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瑜，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50。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敏，女，201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87。法定代理人：董某瑜（董某敏的父亲），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燕，女，201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62。法定代理人：董某瑜（董某燕的父亲），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信飞，男，195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4。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清，女，195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40。上述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立，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惠，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谕文，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5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全，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L。主要负责人：戴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启康，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波，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洪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鳌头镇禾步管理区山积村关容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59。法定代表人：张瑞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木养，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70。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均，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紫珊，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土庆，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7。上诉人董某瑜、董某敏、董某燕、张信飞、李茂清（以下简称董某瑜一方）、陈谕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剑波、茂名市洪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洪润公司）、梁木养、庞土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瑜一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7500元（110000元÷4）及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董某瑜一方；三、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剑波、茂名洪润公司、梁木养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573405元[(856650元-37500元)×70%]给董某瑜一方；四、陈谕文、庞土庆连带赔偿248745元给董某瑜一方；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剑波、茂名洪润公司、梁木养、陈谕文、庞土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仅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及判令陈谕文赔偿846650元给董某瑜一方而驳回董某瑜一方的其他请求错误。一、具有证明力的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的茂公交认字[2015]第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查明认定陈谕文驾驶的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爆胎后在高速公路上失控过程中因受李剑波驾驶的粤K*****号(粤K92**)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致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客庞某平、黄某秀、谭某、张某珍死亡。二、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的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交鉴字第68号《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真实、不客观，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署名的鉴定人是赵卫东、樊继宏。但是，2016年3月11日鉴定停车场、事发现场的鉴定人却是没有鉴定资格的鉴定助理张伟程，鉴定人赵卫东、樊继宏未实施鉴定行为，亦未对粤K*****号(粤粤K92**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之前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庞某平、黄某秀、张某珍是否已从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窗甩出车外致死的情形作科学的测试即妄下结论，鉴定程序违法。相反，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的公交鉴[2016]第10020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0020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李平凡、张爱红全程实施鉴定，并基于无法复原事故发生经过及无科学根据而对庞某平、黄某秀、张某珍的死亡是否因粤K*****号(粤K粤K92**型半挂牵引车碰撞所致及具体的死亡时间等情形不妄下结论，因此，10020号《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二）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庞某平、黄某秀、张某珍因惯性从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窗甩出车外死亡，之后，在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被粤K*****号(粤K9粤K92**半挂牵引车碰撞。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上述意见不客观、不真实。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鉴定上述死者的死亡时间，未排除上述死者因受粤K*****号(粤K**粤K92**挂牵引车碰撞致死的可能。2.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由爆胎到最终停下的时间最长不超过10秒钟。过程中，如无粤K*****号(粤K9**粤K92**牵引车的碰撞，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后门不会被甩开，上述死者亦不会从后车窗甩出车外致死。3.一审判决既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又采信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属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及判令由陈谕文承担董某瑜一方损失100%的赔偿责任错误；本案应分别由李剑波、陈谕文两方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按比例分别计赔董某瑜一方的总损失856650元。三、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的（2017)粤09刑终108号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08号刑事裁定）已生效，但一审法院未出示108号刑事裁定供当事人质证，程序违法。（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一款第四项明确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所确认的事实是指判决主文所确认的事实，而不是裁判文书查明部分所记载的事实。（二）一审判决以108号刑事裁定为本案依据错误。1.108号刑事裁定采信无效的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据，未采信10020号《鉴定意见书》为证据，导致仅认定李剑波只造成谭某1人死亡并据此对李剑波量刑错误。