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琼行终363号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南新高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海榆西线南侧（海盛路**）。法定代表人：鄞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严某，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某，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海南省燃料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海外大厦**B5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某，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符某，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口市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长滨路市政府第二行政办公区div>法定代表人：丁某，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温某，海口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长滨路市政府第二行政办公区div>法定代表人：龙某，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某，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廖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新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高贸易公司）、上诉人海南省燃料总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被上诉人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资规局）土地行政管理一案，均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01行初13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高贸易公司起诉称，市政府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海府行复决（2019）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该行政行为背离事实及公平正义原则，严重损害了新高贸易公司的合法权益，纯属不负责任的行政乱作为，请求：1.依法撤销市政府作出的97号复议决定；2.依法恢复市资规局作出的海资规〔2019〕7053号《关于海南省燃料总公司申请恢复海口市国用（籍）字第Q1164号土地证问题的函》（以下简称7053号函）的效力；3.案件诉讼费由市政府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土地证为海口市国用（籍）字第Q1164号土地证（以下简称Q1164号土地证）项下的宗地位于海榆西线南侧、面积90744.98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于1995年3月登记在燃料公司名下。2005年6月，因企业改制，燃料公司与新高贸易公司共同向市资规局申请将Q1164号土地证项下的土地过户至新高贸易公司名下。2005年11月8日，市资规局作出《海口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海南省燃料总公司企业改制划拨土地处置问题的请示》（市土环资用字〔2005〕2号），就燃料公司与新高贸易公司申请办理过户事项向市政府请示。2006年6月7日，市政府作出海府报[2006]61号《关于海南省燃料总公司企业改制划拨土地处置问题的请示》，就该事项向海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请示。2006年8月17日，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作出琼土环资函〔2006〕369号《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关于海南省燃料总公司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的复函》（以下简称369号复函）函复市政府，称经审核并报省政府同意，鉴于位于海口市海榆西线南侧原作为燃料公司煤场用地的90744.98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已被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通过拍卖偿还银行债务，并由新高贸易公司竞得了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故同意新高贸易公司与海口市国土环境资源局补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由新高贸易公司按经确认的土地评估价的40%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土地用途为仓储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50年。市资规局于2006年12月18日作出市土环资用字[2006]1165号《关于海南省燃料总公司改制划拔土地处置问题的复函》告知燃料公司和新高贸易公司，同意将Q1164号土地证项下的划拨土地直接给新高贸易公司补办土地出让手续，收取土地出让金。市政府于2006年12月27日为新高贸易公司办理涉案土地的海口市国用（2006）第0085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08527号土地证），证载面积90597.1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同时依法注销了Q1164号土地证。2017年2月，燃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008527号土地证，且恢复Q1164号土地证。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琼01行初71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71号裁定），认定燃料公司在2005年提出过户申请，早应知道市资规局于2006年按其申请将涉案土地过户给新高贸易公司名下的事实，直至起诉时已过十年，燃料公司的起诉早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驳回其起诉。燃料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上诉，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因燃料公司针对369号复函提出行政复议而引发的行政诉讼尚在审理过程中，认为审理结果可能对案件有影响，于2018年9月15日以（2018）琼行终80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之后，中止诉讼事由解除后，本院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5月6日以（2018）琼行终806号之一《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806号之一裁定）裁定驳回燃料公司上诉，维持原裁定。燃料公司于2017年8月因不服369号复函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8年8月7日作出琼府复决〔2017〕1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6号复议决定），认为369号复函以涉案土地已被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通过拍卖偿还银行债务，并由新高贸易公司竞得了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为由，同意新高贸易公司与海口市国土局补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由新高贸易公司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369号复函。新高贸易公司不服136号复议决定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琼01行初297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297号判决），判决撤销136号复议决定，恢复369号复函的法律效力。燃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琼行终34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34号判决），判决撤销297号判决，驳回新高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15日，燃料公司向市资规局提交《关于恢复海口市国用（籍）第字Q1164号土地证申请书》，要求注销008527号土地证，并恢复Q1164号土地证。市资规局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7053号函，告知燃料公司，008527号土地证的颁证行为没有被否定，依法具有合法的法律效力，对燃料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燃料公司不服该7053号函，遂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2月19日，市政府作出97号复议决定，撤销了7053号函。