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3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精创（珠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横琴濠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WJXWK4K。法定代表人：张瑞田，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颖，男，汉族，1990年8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博兴县******。公民身份号码：372*********。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佩娜，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红，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星耀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港昌路******信用代码：914404000684785964。法定代表人：倪锦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胜，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精创（珠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创公司）、张树颖因与被上诉人珠海星耀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耀酒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精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402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改判为精创公司支付星耀酒店销售款43513元；2.撤销（2019）粤0402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改判为精创公司无需支付星耀酒店滞纳金，驳回星耀酒店的第二项诉讼请求；3.判令星耀酒店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以及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合同没有约定精创公司需支付未订房金额，且合同约定系在少于7万元为前提才支付下一笔36万元预付款，现双方合同已解除、合作已终止，不存在支付预付款的前提，即一审法院判决精创公司支付1431054.3元没有事实依据。（一）一审法院依据《精创酒店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2项、第三条第4款第1项、第四条第1款、第四条第1款第2项的约定支持星耀酒店主张未订房部分，但上述条款均没有约定精创公司需支付未订房金额，且《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款仅约定了预付款总金额为360万元，更没有约定精创公司需支付未订房部分，故星耀酒店主张支付未订房部分没有合同依据。（二）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2项的约定，当预付款余额少于人民币7万元才需支付下一笔预付款36万元。即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剩余预付款有前提条件，而预付款少于7万元需要双方进行结算才确定是否少于7万元。实际上双方在2019年5月24日才进行初步对账，最终在一审庭审中2019年8月21日才对账完毕并达成一致，但《合作协议》早在2019年4月5日已解除。因此，合同已经解除，双方的合作已经终止，不可能存在预付款少于7万元的前提条件，精创公司无需支付预付款。同时，该条款约定的是少于人民币7万元才需支付下一笔预付款36万元，也并非是支付剩余全部预付款。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精创公司支付1431054.3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2项、第三条第4款第1项系约定赔偿责任，根据《〈精创酒店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款的约定，精创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2项、第三条第4款第1项约定的系精创公司的义务，系认定错误。由《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2项中“赔付”字样与第三条第4款第1项中“赔偿”字样可知，上述约定系“违约赔偿责任”，并非合同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星耀酒店存在提前变更网站信息与账号以及频繁关房致保留房数量不足的违约行为，上述行为均直接影响精创公司的销售客房量。星耀酒店在合同未到期、未终止期间向各网站提出变更网站信息与账号，即提前收回销售权，不再提供客房，致使精创公司无法继续销售客房。（三）精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8-10，目的系证明星耀酒店违反价格保证条款，并给予广东省拱北口岸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更低结算价。因精创公司提供的证据8-10系复印件，精创公司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拒绝调查，且不采纳精创公司的证据。精创公司认为，尽管无法提供原件核对，但星耀酒店违反价格保证的违约行为却真实存在。星耀酒店违反价格保证约定导致精创公司失去价格优势，是精创公司无法完成13700间夜量的原因之一。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即精创公司无需支付剩余预付款。（一）星耀酒店的诉讼请求并未要求精创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且星耀酒店提前将网站的后台信息与账号进行变更，提前收回网络销售权，自2019年4月5日开始不再提供客房给精创公司销售，以实际行动表示同意提前解除《合作协议》。