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1436号原告（反诉被告）：亚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昊天北大街******019。法定代表人：章明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伟，北京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男，汉族，1994年12月28日出生，该单位职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飞腾天奇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房路**院**楼**909法定代表人：黄德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飞，男，汉族，1991年6月8日出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献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亚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夏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飞腾天奇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亚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伟，飞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献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飞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更换瓷砖（品牌为白兔牌，规格型号为100*100*9mm，数量为1520平方米）；2.判令飞腾公司向亚夏公司提交白兔牌瓷砖的《产品合格证明》、《质量检验报告》、《产品质量书》、《产品准用证》；3.判令飞腾公司支付亚夏公司拆除、重新铺贴的损失，暂估24万元，以具体评估金额为准；4.判令飞腾公司向亚夏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飞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2日，双方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按照采购合同第三条约定，飞腾公司应当供应白兔牌瓷砖，规格型号为100*100*9mm，数量为1520平方米；采购合同第四条约定飞腾公司应按现行的国家标准或部颁标准或甲乙双方约定的标准规定，随每批产品提供《产品合格证明》、《质量检验报告》、《产品质量书》、《产品准用证》和其他相关技术质量资料。但是飞腾公司所供应的瓷砖并非白兔牌瓷砖、所供应瓷砖与样品严重不符，并且飞腾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和《合格证》均为虚假材料。由于飞腾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亚夏公司不得不重新返工重新铺贴，给亚夏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起诉至本院，并向法庭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本案争议的工程进行查处、返工重建所需的费用进行造价评估。飞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亚夏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约定的瓷砖品牌为定制瓷砖，并非白兔牌，飞腾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飞腾公司提出反诉。飞腾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亚夏公司支付飞腾公司货款11229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2297.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判令反诉费由亚夏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4月10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亚夏公司向飞腾公司采购定制的游泳池瓷砖（非白兔牌，亚夏公司订货人手书）共计250800元，于瓷砖到后10日内付清全款。飞腾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但亚夏公司拒付货款，故飞腾公司提出反诉。本案审理过程中，飞腾公司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变更为自2018年6月27日起算。针对飞腾公司的反诉请求，亚夏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飞腾公司的反诉请求，由于飞腾公司供应的货物并非白兔牌，并未按照双方约定进行供货，由于飞腾公司的行为造成该工程无法交工，涉案泳池甲方要求亚夏公司拆除重建。期间由于飞腾公司多次提交虚假的检验报告和合格证，飞腾公司的行为给亚夏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请求法院驳回飞腾公司反诉请求。