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3312号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惠州荣联华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帅安组冷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55P。法定代表人：陈联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学，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778J。法定代表人：谭颂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山，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惠州荣联华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联华公司）与被告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生、陈明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701940.67元及利息50000元(以701940.67元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按月息2分计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从2015年（庭审中修改为2018年12月）开始，被告向原告下订购单订购原材料CCR-AG8产品，约定：月结120天并送货单写明未按时支付则计息月息3%、单价1.447元/KG、交货地点在被告处(东莞市****岐工业区)、含增值税16%等。原告每次按订购单约定向被告送货并由被告验收。2018年12月前双方已结算被告欠原告2018年12月货款244701.55元；欠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份货款457239.12元(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份货款共979544.71元，已付522305.59元)。被告欠原告货款701940.67元。原告已开具全部发票给被告，有订购单、报价单、送货单、对帐单、发票为证。但至2019年7月份止，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01940.67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要求支付清货款，但被告至今未付。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原告采用欺诈的方式向被告供货，而且其以轻钙的价格计价，双方因此所产生的买卖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应该返还被告多支付的货款，这个请求已以反诉的形式提起；2.双方买卖合同对货款逾期支付没有约定利息，故原告在起诉状上所陈述的以2%计付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无效；2.判令荣联华公司向银禧公司返还货款差价3536232.92元；3.判令荣联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后被告变更第一项反诉诉讼请求为：因荣联华公司欺诈，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银禧公司对荣联华公司的供应商资格进行审核后，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从2014年5月开始，银禧公司向荣联华公司下单采购碳酸钙CCR-AG8轻钙原材料，交货地点为银禧公司厂区。交易前两年，采购交易价格为1.5元/kg，2016年6月起根据市场行情分别调整为1.47元/kg、1.447元/kg、1.435元/kg。从交易初始，荣联华公司就以次充好，以重钙冒充轻钙向银禧公司交货，致使银禧公司产品屡现异常，客户常有投诉品质问题。因重钙与轻钙两者成分区分不大，银禧公司的常规检测手段及设备也无法辨别。而且发生品质异常投诉后，荣联华公司售后处理反应快速，均以换货等方式处理掉，故银禧公司一直没有怀疑荣联华公司用重钙冒充轻钙供应。2019年7月下旬，因客户屡次投诉使用过程中出现加工温度偏高导致难加工异常现象。后经银禧公司技术人员反复排查、仔细分析，并使用其他厂家的CCR轻钙代替试验，产品不良即改善。由此断定荣联华公司供应的CCR-AG8原材料存在异常，经送检为水磨钙，属重钙的一种。此事实在双方2019年8月9日现场协调会上，由荣联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经办人签名确认其供应给银禧公司的CCR-AG8原材料为水磨钙，属重钙。同时其也承认对货品包装表明做了处理等内容。2020年3月20日，检测机构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出具两份检测报告，送检的荣联华公司供应的CCR-AG8原材料样品检测结果分别为：比表面积4.6㎡/g，活化度为11.5%；比表面积8.5㎡/g，活化度为18%，该值均远远低于比表面积18㎡/g的国际轻钙判定标准，故而可以确定为重钙。轻钙与重钙价格差异较大，荣联华公司供应的水磨钙与市场上的梅林重钙数据等同，荣联华公司一直以重钙冒充轻钙向银禧公司供应，以欺诈手段致使银禧公司作出以高达1.5元/kg价格采购其低价的重钙产品的错误意思表达，故该交易无效，双方自2014年5月以来买卖合同关系无效。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止双方交易期间，银禧公司共向荣联华公司采购CCR-AG8原材料数量为7407425KG，产生的货款为10964115.49元。按照重钙市场交易价格0.908元/kg计，应该产生的货款为6725941.9元，二者差额为4238173.59元，扣减未支付货款701940.67元，荣联华公司应返还多收取的货款3536232.92元。为保障银禧公司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1.银禧公司反诉超出了原告本诉事实及诉讼请求，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必须在事实或法律上有牵连。荣联华公司本诉主张的是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货款，而银禧公司反诉的是2014年5月19日至2019年7月13日交易货品，与本案主张事实及诉讼请求不一致，并且双方对订购单、报价单、送货单、对账单、发票互相确认，所采购的产品均已使用完。2.银禧公司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3月22日反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般诉讼时效为3年，银禧公司在2020年3月22日提起反诉，故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3月22日的反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3.银禧公司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无效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的买卖合同有效。双方对订购单、报价单等互相确认，采购产品也使用完毕，2018年12月以前货款已付清。