（二）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于2019年4月5日解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精创公司无需支付剩余预付款。四、360万元系预付款性质，现《合作协议》已解除，星耀酒店不再提供客房给精创公司销售，精创公司亦无需预支款项。（一）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付款方式为：预付款，即360万元系预付款性质，实际操作亦是如此。因此，自合作时起，双方均知晓360万元系预付款性质。（二）双方的合作模式为：星耀酒店保证充足的客房量以及最低结算价，精创公司预支预付款，星耀酒店提供客房给精创公司销售，精创公司销售客房后收取客人支付的房款，星耀酒店在预付款中扣除精创公司销售的客房对应的合同结算价。预付款360万元并非一次性支付，而是有条件支付，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1项的约定，当预付款余额少于7万元之后，精创公司才需支付下一笔预付款36万元。因此，精创公司支付预付款的目的系买断酒店一定数量的客房，由精创公司自由销售，即精创公司支付预付款后，星耀酒店必须提供客房给精创公司销售。现《合作协议》已解除，双方合作终止，星耀酒店不再提供客房给精创公司销售，精创公司无法继续销售客房，双方的合作目的无法实现，精创公司亦无需继续支付预付款。五、《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2项约定如有预付款余额，需退还给精创公司，即双方是以实际销售情况进行结算，未销售的预付款不需继续支付。六、合同已解除，星耀酒店已收回销售权，精创公司若支付销售款1431054.3元也无法继续销售星耀酒店的客房，一审判决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精创公司需支付星耀酒店已销售客房的金额为43513元，而在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中，销售款1474567.3元中的1431054.3元并未发生实际销售，系未订房的金额。因此，未曾销售应无需支付销售款。七、合同并没有约定精创公司需支付滞纳金，故一审法院判决精创公司支付星耀酒店滞纳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合作协议》《〈精创酒店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精创酒店业务补充协议》均没有约定精创公司需要支付滞纳金，星耀酒店要求支付滞纳金没有合同依据，亦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精创公司支付星耀酒店销售款1431054.3元及滞纳金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被上诉人星耀酒店发表如下答辩意见：一、精创公司欠付的是买断13700间客房对应的房费。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之约定，该买断房款的支付方式是分10期预付。精创公司客房销售扣除房费预付款项不足7万元时，须将预付款补齐。精创公司混淆了买断客房的房费与房费的支付方式以及未将买断房销售出去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精创公司的销售量达不到自然会延迟了后期预付款的时间，但如果销售得快就会提前预付的时间，无论是提前还是延后，均没有改变星耀酒店提供给精创公司买断客房对应的房费。合同关于赔付、赔偿、预付等是计算欠付房费的依据及方式，与合同约定的买断房费并非一个概念。二、精创公司未提出终止合同，未按照合同约定补足预付款，已经违约。在精创公司已经违约的情况下，星耀酒店有权终止合同，但星耀酒店还未提出终止合同。星耀酒店向网站了解账号变更事宜，不代表要求终止合同，事实上网站在合同没到期、精创公司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不会变更账号。因此，精创公司称星耀酒店提前变更网站信息与账号显然不是事实。事实是精创公司关闭了网上销售，并发函通知星耀酒店终止合同。在此情况下，才不得已向网站出示了精创公司的通知函，才能以星耀酒店的名义开通网上销售通道。精创公司在关闭网上销售后没有主动移交账号等资料给星耀酒店，故意给星耀酒店造成障碍，精创公司违背商业诚信，反而认为星耀酒店提前收回网络销售权。三、精创公司所提到的关房及保价条款问题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精创公司已在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精创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并没有提出反诉，对关房及保价条款争议应当由另案解决，否则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此外，从星耀酒店与精创公司签署的三份协议及履行时间可见，精创公司从未对关房提出异议，无法完成最低销售额是因为精创公司自身销售能力欠缺，在整个合同期内，精创公司仅2018年8月份完成了最低销售额。星耀酒店并非每天都关房，且在没有关房的日期，精创公司仍然没有完成最低买断量。而保价问题，星耀酒店与精创公司约定的是OTA，即线上销售，而非线下销售，而且广东省拱北口岸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是团队并非散客，该些客人无论如何不可能成为精创公司的客户，不可能影响精创公司的销售。上诉人张树颖称认可上诉人精创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张树颖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402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第三判项，改判为张树颖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星耀酒店的诉讼请求；2.判令星耀酒店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以及保全费。