亚夏公司要求对该工程安装的地砖进行拆除重建，返工费用由飞腾公司负担，具体以评估鉴定金额为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2日，北京中建联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联艺公司）（需方单位、甲方）与飞腾公司（供方单位、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8-4-10，约定：第一条材料供应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金海湖碧波花园游泳池改造项目工程，2、工程地点：北京平谷金海湖景区。第二条供应的材料名称详见《材料设备采供清单》。第三条材料标的、数量、价款，材料设备采供清单列明：材料设备名称游泳池瓷砖，品牌商标白兔，规格型号100*100*9mm，计量单位平米，数量1520，综合单价165元，合价250800元，到货日期2018年5月5日，交货地点工地现场，最终优惠价格250800元。注：上述单价已包括货品到交货地点的包装保护费、运输费用、运输装卸中的损耗费用、装卸费、材料检测费、保险费、税金等所有费用；最终结算数量按照甲方实际签收到并经甲方和建设单位验收合格的数量为准。第四条材料遵循的质量和技术标准要求，1、乙方应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质量和技术标准要求供应材料。2、甲乙双方约定的材料验收遵循的质量和技术标准：工程所在地质量标准规范及建设单位提供图纸、要求等。3、乙方应按照现行的国家标准或部颁或甲乙双方约定的标准规定，随每批产品提供《产品合格证明》、《质量检验报告》、《产品质量书》、《产品准用证》和其他相关技术质量资料。第五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3、甲方有提前送材料样品要求的，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送审材料样品，样品送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材料样品本身、还包括提供样品的材料品牌、商标、规格、型号、花色、技术质量检验报告、质量保证书、产品准用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的技术质量资料。一旦甲乙双方签约后且材料的样品得到项目发包方、业主及监理认可并且封存样品后，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作出任何变更。5、材料数量以甲方书面签收为准。材料外观质量甲方应及时验收，必要时须经过业主和监理的验收通过，甲方发现质量问题应及时向乙方提出，在问题未查清之前该批产品必须封存不能使用。第六条乙方对材料质量的期限两年。第八条交货时间、、地点及方法1、交货时间（包括每批材料交货时间和数量的约定）：2018年5月5日；2、交货地点：工地现场；3、订货人：高春海；4、交货方式：乙方送货；5、乙方在产品运抵交货地点后，甲乙双方应及时做好验收工作，和书面交验签字记录，必要时须得到业主和监理的书面验收确认；6、如果乙方提供的货物与样品不一致，属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退货或换货，乙方应在甲方书面要求后七日内完成退货或换货义务，如果乙方未在上述期限内完成退货或换货义务，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九条材料结算方式：按照甲方授权人员签收的实际合格到货量结算。但是到场未使用部分的产品不得计入结算，未使用部分的货款从本合同款中扣除。未使用部分的产品退回厂家，退回产品的所有的运输保险搬运保管费等由乙方承担。第十条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5万元，材料发货前付合同价款40%即10万元，材料运到现场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100800元，质保期为两年（在正常使用情况下）。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如合同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责任，并参照合同法及双方商定的有关条款赔偿经济损失。2、因质量不符合约定，甲方可要求更换或退货，更换视作逾期交货，退货视作不能交货，乙方承担违约责任。3、材料交货时间延误或材料质量达不到规定要求，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须负责赔偿由此造成甲方全部的经济损失。6、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属于乙方违约，乙方应承担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该损失无法计算时，乙方支付合同标的额30%的违约金。此外，采购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该合同双方各执一份。飞腾公司持有的采购合同，其中，第九条后手写“订制产品不得退货”，合同落款后空白处手写“1、品牌并非白兔。2、产品为定制产品，不得退货。3、余款10万。4、到货日期：保证5月5日到现场50%货，最晚不得晚于5月12日。”第四条文字内容上印有指纹。双方另签订一份编号2018-04-10的采购合同一份，材料设备采供清单列表为：泳池砖阳角，规格型号ASB832-07，数量150米，单价111元，合价16650元；泳池砖阴角，规格型号ACK813-07，数量370米，单价111元，合价41070元；阴角丁字角，规格型号ACC813-07，数量30个，单价40元，合价1200元；阳角丁字角，规格型号ASC813-07，数量2个，单价40元，合价80元；到货日期均为2018年5月5日，品牌商标一栏空白。第十条材料付款方式：和泳池砖最终结算，质保期为两年（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其余合同条款与前份合同约定一致。2018年5月4日，飞腾公司向亚夏公司供货。飞腾公司当日销售单载明：建材编号：白兔，建材名称：泳池瓷砖，品牌空白，色号空白，规格100*100，单位片，数量152000，单价1.65，金额250800元，合计309800元，应收账款309800元。由亚夏公司员工杜芳龙签字收货。飞腾公司另提交一张2018年6月16日销售单，称系2018年5月4日供货后，因亚夏公司订购数量不足，另向其订购部分货品，其于2018年6月16日向涉案项目供应了价值2497.5元的货品。