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崇勋，男，汉族，1975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初中文化，户籍地常宁市）五组14号，住常宁市培元街道办事处建工局家属房。2017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常宁市。辩护人唐红宝，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瑞成，男，汉族，1992年7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小学文化，户籍地常宁市）五组18号，住常宁市培元街道办事处南塘街红十字会**。2017年10月17日因涉嫌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常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瑞国，男，汉族，1980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小学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常宁市）五组25号。2017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常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三龙，男，汉族，1967年4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初中文化，户籍地常宁市）六组30号，住常宁市培元办事处书香苑小区******。2017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常宁市。原审被告人蒋良勇，男，汉族，1973年2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初中文化，住常，住常宁市白沙镇井边村****18年6月15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已××××候审。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崇勋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徐瑞成、徐瑞国、董三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董三龙、蒋良勇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唐某、徐某1、徐某2、徐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8）湘04刑初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崇勋、徐瑞成、徐瑞国、董三龙对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唐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对本案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常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易志华律师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唐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的代理人。本院审理过程中，阳某、唐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裁定准许。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1、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被告人徐崇勋、徐瑞成、徐瑞国、董三龙与徐某21均系湖南省常宁市白沙镇胜利村村民，董三龙系该村村支书。2017年9月底，常宁市白沙镇毘帽峰村启动贫困户搬迁安置计划，开展该村第五、六组的征地及补偿工作。同年10月4日，村委会以荒地1.6万元每亩、山林地8千元每亩的征地补偿标准，与被征地的12户村民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并于当日将征地补偿款发放到位。以徐某6为首的部分村民及被害人徐某21（其家里未被征地）提出补偿款过低，阻止征地搬迁安置项目动工，与董三龙等村干部产生冲突。