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广珍，女，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华德，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男，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华德，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如淮，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伶贞，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立兵，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嘉敏，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程广珍、胡某因与被上诉人胡如淮、原审第三人彭立兵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9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广珍、胡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如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立案时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但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及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不符合一由一诉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且本案胡如淮起诉时为单一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请求为单一请求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只有一次起诉，亦不属于合并审理的情形，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由单一案由变更为双重案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程广珍、胡某支付欠款未明确是股权转让款还是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且胡如淮的诉讼请求是支付股权转让款。（二）胡如淮提交的微信证据并未证实通讯双方的身份及内容的真实性，程广珍、胡某对此亦不确认，该证据仅相当于书面证据的复印件，没有任何证明力；退伙协议书仅有相片打印件，且胡如淮承认不是其对原件拍照的情况下，更没有任何证明力；程广珍、胡某否认微信转账记录的微信号是其的，应视为该证据与程广珍、胡某无关。（三）胡如淮、程广珍、彭立兵不存在合伙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胡如淮向程广珍、胡某转让中山市众强包装制品厂（以下简称众强厂）财产份额，胡如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所涉款项包括胡如淮购买众强厂产品的款项、众强厂借款。作为众强厂工商登记的唯一投资人彭立兵，不认可有其他投资者参与该厂投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实际不可能履行。还款协议中还款额分别为借款12万元、本金30万元、广发信用卡77400元贷款，其中没有任何款项属于合伙企业投资款。胡如淮在签订还款协议时的陈述是为履行《资产购买协议》，将其借给彭立兵众强厂的款项转化为资产购买款。一审判决将还款协议中的“利息按0.001元/天计算”，视为按每日千分之一（利率），将利息认定为“名义上虽为利息，实属违约金”，主动扩大胡如淮的权利，完全曲解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违背法院判案的公正、中立的原则。（四）本案事实还原：胡如淮、程广珍、彭立兵、胡某成立中山市博强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强公司），但各方均未实际出资，公司也未实际经营。胡如淮、程广珍、彭立兵签署资产购买协议，拟将购买众强厂资产，注入博强公司，胡如淮声称其购买资产的款项由其在众强厂的债权抵扣，并拟转让博强公司的股份，并按上述款项作价，胡如淮、程广珍、胡某签订还款协议，但彭立兵未履行资产购买协议，协议所涉资产仍由其占有使用。因胡如淮是以转让博强公司股权的名义，骗得还款协议，其起诉案由及诉请均为股权转让。被上诉人胡如淮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胡如淮在一审时已明确提出诉讼请求为请求程广珍、胡某连带支付股权转让和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而根据民事案由规定等相关规定，确立案件案由的意义是为了方便当事人诉讼服务，为立案和审判实践服务，为司法统计服务，为创新和加强民事审判管理服务，而法律允许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如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法院审理时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可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由于众强厂和博强公司一直都由程广珍和彭立兵实际经营及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胡如淮只出资却一直没有实际参与具体经营，而且众强厂和博强公司不论是投资人、工作人员、经营场所、经营设备等都是一致的，所以胡如淮并不清楚转让时众强厂的资产是否已经办好手续转移印记到博强公司名下。还款协议中的“原合作（公司）”实际上是指胡如淮、程广珍、胡某合作过的众强厂和博强公司。众强厂和博强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也无法分割处理，所以本案案由变更为股权转让纠纷及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纠纷符合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胡如淮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胡如淮和程广珍本人的对话，一审时已核对微信号对应的电话号码是程广珍所有（工商登记的电话号码也显示是程广珍所有），而且其中的语音对话是程广珍本人说的，足以证实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可信。相反，程广珍否认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却不同意进行声音鉴定、也不同意调取程广珍的微信记录予以证明，程广珍、胡某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胡如淮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借条和还款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各方合作出资经营众强厂和博强公司，程广珍、胡某受让胡如淮这两企业的股权和合伙财产份额，应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和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的事实。