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翠婷，女，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黄埔区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水明，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黄埔区）迳头七木桥路旧村街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宁，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鑫毅，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共添，男，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黄埔区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双双，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郑翠婷因与吴水明、吴共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翠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翠婷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本案发回重审。二、请求法院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水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判决对郑翠婷显失公平。郑翠婷已尽力承担了对自出资150万元建造案涉房屋这一事实的证明责任。在郑翠婷提交的证据中，①微信聊天记录因手机丢失而无法提供原件，但截图完整、连续，其内容也能证实郑翠婷的出资建造行为。②谈话录音也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能听到其中原审吴共添清楚地说到郑翠婷出资150万建造房屋的事实。③支出明细表虽系手写，但法官应考虑到实际情况，即郑翠婷与吴水明、吴共添是亲属关系：郑翠婷与吴共添系夫妻关系，系吴水明的儿媳。郑翠婷建造该房屋也是为了工作的顺利开展(作为代理公司办事处)，于家庭来说亦是经济贡献，在这种情况下郑翠婷无法预料到吴水明后来竟会不承认郑翠婷的出资建造行为，手写记账仅仅出于计算方便，无签名、无流水实属正常。但已与上述微信聊天截图和谈话录音相互呼应，形成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故根据《民事诉讼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法院应该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积极查明事实，要求吴水明和吴共添到庭质证，而不能只偏听一方之言。一审法官怠于行使查明事实的职责，没有全面审核证据，一审判决无视郑翠婷已提交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的关联程度，仅凭吴水明不认可为由让郑翠婷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而做出错误判决，实在有失偏颇。应当认可郑翠婷出资150万建造案涉房屋的事实，从而支持郑翠婷拿回拆迁补偿款的合理诉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先明确该笔拆迂补偿款的性质，对郑翠婷来说，基于上述出资建造行为而对房屋享有的所有权，拆迁补偿款应为房屋所有权的转换形式，房屋已被拆迁既成事实，那么郑翠婷获得拆迁补偿款完全合理、合法，吴水明隐瞒事实，恶语相向，极大损害了郑翠婷的合法利益。其次，一审法院驳回郑翠婷诉讼请求的主要理由是认为该笔拆迁补偿款系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在没有法定情形出现时无法单方提起财产分割。我方认为不应将共同共有制度适用于本案的拆迁补偿款。根据《拆迁补偿协议》，案涉房屋内共有7户，其中郑翠婷与吴共添及其三个孩子为一户，按照生活惯例，拆迁补偿款也应按照户来分配，即每户内每个人都应该有份额，则不该适用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则还原为普通的按份共有，郑翠婷作为按份共有人之一有权随时提出分割该笔拆迁补偿款。吴水明二审答辩：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不同意郑翠婷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郑翠婷的全部上诉请求；2.郑翠婷陈述的并非事实，涉案房屋是吴水明自行出资建设，并非由郑翠婷出资150万元建成，吴水明也从未向郑翠婷承诺将拆迁补偿款返还给郑翠婷，郑翠婷无任何证据显示，涉案财产属于郑翠婷或与郑翠婷有关；3.郑翠婷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诉请的财产从法律上来看，有一部分是属于郑翠婷与吴共添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一部分包括回购金额及临时安置费，是属于家庭财产，不止郑翠婷与吴共添，还包括三个小孩，现在郑翠婷及吴共添仍在婚姻存续期间，故吴共添不同意起诉的情况下，以及三个小孩未作为当事人参加庭审的情况下，郑翠婷无权提起诉讼，要求分割。郑翠婷主张按照生活惯例，拆迁补偿款应当按户分配，适用普通的按份共有，缺乏事实依据，也自相矛盾，首先其诉求的拆迁补偿款当中的房屋补偿款，附着物补偿款，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金跟户没有任何关系，而是跟建筑面积以及是否可按时交付有关，其次其诉求的拆迁补偿款，当中的回购金，以及临时安置补助费跟户有关，跟户有关系，包括郑翠婷及吴共添，也包括三个孩子，但郑翠婷主张这部分的款项未将三个小孩列为本案当事人。原审第三人吴共添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或举证。郑翠婷于2019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吴水明向郑翠婷返还镇龙七木桥自建房拆迁补偿款2542250.02元；2.诉讼费由吴水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日，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甲方，以下简称九龙镇政府）、吴水明（乙方）、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因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建设需要，乙方同意将其房屋及附属物按照测绘、评估结果由甲方给予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后，在协议规定时间内移交甲方、丙方拆除，土地供甲方开发使用。