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祥均，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坤向，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汉列，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云霄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丽丽，女，198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即墨市。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流，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洵，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仁志，男，198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发，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君，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华悦铝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台湾街**之****。 法定代表人：陈企冬（已故）。 上诉人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以下简称马祥均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陈仁志、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华悦铝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悦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祥均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马祥均等四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均已履行了对华悦公司的出资义务，且均不存在抽逃华悦公司出资的行为，依法不应被追加为陈仁志与华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被执行人。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遗漏追加陈企冬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的当事人。本案一审开庭时，一审法院已知悉华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陈企冬已死亡，而陈企冬系华悦公司的股东之一，依法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反复多次强调陈企冬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及共同诉讼参与人，其死亡则应当依法追加其继承人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共同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遗漏追加案外人陈友谊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本案中，除上诉人之外，案外人陈友谊也是华悦公司的股东之一。张坤向早在2015年3月10日就已将其持有的华悦公司10%的股权依法转让给了陈友谊，陈友谊是持有华悦公司10%股权的股东之一。针对这一事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民终1530号生效判决书也予以确认。同时，据上诉人了解，华悦公司完全具有履行生效判决的能力，其目前的财产足以清偿对外所欠债务。而华悦公司的财务账簿及公司的机器设备等有价值的财产均在陈友谊处，由陈友谊保存至今。但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上述材料及机器设备，然这一事实对本案的审理具有重大影响。上诉人对此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就已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及书面申请书。然而，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将陈企冬的法定继承人和案外人陈友谊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此，一审判决明显遗漏了重要案件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 二、一审判决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一)华悦公司与厦门诚辉石材实业有限公司不存在300万元的借款法律关系。1、上诉人作为华悦公司股东，并不知晓华悦公司与诚辉公司发生该300万元的借款法律关系。陈企冬系华悦公司实际控制人，案涉借款300万元其中200万元款项系汇入陈助教的个人账户，该300万元借款系陈企冬个人行为，与公司没有关联。2、（2017）闽0206民初1020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与该判决书的附表《还本付息详情表》记载相互矛盾：前者判令华悦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陈仁志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而附表载明的欠款本金仅为2,931,945.21元。由此也进一步看出本金和利息存在事实认定错误。3、据上诉人了解，陈企冬早于2015年8月21日就因涉黑案件被看守所拘押，后于2018年4月底死亡，陈企冬根本无法参加案涉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活动。故陈仁志与华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疑点重重，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二)华悦公司完全具有履行生效判决的能力。根据华悦公司2018年6月向厦门市市场管理监督局报送的2017年年度财务报告显示，公司资产总额为1,239.15万元，负债总额499.21万元。由此可见，华悦公司的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因此，在华悦公司完全具有履行生效判决能力的情况下，上诉人依法不应被追加为共同被执行人。(三)上诉人均已实际履行了对华悦公司的出资义务，且均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上诉人早在2013年10月25日就已各自向华悦公司缴纳了增资款196万元，均已完成了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从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异议提交的《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中可明显看出，2013年10月28日华悦公司转账给厦门翔亚贸易有限公司的979.98万元明显是业务往来款，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 陈仁志辩称，一、（2019）闽0206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未违反法定程序。(一)本案无需追加华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企冬的法定继承人为案件当事人。华悦公司是企业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华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是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其死亡不影响公司的法人资格，其继承人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陈仁志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主张上诉人在各自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华悦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分别承担责任。陈仁志并未主张法定代表人陈企冬承担相关责任，因此无必要追加其继承人参加诉讼。(二)本案无需追加案外人陈友谊为案件当事人。上诉人抽逃出资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陈友谊受让张坤向股权的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在张坤向抽逃出资之后，现张坤向仍为华悦公司登记的股东，且本案系因上诉人是否抽逃出资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张坤向是否向案外人转让股权也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二、（2019）闽0206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被执行人华悦公司与厦门诚辉石材实业有限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业经（2017）闽0206民初10201号民事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若有异议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二)在本案执行程序中，法院已查明华悦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2018）闽0206执1426号之一执行裁定显示，执行到款项仅为57161.68元，除此之外华悦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法院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三)根据执行异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确实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在此基础上，法院在执行异议程序中裁定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并裁定在各自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华悦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华悦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马祥均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追加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为申请执行人陈仁志与被执行人华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被执行人；2.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由陈仁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悦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收资本20万元。 2013年10月25日，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新章程规定，华悦公司增加注册资本900万元，增加后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陈企冬、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各以货币出资的方式实缴出资额196万元，共计980万元，以上出资款均缴存于华悦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湖滨支行开立的存款账户3510××××5903账号内。 