事实及理由如下：一、精创公司并非一人公司，张树颖也未曾为精创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判决张树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精创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股东为张树颖与赵腾飞，而并非一人公司。精创公司是独立的主体，能独立行使权利与履行义务。非一人公司的股东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系星耀酒店与精创公司，张树颖并非合同主体，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不受合同约束。此外，张树颖未曾为精创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故无需为精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但未引用股东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法规，即一审判令张树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二、张树颖代表精创公司与星耀酒店的工作人员沟通、对账，均系职务行为，系受公司委托且收取的款项均转回精创公司银行账号，故张树颖与精创公司并不构成财产混同，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携程、美团等网站的销售款均汇入精创公司银行账号，精创公司所有款项并非均由张树颖代收。只因酷飞在线信息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飞公司）规定使用支付宝进行结算，而精创公司未申请支付宝，故最终决定委托张树颖代为收款。此外，根据星耀酒店提供证据《收款账号说明函》可知，星耀酒店是清楚精创公司委托张树颖代为收款。张树颖收到酷飞公司汇入款项后，便转回给精创公司的银行账号。可见，张树颖与精创公司之间的财产不构成财产混同，张树颖代为收款并非恶意逃避债务，更未严重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故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张树颖代表精创公司行使权利，系职务行为，星耀酒店与精创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张树颖无关，且张树颖与精创公司并不构成财产混同，更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星耀酒店答辩称：张树颖通过自己的账户收取星耀酒店款项，还将自己的账户交由网络公司作为公司的收款账户；张树颖不能提供星耀酒店整个公司所有流水的实际情况，不能证明其个人收入与公司收入没有交叉，故其应对本案欠付的房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精创公司称认可上诉人张树颖的上诉意见。星耀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精创公司立即向星耀酒店支付所欠的合同约定销售款人民币2062077.8元；2.精创公司立即承担滞纳金人民币48803.94元（以应支付的销售款为基础，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自合同期满后计算，暂计算到2019年5月31日），未计算的计算到约定的销售款项付清之日；3.精创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4.张树颖对精创公司前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1日，珠海市一掂就醉酒店有限公司为甲方、精创（珠海）互联网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为乙方就乙方承包经营并包销甲方旗下旅游预订网站（携程网、艺龙网、去哪儿网、美团网、飞猪网等）酒店客房事宜签订《精创酒店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二、房型和房价。1.特色掂醉双床每日保留房2间、结算价：平日240元/间，周末270元/间以及其他七种房型、保留房数量与结算价，合计保留房38间/天；5.甲方应保证给予乙方的每日保留房总数应至少不小于买断总间夜/合同有效期总天数的比值的1.2倍，否则乙方有权根据销售情况随时要求增加至上述数值，甲方无权拒绝。如双方需减少每日保留房数量，应签署书面盖章补充协议，通过电子邮件、传真等其他方式减少保留房数量的行为均视为无效；三、权利和义务。2.价格保证。甲方保证与乙方的买断结算价格低于甲方对外最低结算价及卖价，差额至少达到10%以下；3.售房保证。1）乙方承诺在合同有效期内旅游预订网站（携程网、艺龙网、去哪儿网、美团网、飞猪网等）全业务算量，现付、预付和团购业务共计完成13700间，包括酒店全部房型的现付、预付和团购业务；2）合同到期后如乙方未能完成合同最低间夜量，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合同最低间夜量与实际完成的间夜量对星耀酒店进行赔付；4.赔偿约定。1）如果甲乙双方因间夜量产生赔偿纠纷，则应按照最低买断房型结算价作为计损底价协商赔偿；2）如果甲方未能保证履行买断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价格保证条款、销售渠道等），那么乙方有权终止买断合同；3）在未征得乙方的同意下，如果甲方未能保证乙方的合同保留房，那么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赔偿数额为未给足乙方保留房数对应的总底价的10%，如果关房情况严重，乙方有权终止买断合同，赔偿金额需要在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同时本合同剩余的预付款或者押金需要在7个工作日内还给乙方；4）乙方如欲提前终止买断合作，应当提前7个工作日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该通知自甲方收到之日起7个工作日后生效，甲方无权拒绝终止，但有权收取最高不超过乙方剩余未完成买断间夜量对应预付款的10%作为违约金，同时本合同剩余的预付款或者押金甲方应当在7个工作日内返还给乙方；四、结算。1.付款方式：预付款：乙方应在以下时间内按照合同价格将房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合同总房款共计360万元，总买断房量13700间夜。