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60493640W，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谈固南大街45号。负责人：刘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岳棣，男，1947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原审被告：邵红利，男，1967年10月13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原审被告：石家庄恒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13061678739F，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汇丰路25号西美花城3-2-2603室。法定代表人：王慧英。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5107743680U，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北新街84号。法定代表人：张晓飞。原审被告：邵秀玲，女，1974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岳棣与原审被告邵红利、石家庄恒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汽运公司）、石家庄市供销合作社安全统筹公司（以下简称统筹公司）、邵秀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6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62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邵红利驾车经过事发地点与被上诉人徐岳棣倒地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熟公交证字【2018】第E07098号载明，无法查明被上诉人驾车倒地受伤是由于自己操作不当还是受邵红利所驾车辆碰擦、影响所致，进而无法认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大小。一审法院判决书也载明：被上诉人认为“。可能使得徐岳棣受到惊吓，还有可能是邵红利驾驶的汽车在通过时产生了空气流。”因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邵红利驾车经过事发地点时，被上诉人徐岳棣倒地，这一过程只是时间地点上的偶发因素，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用物理学的“伯努利效应”的“吸力”作用，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来认定被上诉人的受伤和邵红利驾驶车辆经过有关，却未能列明其力的大小及是否足以对电动车造成影响。邵红利正常驾驶车辆行驶，无违规操作行为，其车速在40-50km/小时，被上诉人驾驶电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速20km/小时，两车的相对速度差不大，且大车本身的绝对速度也不大，会产生的风压微乎其微，邵红利所驾车辆所产生的吸力是否足以对徐岳棣驾驶的电动车产生影响，进而使其跌倒。一审法院并未明确给出这个数据。邵红利驾驶车辆产生的吸力在徐岳棣倒地这一整个事件中的“参与比例”是多少，徐岳棣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后果。三、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等判决错误。1.被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责任比例分摊；3.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徐岳棣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邵红利、恒祥汽运公司、统筹公司、邵秀玲未作陈述。徐岳棣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邵红利、恒祥汽运公司、人寿财保河北分公司、统筹公司、邵秀玲赔偿徐岳棣损失人民币202950.05元；2.诉讼费由邵红利、恒祥汽运公司、人寿财保河北分公司、统筹公司、邵秀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熟公交证字[2018]第E07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2018年7月22日16时30分许，邵红利驾驶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常熟市车邓线由南向北行驶至4公里800米处时，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徐岳棣所驾二轮电瓶车后致徐岳棣倒地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后邵红利驾车离开现场，于2018年8月6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后发现因事故发生前徐岳棣所驾电瓶车所处道路位置及事发时徐岳棣驾车倒地受伤是由于其自己操作不当还是受邵红利所驾车辆碰擦、影响所致，无法查明，而这一事实的查明将直接决定到该起事故当事人过错及责任大小。该大队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仅依法制作了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已查明的事实。事故后，徐岳棣被送往医院治疗，共住院14天，入院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右侧肩锁关节脱位、右足第5跖骨骨折。徐岳棣在事故当天就诊时，曾行头颅CT检查，结论为未见明显外伤性血肿。后徐岳棣就其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了评定。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徐岳棣因交通事故致多发肋骨骨折，其损伤已构成九级残疾；致右肩关节脱位，目前遗留功能障碍，其损伤已构成十级残疾；2.建议其误工时限为伤后180日；伤后60日予以1人护理；伤后60日予以营养支持。徐岳棣花去鉴定费3060元。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在恒祥汽运公司名下。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河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统筹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徐岳棣为道教正一派道士，系无锡市锡山区道教协会法定代表人。徐岳棣表示其平时在老百姓家做法事时每次收入600-700元，但不是每天都有法事。徐岳棣还表示作为道教协会法定代表人，无锡市和无锡市锡山区每年年底都会给徐岳棣补贴，徐岳棣受伤后补贴也是有的。但徐岳棣认为其平时在老百姓家作法的收入与补贴是两回事。审理中，恒祥汽运公司表示邵秀玲系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邵秀玲表示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由其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邵红利表示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为邵秀玲，其是雇佣的驾驶员。为此，邵红利向法庭提交了《二手车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载明：2016年11月25日恒祥汽运公司将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转让给邵秀玲，价款为30万元。审理中，邵红利表示对徐岳棣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有异议，认为徐岳棣系单方委托鉴定。但邵红利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徐岳棣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明显错误或者鉴定程序明显违法，同时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审理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交警部门调取了本起交通事故的卷宗材料，并依法向双方当事人进行出示。徐岳棣向交警部门陈述：事故发生前，其从羊尖回自己家，由南向北直行。当天下着中雨，风也挺大。其穿着雨衣，戴着头盔在车邓线东侧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离机非分界线约40公分，当时时速20公里左右。