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6民初1200号原告：于东海，男，汉族，住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伟、王小兵，均系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丽，女，汉族，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稣，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文英，女，汉族，住项城市。被告：李杰，女，汉族，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克钦，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原新乡市恒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2553154966B）。法定代表人：贺顺涛（身份证号：4107261975********），该公司经理。住所地：林州市红旗渠大道西段****。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水利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74187464835）。法定代表人：张丽，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东海与被告范丽、于文英、李杰、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水利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东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伟、被告范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稣、被告于文英、被告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克钦、被告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被告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水利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0931元，违约金346465.5元，共计947396.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是项目名称：“淮阳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工程第三标段”的中标单位，该工程的招标人为淮阳区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工程建设管理局（属被告淮阳区水利局设立的临时机构）,该工程地点位于大连。被告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李杰、于文英。2014年6月12日被告李杰、于文英与被告范丽签订《打井合同书》一份，又将该项目69眼井全部转包给范丽，当日，被告范丽与原告于东海签订《打井合同书》一份，被告范丽又将该项目69眼井转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69眼井工程总价款为692931元，违约金为工程总价款的50%，原告于东海依约履行了合同，并已全部完工，目前被告范丽仅支付工程款92000元，按照约定被告范丽仍欠原告工程款600931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范丽催要工程欠款，被告范丽以被告水利局未拨付工程款为由拒不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此特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范丽辩称，本案于文英、李杰将其承包的淮阳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工程第三标段的69眼井转包给范丽，范丽没有打井的资质，就联系于东海，依照范丽和于文英、李杰签订的打井合同书的原本与于东海签订了打井合同书。于东海实际打井的数量，于东海没有与范丽进行交接，也没有让范丽验收。于东海至今也没有将其打好的井交付给范丽，于东海并没有向范丽实际履行合同。于文英、李杰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范丽工程款。范丽实际支付给于东海工程款92000元，范丽多次帮助于东海要款，于东海打井应得的下剩工程款，应当由接收于东海所打井的单位或个人支付。于东海要求支付的违约金过高，与其损失不符，其请求不应支持。范丽在合同履行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于文英辩称，于文英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于文英与于东海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此合同是于东海与范丽签订的，于文英与周口市淮阳区水利局就涉案工程也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于文英与于东海及另一被告范丽根本就不认识，涉案工程是范丽转包给于东海的，于文英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于文英没有水利施工资质，其与于东海签订的打井合同书属无效合同，于文英与该工程的中标单位新乡恒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东海没有建立合同关系，该工程是付东风与中标单位新乡市恒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于文英从未参与该工程，也未获取工程款。综上所述，于文英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应依法驳回对于文英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杰辩称，原告施工是基于范丽签订的《打井合同书》，李杰不是合同相对人，李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只是具体施工人，且原告只是完成了部分工程，合同中的井盖等项目另有祝守龙完成，且整个涉案工程工程款没有最终结算，原告起诉工程款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杰与范丽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涉案工程款也不是李杰实际领取，李杰更没有还款义务。工程结束后原告一直没有向李杰主张权利，其主张的债权现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李杰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诉请不能成立，为维护李杰合法权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内容不属实。答辩公司中标后，就有当时公司的员工付东风负责该项目施工管理，答辩公司不认识于文英，答辩公司只知道李杰和付东风是夫妻关系，答辩公司没有将工程分包给李杰、于文英，更不知道李杰、于文英和范丽的合同、范丽和原告的合同，答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了管理，又找熟悉当地情况的李伟对资金等情况进行监管，据李伟反馈和付东风汇报的情况，是付东风找的当时农民工作为具体施工人，答辩公司从来不知道分包事宜，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作为公司的代理人代表公司和任何单位或者个人签订合同。答辩公司承建的涉案项目中标金额692931元，业主单位淮阳县水利局只汇给答辩单位623637元，答辩单位已经通过汇款和现金方式全部支付给付东风，由付东风出具的收条足以说明答辩公司已经把淮阳县水利局支付的款项全部给付完毕。原告起诉书内容显示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答辩公司中标工程总价款是692931元，中标项目包括两个部分：新打机井和井口保护装置，实际上工程总价格其中包括直接工程费、间接费、税金、企业利润等，而原告充其量只做了打井的直接工程费部分，井口保护装置不是原告所做，任何人都不可能把总工程价款全部给付给原告，不排除原告和前三个被告之间互相串通，侵犯答辩公司的合法权益。答辩公司根本不认识前两个被告，也只是知道第三被告李杰是付东风妻子，答辩公司和原告、前三个被告都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前三个被告也没有答辩公司授权，凭什么和原告签订合同？前三个被告有什么权利把答辩公司中标工程转包出去，即使是付东风本人也没有任何权利把工程转包出去，答辩公司也只是让付东风负责现场施工，而没有授权付东风签合同转包或者分包。