2013年10月28日，华悦公司厦门湖滨支行开立的存款账户3510××××5903内的980万元扣除手续费200元后剩余的9799800元均转至厦门翔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 2018年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206民初102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华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仁志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5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利息420000元）；二、华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仁志因本案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陈仁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生效后，陈仁志依据该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陈仁志与华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经过财产调查，执行到款项57161.68元，华悦公司无房产、车辆、银行存款等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闽0206执1426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之后，陈仁志以华悦公司名下无可提供执行的财产，该公司股东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闽0206执异1号执行裁定，裁定：一、追加第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为申请执行人陈仁志与被执行人华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马祥均在抽逃出资1959950元的范围内，张坤向在抽逃出资1959950元的范围，张汉列在抽逃出资1959950元的范围内，史丽丽在抽逃出资1959950元的范围内，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华悦公司无法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张坤向与案外人陈友谊因股权转让事宜发生纠纷，张坤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陈友谊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206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张坤向与陈友谊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厦门华悦铝模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陈友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坤向股权转让款9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三、驳回陈友谊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陈友谊不服该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闽02民终15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华悦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本案系因追加股东作为被执行人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悦公司成立后，股东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是否存在未经法定程序将其出资抽回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所谓抽逃出资，是指在公司成立后，股东非经法定程序，从公司抽回已缴纳出资的行为。 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华悦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之后增加注册资本900万元，增加后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陈企冬、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作为股东于2013年10月25日向华悦公司的账户各转入196万元资金作为股东的投资款及公司的注册资金。但转入注册资金的第三日，该注册资金扣除银行转账手续费后就全部转至案外人厦门翔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对注册资金转出行为，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基于正常业务往来而形成的资金流转，也不能证明此资金转账行为是经过了公司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华悦公司成立后，作为股东的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将各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未经法定程序又转出，损害了公司权益，其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仁志申请追加股东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为被执行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请求判令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不予支持。 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还主张因华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死亡，应追加法定代表人的继承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华悦公司是企业法人，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法定代表人仅是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华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死亡不影响华悦公司的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的继承人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此，对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的该主张，不予采纳。 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还主张陈仁志与华悦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有诸多疑点，（2017）闽0206民初10201号民事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2017）闽0206民初1020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系陈仁志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提出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 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还主张被执行人华悦公司具有履行生效判决的能力，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悦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 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还主张坤向已将其持有的华悦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友谊，应追加陈友谊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陈友谊受让股权在张坤向抽逃注册资本之后，现张坤向仍为公司登记的股东，陈友谊并非公司登记的股东，且本案系因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是否抽逃出资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张坤向是否向案外人转让股权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陈友谊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 综上所述，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未经法定程序将其出资抽回，损害了公司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马祥均等四人、陈仁志均陈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华悦公司未提起上诉亦未到庭陈述意见视为认可，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祥均等四人主张其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查明事实，华悦公司增加后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陈企冬、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马祥均等四人作为股东于2013年10月25日向华悦公司的账户各转入196万元资金作为股东的投资款及公司的注册资金，但转入注册资金的第三日，该注册资金扣除银行转账手续费后就全部转至案外人厦门翔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马祥均等四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注册资金转出行为系正常业务往来，亦未能证明该资金转账行为经过公司法定程序。故马祥均等四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华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死亡不影响华悦公司的法人资格，马祥均等四人主张追加华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继承人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案外人陈友谊系在张坤向抽逃注册资本之后才受让张坤向股权，且张坤向现在仍为华悦公司登记的股东，故马祥均等四人主张追加案外人陈友谊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马祥均等四人主张（2017）闽0206民初10201号生效民事判决有误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马祥均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悦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祥均、张坤向、张汉列、史丽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聆）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肖子 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