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刑终126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飞鹏，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8月1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6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千，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波涛，男，199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关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婷，女，199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宇飞，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秋强，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清新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秀宏、钟毅，广东弘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徐富贵，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镜锋，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1年12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3年1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6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9日已释放。 原审被告人秦扬榆，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11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1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6日被逮捕，2016年1月29日已释放。 原审被告人吴泽选，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6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1日已释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飞鹏犯贩卖毒品罪、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黄波涛、吴泽选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刘婷、钟秋强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潘镜锋、徐富贵、秦扬榆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黄飞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黄波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三）被告人刘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50000元；（四）被告人潘镜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五）被告人钟秋强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六）被告人徐富贵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七）被告人秦扬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八）被告人吴泽选无罪；（九）扣押的毒品、枪支、子弹应予没收，由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予以销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飞鹏、黄波涛、刘婷、徐富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6）粤刑终879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发回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粤06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飞鹏、黄波涛、刘婷、钟秋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 1.2013年3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黄飞鹏向被告人刘婷、秦扬榆、徐富贵、钟秋强及黄某、罗某、滕某（后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中： 2013年3月至11月间，黄飞鹏在清远市和鑫宾馆路口、好来登国际酒店停车场门口、6号区门口等处，多次向刘婷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累计数量50克以上。 2013年10月20日，黄飞鹏指使陈某1（另案处理）将两包毒品甲基苯丙胺运输到广西贺州贩卖给罗某，后罗某将毒品交给董某（另案处理）保管，侦查人员抓获董某时起获甲基苯丙胺2包，共计1944.69克，含量79.0%、77.3%。 2013年11月30日，黄飞鹏指使被告人黄波涛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等物品（用黑色塑料袋包装）从陆丰市带回佛山市南海区黄岐风度花园十二栋608房存放。同日15时许，侦查人员在上述608房抓获被告人黄波涛，并在房内起获装有5962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黑色塑料袋1个、装有1224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红色购物袋1个（两袋毒品含量在54.4克/100克到82.3克/100克之间）电子秤1台及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自制仿64手枪3把、制式7.62毫米手枪弹（军用）3发等物品。 2.2013年3月至11月，刘婷多次向黄飞鹏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向“傻添”（另案处理）等人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咖啡因等毒品后，伙同男友被告人潘镜锋将毒品贩卖给他人。