行至事故地时，其突然感觉其左侧有一声巨响，像有一辆大车子从其身旁开过，具体其也记不清了，也没有看见。随后其倒地受伤了昏迷了。事故发生在道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具体其也不清楚，其也没有明显感觉到被撞，可能是车子开过来一阵风将其拽倒的，也可能是车身擦到其的。当时天气不是很好，风大、雨大。其真的讲不清楚了。邵红利向交警部门陈述到：事故当天是其在开车。车子是恒祥汽运公司的，手续齐全，其是驾驶员，每月拿工资。当天其从王庄装了货在车邓线往无锡方向（由南向北）行驶。路上其一直正常行驶，没有发现或感觉到任何事情发生，直到交警部门通知其。看了录像后，其才知道当天下着中雨，刚开始一辆电动车在其右前方向北行驶，车道也记不清了。其在机动车道内正常行驶超过对方后从监控中发现对方倒地了。当时路上也没有其他车子。但是其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事故，所以其也就开着车离开了现场。回去后，其没有洗过车，也没有看车上的情况，因为根本不知道有事故发生。当时车速每小时40-50公里。法庭同时向当事人播放了事发时公安监控拍摄的视频，视频中显示事发当天为雨天。徐岳棣驾驶电动车与邵红利驾驶的汽车同向行驶。邵红利驾驶的汽车超越徐岳棣的电动车后，徐岳棣及其驾驶的电动车倒地。在此过程中，邵红利驾驶的汽车未有明显加速或减速迹象。但由于徐岳棣倒地之处距离监控摄像头距离较远，视频中无法看清邵红利驾驶的汽车与徐岳棣是否具有接触。庭审中，徐岳棣主张的赔偿费用为：医药费5977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4天50元/天）；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护理费7200元(60天120元/天)；误工费28712元（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58222元/年180天）；残疾赔偿金89208元（47200元/年9年21%）；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3060元。人寿财保河北分公司经过审核后对上述费用发表了如下意见：医药费真实性没有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由法院依法认定；误工费不认可；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责任比例分担；交通费由法院依法认定；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邵红利经过审核后对上述费用发表了如下意见：鉴定费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其他费用同意人寿财保河北分公司的意见。统筹公司经过审核后对上述费用发表了如下意见：医药费中有部分费用标准过高；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没有异议；误工费不认可；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交通费按照证据认定；鉴定费没有异议。恒祥汽运公司、邵秀玲未对上述费用发表意见。上述事实，有事故证明、病历、票据、法医学鉴定书、询问笔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岳棣倒地受伤是否系邵红利所驾车辆造成。针对争议焦点，徐岳棣认为，本案应定性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车辆是否与受害人直接接触并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必要条件，也不是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本案中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发生了碰撞，但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说明的事实是汽车在超过徐岳棣电动车过程中徐岳棣倒地。从监控中可以看出事发时邵红利驾驶的汽车车速较快，当汽车近距离超越徐岳棣时有可能刮擦徐岳棣，也可能使得徐岳棣受到惊吓，还有可能是邵红利驾驶的汽车通过时产生了空气流。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对周围形成了高度危险状态，机动车一方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总之，徐岳棣认为是邵红利驾驶汽车超越徐岳棣过程中未能尽到注意义务，未能确保安全距离，从而导致了事故的发生。邵红利则认为，事发当天，邵红利与徐岳棣之间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也没有认定二者之间存在交通事故。所以邵红利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河北分公司认为，交警部门没有查清本起事故发生原因是徐岳棣操作不当还是其他，看不出邵红利有什么过错。人寿财保河北分公司对事故情况不清楚，故人寿财保河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统筹公司认为，本起事故的原因不明，徐岳棣向邵红利主张权利缺乏依据。事故证明确认邵红利没有过错，故统筹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邵秀玲认为，事发当天，邵红利驾驶的汽车与徐岳棣没有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徐岳棣的损失不是邵红利方造成，不应当由邵红利来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于徐岳棣倒地受伤是否是由邵红利所驾驶车辆造成存有争议。交通事故通常系瞬间发生，不应苛责事故受害方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物理学上有“伯努利效应”，即流体速度加快时，物体与流体接触的界面上的压力会减小，反之压力会增加。日常生活中较为常见的例子就是火车站站台上，离站台边缘1米左右的地方都会标有一条安全线。候车时，乘客必须在安全线后。根据该知识，本案中邵红利驾驶装了货的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以较高行驶速度经过事发路段时，必然会因为空气压力变化产生空气流。该空气流势必会对周围物体产生影响。相对于邵红利驾驶的汽车，徐岳棣驾驶的电动车不管从体积大小还是速度还是稳定性上来说均处于弱势。故邵红利驾驶的汽车超越徐岳棣驾驶的电动车时，汽车产生的空气流极容易影响到电动车的行驶，可能对电动车产生“吸力”，导致电动车不稳而摔倒。而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以相互碰撞为唯一的原因。再结合徐岳棣受伤后头颅检查情况来看，结论为未见明显外伤性血肿。该结论可以排除徐岳棣本身头颅具有疾病。此诊断结论可以表明徐岳棣由于自身头部疾病突然倒地的可能性较低。综上，一审法院结合相关物理学知识，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徐岳棣的受伤与邵红利所驾车辆经过事发路段存在关联。故本案应认定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邵红利方认为徐岳棣的受伤与其驾驶车辆经过无关，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上述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邵红利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故本起事故造成的徐岳棣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的损失，应由机动车一方邵红利承担赔偿责任。但徐岳棣自述其雨天在马路上驾驶电动车时，离机非分界线仅约40公分，其也没有注意自身安全，存在一定过错。考虑到徐岳棣的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可减轻邵红利20%的赔偿责任。根据邵红利、恒祥汽运公司、邵秀玲的意见，一审法院可以认定邵秀玲系涉案汽车的实际车主，邵红利系邵秀玲雇佣的员工。故邵红利驾车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邵红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邵秀玲承担。