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乳吟，女，汉族，1981年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巷4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29。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雷，四川百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凤台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凤台县****金地华府1#楼101/102号商铺。负责人：许光，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台县源耀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57K。法定代表人：沈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远，男，汉族，1988年7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蒙城县************，公民身份号码341********7150972。上诉人谢乳吟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凤台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被上诉人凤台县源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耀商贸公司”）、被上诉人李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乳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谢乳吟一审诉讼请求(争议金额:68803.42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源耀商贸公司、李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谢乳吟的在校大学生子女蔡镇鹏，是否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一审法院认为蔡镇鹏已满十八周岁，没有支持生活费。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遵循的实际抚养原则。蔡镇鹏虽然已满十八周岁，但属在校大学生，没有实际收入来源，谢乳吟实际承担其抚养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二、关于谢乳吟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是否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方面，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户口的性质认为谢乳吟属于农村户口，参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但谢乳吟认为一审法院适用该标准不当，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理由如下：1、谢乳吟虽为农村居民，但所居住辖区因汕头市城镇规划建设需要，大部分土地已被征用，供村民耕种的土地少之又少。即使能够耕作，农业产出根本无法维持生计，绝大部分收入来源经办企业，劳务输出等方式获取生活来源，也是广东省成为全国性劳务输入大省的根本原因。2、根据谢乳吟所在村委会证明，谢乳吟的丈夫经营的个体户工商营业执照，单位证明等证据均能反映谢乳吟多年前就与其丈夫共同经营个体户，收入来源于城镇。三、关于交通费方面，一审法院只计算住院的51天，但根据病历及医嘱，谢乳吟出院改为门诊治疗，定期到医院检查均有交通费支出，有实际的交通费损失，合理部分应当得到支持。四、车辆损失方面，虽然没有物价部门的估价，但前提是保险公司核保人员已做了800元的估价，谢乳吟考虑到由物价部门估价会增加保险公司的负担，也表示认可保险公司车辆损失800元的估价，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谢乳吟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查明谢乳吟的儿子已年满18周岁，因其年龄超出法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已查明谢乳吟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中也未提供在城镇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的证据材料。且谢乳吟在上诉状中也确认了其农村居民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误，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查明谢乳吟为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正确。四、误工费因谢乳吟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误工及收入减少证明，因其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判决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在查明谢乳吟为农业家庭户口情况，适用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五、关于交通费计算，一审中谢乳吟未提交相关交通费凭证证明因就医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一审按谢乳吟住院天数计算交通费判决合理，符合法律规定。六、关于车辆损失，依据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湖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0************279号认定书中，无电动自行车受损的描述。在一审中谢乳吟也未提供车辆损失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也无证明损失具体情况等材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七、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不承担本案上诉费。综上，因谢乳吟的上诉请求均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支持，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情况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源耀商贸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李远未作答辩。谢乳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赔偿谢乳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暂计150,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2.源耀商贸公司、李远对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不予承担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源耀商贸公司、李远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谢乳吟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赔偿谢乳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53,074.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湖大队对事故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事发当天，谢乳吟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28天，之后转汕头岳惠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合计94,717.81元，其中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垫付10,000元。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另查明，皖D*****号大货车车主为源耀商贸公司，本次事故发生于李远为源耀商贸公司履职期间。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系肇事车辆皖D*****号大货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的承保人，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谢乳吟主张其电动自行车车辆损失800元、拖车费2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电动自行车在本次事故中损坏的关联性及损失具体情况，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李远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谢乳吟主张与其丈夫蔡徐亮以家庭为单位长期从事汽车维修业，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提供汕头市龙湖区******民委员会、汕头市龙湖区徐亮汽修店开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加以证明，由于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李远予以否认，而谢乳吟提供的《营业执照》明确汕头市龙湖区徐亮汽修店为蔡徐亮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谢乳吟提供的户口簿中户籍登记信息显示谢乳吟为农业家庭户口、职业农民，故一审法院对谢乳吟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再查明，谢乳吟与丈夫蔡徐亮共生育有儿子蔡镇鹏（1999年8月3日出生）、女儿蔡晓喆（2004年1月25日出生）两个子女。由于蔡镇鹏已年满18周岁，谢乳吟主张蔡镇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谢乳吟请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项目、数额应按有关规定和实际情况赔偿：1.医疗费，根据医院收款凭证及相应的诊断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确定谢乳吟的医疗费共为94,717.81元；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辩称应剔除非社保用药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谢乳吟的病历资料，谢乳吟住院时间共51天（28天+23天），按照我省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0元；3.