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3031号原告：姜翠芳，女，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荣，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01。法定代表人：吕柏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新，女，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汇智盛通信用统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鹏润大厦****3001法定代表人:郭俊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依依，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鹏润大厦****3105div>法定代表人：郭成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依依，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翠芳（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公资信公司）、汇智盛通信用统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计公司）、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单独提起时简称大公集团，与大公资信公司、统计公司一并提起时简称三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荣，大公资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新，统计公司、大公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何依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2015年7月2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差额118388.21元、2015年7月2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0344.83元、年度奖励18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4846.06元。事实和理由：本人于2015年7月21日入职大公集团工作，被安排与大公资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30日，职位人力资源部副总经理，期满后又被安排与统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职位大公综合管理部总经理。月工资15000元。本人为三被告均提供劳动，本人的工作安排、劳动合同跟谁签、工资由谁发放、社保在哪儿缴纳等，均是由大公集团统一安排。本人入职以来，公司未按法律规定安排休年休假，且工资每个月都被无故克扣。2019年4月30日，统计公司给本人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本人认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另外，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因，导致本人无法工作满12个月，故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应按月支付本人年度奖励。因三被告是关联公司，存在混合用工的事实，故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大公资信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是我公司员工，劳动合同履行行为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统计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2015年7月2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原告签署了无劳动争议确认书，2015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双方不存在工资等争议。根据2018年8月1日签署的劳动合同中第5条7项，原告作为我公司的综合管理部经理，绩效考核表、计划考核得分表是原告编制的，原告也将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的绩效考核表签字确认过了，在职期间没有就工资问题提出过异议。原告已经通过行为和签字确认了我公司足额发放了工资。关于年假，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年假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不应支持。2017年、2018年、2019年每年应享有5天年假，2019年折算后应享有1天年假，原告在2017年1月休年假1.5天，2017年5月休年假2天，2017年10月休年假1天，2017年12月休年假1天；2018年2月休年假0.5天，2018年5月休年假2天，2019年1月休年假3天。合计休年假11天，所以原告不存在未休年假的情况。关于年度奖励，我方证据6和对方证据6中的协议书中第三、四条约定，年度奖励原告需要提交工作业绩突出成果的汇总材料，并提出书面申请。我公司在汇总材料的基础上进行考核，再根据考核结果决定发放金额，没达到当年发放年度奖励周期的，不发放，原告没有提交考核材料，并且也未满发放周期。关于解除，2018年大公资信公司被证监会处罚，我公司主要业务即信用统计来自于大公资信公司，所以我公司丧失了大部分业务，经营不善，员工对于公司已经没有信心了，陆续离职，2019年4月左右，员工基本走光了，所以原告的劳动合同没法继续履行了，我公司与原告协商变更劳动合同，但是没有达成一致，无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0条第3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我公司已经依法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共计67153.94元，银行回单上附言是补偿金。我公司系合法解除。大公集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9年5月8日，原告以三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当日，劳动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12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统计公司原名称为大公信用统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变更为现名称。大公集团原名称为大公国际信用评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原告主张于2015年7月21日被大公集团录用，但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安排在大公信用研究院有限公司工作，劳动合同与大公资信公司签订，该合同已经被收回，之后与统计公司换签劳动合同。2016年5月被安排到统计公司工作，最后出勤至2019年4月30日。统计公司主张原告于2015年7月21日入职，最后出勤至2019年4月30日。大公资信公司、大公集团称不清楚原告的入职时间和最后出勤时间。原告和统计公司均提交了原告与统计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两份，第一份期限为2015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试用期为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10月21日，原告岗位为副总经理，试用期结束后每月工资9000元；第二份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约定原告在大公管理综合部从事总经理岗位，工资标准为税前每月9000元。原告提交了其与统计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三份，第一份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21日，约定原告试用期结束后奖励标准为每月6000元；第二份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1日，约定原告每月最高奖励标准为6000元；第三份签订时间亦为2018年8月1日，约定原告须在统计公司履行合同期限每满12个月，根据其工作表现和业绩完成情况，可获得年度最高奖励标准为24000元。劳动合同和协议书落款处统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闫军。大公资信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和协议书称真实性无法核实，统计公司、大公集团对劳动合同和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统计公司亦提交了上述第三份协议书。原告主张2018年7月21日，大公集团人力资源部安排将2015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由大公资信公司换签到统计公司，且两份劳动合同中代表统计公司签字的闫军是大公集团人力资源部员工，印证了原告受大公集团管理，为大公集团提供劳动，大公集团与其关联公司人员混同。原告提交了工牌，记载“大公国际信用评级集团姜翠芳大公研究院人力资源部”；提交了社会保险记录，记载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原告由大公资信公司缴纳养老保险34个月，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由统计公司缴纳养老保险10个月，参保人在我市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14年11个月，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5日。