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涛，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润拓展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新园西路****。法定代表人：王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北京市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润拓展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润拓展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0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被上诉人恒润拓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涛上诉请求：1.要求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24000元；2.要求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3368.96元；3.要求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0389元；4.本案上诉费用由恒润拓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涛自2004年6月1日入职恒润拓展公司，担任经理岗位工作，月工资18830元，2018年1月1日起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4月12日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8月16日原涛提起劳动仲裁，2018年10月10日收到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京朝劳人仲不字（2018）第0177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12月4日收到一审判决，原涛不服一审结果，提出上诉。恒润拓展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原涛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24000元；2.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3368.96元；3.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03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0日，原涛以恒润拓展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本案诉请。同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8）第0177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原涛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原涛不服，诉至一审法院。1.原涛曾于2018年5月8日以恒润拓展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恒润拓展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27261元；2.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未发工资63441元；3.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年假工资77917元。2018年7月26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05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恒润拓展公司支付原涛未休年假工资12405.13元；二、驳回原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原涛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2018）京0105民初87630号案件]。在该案中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如下事实：原涛于2004年入职恒润拓展公司，担任租赁销售部总监及恒润拓展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双方签订两份劳动合同，恒润拓展公司每月20日前以现金形式支付原涛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双方于2018年4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后认为：“关于原涛自2018年1月起是否正常工作问题，本案中，原涛虽然主张其2018年1月至4月期间正常到岗上班，但是其提交的证据‘租约’显示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1日，亦无恒润拓展公司确认的痕迹；中介费支付审批单、收条、支出凭单、房屋支明细、汇款账户确认单、房屋收明细等证据亦无恒润拓展公司确认的痕迹；发票无相应的业务合同与之对应；项目经理业绩计算单上均加盖的是‘业务专用章’，恒润拓展公司不认可该‘业务专用章’系其公司合法备案印章，且原涛亦认可该“业务专用章”系由其负责的恒润拓展公司第一分公司保管并使用；加盖恒润拓展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上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及之后，而恒润拓展公司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已于2018年3月21日公告作废；庭审中原涛亦认可盖有恒润拓展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所对应的款项及其他相应的款项并未上交恒润拓展公司。综上，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情况以及原涛作为恒润拓展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带领其分公司部分员工自行收取租赁费用，自行计算工资收入，自行领取工资的行为无法认定其2018年1月至4月期间系为恒润拓展公司提供工作。原涛虽否认《员工守则》，但是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已载明《员工守则》系《劳动合同》的附件，故本院对《员工守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员工守则》当中载明连续旷工2日（含2日）或半年内累计旷工3日（含3日）公司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因本院对原涛关于其于2018年1月至4月期间正常上班的主张不予采信，恒润拓展公司依据《员工守则》之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涛要求恒润拓展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2018年1月至4月期间工资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涛要求的2004年6月至2007年12月违法解除的经济补偿金以及违法解除的额外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2.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原涛主张公司存在经营奖励，每个月2000元，其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的工资差额即该部分经营奖励，2016年及2017年的经营奖励均未发放。