合同总房款不得大于买断房型中最低底价乘以总买断房量的金额，分十期支付，1）其中2018年6月11日前支付第一次首笔预付款36万元，每当预付款余额少于7万元，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每期预付款金额36万元，直至合同结束；2）合同完成的判定条件为，合同约定间夜完成或合同约定总房款消耗完毕；……3.对账结算：乙方以月为单位和甲方进行对账，每月5日前向甲方提供上月的买断房算量及账单，甲方需在每月10日前完成对账工作并将账单确认结果通过邮件或系统确认告知乙方，账单一经确认不得修改。核算账单口径为订单离店口径。如存在分歧，以双方预定/取消确认书为准。若甲方不确认历史账单，乙方有权暂停打款。待账单确认后，系统自动开启后续打款。若10个自然日甲方不进行账单确认，系统将默认账单甲方酒店已确认并更改账单状态，一经确认不可修改。五、终止与解除。如甲方酒店擅自关房超过7日或无法正常经营超过10日等，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应在接到乙方解约通知的5个工作日内将剩余的预付款全额退还给乙方……。协议附件《精创酒店业务合作协议──房型附表》显示的房型为10种，保留房为42间/天。各方当事人表示合同约定总房量13700间、总房款360万元，360万元除以13700间等于262元/间，也就是保留房的平均房价。不同的是，星耀酒店主张13700间是最低间夜量，相应地精创公司应支付的合同最低交易金额为360万元；精创公司主张13700间是保留房数量，360万元不是最低交易金额，应按照实际销售的房型和数量多退少补。2018年5月31日，珠海市一掂就醉酒店有限公司为甲方、精创（珠海）互联网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精创酒店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一份，约定：一、协议内容补充修改部分为：1.如非乙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完成合同最低间夜量，乙方无需承担任何的违约、赔偿责任，本协议将继续履行；2.如果甲方未能保证履行买断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保证条款，那么乙方有权对该合同条款房型和房价进行自动调整，结算价格按照乙方获取甲方对外最低价格8.1折计算；……4.第二项第5条把“甲方无权拒绝”改为“甲方根据当日可售房再进行提供”；二、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2018年7月18日，星耀酒店为甲方、精创（珠海）互联网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精创酒店业务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一份，约定：1.结合乙方目前的实际销售情况（未达成合同约定的预期目标），原合同约定每年完成13700间客房销售任务（即每月完成1141.67间），现根据乙方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自上线期间仅完成约定销售收入183338元，用房数量717间，按双方合同约定目前的销售相差甚远；2.鉴于上述情况双方原合同有关条款修改为：甲乙双方同意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共三个月为试行期，试行期间乙方应保证完成约定客房销售额其中一个月不低于35万元，如乙方未能完成，视乙方单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由于精创公司没有支付宝账户，张树颖向酷飞公司提出要求将本案合同项下的应结算款项代收代付后支付至张树颖支付宝账户，并表示一旦企业支付宝账号申请成功，将会联系修改变更收款账号事宜。一审庭审时，精创公司表示其后来申请了支付宝账户，申请时间及申请后有无变更需要核实，但至今精创公司未提交相应核实情况。据此，星耀酒店主张精创公司与张树颖财务混同。合同履行期间，张树颖每月将上月的账单、面付酒店对账明细表等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星耀酒店。同时，星耀酒店财务人员与张树颖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进行对账。2019年5月24日，张树颖制作《珠海星耀酒店汇总表》一份并当面交给星耀酒店员工，其中张树颖根据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3项计算出预留房金额合计23459.60元并要求星耀酒店赔偿。星耀酒店主张所有的对账均由张树颖进行，张树颖是精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由于精创公司与张树颖财务混同，所以张树颖应对精创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7月24日，星耀酒店将2018年6月的现付佣金（到店现付款与合同约定结算价的差额）5510元支付给精创公司。2018年6月12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10月22日，精创公司分别向星耀酒店支付预付款36万元；2018年10月26日，精创公司向星耀酒店支付预付款6万元，以上合计支付预付款144万元。2019年1月28日，星耀酒店向精创公司发出《关于敦促完成销售指标的函》一份，邮寄函件的邮单号为1031887396529，函中指出截至2019年1月20日，精创公司仅完成总买断房4970间，总房款144万（以双方确认为准），尚欠89万元的差额未完成，并要求精创公司提交保证可行的完成达标的方案及提供有效的担保保证，否则星耀酒店建议提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该邮件全程跟踪查询显示邮件已于2019年1月31日由他人签收妥投。2019年3月5日，星耀酒店向精创公司发出《告知函》一份，邮寄函件的邮单号为1031850135429，函中要求精创公司三天内及时按期补充未缴的第五期预付款到位，合同继续履行。否则逾期即视为构成根本性违约，星耀酒店将依法做出单方解除合同的决定。该邮件全程跟踪查询显示邮件已于2019年3月7日由他人签收妥投。2019年3月21日，星耀酒店又向精创公司发出内容与《告知函》基本一致的《关于再次要求按合同约定缴纳预付款的函》一份。邮寄函件的邮单号为1081143238331，该邮件全程跟踪查询显示邮件于2019年3月23日被拒收退回未妥投，据此精创公司否认收到该函件。