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清林中路**人力资源服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7349912109R。法定代表人：廖远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新，广东晟典（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婵婷，广东晟典（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青年教育培训（深圳）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吉华路**布吉成校208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FKQHXM。法定代表人：姚玲。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蕾，广东生龙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贤辉，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龙岗职培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新青年教育培训（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青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岗职培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新青年公司按每月5000元标准向龙岗职培学校支付2017年1月1日计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共计90000元；3.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新青年公司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合作办学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约定，龙岗职培学校需要提供的场地条件为“办公室一间及日常办公条件（如灯光、空调等），共享四个教室使用，约300平方米”（以下简称原有场地条件）。关于办公室一间，上述协议到期后，原新青年培训中心未撤离，新青年公司已自认其与原新青年培训中心实际共同占用龙岗职培学校的办公室一间。至于办公室面积由约40平更换为20平左右的问题，《合作办学协议》并未约定办公室的具体面积或固定哪一间办公室。由于平湖分校对入驻机构的管理较为松散，办公室及教室的使用没有严格的制度规定，且由于龙岗职培学校为事业单位，本身带有公益性质，机构对于使用哪间办公室均根据其实际需要在空置的办公室内自主选择。因此，新青年公司结合自身实际情况，自愿将大办公室更换至20平左右的小办公室，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影响龙岗职培学校仍然提供原有场地条件“办公室一间”的事实。关于“共享四个教室”：教室为平湖分校入驻机构一并共享使用，非一家机构独占，各个机构根据实际需要自由选择是否使用教室以及何时使用教室。关于“撤掉广告宣传和停止招生”：《合作办学协议》并没有约定龙岗职培学校有为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提供招生或宣传的场地或资源的义务。协议到期后，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或新青年公司是否撤掉广告宣传、是否停止招生，与其参照《合作办学协议》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没有关联。即使法院认定《合作办学协议》到期后，龙岗职培学校提供的场地条件与协议到期之前不同，新青年公司也占用了20平大小的办公室，约为原占用办公室面积的一半，而一审法院判定新青年公司按照原协议标准的五分之一即1000元每月来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依据，且有失公平。二、苑贤辉、姚玲与本案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二人为共同被告，程序错误。（一）苑贤辉为原新青年培训中心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依法应对原新青年培训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作办学协议》到期后，原新青年培训中心未经龙岗职培学校同意，与新青年公司共同占用龙岗职培学校场地。如今原新青年培训中心已注销，苑贤辉作为原新青年培训中心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应对原新青年培训中心因占用场地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苑贤辉与姚玲为新青年公司的夫妻股东，依法应对新青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苑贤辉与姚玲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二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新青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新青年公司未答辩。龙岗职培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新青年公司立即搬离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吉华路117号布吉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称布吉分校）；二、新青年公司按每月5000元标准向龙岗职培学校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1月1日支付至新青年公司实际搬离布吉分校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9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等）由新青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龙岗职培学校与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签订《深圳市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区社区学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龙岗职培学校向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提供办公室一间及日常办公条件（如灯光、空调等），共享四个教室使用约300平方米，提供教学设备；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负责合作项目的具体运营；合作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双方协商续签合作时间；合作期间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自负盈亏；向龙岗职培学校交纳保证金10000元，期满后经龙岗职培学校对设备财产进行评估，如没有除自然磨损外其他损耗，予以退回；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每月15日前向龙岗职培学校交纳上月合作办学管理费5000元及水电费。