第一条、拆迁标的，乙方家庭成员共16人，家庭成员在九龙镇范围内的房屋情况如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迳头七木桥路**，房屋实测建筑面积为1848.91平方米，为框架结构，另围院内有附属物女儿墙、化粪池、飘檐等16项。第三条、分户，1.人口分户，按照《中新广州知识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三条和《搬迁公告》发布时止，乙方家庭人口共15人，可分为7户。本次拆迁核定安置吴水明、叶桂欢为1户，吴君怡为1户，吴共清、何彩婷为1户，吴秋霞、吴雨航、吴雨均为1户，黄良娣为1户，吴共添、郑翠婷、吴羽晴、吴宇轩、吴雨菲为1户，吴秋菊为1户，共7户，吴蕊希在《搬迁公告》后出生不参与本次安置。2.房屋分户，经乙方自愿选择，按照上款人口分户结果，第一条所述房屋中第1项为符合“一户一宅”条件房屋。第四条、房屋补偿款计算，1.房屋补偿款，共计补偿款4094910.58元。2.附着物补偿款，根据评估报告，围院内附属物共16项，补偿118252.96元。3.搬迁补助费，①搬迁补助费，含有线电视、电话迁移等在内，3000元。②该户领有合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根据《方案》规定，给予停业损失补偿/搬迁补助24000元。4.搬迁奖励金，房屋实测主体面积1848.91平方米，可享受奖励金277336.5元。5.乙方选择放弃安置面积900平方米，其中甲方按5400元/平方米回购乙方放弃的安置面积900平方米，回购金额为4860000元。6.总计补偿款，以上5项，乙方的被拆迁房屋补偿款总计9377500.04元。第五条、产权调换补偿待遇，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乙方自愿选择甲方建设的安置房进行产权调换补偿，交付安置房前，甲方向乙方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乙方享受的产权调换补偿待遇具体如下：1.安置面积，乙方可获得的基本安置面积为700平方米；总安置面积共1840平方米，其中弃产安置面积900平方米，剩余安置面积940平方米。2.安置房回购价格，安置面积940平方米，其中按照1600元/平方米单价回购的面积为700平方米；按照2000元/平方米单价回购的面积为240平方米。3.临时安置补助费，乙方实际的剩余基本安置面积700平方米，按照18元/月?平方米的标准计付，即每月12600元。第六条、付款方式，1.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补偿款，分两次付清。本协议三方签署后，甲丙方即办理财政请款，在财政拨款到位后10日内支付第四条1-3款的补偿款4240163.54元；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七条约定期限移交原址房屋并协助甲丙方办理产权注销手续后，甲方在10日内支付第四条第4-5款及第五条第3项第①点约定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补偿款5137336.5元。2.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第3项第②点约定临时安置补助费，自乙方按照第七条约定期限移交原址房屋后，一次性预付三个月；之后临时安置补助费按季度支付，发放至通知选房之日后的第三个月止。第七条、原址房屋移交，1.乙方收到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第1-3款补偿款后15日内，乙方应清空原址房屋，签署《被拆迁房屋交房确认书》将原址房屋交给甲、丙方管理和拆除，以作为计发临时安置补助费起算时间的依据。第八条、安置房，1.由于甲方用于产权调换的安置房正在规划建设过程中，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款，并按季度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由乙方自行解决临时安置问题。届时将统一安排选房，待乙方选定需购买的安置房的具体户型房号后，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并对购房款、临时安置补助费等进行结算。2.根据本协议第一条，乙方共1栋房屋，此次仅拆迁第1项的房屋，今后乙方剩余房屋拆迁，按本协议第三条第一点约定的剩余人口核定安置，并按拆迁政策给予房屋拆迁补偿。3.安置房交付后，办理权属证件时，房产登记姓名为各分户后户主及其成员。协议签订当日，吴水明与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的《被征收房屋交房确认书》，载吴水明于当日自行搬离原址房屋，将清空后的原址房屋交付征收人拆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前，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迳头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迳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房屋及附属物权属证明》，载兹有村民吴水明在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迳头七木桥路20号的房屋及附属物因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建设需要拆迁。房屋主体建筑面积共1848.91平方米。附属物：女儿墙、化粪池、飘檐等16项属吴水明特此证明。2019年3月6日，吴水明出具了《无证声明》，载本人吴水明，是黄埔区九龙镇迳头村村民，现本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迳头七木桥路20号的房屋因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建设需要被征收，房屋建于2010年，无办理房产证，属无证房屋，实测总建筑面积1848.91平方米，声明后附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迳头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迳头村村民委员会的盖章，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另查明，郑翠婷与吴共添于2007年1月25日登记结婚，二人于2007年11月2日生育女儿吴羽晴，于2013年5月31日生育儿子吴宇轩，于2014年8月15日生育女儿吴雨菲。吴水明与吴共添为父子关系。吴水明已经领取了房屋拆迁款9415300.04元。郑翠婷为证明其出资建设了案涉房屋，提交了：1.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10月27日手写的支出明细。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无原始记录），拟证明吴共添承认出资150万元用于建房。3.郑翠婷、吴共添、吴水明之间的聊天录音，拟证明三方就拆迁补偿款问题进行协商。4.2019年2月22日，吴共添与郑翠婷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书》，载：镇龙七木桥自建房征收方法：暂定按一个户129万元，分配给双方每人一半资金，如确认征收后要如实告知双方重新多除少补方式给双方各一半资金。