答辩公司已经把业主所支付的全部款项给付完毕，付东风多次向答辩公司承诺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拖欠农民工任何费用，付东风也早在答辩公司离职，答辩公司有理由怀疑是原告与其他被告之间恶意串通侵犯答辩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本案答辩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以下简称《最高院司法解释》），该解释的两条规定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第25条规定：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起诉列答辩公司为被告不过是引用第26条规定，但依据该规定，答辩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首先，《最高院司法解释》虽然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允许将案外人列为当事人，但没有直接规定案外人为当事人时应当承担怎样的责任，也即是并没有确定认为必然要承担责任。其次，依据此规定，答辩公司不是违法分包人，且业主单位汇到答辩公司账户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公司施工负责人付东风，答辩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违法分包的法律界定：《建筑法》规定，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总承包单位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由此可见，法律禁止一切形式的转包而不禁止符合法律规定的分包，只要分包不是《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列举的违法分包的情形，就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实践中的分包问题往往形式多样，而法律规定又是粗而不细，不能涵盖全部周延，因此在实践中对于违法分包的界定往往存在着很多混乱情形。司法实践中对于违法分包的认定存在着很大缺陷，一旦规定违法分包人承担责任，那么实际施工人为了取得工程欠款，不论分包情形如何，均会主张构成违法分包以便向分包人主张连带责任，起到了推动当事人突破合同相对性提起诉讼，甚至会产生助长分包单位恶意提起诉讼，从而导致当事人合法权益受损的负面作用，这与最高院颁布司法解释的本意是不符的。在实践中，如果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方具备支付工程款的能力，而实际施工人为了牟取不正当利益，甚至有可能与合同相对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伪造证据，将工程量做大，工程费提高，恶意提起以发包人或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由于发包人或总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对工程被转包或分包并不知情，对工程实际支出情况并不了解，此种情况下如果让总承包人承担责任，则会进一步造成不公平，诉讼结果极有可能损害发包人或总承包人的合法权益。审理合同案件，应该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突破，也应当作“有限“的突破，合同关系之所以不同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就在于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除合同当事人以外，任何其他人不得享有合同上的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上的义务。合同相对性是合同制度的奠基石，不能随意突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承担实际施工任务的实际施工人产生直接法律关系的是其合同相对方，实际施工人应当向与其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主张权利，而不应当向发包人或总承包人主张权利。如果合同相对人除负担合同义务外，还要负担合同以外的义务，这对合同当事人而言是不公平的，是签约时无法预料的，不能保障交易安全。最高人民法院冯小光法官撰稿的《不能扩大“实际施工人”的适用范围和条件》认为:原则上不准许实际施工人提起以不具备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只有在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方破产、下落不明等实际施工人不提起以发包人或者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就难以保障权利实现的情形下，才准许实际施工人提起以发包人或总承包人等没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被告的诉讼。完整准确地理解《最高院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应当结合该条第1款规定一并解读，只有这样才能正确适用此条文。《最高院司法解释》第26条第1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建筑市场上，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人就是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他们之间就是合同相对人。合同相对人之间提起诉讼是正当的，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案件受理条件，对此根本无需制订司法解释予以明确规定。《最高院司法解释》第26条之所以在第1款中对无需解释的内容作出明确，其目的在于提示各级法院，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导诉讼方向。《最高院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是有严格适用条件的，是为了保护农民工利益作出的补充规定，不能因此款规定的存在而否认法定合同相对性的大原则。退一万步讲，如果已经认定违法分包人承担付款责任的情况下，结清工程款应当作为免责理由。《最高院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款的立法目的主要在于解决由农民工组成的实际施工人在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因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等原因导致其缺乏支付能力，实际施工人又投诉无门的情况下，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提供的特殊救济途径。那么如果分包人或者总承包人已经将工程款结清，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人已经取得应得的工程款，此时如果再要求分包人或者总承包人承担责任未免会造成付款的一方得不到好处，而恶意欠薪的一方却能够通过司法途径得直接的利益。长此以往，恐怕会形成恶性循环，也违背了最高院制定解释的本意。三、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涉案工程是2014年4月中标，2014年8月份已经验收交付，淮阳县水利局给付到答辩公司的工程款（分两笔银行转账，一笔是2014年9月17日，一笔是2015年9月28日），答辩公司都是在第一时间支付到付东风，从工程中标到现在，原告从来没有找过答辩公司索要过债务或者主张权利，在事隔五年后原告让答辩公司承担责任，让谁相信原告所述是真实的？原告对答辩公司的起诉早就超过了诉讼时效。据此分析，答辩单位已经把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答辩公司没有牟利，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公司的起诉。被告淮阳区水利局辩称，我局与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局将淮阳县第五批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工程第三标段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发包给具有建筑资质的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原新乡市恒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且发包程序合法，我局已尽到审核义务，没有违法行为。