2.108号刑事裁定的一审和二审的审理均未通知各受害人到场，亦未将该案的一审判决书和二审裁定书送达给各受害人，致各受害人不知情，延误了各受害人不服该案裁判而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或向法院申诉，导致各受害人无法及时维权，剥夺了董某瑜一方的诉权，108号刑事裁定对各受害人不具法律约束力。3.人民法院本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纠正108号刑事裁定案件错误的事实认定和不当的量刑，一审判决却再以108号刑事裁定为本案依据错误。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辩称：董某瑜一方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董某瑜一方的上诉请求。李剑波、茂名洪润公司、梁木养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董某瑜一方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谕文辩称：与陈谕文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一致。庞土庆辩称：维持一审判决。陈谕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剑波、茂名洪润公司、梁木养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三、驳回董某瑜一方对陈谕文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董某瑜一方、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剑波、茂名洪润公司、梁木养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陈谕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庞某平向庞土庆借用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陈谕文临时无偿帮庞某平开车，轮胎爆裂属不可预见的意外事件，陈谕文非专业汽车维修人士，陈谕文不存在任何过失或过错，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与陈谕文无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谕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由被帮工人庞某平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陈谕文承担责任，于法于理不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立法宗旨与公序良俗。二、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108号刑事裁定中认定的相关事实违法无效。（一）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违法无效且已作废。1.鉴定人员必须持“限交通事故痕迹鉴定”的执业证书鉴定交通事故痕迹，但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无“限交通事故痕迹鉴定”资格，故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违法无效。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中，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先后三次撞击，轮胎爆裂的时间发生在第一次撞击之前。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第一次勘验仅勘验轮胎爆裂，未勘验现场，未勘验整个交通事故成因痕迹，仅以对轮胎爆裂的勘验作出交通事故过程痕迹的鉴定结论，违反鉴定规定，违法无效。3.10020号《鉴定意见书》否定了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在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与粤K*****号(粤K92**粤K92**引车碰撞之前甩出车外及发生两次事故的观点，一审判决亦明确本次交通事故是一次事故，因此，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作废。4.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应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区分。梁木养、茂名洪润公司等举证不能，应承担赔偿责任。（二）108号刑事裁定主要采纳违法无效的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裁判依据，一审判决采纳未经质证的108号刑事裁定作为判决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陈谕文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李剑波驾驶的粤K*****号(粤K92**粤K92**车严重超载及高速猛烈碰撞是导致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死伤的关键，且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李剑波故意逃逸，梁木养、茂名洪润公司、李剑波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一）事故路段小车最高限速120公里/小时，事发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时速仅为80公里许，该车轮胎爆裂后碰擦护栏不致于甩出车上人员；该车经碰擦护栏缓冲后再弹出主车道时，该车速度已减至接近零时速，然后再被高速行驶的粤K*****号(粤粤K92**粤K92**猛烈碰撞右后侧致正面撞击点的谭某被撞死，苏雪丽、陈谕文被撞伤；还致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突然顺时针旋转，在离心力作用下，庞某平、黄某秀、张晓玲、陈美玲被甩出车外造成死伤。梁木养、茂名洪润公司、李剑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应承担庞某平、黄某秀、张晓玲、陈美玲被甩出车外造成死伤的赔偿责任。（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剑波驾驶车辆严重超载，在交通肇事后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且逃逸。李剑波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本车人员与第三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理应在承保该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的死亡及陈美玲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击”护栏致陈美玲、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4人被甩出车外，但是，鉴定时间在后的10020号《鉴定意见书》已否定上述观点。陈美玲、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4人被甩出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外且在车外致死伤，该4人被甩出车外过程中所处的位置已离开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厢的主体部位，已从被保险机动车的本车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理应在承保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的死亡及陈美玲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辩称：陈谕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李剑波、茂名洪润公司、梁木养均辩称：陈谕文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谕文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董某瑜一方辩称：陈谕文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正确，但请求驳回董某瑜一方诉其赔偿请求的理由不成立，陈谕文应对董某瑜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梁木养、李剑波、茂名洪润公司应向董某瑜一方承担主要责任。庞土庆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谕文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00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董某瑜一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10000元给董某瑜一方错误。一审判决是一审法院在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后作出的一审判决。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已经按照一审法院第一次作出的(2016)粤0902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将10000元赔偿款及一审案件受理费142元转账至一审法院。