拟证明双方约定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双方各占一半资金。吴水明提交了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30日作出的（2002）增法民初字第1537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判决书确认案涉房屋归吴水明所有。该判决书查明“吴水明与黄良娣对婚后的共同财产包括位于增城市镇龙镇××七木桥社的楼房一层、平房三间……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判决“准予吴水明与黄良娣离婚……位于增城市镇龙镇××七木桥社的楼房一层、平房三间……归吴水明所有”。郑翠婷明确其诉请的金额计算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四条第1、2、3、4款的金额，以及第5款回购金额其中郑翠婷放弃安置面积100平方米；第五条第3款临时安置补助费，自2019年5月暂计至2019年9月共5个月（郑翠婷安置面积400平方米，放弃100平方米，剩余300平方米）。上述总计5084500.04元，郑翠婷与吴共添一人一半计2542250.02元。吴水明称，1.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经领取两个季度共计75600元，因吴共添家庭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是属于吴共添、郑翠婷及三个子女，在吴共添不同意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及三个小孩未作为当事人出庭的情况下不能进行分割。2.放弃安置面积回购金，吴共添家庭应收补偿款为54万元，但在回迁300平方米安置房时需要向政府或开发商支付52万元，故相互抵扣之后，吴共添家庭仅剩余2万元。上述事实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02）增法民初字第1537号《民事判决书》、《房屋及附属物权属证明》《无证声明》、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财产分配协议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郑翠婷主张其基于对案涉房屋的出资建造行为而享有对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权利，并提交了其手写的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10月27日的支出明细表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财产分配协议书拟证明其出资150万元建房。首先，支付明细表中无有关人员签名确认，亦无相应的流水予以佐证，且吴共添、吴水明对支出明细表均不予确认；其次，郑翠婷所主张的建房时间2013年，与经过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迳头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迳头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的《无证声明》中所载的建房时间2010年不一致；再次，财产分配协议书的内容并未涉及案涉房屋的出资建造情况；最后，郑翠婷未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件，吴共添、吴水明对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均不予确认。综上，郑翠婷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出资建房。同时，即便郑翠婷能证明其与吴共添确实于2013年出资150万元建造案涉房屋，基于该建造房屋的事实行为所取得的物权及转化而来的财产性权益亦属于其与吴共添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的财产所有性质为共同共有，共有的基础为夫妻关系，其产生的根据是由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承受家庭的负担，组织家庭的生产和消费。因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作为共有人，共同享有夫妻共同财产的所有权，各共有人无权请求分割共有财产。本案中，郑翠婷与吴共添于2007年1月25日登记结婚，目前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对郑翠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郑翠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38元，由原告郑翠婷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郑翠婷所提交的主要证据中，《支出明细表》为单方记录，未获吴共添、吴水明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七木桥做屋的钱可以计，你出了150万，要计出来；征收款也可以计，你不要担心，我不占你便宜；把四件屋的总款计出来，大家平分”等内容以及谈话录音证据中“七木桥的房子，郑翠婷投资150万元去做房子，记在里面去”等内容，都是郑翠婷与吴共添之间的对话，与吴水明无直接关联，且从内容来看，意思表示并不具体明确；《财产分配协议书》的内容也是郑翠婷与吴共添之间就婚内财产问题的约定，无法证明与吴水明之间的直接法律关系。郑翠婷根据上述证据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要求吴水明向其返还建房拆迁补偿款254250.02元，依据不足。即便郑翠婷能证明其于2013年出资150万元建造案涉房屋，该出资行为也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出资，基于该建造房屋的事实行为所取得的物权及转化而来的财产性权益亦属于其与吴共添的夫妻共同财产。鉴于郑翠婷与吴共添仍为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的规定，除有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外，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不予支持。因此，郑翠婷认为一审没有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郑翠婷的诉讼请求，并不不当。综上所述，郑翠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38元，由郑翠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俊英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家齐李逸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