同月11日晚上，村委会召集五、六组被征地的村民代表和白沙镇领导、村干部在毘冒峰村五组14号徐崇勋父母家（即董三龙岳父家）召开协调会。当日下午，徐崇勋将徐瑞成、徐瑞国先后召至家中，邀徐瑞成、徐瑞国一起打徐某21一顿，徐瑞成、徐瑞国表示同意。董三龙给徐瑞成和徐瑞国发烟后和徐崇勋讲了几句悄悄话。徐崇勋安排徐瑞国躲到电视机房，等打架时再出来帮忙，并要徐瑞成准备作案工具，徐崇勋自己则准备了一柄单刃匕首。徐某21、徐某6在会上提出安置贫困户征地补偿款过低等疑问，村干部进行了解释，董三龙亦当场表态将原来每亩山林地8000元补偿款提高到1.6万元的标准。当晚20时许，徐某21先离开会场，徐某6等与会人员随后准备离开。董三龙妻子徐某5从屋内出来抱怨村民不识好人心。徐某6认为徐某5是在谩骂自己和徐某21，即与徐某21返回质问徐某5。董三龙则讲“没有点名，不是骂你，你走！”，后董三龙和徐某21发生争吵和推拉。徐崇勋、徐瑞成听到争吵声后，徐崇勋冲到徐某21面前抓住徐某21胸口衣服，徐某21右手持Ｕ型“搬子”朝徐崇勋头部左侧打了一下。徐崇勋拿匕首朝徐某21的大腿和臀部连捅几刀。徐瑞成拿出弹簧刀朝徐某21臀部连捅两刀。徐瑞国持棍扑打徐某21头肩部及背部。徐某21往徐崇勋屋禾坪方向逃跑，徐崇勋等三人在后面追打。徐某21持Ｕ型“搬子”反抗，董三龙冲上去抓住徐某21右手手腕。徐瑞国继续持棍戳打徐某21，徐某21退坐在圹边时，徐崇勋冲上去又捅刺徐某21腹部两刀。董三龙喊停手后，徐崇勋、徐瑞国逃离了案发现场。徐某21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因肝破裂、全身多处皮肤裂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徐崇勋向常宁市公安局主动投案。经鉴定，徐崇勋的头皮挫裂伤、左桡骨中段骨折并下尺桡关节脱位，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唐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徐某21的丧葬费33000元。2、帮助毁灭证据2017年10月11日案发后，董三龙从徐崇勋处得知徐崇勋将作案用匕首丢弃在现场附近后，指使其妹夫即被告人蒋良勇等人到现场附近寻找。同月13日上午，蒋良勇在现场附近徐某20屋檐下找到了徐崇勋丢弃的单刃匕首，随后将该匕首丢至春陵河常宁市白沙镇大路村河中。同年12月17日，公安民警在蒋良勇的指认下将徐崇勋作案刀具从春陵河里提取。同月15日，蒋良勇主动前往常宁市公安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手机通话记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据此，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徐崇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徐瑞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徐瑞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董三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蒋良勇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徐崇勋、徐瑞成、徐瑞国、董三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唐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的经济损失33000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唐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徐崇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徐崇勋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属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徐瑞成上诉提出：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徐瑞成使用弹簧刀致伤徐某21；徐瑞成不应对徐某21的死亡后果承担罪责；系从犯；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徐瑞国上诉提出：不应对徐某21的死亡后果承担罪责；系从犯；被害人有过错；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董三龙上诉提出：没有伤害徐某21的犯罪故意和行为，请求改判无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唐某、徐某1、徐某2、徐某3上诉及其代理人代理提出：请求改判由徐崇勋、徐瑞成、徐瑞国、董三龙共同赔偿1466750元。