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6民初2941号 原告：苏志扬，男，汉族，1968年9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平，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贞，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文波，男，汉族，1981年2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乙捷，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蕾，女，汉族，1983年2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琼，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骨之味餐饮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楼**A325。 法定代表人:苏浦璋，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焜，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苏志扬与被告罗文波、叶蕾、厦门骨之味餐饮连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叶蕾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裁定：驳回叶蕾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叶蕾不服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苏志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平、被告罗文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乙捷、被告叶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被告厦门骨之味餐饮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称“骨之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志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给原告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5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至起诉日约470万元)；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5日，被告罗文波、叶蕾夫妻及厦门骨之味餐饮连锁有限公司与原告苏志扬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三被告因缺资金共同向原告苏志扬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该借款同意转入叶蕾的账号中，利息按月利率2.7%计算即每月81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借款300万元转给被告，被告叶蕾也支付了部分利息，但至今没有偿还借款本金。为此，原告提供借款协议书、转账凭证证明借款事实。 罗文波辩称，2012年6月5日，因我与叶蕾夫妻归还购房债务等需要，经案外人罗金贵介绍，找到苏志扬拟借一笔款项，苏志扬当时提出要求把骨之味公司列为共同借款人，于是我按照他的要求签署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并加盖了骨之味公司的公章。但是，我考虑到这个是我们夫妻个人的借款，不牵扯公司，印象中我们夫妻另外签了借条给苏志扬。所以实际上最终在有骨之味公司盖章的《借款协议书》中那笔借款并没有发生。为了区分，我就让苏志扬把钱打到叶蕾的另一个农行账户去，就是尾号3012的这个农行账户，作为我们夫妻的个人借款，避免牵扯公司。2013年，我将所持有的公司大部分股权转让给苏华舟。2013年9月26日，我退出公司经营管理并将公司经营管理权、公章、印鉴、证照及财务资料移交给苏华舟。在股权转让及移交公司经营管理权时，我考虑到那个《借款协议书》写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所以也没有向接手公司的股东苏华舟等提这个事情。 骨之味公司辩称，一、本案讼争《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未实际发放，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无还款义务亦不负有利息支付义务。 根据原告苏志扬所提交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借款转入被告叶蕾的厦门农业银行阳光城支行的“6210账号”。原告未能提供其向叶蕾的“6210账号”出借借款本金的相关证据，此外，原告苏志扬所提交的其将款项转入被告叶蕾的中国农业银行“3012账号”的银行卡存款凭条，其金额与《借款协议书》所载明的出借款项金额无法对应，亦未表明该款项系出借款项。据此，本案讼争《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实际未发放，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不负有还款义务亦不负有利息支付义务。 二、骨之味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大股东罗文波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擅自在《借款协议书》将骨之味列为共同借款人并加盖公章，属于越权行为，原告苏志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善意相对人，该《借款协议书》及借款相关事宜中关于骨之味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约定无效。 原告苏志扬诉称的债务系由时为夫妻关系的罗文波和叶蕾向苏志扬的个人借款，罗文波利用其法人身份，擅自在《借款协议书》上加盖骨之味印章，该借款与骨之味公司无关，骨之味公司并未收到该出借款项，实际借款人罗文波、叶蕾也从未将所借款项用于骨之味公司的生产经营。 一方面，本案的情形为“法人个人实际借款，将公司列为共同还款人”，根据相关同类判例以及《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骨之味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上用印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该约定的效力问题，参照本纪要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本案中骨之味公司的行为效力应参照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 另一方面，即使不认为构成“债务加入”，在骨之味公司被列为借款人，而骨之味公司未收到该出借款项、该出借款项也从未用于骨之味公司生产经营的情形下，骨之味公司未有任何受益，却可能因此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情形无论从法律关系，还是从法律结果来看，均与“骨之味公司为罗文波（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叶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情形完全一致，应当参照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认定骨之味公司的行为效力。否则，法律后果相同的情况下，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公司订立担保合同无效，而越权将公司列为共同借款人的行为却有效，必然破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本意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精神，破坏法律及司法的统一性和严肃性。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时任骨之味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的罗文波未经骨之味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越权代表骨之味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上用印，已经违反了该法律条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18、20条的规定，如果债权人主张合同对骨之味公司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但本案中，原告苏志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相应的审查、无法证明其为善意的债权人，该《借款协议书》及借款相关事宜对骨之味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骨之味公司不负有还款义务亦不负有利息支付义务。 三、退一步而言，即便本案《借款协议书》对骨之味公司有效，本案讼争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原告不得再要求被告履行本案讼争债务。 原告苏志扬诉称的债务发生于2012年6月5日，至其起诉之日已逾七年，《民法总则》及《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均早已届满，原告不得再要求被告履行本案讼争债务。 就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债务，自原告所主张的2013年1月5日起算至2016年8月14日之期间的利息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原告不得再要求被告履行本案该部分利息债务。 