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北电子工业学校，住所地九江市茅头山空军疗养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400741976158G。法定代表人：陈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前，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市耀新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瑞大道**一汽奔腾4S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MA35G5AD8N。法定代表人：宋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新明，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浔阳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健，江西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巧，江西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庐山康复疗养中心，（曾用名：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庐山疗养中心，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九江疗养院），住所地九江市浔阳区东门口**。法定代表人：吕耀欣，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雷，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赣北电子工业学校（以下简称赣北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九江市耀新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新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庐山康复疗养中心（以下简称庐山疗养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3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赣北学校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3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九江市耀新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九江市耀新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耀新公司、原审被告庐山疗养中心诉讼主体不适格。1、关于被上诉人耀新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问题。首先，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29日原审原告叶新明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上诉人的合同文本中并无被上诉人耀新公司盖章，且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耀新公司系2016年1月6日成立。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耀新公司是在原审原告叶新明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后成立，上诉人并未认可被上诉人耀新公司为合同主体，否则不会出现上诉人合同版本无被上诉人盖章的事实。其次，从合同主文所述：乙方(原审原告叶新明)按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开展经营活动……等无法得出上诉人明知乙方(原审原告叶新明)系公司而不是个人。理由在于上诉人认为乙方(原审原告叶新明)完全可以成立个体工商户或独资企业。再次，原审原告叶新明是否系被上诉人耀新公司的发起人，是否占50%股权与被上诉人耀新公司是否诉讼主体适格毫无关系，按一审法院的观点，合同主文恰恰证明上诉人排斥(或不同意)原审原告叶新明以外的人成为合同相对人。最后，上诉人收取部分租金载明的是上诉人耀新公司与上诉人耀新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亦毫无关联。理由在于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在于收取租金，并不妨碍第三方耀新公司代原审原告叶新明缴纳租金，对于上诉人而言，上述收取租金的行为并不否定上诉人自始至终认可原审原告叶新明为合同相对人的事实。2、关于原审被告庐山疗养中心诉讼主体不适格问题。原审被告庐山疗养中心对自己的历史沿革(变迁)都是自言自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需要强调的是，原审被告是部队机关，军队机构的调整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因此其无论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及名称的变更，均需上级机关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出具相关文件或其他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见任何书面证据，仅凭原审被告庐山疗养中心单方陈述即认定事实，有悖证据规则。二、上诉人转租行为合法有效。姑且不论上诉人对《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提出众多异议，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房地产租赁合同》调整上诉人与空军九江疗养院的关系，就上诉人的转租行为而言，即便按照《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的转租行为合法有效。《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附加条款约定的乙方(上诉人)如要将承租的房屋、房地产总面积50%以上使用权转租、转让必须征得甲方(南京军区庐山疗养院)书面同意……，该附加条款与《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第八条第(四)项的约定并不违背，相反是对第八条第(四)项的进一步细化和明确。如按照一审法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附加条款无效的观点，明显与一审法院判决书(P8页)查明的(2018)赣0403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成立并生效的观点相矛盾(2018)赣0403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书并未否定《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附加条款的合同效力。更何况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均提出2016年3月29日九江市道路交通事故快处快赔八里湖服务中心开业时，南京军区庐山疗养院派员参加，以及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自述的庐山疗养院对其要求收回场地的事实，足以证明“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的”的事实由此可见，上诉人转租行为不但符合上诉人认可的《房地产租赁同》的要求，也符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相关约定，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三、江西大信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178号、179号资产价值评估报告书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庭审调查可以得知，江西大信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的资产评估师根本没有到现场而是由相关工作人员到场，评估报告署资产评估师的印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评估专业人员应当根据评估业务具体情况，对评估对象进行现场调查……以及《资产评估准则--基本准则》第十三条规定的八个评估程序中第四个程序“现场调查”的规定相悖。