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故意伤害上诉人徐崇勋、徐瑞成、徐瑞国、董三龙与被害人徐某21（男，殁年34岁）均系湖南省常宁市白沙镇胜利村村民，董三龙案发时系该村村支书。2017年，常宁市白沙镇毘帽峰村按照政府政策启动贫困户搬迁安置计划，该村各组相继开展扶贫安置征地及补偿工作。同年9月底，毘帽峰村开展了第五、六组的该项征地及补偿工作。按照《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2012年修订）》，常宁市的水田、旱地和经济林地补偿标准分别为每亩3.3万元、2.64万元、1.65万元。同年10月4日，毘帽峰村村委会参照之前该村其他小组实施的征地补偿标准，以荒地1.6万元每亩、山林地8千元每亩的征地补偿标准，与被征地的12户村民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并于当日将征地补偿款发放到位。以徐某6为首的部分村民及徐某21（其家里未被征地）提出补偿标准过低，阻止征地搬迁安置项目动工。董三龙遂电话联系徐某6，表示愿意在原来补偿标准基础上每亩增补5000元，徐某6同意了该方案。徐某6因得知增补后的标准仍低于国家政策标准，又要求董三龙按照国家政策标准补偿。董三龙经向常宁市白沙镇主要领导请示后，决定于2017年10月11日召集第五、六组被征地村民代表和白沙镇镇领导、村干部开会协调征地补偿一事，会议地址定在毘冒峰村五组14号徐崇勋父母家（即董三龙岳父家）。当日下午，董三龙驾车搭载徐崇勋、徐瑞成等人从常宁市市区来到其岳父家参加会议。徐崇勋先后将徐瑞成、徐瑞国召至作为会场的家中，并向二人表达对徐某21的不满，并要徐瑞成、徐瑞国帮忙打徐某21一顿，徐瑞成、徐瑞国均表示同意。其间，董三龙过来给徐瑞成、徐瑞国发烟后离开。徐崇勋要徐瑞成准备作案工具，徐瑞成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徐崇勋展示，徐崇勋则准备了一把匕首，并安排徐瑞国躲藏在电视机房内，待打架时再出来帮忙。当晚18时许，白沙镇副镇长贺某开始主持会议，徐某21、徐某6提出征地补偿款过低等疑问，村干部解释了征地补偿标准、补偿款来源等问题。当晚20时许，徐某21接到电话后先离开会场，徐某6等参会人员随后亦准备离开。此时，董三龙的妻子徐某5从厨房出来抱怨村民不识好人心，谩骂“瞎了眼”。徐某6听见后打电话将徐某21招至隔壁村民徐生林房屋前坪质问徐某5，董三龙上前讲没有点名骂谁，要徐某21、徐某6离开。董三龙在劝说过程中，与徐某21发生了争吵、推拉，村干部董某1见状上前推着徐某21、徐某6离开。徐崇勋、徐瑞成听到争吵声后，冲到徐生林房屋前坪靠阶基位置与徐某21发生打斗。徐某21右手持Ｕ型铁器击中了徐崇勋头部左侧。徐崇勋拿出匕首朝徐某21的大腿和臀部连捅几刀。徐瑞成也拿出弹簧刀朝徐某21臀部连捅了几刀。徐瑞国从房间内冲出来持木棒扑打徐某21。徐某21沿徐崇勋、徐细成、徐某11房屋阶基、禾场，一直跑到徐某20屋门口，徐崇勋、徐瑞成和徐瑞国在后面追，徐崇勋边追边持刀划刺徐某21。徐某21在徐某20房屋侧面的圹边摔到后爬起来继续与徐崇勋等人对打。徐某21扬手准备打徐崇勋时，董三龙上前抓住徐某21的右手手腕，徐某21用力挣开。徐瑞国拿木棒打徐某21的脚，并戳徐某21胸部。徐某21被逼退到圹边时不慎跌倒。徐崇勋上前捅了徐某21的胸、腹部各一刀。后徐崇勋等人逃离案发现场。徐某21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因肝破裂、全身多处皮肤裂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晚，徐崇勋主动向常宁市公安局投案。经鉴定，徐崇勋的头皮挫裂伤、左桡骨中段骨折并下尺桡关节脱位，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一审期间，徐崇勋、徐瑞成、徐瑞国、董三龙、蒋良勇的亲属共向徐某21的亲属赔偿120万元。二审期间，徐崇勋、徐瑞成、徐瑞国的亲属共向徐某21的亲属增加赔偿38万元（含徐某21的丧葬费），徐某21的亲属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常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常公（刑）勘（2017）Ｋ4304820000012017100055号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位于常宁市××镇××村××组徐生林住宅门口。