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11民初585号原告：许成峰,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家明，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劲玉，女，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第三人：姜富凯，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军，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成峰与被告韩劲玉、第三人姜富凯确认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成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家明、第三人姜富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劲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到庭质证并陈述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成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被告韩劲玉与第三人姜富凯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并返还被告韩劲玉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或者确认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纠纷，与原告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不一致，经本院释明，原告同意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并主张如果涉案车辆无法追回，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韩劲玉向原告支付等价的赔偿金额。事实与理由：原告许成峰与被告韩劲玉系夫妻关系,韩劲玉于2018年11月26日向法院起诉与许成峰离婚,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判决不准离婚。被告韩劲玉在未经过原告许成峰同意的情况下与第三人姜富凯恶意串通,将原告许成峰和被告韩劲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鲁Ｊ×××**号大众牌轿车一辆以低于市场70%的价格变更了车辆登记手续,原告许成峰认为第三人姜富凯明知道被告韩劲玉出卖给其的车辆涉及到原告的利益的情况下,与被告韩劲玉恶意串通以低于合理价格的情况下办理车辆过户变更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和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为此，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的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以达诉讼请求之目的。被告韩劲玉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质证时辩称，涉案车辆是2014年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第三人姜富凯述称：一、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本案原告在涉案车辆的过户中,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一方,无权行使撤销权,依法应驳回起诉。二、涉案车辆是张峰在2019年用4万元的债权与韩劲玉的债务抵账后得来的,在张峰死后,已经按照张峰家属的指示过户到张峰的父亲名下,现在车辆已经过户完毕,张峰已经支付了对价,不具备法定撤销的条件。三、第三人在两次的过户中,没有任何过失,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只是帮忙,更不存在恶意串通,第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019年1月左右,张峰找到第三人姜富凯,张峰说韩劲玉欠张峰钱,因韩劲玉无力偿还,韩劲玉将涉案车辆顶账给张峰了,张峰让第三人帮忙,让把涉案车临时过户到第三人名下,过段时间再将车过户走,第三人考虑到帮忙,就答应了,并将第三人的身份证交给张峰,后来涉案车辆过户给第三人时,第三人没有参与,车辆也没有见到，具体怎么过户的第三人不清楚。2019年11月12日,张峰因心梗死亡,张峰家属发现抵账条,当张峰家属拿着抵账条找到第三人要求过户时,第三人知道车辆抵账的事情,第三人以及张峰家属在过户前多次联系韩劲玉,均未联系上,在此情况下,第三人将车辆过户给张峰父亲。在第一次的涉案车辆过户中,第三人不是买方,第三人没有签订任何的车辆买卖合同,第三人是按照张峰的意思进行帮忙。在第二次的涉案车辆过户中,第三人也不是卖方,第三人按照张峰家属提供的抵账条进行过户,在过户前多次发微信联系韩劲玉核实情况,均未达到答复。第三人在两次的过户中,没有任何过失,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只是帮忙,更不存在恶意串通。四、张峰是善意第三人,韩幼玉用其名下的车辆抵顶欠张峰的4万的债务,在张峰死后,张峰家属按照遗产继承法将涉案车辆过户到张峰父亲名下,于法有据。五、与本案有关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张峰的父亲张灿修应追加为第三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提交的如下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2、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6834号民事判决一份（未生效）；3、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60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4、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601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一份。第三人姜富凯提交以车抵债的欠条照片打印件一份，主张涉案车辆由被告韩劲玉按照4万元的价格顶账给张峰，在张峰死亡后第三人姜富凯按照张峰家属的指示已经将涉案车辆过户到张峰的父亲名下；原告许成峰经质证认为，该顶账条照片打印件显示的是购买衣服和首饰的钱及散伙费，没有具体的年月日，且该条上的金额与车辆过户票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上的金额不一致，不能证实韩劲玉欠张峰钱，也不能证实与涉案车辆有关，韩劲玉的签名与其他签名有出入，无法证实其签名的真实性，如果被告韩劲玉因欠张峰钱以涉案车辆抵债，而将涉案车辆过户给第三人姜富凯，不符合常理；被告韩劲玉经质证认为，该顶账条是自己在张峰和他媳妇的胁迫下写的，散伙费是感情方面的散伙，该债务不牵扯任何交易，是非法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其他证据和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许成峰及被告韩劲玉的质证意见成立，对第三人姜富凯提交的以车抵债的欠条照片打印件，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许成峰与被告韩劲玉于2006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因感情不和，韩劲玉于2018年12月18日起诉与许成峰离婚，本院经审理依法判决不准离婚；2019年9月19日韩劲玉再次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再次判决不准离婚。韩劲玉与许成峰于2014年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鲁Ｊ×××**号大众牌轿车一辆（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LFV2A1BS0E4516622），登记在被告韩劲玉名下。2019年1月22日，被告韩劲玉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第三人姜富凯，通过二手车交易市场发生买卖鲁Ｊ×××**号大众牌轿车的交易，车辆交易价款为10000元，并将该车辆过户登记至第三人姜富凯名下。2020年1月14日，第三人姜富凯又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至案外人张灿修名下。本院认为，原告许成峰与被告韩劲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鲁Ｊ×××**号大众牌轿车一辆，虽登记在被告韩劲玉名下，但应当归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双方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2019年1月22日在原、被告双方离婚诉讼期间，被告韩劲玉未与原告许成峰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与他人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鲁Ｊ×××**号大众牌轿车一辆，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重要处理决定，损害了原告许成峰的利益，故被告韩劲玉处分涉案车辆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认定无效，被告韩劲玉应当追回涉案车辆，不能追回或者没有必要追回的，应当折价补偿，并由被告韩劲玉赔偿原告许成峰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被告韩劲玉可以适当少分。原告许成峰主张被告韩劲玉承担诉讼代理费，因双方没有约定，且原告许成峰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姜富凯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应追加现车主张灿修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许成峰系涉案车辆的共同共有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以起诉的方式参加诉讼，由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第三人姜富凯主张应追加张灿修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劲玉于2019年1月22日与第三人姜富凯实施的处分鲁Ｊ×××**号大众牌轿车一辆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二、被告韩劲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追回上述涉案车辆以恢复夫妻共同财产原状；不能追回的，应当折价补偿。三、驳回原告许成峰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620元，合计670元，由被告韩劲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薛厚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李晓晨书记员胡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