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03民初616号原告：张如凤，女，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410446395。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茜，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511778326。被告：胡丽芳，女，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恒俊，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20645234。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敏，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911126603。被告：李文华，女，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01023433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晓，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36011903210078。原告张如凤诉被告胡丽芳、李文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赣0103民初5827号民事判决。被告胡丽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赣01民终298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如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龚茜，被告胡丽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恒俊、邬敏，被告李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如凤诉称：1、判令被告胡丽芳、李文华共同清偿原告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日前为54万元，并直至全部本息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公证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胡丽芳为朋友关系，被告胡丽芳与被告李文华则系生意合作关系。2017年1月19日，被告胡丽芳称其与被告李文华合作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请求，口头承诺利息为月息两分。原告按照胡丽芳的要求向李文华的银行账户转账出借50万元，由胡丽芳通过微信向原告出具借条。2017年2月5日，被告胡丽芳再次提出借款请求，原告按第一次模式向李文华银行账户转账出借60万元，仍由胡丽芳通过微信出具借条。2017年9月27日，原告再次向两被告出借70万元，胡丽芳通过微信出具了借条。以上三次借款合计本金为180万元。款项借出后，均由被告李文华每月按月息两分的利息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利息，直至2018年1月。以后，二被告停止向原告支付利息。经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以在外追讨工程款等各种理由拖延，既未支付利息，更未清偿本金。甚至现在，被告李文华拒不接听原告电话，也不回微信，拒绝与原告进行沟通。被告胡丽芳则将借款的行为推向李文华，完全否认其向原告提出借款的事实。二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已构成严重违约。基于以上事实，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原告在原一审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公证书》及该公证费用发票联。证明：被告胡丽芳与原告为朋友关系以及其三次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指令原告将借款转至李文华的事实，二被告系共同借款人，李文华按约定每月向原告支付了利息的事实。证据二、胡丽芳向原告出具的三张借条。证明：被告胡丽芳是本案180万元的借款人，而非借款介绍人的事实。证据三、原告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原告按被告胡丽芳指示向被告李文华支付借款180万元，以及被告李文华按月息2分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原告在重审时未补充提交证据。被告胡丽芳辩称：1、原告与胡丽芳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不符合事实，胡丽芳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2、原告与胡丽芳之间在本案中无任何法律关系，即不是共同借贷关系，也不属于担保关系，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胡丽芳的诉请。被告胡丽芳在原一审时未提交证据。在重审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张如凤与李文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也是张如凤与李文华之间的借贷，与胡丽芳无关。证据二、手机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2月23日，张如凤曾向胡丽芳借款5000元，3月2日，张如凤即归还了该5000元，说明在此之前，张如凤与胡丽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三、张如凤与胡丽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本案的纠纷与胡丽芳无关。