公安民警在徐细成住宅门口（街基）提取2处血迹，在徐某20住宅门口及其北侧土路路边各提取1处血迹。另在徐某20住宅北侧路边血迹往西北方向5米处发现一只皮鞋，在皮鞋附近的草丛发现1个可疑刀鞘，将刀鞘原位置拍照后直接提取。（2）湖南省常宁市公安局物证检验室（常）公（刑）鉴（解）字（2017）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死者徐某21左上腹部锁骨中线平肋弓下缘处有一处大小为3.0×1.3厘米的横行创口，创口深入腹腔。右胸腋前线平第八肋间隙处有一处大小为3.3×2.2厘米的创口，创口深入胸腔。右侧大腿后上方可见三处密集创口。右侧臀部外上方可见一处表浅创口。右臀部内上方三处创口。右臀部临大腿根部可见一处创口，右臀部内下方可见一处创口，左侧臀部内侧可见二处创口。右手上臂中段可见一处创口，该创口下方可见一处表浅创口。徐某21系因肝破裂、全身多处皮肤裂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湖南省常宁市公安局物证检验室（常）公（临）鉴（2017）0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病例资料：徐崇勋头皮挫裂伤、左桡骨中段骨折并下尺桡关节脱位；其损伤符合钝力作用所致，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f款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4）现场指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2017年10月12日，公安民警提取了徐崇勋身穿的深蓝色和枣红色夹克、Ｔ恤各1件、休闲裤1条、绿色休闲鞋1双；同年12月17日，蒋良勇带领公安民警在舂陵河常宁市××镇××村××段淤泥中提取匕首一把。蒋良勇指认该匕首系他从案发现场附近捡来后丢弃的匕首。（5）手机通话详单：2017年10月11日，徐崇勋156××××****的手机卡号分别与徐瑞成156××××****、徐瑞国131××××****、董三龙150××××****的手机卡号有多次通话；董三龙150××××****的手机卡号与徐瑞成156××××****的手机卡号通话2次。（6）湖南省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法物）字(2017)1165号物证鉴定意见及提取笔录：①标记有“嫌疑人徐崇勋所穿衣服上的血迹2”字样的剪取物一份，标记为1号检材。②标记有“徐某20住宅北侧路边发现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擦拭物一份，标记为2号检材。③标记有“徐细成住宅门口位置地面上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擦拭物一份，标记为3号检材。④标记有“徐芝成住宅南侧路边草丛边发现的可疑刀鞘”字样的刀鞘擦拭物，标记为4号检材。⑤标记有“被害人徐某21肋软骨”字样的肋软骨一份，标记为5号检材。⑥标记有“嫌疑人徐崇勋血样”字样的血卡一份，标记为6号检材。⑦标记有“嫌疑人徐崇勋所穿衣服上的血迹1”字样的剪取物一份，标记为7号检材。⑧标记有“嫌疑人徐崇勋所穿裤子”字样的剪取物一份，标记为8号检材。⑨标记有“嫌疑人徐崇勋所穿鞋子”字样的鞋子鞋面上棉签擦拭物一份，标记为9号检材。⑩标记有“徐细成住宅门口位置地面上的血迹2”字样的棉签擦拭物一份，标记为10号检材。?标记有“徐某20住宅门口位置发现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擦拭物一份，标记为11号检材。鉴定意见：①从送检的2、3、5、8、10号检材上检出生物成分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LR)为3.97×1020以上。②从送检的6、7号检材上检出生物成分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LR）为5.32×1020以上。③从4号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5、6号检材的基因型。④从1l号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⑤从1号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中分别包含5号检材的基因型。（7）证人贺某的证言：他是白沙镇的副镇长。毘冒峰村五六组的村民认为每亩1.6万元的搬迁安置补偿标准太低，他与村支书董三龙联系后，于2017年10月11日下午5时许赶到董三龙岳母家开会。徐某21在会上提出了一些疑问，董三龙发言说原来按每亩8000元补的林地，按每亩1.6万元补偿。徐某21接到电话后说要走，董三龙的妻子徐某5出来骂人，意思是说董三龙帮村里做好事，村民还不理解。