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敏霞，女，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毅英，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宪，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希楠，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柱林，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崇志，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进伟，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振炜，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湛雄，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屏，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敏霞、莫毅英因与被上诉人杨柱林、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以下简称杨柱林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8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柱林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关敏霞、莫毅英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45.5万元，并支付以45.5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7日的利息为77350元，本息合计532350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关敏霞、莫毅英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关敏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柱林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45.5万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7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莫毅英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61.75元、财产保全费3181.75元，由关敏霞、莫毅英共同负担。关敏霞、莫毅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柱林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杨柱林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杨柱林等人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确认，其是在（2017）粤0605民初19655号案(以下简称19655号案）起诉时才知道股权转让的情况，足以证明不存在莫毅英根据杨柱林等人的授权转让案涉股权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并未确认本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该法条适用的前提一是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存在代理关系；二是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杈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三是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首先，没有证据证明杨柱林等人与莫毅英之间存在委托持股的委托合同关系。2014年1月16日，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作为乙方与甲方莫毅英、潘某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及2014年7月2日，莫毅英、潘某作为甲方与乙方杨柱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仅约定了各方持有的股权比例，但并未约定杨柱林等人的股权比例分别委托莫毅英、潘某代持，也未明确莫毅英“代持”股权的相应权利义务，股东合作的比例分配及委托代为持股比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没有证据证明莫毅英与杨柱林等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及相关的代理权限、授权范围。没有证据证明杨柱林等人已经实际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是佛山市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一审判决依据《股东合作协议书》径行认定莫毅英与杨柱林等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即使认为杨柱林等人与莫毅英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中第二条“保证”第1点约定：“甲方保证所转让的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亚*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由此可见，关敏霞在订立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时，莫毅英保证其对转让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关敏霞并不知道莫毅英转让的股权中有部分是“属于”杨柱林等人的股权，更不可能知道莫毅英与杨柱林等人之间的所谓“代理关系”。杨柱林等人没有举证证明关敏霞在订立合同时知道杨柱林等人与莫毅英之间存在所谓“代理关系”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关敏霞知道莫毅英转让的是杨柱林等人的股权没有任何依据。再次，在杨柱林等人与莫毅英、关敏霞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2019)粤0605民初6196号案（以下简称6196号案）的审理过程中，杨柱林等人始终主张莫毅英转让案涉股权是“擅自转让”，主张“莫毅英转让股权并未事先征得五人同意，也无告知。”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杨柱林等人更是再次陈述确认，其在“19655号案件起诉时才知道股权转让的情况”。根据杨柱林等人的主张，如果其对莫毅英转让案涉股权不知情不同意，则根本不可能授权莫毅英将案涉股权进行转让，莫毅英与关敏霞订立股权转让合同即不属于受托人在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需要强调的是杨柱林等人是否对案涉股权转让的事实知悉，何时获知股权转让的事实，对案涉股权授权转让的具体要求包括股权转让对价、付款时间等是否有清晰的“授权”等是本案的关键事实。