原审第三人彭立兵述称：（一）胡如淮一审没有向彭立兵主张权利，一审涉及彭立兵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退伙协议书真实是错误的，胡如淮一审中没有提供退伙协议书的原件，且退伙协议书照片的第一页没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没有注明彭立兵的身份信息，所以文本中的内容是可以随意变更的，退伙协议书涉及彭立兵的权利义务下，一审仅凭微信照片来证明彭立兵的权利义务，是对彭立兵权益的损害。（二）关于资产购买协议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该协议与程广珍、胡某及胡如淮所争议的股权转让纠纷无关，各方确认该协议并未履行，且当时签的目的是各方购买资产后投入新成立的博强公司，但博强公司在注册后各股东未出资的情况下已注销，所以该协议失去各方履行的目的，对该协议各方未有争议。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签协议是有损害彭立兵权益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该协议应当认为是无效。根据本案的诉请，不涉及购买众强厂的纠纷的，且在各方都明确协议不会履行的情况下，一审却将该份协议的成立与生效作为争议焦点，另外，一审认定众强厂是合伙经营，如果按各方当事人的考虑是以众强厂的资产投入博强公司，其实可以用合伙人内部协议的方式将资产和合伙份额各自进行份额即可，无需通过购买众强厂资产的方式进行。并且众强厂亏损达200余万元，如果是合伙，那就应该同担风险共享收益，将全部投资款项收回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对众强厂是合伙经营的认定是错误的。胡如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程广珍、胡某连带向胡如淮支付股权转让款390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902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从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为8272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众强厂（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3年7月1日，登记投资者为彭立兵。2015年5月7日以前，胡如淮多次向程广珍转账。2016年7月8日、8月9日，胡如淮分别向彭立兵转账60000元和25000元。2016年7月2日，程广珍、彭立兵作为经手人，众强厂作为借款人，向胡如淮出具借条，确认向胡如淮借现金15000元。据此，胡如淮主张其与程广珍、彭立兵合伙经营众强厂。2016年7月31日，众强厂作为甲方（卖方），彭立兵、胡如淮、程广珍作为乙方（买方）、胡某作为见证人，签订《资产购买协议》，约定众强厂的资产以120万元卖给乙方，协议由双方签名后生效。协议落款“甲方：中山市众强包装制品厂”一栏未加盖公章，“乙方”一栏由胡如淮、程广珍、彭立兵签名并加纳指模，胡某在“见证人”一栏签名。胡如淮表示，彭立兵、程广珍、胡如淮为将其此前投入众强厂的资产转入经营博强公司，并引入股东胡某而签订上述协议。彭立兵认为，众强厂为其个人独资企业，未与胡如淮、程广珍合伙经营，上述协议因各方未能达成最终意见，众强公司未加盖公章，故协议未成立也未履行。程广珍也否认其与胡如淮、彭立兵合伙经营众强厂，而认为是胡如淮、程广珍、彭立兵设想将众强厂的资产买下，然后注入博强公司，为此签订《资产购买协议》，但协议后来没有履行，众强厂的资产没有转移，目前仍由彭立兵经营，签订《还款协议》时胡如淮称将其购买的资产转给程广珍和胡某，但实际没有，故胡如淮要求程广珍、胡某支付《还款协议》上的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博强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31日，原法定代表人为胡如淮，原股东为程广珍、彭立兵、胡如淮、胡某。2016年11月8日，经核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程广珍，股东变更为程广珍、胡某，后公司于2017年8月9日注销。税务机关出具的查账报告显示，该公司于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应税销售额为0元。据此，程广珍主张股东未出资，该公司未实际经营。彭立兵主张其已于2016年11月3日转让博强公司股权，从未参与博强公司经营，众强厂与博强公司支架不存在混同经营。2016年11月3日，博强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以下决议：同意胡如淮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3.3%的股权，共35万元以600元转让给程广珍，同意彭立兵将占公司注册资本6.67%的股权，共10万元以300元转让给程广珍，同意彭立兵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6.67%的股权，共25万元以400元转让给胡某。同日，胡如淮与程广珍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胡如淮将其持有博强公司23.33%的股权共35万元的出资额，以600元转让给程广珍。程广珍至今未向胡如淮支付股权转让款。2016年11月3日，胡如淮作为甲方与乙方程广珍、胡某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因经营合作变更重组甲方愿意退出，但甲方在原合作（公司）时投资的三笔款项：1）12万元借款；2）30万元本金；3）广发信用卡77400元贷款；共计人民币伍拾万柒仟陆佰元整（507600元），乙方愿意承担其归还责任，制定并按下列表中的时间、金额、计息、要求等，逐一归还给甲方。其中12万元借款，分别于2016年12月31日归还85000元和10200元，于2017年6月30日归还35000元，合计130200元（含利息）；30万元本金，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2018年3月30日、6月30日、9月30日、12月30日分别还款50000元、60000元、60000元、60000元、70000元，合计350000元，上述两项还款每超一天，利息按0.001元/天计算；广发信用卡77400元，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于每月9日向胡如淮账户存入9675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程广珍曾通过微信向胡如淮还款。胡如淮确认，广发信用卡的77400元已还清，另归还了40000元，合计还款117400元，尚欠390200元。2017年3月3日，程广珍通过微信向胡如淮发送《退伙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显示：2017年3月2日，程广珍、胡某作为甲方（退伙人）与乙方彭立兵签订《退伙协议书》，程广珍、胡某退回众强厂，程广珍、胡某与胡如淮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自本协议签订后，程广珍、胡某于还款协议中的债务由彭立兵承担。胡如淮表示，因其不愿意参与其中，也不同意约定由彭立兵承担，所以没有在《退伙协议书》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案由问题？二、《资产购买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三、胡如淮、程广珍、彭立兵是否合伙经营众强厂？四、程广珍、胡某应否向胡如淮支付欠款？关于焦点一。涉案案由问题。