被告李文华辩称：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及现在重审，其就本案的借款做了全面的清理。其确实收到原告款项，但该借款为其与胡丽芳共同借款。其收到案涉借款后，及时向胡丽芳支付了20余万元，以及用于双方共同运营事宜的花费，为此，案涉借款应由其与胡丽芳共同偿还。被告李文华在原一审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李文华建设银行尾号0696的账户交易明细两页。证明：李文华的0696银行账户收到了原告2017年2月9日转来的2笔合计110万元后，在当日即根据胡丽芳的指示，分三笔转给了李洪685750元、胡丽芳107310元，分七笔转给樊莉304500元。说明李文华在收到原告的110万元借款后，即根据胡丽芳的指示向胡丽芳本人及其朋友李洪、樊莉支付了1097600元。证据二、胡丽芳起诉李文华的民事起诉状、南昌县人民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证明：本案所涉的借款胡丽芳在南昌县人民法院起诉了李文华，并且在该案的处理中，双方已就案涉借款归属于谁的问题进行了举证，现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基于上述两组证据，原一审时申请追加李洪、樊莉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申请中止审理本案。被告李文华在重审时未补充提交证据。重审时，本院调取了被告李文华建设银行卡号尾号0696账户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4日系统结账期间的交易明细，本院（2019）赣0103民初9879、9918、9934号的庭审笔录和民事判决书（判决均已生效）。以查明本案借款的具体流向。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如凤与被告胡丽芳原系邻居及朋友关系，被告胡丽芳与被告李文华为同学关系。原告张如凤通过被告胡丽芳介绍认识被告李文华。2017年1月19日、2月5日、9月27日，胡丽芳三次通过微信发送三份借条给张如凤，分别载明：“今借张如凤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2017年6月归还”、“今借到张如凤人民币陆拾元元整（￥600000），8月份归还”、“今借到张如凤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2019年1月归还”。张如凤于2017年2月9日分两次转款50万元、60万元至李文华建设银行卡号尾号0696账户。2017年9月30日，张如凤又转款70万元至李文华上述账户。2017年的3月9日、4月10日、5月8日、6月9日、7月9日、8月9日、9月9日、10月9日，李文华向张如凤账户8次均转款22000元、10月31日转款14000元、11月12日转款22000元、11月30日转款14000元、12月10日转款22000元，2018年1月11日转款36000元。上述转款合计284000元。之后，李文华通过微信向张如凤转款10000元后，再未向张如凤转款。故原告张如凤以多次催要借款未果为由诉诸本院。原一审中，张如凤主张借款系胡丽芳以二被告合作生意需资金而提出的。李文华称“其与胡丽芳存在合作工程生意，其接收转款后又转至李洪、樊莉及向张如凤支付利息款均属代理行为。”胡丽芳称“其与李文华不存在合作生意，不清楚也没参与张如凤、李文华之间的转款。”原一审时樊莉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我不认识李文华，也不认识胡丽芳。2017年2月9日、10日收到李文华的几笔款，但不清楚是什么款。是我小舅子李伟问我要了银行账号，说要转几笔款项到我的账户，然后让我再转给我小舅子李伟。”另查明，2019年9月30日，李文华以不当得利为由，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伟返还257750元及利息、樊莉返还304500元利息、李洪返还685750元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判决均驳回了李文华的诉请。该三案判决李文华未上诉，判决均已生效。李伟在上述案件开庭庭审时陈述：“我见过几次（李文华），我与她没有经济往来。我们小孩在学跆拳道时认识（胡丽芳），自2015年至2017年5月有经济往来。2018年，胡丽芳又向我借了两笔钱。涉案的257750元是胡丽芳指定李文华向其偿还的债务。其与樊莉为叔嫂关系。”樊莉的代理人在庭审答辩称：“涉案的304500元并非不当得利，而系李文华代胡丽芳向李伟偿还的借款。樊莉收到该款后立即转给了李伟。”李洪在庭审中陈述：“我不认识（李文华）没有任何联系。我和胡丽芳是邻居，我们之间过过几笔账。我收到了李文华转来的68万元，是代胡丽芳还的钱，多的钱转给了胡丽芳，胡丽芳转给了李伟，另外43万元当天就转给了李伟，李伟又转给了胡丽芳。”李洪在该案中提供了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其于2013年2月27日、28日、6月9日分三次转给胡丽芳25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月息1.5%，并定期收到了胡丽芳支付的理财收益，自2017年2月9日之后，未再收到胡丽芳支付的理财收益。李文华建设银行卡号尾号0696账户反映，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8日，李文华与胡丽芳在该账户往来达70次。当中，多为李文华转账给胡丽芳，转账金额既有几百元至数万元的整数，也有如2017年1月8日转给胡丽芳41841.13元，2月8日的41722元、2月9日的7310元，3月8日的48055元，8月7日的44531元，2018年2月8日的19458元等非整十、整百元的转款，甚至还有“0.13元”的小数额。