我局与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有合同书，已按合同约定支付90%的工程款，剩下10%的质量保证金是因为在质保期间有质量问题未付。故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局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6日，被告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原新乡市恒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政府招投标的方式与淮阳区水利局下属的淮阳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了周口市淮阳县2013年度第五批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项目工程第3标段施工合同，承包淮阳区大连境内新打37米69眼深水井项目，工程合同总价款为692931元，并约定2014年8月1日前完工。被告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将淮阳区大连境内的打井工程授权委托其员工付东风对该项目进行全面管理，并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了施工项目管理责任书。并约定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付东风对本项目进行组织管理和项目实施，费用由付东风负担。付东风独立对该项目进行承包经营管理，项目所有资金由付东风自筹，资金由付东风自主支配，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负经营中的一切经济与民事责任。并约定该项目施工相关的工人工资（含管理人员、农民工、劳务分包、工程分包等所有工人的工资）均由付东风负责按时支付，不得拖欠，如有拖欠行为，一切后果均由付东风负责，与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概无关系。2014年6月12日，付东风之妻被告李杰及被告于文英作为甲方就该项目工程与被告范丽（乙方）签订打井合同书，内容为一、工程名称：淮阳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工程第三标段。二、工程地点：大连。三、技术标准：按甲方中标的技术标准，由水利部门技术员验收合格达标为准。四、付款方式：（一）、中标总价（69眼井）692931元大写：陆拾玖万两仟玫佰叁拾元整。工程完成60%后，甲方付乙方工程全款30%，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甲方付乙方工程全款60%，余款10%为工程项目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一年后，通过复检合格后，付给乙方10%保证金。（二）、工程完成60%后，乙方付给甲方叁万元整（30000），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乙方付甲方染万元整（70000）。五、违约责任：本合同一式两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按总价款5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2014年6月12日，被告范丽作为甲方就该项目工程与原告于东海（乙方）签订打井合同书，由于东海全盘承包并施工，内容为一、工程名称：淮阳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工程第三标段。二、工程地点：大连。三、技术标准：按甲方中标的技术标准，由水利部门技术员验收合格达标为准。四、付款方式：（一）、中标总价（69眼井）692931元大写：陆拾玖万两仟玫佰叁拾元整。工程完成60%后，甲方付乙方工程全款30%，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甲方付乙方工程全款60%，余款10%为工程项目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一年后，通过复检合格后，付给乙方10%保证金。（二）、工程完成60%后，乙方付给甲方壹拾万元整（100000），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乙方付甲方壹拾贰万元整（120000）。五、违约责任：本合同一式两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按总价款5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后原告于东海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打井施工，施工完毕后，被告淮阳区水利局已向被告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总工程款的90%计款623637.9元，尚欠合同总工程款的10%的质量保证金（计工程款69293.1元）未支付。被告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已向付东风支付工程款623637.9元。被告范丽已向原告于东海支付工程款92000元，范丽尚欠原告于东海工程款600931元未支付。本院认为，被告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将其中标的打井工程授权委托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的付东风对该项目进行全面管理，付东风独立对该项目进行承包经营管理，自负盈亏，自负经营中的一切经济与民事责任。付东风之妻被告李杰及被告于文英作为甲方就该项目工程与被告范丽（乙方）签订打井合同书，将涉案工程项目施工交与范丽实施，而范丽又与原告于东海签订打井合同书，将涉案工程项目施工交与原告于东海具体施工，并由范丽支付原告工程款。因被告范丽、原告于东海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且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禁止转包，因此上述所签订的打井合同书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要求发包人淮阳区水利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淮阳区水利局应以欠付的工程款69293.1元为限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已依约施工并交付使用，被告范丽应按约向原告于东海支付工程价款，被告范丽已向原告于东海支付工程款92000元，扣除淮阳区水利局应支付的欠付工程款69293.1元，范丽尚欠原告于东海工程款531637.9元未支付，被告范丽应予支付。原告于东海与被告范丽之间签订的打井合同书既非被告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李杰、于文英授权，涉案工程又非被告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直接分包或李杰、于文英直接转包原告，因此被告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李杰、于文英与原告之间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被告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李杰、于文英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淮阳区水利局辩称在质保期间有质量问题，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丽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于东海工程款531637.9元；二、被告淮阳区水利局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于东海工程款69293.1元；三、驳回原告于东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6.98元，由原告于东海承担2427.17元，被告范丽承担3724.38元，被告淮阳区水利局承担485.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申建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崔奇伟附：人民法院账户、账号及开户行（打款时注明当事人及案号）账户名：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账号：41×××8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淮阳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