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民初2322号原告：无锡市爱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太湖西大道****。法定代表人：厉锡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强，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峰，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天威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西大道2166-1-1501iv>法定代表人：何峥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该公司员工。被告：无锡市档案史志馆，住所地，住所地无锡市文华路**iv>法定代表人：宗翡，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祥、李梦媛，江苏谟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中明，男，1966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原告无锡市爱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达公司）诉被告江苏天威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虎公司)、无锡市档案史志馆（以下简称档案史志馆，在本案审理期间因机构改革，案涉工程结算由档案史志馆承担，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被告无锡市档案局变更为档案史志馆）、第三人吴中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强和陆峰、被告天威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被告档案史志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祥和李梦媛、第三人吴中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威虎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本金2765175.14元，并负担该款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档案史志馆对诉讼请求1中在欠付天威虎公司工程款本金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天威虎公司、档案史志馆分别为无锡市民族工商业档案馆装饰工程（以下简称档案馆装饰工程）的承包人、发包人，2011年11月签订该项目施工承包的《合同协议书》。工程开工后，天威虎公司将其中地热空调工程节能项目（以下简称节能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按要求完成了包括工程增量在内的节能工程全部施工项目，该项目整体（含节能工程）于2012年4月28日经验收合格。完工后，原告向天威虎公司提交了施工项目的结算汇总表，节能工程价款共计3925175.14元。原告于2012年1月至9月期间共收到四笔付款116万元工程款，并按天威虎公司要求开具了发票，但余款2765175.14元至今未付，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其公司实际从事的是暖通工程的销售和安装，但没有安装资质。第三人吴中明针对爱达公司的起诉陈述称：其是档案馆装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因其没有资质，就借用了天威虎公司的资质挂靠施工。其与爱达公司是分包关系，没有书面合同，爱达公司是业主指定分包，放在总包方名下，爱达公司主要施工地源热泵包括打井、管道铺设、通风的安装等，本来计划是施工220口井，而实际施工了330口井。爱达公司施工的节能工程没有结算过，节能工程包含在天威虎公司与档案馆签订的合同范围内，档案馆装饰工程有招投标文件。因天威虎公司资金紧张，让其代付给爱达公司30多万元，爱达公司出具了借条。第三人吴中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天威虎公司、档案史志馆向其支付92万元工程款，天威虎公司承担该款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4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其是挂靠天威虎公司总包档案馆装饰工程，其中暖通和空调工程即节能工程分包给爱达公司施工，其与爱达公司负责人谢强口头约定结算方式为成本加10%利润，剩余利润归其所有。爱达公司施工的暖通和空调工程量审定价为3087149元,之前其已支付116万元，经协商谢强提出只需要再支付100万元就满足了成本加10%利润的结算，剩余927149元属于其总包的利润，故请求天威虎公司、档案史志馆向其支付该款。爱达公司针对吴中明的诉请答辩称：其公司只认可天威虎公司是案涉装饰工程的总包方，在本案中才看到吴中明提交的挂靠协议。其公司没有与吴中明达成成本加10%利润以及再付款100万元利润完成结算的合意，实际上该约定只是吴中明单方提议，其公司并未同意。被告天威虎公司答辩称：其公司未与原告签订过节能工程的转包协议，也没有与原告确认过该工程的工程量与单价，故其公司无法确认原告诉请的本金及利息。吴中明是挂靠其公司承包档案馆装饰工程，工程施工和管理都是由吴中明负责，其公司收取2%的管理费。档案馆空调安装施工确认书上未经其公司盖章确认，对该项增加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吴中明将节能工程分包给原告以及双方的结算方式，其公司不清楚也不予认可。被告档案史志馆答辩称：档案馆装饰工程系无锡市档案局发包给天威虎公司，由第三人实际施工，无锡市档案局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截至到2020年3月档案馆装饰工程通过结算审核，确认原告的节能工程量审定价为3087149元。截至到2020年5月，其与天威虎公司经过对账确认，天威虎公司承接的项目未支付工程款余额为4424869元，如果认定其承担补充付款责任，应该以这两个金额为前提予以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结算方式其不清楚，案涉工程款由财政拨款到其账户后，其再支付给天威虎公司，由天威虎公司与原告、第三人进行结算。经审理查明：发包人无锡市档案局与承包人天威虎公司就档案馆装饰工程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工期90天自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2月9日，工程质量标准为一次性验收通过，合同价款5328009.09元。2011年11月15日，天威虎公司与吴中明就档案馆装饰工程订立《工程项目施工经营管理责任书》，约定工期90天自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2月9日，工程质量标准为一次性验收通过，合同价款5328009.09元；双方还约定吴中明应按实际完成工程审计结算总金额2%向天威虎公司交纳管理费，吴中明向天威虎公司交纳20万元施工保证金，天威虎公司扣留工程总造价5%作为质保金。无锡市档案局与爱达公司签署的《无锡市民族工商业档案馆空调安装施工确认书》载明，档案馆空调安装施工由爱达公司负责，工程内容为打井220口（对主机型号、风机盘管等均有详细约定），工期自2011年11月12日至2012年9月30日，工程总价210万元，结算依据以无锡市财政局指定工程审计单位的核定为准（工程监理签字确认）。