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英，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隆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尧县大张庄乡可蕊丝朵皮肤护理门市，住所地河北省隆尧县大张庄乡富商街。 经营者：张姣姣，女，199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隆尧县。 上诉人王素英因与被上诉人隆尧县大张庄乡可蕊丝朵皮肤护理门市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5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素英、被上诉人张娇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素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手术费用4000元并赔偿上诉人100万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1日，我在被上诉人的门市做双眼皮手术，支付了被上诉人4000元，这是事实。我手术后，眼皮被烫伤，眼睫毛都烫没了。被上诉人把我的眼球摁到底下，眼球憋涨，无法正常转动，造成我眼睛疼痛，视力下降。被上诉人没有手术资质，擅自为他人手术，自身有重大过错，必须对造成我的伤害负责。一审法院虽然认定被上诉人有过错，但没有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我任何费用，明显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手术后的照片，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受到伤害的事实。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轻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意在偏袒被上诉人。 张娇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王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美容费4，000元并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0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原告术前照片一张、术后当天照片、术后七天内照片，通过微信记录、照片内容看，真实性均较大，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2、黄志超卫生室2019年7月22日处方笺证明原告输液7日花费456元、黄志锋卫生室2019年7月28日处方笺证明原告输液花费434元、隆尧县大张庄乡卫生院杨家窑分院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诊断眼部整形术后输液一次，均有相应的医师签名，并盖有相应的公章，真实性均较大，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胡瑞证言，证明美容医生嘱咐回去输液，可能性较大，原被告认可相关嘱咐，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原、被告争吵，鉴于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和孙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说“我想做个双眼皮别人给我推荐的你”，对方回复“可以呀”，原告问：“都什么价位啊”，对方回复：“看你做全切还是微创”，原告说：“你说的价位我考虑吧说白了就是老农民没钱。”对方说：“好的”，其他均是语音，无法播放。考虑到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是介绍人，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要求原告一周内交鉴定申请，原告没有交纳鉴定申请，开庭中再次要求原告五日之内申请鉴定确定损失，原告称不必要了，怕被告买通鉴定机构，用照片鉴定吧，五日之内亦没有提交鉴定申请。 一审查明：2019年7月21日，原告在被告门市做了双眼皮手术。手术费用6，000元，原告已经支付张姣姣4，000元。 原告认可张姣姣系双眼皮手术介绍人，但是原告称冲着张姣姣去的，是在张姣姣店里做的。 再查明，被告无相关医疗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美容医疗机构实施双眼皮手术（重睑术，亦称双眼皮成形术），美容医疗机构应经行政卫生部门注册并获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主诊医师应具有执业医师资格并注册，护理工作人员应具有护士资格并注册。广告经营者、发布者不能提供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有效联系方式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社会团体或者其他组织、个人在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商品或者服务的虚假广告或者其他虚假宣传中向消费者推荐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与提供该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为介绍人，为原告实施手术的医疗机构、医生、护士的具体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身份和资质，原、被告均无法提供，本院无法追加相关医疗机构、医生、护士为共同被告。但被告未查明为原告实施手术的医疗机构、医生、护士具体营业执照、身份和资质的情况下，就向原告介绍推荐，收费并提供手术场所，被告存在重大过失。民事责任中若原告存在损害，被告应根据其过错程度予以赔偿。 本案焦点为被告是否应该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1，000，000元。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有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至少需证明原告受到损害。原告称手术导致眼球缩小，眼昏、眼涨、眼皮烫伤，眼睫毛都烫没了，割到眼眶上，卡着眼球，眼球向下滑不稳定，一睁眼憋着眼疼，导致视力下降，手术后鼻梁塌了，妨碍正常生活，精神失常，原告又称第一被告用最残忍的手段陷害我身体，害得我这样苦情，第二妨碍原告正常生活，眼睛看不清，不能面对人，第三毁了我面容，无法面对人，面容是无价的。所以要求张姣姣来赔偿1，000，000元。考虑到医疗活动是一项专业性极强的行为，医疗活动是否成功及患者的损失均应依照医学鉴定机构进行客观评价。诉讼中，经多次依法释明原告申请司法鉴定的必要性及不申请的诉讼风险，原告均拒绝鉴定，称鉴定只能以自己提供的手术前、手术当天、手术七日内三张照片鉴定，且不能以现在的照片鉴定。考虑手术有恢复期、消肿期、康复期，双眼皮手术失败对外貌产生损害标准应是指经过恢复期不能达到双眼皮目的且对外貌造成损害才能认定对外貌有损害，手术后7日显然未过手术恢复期、消肿期、康复期，原告以7日内照片作为手术失败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拒绝摘掉眼镜，拒绝以现在容貌照片鉴定，故无法确定原告手术后的恢复程度，无法确定手术对容貌是否有损害，无法确定手术对眼睛结构、功能是否构成损害和损害程度，无法确定是否存在后续治疗费用，无法确定是否构成伤残以及残疾生活辅助具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原告提供证明显示其存在输液费用890元，系美容医生医嘱，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考虑原告年龄、手术季节和输液费用，即使手术成功原告也需输液治疗防止发炎，同时无原告在其他医疗机构诊断、治疗证据，原告亦拒绝鉴定，上述费用不宜认定为原告损害。原告请求被告赔偿1，000，000元，原告拒不申请鉴定未能证明自身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手术费用4,000元。因原告未证明其受到损害，原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若相关人员无资质，可有行政机关没收非法所得。 原告称被告非法行医，可向卫健部门举报，由卫健等行政机关予以行政处罚，若构成犯罪，由卫健部门移送公安机关。原告又称被告涉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行医罪，但公安机关不立案，原告可继续提供证据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不管民事赔偿还是刑事侦查，均需原告配合相关鉴定。本案中若原告确系存在较大损失，原告可在想通司法鉴定道理后，通过司法鉴定证明损失，或卫健、公安部门鉴定确定原告损失后，再提起民事诉讼，若构成刑事犯罪，可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素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原告王素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王素英主张张娇娇给王素英人身健康造成损害后果，王素英应当证明该损害后果的存在。一审中，一审法官已经向王素英释明王素英主张存在损害后果，王素英即应当申请鉴定。但是，一审庭审中，王素英拒绝摘下深色眼镜，王素英也不申请以自己现在的容貌、体征进行司法鉴定，原审判决由王素英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正确。 综上所述，王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20元，由上诉人王素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兵 审判员 杨拥军 审判员 张庆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尹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