在本案中杨柱林等人主张“19655号案件起诉时才知道股权转让的情况”的事实与其提起诉讼的法律依据“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及相应主张存在明显矛盾，其主张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遗憾的是在杨柱林等人的当庭陈述足以确认其对案涉股权转让并未有“授权”行为的案件事实情况下，一审却没有对杨柱林等人的当庭陈述进行认定，而径行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属于莫毅英代理杨柱林等人完成向关敏霞转让股权的行为”。根据杨柱林等人的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并非莫毅英在杨柱林等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杨柱林等人亦没有举证证明关敏霞在订立合同时知道杨柱林等人与莫毅英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杨柱林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直接约束杨柱林等人与关敏霞，主张关敏霞应当向杨柱林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二、即使认为杨柱林等人与莫毅英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莫毅英向关敏霞转让案涉股权也是无偿转让，无需支付任何股权交易对价。（一）杨柱林等人为自身安全考虑担心受牵连而转让案涉股权离开公司。2016年3月10日，莫毅英因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至同年12月9日被释放，在此期间，杨柱林等人及潘某均不愿意继续经营亚*公司，公司实际处于亏损及停止经营状态。杨柱林等人及潘某的诉讼代理人在19655号案中陈述“退股在莫毅英释放后，当时杨柱林等人因为莫毅英涉嫌非法经营，杨柱林等人担心受到牵连，就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关敏霞，实际上关敏霞没有支付过任何对价，仅仅只是履行了变更登记手续”。由此可知杨柱林等人转让案涉股权的原因是为自身安全考虑，担心受莫毅英刑事案件的牵连，目的是为了离开公司。（二）关敏霞受让股权后无需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转让方莫毅英及受让方关敏霞，杨柱林等人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也不可能对合同的条款有过明确的授权或指示。对于《股权转让合同》记载的合同交易对价是不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莫毅英及关敏霞最为清楚，应当按照莫毅英及关敏霞的主张确定《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含义。莫毅英与关敏霞自始至终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虽然约定的对价是78万元，但双方均确认签订该《股权转让合同》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关敏霞无需支付任何股权交易对价。莫毅英与关敏霞之间，关敏霞与杨柱林等人没有另外签署书面文件完全不影响股权转让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无需交付任何对价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案涉股权转让发生以后，杨柱林等人提起本案诉讼以前，吴崇志、傅进伟均明确表示与莫毅英之间不存在案涉款项纠纷，亦没有向莫毅英或关敏霞直接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由莫毅英及吴崇志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清楚获知，2018年1月3日，杨柱林等人及潘某提起19655号案诉讼后，吴崇志在回答莫毅英的关于案件情况的询问中称“这件事完全不关我的事”“被逼签名”“我和你之间本来就完全解决好了的”“我们之间没有数了，你也没欠我，我也没欠你，我完全没必要去搞这些事情，去告你呀，找你拿钱。你根本没有欠我的钱，我也没有欠你什么钱”“我和你之间真实完全没拖没欠的状态。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搞”，2018年1月11日称“我跟你真心没有数的，样样都没有数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于2017年1月10日签署，直至2018年1月3日已经接近一年，即使在已经起诉主张莫毅英侵占股东利益的情况下，吴崇志仍是反复强调确认其与莫毅英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从未向莫毅英主张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2019年4月9日，杨柱林等人提起了6196号案诉讼后，吴崇志仍向莫毅英表示其未签署起诉状“真的不关我事”“总之我没有参与”。直至2019年6月22日，6196号案件一审判决出具以后，吴崇志仍称“其实我们什么都不想理的”“我都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理据可以继续的”，自始至终均没有向莫毅英主张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2019年6月21日至22日，傅进伟在与莫毅英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还表示“反正我就唔会在签名搞的了。反正如果啊keng哥同啊YY要搞都系句地两个搞”，亦没有向莫毅英主张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按照杨柱林等人的主张，其最迟于19655号案件起诉时已经知悉莫毅英向关敏霞转让案涉股权的事实，如果其认为莫毅英转让案涉股权约定了对价，关敏霞应该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则在知悉案涉股权转让的事实后，在微信聊天中不可能不向莫毅英及关敏霞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款，而仍对莫毅英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虽然在19655号案件及6196号案件中，杨柱林等人将关敏霞列为案件被告，但是始终主张莫毅英承担侵权责任，而关敏霞因与莫毅英存在夫妻关系而对莫毅英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从未向关敏霞直接主张偿还案涉股权转让款。与吴崇志、傅进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杨柱林等人从未主张关敏霞直接偿还案涉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也可以佐证案涉股权转让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虽然杨柱林等人在法院传唤时到庭表示本次起诉是其五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并未对微信聊天过程中关于与莫毅英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的表述有合理解释，故应当确认莫毅英与吴崇志、傅进伟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力，该证据足以证明杨柱林等人对于案涉股权转让不需要支付对价是明确。