2018年6月16日送货单载明：建材编号ASB832-07，建材名称泳池转阳角，品牌一栏空白，数量450个，单价5.55元，金额2497.5元，合计应收账款2497.5元。客户签字处载明“货已送到，款未付”，客户签字处有杜芳龙签字。亚夏公司不认可2018年6月16日送货单与本案的关联性。双方均认可，双方仅就本案涉案项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亚夏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4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6月6日向飞腾公司支付2万元、3万元、10万元、5万元。飞腾公司黄剑飞与亚夏公司高春海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显示：2018年3月31日，高春海：“认样不成功……要9mm厚度的”。2018年4月4日，黄剑飞：“蓝色冰裂纹10*10cm，厚度9mm，含贴网含包装的价格158元1平方，不贴网153元，工厂价……这是另一个厂可以做”。高春海：“样品给我。”2018年4月8日，高春海：“颜色看着相似了，有留白现象，厚度9mm没问题吧。”黄剑飞：“厚度没问题。”2018年4月9日，高春海：“那就拿阳角的样品，价格怎么算……你的阳角样品……那就给我两这个，我拿甲方去认样。”2018年4月10日，高春海：“黄：阳角线ASB832，阴角伐ACK813，丁字角ACC813，平面角ASC813……要这四种。”2018年4月12日，高春海：“你下午带公章来签合同吧，砖认样通过了。”亚夏公司称，其向飞腾公司采购白兔牌瓷砖，由飞腾公司供货，亚夏公司自行铺贴安装，对于白兔牌品牌的约定在采购合同及销售单中均可以体现。亚夏公司安装完成泳池交付甲方验收时，因飞腾公司提交的瓷砖检验报告是虚假的，甲方发现后到泳池现场发现铺贴的瓷砖并非白兔牌，故甲方拒绝验收，现项目予以搁置。亚夏公司提交检验报告三份及2018年9月6日的工作联系单一份加以证明。工作联系单内容为：贵司承建的金海湖首师大酒店泳池修缮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的主材为珠海白兔牌瓷砖，现我司发现现场施工材料与封样差异较大，请贵司于9月10日前，提供但不限于以下资料，进货厂家营业执照、出厂合格证、产品试验报告单等相关证明文件。根据合同条款，第六条第四款，若甲方核实乙方所供货物为假冒产品，乙方需按照双方约定的货物价格双倍赔偿甲方。若最终证实现场材料未达到合同要求，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司自行承担。亚夏公司称其公司另于2018年5月15日向飞腾公司支付一笔5万元，其仅提交其公司内部付款审批单加以证明，未能提供付款凭证。飞腾公司对该笔付款不予认可。飞腾公司称，亚夏公司另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一张金额为5万元的转账支票，后该支票未兑付。称双方约定的泳池瓷砖并非白兔牌瓷砖，而是定制瓷砖，其向亚夏公司供应的瓷砖及外包装均没有白兔牌标志，其无法提供白兔牌瓷砖检验报告。称在签订完采购合同后，飞腾公司发现品牌写的是白兔牌，故又找到亚夏公司订货人高春海，由飞腾公司员工黄剑飞手写“1、品牌并非白兔。2、产品为定制产品，不得退货。3、余款10万。4、到货日期：保证5月5日到现场50%货，最晚不得晚于5月12日。”并由高春海按手印确认。其中“余款10万”是指双方约定该份合同价款飞腾公司给予抹零，按照25万元收取。飞腾公司供货时提供了其自身生产的瓷砖的检验报告，后应亚夏公司的请求，为帮助其应付施工现场的业主，向亚夏公司另提供了三份虚假的白兔牌检验报告。为证明双方约定的瓷砖并非白兔牌的事实，飞腾公司提交黄剑飞于2018年12月12日与高春海的通话录音一段，部分内容显示：黄剑飞：“那我这款项什么时候结啊，这都年底了，那天他媳妇不是说那个年底给结下来吗？”高春海：“年底结，结，他那边结回来才能给你结呢。”黄剑飞：“那我当时合同都是跟您签的啊。”高春海：“是跟我签的啊，我也是代表公司签的啊。”黄剑飞：“对啊，那您现在老拿检验报告卡我干嘛啊？”高春海：“那检验报告确实过不去啊。”黄剑飞：“那我之前就说不是白兔牌的，我帮……”高春海：“不是白兔的，你是不是答应给我说给我提供白兔的啊？你配合我提供白兔检测报告是不是这么说的啊。”黄剑飞：“对啊，但是我的砖不是白兔的。”高春海：“对啊，你给我提供的都不对……”黄剑飞：“那我这是定制的，我这本来就没品牌，你非要说那个白兔品牌的。”高春海：“没品牌，咱当初说的是不是提供白兔检测报告……你要是说你不能提供白兔检测报告咱俩这话还谈不成了。”黄剑飞：“那我那个跟您签合同这底下您还不是按手印了，都说了咱的产品并非白兔的。”高春海：“我不知道按手印没按手印，反正我的合同上没有。”飞腾公司另提交王婷婷与高春海于2018年12月13日的通话录音一份，部分为：王婷婷：“那我现在能多嘴问一句，现在到底是哪个环节出在哪？”高春海：“甲方对咱们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提出了异议。”王婷婷：“那确实他这转不是白兔的。”高春海：“检测报告是白兔的就行了啊，但是检测报告提供错了嘛。”亚夏公司对该两份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称高春海已离职，无法核实是否为其本人所述，且通过录音内容显示飞腾公司与高春海恶意串通提供虚假报告来应付甲方检查。本院在庭审过程中，当庭拨通高春海的电话，法官：“涉案合同最后一页有一部分手写内容，写的是瓷砖品牌并非白兔牌，是否是你写的？”高春海：“不是，是当时对方公司人员写的。”法官：“手印是你按的吗？”高春海：“记不清了。”法官：“根据法律规定，你有配合法院调查事实的义务。”高春海：“我当时跟对方交代清楚了。”法官：“你跟谁交代？”高春海：“我再跟对方说吧。”法官：“你们当时如何说的瓷砖品牌的事情。”高春海挂断。另查，中建联艺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将名称变更为亚夏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6月18日由李锋变更为章明朵。