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壶关县集店乡三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壶关县集店乡三家村。法定代表人：王孝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文，山西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军，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果，女，195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飞，男，199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壶关县集店乡人民政府,地址山西省壶关县集店乡集店村。法定代表人：牛芸，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永兵，申瑞,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壶关县集店乡三家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曹军、王爱果、曹飞、被上诉人壶关县集店乡人民政府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2020）晋0427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壶关县集店乡三家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孝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文、被上诉人曹军、王爱果、曹飞，被上诉人壶关县集店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永兵、申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壶关县集店乡三家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427民初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3579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追加当事人未追加。首先,本案涉事水井的位置处于本村村民石福生的承包地内,作为小包者,有对该土地有着经营管理权。有权合理利用和保护该土地。导致曹书平掉入其承包地中的水井中溺亡,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存在管理疏漏,其作为该土地的承包者管理者应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应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活动而未追加，程序明显违法。其次,本案上诉人收到的起诉状只有原告曹军一人,而当庭才告知被上诉人王爱果、曹飞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而该二人并未参加庭审活动,被上诉人王爱果、曹飞作为原告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得而知。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本案中,涉事水井修建年代久远,无法确认修建人,上诉人在本次意外发生前针对该涉事水井树立警示标志,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但这并不能当然的推定上诉人系该水井的管理人.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本案中水井的位置处于本村村民石福生的承包地内,并且附近多户承包人用井水浇灌承包地。一审法院认定曹书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已有65岁,其家又以务农为生,其应当知道本村历史形成的水井情况,针对其死亡后果,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针对曹书平的死亡,上诉人之前作为投保人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对包括曹书平在内的150名村民的意外进行投保,该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对曹书平的意外死亡进行了赔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水井的管理人明显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公正,应依法予以改判。曹军、王爱果、曹飞答辩称，水井是归集体所有，有直接因果关系，如果说曹书平知道那有水井，那么村委就更应当知道。如果法律没有禁止去的地方那么去任何地方都是可以的。壶关县集店乡人民政府答辩称：本案与乡政府没有任何关系，认可一审判决，对上诉状不予答辩。曹军、王爱果、曹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51292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原告的经济损失变更为199832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曹军、曹飞系曹书平儿子，原告王爱果系曹书平妻子。2019年11月18日18时20分许，曹书平（1955年8月4日出生）与其妻子一起外出，曹书平在回家途中村东800米处解手，不慎掉入枯井中。后拨打110与119电话，公安、消防人员将曹书平打捞上来，溺亡。该井深7.5米，位于三家村东头村民石雪亮承包的承包地中，距离路边约11米。该井修建时间久远，原被告均无法确认修建时间。事故发生时井里有积水约3.5米深，附近土地的多户承包人用井水浇灌承包地，三家村村委事后在井旁竖立过警示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本案水井的管理者系三家村村委，被告三家村村委主张该水井系很多年前修建的，具体建造人是谁不清楚，村委不是管理者。但村委辩称在水井旁立过警示标志，却屡遭损坏。村委提供安全隐患自查表证明2019年9月7日排查隐患点村里的9眼水井。一审法院认为村民委员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对该组织内的财产土地、山岭、其他不动产等具有使用、处分、收益、管理的权利和职责，被告三家村村委称该水井修建年代久远，修建人无法查明，村委不是该水井管理人，但水井位于该村范围，在没有明确的产权人情况下，村委应当作为水井的具体管理人。村委在庭审中陈述在该井处立过警示标志及其提供的安全隐患自查表，证实村委已经对该井进行管理，水井的管理者应是三家村村委；2、原告主张被告集店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因该水井由三家村村委行使管理责任，原告要求集店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集店乡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曹书平死亡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172元与2018年度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750元之和20922元，计算15年)20922元×15年=313830元；2、丧葬费（参照2018年度山西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7669元，以6个月总额计算）67669元÷12月×6月=33834元；3、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4、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以上费用共计357964元。一审法院认为，曹书平在2019年11月18日18时许，到路边地里解手，冬季18时许天已黑暗，视线较差，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其年龄65岁，应当对本村历史形成的水井情况及位置有所了解，却不幸掉入废弃的水井内，造成溺亡的结果。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的法律责任，因自己的过失造成死亡事故，应当减轻赔偿人即三家村村委的赔偿责任。其经济损失应自己承担90%，即357964元×90%=322168元。被告三家村村委作为水井的管理者，在案发前二个月前曾对该村水井进行过安全隐患自查及整治，但事故发生时该水井附近无安全警示标志，水井周围无防护栏，水井上没有加盖任何物品，致使该水井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曹书平掉入水井溺亡的事件，管理上存在疏漏，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曹书平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赔偿曹书平亲属即本案三原告10%的损失，即357964元×10%=35796元。被告集店乡政府对本案水井没有直接的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集店乡政府赔偿的诉请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壶关县集店乡三家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曹军、王爱果、曹飞35796元。二、被告壶关县集店乡政府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曹军、王爱果、曹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6元，减半收取1663元，由原告曹军、王爱果、曹飞承担1497元，被告壶关县集店乡三家村民委员会承担1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壶关县集店乡三家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应当对曹书平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曹书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本村历史形成的水井情况及位置有所了解，却不幸掉入废弃的水井内，造成溺亡的结果。曹书平年龄已至65岁，应当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未注意到，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的法律责任。壶关县集店乡三家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水井的管理者，事故发生时该水井附近无安全警示标志，水井周围无防护栏，水井上没有加盖任何物品，无法使普通人从周围环境中明显地辨识出该水井，属于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形。对于曹书平掉入水井溺亡的事件，壶关县集店乡三家村村民委员会在管理上存在疏漏，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壶关县集店乡三家村村民委员会对曹书平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应当追加土地承包者石福生为被告的问题，虽然该水井在石福生所承包的土地上，但是石福生作为土地承包人，对土地有使用、收益、流转等权利，其并不是水井的管理者，对土地上的水井并无当然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之前作为投保人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对包括曹书平在内的150名村民的意外事故进行投保,该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对曹书平的意外死亡进行了赔付的问题，因上诉人庭审中未提供任何有关投保并理赔的证据，本院对曹书平的损失由保险公司理赔的事实及数额无法查清，因此，曹军、王爱果、曹飞对曹书平的损失有权要求上诉人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元，由上诉人壶关县集店乡三家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军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李国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