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5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开彪（曾用名姜开新），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树卫，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旭，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栋，临沂兰山半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恩银，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连，女，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原审第三人:张春元，男，195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姜开彪因与被上诉人张春旭、张恩银、刘庆连及原审第三人张春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开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树卫、被上诉人张春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恩银、刘庆连及原审第三人张春元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开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春旭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春旭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春旭与被上诉人张恩银、刘庆连之间因为欠款和饲料尾款两项纠纷诉至人民法院。2017年1月4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鲁1302民初880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依法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17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3民终6476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302民初8805号民事判决，发回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10月18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鲁1302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对三被上诉人之间的货款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书违法，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仅是被上诉人张春旭和被上诉人张恩银欠款的担保人和见证人，对于两者间的饲料款纠纷无任何关联性。欠款和饲料款这是两个民事关系，被上诉人张春旭和一审法院混为一谈，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张春旭和被上诉人张恩银签订的欠条上作为见证人和担保人，也属于合同的一种，但是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为被上诉人张春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14万元的现金在上诉人的见证下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支付形式给被上诉人张恩银，所以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张春旭并未履行合同协议，未履行彻底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的一种，所以涉案的欠条属于无效欠条，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3、被上诉人张恩银和被上诉人张春旭之间的饲料的交付情况、货款支付情况均和上诉人无关，属于另外一个民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张春旭辩称，上诉人姜开彪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张恩银在欠被上诉人张春旭饲料款14万元范围内提供担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该欠条写的是张恩银借被上诉人张春旭现金14万元，担保人为上诉人姜开彪，但该欠条清晰注明了用于“猪饲料用款”，张恩银、姜开彪在该欠条签字按印时都明知并非是张恩银借被上诉人张春旭现金14万元，而是张恩银饲养这批生猪出栏须赊欠猪饲料款大约14万元，被上诉人张春旭为了保证债权的实现，才允许上诉人姜开彪为张恩银提供的担保，这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情形，也完全符合以前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和担保方式，这也与上诉人姜开彪以及张恩银在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2017)鲁13民终6476号案件庭审中他们二人的陈述是相一致的，该欠条从实质内容和目的上讲，即为上诉人姜开彪为张恩银在赊欠被上诉人张春旭饲料款14万元最高限额内提供的担保，上诉人依法应在14万元债权限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由于本案的被上诉人张恩银尚欠被上诉人张春旭饲料款42985元及利息并未超出14万元限额担保，上诉人姜开彪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现上诉人为了达到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目的，恶意提起上诉，杜撰上诉理由，前后陈述自相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已经构成妨碍民事诉讼，应依法予以惩戒。张春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及第三人偿还欠款63000元及利息，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恩银与被告刘庆连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21日在兰山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第三人张春元系被告张恩银之父。被告张恩银与原告张春旭素有猪饲料买卖业务关系，2015年3月14日至2015年8月29日，原告供货（猪饲料）20次，共计价款144225元。其中被告张恩银收货10次，价款77055元，被告张庆连收货7次，价款43303元，第三人张春元收货3次，价款23867元。2015年9月16日，被告退还了部分饲料，折款2040元。涉案20份欠款条（除退货欠款条外）上均载明“超过一个月或超过三十天按1分1厘计息”。2015年农历5月22日，被告张恩银、姜开彪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有张恩银借张春旭现金壹拾肆万元，小写（140000元），用于猪饲料用款，借款人：张恩银，担保人：姜开彪，特此证明”。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与被告的交易习惯为被告所欠饲料款一个月之内不计利息，超过一个月自卸料日开始按月息计算欠款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承认被告张恩银已偿还货款本金99200元，现在尚欠货款本金42985元、截至2018年7月23日的利息20091元。