杨柱林等人明知股权转让不需要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在6196号案中主张莫毅英“擅自转让”股权、主张“莫毅英转让股权并未事先征得起五人同意，也无告知”得不到法院支持后，又转而以“莫毅英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的理由提起诉讼，前后主张完全自相矛盾，更是违背诚实信用基本原则，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四、杨柱林等人主张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莫毅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关敏霞不需要向杨柱林等人支付任何的股权转让款，杨柱林等人主张关敏霞向其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不应得到支持。即使认定关敏霞应当向杨柱林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债务也不属于关敏霞与莫毅英的夫妻共同债务。莫毅英与关敏霞是夫妻关系，莫毅英不可能主动追求关敏霞因为受让股权而负债的结果，故莫毅英对关敏霞负担债务本身不可能是知情且无异议的。在案涉股权转让中莫毅英实际并未取得任何款项，也从未对案涉债务进行事后追认或承诺共同还款。关敏霞并未在案涉股权转让行为中有任何获利，更不可能将负债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杨柱林等人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关敏霞、莫毅英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杨柱林等人要求莫毅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杨柱林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对于本案案件基本事实的主张与在另案中的主张自相矛盾，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禁止反言原则，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从案件事实出发，依法驳回杨柱林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莫毅英、关敏霞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诚实信用、公平正义的良好风气。杨柱林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关敏霞、莫毅英应当向杨柱林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相应资金损失的违约责任。一、莫毅英在2017年1月10日转让给关敏霞的60%的亚*公司股权中有35%属于杨柱林等人。杨柱林等人是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取得亚*公司股权都实际支付了对价，各持有亚*公司10%的股权，其中35%由莫毅英代持，对此有《股东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1965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二、关敏霞、莫毅英在此前的诉讼中都明确表示，杨柱林等人在莫毅英转让股权给关敏霞时，知悉并同意莫毅英向关敏霞转让股权，转让时关敏霞对股权实际持有情况知情，现关敏霞、莫毅英在本案上诉状中又提出股权转让没有征得杨柱林等人同意，明显是前后矛盾，故意混淆视听。关敏霞、莫毅英在19655号案件的审理中，将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合同》作为己方证据提交，关敏霞、莫毅英在该案的答辩中陈述：“2017年1月17日，莫毅英、潘某分别与关敏霞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所有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关敏霞，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转让股权之前，六原告均已经对股权收益等进行结算确认，没有异议后再进行股权转让。”“提起本案诉讼时，六原告已经不具有亚*公司股东资格，且没有证据证明六原告是亚*公司实际投资人而由股东关敏霞代其持股。”关敏霞、莫毅英在6196号案答辩中也表明，杨柱林等人知悉并同意莫毅英向关敏霞转让股权，莫毅英是在杨柱林等人要求下才将股权转让给关敏霞。关敏霞与莫毅英是夫妻关系，其在受让股权时知道受让的股权有35%是属于杨柱林等人的。该案判决在审理查明后认定，《股权转让合同》直接约束杨柱林等人与关敏霞，杨柱林等人与关敏霞之间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生效判决认定的该事实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上述两个案件中，关敏霞都在答辩和诉讼中，明确表示莫毅英转让股权是经过杨柱林等人同意的。特别是在6196号案件中，该案中因股权是由莫毅英代持的，股权转让后杨柱林等人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所以才选择向莫毅英追款同时要求关敏霞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该案之所以驳回杨柱林等人向代持人追款的诉讼请求，正是基于代持人莫毅英及股权受让人关敏霞都陈述股权转让是杨柱林等人知情并且同意才转让的。同时关敏霞、莫毅英在19655号案件举证《股权转让合同》以证明杨柱林等人已经将股权转让给关敏霞，在该案中杨柱林等人对关敏霞、莫毅英的陈述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没有异议，确认了股权已经在2017年1月17日转让给关敏霞，但表明只办了工商登记，关敏霞还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所以6196号案件法院在审理后查明采纳了关敏霞、莫毅英的答辩意见，认定股权转让杨柱林等人知情且同意，杨柱林等人与关敏霞之间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虽在该案中驳回了杨柱林等人对莫毅英的诉讼请求，但指明杨柱林等人可就与关敏霞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另行主张股权转让款。现关敏霞、莫毅英又在本案中矢口否认其在19655号案及6196号案的陈述，没有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关敏霞、莫毅英的上诉请求。三、关敏霞应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格向杨柱林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明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亚*公司60%的股权共78万元出资额，以78万元转让给乙方（即关敏霞），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对该《股权转让合同》关敏霞已经签名确认，并已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关敏霞在19655号案件中将该《股权转让合同》作为己方证据提交，并表明股权转让之前，已经对股权收益进行结算确认，没有异议后再进行股权转让。说明关敏霞本身也是认可《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对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没有异议。