同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在刘婷、潘镜锋居住的清远市清城区碧水康桥五栋811房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0.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9.1克、咖啡因1935克、账簿、电子秤4台等物品。 3.2013年3月至11月，秦扬榆向黄飞鹏、“十四”等人购买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后进行分拆，贩卖给吸毒人员“阿强”等人。同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在秦扬榆居住的南海区搜获海洛因3.73克、账簿、电子秤等物品。 二、非法持有毒品 1.2013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在钟秋强居住的清远市清城区威龙新城C区2栋702房抓获钟秋强，当场从其人身及住处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9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2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2.76克、咖啡因44.3克。 2.同日，侦查人员在徐富贵居住的清远市清城区荣信楼2号楼1001房内查获毒品一批。经鉴定，所查获的毒品包括甲基苯丙胺507.4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46克。 三、非法持有枪支 1.2013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在潘镜锋居住的清远市清城区碧水康桥5座811房搜获两把手枪、枪支零部件及子弹一批，经鉴定，其中一把手枪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自制仿64手枪。 2.同日，侦查人员在清远市清城区华富休闲中心门口抓获徐富贵，当场查获徐富贵丢弃的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自制仿64手枪1把。 3.同日，侦查人员在秦扬榆居住的南海区搜获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自制仿16号猎枪1支、制式16号猎枪弹3发等物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飞鹏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且已被起获7906.69克甲基苯丙胺，被告人黄波涛参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962克，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刘婷、潘镜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秦扬榆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钟秋强、徐富贵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等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潘镜锋、秦扬榆、徐富贵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泽选、钟秋强、徐富贵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黄飞鹏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黄飞鹏、黄波涛、吴泽选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在黄飞鹏、黄波涛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中，黄飞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波涛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在刘婷、潘镜锋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中，刘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镜锋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潘镜锋、徐富贵、秦扬榆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黄飞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秦扬榆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潘镜锋、秦扬榆对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可依法对该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飞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50000元；（三）被告人黄波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四）被告人徐富贵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五）被告人钟秋强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六）被告人潘镜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七）被告人秦扬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八）被告人吴泽选无罪；（九）扣押的毒品、枪支、子弹予以没收，由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予以销毁。 上诉人黄飞鹏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黄飞鹏的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黄飞鹏减轻处罚。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黄飞鹏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对黄飞鹏贩卖毒品的来源并未查实，证据多为证人证言和当事人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且根据部分当事人供述，无法确认黄飞鹏是否存在贩卖毒品的行为。2.一审将黄飞鹏定性为贩卖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认定黄飞鹏贩卖毒品的数量有误，无证据证实黄波涛、吴泽选从陆丰运到608房的毒品、枪支与黄飞鹏有关，应将该毒品数量予以扣除。 