2019年4月3日，星耀酒店向精创公司发出《关于再次要求按合同约定缴纳预付款及取消擅自停止网销的函》一份，邮寄函件的邮单号为1094662651531，函中要求精创公司于2019年4月8日下午15：00前按期补缴第五期预付款并不得擅自停止客房的网络销售。该邮件全程跟踪查询显示邮件于2019年4月4日由他人签收妥投。精创公司举证证据8.旅行社特殊协议、9.广东省拱北口岸中国旅行社账单、10.广东省拱北口岸中国旅行社订房单2份显示：星耀酒店给予其他旅行社掂醉大/双床的优惠价为平日190元/间、周末210元/间、节日260元/间。由于上述价格低于星耀酒店给予精创公司的价格，据此精创公司主张星耀酒店违反价格保证条款；由于上述三份证据为复印件，星耀酒店不予认可。根据星耀酒店举证证据22的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关房情况表，本案各方当事人认可关房情况如下：2018年7月份有11天存在部分房型关房，关房数量139间；2018年8月份有16天存在部分房型关房，关房数量140间；2018年9月份有10天存在部分房型关房，关房数量106间；2018年10月份有2天存在部分房型关房，关房数量15间；2018年11月份有18天存在部分房型关房，关房数量339间；2018年12月份有4天存在部分房型关房，关房数量58间；2019年1月份有6天存在部分房型关房，关房数量69间。2019年3月25日，星耀酒店向旅游网站提出变更Ebk账户信息。2019年3月27日，星耀酒店与天津西瓜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现付模式）》《服务协议（佣金模式）》各一份，协议变更之前精创公司的邮箱和银行账户。星耀酒店表示在精创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提前和美团、携程沟通，以便在合同终止后能顺利衔接减少损失；星耀酒店是在2019年4月5日之后才变更携程、美团上的账号。2019年4月1日，精创公司向星耀酒店发出《关于珠海星耀酒店有限公司违约告知函》一份，指出星耀酒店违反协议约定的资质保证条款、价格保证条款、保留房条款、擅自关房条款、投诉不能改善等条款，并提出精创公司自2019年4月4日起终止合同，同时要求星耀酒店赔偿70万元作为违约金。该函件于2019年4月5日送达星耀酒店。星耀酒店否认告知函具备解除合同的效力，表示由于精创公司违约，合同是到期终止。据此，精创公司表示交易过程中星耀酒店应当赔偿精创公司或者应当从交易款项中扣除的项目和金额为2019年5月24日《珠海星耀酒店汇总表》中的预留房赔偿23459.60元，没有其他赔偿或扣除项目。星耀酒店表示上述金额23459.60元遗漏了2019年2月预留房金额1848.7元，并愿意赔偿上述两笔预留房金额25308.3元。根据精创公司与张树颖认可的2019年5月24日《珠海星耀酒店汇总表》，星耀酒店制作《珠海星耀（一掂就醉）酒店收取预付款和售房量汇总表》一份。经一审法院组织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账，截至2019年8月21日各方对上述表格中的数据基本达成一致。该表格显示星耀酒店第一项诉讼请求2062077.8元的构成为：1.精创公司已订房部分。精创公司应再向星耀酒店支付房费68821.30元（其中已扣除现付佣金22002.10元）；2.精创公司未完成房量部分。精创公司应向星耀酒店支付房费：全年最低订房量360万元-精创公司已经使用产生的房费1606753.70元=1993246.3元。精创公司与张树颖认可现付佣金为22002.10元并已在诉讼请求中扣除、精创公司已经使用产生的房费1606753.70元，同意支付已订房部分欠付金额68821.30元，但表示应再扣除预留房赔偿23459.60元；不认可全年最低订房量360万元，认为应该按实际订房量计算欠付金额。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星耀酒店主张系以第五期预付款3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8日计至2019年5月31日，之后至付清为止的滞纳金以2062077.8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精创公司不同意支付，认为没有合同依据，双方一直对账单存在争议，精创公司有权暂停打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6月11日，珠海市一掂就醉酒店有限公司更名为珠海星耀酒店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9日，精创（珠海）互联网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更名为精创（珠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张树颖持有精创公司51%股份，于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担任精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星耀酒店与精创公司签订的《精创酒店业务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结合本案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交易金额的计算关于已订房部分。各方当事人认可精创公司已经使用产生的房费1606753.70元和现付佣金22002.10元，对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除现付佣金22002.10元后，精创公司同意向星耀酒店支付房费68821.30元，因此对星耀酒店主张的该部分房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未完成房量部分。根据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1项“全业务算量，现付、预付和团购业务共计完成13700间”、第2项“合同到期后如乙方未能完成合同最低间夜量”、第四条第1款“合同总房款共计360万元，总买断房量13700间夜”、补充协议一第一条第1款“如非乙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完成合同最低间夜量”以及补充协议二第1条“结合乙方目前的实际销售情况（未达成合同约定的预期目标），原合同约定每年完成13700间客房销售任务（即每月完成1141.67间）”的约定，可见总买断房量与最低间夜量含义相同，即为协议年度内精创公司应当完成的最低销售额13700间或者360万元。