2017年2月9日10时23分，李文华收到张如凤110万元后，于当日10时39分至42分，分三笔转给李洪30万元、30万元和85750元，10时46分至55分，分三笔转给胡丽芳5万元、5万元和7310元，11时3分至5分，分四笔转给樊莉各5万元，2月10日9时22分至24分，分三笔转给樊莉5万元、5万元和4500元，共计1097560元；2017年9月30日16时35分，李文华收到张如凤的转款70万元后，于当日17时40分和55分，分2笔给胡丽芳各50000元，10月8日转给胡丽芳16193元，10月9日转给张如凤22000元，剩余款项李文华于10月2日转给李燕玲5000元、应坚强10万元、10月9日转给李峰（李文华前夫）45万元，部分被李文华用于消费。樊莉于2017年2月9日收到李文华20万元转款后，同日即转给了李伟20万元，2月10日收到李文华14.5万元转款后，同日即转给了李伟14.5万元。李洪的招商银行尾号0282号卡于2017年2月3日收到胡丽芳3875元，2月9日收到李文华685750元，当日即转款434625元至李伟账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所证实。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首先必须借贷双方有借贷合意；其次出借方交付借款本金，借款方出具借款凭证；第三借款方按约支付了借款利息或约定不支付利息。综观本案，被告胡丽芳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2月5日和9月27日，通过手机微信方式向原告张如凤发送了三份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60万元、50万元和7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偿还期间。原告张如凤在2017年2月9日分两次向被告李文华转款50万元和60万元，9月30日，张如凤又向李文华转款70万元，合计180万元。李文华在收到款项后的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在每月9日前后向张如凤支付22000元（合110万元借款的2分月利息），2017年10月31日、11月30日和2018年1月11日，李文华又向张如凤支付了14000元（合70万元借款的2分月利息）。对该款项性质李文华认可是利息，并承认通过梳理账目该借款是其与胡丽芳共同向原告所借，印证了原告“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的诉称。李文华是通过胡丽芳的介绍认识张如凤，李文华在2月9日回复张如凤的微信“已收到110万”，张如凤回复“好的，那我就存下你的电话了，有事就联系吧。”说明李文华和张如凤并不十分熟悉，如果是李文华单独向张如凤借款，且数额不小，按常理应该出具借款凭证。同日，张如凤和胡丽芳在微信聊天中张如凤问“收到110万元吗？”胡丽芳回复“对的，放心。”张如凤并提醒胡丽芳“她是个蛮厉害的女人。你要注意点。”胡丽芳回答“没问题，她九龙湖还有套200多平米的房子没出房产证，房产证下来也会马上贷款，所以和你说钱要用到8月左右。”2月5日，胡丽芳发给张如凤的微信借条也注明“8月份归还。”2017年3月30日，胡丽芳在微信中又问张如凤“李文华，这边还要借点钱，你方便吗？估计要借几个月，开始她要问我另一个朋友，就是那次把他的钱退出去，把你的钱放进来的那个人，我就不太愿意和他打交道。你借不借？我好做安排。”时隔半年之后的9月27日，胡丽芳在微信中又向张如凤发送了70万元的借条，9月30日，张如凤转款70万元至李文华账户。李文华在收到张如凤110万元的当天即将68万余元转给李洪、304500元转给樊莉。李洪、樊莉二人均和李文华无任何经济来往，且互不相识。樊莉收款是应李伟要求，收到款项后立即转给了李伟。李洪与李伟均和胡丽芳有账目往来。胡丽芳与李文华从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8日期间，李文华建行一个卡号户头显示，二人账目往来达70次之多，且往来金额无明显规律性，说明二人的经济往来不仅仅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述事实能够印证借款是胡丽芳向张如凤提出，款项转给了李文华，胡丽芳和李文华均使用了该借款，二人应为共同借款人。胡丽芳辩称其只是借款介绍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也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借款利息从李文华银行卡号汇出，张如凤直接向李文华催还款或要求胡丽芳向李文华催还款，也在情理之中，不能据此否定胡丽芳的借款人身份。借款利息实际履行的为月利率2%，在法律规定幅度范围内。110万元借款利息被告实际支付到2018年1月9日，70万元借款利息被告实际支付到2019年12月31日。期间，李文华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10000元。现原告要求从2018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公证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丽芳、李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如凤借款本金人民币18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如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张如凤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52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520元，由被告胡丽芳、李文华共同承担，限随上述款项一并偿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新平人民陪审员  黄 英人民陪审员  王 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前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