2016年9月29日，龙岗职培学校向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出具《关于合同期满不再续签合同的函》。2017年9月22日，经董事会2017年第2次会议通过注销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的决议，而后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向有关部门提交了注销所需的材料，2018年3月29日深圳市龙岗区教育局批准同意了注销申请。2018年5月28日，深圳市龙岗区民政局向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出具了深龙民(2018)125号文《深圳市龙岗区民政局关于同意深圳市龙岗区新青年教育中心注销登记的批复》。2018年10月15日，新青年公司向龙岗职培学校出具《关于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与布吉分校合作办学情况说明》,内容载明：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自2015年6月入驻布吉分校合作办学，开展相关培训服务，合同至2016年12月底结束；合作期间布吉分校提供一间40平方米左右的办公室，布吉分校统筹安排上课的教室、一楼的招生位置和宣传广告等资源，按照新的遴选合作办学规定，作为龙岗职校布吉分校的历史留存机构，龙岗职培学校给予新青年公司机构6个月的过渡期，并从2017年1月份开始停止所有广告宣传和招生；2017年1月停止招生转维护学员开始，结合实际情况需要，新青年公司工作人员从十几名调整至三名，办公室调至20平方米左右；新青年公司服从安排退出布吉分校，按照每月1000元补交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管理费。龙岗职培学校所属布吉分校校长张剑波于2018年10月16日在《关于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与布吉分校合作办学情况说明》下方注明“情况属实，拟同意减免”。2018年10月15日，新青年公司单方盖章确认的《协议书》载明：龙岗职培学校与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于2015年6月签订《深圳市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区社区学院）合作办学协议书》，合作期限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31日，合作期届满后新青年公司一直仍在龙岗职培学校办学，自2017年1月至今未再交纳办学管理费，因政策变化，龙岗职培学校不再与新青年公司续签合作办学协议，经协议新青年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撤出龙岗职培学校学校，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新青年公司管理费标准按每月1000元交纳，共计18000元；龙岗职培学校方继续提供之前协议约定的场地及设备最长不超过约定的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1日，龙岗职培学校向新青年公司出具《撤离通知书》内容载明：新青年公司（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于2015年8月20日与龙岗职培学校签订《深圳市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区社区学院）合作办学协议书》，目前协议已到期，龙岗职培学校向新青年公司寄发《关于合同期满不再续签合同的函》，基于龙岗职培学校、新青年公司双方管理费用的诉讼纠纷，要求新青年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将自有设备和其他物品搬离，自2019年2月1日起不再为新青年公司及学员提供办公及教学场地，新青年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前结清进驻办学期间的管理费等应缴费用。双方确认，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按每月5000元标准向龙岗职培学校支付合作办学管理费至2016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区社区学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龙岗职培学校向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提供办公室一间及日常办公条件（如灯光、空调等），共享四个教室使用约300平方米，提供教学设备，合作期间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自负盈亏，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每月向龙岗职培学校支付合作办学管理费，根据该约定，双方名为合作办学，实为房产出租，龙岗职培学校庭审时亦确认合作办学管理费实质为租金，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约定的合作办学管理费实为房屋租金，因此在合同期满租金转化为房屋占用使用费。本案争议焦点：一、新青年公司是否应支付龙岗职培学校房屋占用使用费；二、新青年公司应支付龙岗职培学校房屋占用使用费金额。关于焦点一，新青年公司是否应支付龙岗职培学校房屋占用使用费。首先，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经批准于2018月5月28日注销，2018年10月15日新青年公司向龙岗职培学校出具的《关于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与布吉分校合作办学情况说明》载明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自2015年6月入驻布吉分校合作办学，合同至2016年12月底结束，作为龙岗职校布吉分校的历史留存机构，龙岗职培学校给予新青年公司机构6个月的过渡期，经协商新青年公司服从安排退出布吉分校，补交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管理费，管理费按照每月1000元交纳，龙岗职培学校的分支机构布吉分校校长张剑波注明“情况属实，拟同意减免”,上述内容表明新青年公司自愿承接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后续的事务，龙岗职培学校对此是知晓并认可的。其次，2019年1月11日龙岗职培学校向新青年公司出具的《撤离通知书》载明新青年公司（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于2015年8月20日与龙岗职培学校签订《深圳市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区社区学院）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已到期，龙岗职培学校向新青年公司寄发《关于合同期满不再续签合同的函》，基于龙岗职培学校、新青年公司双方管理费用的诉讼纠纷，要求新青年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将自有设备和其他物品搬离，自2019年2月1日起不再为新青年公司及学员提供办公及教学场地，新青年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前结清进驻办学期间的管理费等应缴费用，上述内容表明新青年公司自愿承接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后续的事务，龙岗职培学校对此是知晓并认可的。