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932号 原告：山阴县太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常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朔州市祥芮安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某。 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榆林市丹阳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榆林市榆阳区恒瑞煤炭运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榆林能源集团榆神煤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榆林市广丽于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宜兴市邦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某。 被告：洛阳少伟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某2。 被告：山西聚大浪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2。 原告山阴县太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朔州市祥芮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芮安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国际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妃律公司）、榆林市丹阳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丹阳公司）、榆林市榆阳区恒瑞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恒瑞公司）、陕西榆林能源集团榆神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榆林公司）、榆林市广丽于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广丽于公司）、宜兴市邦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邦畅公司）、洛阳少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少伟公司）、山西聚大浪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大浪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7日立案后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梁某，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国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榆林恒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祥芮安公司、上海妃律公司、榆林丹阳公司、陕西榆林公司、榆林广丽于公司、宜兴邦畅公司、洛阳少伟公司、聚大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向原告支付票据款15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之日止，罚息按贴现合同约定的利率5.25%计算）；2.本案被告对上述票据款、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7日，原告应被告一申请，依法对其所持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宝塔盛华公司，收票人：宝塔国际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票号及金额信息为：130810000514120171030123357378，金额：50万元，130810000514120171030123455050，金额：50万元，130810000514120171030123357351，金额：50万元）进行贴现。后原告将上述票据转贴入朔州市朔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上述汇票到期后经朔州市朔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未果，随向其前手即原告进行追索，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朔州市朔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结清被追索款项后取得对本案被告的再追索权。根据《票据法》等相关法规，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被拒付追偿并向其后手清偿票据款后，有权要求案涉票据的出票人、承兑人、前手背书人等本案被告偿付汇票票面金额，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的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本诉，恳望判如所请。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1.原告无证据证明宝塔财务公司拒绝付款，且宝塔财务公司也从无拒绝付款的意见表示，原告诉讼无依据；2.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因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公正判决。 被告宝塔国际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共同答辩，1.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被告行使追索权；2.原告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被告行使追索权，其诉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3.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榆林恒瑞公司辩称，我公司合法取得案涉票据，并转让给公司陕西榆林公司，其公司再次退回我公司，我公司退回榆林丹阳公司，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榆林丹阳公司和榆林广利于公司是两块牌子，实际控制人是一个人。 被告祥芮安公司、上海妃律公司、榆林丹阳公司、陕西榆林公司、榆林广丽于公司、宜兴邦畅公司、洛阳少伟公司、聚大浪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票据；证据二、工作组公告；证据三、被追索证明、人行大额支付凭证、结清证明、线上被追索记账；证据四、贴现票据清单和贴现合同；证据五、山西银监局文件一份。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国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被告榆林恒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一、银行背书转让记录三份；证据二、电子回单七份及情况说明一份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但证据二、四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榆林恒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17日，被告祥芮安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山阴县太行村镇银行票据贴现合同》1份，合同约定贴现票据为8张，贴现金额为1300万元。后原告收到祥芮安公司背书转让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030123455050、130810000514120171030123357378、130810000514120171030123357351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张，金额共计150万元整。汇票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公司，收款人为宝塔国际公司，票据的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0月30日。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案涉汇票“可转让”，并经宝塔国际公司、上海妃律公司、榆林丹阳公司、榆林恒瑞公司、陕西榆林公司、榆林恒瑞公司、榆林广丽于公司、宜兴邦畅公司、洛阳少伟公司、聚大浪公司、祥芮安公司连续背书转让至原告。原告于2018年1月25日将案涉汇票转贴现至朔州市朔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票据到期后，朔州市朔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未果，向原告进行追索。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朔州市朔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清偿汇票150万元整。朔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其从原告处受让的18张2018年10月份到期的票据，已获得原告清偿，案涉票据在该证明所附票据明细表中。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再查明，朔州市朔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朔州市平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合并新设为朔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非拒付追索至原告处，原告已经清偿后签收，故原告为案涉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主张票据款本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非必须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祥芮安公司、上海妃律公司、榆林丹阳公司、陕西榆林公司、榆林广丽于公司、宜兴邦畅公司、洛阳少伟公司、聚大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朔州市祥芮安工贸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榆林市丹阳物资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区恒瑞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陕西榆林能源集团榆神煤电有限公司、榆林市广丽于物资有限公司、宜兴市邦畅贸易有限公司、洛阳少伟商贸有限公司、山西聚大浪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阴县太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山阴县太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朔州市祥芮安工贸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榆林市丹阳物资有限公司、榆林市榆阳区恒瑞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陕西榆林能源集团榆神煤电有限公司、榆林市广丽于物资有限公司、宜兴市邦畅贸易有限公司、洛阳少伟商贸有限公司、山西聚大浪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 欣 审 判 员 闫 莉 人民陪审员 梁 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丽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