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2MA4WA7KA6L。法定代表人：刘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思平，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耀，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晋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黄粘洲社区*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9P。法定代表人：黄清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占联，广东科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明，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公民身份号码：513************314。原审第三人：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850。法定代表人：官庆。上诉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晋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刘明、原审第三人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中应扣除上诉人因货物瑕疵而支出的费用￥64800元。二、本案全部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服惠城区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118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无理，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提供存在瑕疵的货物，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进行扣减，避免累诉。首先，原审判决中，法院已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顶管存在瑕疵的问题进行了认定，并已经扣减了￥41400元的货款，而上诉人认为，除去货物本身的价值外，上诉人在处理该瑕疵顶管时所支出的费用合计￥64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2、23条规定，该费用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注在顶管施工过程中如果发现管爆裂，破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而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以上诉人没有提起反诉为由不予一并判决，并要求上诉人另行起诉，上诉人认为，该货物瑕疵费用的纠纷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实际属于同一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且原审法院已经对瑕疵货物的价值进行扣减，由此证明两者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的不予判决的行为会导致上诉人可能涉及重复起诉的问题，造成累诉。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将该瑕疵产品处理支出的费用一并在应付货款中进行扣减。二、虽案涉工程项目已通水使用，但上诉人并未收取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上诉人实在无力支付被上诉人要求的全部货款，希望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70％支付进度款。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均约定:“货款按每月70％，次月甲方拿到工程进度款付给乙方”，现上诉人（甲方）未能收取发包人广东鸿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工程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上诉人未收取工程款前，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支付70％进度款。现上诉人已向广东鸿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起诉要求其支付全部工程款，因此，在现阶段上诉人实在无力支付所有货款。三、一审受理费不应全部由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扣减了破损顶管费用40700元以及不达标顶管41400元，并驳回了被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因此，原审法院不应将全部受理费19006.14元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东莞市晋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扣减2018年10月份的顶管货款407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主张该批次的顶管存在质量瑕疵，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原则，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责任。2018年10月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供货的相应送货单均有被答辩人的签字确认，双方仅未进行对账，而未对账不能证明该批次顶管存在瑕疵。事实上，被答辩人收货后未向答辩人反映过货物存在瑕疵的情况，其却在诉讼中主张，存在扭曲事实、恶意诉讼的嫌疑。被答辩人不能证明该批次的顶管存在质量瑕疵，一审判决扣减2018年10月份的顶管货款407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扣减被答辩人认为有质量问题的22.5米的顶管货款41400元没有相应的合法依据。被答辩人提交的2018年5月12日《整改通知单》系被答辩人制作保存的，被答辩人当时并未将该情况以书面或口头形式通知至答辩人处，也没有要求答辩人配合处理，因此该情况的真实性是存疑的，至少答辩人是不知情的，一审判决扣减被答辩人认为有质量问题的22.5米的顶管货款41400元没有相应的合法依据。三、一审判决后答辩人未上诉，目的是为了尽快拿到货款，解决企业的流动资金困难问题，不上诉并不代表答辩人认可一审判决。四、被答辩人一审提出的答辩意见已经被全部采纳，但其仍然坚持上诉，被答辩人完全是在拖延时间、逃避付款责任。五、被答辩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货款，暂无偿还能力的应额外支付逾期利息。案涉《合同》约定：“货款按每月70%......”、“余下工程验收付25%，5%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付清”，现案涉工程已通水使用，即工程已实际完工，因此被答辩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货款，如被答辩人暂无偿还能力，双方可以约定利息或者按照法定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六、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过错方即被答辩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货款，导致了纠纷的发生和诉讼的进行，因此由于诉讼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其承担。综上，请二审法官充分考虑案件情况尽快做出裁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东莞市晋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一支付货款人民币1578460元整；2、被告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第三人对被告一的付款承担督促义务；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一系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3月14日被告二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被告一与原告签订了《水泥管订购合同》（合同1），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一供货，关于价款、付款方式等都在合同中明确做了约定，该合同有被告二的个人签字；2017年9月7日被告一与原告另外签订了一份《水泥管订购合同》（合同2），该合同盖有被告一公司的公章，合同2是对合同1的追认。截止2018年10月份，经被告一公司的负责人对账、收货确认，被告一应付给原告货款3934090元，然而，截止起诉之日上述货款还有1578460元未支付。被告二对于上述货款应当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一是由被告二独资设立的有限公司；（2）被告一在与原告业务往来中均使用被告二个人账户作为结算账户，导致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3）2019年1月30日被告二签署《承诺书》：内容显示被告二用个人银行账户收取被告一应收的工程款，进一步证明被告一与被告二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第三人是惠州市惠新大道与梅湖大道管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应选择适格的工程承包及分包方、并监管工程整体运作状况。涉案工程层层分包导致出现被告一拖延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第三人应当对涉案货款的支付承担监管督促义务。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4日原告东莞市晋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朗公司”）与被告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胜公司”）签订了《水泥管订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晋朗公司向被告中胜公司供应钢筋混凝土顶管，型号DN1800单价1500元，型号DN2000单价1700元（该合同价不含税费；含胶圈、含运费、含上下卸货）。晋朗公司的产品必须完好无损送到施工现场，需经中胜公司验收，方可签字，中胜公司签字后人为破损由中胜公司负责（注在顶管施工过程中如果发现管爆裂，破损的一切责任由晋朗公司负责）。2017年9月7日原告晋朗公司与被告中胜公司签订了第二份《水泥管订购合同》，该合同约定内容除合同单价发生变化外，其他内容与第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该合同约定钢筋混凝土顶管型号DN1800单价1550元，型号DN2000单价1750元。原告晋朗公司与被告中胜公司多次对供货情况进行对账，并制作了对账单。原告供货总货款3934090元，被告中胜公司已经支付货款2355630元。庭审时被告对2018年10月份的顶管货款40700元不予认可，称该批次的顶管存在质量瑕疵，不符合行业标准。原告提交的2018年10月份对帐单上没有被告中胜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018年5月18日，被告提交的由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劳务队发出的《整改通知单》载明：14#--15#井顶管顶进施工过程中，顶管管材出现破裂，经项目部对管材进行回弹检测，混凝土强度不满足C50的设计要求。原告供应的顶管有11条22.5米质量不合格，价值为41400元。案涉工程项目目前并未进行竣工验收，但于庭审前已经通水使用。以上事实有《水泥管订购合同》、《对账单》、《整改通知单》及庭审笔录等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东莞市晋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管订购合同》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告负有提供合格产品给被告的义务。原告提供了价值3934090元的顶管，扣减破损40700元及不达标的顶管41400元，合格顶管总价值为3851990元。扣减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235563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货款1496360元。因案涉的工程项目已经通水使用，故被告中胜公司应将未付货款支付给原告。关于被告刘明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水泥管订购合同》的当事人是原告东莞市晋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刘明及被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与案涉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故原告对被告刘明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因本案审查的范围是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故对被告辩称因原告提供不合格产品造成的损失，被告中胜公司可以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货款1496360元给原告东莞市晋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东莞市晋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6.1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东莞市晋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是否应扣除上诉人因货物瑕疵而支出的费用64800元。关于上诉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东莞市晋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是否应扣除上诉人因货物瑕疵而支出的费用64800元的问题，因本案审查的范围是针对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已对上诉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产品质量问题的抗辩作出相应的金额扣减，而上诉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对因被上诉人东莞市晋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使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的主张，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可以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故上诉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一审受理费的问题，因上诉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过错方，根据受理费谁败诉谁承担原则，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受理费，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中胜隆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