胡如淮主张因转让其在众强厂的投资及博强公司的股权而与程广珍、胡某签订《还款协议》，程广珍对双方之间存在上述情形并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纠纷既涉及股权转让，又涉及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故本案纠纷为股权转让纠纷及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关于焦点二。《资产购买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问题。胡如淮、程广珍、彭立兵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彭立兵表示，因众强厂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故协议未成立、未生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彭立兵既是众强厂的登记投资者，又是协议买方的当事人之一的特殊身份，故其虽只在买方一栏签名而未在卖方签名或在卖方一栏加盖众强厂的公章，但其在买方处签名，足以代表众强厂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述协议，经胡如淮、程广珍、彭立兵签名即成立并生效，协议的履行情况，不影响其成立及效力。故彭立兵认为《资产购买协议》未成立、未生效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胡如淮、程广珍、彭立兵是否合伙经营众强厂问题。胡如淮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借条、《退伙协议书》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且程广珍、彭立兵对为何收取胡如淮的款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由此可见，众强厂虽然登记在彭立兵名下，但胡如淮已实际出资，并与程广珍、彭立兵共同经营众强厂。况且，程广珍、胡某与彭立兵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的《退伙协议书》，进一步印证胡如淮与程广珍、彭立兵曾一起经营众强厂，据此彭立兵同意代程广珍、胡某还款。综上，胡如淮主张与程广珍、彭立兵合伙经营众强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广珍、彭立兵否认与胡如淮合伙经营众强厂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程广珍、胡某应否向胡如淮支付欠款问题。如上述焦点二、三所述，结合胡如淮、程广珍、胡某、彭立兵曾共同成立博强公司，以及《还款协议》签订后，程广珍向胡如淮还款之事实，胡如淮主张与程广珍、胡某签订《还款协议》，将其于众强厂的投资以及于博强公司中的股权，作价507600元转让给程广珍、胡某，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广珍、胡某未举证证实付款情况，胡如淮自认程广珍已支付广发信用卡的款项77400元，另支付40000元，合计117400元，尚欠309200元，并未损害程广珍、胡某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胡如淮诉请程广珍、胡某连带支付欠款390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于《还款协议》中约定逾期一天，利息按0.001元/天计算，该款名义上虽为利息，实属违约金。结合胡如淮确认的付款情况以及还款期限的约定，现胡如淮要求按每日千分之一，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应从每期款项逾期之日起计算，即55200元从2017年1月1日，35000元从2017年7月1日，50000元从2017年10月31日，60000元从2018年3月31日，60000元从2018年7月1日，60000元从2018年10月1日，70000元从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胡如淮主张超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程广珍、胡某与彭立兵签订的《退伙协议书》，属程广珍、胡某与彭立兵之间的协议，对胡如淮无约束力，程广珍、胡某与彭立兵之间可依上述协议约定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程广珍、胡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胡如淮支付欠款390200元及违约金（以实欠款项数额为基数，其中55200元从2017年1月1日，35000元从2017年7月1日，50000元从2017年10月31日，60000元从2018年3月31日，60000元从2018年7月1日，60000元从2018年10月1日，70000元从2018年12月31日起，均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胡如淮超出上述判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94元，保全费2884元，合计11278元，由胡如淮负担1052元，程广珍、胡某负担102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涉案《还款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程广珍、胡某也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还款协议》，本院确认该协议中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胡如淮自认程广珍已支付广发信用卡款项77400元，另支付40000元，尚欠309200元，一审判决程广珍、胡某向胡如淮连带支付欠款390200元及违约金，本院予以确认。《还款协议》中约定利息按日千万之一计算，属于程广珍、胡某在还款阶段对逾期利息作出的承诺，但明显过高，而该协议的款项为投资款，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本院将逾期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的24%计算。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程广珍、胡某主张《还款协议》不成立，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广珍、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9855号民事判决；二、程广珍、胡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胡如淮支付欠款390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实欠款项为基数按年利息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5520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35000元从2017年7月1日起，50000元从2017年10月31日起，60000元从2018年3月31日起，60000元从2018年7月1日起，60000元从2018年10月1日起，70000元从2018年12月31日起）；三、驳回胡如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94元，诉讼保全费2884元，合计11278元，由程广珍、胡某负担9810元，由胡如淮负担1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3元，由程广珍、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简玉明书记员吴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