徐某21、徐某6来到董三龙岳父隔壁禾坪上问是在骂谁，徐某5说没骂他们。董三龙也说没有骂徐某21、徐某6，要他们先回去。后双方打了起来，徐某21和董三龙等人在撕扯。他们过去将人扯开，这时他感觉有人影冲了过来，一个人影往前面跑，后面两三个人影在追。他和吴某1也追过去，董三龙跑在他和吴某1前面，追到徐某20家圹下时看见徐某21躺在地上。他和吴某1扶徐某21坐起，董某1就打电话报警。徐某7等人用董某1的车将徐某21送往医院抢救。（8）证人王某的证言：他是毘冒峰村第一支部书记。2017年10月11日下午5时许，他们村召开安置征地会议，开会地点在董三龙的岳父徐某14家，参会人员有白沙镇贺某副镇长、村书记董三龙、徐某6、徐某21等人。吴某1介绍了征地的价格，水田每亩3.3万元，林地每亩8000元。徐某21等人离开后，董三龙的妻子徐某5在屋外讲董三龙当村支书受气，并讲徐某21不好的话。徐某6听到后告诉了徐某21，并和徐某21返回徐某14房屋前坪与徐某5争吵。突然，有一个人从他们旁边去追打徐某21，董三龙讲“骂人不是骂你们，你们先回去”。他看到两个人打了起来，还听到徐生林禾坪有木棍打在人身上的“扑扑”声。徐某21跑到徐某20房屋前坪坎下，这时有多人从徐某14禾坪冲往徐细成禾坪冲。他跟着走到徐某20家禾坪，发现徐某21倒在地上，腹部左侧受伤。打完架后，董三龙打电话要他看现场有没有掉什么东西，他知道董三龙指的是打架用的刀之类的东西。（9）证人吴某1的证言：他是毘冒峰村村主任。2017年10月11日下午，他们在董三龙的岳父徐某14家开安置房征地补偿会议。徐某21在会上提出村里未按政策补偿。当晚6时许，徐某21、徐某6先后离开。董三龙的妻子徐某5说村干部当不得，没人领情。徐某21、徐某6就返回来质问在骂谁。董三龙迎上去说“没骂你，你赶紧回去”。董三龙走到隔壁禾坪上后，有二三个人影从徐某14家跟过去，他听到打斗声，这时没有看到董三龙。打斗的人影之后跑往徐细成家方向。他和贺某跟过去，发现徐某21仰面躺在徐某20家侧面的马路上，胸部有刀伤。董三龙站在××路上。国土局下发的《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显示常宁市水田的补偿标准是3.3万元每亩，旱地按照水田的80%计算，林地按照水田的50%计算。（10）证人董某1的证言：他是毘冒峰村团支部书记。政府准备在他们村征地建贫困搬迁户安置房，在他们村第五六组征收了12户村民的土地。村里最初决定按原来白沙镇老冲口村的标准即1.6万元每亩的价格进行补偿。后徐某6和徐某21都反映征地价格太低，他将情况向董三龙进行了汇报。10月11日下午，村委决定召集将被征地村民开会，会议地点在董三龙岳父徐某14家。会前，他两次看见徐瑞国来到徐某14家厅屋。经开会协商，准备按照1.65万元每亩的标准征地。徐某21、徐某6先后离开会场，董三龙的妻子徐某5开始骂有些人瞎了眼。徐某6折回来打电话告诉徐某21。徐某21下车质问是在骂谁，董三龙走到徐某21身边讲没有骂徐某21，要徐某21离开。徐某21、徐某6想去找徐某5，他拦住推着两人走了几米远。突然，他的右手手背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徐某6也往自家方向走去。这时没有见到董三龙了，两三个人冲过来把徐某21推倒在地。徐某21爬起来跑，那两三个人在后面追。他追过去时徐某21已倒地，徐瑞国离徐某21倒地位置只有一二米远。他和徐某7等人将徐某21抬到他车上送往常宁市医院，徐某21中途就已经死亡。（11）证人徐某6的证言：2017年10月4日，他得知村里征收了他家2分多地，只给3000多元，就质问村干部陈某。后村书记董三龙打电话给他，他提出每亩至少加5000元，董三龙表示同意。10月11日晚上6点多钟，他和徐某21应村干部的通知来到董三龙的岳父家开会。他和徐某21要求按照国家政策补偿，徐某21接到电话就先出去挪车。这时董三龙的妻子徐某5就骂“这些人瞎了眼，你们这些人奈何不了我”。他打电话告诉徐某21后，徐某21下车问在骂谁，董三龙说没有说他和徐某21。董某1推他和徐某21走，刚走不远，他听见后面吵了起来，回头看见徐某21扯着董三龙肩膀上的衣服，董三龙抓住徐某21的手臂，两人撕扯到一起，并且在吼。（12）证人徐某7的证言：2017年10月11日晚上7时许，他接到徐某8电话说他侄子徐某21被人捅了几刀。他到现场看到徐某21倒在徐芝成家旁边，地上都是血。他和曾富成送徐某21去医院抢救途中，他问徐某21是被谁害的，徐某21回答“三、三…”。后徐某21在送医院途中死亡。徐某21和董三龙有矛盾，徐某21有时开会提意见，说村干部不能谋私利，但没有点名。他听说村里本来给被征地村民的价格是每亩1.6万元，因有些村民不同意，董三龙讲每亩加5000元。后有人听到政府的征地价格为每亩2.6万元，所以还是有村民不同意，就一起开会。徐某21家这次没有被征地。（13）证人徐某8的证言：2017年农历八月十四（10月3日），村里订的征地补偿价格为每亩1.6万元。次日下午，徐某6对他说补偿标准太低，村民也在议论，后村干部把补偿标准提高到每亩5000元。10月11日下午6点多钟，他和徐某21、徐某6到董三龙的岳父徐某14家参加会议。