又根据协议第二条第5款“甲方应保证给予乙方的每日保留房总数应至少不小于买断总间夜/合同有效期总天数的比值的1.2倍”的约定，可见“保留房”与“买断总间夜”含义并不相同。因此，精创公司辩称13700间是保留房数量、360万元不是最低交易金额不能成立。再根据协议第三条第2款第2项“合同到期后如乙方未能完成合同最低间夜量，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合同最低间夜量与实际完成的间夜量对星耀酒店进行赔付”、第三条第4款第1项“如果甲乙双方因间夜量产生赔偿纠纷，则应按照最低买断房型结算价作为计损底价协商赔偿”、第四条第1款“合同总房款共计360万元，总买断房量13700间夜”以及第四条第1款第2项“合同完成的判定条件为，合同约定间夜完成或合同约定总房款消耗完毕”的约定，星耀酒店主张未订房部分（即未完成最低间夜的金额）为1993246.3元（全年最低订房量360万元-精创公司已经使用产生的房费1606753.70元）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星耀酒店有无违约及后果关于价格保证条款是否违反。精创公司主张星耀酒店违反价格保证条款的证据8-10系复印件，星耀酒店不予认可，对精创公司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账单确认问题。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乙方以月为单位和甲方进行对账，每月5日前向甲方提供上月的买断房算量及账单，甲方需在每月10日前完成对账工作并将账单确认结果通过邮件或系统确认告知乙方，账单一经确认不得修改。核算账单口径为订单离店口径。如存在分歧，以双方预定/取消确认书为准。若甲方不确认历史账单，乙方有权暂停打款。合同期间，张树颖与星耀酒店一直在进行对账。但直至本案诉讼时，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多次对账，各方当事人才对交易账单情况达成一致。因此，在此期间精创公司未再向星耀酒店支付第五期预付款36万元具备合理因素，对星耀酒店要求精创公司支付以第五期预付款3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8日计至2019年5月31日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更改网站操作账户。2019年3月25日，星耀酒店向旅游网站提出变更Ebk账户信息。2019年3月27日，星耀酒店与天津西瓜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变更之前精创公司的邮箱和银行账户。根据合同约定，星耀酒店在合同有效履行期间对精创公司网站信息、账户进行变更，影响精创公司的销售渠道构成违约。关于保留房关房问题。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关房情况表显示该期间星耀酒店关房达866间，涉及天数67天。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关房涉及的房款为253083元（25308.3元×10）。星耀酒店关房导致保留房数量不足，违反协议第二条第5款的约定构成违约。协议第三条第4款约定：如果甲方未能保证履行买断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价格保证条款、销售渠道等），那么乙方有权终止买断合同。协议第五条约定：如甲方酒店擅自关房超过7日或无法正常经营超过10日等，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于星耀酒店存在擅自更改网站操作账户、关房等违约行为，根据上述约定，精创公司有权要求终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对2019年4月5日送达星耀酒店的解除协议通知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星耀酒店与精创公司的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5日解除。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2019年4月5日之后至2019年5月31日的合同款项精创公司无需向星耀酒店支付，相应金额为：360万元÷365日×57日=562192元。因此，星耀酒店主张的未订房部分（即未完成最低间夜的金额）1993246.3元中应扣除562192元，为1431054.3元。补充协议一第一条第4款约定：第二项第5条把“甲方无权拒绝”改为“甲方根据当日可售房再进行提供”。这表明合同履行期间保留房数量不足时，星耀酒店可以根据当日可售房再进行提供。同时补充协议一第一条第1款约定：如非乙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完成合同最低间夜量，乙方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赔偿责任，本协议将继续履行。上述未订房金额1431054.3元为履行合同价款义务的结果，并非违约赔偿责任，因此不能当然免除。而且，精创公司表示交易过程中星耀酒店应当赔偿精创公司或者应当从交易款项中扣除的项目和金额仅为预留房关房赔偿23459.60元，星耀酒店还愿意赔偿预留房关房金额增至25308.3元。综上，精创公司应当向星耀酒店支付上述未订房金额1431054.3元。扣除星耀酒店愿意赔偿的预留房关房金额25308.3元后，精创公司应当向星耀酒店支付的款项为：已订房金额68821.30元+未订房金额1431054.3元-预留房关房赔偿金额25308.3元=1474567.3元。对星耀酒店要求精创公司支付所欠合同约定销售款2062077.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1474567.3元。截至2019年8月21日，各方当事人才对各项交易数据对账完毕并达成一致，至此精创公司应向星耀酒店支付的交易金额方为确定，故一审法院确定精创公司应向星耀酒店支付的滞纳金为以1474567.3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张树颖要求将合同项下的部分款项支付到其个人支付宝账户。一审庭审时，精创公司表示其后来申请了支付宝账户，申请时间及申请后有无变更需要核实，但至今精创公司未提交相应核实情况。张树颖作为精创公司占股51%的控股股东，且当时又担任精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星耀酒店交易，其用个人账户收取精创公司款项构成财务混同。