该资产评估报告程序违法。其次，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多次强烈要求评估报告出具人员到庭接受质询，但一审法院在最后一次开庭时因鉴定人仅派当时现场调查的人(无评估资质，非评估报告工作人员)而无法接受上诉人质询的原因，以所谓鉴定人出具的说明而草率作出认定，明显与相关规定不符。由此可见，江西大信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178号、179号资产价值评估报告书完全是违背客观事实，且程序严重违法的无效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四、即便有损失，也应当由责任方承担，与上诉人无关。1、事实证明，截止2019年度上诉人仍正常经营教学，上诉人与原审原告叶新明之间的合同可以正常履行，原审原告叶新明自己错误的决策与上诉人毫无关系，由此产生的后果亦应由原审原告叶新明自身承担。2、原审原告叶新明与被上诉人耀新公司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3、被上诉人耀新公司在民事诉状中自述是相关部门应出租方的要求而搬离，如被上诉人耀新公司有损失，也应当向相关部门或者出租承担，与上诉人无关。4、被上诉人耀新公司即便要搬迁，其自建的资产均属于可移动而不损坏其价值的资产(钢结构)，完全可以拆迁搬走，就资产而言并不存在任何损失，否则就其扩大的损失也应当由其自身承担。5、一审法院查清了2016年2月《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下发后，被上诉人耀新公司的搬迁行为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情形，亦属于不可抗力，不追究获利者(被上诉人耀新公司残存资产获得者)，相反将相关责任归咎上诉人法律依据何在?公平何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耀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原审两份评估报告均是在法院依法委托的情况下作出的，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且叶新明系耀新汽车公司的发起股东，其作为乙方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上签字由耀新汽车公司对该行为予以确认，该份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归耀新汽车公司享有与承担，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请，维持原判。庐山疗养中心答辩称，1、上诉状中所指庐山康复疗养中心主体资格，我已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该部分上诉内容已无事实做支撑，恳请法院驳回。2、原审判决中关于康复疗养中心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确实存在附加条款与主合同条款起冲突的情况，故原审判决合法有效，而上诉人其转租行为确不当。叶新明、耀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赣北学校2015年11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赣北学校、被告庐山疗养中心共同赔偿原告厂房建设、设备设施、装修等其他投入损失共计1489632元，并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还款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赣北学校、被告庐山疗养中心共同赔偿原告经营损失每日4000元，自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截止2018年6月30日止经营损失为596000元）；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7月29日，两被告《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庐山疗养院（以下简称庐山疗养院）将位于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茅山头（国棉五厂后面）的房屋建筑面积5307.3平方米、场地面积112000平方米、水域面积33700平方米出租给被告赣北学校独家经营、封闭管理。租赁期限为2002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2015年11月29日，被告赣北学校将其从庐山疗养院处承租的场地西侧，面积62亩，转租给原告，原告叶新明与被告赣北学校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合同约定被告赣北学校确保拥有场地转租权，并承诺在承租期内场地不会被庐山疗养院单方收回。合同签订后，2016年1月6号，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耀新公司依法注册成立，并与九江市交警支队等合作成立了交通事故快速理赔中心。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始建设厂房、安装设备设施、快赔中心装修办公场所、场地硬化。建设完毕后，原告即投入经营使用。2018年1月19日，相关部门因庐山疗养院的要求收回出租场地，决定于2018年1月31日将快赔中心撤出租赁场地，原告被迫停止了经营。被告庐山疗养院未能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与两被告多次就此事协商，未果。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7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九江疗养院（甲方）与被告赣北学校（乙方）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江西省九江市经济开发区茅山头的房屋建筑面积5307.3平方米、场地面积112000平方米，水域面积337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独家经营、封闭管理，租赁用途为创办一定规模的赣北电子工业学校和庐山职业技能培训学院；租用期限自2002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乙方如果将承租的房地产总面积50%以上使用权转让，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转租双方必须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并不得违背甲乙双方原约定的权利和义务。2015年11月11日，庐山疗养院（甲方）与被告赣北学校（乙方）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江西省九江市八里湖区（坐落号：南赣字第002113号）的房屋建筑面积13027.3平方米，场地面积145700平方米，出租给被告使用；租赁用途是学校；租赁期限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租金按年结算，被告于每年的前十日内交付甲方；不得擅自改变租赁用途，确需转租的，应当在不违背本合同约定的前提下，经甲方书面同意，签订转租合同，并报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备案后实施。合同第九条约定因不可抗力原因以及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均不承担责任。