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明建，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士波，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伏丽红，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学，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珍，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庆花（系戚明建之妻），女，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原审被告：赵杰，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上诉人戚明建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学及原审被告张庆花、赵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明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士波和伏丽红、被上诉人王文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珍、原审被告赵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庆花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明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向山东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付款238894元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购车合同当事人为山东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戚明建、赵杰，被上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其没有为上诉人垫付款的基础或必要，其垫付行为未经合同各方共同许可。其次，在当时购买案涉车辆时，上诉人从未和山东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任何人员打过交道，购车合同全部是被上诉人提供格式合同，由被上诉人一手操作而成。第三，购买案涉车辆前后，上诉人也从未与山东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过交往，所支付的钱款都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支给了被上诉人或汇款到其亲属账户中。第四，被上诉人仅凭所谓的山东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即主张其为上诉人垫付了238894元，证据明显不充分，且不符合常理。二、自2017年3月至本案诉讼前，上诉人通过转账和现金给被上诉人方的钱款除其在一审中承认的款项外，至少还有八万多元，即上诉人就案涉车辆支付给被上诉人方的款共计近二十万元，但被上诉人对此在一审中并未全部认可和扣减，这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三、对于案涉车辆贷款的所有事宜，原审被告张庆花确实不知情，一审法院推定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原审被告赵杰对被上诉人没有保证责任，其无承担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款项的连带清偿责任。王文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赵杰述称，上诉人在山东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车辆，我提供担保。后被上诉人王文学代偿完车款的，我的担保责任消灭。我没有给王文学担保，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张庆花未到庭答辩。王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代付款238894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60814.53元。王文学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证实被告戚明建在山东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涉案车辆，由被告赵杰提供担保；证据二、证明一份，证实被告戚明建购买的涉案车辆因不能按期足额还款，自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由原告王文学为被告戚明建垫付涉案车辆款项238894元；证据三、胡金兰（系王文学的妻子）在费县农村商业银行的余额明细，证实被告戚明建分别于2017年6月7日、7月5日、8月10日、10月25日、12月2日五次共向胡金兰账户现金存款58950元；证据四、被告戚明建通过微信向原告王文学微信账户转账七次，共计55500元；证据五、涉案车辆保险单三张，证实涉案车辆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2月23日保险期间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费合计为36370.53元，应由戚明建承担，应在戚明建的转款数额中予以扣除。以上证据证实被告戚明建向原告王文学转款共计114450元，扣减保险费36370.53元后，戚明建实际向王文学支付了78079.47元。现戚明建实际欠王文学垫付款160814.53元，计算方式为：总垫付款238894元-已付款78079.47元=160814.53元。戚明建对王文学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是我签的合同按的手印；对证据二有异议，不属实；对证据三转款数额有异议，我转款数额要多于58950元；对证据四微信转款无异议；对证据五有异议，没见过保险单，保险单上面的车牌号是我的，我给王文学转过钱买过保险。赵杰对王文学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涉案车辆的事情我没经手，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对于刚才前面说的和他共同还款的事情，一旦对账清楚后，因戚明建和张庆花是合法夫妻，我不承担还款责任。其他意见同戚明建的质证意见。戚明建、张庆花、赵杰未提交证据。结合原告的举证、被告的质证及庭审调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被告戚明建（乙方）由被告赵杰（丙方）提供担保与山东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合同约定：戚明建购买福田欧曼牌半挂牵引车一辆，车辆总价款212240元。1.乙方戚明建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每月向甲方山东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偿还车款11790元，分18个月付清，定于每月25日之前向甲方付清当月车款；2.乙方戚明建购买车辆后自愿将该车辆挂靠费县成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3.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或不足额缴纳当月车款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自愿向甲方另行支付10000元/季度违约金，若乙方有上述违约行为，乙方自愿将该车辆交付甲方，并同意甲方委托拍卖机构评估拍卖车辆，所拍卖车款用于偿还尚欠的购车款、违约金。不足以偿还购车款的，甲方仍有权向乙方追偿；4.乙方自愿以其购买的上述车辆提供还款义务担保；5.丙方赵杰自愿对乙方上述所欠购车款及其他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自乙方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被告戚明建购车后，将车辆挂靠在费县成泰运输有限公司，行驶证登记名为费县成泰运输有限公司，戚明建为实际所有人，车牌号为鲁Ｑ6××**／鲁Ｑ××**。合同签订后，被告戚明建自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分五次向原告王文学的妻子胡金兰在山东费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存款共计58950元；自2018年2月至6月期间分五次通过微信向原告王文学转账共计55500元。涉案车辆于2018年2月23日以被保险人费县成泰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保费为5020元，主车商业三者险的保费为24410.43元，挂车商业三者险的保费为6940.10元，共计36370.53元。