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赔偿义务，但一审判决未确认此事实并依法扣减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实际已赔偿的款项，明显错误，应依法纠正。二、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依法依约无需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约定优先于法定。（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未规定保险人应负担诉讼费用。（三）根据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的约定，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四）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不是侵权人，不是以侵权人的身份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只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第三人给付保险赔偿金。董某瑜一方辩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李剑波、茂名洪润公司、梁木养均述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谕文述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庞土庆述称：维持一审判决。董某瑜一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粤K*****号(粤K粤K92**粤K92**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董某瑜一方978287.1元；二、判令李剑波、陈谕文、茂名洪润公司、庞土庆、梁木养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剑波、陈谕文、茂名洪润公司、庞土庆、梁木养共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剑波、陈谕文、茂名洪润公司、庞土庆、梁木养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6日22时24分，陈谕文驾驶核载7人、实载8人的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沈海高速由广州往湛江方向行驶，行至3404KM+780M处，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超车道上行驶过程中左后轮爆胎后碰撞右侧路边护栏然后弹出主车道，再被同向在主车道行驶由李剑波驾驶的搭载货物(挂车核载31700KG，实载47991KG)和乘客李伟国的粤K*****号(粤K9粤K92**粤K92**该车右后侧，造成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庞某平、黄某秀、谭某三人当场死亡，张某珍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谕文及乘客陈美玲、苏雪丽、郭良虹受伤(郭良虹轻微受伤，已出院)，两车及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李伟国自称肇事时为粤K*****号(粤K92粤K92**粤K92**员，意图冒名顶替李剑波，李剑波也称肇事时李伟国为粤K*****号(粤K927粤K92**粤K92**，意图逃避法律责任。后经公安机关侦查，李剑波于2015年11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5年11月9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原因为：肇事时，李剑波持B2驾驶证驾驶超载的粤K*****号(粤K9275粤K92**粤K92**范安全驾驶，且肇事后逃逸，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陈谕文驾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李剑波承担主要责任，陈谕文承担次要责任；庞某平、黄某秀、谭某、张某珍、陈美玲、苏雪丽、郭良虹、李伟国无责任。2015年1月1日，茂名洪润公司与梁木养签订《茂名市洪润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梁木养的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9275挂粤K92**粤K92**润公司名下，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挂靠经营或道路行驶过程中，造成的交通事故、违章和违法等行为，均属梁木养个人行为，一切责任和后果均由梁木养自行承担或梁木养的法定继承人承担，茂名洪润公司概不承担任何责任和后果；梁木养及梁木养雇佣的人员在挂靠经营期间发生的行政、民事责任、刑事责任、及各种纠纷(如劳动合同关系)所产生的费用及其法律责任由梁木养承担。事故发生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法定车主为庞土庆，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K9275挂重粤K92**粤K92**名洪润公司，粤K*****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K9275挂重型粤K92**粤K92**养，梁木养雇佣李剑波。梁木养为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梁木养为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9275挂重型仓粤K92**粤K92**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庞土庆为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保险金额均为10000元/座的车上人员(司机及乘客)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投保单(正本)》中投保人声明一栏有梁木养签名确认，梁木养认为其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中广测[2019]文鉴字第0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投保单(正本)》上“梁木养”的签名不是梁木养本人所写。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08号刑事裁定认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粤K*****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在超车道内，左后轮爆胎失控，顺时针侧滑至右侧路边，左前角挤撞护栏后车体左侧急推护栏并沿护栏向西滑行至距基准点以东14M时左后角猛烈撞击护栏桩，造成车内乘员陈美玲、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由于惯性从后车窗甩出车外，并造成陈美玲受伤，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死亡，之后继续顺时针旋转弹回行车道内，被避让不及的粤K*****(粤K9275挂)重型半粤K92**粤K92**部，将其撞回右侧路边，谭某在车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方因对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提出异议，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于2016年5月5日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但茂名市公安局函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的报告称，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31日回复称，‘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对申请要求做出鉴定结论，现我局继续重新委托其他有资质机构进行鉴定’”“2016年7月7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委托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重新做出鉴定，意见为‘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3404KM+780M路段时，左后轮胎在超车道内发生爆裂，车辆失控向西北方向侧滑并顺时针旋转，车辆左侧与道路北侧护栏发生碰擦后向西南方向弹出至行车道内时，车辆右侧后部被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右侧碰撞，车辆顺时针旋转后右前车门与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第二轴右侧轮辋部位刮擦，随后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继续顺时针方向旋转并向西北方向滑行后停驶于应急车道内。粤K*****继续行驶后停于离粤K*****车西应急车道’”“粤K*****小型普通客车车胎爆胎鉴定意见书，本次事故中，小型客车左后轮的爆裂，符合主动爆胎所形成的”“李剑波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且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张某珍，女，1985年9月11日出生，与董某瑜是夫妻，生育子女：女儿董某敏，2010年2月27日出生；女儿董某燕，2012年12月24日出生。