原涛未就其关于经营奖励的主张提举证据。恒润拓展公司主张2016年以及2017年的工资已经足额发放，不存在差额，公司没有与原涛约定经营奖励，也从未发放过该笔款项。3.关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原涛主张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其自2018年1月至4月期间一直正常上班，但是恒润拓展公司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因此恒润拓展公司应当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原涛就其主张提交证据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恒润拓展公司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原涛自2018年1月起就未再到公司上班，因此不存在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问题。4.关于年休假情况，双方均认可原涛每年应享有10天年假。原涛主张其2018年1月至4月期间正常工作，且未休年休假，但恒润拓展公司未支付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恒润拓展公司主张原涛2018年1月起未到公司上班，因此不应享有当年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工资差额，原涛虽主张公司存在经营奖励，但是并未就其主张提举证据，恒润拓展公司亦不认可与原涛存在关于经营奖励的相关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原涛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在（2018）京0105民初87630号案件当中对原涛关于其在2018年1月至4月期间正常上班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原涛要求恒润拓展公司支付其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以及2018年1月至4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原涛提交了53份证据：证据1-10，恒润拓展公司、北京建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国物业公司）的公司及股东资料；证据11-15，建国公司年会通知、会议文件、人员证件以及传真文件；证据16-23，马某在恒润拓展公司任职的资料及文件；证据24-30，韩玉甄在恒润拓展公司的任职资料及相关文件以及马某与韩玉甄微信记录、现金居间收入转交公司明细表；证据31-34，原涛公积金收据、查询单、名片及出院证明书；证据35-37，原勇建行存折，微信聊天记录、租赁合同；证据1-37拟共同证明建国物业公司管控恒润拓展公司，原勇对原涛具有控制影响力；证据38-45，租赁合同，拟证明恒润拓展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前一直使用业务专用章；证据46-53，陶某、潘某情况说明、社保记录及身份证复印件，宋某房地产经纪人证复印件，拟证明《薪金标准及管理制度》签字的陶某、宋某、潘某、戴某、李某均系恒润拓展公司早期离职员工，原涛、马某系2018年4月12日离职员工，该《薪金标准及管理制度》相较恒润拓展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更具有民主性，更合乎程序性。针对原涛提交的上述证据，恒润拓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中证据16-23都是马某提交的，其在一审曾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证据29一审提交过，且无证据证明韩玉甄与恒润拓展公司有直接关系；证据31-34，原勇的存折理应保存在原勇处，但原勇并不知道该存折的存在，可能系原涛在掌控公司时获得原勇的证件，故不能以此证明其与公司的关系，一审中，原涛陈述该公司的生产经营、工资发放等均由原涛负责而非原勇；证据38-45，一审时原涛曾陈述业务专业章是其持有并保管，恒润拓展公司没有刻印或备案该业务专用章，显然系原涛个人使用该印章获取高额利润，并未交付公司。另，原涛申请证人马某、陶某出庭作证。马某称，其2009年11月入职恒润拓展公司，2018年4月12日接到解除通知，与原涛同时间解除劳动合同，上述证据中涉及到马某的资料都是其亲自签字以及提交给法庭的；2018年1月至4月其一直在恒润拓展公司工作，有聊天记录证明；考勤记录是马某自己记录的，每月5日或10日之前通过建国物业公司传真给总公司；马某同时称与恒润公司无劳动合同，现金发放工资，直接接受原涛的管理，2018年4月前是自行领取工资，4月之后以马晓丽的名义领取，马晓丽是马某的姐姐，并未入职恒润拓展公司，她的签字都是马某签的。陶某出庭作证称，2008年7月到2010年7月其在恒润公司做经纪人，在期间签署过相关文件和薪酬制度，当时签署的薪酬标准等协议都是其本人签的；陶某与恒润拓展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但现在无法找到，曾经恒润拓展公司为其交纳过两年的社会保险，工资发放形式已经无法记清；2010年7月因换项目而离职，工作进行过交接，但未签订过终止协议。原涛另提交潘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原涛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认可。针对原涛提交的证人证言，恒润拓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恒润拓展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一节。原涛主张恒润拓展公司应发2016、2017年度的奖金，但对于恒润拓展公司与原涛之间存在奖金发放金额的约定或承诺，原涛虽主张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可以佐证其奖金的诉请，但证人马某主张其以他人名义在恒润拓展公司工作领取报酬，该行为并非系合规行为，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难以采信。证人陶某并未提交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恒润拓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充分证据，因此该证人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证人潘某未出庭作证，其书面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在原涛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而恒润拓展公司主张已经足额发放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原涛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原涛认为建国物业公司与恒润拓展公司之间是管控关联关系，其在2018年1月1日至4月12日向建国物业公司及相关人员报告工作以及接受管理实质上是向恒润拓展公司提供劳动，因原涛在本案中并未向建国物业公司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建国物业公司亦未参加本案仲裁及一审，在缺少相关主体的情况下，原涛因2018年1月1日至4月12日是否实际向恒润拓展公司提供劳动而引发的相关争议，本案不予处理，原涛就此可另行主张。同时，关于原涛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因本案缺乏相关主体且其诉请可另行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对于与2018年1月1日之后原涛是否向恒润拓展公司提供劳动相关争议的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