村主任吴某1说去年的征地标准是每亩3.3万元，山地打五折，林地打八折。董三龙提议按2.1万元每亩的标准补偿，徐某6和徐某21不同意，提出按国家政策征地。徐某21接了个电话后，与徐某6先后离开。这时，董三龙的妻子徐某5在屋外说了些难听的话，骂他们故意整董三龙。他刚出会场，几名男子从他身边往徐某20、徐芝成家方向冲过去。他抱着的孙女喊“有刀刀、有刀刀”，他和吴某1等人先后跟了过去。他看到徐某21倒在徐某20房屋侧面，腹部有刀伤。跟在徐某21后面的4个人中，个子最高的是董三龙，穿军绿色夹克。（14）证人徐某9的证言：政府征用他们村的土地，征地标准为16000元每亩，山地8000元每亩，村民认为征地价格太低。2017年10月11日下午，徐某21在征地补偿会上说政府征地价格太便宜，要政府拿文件出来。徐某21、徐某6先后离开会场。董三龙的妻子徐某5就出来骂人。他回家后几分钟，徐某6跑到他家，讲徐某21被人杀了。（15）证人徐某10的证言：2017年10月11日晚上，他们在董三龙的岳父徐某14家开会时，徐某21对征地补偿标准提出异议。徐某21和徐某6提前离开。这时，董三龙的妻子徐某5骂一些难听的话。徐某21返回到徐生林家禾坪上与徐某5发生争吵。他在徐生林家禾坪上看见一群人站在徐生林家街基上，徐瑞国拿着约一米长的棍子一样的东西从徐某14屋方向冲到人群中。不到一分钟，徐某21从他面前往徐细成家下坡位置走了。他跟着王某往下坡方向走，看到徐某21倒在徐某20家侧面的圹下面，董三龙站在徐某20屋街基上，徐瑞成站自家屋门口。（16）证人徐某14的证言：2017年10月11日晚上，村里在他家开贫困户安置征地补偿会。徐某21、徐某6在会上质疑补偿标准太低，村干部作了答复。徐某21接电话后将车子开到他家门口马路边，他女儿徐某5会后讲“三龙帮村里做好事，大家都还有意见。除非三龙不当书记了，大家就没意见了吧，瞎了眼”。徐某6听后和徐某21朝他家走过来，边走边讲“你骂我两个啊”，后面发生了打架。徐崇勋平时住在县城，案发当日下午2时许回到老家。（17）证人徐某5的证言：2017年10月11日中午，她丈夫董三龙驾车搭载她回白沙镇老家，他弟弟徐崇勋和徐瑞成乘他们的车同回。她回娘家后，徐崇勋发短信问她徐某21、徐某6有没有来开会，她回短信说来了。征地本来已完成，徐某21在会上讲不三不四的话。她看到徐某21要走了，在灶屋门口说“你（指董三龙）这个干部不要当了，为老百姓做事没人领情，瞎了眼”。徐某21、徐某6就在外面骂。（18）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1日晚上7点多钟，她看见两群人先后从徐某20门口冲到徐某20屋侧面的巷子里。她经过徐芝成门口时，看到徐崇勋和徐瑞成站在徐芝成门口的坪里，董三龙站在徐某20家门口的阶基上，徐某21倒在地上。（19）证人徐某22的证言：2017年10月11日晚上7时20分许，他哥哥徐崇勋打电话给他讲自己与徐某21打架受伤了。他要徐崇勋坐吴某2的车去耒阳医院治疗。（20）证人徐某11的证言：2017年10月11日午后，徐崇勋到他出租屋玩时，问他儿子徐瑞成和徐某21有没有什么矛盾，徐瑞成说没有。徐瑞成从白沙镇回来后对他说，徐某21开完会后离开了，后徐某6打电话将徐某21喊了回来。徐某21冲到徐生林房屋禾坪里骂，徐崇勋上前推徐某21，徐某21就朝徐崇勋的头部和手打了一“扳子”。这时冲出来两个人，徐崇勋拿匕首刺中徐某21腰部二刀、屁股上几刀。徐某21逃跑后，徐崇勋等人去追徐某21。徐某21跑到徐某20屋侧边摔了一跤，徐崇勋还用刀打了徐某21。（2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1日下午，他侄子徐瑞国打电话告诉他湾里的事不要出头，后又发信息给他说“我在他们开会屋里”“和青昭爱在说”“他们在外面，我在屋里面”。（22）证人徐某12的证言：2017年10月11日晚上7点多钟，他听徐昭军说在打架后，来到徐某20屋侧面，看见徐某21屁股上都是血。徐瑞成在案发现场。（23）证人董某2、徐某13的证言：2017年10月11日晚上7点多钟，他们儿媳妇的弟弟徐崇勋来到他们家，头上都是血，后徐瑞成、董三龙也来了。徐崇勋说左手痛，刚刚从徐某21手里抢了个“匝子”（戴在手指上，用来打架用的）。后徐崇勋姓吴的老表驾车把徐崇勋和徐瑞成接走了。（24）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7年10月11日晚上7点多钟，他接到董三龙的儿子董能斌的电话，说他表哥徐崇勋受伤了，要他开车去接徐崇勋。他驾车来到董三龙老家接到了徐崇勋和徐瑞成。徐崇勋的头部和手受伤，徐崇勋说是和徐某21打架受的伤。（25）证人吴某3的证言：2017年10月11日晚上7时20分许，他接到老表徐崇勋电话说自己和别人打架受了伤。后他的另一个老表吴某2开车搭载徐崇勋和一名男子到了耒阳市人民医院。（26）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2012年修订）：常宁市的水田补尝标准为每亩3.3万元，旱地和林地分别按照水田补偿标准的80%、50%进行补偿。