张信飞，男，1951年7月24日出生；李茂清，女，1950年10月18日出生；张信飞与李茂清是夫妻；张信飞与周海珍共生育2个子女。张某珍在茂名市中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1080.50元。董某瑜一方提供证据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金收据证实张某珍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3月31日租住陈景龙位于化州市北岸尚佳电脑学校旁的房屋，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租住陈香位于化州市北岸尚佳电脑学校旁的房屋；化州市河西街北岸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张某珍的上述居住情况。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民委员会及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白塘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证实张某珍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在化州市城区工作、居住和生活。苏雪丽出具证明证实张某珍于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月借苏雪丽店铺“法国玛丽艳（完美）”工作，收入归张某珍所有。本次事故另一死者庞某平属城镇居民。《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一般地区）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757.2元/年、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元/年，2015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一般地区）为72659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是否应在其承保的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9275挂重型仓栅式粤K92**粤K92**责任的问题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的免赔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本案中，《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投保单(正本)》上“梁木养”签名不是梁木养本人所写，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提示、解释说明义务，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投保人投保过程中未履行提示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款的规定，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适用本案，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该在其承保的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9275挂重型仓栅式半粤K92**粤K92**任。二、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承担主体、赔偿范围的确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08号刑事裁定认定陈谕文驾驶的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首先因左后轮爆胎失控导致车辆撞击护栏桩，造成车内乘员陈美玲、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由于惯性从后车窗甩出车外，并造成陈美玲受伤，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死亡，之后继续顺时针旋转弹回行车道内，被避让不及的粤K*****号(粤K9275挂)重型半挂牵引粤K92**粤K92**其撞回右侧路边，谭某在车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最终认定李剑波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陈谕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108号刑事裁定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本院对108号刑事裁定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李剑波驾驶粤K*****号(粤K927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92**粤K92**客车的行为与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的死亡及陈美玲的受伤无因果关系。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的死亡及陈美玲的受伤是因陈谕文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造成，陈谕文应对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的死亡及陈美玲的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轮胎爆裂致车辆失控，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属意外事件，庞土庆出借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给他人使用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庞土庆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陈谕文抗辩称其与庞某平是无偿帮工关系故应由庞某平承担赔偿责任，但陈谕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陈谕文此抗辩，不予采信。关于陈美玲、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受伤时是否属于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的问题。交强险、商业险中所涉及的“第三者”或“本车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并非一成不变，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判断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本车人员”，应以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受害人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判断。本次交通事故中，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后轮爆胎失控导致车辆撞击护栏桩时，陈美玲、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仍处于车内，该4人是在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被撞击后由于惯性从后车窗甩出车外而受到伤害，在事故发生时这一时间点上，陈美玲、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仍属车上人员，并非是第三者，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不应在其承保的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庞土庆为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故董某瑜一方请求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予以支持。三、董某瑜一方的损失应如何认定董某瑜一方请求本案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董某瑜一方因张某珍死亡遭受的损失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661801元。（二）被扶养人生活费133496元。（三）丧葬费29672.5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五）董某瑜一方办理张某珍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误工费用及交通费等合理损失600元。（六）医疗费1080.5元。（七）尸体冰冻费。