邵秀玲仅向法庭提供《二手车买卖合同》复印件，恒祥汽运公司又未向法庭明确其与邵秀玲的关系，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恒祥汽运公司与邵秀玲之间系车辆买卖关系还是挂靠关系，故出于保护受害人权益考虑，本案中恒祥汽运公司应当与邵秀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统筹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徐岳棣要求统筹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恒祥汽运公司、邵秀玲应当承担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果在此基础上，徐岳棣仍有其他损失，应当由恒祥汽运公司、邵秀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邵红利对徐岳棣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有异议，但其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徐岳棣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明显错误或者鉴定程序明显违法，同时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邵红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一审法院对邵红利的异议不予采纳。徐岳棣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关于徐岳棣主张的赔偿费用，可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认定。关于医药费，根据徐岳棣提交的医药费发票，医药费金额为59770.0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医药费均应当由人寿财保河北分公司、统筹公司按照保险责任限额进行赔偿。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徐岳棣住院天数及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700元。关于营养费，徐岳棣主张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徐岳棣主张7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徐岳棣为正一派道士，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日常生活中在老百姓家做法事的收入水平，同时徐岳棣明确表示其作为道教协会法定代表人，无锡市和无锡市锡山区每年年底都会给其补贴，其受伤后补贴也是有的。故一审法院对徐岳棣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徐岳棣主张8920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徐岳棣的伤残等级，认定10000元。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徐岳棣就诊经历，认定500元。关于鉴定费，根据徐岳棣提交的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为3060元。该鉴定费是徐岳棣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应当由统筹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综上，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徐岳棣各项损失共计173438.05元。上述费用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63470.05元，超出赔偿限额53470.05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106908元，在赔偿限额范围内。故人寿财保河北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岳棣11690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的徐岳棣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的损失为56530.05元，该不足部分损失应由邵秀玲、恒祥汽运公司按照80%连带赔偿给徐岳棣45224.04元。由于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以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邵秀玲、恒祥汽运公司应当承担的45224.04元由统筹公司赔偿给徐岳棣。故本案中人寿财保河北分公司应当赔偿徐岳棣各项损失共计116908元，统筹公司应当赔偿徐岳棣各项损失共计45224.0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寿财保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岳棣损失116908元。二、统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岳棣损失45224.04元。三、驳回徐岳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5元，由恒祥汽运公司、邵秀玲负担。（徐岳棣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恒祥汽运公司、邵秀玲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恒祥汽运公司、邵秀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岳棣支付）。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徐岳棣受伤与邵红利的驾驶行为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应当按照比例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属于交通以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的或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以及交警对事故双方的询问笔录，事故当天下雨，邵红利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半挂车，由南向北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徐岳棣所驾驶的二轮电瓶车后，徐岳棣即倒地受伤。据此，邵红利与徐岳棣间确系发生交通事故，只是交警无法认定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大小，此情形下即应由本案机动车驾驶人邵红利承担赔偿责任。又，一审法院结合经验常识，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徐岳棣的受伤与邵红利的驾驶行为存在关联，并无不当，上诉人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亦无法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第十七条明确指出要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考虑新时期苏州地区经济社会及城乡一体化的发展现状，一审法院对徐岳棣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另，本案二审期间《江苏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于2020年3月20日施行，其中规定了残疾赔偿金新的计算方式，即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再乘以劳动力丧失比例的标准,计算二十年；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中列支,以保护被扶养人的生存权益。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计算徐岳棣的残疾赔偿金为91957元[（21948+5386）×1.78×21%×9）]，对徐岳棣方有利，经本院依法释明后，徐岳棣未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即选择适用一审案件审理时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此，本院遵循徐岳棣对自身利益的自主选择。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认为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责任比例打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徐岳棣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上诉人要求折减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寿财保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顾 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林晨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