合同第十五条为双方承认的附加条款（附加条款与主条款内容相违背的，附加条款无效），载明：1.本合同为受法律保护的唯一有效合同，双方以前签订的任何协议、承诺、约定、文字和语音记录均无效；2.乙方如果将承租的房地产总面积50%以上使用权转让，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转租双方必须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并不得违背甲乙双方原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确保2015年学生毕业。2015年11月29日，原告叶新明（乙方）与被告赣北学校（甲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赣北电子工业学校内场地，面积62亩，用途以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准；租赁期间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止；甲方确保拥有该地的转租权，承诺乙方在承租期内场地不会被单方收回。在合同文本之后，甲方由陈伟签字、赣北电子工业学校盖章；乙方由叶新明签字，耀新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1月6日，由原告叶新明及案外人刘耀东、宋伟共同出资，成立耀新公司。原告耀新公司成立后，对承租场地进行装修投入运营。2016年2月，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其中明确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内容包括利用空余房地产租赁。2016年3月7日，原告耀新公司召开股东会，将公司股东变更为原告叶新明及案外人刘耀东、宋伟、干水兰。2016年3月8日，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九江市保险行业协会联席会议纪要载明：九江市公安局交管支队、九江市保险行业协会利用原告耀新公司提供的停车场地及办公场所，组建九江市道路交通事故快处快赔八里湖服务中心。2016年3月29日，九江市道路交通事故快处快赔八里湖服务中心开业。2016年12月26日，庐山疗养院通知被告赣北学校：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于2016年12月28日之前协商解除合同事宜，凡未经院方书面同意的任何私自施工、经营的活动均为违规行为，必须立即终止，因此带来的后果，均由承租方自行负责，并承担所有违规责任。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原告耀新公司向被告赣北学校共支付场地租金60万元。2018年1月12日，庐山疗养院向原告耀新公司、被告赣北学校出具通知：庐山疗养院将于2017年12月31日前关停收回八里湖营区（赣北学校）及其附属租赁项目，赣北学校所属的分租项目必须做好搬迁工作，并限在2018年1月31日前清场；任何第三方与军队房地产承租方承租、购买、抵债军队房地产等行为均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因此产生的一切争议由当事方自行解决。2018年1月底，原告耀新公司搬出承租的场地，其后原告耀新公司就赔偿事宜与两被告协商未果，故诉来本院。2018年7月5日，原告耀新公司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原告耀新公司在被告赣北学校内经营场所投入的厂房、装修装潢、设备设施的总价值以及原告每日的经营损失进行评估。但因审计部门答复就原告提交的现有材料无法进行经营损失鉴定，故原告耀新公司不再坚持经营损失鉴定。2019年6月，江西大信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赣诚信评字[2019]第178号资产价值评估报告书，根据《租赁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及汽车保修设备买卖合同，对原告耀新公司在被告赣北学校内经营场所投入的厂房、装修装潢、设备设施的价值评估结论为人民币725270.68元。同日，江西大信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赣诚信评字[2019]第179号资产价值评估报告书，根据《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及汽车保修设备买卖合同，对原告耀新公司在被告赣北学校内经营场所投入的厂房、装修装潢、设备设施的价值评估结论为人民币673059.26元。2019年10月30日，江西大信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因赣诚信评字[2019]第178号、第179号两份资产价值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月13日，评估报告日为2019年6月3日，属于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而追溯性评估报告无有效期限制。赣诚信评字[2019]第178号、第179号资产评估报告中“本资产评估报告书有效期为一年，自评估基准日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0日止，超过一年，需重新进行资产评估”属于评估人员误加入内容。另查明，2018年7月13日，被告庐山疗养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原空军疗养院在2005年6月撤销并入庐山疗养院。2019年2月26日，被告庐山疗养中心出具证明：庐山疗养院根据上级命令改为庐山疗养中心，原庐山疗养院的债权债务均由现在的庐山疗养中心承担。再查明，2018年11月16日，我院作出（2018）赣0403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成立并生效，上述民事判决书系生效裁判文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案涉主体问题；二、认定案涉两被告之间租赁关系的依据；三、转租行为是否有效；四、原告应获赔的损失金额。关于焦点一。被告赣北学校认为《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系叶新明，原告耀新公司主体不适格。结合以下方面：（1）案涉《租赁合同》主文后乙方是由原告叶新明签字，原告耀新公司已加盖公章；（2）案涉《租赁合同》的主文分析，“乙方按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开展经营活动，”“不具有合法经营资格，包括因违法经营被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吊销、收回经营证照的”等语句看出甲方赣北学校明知乙方系公司而不是个人；（3）原告叶新明当时系耀新公司的发起人，在原告耀新公司成立之时是占股50%的股东；（4）被告赣北学校收取部分租金明确写明系由原告耀新公司缴纳。故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原告耀新公司与被告赣北学校。原告耀新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叶新明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关于被告庐山疗养中心的主体问题。因为军队机构的调整，案涉《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变更为庐山疗养院（现更名为庐山疗养中心），但并不影响两被告之间租赁合同的履行。原告作为案涉租赁关系的继受人，系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焦点二。被告赣北学校认为案涉2002年7月21日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应作为认定两被告之间租赁关系的依据。本院认为，《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在《房地产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之后签订，是两被告之间重新签订的合同，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其成立并生效。