董某瑜一方主张尸体冰冻费9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某瑜一方的合理损失共856650元；先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座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董某瑜一方，剩余的846650元，如前所述，由陈谕文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告知，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另一伤者郭良虹未在相关的期限内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将依法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000元给董某瑜一方；二、陈谕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46650元给董某瑜一方；三、驳回董某瑜一方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3元（已申请缓交），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负担139元，由陈谕文负担11755元，由董某瑜一方负担1689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陈谕文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限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到指定账户（账户名称及账号详见本院另行送达的缴费通知书）；董某瑜一方已预交的应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陈谕文负担的诉讼费用11894元，本院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108号刑事裁定书记载，郭良虹的陈述是“2015年10月26日17时许，其等八个人乘坐陈谕文驾驶的小车从中山回茂名，发生事故时其在车上睡觉，事故发生后，其很晕也很惊怕，其听见陈谕文在车外叫救命，其就爬下车，看见庞某平和黄某秀躺在车外不远处，其就爬过去救他们，有一个男的打电话报警。车上有八个人，司机是陈谕文，副驾驶坐苏雪丽，次座司机后面是其，右边是苏雪丽女儿，副驾驶后面是谭某，后座的是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发生事故时其正在休息，不清楚发生什么。等其醒过来，其还坐在座位上，谭某也坐在座位上。其下车后看见司机陈谕文在小车右后边不远救黄某秀，庞某平也在黄某秀的位置。然后其就去帮忙。苏雪丽的女儿在小车右侧的前方，苏雪丽也在救她的女儿，还有一个张某珍其不知道在哪里”。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的（2018）粤0902民初2621号《预交上诉费通知书》记载，一审法院通知陈谕文预交案件上诉费11755元。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加盖“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缴费专用章”的《准许免交诉讼费通知》记载，陈谕文申请免交本案上诉费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精神，本院决定准许陈谕文免交本案上诉费用。2019年11月18日，陈谕文提交《关于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书》，申请追加郭良虹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7日，陈谕文提交《关于撤回追加郭良虹为第三人的请求的申请书》，申请撤回追加郭良虹为第三人的请求。2019年11月27日本院二审询问，陈谕文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郭良虹出庭作证，到庭诉讼参与人均同意郭良虹出庭作证。郭良虹证实“当日我从中山坐陈谕文驾驶的车辆回来，途中我一直处于闭眼休息状态（半睡半醒状态），我坐在司机后面的位置，发生第一次意外时，我本人分不清楚是撞击还是碰擦，但我已经清醒了，车上的人都已经惊叫。陈美玲当时在我右边座位，与我发生碰挤，整个过程我只知道致我醒的一次撞击，还有最后一次好大撞击力的撞击，至于两次之间是否还发生撞击我忘记了。发生最后一次撞击后，陈美玲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在我身边的是谭某了。我醒来后已处于惊吓状态，陈谕文出去喊救命了，车辆是没有翻转的，我也下车救人了。我和庞某平是朋友关系的，我们去中山参加活动，庞某平向庞土庆借车，庞某平没有驾驶证，庞某平找到陈谕文，叫陈谕文帮他免费开车。车上乘客也都是庞某平认识，人员的安排也是庞某平安排，也是我们自愿坐的”。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在第一次碰擦时，车上乘客是否都在车上”，郭良虹答“在的”；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最后一次撞击前，车上的乘客是否都在车上”，郭良虹答“在的”；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庞某平、黄某秀、张某珍、陈美玲是什么时候飞出车外”，郭良虹答“在最后一次撞击时”；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除此之外是否还发生撞击”，郭良虹答“那时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没有再发生撞击”。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第二次撞击那一刻你是否亲眼看到陈美玲、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是否在车上”，郭良虹答“我只知道陈美玲在车上。其他情况不清楚”。董某瑜一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说第一次发生碰撞时，全车人都发出了惊叫声，你是否听到张某珍的声音”，郭良虹答“我分不清是不是张某珍的惊叫声”；董某瑜一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第一次和第二次碰撞之间，张某珍是否还在车上”，郭良虹答“在的”。杨雯婷、杨雯丽、杨梅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何时借车”，郭良虹答“去中山的时候已经借车了”；杨雯婷、杨雯丽、杨梅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去中山的人员是否与回来的是同一批人”，郭良虹答“不是同一批人”；杨雯婷、杨雯丽、杨梅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从陈谕文同意驾驶车辆至发生事故时，是否时刻跟着陈谕文”，郭良虹答“不是”；杨雯婷、杨雯丽、杨梅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陈谕文与庞某平是否有收取费用的细节你是否有全部知情”，郭良虹答“上车时并没有要求我们给钱，但是陈谕文与庞某平是否有收取费用且收费细节，我不清楚”。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庞土庆，我作为陈谕文代理人向你提问，当时庞某平向你借车时，你是否无偿借车”，庞土庆答“是无偿的”；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庞某平当时是否有驾驶证”，庞土庆答“没有驾驶证”；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庞某平是否临时叫他朋友陈谕文无偿帮忙开车”，庞土庆答“当时庞某平向我借车，但我发现庞某平没有驾驶证，不肯出借。后来庞某平叫了陈谕文来，我看到陈谕文有驾驶证，就把车借给庞某平了，由陈谕文开车”；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陈谕文是否收取费用”，庞土庆答“没有收取任何费用”。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庞某平以及陈谕文是否向谭某收取过费用？是否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杨荣、谭自如、邹华英、杨育蛟、杨蛟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谭某已经死亡，代理人不清楚”。法庭问“到目前止，是否能够有鉴定机构准确鉴定交通事故人死亡的时间”，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没有”。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二审不再需要正式开庭。上述事实，有108号刑事裁定书、《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准许免交诉讼费通知》《关于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书》《关于撤回追加郭良虹为第三人的请求的申请书》《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证人出庭作证保证书、二审询问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二审不需要正式开庭，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关于董某瑜一方的上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了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和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但并未肯定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受到粤K*****号(粤K927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碰粤K92**粤K92**普通客车的乘客庞某平、黄某秀、谭某、张某珍死亡。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鉴定人是赵卫东、樊继宏，鉴定助理张伟程及委托方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的有关民警仅是在场人。