（27）毘帽峰村贫困户征地搬迁款领款凭证、征地协议书：2017年10月4日，该村第五六组村民和毘帽峰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以旱地每亩1.6万元、山林每亩8000元的标准补偿，当日已分别向被征地村民给付到位。同年11月10日，该村对毘帽峰村五六组按旱地每亩2.64万元、山林每亩1.65万元的标准补差价给村民。（28）常宁市公安局出具的《案发过程及抓获经过》：徐崇勋、蒋良勇均系主动投案；徐瑞成、徐瑞国、董三龙系被抓获归案。（29）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徐崇勋、徐瑞成、徐瑞国、董三龙和原审被告人蒋良勇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30）上诉人徐崇勋、徐瑞成、徐瑞国、董三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二）帮助毁灭证据2017年10月11日，上诉人董三龙从上诉人徐崇勋处得知徐崇勋将作案所用匕首丢弃在现场后，指使其妹夫即原审被告人蒋良勇到案发现场寻找。同月13日上午，蒋良勇在常宁市白沙镇毘帽峰村五组徐某20家附近找到徐崇勋作案所用的匕首并丢弃至春陵河常宁市××村××段中，后将此事告诉了董三龙。同年12月17日，经蒋良勇指认，公安民警从春陵河中提取到徐崇勋作案所用匕首。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指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2017年12月17日15时许，蒋良勇带领公安民警在常宁市××镇××村××段提取匕首1把。2、辨认笔录：徐崇勋经混合辨认照片，指出系用从常宁市××镇××村××段提取匕首捅刺的徐某21。3、上诉人董三龙的供述：他听到徐崇勋将作案刀具丢弃在现场附近后，就说看有什么东西没有。他和徐崇勋在他老屋碰面后，他问徐崇勋打架的东西放哪里了。徐崇勋告诉他把那把刀丢在徐某20屋侧边了。他就打电话要蒋良勇到徐某20屋尾侧边找徐崇勋打架用的刀。约十天后，蒋良勇到他家说找到了刀，还把刀丢到了白沙大坝那边。4、原审被告人蒋良勇的供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崇勋持匕首朝被害人徐某21的胸腹部重复进行捅刺，致徐某2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徐瑞成、徐瑞国、董三龙分别对徐某21有追赶、殴打和撕扯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蒋良勇丢弃作案工具意图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徐瑞成、徐瑞国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董三龙起次要和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徐崇勋、蒋良勇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徐瑞成、徐瑞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徐瑞国、徐崇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及意见。经查，徐某21因提出按照国家政策增加征地补偿标准、维护被征地村民合法权益与董三龙之妻徐某5发生口角，继而与董三龙发生撕扯后，徐崇勋等人持事先准备的作案工具攻击徐某21，徐某21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徐崇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徐崇勋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属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判处”的理由及意见。经查，徐崇勋纠集人员持事先准备的匕首追打、捅刺被害人胸腹等要害部位，致徐某2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显然不具有防卫正当性；徐崇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当适用死刑。原审鉴于徐崇勋具有自首情节，判处其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二审期间，徐崇勋家属在一审已赔偿基础上增加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请求对徐崇勋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再予从轻处罚，故可以对徐崇勋在一审量刑基础上酌情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关于徐瑞成、徐瑞国上诉提出“不应对徐某21的死亡后果承担罪责”的理由。