新高贸易公司收到后不服即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三、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涉案土地1995年3月登记在燃料公司名下。后因企业改制，从2005年起，燃料公司与新高贸易公司就涉案划拨土地处置问题发生纠纷，其间市资规局、市政府、省政府对涉案土地均作出不同的处理意见。对撤销涉案土地证纠纷的诉讼，已经生效裁定认定超过起诉期限，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条件。其后燃料公司于2017年8月因不服369号复函向省政府提起的行政复议，及新高贸易公司不服136号复议决定提起的行政诉讼，都是变相对涉案土地权属产生的诉讼。本案的涉案行政行为虽为2019年8月16日市政府作出的7053号函，但涉案内容也是以上争议的土地权属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审查，本案应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因企业改制过程中的历史遗留问题，应由行政机关协商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根据上述通知，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及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新高贸易公司的起诉。上诉人新高贸易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撤销市政府作出的97号复议决定，恢复7053号函效力，本案诉讼费由市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应依法审理。就本案的涉案土地权属纠纷的争议，即燃料公司认为市政府为新高贸易公司颁发涉案土地使用权违法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和本院均已经两次受理、审查并作出了裁判文书，即（2017）琼01行初447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447号判决，裁判结果：驳回燃料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琼行终1674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1674号裁定，裁判结果：发回一审法院重审）、71号裁定（裁判结果：驳回燃料公司起诉）、806号之一裁定（裁判结果：裁定维持71号裁定，驳回燃料公司上诉），新高贸易公司、市政府各方均已在一审提交这些证据。一审法院在一审裁定中的认定至少说明存在以下三个问题：第一，一审法院明知该院曾经受理过本案涉案土地权属的诉讼，且一审法院将本案的争议也明确归纳为“本案的涉案行政行为虽为2019年8月16日市政府作出的7053号函，但涉案内容也是以上争议的土地权属问题。”。那么同一个法院，同样性质的问题，一审法院在一审裁决中却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决，完全是自相矛盾。第二，燃料公司就涉案土地权属的争议已经有生效裁决，在生效裁决未被依法撤销前，燃料公司依法无权再为此事向市资规局和市政府提出申请。而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恰是燃料公司针对上述问题重复向市资规局提出申请，市资规局依法作出驳回其申请的7053号函后，燃料公司不服7053号函，向市政府申请复议，而市政府作出97号复议决定违法撤销了市资规局7053号函，针对存在如此明显错误的复议决定，新高贸易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四款规定，新高贸易公司提起的行政诉讼完全属于该规定的受案范围。第三，一审法院明确将本案的争议归纳为“涉案内容也是以上争议的土地权属问题”。且无论新高贸易公司或市政府，市资规局、燃料公司，没有任何一方认为这是企业改制过程中的历史遗留问题，纯属土地颁证纠纷所引起的争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作出驳回新高贸易公司起诉的裁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是1992年11月25日颁发的，实施于1992年，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实施于2017年，一审法院混淆了历史遗留问题和可诉行政行为的关系，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实施后产生的行政行为涉及的土地证颁证、撤销行为根本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的范围。即使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作为依据，该通知第二条也明确规定：“……二、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对人民政府或者其主管部门就有关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归属的处理决定不服，或对人民政府或者其主管部门就房地产问题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由房地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的行政审判庭依法受理。……”，本案明显就是因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对人民政府或者其主管部门就有关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归属的处理决定不服引起的争议，而一审法院既明确将本案争议归纳为土地权属问题，却不适用第二条规定，在没有任何事实证据的前提下错误的适用第三条，可见，一审裁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2005年6月，系燃料公司主动向市资规局申请，将其名下的划拨土地即Q1164号土地证项下的土地过户给新高贸易公司，土地过户办证给新高贸易公司，是其向市资规局进行书面申请而启动了行政机关的办证程序，后燃料公司全程配合新高贸易公司办理完土地过户办证手续，并将旧证交市资规局收回销毁，其行为足以证明将土地过户办证给新高贸易公司是其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新高贸易公司从2007年至2017年的十余年间一直使用涉案土地，双方在十余年时间，对涉案土地权属问题并未出现任何纠纷。2017年，因新高贸易公司对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土地进行进一步合法开发，而燃料公司之前在涉案土地内遗留有一栋旧房屋，双方因拆迁旧房屋补偿问题发生争议且没有达成一致协议才发生纠纷，而一审裁定却认定“从2005年起，燃料公司与新高贸易公司就涉案划拨土地处置问题发生纠纷……”，与事实严重不符。对于本案复杂事实，且各方当事人争议极大，一审法院既未公开开庭审理，也未对相关当事人进行任何调查、询问，一审法院便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直接径行作出裁定。同时根据《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的要求，一审裁定既缺少被告、第三人的答辩意见，也没有任何原告、被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的一般情况和意见，程序严重违法。三、97号复议决定属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予以撤销。一审裁定认定本案争议问题为涉案土地权属问题，应尊重本院2019年5月6日作出的806号之一裁定。该裁定已肯定了新高贸易公司拥有涉案土地证的合法性，燃料公司已就复议申请提起过行政诉讼，且已有生效判决所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受理的范围，不包括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行政诉讼的复议申请，燃料公司在本案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系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行政诉讼且已有生效判决后再行申请行政复议，故已不在行政复议申请受理的范围之内。市政府不但明知此事实，且违法受理，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做出了撤销7053号函的错误决定，该97号复议决定属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燃料公司亦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燃料公司系国有企业，新高贸易公司系民营企业，因燃料公司136亩土地使用权的非法登记过户而引发本复议案的土地行政管理纠纷，根本不是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一、从（2017）琼01行初447号土地登记管理行政纠纷案的受理之日起，燃料公司与新高贸易公司就涉案136亩土地使用权之争就没有停止过，之后的（2017）琼行终1674号案（二审）、（2018）琼01行初71号案、（2018）琼行终806号案（二审），以及（2018）琼01行初297号案、（2019）琼行终34号案（二审），均认定涉案土地权属所产生的纠纷，属行政诉讼范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性质，既与一审法院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3次受理该纠纷案件并作出裁决相矛盾，又违背了（2018）琼行终806号案、（2019）琼行终34号案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结果。