三被告对工牌称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社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原告主张2018年7月30日之前，其月工资为基本工资9000元+月度奖励6000元；2018年8月1日之后，在每月15000元的基础上增加了年度奖励每年24000元，年度奖励发放的标准是连续工作满12个月，可以跨年，原告主张从2018年8月1日签协议书开始计算9个月，为18000元；原告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6500元。统计公司主张原告月工资为基本工资9000元+月度绩效6000元（不固定），根据月度绩效考核结果浮动发放；年度奖励是2018年8月1日之后才有的，不是固定的，要连续工作满12个月并且经统计公司考核后予以核算应当发放的奖励，考核结果为0，没有年度奖励，原告作为统计公司的综合管理部经理，绩效考核表、计划考核得分表是原告编制的，原告也在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的绩效考核表上签字确认过了，在职期间没有就工资问题提出过异议，原告已经通过行为和签字确认了统计公司足额发放了工资，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是13430.79元。原告提交了银行工资流水、纳税清单，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交了工资克扣明细，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统计公司提交了大公信统计划考核得分汇总表（2018.8-2019.3）、大公信用统计员工绩效考核签字表，原告对大公信统计划考核得分汇总表（2018.8-2019.3）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大公信用统计员工绩效考核签字表中签字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上述证据不能完全体现原告的工作表现和工作业绩，也没有原告签字，不认可考核得分，考核也不是原告的工作职责，是大公集团人力资源部来做。统计公司提交了无争议确认书，记载：本人姜翠芳，……，本人于2015年7月21日入职大公信用统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并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本人在合同期限内对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给予认同，并确认：在本人与公司维持上述劳动关系期间，不存在任何与该劳动关系相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月度计划考核评价结果、工资、人事档案等异议、争议、争执或诉因。本人声明，上述内容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对此承担全部经济、法律责任。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原告对该证据中原告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是被胁迫签字，该确认书中没有确认违法解除事宜。2019年4月30日，统计公司向原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记载的解除理由为“因企业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劳动合同订立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难以继续履行，经与你多次沟通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主张统计公司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其每年有10天年休假，其中应休情况为：2015年4天，2016年10天，2017年10天，2018年10天，2019年3天，共计37天，已休情况为：2017年5月休2天，2017年10月休1天，2018年2月休0.5天，2018年5月休2天，2019年1月休2018年的年休假3天，共计8.5天，未休年休假天数为28.5天，原告只主张22天。统计公司主张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2017年、2018年、2019年每年应享有5天年休假，2019年折算后应享有1天，原告已休年休假情况为：2017年1月休1.5天，2017年5月休2天，2017年10月休1天，2017年12月休1天，2018年2月休0.5天，2018年5月休2天，2019年1月休3天，合计休年休假11天，故原告不存在未休年休假的情况。统计公司提交了考勤确认表，原告对该证据中有其签字的确认表真实性认可，对没有其签字的确认表不认可。其中有原告签字的为2017年5月休2天，2017年10月休1天，2018年2月休0.5天，2018年5月休2天，2019年1月休3天。另查，统计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向原告支付67153.94元，银行客户回单记载的摘要或附言为补偿金。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统计公司提交了无争议确认书，记载原告对2015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月度计划考核评价结果、工资不存在争议，原告对该证据中原告签字认可，其虽主张系被胁迫签字，但未就此举证，故对于原告要求支付2015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工资差额，统计公司主张原告月度绩效工资根据考核结果浮动发放，但其未就月度绩效工资依据的考核标准、绩效考核分数的计算方式、考核过程及考核所依据的工作情况进行举证，故本院对统计公司主张的考核结果、工资发放情况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该期间的工资差额予以支持。原告于2019年5月8日申请劳动仲裁，故其主张的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社保记录，本院采信其自2017年起每年享有10天年休假的主张，本院依据统计公司提交的考勤确认表中有原告签字的内容依法核算原告的未休年休假天数，依法核算原告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就作出该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及处理依据负有举证责任。统计公司向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为企业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劳动合同订立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难以继续履行，经与原告多次沟通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统计公司没有就其主张的解除理由举证，故其解除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根据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依法核算具体数额，并应当扣除统计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的67153.94元。原告与统计公司签署的协议书约定原告每满12个月可获得年度最高奖励标准为24000元，现双方劳动关系并非因原告的原因解除，故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年度奖励18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劳动合同、协议书、社保记录以及工牌等证据可以证明三被告系关联公司，存在混同用工之情形，故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汇智盛通信用统计有限公司、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姜翠芳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的工资差额31483.1元；二、被告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汇智盛通信用统计有限公司、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姜翠芳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0574.71元；三、被告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汇智盛通信用统计有限公司、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姜翠芳年度奖励18000元；四、被告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汇智盛通信用统计有限公司、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姜翠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64846.06元；五、驳回原告姜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姜翠芳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汇智盛通信用统计有限公司、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静人民陪审员  武文军人民陪审员  王海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