因此，对于星耀酒店以精创公司与张树颖财务混同要求张树颖对精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精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星耀酒店支付所欠的合同约定销售款1474567.3元；二、精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星耀酒店支付以1474567.3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滞纳金；三、张树颖对精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4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6844元，由星耀酒店负担5078元，由精创公司、张树颖负担11766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星耀酒店未提交证据。上诉人精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当事人提交诉讼资料凭证；2.调查取证申请书；3.（2019）粤0491民调令63号《律师调查令》；4.（2019）粤0491民调令63号《律师调查令（回执）》；5.2019年旅行社合作协议；6.订房单；7.（2019）粤0491民初1905号《民事一审庭审笔录》。上诉人张树颖提交了以下证据：1.支付宝提现记录；2.手机银行转账记录；3.星耀酒店2018年6月-2019年3月的订单（仅飞猪网）。对于精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证据3-6系在另案（2019）粤0491民初1905号原告精创公司与被告星耀酒店、倪锦芳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开具的《律师调查令》及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张树颖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2，无法证明与案涉房费有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因是张树颖单方制作，尚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以下三个方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总买断房量13700间夜是否为最低间夜量的问题。第一，星耀酒店作为甲方与精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精创酒店业务合作协议》明确记载：“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乙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运营模式，就乙方承包经营并包销甲方旗下旅游预订网站（携程网、艺龙网、去哪儿网、美团网、飞猪网等）酒店客房事宜达成本协议。”可见，精创公司系包销星耀酒店旗下旅游预订网站酒店客房。第二，《精创酒店业务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1）项约定精创公司承诺“在合同有效期内旅游预订网站（携程网、艺龙网、去哪儿网、美团网、飞猪网等）全业务算量，现付、预付和团购业务共计完成13700间夜”，第三条第3款第（2）项约定“合同到期后如精创公司未能完成合同最低间夜量，星耀酒店有权要求精创公司按照合同最低间夜量与实际完成的间夜量对甲方进行赔付”，第四条第1款约定“合同总房款共计3600000元，总买断房量13700间夜”，第四条第1款第（2）项约定“合同完成的判定条件为，合同约定间夜完成或合同约定总房款消耗完毕”。综合上述约定可看出，总买断房量与最低间夜量的含义一致，即为13700间夜。第三，精创公司主张约定的总买断房量13700间夜系保留房数量，但根据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5款之约定，星耀酒店应保证给予精创公司的每日保留房总数应至少不小于买断总间夜/合同有效期总天数的比值的1.2倍，可见“保留房数量”与“总买断房量”是不同的含义。因此，一审对精创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合以上分析，一审认定“总买断房量与最低间夜量”的含义一致且协议约定期限内精创公司应当完成最低销售额13700间夜或者36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星耀酒店有无违约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关于价格保证条款问题。从星耀酒店与广东省拱北口岸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2019年旅行社合作协议》来看，星耀酒店给予大床房或双床房的团队平日价为190元/间，周末价为230元/间；而从订房单来看，价格甚至更低，如编号为H******8的订房单显示标准双床房为170元/间。上述价格均低于星耀酒店与精创公司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价格（特色掂醉双床230元/间或掂醉双床240元/间，特色掂醉大床230元/间或掂醉大床240元/间）。据此，星耀酒店确实违反了《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价格保证条款。根据《〈精创酒店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如果星耀酒店未能保证履行买断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保证条款，那么精创公司有权对该合同条款房型和房价进行自动调整，结算价格按照精创公司获取星耀酒店对外最低价格8.1折计算。据此，星耀酒店违反价格保证条款，应按照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的标准进行结算。鉴于星耀酒店提供的房型有多种，而实际售出房型是不确定的，故本院依据精创公司提交的星耀酒店与广东省拱北口岸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订房单中显示的最低价170元/间进行计算。再结合双方约定精创公司应当完成最低销售额13700间夜，则精创公司应完成的销售额应为2329000元（170元/间×13700间夜）。