对于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所欠龙岗职培学校的房屋占用使用费，龙岗职培学校主张新青年公司支付，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二，新青年公司应支付龙岗职培学校房屋占用使用费金额。龙岗职培学校主张依据《深圳市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区社区学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新青年公司应按每月5000元标准支付。新青年公司主张合作期满后应按每月1000元标准支付。由于龙岗职培学校与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签订《深圳市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区社区学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龙岗职培学校提供办公室一间及日常办公条件（如灯光、空调等），共享四个教室使用约300平方米，提供教学设备，而新青年公司出具龙岗职培学校布吉分校确认属实的《关于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与布吉分校合作办学情况说明》显示合作期间布吉分校提供一间40平方米左右的办公室，布吉分校统筹安排上课的教室、一楼的招生位置和宣传广告等资源，合作期满2017年1月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停止招生，工作人员从十几名调整到三名，办公室调至20平左右，撤掉了所有的广告宣传并停止招生，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决定退出布吉分校，补交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管理费，管理费按每月1000元缴纳。根据上述内容可知，每月5000元的合作办学理费的条件是龙岗职培学校提供一间40平方米左右的办公室及共享教室约300平方米及教学设备，提供一楼招生位置及宣传广告等资源，而在双方合作期满后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于2017年1月停止招生，办公场所调整至20平方米左右，中专班服务学员685人转入网络教学学员489人，撤掉了所有的广告宣传。一审法院认为，在合作期满后龙岗职培学校仅向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提供办公场20平方米左右，未提供《深圳市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区社区学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的其他大部分条件的情况下，龙岗职培学校仍主张按约定每月5000元支付合作办学管理费，有违公平的原则，龙岗职培学校主张合作期满后每月仍按5000元支付合作办学管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在合同期后使用的20平方米办公场所结合《关于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与布吉分校合作办学情况说明》的内容，合作期满后的合作办学管理费，一审法院酌情按每月1000元计。因此，新青年公司应支付龙岗职培学校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房屋占用使用费18000元。关于龙岗职培学校申请追加苑贤辉为本案的被告。龙岗职培学校称，苑贤辉作为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的举办人在未告知龙岗职培学校的情况下注销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主张苑贤辉对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龙岗职培学校是基于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予以主张的，该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不宜合并审理，因此，对龙岗职培学校的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龙岗职培学校申请追加姚玲为本案的被告。龙岗职培学校称，新青年公司系由苑贤辉、姚玲出资设立，实质系为一人公司，苑贤辉、姚玲对新青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未规定夫妻两人出资成立的公司视为一人有限公司，法无明文规定不禁止，因此，龙岗职培学校所主张应视新青年公司为一人投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龙岗职培学校申请追加姚玲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新青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岗职培学校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房屋占用使用费18000元；二、驳回龙岗职培学校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龙岗职培学校已预交），由龙岗职培学校承担1640元，新青年公司承担410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应当诚实信用，恪守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到期后，案涉管理费（实为场地租金）应为5000元还是1000元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据案涉双方的举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显示，新青年公司的辩称与双方陈述涉及到的案情，以及有张剑波签名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表明争议管理费由原5000元调低到1000元。龙岗职培学校在诉讼中未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述情形为伪，更无证据证实在案涉2015年8月20日“合作办学协议”到期后，涉案双方有就管理费作何处理。因此，在新青年公司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予以辩驳的情况下，龙岗职培学校应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支撑已方的诉讼主张，但其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所求无据，本院亦难以采信，其请求应予驳回。龙岗职培学校还就注销原新青年教育培训中心及苑贤辉和姚玲承担连带责任等问题提起上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这些问题的分析和判断并无不妥，应予肯定，理由不再赘述。综上，龙岗职培学校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驳回；新青年公司的答辩有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深圳市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已预交），由深圳市龙岗区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翘（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