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乃员，男，196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修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时牡，女，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春明，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修水县。上诉人郑乃员、刘时牡因与被上诉人钟春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4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乃员、刘时牡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4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决修水县油岭南方红豆杉自然保护区管理站（以下简称管理站）承担48479元债务及利息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决修水县黄沙镇李村村委会（以下简称村委会）承担48479元债务及利息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钟春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追加管理站和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欠款的理由。上诉人郑乃员自始至终都是以管理站负责人的身份整修和硬化这条公路，购买被上诉人的砂石全部用于修建这条公路，管理站和村委会有责任和义务争资化解清偿这项公益性债务问题。二、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砂石修路，被上诉人硬化该条公路其中的0.9公里路面，未减去上诉人购买砂石铺垫这条公路砂石资金问题，以及上诉人以管理站负责人与村委会签订书面合同硬化油岭公路的事实经过。2014年11月16日之前，油岭公路的路基是由上诉人郑乃员负责购涵管、开沟挖水、请挖机拓宽路面修建的。被上诉人钟春明硬化了其中曾湾里至面。被上诉人与李村村委会以每平方米75元结算，未减去管理站铺设0.9公里长、15厘米厚、4.5米宽路基款31500元。可一审法院不但拒不扣除，还说与本案无关。三、被上诉人的妻子丁红英到上诉人郑乃员家中要求兑付修油岭公路购买砂石款的事实。修建油岭公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钟春明处共赊购砂石款145030元，村委会支付10万元，由上诉人郑乃员交给被上诉人钟春明手中。2018年2月10日，被上诉人钟春明的妻子丁红英找到上诉人郑乃员家中要钱时，要求写45030元欠条，并要求刘时牡（此人是购买砂石当事人，也是该管理站巡护员）签字，在条据上载明此款属油岭硬化水泥路砂石旧欠款，因无法兑付，以每月2分利息计算，计划不超过一年还清条据，有上诉人郑乃员与刘时牡签字。2019年2月2日，黄沙镇政府下拨1万元本金后，上诉人郑乃员交到被上诉人钟春明手中。2019年5月6日，被上诉人钟春明将上诉人郑乃员、刘时牡一同告上法庭，要求上诉人偿还这笔欠款。四、庭审前后的事实经过。在开庭前，上诉人将所有的事实证据向原审法院提交，并答辩所欠上诉人的款项是集体修建公路，并向法院释明欠被上诉人的部分砂石款，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代油岭硬化水泥路砂石旧欠款而写下的欠条，并载明以每月2分利息，并没有写成2%的利息计算。在答辩状中，多次向原审法院辩明钟春明诉郑乃员、刘时牡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纠正，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要求追加管理站为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经过三次开庭审理，上诉人找了部分证人证实自己一直在义务修路，也在积极争取政府资金化解债务，而一审法院拒不采信上诉人的事实证据。现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额诉求，且把条据上的2分利息按照2%的利息计算，帮助被上诉人抬高利息，现上诉人确系无法接受。五、基于上述请求，上诉人提出三点意见。1.尚欠被上诉人45030元欠款，支付10000元本金属实，理应归还。但在疫情期间，约定在2020年12月30日之前清偿欠款，郑乃员、刘时牡表示同意，并在一审法院拟定的协议书上签了名，对一审法院没有异议。2.上诉人难以满足被上诉人条据中额外过高的要求，必须追加管理站、村委会为被告清偿债务，上诉人没有挪用修路资金，也无能力还清所欠债款，村委会签订了合同书有权向上争资，进行债务清偿。3.假如要判给郑乃员、刘时牡个人承担欠款清偿，必须按条据上约定欠款数额减去被上诉人钟春明与村委会、管理站签订合同中，偿还上诉人铺垫其中0.9公里长，15厘米厚，4.5米宽砂石、运输、挖机款，折合315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钟春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1.上诉人要求追加管理站与村委会承担债务及利息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理由，违背了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与管理站、村委会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2.2018年2月10日，上诉人郑乃员、刘时牡和被上诉人是经过结算之后形成的欠条，就被上诉人所提供给上诉人的砂石款，上面也清楚记载了经结算4503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两分，即月利息2%。该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可撤销内容以及上诉状中所说的上诉人郑乃员代表他人，没有有效证据推翻欠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3.一审判决也认定了郑乃员支付了1万元的事实，但这1万元理应算在归还的利息中，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1万元是本金，也没有事实和理由，依常理也是先息后本。4.上诉人所称的要减去修路的垫付资金31500元与被上诉人无关，那是上诉人与村委会、管理站之间的关系。钟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郑乃员、刘时牡支付欠款本金45030元人民币，利息3449元，共计为48479元。（利息计算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4日止为45030元X0.02÷30天X448天=13449元，减去已付利息1万，余欠利息3449元，即共计欠款本息45030元十13449元-10000元=48479元。）.二、判令被告郑乃员、刘时牡支付自2019年5月5日起至被告支付完毕所欠款之日止的月息2分利息；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是朋友关系。2018年2月10日，原告和被告就黄沙镇李村村油岭硬化水泥路砂石款经结算共欠原告45030元，双方约定欠款利息为月息2分。还清时间为不超过一年。两被告并向原告出具了书面欠条。时间如前而至，两被告除支付一万元利息后找理由拒绝偿还。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综上，被告违反了基本的诚信原则，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原告欠款，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一审法院具状起诉，请判如诉请，以维护法律的尊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油岭公里开始准备硬化，2014年之前的路基是由被告郑乃员修建，被告在原告处购买了大部分砂石。