另查明，被告姜开彪在原审判决后上诉状中称：2015年5月22日，张恩银养猪大约使用140000元的饲料，就先给张春旭打了一个欠条。本案在二审期间，被告张恩银对2015年农历5月22日的欠条形成过程陈述为：先写的欠条，我也没有借张春旭140000元，写这个欠条被上诉人（原告张春旭）是为了保证这个钱能拿到；姜开彪陈述为：当时是为了证明张恩银用张春旭的料，张春旭说张恩银这批猪大约能用这些饲料，结算以送货单为依据。再查明，原、被告在涉案饲料买卖业务之前的2014年6月，曾存在饲料买卖业务，当时饲料买卖业务的担保人为姜开彪、张传存，欠款利息为月息一分一厘。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具体数额及责任承担；二、2015年农历5月22日张恩银、姜开彪出具欠条的性质。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具体数额及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14日至2015年8月29日，原告张春旭供给被告张恩银猪饲料20次，总价款144225元，其中被告张恩银收货10次，价款77055元，被告张庆连收货7次，价款43303元，第三人张春元收货3次，价款23867元，有原告提供的20张欠款条及2015年农历5月22日的欠条相互印证，被告张恩银、刘庆连，第三人张春元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质证权等一审诉讼权利的放弃，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欠原告货款共计14422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张春旭承认被告已偿还货款99200元，系对自己不利的认可，对此予以认定，该款应从总货款144225元中予以扣减。被告退货折款2040元，亦应从总货款中扣除，扣除已付货款和退货折款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2985元，被告应予偿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张恩银偿还货款42985元及利息，予以支持。涉案买卖饲料业务发生时，被告刘庆连与被告张恩银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养殖生猪，故被告刘庆连应对其与被告张恩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第三人张春元与被告张恩银系父子关系，第三人张春元经手代收饲料使原告张春旭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被告张恩银代收饲料的权利，且第三人张春元所收取的饲料用于被告张恩银、刘庆连饲养生猪之用，因此，第三人张春元经手所收取的饲料欠款应有被告张恩银、刘庆连承担。对于欠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原告提供的20张欠款条上标注的“超过一个月或超过三十天按1分1厘计息”，结合原、被告以往饲料买卖业务中欠款利息按月息一分一厘计算和原告庭审中陈述其与被告的交易习惯为“一个月之内不计利息，超过一个月自卸料日开始按月息计算欠款利息”，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欠款的利息按月息一分一厘计算，即按年利率13.2%计算。依年利率13.2%计算，被告尚欠原告2018年7月23日之前的欠款利息20091元。关于争议焦点二，2015年农历5月22日张恩银、姜开彪出具欠条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欠条上载明的140000元不是借款，是对被告张恩银养殖该批生猪所需饲料价款的预估，被告姜开彪对被告张恩银养殖该批生猪所需饲料款提供最高140000元的担保；被告张恩银在本案二审期间对该欠条形成过程陈述为：先写的欠条，我也没有借张春旭140000元，写这个欠条被上诉人（原告张春旭）是为了保证这个钱能拿到；被告姜开彪在原审判决后上诉状中称：2015年5月22日，张恩银养猪大约使用140000元的饲料，就先给张春旭打了一个欠条，在二审期间对该欠条形成过程陈述为：当时是为了证明张恩银用张春旭的料，张春旭说张恩银这批猪大约能用这些饲料，结算以送货单为依据。上述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该欠条所载明的140000元，系被告张恩银养殖该批生猪所需饲料预算后提前出具的欠饲料款的欠条。被告姜开彪主张该欠条是现金借款，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被告姜开彪以担保人的身份在欠条上签名、捺印，应认定其在被告张恩银饲养该批生猪过程中连续发生的饲料欠款在140000元的范围内提供担保。原、被告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应认定为连带责任担保。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姜开彪对被告张恩银、刘庆连所欠饲料货款4298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被告姜开彪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根据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向被告张恩银、刘庆连追偿。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张恩银、刘庆连偿还饲料货款42985元及利息，要求被告姜开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恩银、刘庆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原告张春旭货款42985元；二、被告张恩银、刘庆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春旭货款利息（2018年7月23日前利息为20091元，2018年7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以429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2%计算）；三、被告姜开彪对被告张恩银、刘庆连所欠货款4298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姜开彪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恩银、刘庆连追偿；五、驳回原告张春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元，保全费650元，共计2025元，由被告张恩银、刘庆连、姜开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春旭与被上诉人张恩银之间存在猪饲料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予确认。上诉人姜开彪自愿为张恩银欠张春旭的饲料款提供担保，有姜开彪在张恩银为张春旭出具的涉案欠条担保人处的签名为证，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予确认。在本院二审已审结并生效的(2017)鲁13民终6476号案件中，姜开彪同样为张恩银与张春旭之间发生的饲料买卖欠款进行了担保。姜开彪对涉案欠条中的款项系张春旭与张恩银之间的饲料欠款是明知的，对此其在一审中辩称具体的饲料欠款应以张春旭与张恩银之间实际发生的饲料欠款为准，而不能以该欠条为准予以佐证。故上诉人姜开彪上诉称涉案欠条上的款项为借款且张春旭未实际交付给张恩银所借款项，其陈述前后矛盾，明显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姜开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上诉人姜开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峰审判员  李兴波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