2017年2月7日，燃料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撤销市政府颁发的008527号土地证，且恢复Q1164号土地证,该案经受理并作出了447号判决，燃料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作出1674号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嗣后，一审法院重审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作出了71号裁定；期间，因2018年8月7日，省政府作出136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批准涉案土地过户的369号复函。新高贸易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97号判决，判决撤销136号复议决定，恢复369号复函。燃料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作出34号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97号判决；二、驳回新高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现上述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可见，从2017年2月7日至今，两级法院均一致认定，双方涉案土地权属之争，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畴并作出相应的裁决，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违法驳回了新高贸易公司的起诉，应当纠正。二、新高贸易公司以431万元代价，竞得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对燃料公司所享有的49964992.74元不良债权后，打着国企改制的幌子，非法套取了国企的136亩土地资产，并非法办理了过户，已从根本上侵犯了燃料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故本案系因政府非法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而引发的土地管理纠纷，经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应当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首先，新高贸易公司支付431万元代价，仅竞得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对燃料公司所享有的49964992.74元不良债权，并非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具备申请土地变更登记的条件。新高贸易公司假借国企改制安置职工之名，编造虚假理由，套取了燃料公司136亩土地的国有资产，此举严重违反了《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的规定，“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中公开进行，不受地区、行业、出资或者隶属关系的限制。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成交后，由产权交易机构向双方出具产权转让成交确认书。未经国资机构批准或者决定并由产权交易机构出具产权成交确认书的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有关部门不得为其办理转让的相关手续。”可知，市政府违法办理了转让、登记手续，且在136号复议决定撤销369号复函所批准涉案划拨土地过户的情形下，理应自行撤销008527号土地证的过户颁证行为。其次，本案不是1992年11月25日前历史遗留问题，也不是落实政策性质房地产所产生的纠纷，更非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引起的房地产纠纷，一审法院的做法严重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变相堵死燃料公司唯一的救济之门。新高贸易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仍致函燃料公司的主管单位海南省商贸企业改革领导小组，追讨燃料公司仍拖欠的3517.77万元债务。可见新高贸易公司明知2004年9月28日，经省国资委274号文批准，国企燃料公司整体并购改制的事实，单独将优质国有资产即涉案土地，过户至自己名下，同时达到将持续增大的巨额不良债务的包袱甩给了燃料公司。同时，燃料公司针对新高贸易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燃料公司系国有企业，新高贸易公司系民营企业，因燃料公司136亩土地使用权的非法登记过户而引发本复议案的土地行政管理纠纷，根本不是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本案不是1992年11月25日前历史遗留问题，也不是落实政策性质房地产所产生的纠纷，更非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引起的房地产纠纷，一审法院的做法严重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变相堵死燃料公司唯一的救济之门。二、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裁定系程序性审查，并未进行实体审理和处置，故针对新高贸易公司违法提出的第二项撤销97号复议决定及第三项恢复7053号函效力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全部驳回。新高贸易公司支付431万元代价，仅竞得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对燃料公司所享有的49964992.74元不良债权，并非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具备申请土地变更登记的条件。新高贸易公司假借国企改制安置职工之名，编造虚假理由，套取了燃料公司136亩土地的国有资产，此举严重违反了《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的规定，“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中公开进行，不受地区、行业、出资或者隶属关系的限制。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成交后，由产权交易机构向双方出具产权转让成交确认书。未经国资机构批准或者决定并由产权交易机构出具产权成交确认书的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有关部门不得为其办理转让的相关手续。”可知，市资规局违法办理了转让、登记手续，且在136号复议决定撤销369号复函所批准涉案划拨土地过户的情形下，市资规局理应自行撤销008527号土地证的过户颁证行为。燃料公司就不服7053号函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市政府作出97号复议决定，新高贸易公司不服有权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一审法院径直驳回了新高贸易公司的起诉，故一审期间未经实体审理和处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条规定，应当驳回新高贸易公司第二项和第三项的非法上诉请求，且一审法院裁定写明，“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原告新高贸易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给原告。”故新高贸易公司第四项请求事项本案诉讼费由市政府承担亦毫无道理。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97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市资规局答辩称，本案应属于因企业改制过程中的历史遗留问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市资规局作出7053号函的行政行为，燃料公司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作出97号复议决定，撤销了7053号函，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新高贸易公司认为该复议决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有权以市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该条文适用条件是不符合有关起诉条件，且对于本案是否属于因企业改制过程中的历史遗留问题，争议双方新高贸易公司、燃料公司均明确予以否认，并双双提出上诉，该事实宜在实体审查中进一步查明。况且与本案相关的行政案件曾在一审法院及本院受理并做出裁判。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新高贸易公司、燃料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01行初139号行政裁定；二、本案由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山元审 判 员 郭晓欣审 判 员 孔 琼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秋雨书 记 员 文明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