营养费,由于谢乳吟构成九级伤残1处和十级伤残1处，谢乳吟的营养费为5,000×21%=1,050元；4.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谢乳吟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5.康复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谢乳吟的康复费为10,000元；6.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谢乳吟护理期105天，伤后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75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按住院护理150元/天、出院护理120元/天计算,谢乳吟主张其护理费为18,000元，可予以支持；7.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谢乳吟的误工期为391天。由于谢乳吟无固定收入，属农业家庭户口，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农、林、牧、渔业43,327元的标准计算，谢乳吟的误工费应为43,327÷365×391=46,413.31元；8.交通费，谢乳吟未提交凭证证明其因就医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可按住院51天每天30元计，为51×30=1,530元；9.残疾赔偿金，谢乳吟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1处和十级伤残1处，因谢乳吟为农业家庭户口，谢乳吟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7,168元/年进行计算，谢乳吟的残疾赔偿金为17,168元/年×20年×21%=72,105.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谢乳吟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1处和十级伤残1处，谢乳吟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500元，可予支持；11.被扶养人生活费，谢乳吟的被扶养人有其女儿蔡晓喆（2004年1月25日出生），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5,411元/年计算，谢乳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411×3÷2×21%=4,854.47元。综合上述各项，谢乳吟的各种损失合计284,271.19元。由于同一交通事故共造成谢乳吟和蔡晓喆受伤，蔡晓喆同意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全部由谢乳吟优先享有，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李远均无异议，故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应承担交强险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以及交强险中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出部分，由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李远所应负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计：284,271.19元-120,000元=164,271.19元。扣除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垫付10,000元，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实际应赔偿谢乳吟120,000元+164,271.19元-10,000元=274,271.19元。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李远辩称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源耀商贸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依法可予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赔偿谢乳吟各项经济损失274,271.19元，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谢乳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98元、鉴定费2,810元，由谢乳吟负担1,344元，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负担4,764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已由谢乳吟预交，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应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直接付还谢乳吟。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谢乳吟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及交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对于户口性质是农业户口的人员，能否依据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能否举证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来认定。谢乳吟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汕头市龙湖区******民委员会以及汕头市龙湖区徐亮汽修店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可证明谢乳吟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以城镇收入作为主要的生活来源，故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谢乳吟上诉主张儿子蔡镇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蔡镇鹏已年满18周岁，一审对谢乳吟主张蔡镇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谢乳吟上诉提出应支持蔡镇鹏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故谢乳吟的残疾赔偿可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77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谢乳吟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9,077元/年×20年×21%＝122,12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1,998元/年计算，谢乳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98元/年×3年÷2人×21%﹦6,929.37元；谢乳吟的误工费可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的标准计算，谢乳吟的误工费为58,258元÷365天×391天﹦62,407.88元。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谢乳吟并未举证证实其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3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谢乳吟主张其电动自行车车辆损失800元的问题。谢乳吟未能提交电动自行车车辆损坏程度的第三方评估意见，无法举证证明其电动自行车因本事故导致损坏，且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李远对此也提出异议。故此，一审法院驳回谢乳吟关于赔偿电动自行车车辆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谢乳吟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计算有所不当，应纠正为残疾赔偿金122,12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29.37元、误工费62,407.88元，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予以维持。谢乳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352,358.46元。由于同一交通事故共造成谢乳吟和蔡晓喆受伤，蔡晓喆同意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全部由谢乳吟优先享有，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李远均无异议，故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应承担交强险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以及交强险中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出部分，由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李远所应负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计：352,358.46元-120,000元=232,358.46元。扣除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垫付10,000元，天安保险凤台营销部实际应赔偿谢乳吟120,000元+232,358.46元-10,000元=342,358.46元。综上所述，谢乳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可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鉴定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凤台营销服务部赔偿谢乳吟各项经济损失342,358.4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6,596元，由谢乳吟负担4,618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凤台营销服务部负担1,978元。谢乳吟已预缴6,596元，本院退回1,978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凤台营销服务部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琳审 判 员 张丹华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曾 曼书 记 员 周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