2012年1月5日，无锡市档案局与无锡市城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在无锡爱达工程联系单上盖章、签字，认可爱达公司打井总计330口，已满足制冷制热负荷要求，并列明了井深以及空调使用面积、需要负荷等详细信息。2012年4月2日，无锡市档案局与爱达公司在工程联系单上盖章，确认由于原告负荷偏小原告申报的220口井，现已增补至330口井。天威虎公司档案馆装饰工程项目部、爱达公司以及监理单位江苏建协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在建筑节能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盖章，确认档案馆暖通工程的通风与空调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2012年4月28日，无锡市档案局与监理单位江苏建协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无锡市城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天威虎公司共同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确认档案馆装饰工程已竣工，各单位工程施工符合规范及设计要求，使用功能合格，工程质量综合验收合格。2014年11月17日，黄邦银以天威虎公司档案馆项目部名义签收了爱达公司提交的节能工程的资料交接确认书，确认收到档案馆空调结算书与相关图纸。结算书载明：地源热泵结：地源热泵结算金额为3245650内空调结算金额为679524.3元。爱达公司在2012年向天威虎公司开具56万元、35万元、15万元发票3张，向无锡市档案局开具10万元发票1张。爱达公司认为天威虎公司已付款合计116万元。天威虎公司认为就档案馆装饰工程已付款合计495万元，其中包括装饰工程、基建工程（农民工工资）等，其公司已向爱达公司付款116万元，节能工程还有1927149元未支付，可以由档案史志馆支付给爱达公司。江苏悦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无锡市档案局、无锡市政府投资评审管理处委托对档案馆建设项目结算审核，于2020年3月31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报告书载明咨询作业时间2011年11月至2020年3月，经审核送审金额20200281元，审定金额14663490元，核减率29.43%，其中装饰工程合同价5328009元，送审价11624127元，审定价8579719元，核减率26.19%，装饰工程中空调暖通审定价3087149元，其中中空调工程审定价1133499.8元、暖通工程审定价1953649.57元；本项目原立项投资850万元，实际建设过程中建设单位未履行相关手续，出现施工超规模、超投资情况。爱达公司认为审计机构未能明确造价审定的基准日，且审计时间从2011年11月至2020年3月，而2014年7月1日起工程计价依据有了新的规定，因此审计依据不同，最终造价审计结果也不相同，故对该审计报告有异议，但其公司认可节能工程按照2004年的计价依据审计，依据其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节能工程造价为3925175.14元，其公司不申请对节能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天威虎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发生在2014年之前，故工程造价审计应当依据2004年标准，对工程造价审计结果认可。档案史志馆认为案涉工程施工时间是2011年至2012年，故审计报告依据2012年之前的标准是正确的，对工程造价审计结果其认可。吴中明对审计结果认可。关于爱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爱达公司认为档案馆装饰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时即交付使用，竣工验收合格时应当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故利息起算时间为竣工验收时间2012年4月28日；2020年2月26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的发文《关于加强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有序推动企业开复工工作的通知》第（七）“切实减轻企业资金负担，规范工程结算，政府和国有投资工程不得以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建设单位不得以未完成决算审计为由，拒绝或拖延办理工程结算和工程款支付。”根据上述规定，节能工程实际结算以财政审计为准不合法，并且审计时间过长，严重影响了其结算要求。天威虎公司认为前述文件是因今年突发的疫情为了促进复工而发文，并未废除之前的相关文件规定，而案涉项目是在2011年至2012年，因工程中存在不规范的问题才导致审计拖延，并且爱达公司与无锡市档案局在档案馆空调安装施工确认书中确认以审计为结算依据是合法的，因此结欠的工程款不应计算利息，即便计算利息，起算时间应以审计报告出具时间2020年3月31日为准，爱达公司的工程款付款时间应以其公司收到档案馆的付款为准。档案史志馆认为前述发文不能溯及既往，并且属于部门规章，不能以此认定本案合同效力，从文件内容来看，只是强调政府部门不得强制性要求以财政审计为结算依据，而档案馆空调安装施工确认书是由爱达公司盖章确认的，应当以该确认书中约定的财政审核作为结算依据；节能工程的交付晚于审计资料交接时间2014年11月17日，但因档案馆建设工程不规范，施工完成后至今未能投入使用；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由于还要办理立项变更手续，故要到2020年5月份才能进行财政最终审核确认，按照装饰合同与相关规定，工程款只能支付给天威虎公司，无法与爱达公司直接结算，因工程款是由财政部门拨付，预计近期就能到账，故其无权确认爱达公司主张的利息。关于吴中明提出与爱达公司是以成本加10%利润的方式进行结算，以及再支付100万元完成结算的问题，吴中明提供2019年9月16日、11月11日与谢强的通话录音资料予以证明。爱达公司质证认为，通话中提到的以成本加10%利润的结算方式，以及再支付100万元完成结算的内容是吴中明单方提议，谢强并未表示同意，当时因其公司需要吴中明帮助将施工材料提交审计，所以谢强并未对吴中明提出的前述事宜表示强烈反对，但最终没有形成双方的合意。吴中明提交由谢强于2012年7月25日出具的借条，用以证明谢强向其借款30万元，之后扣除了6万元货款，剩余24万元应当作为其支付给爱达公司的工程款，故其实际支付给爱达公司的工程款为140万元（116万元+24万元）。爱达公司认可吴中明支付了24万元，但该款包含在116万元已付款中。上述事实，有《合同协议书》、《工程项目施工经营管理责任书》、《无锡市民族工商业档案馆空调安装施工确认书》、工程联系单、建筑节能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资料交接确认书、发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通话录音资料和借条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爱达公司是否是节能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的施工范围以及工程价款为多少；天威虎公司、档案史志馆是否应向爱达公司承担该项工程的付款及利息责任。