上诉人黄波涛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无罪。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泽选所住608房内查获的毒品认定是其从陆丰带回存放的，是一种主观推定，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2.一审认定其参与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诸多疑点尚未排除，据以定案的证据不充分，不应将608房搜出的黑色袋子里的毒品直接等同于系其明知，且包装袋上的黄色封口胶留有一个其他人的手印痕迹，应查清手印痕迹是谁所留。 黄波涛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黄波涛构成贩卖毒品罪，属于从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波涛应属无罪。理由如下：1.黄波涛与黄飞鹏不属于共同犯罪，黄波涛没有实施辅助黄飞鹏贩卖毒品的客观行为。本案仅有吴泽选供述，属于孤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无证据证实黄波涛从车内拿上608房的黑色袋子与侦查机关在房间里查获的黑色袋子是同一个；也无证据证明黄波涛从车内拿上楼的袋子是黄飞鹏交付给其或指使其去陆丰拿的；查获毒品的房间并非黄波涛所居住的房间，不应将该房内查获的毒品归属于黄波涛；2.黄波涛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对黄飞鹏、吴某贩毒的行为并不知情。 上诉人刘婷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把其和潘镜锋的作用弄反了，潘镜锋才是真正贩毒的，其只是给潘帮忙，之前一直替他隐瞒和顶罪，现愿意如实供述，请求查清事实后对其从轻处罚。 刘婷的辩护人提出，刘婷被潘镜锋利用误入歧途，案发后为了替潘镜锋掩饰，一直未吐露实情，刘婷为潘镜锋贩毒提供帮助，在和潘镜锋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请求查明事实后对刘婷从轻处罚。理由如下：1.案发时刘婷23岁，而潘镜锋比刘婷大15岁，有前科，已婚且有小孩，刘婷待在潘镜锋身边，是因为潘供其吃穿，这就要求潘有一定的经济能力，潘通过贩毒牟取非法利益，刘婷为潘提供帮忙是符合常理的，但如果反过来，潘为刘婷打下手，则于情于理不符。2.在二人租住的811房缴获了潘镜锋私藏的改装枪支，也查获了制造麻果的原料和工具，潘镜锋无法否认，刘婷也不敢替他承担。3.查明的三笔银行转款是潘镜锋所为，而非潘镜锋帮刘婷转款。 上诉人钟秋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理由如下：1.其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约140克左右，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94克，因为其中有两大包是食用冰糖。2.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 钟秋强的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钟秋强从轻减轻处罚。理由如下：1.钟秋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2.其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3.毒品是供自己吸食，主观恶性较小。4.毒品尚未流入社会，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 一、贩卖毒品事实 1.2013年3月至11月期间，上诉人黄飞鹏向上诉人刘婷、钟秋强、原审被告人秦扬榆、徐富贵及黄某、罗某、滕某（后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其中： 2013年3月初，黄飞鹏在广东省清远市区克的价格向刘婷贩卖甲基苯丙胺100克，后刘婷通过柜员机将余款10000元转入黄飞鹏的工商银行账户。 2013年10月20日，黄飞鹏指使陈某1（另案处理，已判刑）驾驶粤Ｂ8ＱＢ**小汽车将两包甲基苯丙胺运输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贩卖给罗某，后罗某将毒品交给董某（另案处理，已判刑）保管，侦查人员抓获董某时起获该两包甲基苯丙胺，共计1944.69克，含量79.0%、77.3%。 2013年11月30日，黄飞鹏指使上诉人黄波涛、原审被告人吴泽选（司机）二人驾驶粤Ｙ×××××小汽车将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等物品从广东省陆丰市运回佛山市，并于同日11时许将上述物品存放在佛山南海区。同日15时许，侦查人员在上述608房抓获黄波涛、吴泽选，在房中缴获内装有6包甲基苯丙胺总重5962克的黑色塑料袋1个、电子秤1台等物品。经鉴定，该6包毒品含量在54.4%-82.3%之间。 2.2013年3月至11月，刘婷多次向黄飞鹏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向“傻添”（另案处理）等人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咖啡因等毒品后，伙同其男友原审被告人潘镜锋将毒品贩卖给“小超”、“傻平”等人。同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在刘婷、潘镜锋居住的清远市清城区碧水康桥五栋811房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0.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9.1克、咖啡因1935克、账簿、电子秤4台等物品。 3.2013年3月至11月，原审被告人秦扬榆向黄飞鹏、“十四”等人购买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后贩卖给吸毒人员“阿强”等人。同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在秦扬榆居住的南海区搜获毒品海洛因3.73克、账簿、电子秤等物品。 二、非法持有毒品事实 1.2013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在上诉人钟秋强居住的清远市清城区威龙新城C区2栋702房抓获钟秋强，当场从其人身及住处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9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2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2.76克、咖啡因44.3克。 2.同日，侦查人员在原审被告人徐富贵居住的清远市清城区荣信楼2号楼1001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507.4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46克。 