2014年年底李村到实施硬化，工程刚开始由原告施工，原告在修建0.9公里后与发包方终止合同。2015年6月1日，被告郑乃员与修水县黄沙镇李村村委会签订修水县黄沙镇李村——油岭水泥公路合同书，合同载明：“…经李村村委会研究磋商（前期路基拓宽、排水沟已由郑乃员同志负责完成），决定将此工程由郑乃员同志施工完成，就有关事项订立如下协议：一、工程质量：…二、工程造价：按水泥路面面积每平方米75元计算，包清垫路基、涵管、水稳层、铺水泥路面一改在内。三、付款方法：要求乙方（被告）垫资施工。…四、施工时间：…五、双方的义务和责任”。合同的甲方为修水县黄沙镇李村村委会，乙方为修水县油岭南方红豆杉自然保护区管理站郑乃员，合同中加盖了修水县油岭南方红豆杉自然保护区管理站的公章。被告郑乃员修建了余下的2公里公路，被告的儿子修建了1公里。同时，被告曾从村委会领取240000元工程进入私人账户。2018年2月10日，原告与被告郑乃员、刘时牡进行结算，两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钟春明人币肆万伍仟零叁拾元整（此款属油岭硬化水泥路砂石旧欠款，因无法兑付以每月贰分利息计算，计划不超过一年还清，小写“45030.）欠款人：郑乃员刘时牡”。欠条中未加盖修水县油岭南方红豆杉自然保护区管理站公章。出具欠条后，被告于2019年2月2日支付给原告10000元。被告郑乃员、刘时牡系夫妻关系。此后被告未付任何款项，故原告诉诸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郑乃员与修水县黄沙镇李村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以及原、被告的陈述，可以认定李村到油岭水泥路路段中的部分路段的承建方为被告郑乃员。同时原、被告经过结算且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故本院认为本案主体适格。被告提出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对原告支付欠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的月利率贰分即月利率2%，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的利息为10807元（45030元X0.02÷30天X350天=10807元），因此对于被告2019年2月2日支付给原告的10000元应先扣除利息，尚余欠利息807元，故货款尚欠45030元。从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5月4日的利息为：45030元X0.02÷30天X91天=2731.82元，截止至2019年5月4日共欠利息3538.82元（807元+2731.82元），因原告诉请3449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郑乃员、刘时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钟春明货款45030元及利息3449元（截止至2019年5月4日）。并支付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5月5日起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12元，由被告郑乃员、刘时牡承担。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郑乃员、刘时牡提交了如下证据：1.修水县何市镇中学证明、修水县人民政府修府文[2014]52号、修府办字[2013]37号、修府字[2010]39号文件、黄沙镇人民政府黄府字[2010]34号文件、中共修水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修编字[2010]17号文件、修水县教育体育局证明、修水县油岭南方红豆杉自然保护区管理站法人证书及任命书各一份，用于证明郑乃员是管理站负责人。2.2014年10月11日收款收据一张，用于证明所欠钟春明的钱是旧欠款。3.九江市林业局出具的调查报告一份，用于证明保护站的管理运转需要政府支持。4.刘石强、钟文华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2014年以管理站的身份铺了这条路。被上诉人钟春明认为，证据一在一审阶段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郑乃员是该管理站负责人是属实的，和本案无关联性。因其提交的证据与上诉人的陈述是相吻合的，发包方是村委会、管理站，是上诉人与他人之间的承包关系，上诉人也认可了砂石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也是事实，与上诉人是管理站站长身份无关。证据二证实该收款收据是上诉人自己所书写的，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等，也和涉案砂石款无关。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证据四不属于新证据，一审阶段上诉人已提交，而且请谁做事以及工价是多少和被上诉人无关，且该证明也说得很清楚，砂石确实是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与村委会、管理站有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案主张。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乃员、刘时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欠款事实无关性，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管理站和村委会是否需要承担45030元货款及3449元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经查，被上诉人钟春明与上诉人郑乃员、刘时牡之间存在砂石供货关系，郑乃员、刘时牡与钟春明结算后出具了欠条，双方买卖关系真实，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郑乃员、刘时牡要求管理站和村委会承担拖欠货款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及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而，本院对上诉人郑乃员、刘时牡要求管理站与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郑乃员、刘时牡主张扣除钟春明硬化的部分路段费用问题。经查，当事人提交的《李村村至油岭公路修建工程承包合同》，发包方是村委会和管理站，承包方是钟春明，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买卖合同主体不同且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在本案中扣除承包合同涉及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郑乃员2019年2月2日支付给钟春明10000元属于本金还是利息问题。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已有明确规定，且双方在欠条中也有约定，一审法院认定10000元为郑乃员、刘时牡支付利息准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条中约定的月息2分是否偏高问题。因月息2分系双方自由约定，且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郑乃员、刘时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元，均由上诉人郑乃员、刘时牡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江审判员  刘克曙审判员  曹 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广青书记员郑筱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