银禧公司一直使用原告供应的原材料CCR-AG8产品，没有讲过价格不合理要求降价，原告对所有客户供应原材料CCR-AG8产品价格基本一致。4.银禧公司要求原告返还货款差价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5.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应该从被告知道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而本案反诉的诉求是在2020年3月2日提起反诉的，要求是从2014年5月19日-2020年3月12日之间的所有合同撤销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并且反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反诉人涉嫌欺诈或者其他违法行为，根据民诉法规定，其撤销的条件没有达成。请求法院驳回反诉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CCR-AG8原材料的关系，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01940.67元，原告提交了订购单、报价单、出货单、增值税发票以及对账单予以证明，被告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确认尚欠货款701940.67元。订购单载明了货物品名为CCR-AG8，付款方式为月结120天。2018年11月27日和2019年3月29日的报价单写明品名为碳酸钙，型号CCR-AG8。出货单上备注栏打印载明“超过付款时间付款加收超出时间货款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被告对该约定不予确认，主张并非双方的合意，出货单的功能是确认送货数量，而不是约定其他主要条款。双方于每月30日对账，每月对账单均有被告盖章，产品名称为碳酸钙，型号为CCR-AG8，同时列明了送货日期、数量、金额等内容，最后一个月对账日期为2019年7月30日，金额为57328.25元。原告提交了应付货款明细表，双方于2019年11月5日对数后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01940.67元。原告还提交了2019年7月10日出厂检验的产品检验报告单，加盖了原告公司检验合格章。被告则主张其向原告下单订购的产品是轻钙，原告一直供应CCR-AG8轻钙原材料，而后来经过2019年7月送检，发现原告提供的CCR-AG8原材料为水磨钙，是重钙的一种，被告认为水磨钙价格与市场上的梅林重钙数据相同，市场价格为0.908元/kg，原告一直以重钙冒充轻钙欺诈了被告，因此要求撤销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一、荣联华公司简介（加盖了原告公章），主要内容有：我公司主要产品有：超细碳酸钙系列，超细改性碳酸钙系列，CC、CCR纳米钙系列，滑石粉系列…我公司根据贵公司目前的状态，特推介我湖南金裕科技生产基地的CCR-AG8产品给贵公司使用，该产品与目前贵公司CCR质量相当，此产品特点是细度高、分散性好，白度高，适合作各种颜色的胶料…。原告主张该简介并不讲到原告提供的CCR-AG8产品是轻钙还是重钙。二、进料异常对策表两张（银禧公司制作），发出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的对策表，打印部分中有记载“异常描述：此次送来原材料轻钙荣联华CCR-AG8，此料在进料检验中抽查单包重量不足…”原因方面有手写内容“包装机出故障所致、已进行检修、个别包数出仓抽检时未查到”。发出日期为2014年7月7日的对策表，打印部分中有记载“异常描述：此次送来原材料轻钙荣联华CCR-AG8，此料在进料检验中发现重量不足…”原因方面有手写内容“上批次有混装情况，已整车退走，未进贵司仓库，个别搬运操作失误导致流出”。两个表格均有加盖荣联华公司公章。原告主张该两份对策表与本案诉请无关。三、广州川北橡塑有限公司产品介绍，超细活性CCR类专用轻钙，并有附录橡胶塑料用纳米碳酸钙推荐指标中BET比表面积≥18㎡/g。原告主张该产品介绍与本案无关。四、发出日期为2019年8月2日进料异常对策表、2019年8月9日会议记录、2019年8月10日外部联络函。对策表针对的是来料日期为2019年7月13日货物，打印部分中有记载“异常描述：贵司给我司提供的轻钙（纳米碳酸钙CCR-AG8），经我司送第三方机构检测发现比表面积低于国际标准。测试检测方法按照BET法检测比表面积，检测结果为5-6㎡/g，国际标准要求为18㎡/g，远低于国际标准，贵司此碳酸钙属于水磨钙，水磨钙属于重钙的一种。此情况与开发时反馈的情况严重不一致，请贵司速派人员前来处理。”，该表格未有原告加盖公章。会议记录是原、被告双方人员到场，会议内容主要有：①供方确认AG8为水磨钙，重钙的一种，有做表面包*处理。②此料当时引入时是替代轻钙CCR，产品资料中为轻钙牌号，当时在为生（同行）已推开，开发时双方小试初步验证可以替代，所以承认使用。③供方认为不能单从比表面积*论，两者的加工形态不一样，关键还是其实用性。④我司技术提出疑问，a.CCR-AG8产品替代纳米碳酸钙，按轻钙标准测比表面积需≥18，实测只有5-6，不满足轻钙指标，如果不能满足，则价格上有***。b.水磨钙为重钙，目前在我司客户使用过程中出现加工温度偏高导致难加工问题，复查发现使用CCR代替品可以解决。c.请荣联华提供AG8相关产品规格书。双方：此产品以2014年承认，银禧内部技术将进一步评估如何定位，如有产生损失将统计给供方确认。外部联络函是被告单方制作给原告的，主要内容有：非常感谢贵司长期以来对我司的支持…分析贵司材料AG8比表面积（BET法）实测5-6㎡/g，与梅林重钙ML-2800数据等同，故我司判定贵司材料非轻钙，双方在8/9检讨交流中也得到贵司确认此为水磨钙（重钙的一种）。为此我司认为贵司在交易中价格存在不合理，应以同等重钙价格计算，统计从2014年承认交易以来共成交10964T…合计交易差价5920560元，秉着公平合理的交易原则，此部分差价约592万贵司应予退回我司。原告主张被告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因为原告的订购单、出货单上面双方对价格、重量均予以认可，双方采购时也没有区分重钙轻钙。五、检测报告两份，被告主张是对原告的CCR-AG8产品的检测，结果分别为比表面积4.6㎡/g、8.5㎡/g。原告主张该检测是被告单方面作出的，不能确定检测样品是否是原告的产品，不予确认。六、名片、外联部联络回复及催款通知书、QQ聊天记录，被告主张荣联华公司主要产品是轻钙，导致被告认为其出售给被告的是轻钙，而荣联华公司是明知被告要采购的是轻钙。七、百度对轻钙的释义、报价单（第三方提供），被告主张轻钙价格明显高于重钙。八、出货单、产品不良统计数据（被告单方制作）证明双方交易的数量，同时银禧公司产品不良率频发被客户投诉。产品不良统计数据是被告单方制作的从2015年至2019年期间客户投诉的内容，涉及到生产、技术、客户等责任主体，不良现象及原因分析也是多样，但并不能明显反应是原告原材料的问题。原告主张产品不良统计并不能证明是轻钙重钙之分，也不能证明是原告产品引起的不良，且如果原告产品有问题，被告不可能一直付款，双方一直交易。