、剧目、教育、主题营销等全方位的品牌代言人，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咏声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完成作品“猪猪侠10火焰鹤”创作，于2015年9月29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7102。咏声公司发现广盛远超市经营的店铺中存在大量侵害上述著作权的产品，遂公证购买了上述侵权产品。广盛远超市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咏声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咏声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广盛远超市辩称，一、咏声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经过系统以及进货单据核实，实际上广盛远超市总共只有两款产品合计四盒，并非咏声公司诉称的九款产品。广盛远超市也没有侵犯咏声公司的著作权。广盛远超市地处偏远地区，周围市场狭小，每年的玩具销售金额小，不足千元，广盛远超市所得的盈利是可以明确计算的。咏声公司诉称广盛远超市销售的两款产品对其造成重大影响和损失，要求九万元的经济赔偿是完全无理和毫无根据的要求。二、广盛远超市属于不知情，不应对咏声公司赔偿损失。广盛远超市销售的玩具全部由龙岩市新罗区龙龙玩具批发经营部提供，以及他们公司业务员陈列和上货。属于正规销售进货渠道。有供销合同、业务对账单、付款凭证等证据。广盛远超市不知道这两款产品涉及侵犯咏声公司著作权。广盛远超市不是生产单位，也不是供货商，咏声公司应自己去追本溯源，追究供货商的责任。广盛远超市从来没有关注过动漫，以及和动漫有关的相关产品。咏声公司的动漫知名度也没办法做到人尽皆知。咏声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且不能证明其主张。请求依法驳回咏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广盛远超市的权益。 咏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证明广盛远超市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据3.版权登记证书文本公证书，共同证明咏声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证据4.公证书，证明广盛远超市未经咏声公司同意，擅自销售印制有与咏声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相同的侵权产品，侵犯咏声公司著作权的事实。广盛远超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供销合同、证据2.龙龙玩具销售单，证明涉案产品是从龙岩市新罗区龙龙玩具批发经营部进货，有合法的进货渠道。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盛远超市对咏声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广盛远超市提供的证据，咏声公司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广盛远超市提供的证据没有供货商的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30日，经营范围为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等。2015年6月23日，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广盛远超市成立于2013年8月7日，经营范围为食品零售、卷烟零售、雪茄烟零售、百货的零售、水果、蔬菜零售等。 咏声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完成美术作品“猪猪侠10火焰鹤”创作，于2015年9月29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7102。 2018年1月19日，咏声公司向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次日，咏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安甲与公证员朱某、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某来到位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的场所，何安甲在该场所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三件，支付99元，并取得银联刷卡单一张。经李某现场查看该场所的证照名称为“新罗区广盛远超市”；何安甲对该场所的标识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二张。随后，何安甲将上述所购商品及取得的银联刷卡单交给公证员朱某保管。2018年1月22日，何安甲来到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在公证员朱某、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某的监督下，何安甲对上述所购买的商品及银联刷卡单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九张，并将银联刷卡单进行复印。随后，公证购买员朱某将上述商品及银联刷卡单进行密封并拍照，取得照片一张，上述商品及银联刷卡单密封后交由何安甲保管。2018年2月2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了（2018）厦思证内字第5438号公证书。 庭审中，咏声公司当庭提供了公证处封存的被诉侵权产品。经确认封条完整后，经当庭拆封，内有卡通玩具三盒、中国建设银行银联刷卡单（商户名称为“新罗区广盛远超市”）。将被诉侵权的两个玩具外包装上的装饰图案以及其中一个包装盒内的玩具与“猪猪侠10火焰鹤”作品进行比对，被诉侵权图案在头盔、脸部、胸部的线条结构、整体形状与权利作品基本一致；玩具的脸部特征、头盔样式、整体形状结构与权利作品基本一致，在颜色组合上与权利作品不一致。 另查，咏声公司依据（2018）厦思证内字第5438号公证书书的事实及所购买的公证产品，向本院提起针对广盛远超市的系列诉讼，连同本案在内，共有九个案件处于诉讼阶段。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判定权属的证据。咏声公司创作的“猪猪侠10火焰鹤”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已经著作权登记得到确认，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广盛远超市未经权利人同意，在销售的玩具外包装及玩具上使用了与咏声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及卡通形象，已构成对咏声公司所享有著作权的侵害，广盛远超市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咏声公司主张广盛远超市应承担停止销售及销毁侵害其著作权的产品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咏声公司并未提供自己损失或广盛远超市获利方面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据此，根据本案咏声公司作品的知名度、广盛远超市侵权行为所持续的时间、销售范围、性质、主观过错以及咏声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予以综合考虑后酌定广盛远超市应赔偿咏声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金额为1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新罗区广盛远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猪猪侠10火焰鹤”（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7102）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 二、新罗区广盛远超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元； 三、驳回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罗区广盛远超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静瑜 审 判 员 严建锋 审 判 员 陈 芝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赖晓敏 书 记 员 黄娉婷 附注： 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