后戚明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车款，截止2019年6月，被告戚明建共拖欠山东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本息款共计238894元。因涉案车辆挂靠在费县成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王文学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山东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王文学为涉案车辆所欠车款垫付，王文学代戚明建向山东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偿还购车分期款238894元。2019年6月29日，山东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戚明建，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住费县××镇××村××号，身份证号码：37132519********，于2017年3月25日在我公司购买欧曼牌半挂牵引车一台，主车车牌号：鲁鲁Ｑ6××**挂车车牌号：鲁鲁Ｑ××**主车大架号：ＬＲＤＳ6ＰＥＢ3ＦＬ014322，挂车大架号ＬＡ9Ｆ36ＺＮ7ＦＡＬＨＪ182。总车款212240元（大写：贰拾壹万贰仟贰佰肆拾元整）。自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戚明建欠车款及利息款共计238894元（大写：贰拾叁万捌仟捌佰玖拾肆元整）。欠款由王文学（身份证号：37283119********）垫付。”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此款，被告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挂靠在费县成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在被告戚明建及担保人赵杰不能按期足额交纳分期购车款的情况下，作为费县成泰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原告王文学为被告戚明建垫付分期购车款238894元，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王文学垫付款项后向被告戚明建追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赵杰作为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担保人为被告戚明建购车担保，故对原告王文学要求被告赵杰承担担保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在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中虽未有被告张庆花的签名，但是被告戚明建的购车行为发生在其与张庆花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车辆总价款达到20多万元且车辆营运两年多，作为影响家庭生活的重大事项，被告戚明建陈述被告张庆花对该事项不知情与常理不符，该债务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庆花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王文学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戚明建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购车款及购买保险的费用共计114450元（58950元+55500元），其中涉案车辆的保险费用为36370.53元（5020元+24410.43元+6940.10元），故被告戚明建向原告王文学支付购车款共计78079.47元（114450元-36370.53元），戚明建还需支付王文学为其垫付的车款160814.53元（238894元-78079.47元）。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6月29日起按照月息一分的利率计付利息，因原告未提供双方约定利息的证据及其第一次向被告催要垫付款具体时间的证据，故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告所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其合法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被告戚明建、张庆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文学垫付款160814.53元及利息（以160814.5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赵杰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追偿权；三、驳回原告王文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0元，减半收取计2440元，申请费1820元，合计4260元，由被告戚明建、张庆花、赵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戚明建提交赵杰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7年5月10日，赵杰通过其农业银行账号向王文学银行账户中汇款4万元，该4万元是上诉人偿还的车贷，应在本案中扣减。赵杰质证称：属实。是偿还的车贷。王文学质证认为：一审的时候上诉人陈述的车辆总购车款是24万元，当时如果是把24万元现金交付就不用分期付款了，上诉人一次无法支付完，所以付了4万元，剩余的20万元做的分期。合同是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到2017年4月25日开始还款，每月的分期是等额等息，算出来每月11790元，该4万元收到了，属实。后山东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做了20万元分期。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将结合案情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被上诉人王文学是否有追偿权的问题。因涉案车辆挂靠在费县成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在上诉人戚明建及担保人赵杰不能按期足额交纳分期购车款的情况下，作为费县成泰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王文学为戚明建垫付分期购车款，在本质上是一种代位请求权，也就是王文学在清偿债务后，代替原债权人的地位，在其与债务人之间形成一种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王文学垫付款项后向上诉人戚明建追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审中上诉人戚明建主张的4万元应否扣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一审中上诉人戚明建认可涉案车辆总价款是24万元，被上诉人王文学称4万元作为首付款，剩余20万元作为18个月的分期付款，等额等息每月还款11790元。对比上诉人戚明建与被上诉人王文学各自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举证、质证，对于被上诉人王文学主张代戚明建垫付分期购车款的过程，有山东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合同相互印证，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王文学代垫付款的事实。基于上述分析，被上诉人王文学主张代为清偿垫付款的事实，更具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戚明建主张在本案中扣除4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审被告赵杰、张庆花对本案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其主张不承担责任的辩称，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戚明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0元，由上诉人戚明建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王海涛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璐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