经查，徐瑞成、徐瑞国在徐崇勋纠集下，预谋教训徐某21，分别持事先准备的刀与木棒，追赶、打击徐某21，致徐某21被徐崇勋杀害，二人的加害行为与徐某21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联系。因二人没有认识到徐某21可能被徐崇勋杀害结果的发生，二人应对徐某21的死亡后果承担故意伤害致死的罪责。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徐瑞成上诉提出“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徐瑞成使用弹簧刀致伤徐某21；系从犯；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判处”的理由。经查，认定徐瑞成持刀致伤徐某21的证据有徐崇勋、徐瑞国的供述及尸检意见等证据证明，徐瑞成本人亦作过供述，足以认定；徐瑞成为主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予严惩。虽徐瑞成在二审期间亦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在原判以徐瑞成为主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的基础上，不宜再予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徐瑞国上诉提出“系从犯，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判处”的理由。经查，徐瑞国与徐崇勋、徐瑞成预谋对徐某21实施加害后，持棒伙同徐崇勋等人追打徐某21，作用积极。徐瑞国为主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予严惩。虽徐瑞国在二审期间亦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在原判以徐瑞国为主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起点刑有期徒刑十年基础上，不能再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董三龙上诉提出“没有伤害徐某21的犯罪故意和行为，请求改判无罪”的理由。经查，证人贺某、徐某6证明董三龙在自己的妻子徐某5与徐某21发生口角以后，上前和徐某21发生撕扯，徐崇勋等人再上前捅刺、殴打徐某21；徐瑞成、徐瑞国供述董三龙在打斗过程中帮助压制徐某21，认定董三龙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董三龙身为村支书，在其主导、确定的村民征地补偿标准遭到徐某21等村民的质疑后，本应本着服务、友善的态度化解矛盾与纠纷，而董三龙却打击报复，帮助行凶，对其依法应从严惩处。原判以其犯故意伤害罪致死已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偏轻。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能直接加重其刑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除对董三龙的量刑偏轻以外，对其他各被告人的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徐瑞成、徐瑞国、董三龙的上诉和上诉人徐崇勋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刑初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二项至五项即对徐瑞成、徐瑞国、董三龙和原审被告人蒋良勇的判决和第一项中对徐崇勋定罪部分的判决。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刑初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徐崇勋量刑部分的判决。三、上诉人徐崇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功胜审判员  唐瑞龙审判员  李小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专书记员曾慧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