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主张出货单上约定逾期付款则应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现原告主张按照月息2%，自2019年11月1日（以最后一次对账4个月内付款）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要求原告返还货款差价，其自行制作了2014年5月19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总的送货数量7407425kg，总的货款为10964115.49元，再按照梅林重钙价格0.908元/kg计算相同数量的价格为6725941.9元，两者差价为4238173.59元，再扣减尚欠原告货款701940.67元，因此要求原告返还多支付的货款3536232.92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订购单、报价单、出货单、对账单、应付货款明细表、增值税发票、往来账项询证函，被告提交的货品明细表、对账单、进料异常对策表、川北橡塑公司产品简介、会议记录、外部联络函、检测报告、名片、外联部联络回复及催款通知书、QQ聊天记录、百度对轻钙的释义、报价单、出货单、产品不良统计数据，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交易的真实性，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欠货款金额亦予以确认。被告主张被告向其采购的是轻钙，而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是重钙，且重钙与轻钙价格差异很大，因此原告存在欺诈行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是否可撤销。二、原、被告的各项诉请应如何计算。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首先，被告向原告发送的订购单上并未明确表示采购的产品是轻钙，而是写明CCR-AG8，原告给被告的报价单中写明的是碳酸钙CCR-AG8。出货单上货品也是碳酸钙CCR-AG8。被告提交的进料异常对策表上的异常描述的“轻钙荣联华CCR-AG8”内容是被告方自行打印的内容，而且异常的原因并非品质问题，且均已进行了相关退货等处理。其次，2019年8月9日的会议记录中荣联华公司亦是确认碳酸钙CCR-AG8为水磨钙，且是被告引入替代轻钙CCR的，荣联华公司表示关键还是实用性，双方会议上确认该产品是2014年承认的，如果有产生损失再提供给荣联华公司确认。该次会议并未明确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货品存在欺诈，而是对CCR-AG8进行了分析说明。第三，被告提交的检测报告是其单方制作的，原告不予认可，因此其鉴定结论并不能证明是原告产品的检测结果。第四，双方自2014年交易以来，均进行了对账、付款并开具发票，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货物是按照被告的订购单及原告的报价单提供的物品，价格亦是双方确认的，双方按照约定供货及付款，货品已均被使用，被告亦未证明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导致被告有损失，双方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被告主张原告存在欺诈，供货的物品并非轻钙，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所提供的碳酸钙CCR-AG8不符合双方约定，其主张双方的买卖关系因欺诈可以撤销，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诉请的货款。原告诉请的货款701940.67元，有双方确认的应付货款明细表予以佐证，且被告予以确认，因此本院予以确认。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根据月结120天的约定，现付款期限早已届满，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已支付上述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款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主张出货单上约定了逾期付款的利息为月息3%，但出货单仅应作为货物签收的凭证，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属于合同的主要条款内容，应有双方的确认，而原告在出货单上自行备注的内容，被告签收并未能表示被告同意该约定，因此该内容不能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依据。除此之外，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逾期付款约定了违约责任，其主张按照月息2%计算违约金，依据不足。但被告逾期付款确实造成了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告主张自2019年11月1日起算，因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金额为57328.25元，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月结120天，该月货款的支付期限应为2019年11月27日前，因此利息起算应自2019年11月28日起算，案涉其他货款644612.42元应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利息计算为：以644612.4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57328.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1月2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对于原告超出上述标准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被告主张的返还货款差价。根据上述焦点一的论述，原告送给被告的货物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货物，且价格是双方确定的，原告并不存在欺诈行为。被告主张原告的货物价格应按照被告所称的梅林重钙价格0.908元/kg，依据并不充分，且案涉货物被告均已使用，现要求原告退还差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惠州荣联华橡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01940.67元；二、限被告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惠州荣联华橡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644612.4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57328.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1月2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惠州荣联华橡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收取本诉受理费56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惠州荣联华橡塑有限公司负担376元，由被告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84元。本案收取反诉受理费17545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单晓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李敏仪罗戍娜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