二、吴中明与爱达公司是否达成了成本加10%利润的结算方式，以及吴中明再支付100万元完成结算的一致意见；天威虎公司、档案史志馆是否应向吴中明支付92万元节能工程的利润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吴中明挂靠天威虎公司从无锡市档案局承接档案馆装饰工程，又将装饰工程中的节能工程分包给爱达公司施工，且爱达公司并无暖通和空调安装资质，故爱达公司与天威虎公司之间的节能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节能工程已于2012年4月28日验收合格，故爱达公司有权就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主张工程款。经审计，节能工程审定价为3087149元，天威虎公司、档案史志馆、吴中明对审定价均予以认可，爱达公司虽对该审定价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节能工程造价为3087149元。各方当事人对已向爱达公司支付的116万元工程款均予认可，唯有吴中明表示除该款外其还支付给爱达公司24万元，但吴中明对此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吴中明提出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节能工程的工程款还有1927149元未支付。其次，对于爱达公司实际分包施工节能工程的事实，吴中明确认是其挂靠天威虎公司分包给爱达公司，天威虎公司也实际向爱达公司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因此天威虎公司作为实际分包人应当向爱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即天威虎公司应向爱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927149元。档案史志馆（无锡市档案局）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虽然已支付装饰工程款495万元，但还有4424869元工程款未支付，且档案史志馆并不能确定已付清爱达公司施工的节能工程款，因此档案史志馆（无锡市档案局）作为发包人在天威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1927149元范围内向爱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第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爱达公司分包节能工程系无效合同关系，故档案馆空调安装施工确认书关于“结算依据以无锡市财政局指定工程审计单位的核定为准”的约定也属无效，该条款不能作为付款时间的依据。因节能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依据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工程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关于工程交付日期，档案史志馆表示晚于审计资料提交时间2014年11月17日，因此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给档案史志馆（无锡市档案局）,但档案史志馆（无锡市档案局）作为发包人未能提供工程交付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无锡市档案局与天威虎公司共同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工程质量综合验收合格，各单位工程使用功能合格，爱达公司据此称在竣工验收时已将其施工的节能工程交付给无锡市档案局；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涉工程交付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即该日期应视为节能工程的应付款时间，故剩余工程款1927149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4月28日，爱达公司要求天威虎公司承担该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吴中明提出与爱达公司达成了结算方式，但吴中明仅提供与谢强的通话录音资料予以证明，而谢强及爱达公司均不认可与吴中明达成结算合意，从通话录音资料中也并不能确定谢强同意吴中明提出的结算事宜，故吴中明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与爱达公司达成了结算的一致意见，因此吴中明认为节能工程款的92万元作为利润由其享有的理由缺乏依据，故吴中明要求天威虎公司、档案史志馆支付92万元节能工程利润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吴中明与爱达公司以及天威虎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的结算，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天威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无锡市爱达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27149元，以及该款逾期付款利息（以1927149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无锡市档案史志馆对前述江苏天威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1927149元向无锡市爱达电器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无锡市爱达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中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无锡市爱达电器有限公司起诉的案件受理费2892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921元，由无锡市爱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280元，江苏天威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无锡市档案史志馆共同负担23641元（江苏天威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无锡市档案史志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23641元支付给无锡市爱达电器有限公司）；第三人吴中明起诉的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6500元，由吴中明负担。若江苏天威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无锡市档案史志馆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朱光烁人民陪审员  丁霞静人民陪审员  金小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邵 健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