基于生效裁判文书的既判力，本院亦认为其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焦点三。《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的主合同第八条第（四）项约定：“不得擅自改变租赁用途，确需转租的，应当在不违背本合同约定的前提下，经甲方书面同意，签订转租合同，并报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备案后实施”。虽然《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第十五条附加条款中对转租事宜进行了约定，但是此条特别强调附加条款与主条款内容相违背的，附加条款无效。被告赣北学校与庐山疗养院之间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了转租条件，但是被告赣北学校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条件履行。并且，原告以及被告赣北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庐山疗养院系“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故案涉原告耀新公司与被告赣北学校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因转租行为未经被告庐山疗养中心同意，故对原告耀新公司的剩余租期时间段内因装修等产生的剩余价值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赣北学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庐山疗养中心不承担责任。《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间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止，现已届满终止，原告诉请解除上述合同已无必要。关于焦点四。2019年6月，江西大信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赣诚信评字[2019]第178号资产价值评估报告书，根据《租赁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及汽车保修设备买卖合同，对原告耀新公司在被告赣北学校内经营场所投入的厂房、装修装潢、设备设施的价值评估结论为人民币725270.68元。2019年10月30日，江西大信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说明》，对相关内容进行了说明。上述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对评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但未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实际经营损失，故对原告要求经营损失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赣北学校应赔偿原告耀新公司的各项损失为725270.6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赣北电子工业学校赔偿原告九江市耀新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725270.68元，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还款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新明的起诉；三、驳回原告九江市耀新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85元，由原告九江市耀新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319元，由被告赣北电子工业学校负担8166元。本院二审期间，庐山疗养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关于组建庐山康复疗养中心的通知，证明其是适格主体。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耀新公司、原审被告庐山疗养中心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合同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的规定，虽然涉案租赁合同签订时耀新公司尚未成立，但双方当事人通过事后的积极、确认行为及耀新公司成立后的自认，耀新公司对涉案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使应当予以确认，即耀新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对于庐山疗养中心的主体问题，经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可确认其系本案中的适格主体。上诉人关于主体是否适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涉案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资产评估报告系一审法院经原审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鉴定程序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转租行为合法有效及即便有损失，也应当由责任方承担，与上诉人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导致涉案租赁合同的无法正常履行的主要原因系中央军委出台《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政策，其属于民法中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同时，以未经出租人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依法应当由原出租人主张。故，鉴于本案租赁合同的无法履行并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系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本案的相关事实及涉案合同的相关签订、履行情况，依据民法关于不可抗力的相关规定及公平原则，对于因涉案租赁合同无法履行造成的损失，耀新公司及赣北学校各承担50%，即各承担362635.34元。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部分采纳。综上所述，赣北电子工业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3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3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3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赣北电子工业学校赔偿原告九江市耀新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362635.34元，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还款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审诉讼费11190元，上诉人赣北电子工业学校与被上诉人九江市耀新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5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炜审判员 顾佰成审判员 熊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沁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