星耀酒店与精创公司均确认已产生房费1606753.7元，则未订房部分即未完成最低间夜的金额应为722246.3元（2329000元-1606753.7元）。（二）关于账单确认问题、更改网站操作账户问题及保留房关房问题。1.星耀酒店与精创公司在一审法院组织下经过多次对账才对交易账单情况达成一致，故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款之约定，因星耀酒店未及时进行账单核对确认，精创公司有权暂停支付第五期预付款36万元。据此，一审法院对星耀酒店主张精创公司支付以第五期预付款3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8日计至2019年5月31日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2.一审法院认定星耀酒店在合同有效期间内对精创公司的网站信息、账户进行变更并存在关房导致保留房数量不足的情形，且理据充分，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并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亦确认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关房涉及的房款为253083元。（三）关于《合作协议》是否解除及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之规定，如果星耀酒店未能保证履行买断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价格保证条款、销售渠道等），精创公司有权终止买断合同。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之约定，如星耀酒店擅自关房超过7日或无法正常经营超过10日，精创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不承担任何责任。结合前述分析，由于星耀酒店存在违反价格保证条款、擅自更改网站操作账户、关房导致保留房数量不足等行为，精创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协议。精创公司向星耀酒店发出《关于珠海星耀酒店有限公司违约告知函》，表示自2019年4月4日起终止合同，该函件于2019年4月5日送达星耀酒店，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5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据此，精创公司不必向星耀酒店支付2019年4月5日之后至2019年5月31日的合同款项，相应金额为：2329000元/365日×57日=363706.85元。因此，上述金额不属于未订房部分（最低间夜），应予扣除，则精创公司未完成最低间夜的金额应为358539.45元（722246.3元-363706.85元）。由于在一审中精创公司在同意支付已订房部分欠付金额68821.30元，星耀酒店愿意赔偿预留房关房金额25308.3元，故精创公司应向星耀酒店支付尚欠销售款402052.45元（68821.30元+358539.45元-25308.3元）。由于星耀酒店与精创公司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于2019年8月21日才就交易数据对账完毕并达成一致，故精创公司向星耀酒店支付的滞纳金应以402052.4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关于张树颖是否应对精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树颖系精创公司持股51%的股东，且时任精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代表精创公司在案涉《合作协议》上签字，故其用个人账户收取精创公司款项，构成财务混同。一审据此认定张树颖应对精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精创（珠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张树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精创（珠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证实珠海星耀酒店有限公司存在违反价格保证条款的违约行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精创（珠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星耀酒店有限公司支付所欠的销售款402052.45元；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精创（珠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星耀酒店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以402052.4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珠海星耀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精创（珠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张树颖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4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6844元，由珠海星耀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2252元，由精创（珠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张树颖负担459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750元，由珠海星耀酒店有限公司负担9748元，由精创（珠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张树颖负担260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