而且在该案中，关敏霞自己举证，也没有说过股权转让不需要支付对价。杨柱林等人从未向关敏霞、莫毅英表明不需要关敏霞、莫毅英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相反杨柱林等人已经在诉讼时效内通过诉讼方式向关敏霞、莫毅英主张了股权转让款。关敏霞、莫毅英也没有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是无偿转让。相反杨柱林等人已经提交《股权转让合同》，明确载明股权转让是需要支付对价的，35%股权对应的价款是45.5万元，并无其他证据显示双方对于是否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还有其他约定。关敏霞、莫毅英主张关敏霞受让案涉股权无需向莫毅英支付价款，以此说明关敏霞受让杨柱林等人股权也无需支付对价。对于莫毅英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关敏霞无需支付价款，因关敏霞与莫毅英是夫妻关系，拥有共同财产，他们之间不需支付正常，但这并不导致关敏霞受让杨柱林等人35%股权也不需支付对价。杨柱林等人从未免除关敏霞的支付义务。关敏霞作为杨柱林等人35%股权的受让方，就算《股权转让合同》是以莫毅英的名义代签的，但关敏霞已经取得杨柱林等人股权的事实毋庸置疑，关敏霞也没有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莫毅英，所以杨柱林等人作为股权实际投资人，也有权要求关敏霞直接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至今已三年，关敏霞一直没有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给杨柱林等人，给杨柱林等人资金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关敏霞违约时间长久，且态度恶劣，其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期、同一性质的潘某转让亚*公司40%的股权给关敏霞，其中也有代杨柱林等人持有的15%股权，潘某也起诉要求关敏霞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关敏霞以同样理由主张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该案生效判决书认定，关敏霞需要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款52万元向潘某支付40%亚*公司股权转让款，并从2017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关敏霞也应向杨柱林等人支付。四、莫毅英是关敏霞的丈夫，股权转让后亚*公司是由关敏霞、莫毅英两夫妻共同经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关敏霞所欠的股权转让款该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存续期间，故此莫毅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期间，莫毅英、关敏霞向本院提交（2019）粤0605民初28632号开庭笔录、（2017）粤0605民初19655号开庭笔录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莫毅英向关敏霞转让股权未经杨柱林等人“授权”，杨柱林等人一直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时对股权转让的事实不知情。杨柱林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杨柱林等人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拟证明杨柱林等人一直向莫毅英、关敏霞追索股权转让款。莫毅英、关敏霞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经审查，莫毅英、关敏霞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反应其证明主张的内容，杨柱林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故本院对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个方面：一、关于杨柱林等人与莫毅英及关敏霞之间属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依据在19655号案庭审过程中莫毅英、关敏霞关于：“2017年1月17日，莫毅英、潘某分别与关敏霞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所有的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关敏霞，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亚*公司的登记股东变更为关敏霞。转让股权之前，六原告均已经对股权收益进行结算确认，没有异议后再进行股权转让。”之陈述，及杨柱林等人关于：“退股在莫毅英释放后，当时原告因为莫毅英涉嫌非法经营，原告担心受到牵连，就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关敏霞。”之陈述，莫毅英将包括其代持的杨柱林等人35%股权在内的亚*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关敏霞，是经杨柱林等人与莫毅英协商一致，才由莫毅英与关敏霞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因杨柱林等人占有的35%股权登记在莫毅英名下，故由莫毅英以自己的名义与关敏霞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转让杨柱林等人的股权，故莫毅英与杨柱林等人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人为杨柱林等人，受托人为莫毅英。且前引陈述内容反映，杨柱林等人、莫毅英和关敏霞均知道莫毅英转让的是杨柱林等人的股权，关敏霞也知道莫毅英与杨柱林等人之间的代理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该《股权转让合同》直接约束杨柱林等人与关敏霞，在杨柱林等人和关敏霞之间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二、关于关敏霞应否向杨柱林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关敏霞以78万元的对价受让亚*公司60%的股权，而杨柱林等人也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股权转让款。虽然关敏霞主张案涉股权系无偿转让，其无需支付任何股权交易对价，但并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反驳前述合同约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三、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系莫毅英、关敏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二审审查意见与一审认定一致，于此不赘。综上所述，莫毅英、关敏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3.5元，由上诉人莫毅英、关敏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何希红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