综上所述，首先，原告苏志扬主张的《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未曾实际发放，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次，签署《借款协议书》及借款相关事宜均未经被告骨之味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时任骨之味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的罗文波越权代表且原告苏志扬并未提供证据其为善意债权人，该《借款协议书》及借款相关事宜对被告骨之味公司无效；最后，本案讼争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原告苏志扬不得再要求被告履行本案讼争债务；因此，被告骨之味公司不负有还款义务亦不负有利息支付义务。被告骨之味公司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苏志扬针对骨之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叶蕾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原告在长达六年多的时间内也从未向答辩人催讨过债务。可见，答辩人非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讼争借款协议系原告提供，当时借款是骨之味公司经营资金需要的借款（用于支付房租、供应商货款及发放工资），并非答辩人本人的资金需要。答辩人在借条上签字是基于原告的要求及答辩人在骨之味公司的财务身份而签署。答辩人并非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不是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原告对此也是认同的，在长达六年多的时间内也从未向答辩人进行过任何催讨行为。故，答辩人不应承担原告所诉借款的还款责任。 二、如果借款属实，答辩人也有理由相信，债务人进行了相应的偿还，原告隐瞒了相关事实，其所诉求的欠款金额不合常理，不是事实。 如按原告诉称借款发生在2012年6月，2013年1月开始就未支付利息。在长达六年多时间内，原告既未收到欠款的偿还（按原告说法），也未向债务人进行任何形式的催讨（包括起诉）。这明显不合常理。由于答辩人在2012年年底就离开了骨之味公司，并于12月27日起就和被告罗文波离婚，有关债务由罗文波负责，答辩人并不清楚具体债务的偿还情况。但从原告在长达六年多时间的时间内，从未向答辩人进行过催讨行为可以看出，本案被告罗文波或骨之味公司偿还了全部或部分债务，或者罗文波与原告之间进行了某种债务安排。故此，答辩人认为，原告诉求的欠款金额不合常理，不是事实。 三、退而言之，原告诉求的借款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原告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答辩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退而言之，姑且撇开前述还款责任不论。根据原告诉状，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按月支付，原告认为被告自2013年1月5日起即未还本付息。则，自该时间起，原告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故此，本案自2013年1月5日起即应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自2015年1月4日起超过两年之诉讼时效。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时效中止或时效中断的情形，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四、退而言之，即便借款成立，原告诉求的利息亦不能成立。 根据借款协议，约定月利息为2.7%，但该笔借款的前提是原告向叶蕾的厦门农业银行阳光城支行“6210账号”支付借款。然从证据显示，原告并未向该账号支付款项。故此，原利息约定不成立，原告主张之利息缺乏依据，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求答辩人偿还本金3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为此，叶蕾提供农业银行的借记卡交易明细、中信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离婚证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2年6月5日，被告罗文波、叶蕾夫妻及骨之味公司与原告苏志扬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三被告因缺乏资金共同向原告苏志扬借款300万元，该借款转入叶蕾的厦门农业银行阳光城支行“6210账号”中；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7%计算即每月81000元；如未按时支付利息，应加倍支付利息，即按借款本金每月5分的利息作为违约金；应按时还本，借款为不定期等。罗文波、叶蕾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按指印，厦门骨之味餐饮连锁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罗文波签字。协议当日，苏志扬通过转账2919000元到叶蕾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德化县支行“3012账号”的账户内。 二、诉讼中，本院根据苏志扬的申请，对叶蕾名下址在厦门市思明区××号××室的房产进行诉讼保全，保全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9月6日至2022年9月5日）；对骨之味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厦门禾山支行的账户进行冻结，因该账户系公司用于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账户，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予以解除冻结。 三、诉讼中，本院根据骨之味公司的申请，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对借款协议书上的骨之味公司印章真实性及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骨之味公司又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于2020年5月15日退回鉴定。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书、转账凭证及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为据。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和实际使用问题，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书证实罗文波、叶蕾、骨之味公司三方为共同借款人，叶蕾系罗文波的妻子又是骨之味公司财务人员，款项转账到叶蕾的中国农业银行“3012账号”的账户内，叶蕾认可实际收到该笔借款并提供证据证明部分款项用于骨之味公司，因此借款事实足以认定。共同借款人对所借的款项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至于具体款项如何使用、使用多少是罗文波、叶蕾、骨之味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内部事务。 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本案骨之味公司并不能因法定代表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骨之味公司提出罗文波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擅自将骨之味列为共同借款人并加盖公章的行为无效；又提出实际借款人罗文波、叶蕾未将所借款项用于骨之味公司的生产经营，本案构成“债务加入”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借款属不定期借款，借款协议除了约定支付利息，还约定如未按时支付利息，应加倍支付利息。因此，被告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合法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偿还。罗文波、叶蕾、厦门骨之味餐饮连锁公司共同向苏志扬借款3000000元及约定利息未偿还，有苏志扬提供的借款协议书、转账凭证为据，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罗文波、叶蕾、厦门骨之味餐饮连锁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苏志扬诉讼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从2013年1月5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罗文波、叶蕾、厦门骨之味餐饮连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苏志扬借款3000000元及从2013年1月5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700元，由罗文波、叶蕾、厦门骨之味餐饮连锁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颜 遐 通 人民陪审员 徐 志 刚 人民陪审员 欧阳金枪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婉 玲 附：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窗体顶端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