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某，住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海南省儋州市。   原审被告：黎某，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符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6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琼9003民初6766号民事判决或改判。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借款2次，共计借款4万元。符某按约定从2019年4月18日开始分批偿还王某本金2万元及利息，共计还了22500元，在还清第一笔借款后，因符某还需资金，又向王某在2019年4月30日再借2万元，利息约定为3000元，因无能力还款，王某又在约定还款之日，也就是2019年5月10日又让符某重打新日期的借款协议，并说2019年4月30日符某打的借款协议己撕毁,又到了十天还款期，符某还是不能偿还2万元本金，只能支付利息3000元给王某，符某又在2019年5月21日重新向王某打新日期的借款协议，符某只是在2019年4月30日向王某借一笔2万元，其中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5日是王某欺骗符某前面打的借款协议己撕毁，陆续换日期打出的借款协议，并非真实向王某借款8万元。一审中，上诉人己向法庭陈述过4张借条如何出现的经过，一审法庭不予采纳上诉人的说法是错误的。2.从4张借款协议签定的日期上看，双方约定借2万元，期限为十天，利息3000元，利息己高出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己涉嫌非法放高利贷，法庭应按非法放高利贷处理。从王某提供的4张借款协议证据中，符某只承认向王某借过两次钱，一笔是2019年4月30日前借的这次钱及2019年4月30日借的这次钱，共计4万元，并不承认其它三笔借款。3.在一审庭审中，王某也只能提供2019年4月30日取款借给符某2万元的取款凭证，并不能提供出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5日的取款凭证，故而能证明后三笔借款不存在的事实，从符某一审提供的微信支付凭证中，符某在2019年5月10日重新打新日期的借款协议，开始陆续向王某偿还本金及利息到2019年7月21日，符某合计已偿还本金及利息43500元，符某最后发现自己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己超过应偿还给王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不同意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给王某。符某并没有向王某借款8万，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签定借款协议的事实真相，凭借款协议上有符某的签名就认定发生借款事实是错误的。我国国家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如发现涉嫌非法放高利贷的，应不予保护，从王某向符某约定的利息中，己具有非法放高利贷的行为，应不予支持王某的诉讼请求，符某向王某支付的利息应依法退还符某。一审庭审中，符某提供的证据微信转账中，证明王某己向符某收取符某的朋友欠符某的800元钱，一审法院未计算在内是错误的，王某收取的800元应认定为符某支付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双方真实借款数额，故而错误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黎某述称，符某所欠的债务，我不是很清楚，我没有参与其中。希望法院查实事实后公正判决，追究王某放高利贷的违法行为。   王某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符某、黎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用由符某、黎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符某系朋友关系。符某因资金周转不足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5日向王某借款四笔，每笔借款实际均为20000元，在借款协议上填写的借款数额为每笔23000元，但王某承认实际每笔借款给符某为20000元，双方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5日签订了四份《借款协议》。第一份《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符某、符可可(符某外号)，(身份证号：XXX)，出借人：王某，(身份证号：XXX)因用于(生意周转)于2019年4月30日向出借人王某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万叁仟元，(支付方式为：现金/银行转账)。小写23000元，利息共X元。期限为十天，于2019年5月10日归还本息。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符某、符可可(符某外号)，身份证号码：XXX，2019年4月30日。”第二份《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符某、符可可(符某外号)，(身份证号：XXX)，出借人：王某，(身份证号：XXX)因用于(生意周转)于2019年5月10日向出借人王某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万叁仟元，(支付方式为：现金/银行转账)。小写23000元，利息共X元。期限为十天，于2019年5月20日归还本息。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符某、符可可(符某外号)，身份证号码：XXX，2019年5月10日。”；第三份《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符某、符可可(符某外号)，(身份证号：XXX)，出借人：王某，(身份证号：XXX)因用于(生意周转)于2019年5月14日向出借人王某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万叁仟元，(支付方式为：现金/银行转账)。小写23000元，利息共X元。期限为七天，于2019年5月21日归还本息。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符某、符可可(符某外号)，身份证号码：XXX，2019年5月21日。”；第四份《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符某，(身份证号：XXX)，出借人：王某，(身份证号：XXX)因用于(生意周转)于2019年6月5日向出借人王某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万叁仟元，(支付方式为：现金/银行转账)。小写23000元，利息共X元。为五天，于2019年6月10日归还本息。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符某，身份证号码：XXX，2019年6月5日”，借款协议签订后，王某通过微信转款3900元给符某，王某称其余76100元均为现金给付符某，共借款给符某8万元，符某借款后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分别于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0日、2019年5月22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6月9日、2019年6月10日、2019年6月16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8日、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21日还款3000元、2500元、3000元、100元、3000元、5000元、5000元、30元、2000元、1800元、2000元、2000元、700元、2000元、10000元、100元、500元给王某，共计还款42730元。诉讼中，符某认可其实际向王某借款只有55000元，对王某主张的符某借款8万元不予认可，双方对借款逾期利率约定不明确。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本案中，王某与符某签订了4份《借款协议》，从这4份《借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其符合民间借贷借据的构成要件，结合王某与符某签订《借款协议》后，双方借款交易的情况，符某也承认收到王某的借款，虽然符某称收到王某的借款与王某所述不一致，但可以认定双方关系是存在的，因此，王某与符某签订的虽然是借款协议，但这4份借款协议具有借据的性质，王某与符某事实上也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王某所诉借款8万元给符某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本案符某提供的证据，自王某与符某签订借款协议后，符某通过微信已还款给王某42730元，该笔还款应从借款8万元当中扣除，现符某实际尚欠王某借款37270元。本案中，王某主张符某所还款项当中，包含其借给符某的与本案无关的借款，符某所还的借款不应计算为本案的全部还款数额，但王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对王某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诉讼中，符某主张王某是在符某没有一次性还完借款的情况下，王某要求符某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的，但符某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符某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王某主张计付利息的问题，王某与符某签订借款协议时未约定借款利息，现王某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王某与符某签订借款协议时对借款的逾期利率约定不明确，本案王某主张的逾期利率，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按年利率6%计算，自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关于王某主张符某、黎某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王某未能举证证明符某向王某所借之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是属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王某主张符某、黎某共同承担偿还本案借款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符某因资金周转不足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5日向王某借款四笔，每笔借款实际均为20000元”的事实，因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符某应向王某偿还的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王某主张符某应当向其偿还借款8万元，王某、符某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5日签订了四份《借款协议》,但王某与符某签订的四份《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间隔较短且双方当事人均承认这四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中包含利息，王某提供的证据仅可证明其已向符某支付借款2万元，结合举证规则、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进行综合考虑，王某并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向符某支付了借款本金8万元的事实，故王某对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王某主张符某应偿还借款利息的问题，由于王某与符某签订《借款协议》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及逾期利率，且王某未能举证证实其向符某借款8万元的事实，本院对王某主张符某应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符某通过微信已偿还款给王某42730元，可证明其向王某履行了还款义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王某未能举证证明符某向王某所借之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王某主张符某、黎某应承担共同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符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676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均由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曹荣刚   审判员 叶玉华      二○二○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经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