到目前止，尚无充足证据否定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已被108号刑事裁定认定；108号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108号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未经再审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108号刑事裁定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108号刑事裁定是否错误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董某瑜一方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查明认定粤K*****号(粤K927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粤K92**粤K92**致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客庞某平和黄某秀及张某珍死亡、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真实和不客观、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以108号刑事裁定为本案依据错误等一应观点和理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谕文的上诉根据108号刑事裁定书记载，郭良虹陈述发生事故时其正在休息，其不清楚发生什么，等其醒过来，其还坐在座位上，谭某也坐在座位上。二审询问中，郭良虹既证实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最后一次撞击时庞某平、黄某秀、张某珍、陈美玲飞出车外，又证实第二次撞击那一刻其只知道陈美玲在车上，其他情况不清楚。因此，郭良虹的陈述、证言相矛盾，其证言无法证实陈美玲、庞某平、黄某秀、张某珍于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第几次撞击被甩出车外。郭良虹既证实陈谕文是免费帮忙开车，又证实其不是从陈谕文同意驾驶车辆至发生事故时时刻跟着陈谕文，其不清楚陈谕文与庞某平是否有收取费用及收费细节。因此，郭良虹的证言无法证实陈谕文是无偿帮庞某平驾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郭良虹的证言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为证据。陈谕文主张其无偿帮庞某平驾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陈谕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由被帮工人庞某平承担责任。但是，庞某平已死无对证，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郭良虹的证言无法证实其无偿帮庞某平驾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陈谕文不是基于庞土庆的要求而是基于庞某平的要求驾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庞土庆虽陈述陈谕文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但在庞某平死无对证的情况下，庞土庆的此陈述不足以证实陈谕文为庞某平无偿提供劳务。因此，陈谕文未尽举证义务举证证实其观点，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陈谕文是本案适格主体且应承担相应责任。已经一审举证质证的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记载鉴定业务范围包括“痕迹司法鉴定（限交通事故痕迹鉴定）”、司法鉴定人赵卫东和樊继宏的执业证照均载明“执业类别痕迹鉴定（专职）”;“痕迹司法鉴定”或“痕迹鉴定”的外延大于且包含“交通事故痕迹鉴定”的外延;《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司发通[2000]159号）第十一条规定“痕迹司法鉴定：运用痕迹学的原理和技术，对有关人体、物体形成痕迹的同一性及分离痕迹与原整体相关性等问题进行鉴定。运用枪械学、弹药学、弹道学的理论和技术，对枪弹及射击后残留物、残留物形成的痕迹、自制枪支和弹药及杀伤力进行鉴定”；因此，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赵卫东和樊继宏均具有“交通事故痕迹鉴定”的资质。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委托鉴定事项为事故过程还原，鉴定意见明确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员陈美玲、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在被粤K*****号(粤K927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挤撞之粤K92**粤K92**，之后，粤K*****号(粤K927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挤撞粤K粤K92**粤K92**某在车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10020号《鉴定意见书》的委托鉴定事项是事故形态分析及事故过程模拟动画制作，鉴定意见未记载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员被甩出车外的情况。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08号刑事裁定认定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并认定李剑波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108号刑事裁定认定的上述事实尚未经再审被推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108号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为本案事实。陈谕文未尽举证义务举证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剑波承担主要责任、陈谕文承担次要责任的结论，本案亦确实无充足证据推翻上述结论。陈谕文主张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陈美玲已由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在承保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上述4人死伤的赔偿责任，但陈谕文并未举证证实其观点，本案亦确实无充足证据证实其观点。综上所述，陈谕文主张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108号刑事裁定认定的相关事实违法无效、梁木养和茂名洪润公司及李剑波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本车人员与第三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理应在承保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张某珍和庞某平及黄某秀的死亡以及陈美玲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等观点及一应理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称其公司已据一审法院第一次作出的(2016)粤0902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支付了10000元董某瑜一方的赔偿款及14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到一审法院账户。但是，上述(2016)粤0902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尚无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支付相应赔偿款给董某瑜一方及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负担相应案件受理费合理，应维持；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一应理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确已提前支付相关费用至一审法院账户的情况下，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无须重复支付，但应多还少补。案件受理费由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和国务院公布施行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处理，当事人败诉或部分败诉即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因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其公司不负担诉讼费用的观点及一应理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某瑜一方、陈谕文、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某瑜、董某敏、董某燕、张信飞、李茂清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元，由董某瑜、董某敏、董某燕、张信飞、李茂清负担（已预交）；陈谕文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79元免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