上述事实，有亚夏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采购合同、转账凭证、销售单，飞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采购合同、销售单、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对于泳池瓷砖采购合同标的物是否约定为白兔品牌，在此基础上认定双方是否完全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亚夏公司称其订购的瓷砖为白兔牌，提供的证据为其持有的采购合同中约定品牌商标为白兔，以及飞腾公司销售单中建材编号处载明“白兔”。飞腾公司反驳亚夏公司该项主张，提供的证据包括：1、飞腾公司持有的采购合同中就“品牌并非白兔”、“产品为定制不得退货”，余款以及到货时间另行约定，并有亚夏公司订货人按指纹确认。2、泳池瓷砖配料采购合同，并未约定品牌为白兔。3、与高春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证明高春海作为亚夏公司订货人并未要求瓷砖为白兔牌，而仅要求提供白兔牌瓷砖的检测报告。通过上述证据，可以看出，高春海代表亚夏公司订货，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先通过微信方式继续磋商，故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反映双方磋商的过程。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高春海提供样品对瓷砖样式规格提出要求，并在飞腾公司提供样品后交由其甲方审核，通过后才通知飞腾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在双方订货的聊天过程中，高春海并未对瓷砖品牌提出要求，其购买过程更符合定制的过程。且在飞腾公司与高春海的录音中，高春海一直强调提供白兔牌检验报告即可，并未就瓷砖品牌提出异议。法官当庭就该问题向高春海核实，高春海认可飞腾公司手写合同的情况，但并未否认指纹由其按捺。亚夏公司称系飞腾公司擅自更改了品牌，提供的产品与样品不符，但是并未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亦未出示样品。再者，飞腾公司提供的产品及外包装并没有白兔牌标示，如亚夏公司对于瓷砖品牌有要求，在接收货物时应当立即提出异议，而非进行施工。综合上述方面，本院认定，亚夏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产品品牌为白兔牌的事实不存在，故对于亚夏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同意。飞腾公司依约向亚夏公司供货，亚夏公司理应支付相应货款。现拖欠未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飞腾公司称2018年6月16日供货系履行本案采购合同项下供货，亚夏公司称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且认可双方仅就本案项目签订合同，故本院认定2018年6月16日供货系履行本案采购合同项下供货。鉴于飞腾公司自认泳池瓷砖合同金额按照25万元计算，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双方存在争议的一笔付款为亚夏公司主张的2018年5月15日的一笔5万元付款，针对该笔付款，亚夏公司仅提供其公司内部付款审批单，未提交转账凭证加以证明，本院对该笔付款不予确认。经计算，亚夏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111497.5元。故对于飞腾公司主张亚夏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12297.5元的反诉请求，本院支持其中的111497.5元，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飞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采购合同约定材料运到现场10日内支付合同余款，飞腾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2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该起算时间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计算标准，根据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调整为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亚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飞腾天奇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1149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1497.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亚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飞腾天奇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亚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费12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飞腾天奇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亚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雪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龚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