三、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1.2013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在潘镜锋居住的清远市清城区碧水康桥5座811房搜获两把手枪、枪支零部件及子弹一批，经鉴定，其中一把手枪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自制仿64手枪。 2.同日，侦查人员在清远市清城区华富休闲中心门口抓获徐富贵，当场查获徐富贵丢弃的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自制仿64手枪1把。 3.同日，侦查人员在秦扬榆居住的南海区搜获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自制仿16号猎枪1支、制式16号猎枪弹3发等物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中旬，侦查机关接到线索，发现黄飞鹏等人有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经侦查，排查出黄飞鹏的居住地址、藏匿毒品地址、与其他人员的分工、贩毒下家等情况。在案情明晰可以收网的情况下，侦查机关组成多个抓捕小组，于2013年11月30日分赴清远市清城区、南海黄岐等地，成功抓获本案八名被告人。 2.搜查证、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1）从黄飞鹏身上搜出手机2台、银行卡5张、现金15200元。（2）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风度国际花园12栋608房搜出装有疑似毒品6包的黑色塑料袋一个、装有疑似毒品2包的袋子一个、装有疑似枪支状物体3支、疑似子弹状物体3发、疑似弹夹状物体3个的袋子一个、电子秤1台、透明胶袋1叠、手机1台、现金3000元、牙刷6支、须刨2个、汽车1辆（号牌为粤Ｙ×××××）。（3）从刘婷、潘镜锋暂住的清远市碧水康桥5座811房搜出疑似枪支3支、小子弹状物体7发、疑似毒品18包（大包5包、小包13包）、红色药丸一批、手机5台、电子秤4台、电脑笔记本2台、银行卡3张、现金25350元、笔记本2本、子弹状物73发、烧杯、容器、电热炉等。（4）从钟秋强身上搜出疑似毒品1包、钥匙1串、现金5700元，从其住所清远市清城区威龙新城Ｃ区2栋702房搜出疑似毒品13包、疑似毒品3瓶、手机4台、电子秤2台及透明塑料袋等。（5）从徐富贵身上及住所清远市清城区荣信楼2号楼1001房搜出白色包装的白色晶体1包、白色包装的白色晶体1条、黑色包装的白色晶体1包、子弹4颗、现金15200元、手机2台、银行卡5张。（6）从秦扬榆住所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搜出疑似毒品1包、疑似枪支1支、疑似子弹3发、手机4台、记事本2本、电子秤1台。上述物品均依法扣押。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1）对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海辉路中南花园门前及周边位置、大沥镇黄岐南海路侨胜烟酒行门前及周边位置、大沥镇黄岐北环路浔西环高速横跨桥下及周边位置、大沥镇黄岐海辉路兴业银行门前及周边、大沥镇、清远市清城区碧水康桥5栋811房进行勘验检查，未发现与本案有关的可疑痕迹及物品。（2）对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风度花园12栋608房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牙刷6支、须刨2个。 4.证人吴某证言：2013年7月，我和黄飞鹏成为男女朋友。后我弟弟吴泽选通过我介绍也认识了黄飞鹏。同年11月25日左右，黄飞鹏打电话给我说他在陆丰，我就到陆丰碣石镇长基酒店和他一起住了几天。同月30日9时30分许，我和黄飞鹏从陆丰回到黄岐风度花园门口时被警察抓获。我自2013年10月23日起租住风度花园12座608房，我住进门右边第二间房，吴泽选在同月底搬进来暂住在另一间房，我和吴泽选都有该房的钥匙。我不知道黄飞鹏和黄波涛是什么关系。 经混杂照片辨认，吴某辨认出黄飞鹏、黄波涛，指认其和黄飞鹏（驾驶车辆粤Ｙ×××××）于2013年11月29日19时13分出现在陆丰往南塘公路的视频截图，指认其用于检测的尿液。 5.证人陈某1证言：2013年10月20日，我驾驶王波涛尾号是Ｂ07的越野车到贺州，帮外号叫“一毛”（手机号码是132××××4497）的广东陆丰男子送毒品和手枪给买家“罗生”（手机号码是134××××7422）。“一毛”把东西装在两个黑色塑料袋里，一个有两公斤左右冰毒，一个有两把手枪。我到贺州后，用我电话（号码189××××1289）联系“罗生”，他叫我到六路加油站，一个年轻男子驾驶摩托车过来，我认得他是“罗生”的人，就把两个黑色袋子交给他。该男子带我到“罗生”家，“罗生”倒了一下冰毒出来看，还摸了一下装手枪的袋子，之后把两个袋子交给那名年轻男子带走。“一毛”卖手枪给“罗生”的价格好像是1.6万元一把。 经混杂照片辨认，陈某1辨认出黄波涛就是王波涛、钟某就是“阿华。 6.证人董某证言：2013年10月20日，罗某叫我到六路加油站接“广东仔”，我带着“广东仔”开的车到了罗某家楼下，“广东仔”将两个黑色塑料袋交给我，后我带着“广东仔”上去罗某家，罗某打开一个塑料袋，我看见里面是两袋无色晶体，我意识到是毒品，罗某摸了一下另一个袋子，没有打开，然后将两个塑料袋装进一个手提袋交给我带回家。我出于好奇打开另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两把手枪。同月13日左右，罗某曾带我前往广东黄岐，到了广东后，罗某就去找卖毒品的人尝试毒品，并和那边的贩毒老板谈好向他们购买毒品，并说近期把毒品送到八步。案发当天罗某叫我到六路加油站附近接人时我就想到是广东那边的人送毒品过来了。之前罗某和我下广东和贩毒老板谈购买毒品时，我在六路加油站接到的广东仔当时也在场，在黄岐见过面。 经混杂照片辨认，董某辨认出黄飞鹏就是他和罗某在广东见过的那个广东老板，陈某1就是其和罗某去广东黄岐带他俩见老板的“广东仔”，罗某和其下广东和贩毒老板谈购买毒品时陈某1也在场。 7.证人罗某证言：我号码是134××××7422。2013年10月14日左右，我和董某驾车去过一次广东黄岐找朋友“阿文”（电话号码189××××1289）聊天，与“阿文”分开后再开车去陆丰找朋友“阿三”玩。同月20日早上，“阿文”到贺州来，并打电话给我说是来找董某玩的，我叫“阿文”到我家拿他之前托我买的花生油。我告诉董某“阿文”到了贺州的六路加油站，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阿文”就跟着董某到了我家，董某问我要了一个纸袋就走了。 经混杂照片辨认，罗某辨认出陈某1就是“阿文”。 8.证人黄某、潘某、腾某证言：黄某指证黄飞鹏和“阿文”是贩卖毒品的，曾以2500元的价格向黄飞鹏买了50克冰毒和以1000元的价格向阿文购买了20克冰毒，均是用于自己吸食。潘某指证于2013年8月的一天在清远高速路口向“鹏哥”购买过500克冰毒和230粒“麻古”，共3万元。腾某指证向黄飞鹏购买过两次冰毒共14克。 经混杂照片辨认，黄某、潘某、腾某均辨认出黄飞鹏，黄某辨认出陈某1就是“阿文”。 9.证人钟某（黄飞鹏妻子）、何某、覃某（均为火锅店工作人员）证言证实，黄飞鹏在黄岐开了一家潮州老字号火锅店，但较少到店。 10.证人张某证言：2013年11月30日，我在清远市清城区华富休闲中心上班（维持该中心停车场秩序）。16时许，一辆黑色粤Ｒ号牌的小车和一辆银灰色小车一前一后驶入停车场，一男青年从银色小车下来坐上黑色小车副驾驶位。后警察过来围住黑色小车，将黑色小车司机抓住，而坐副驾驶位的男青年打开车门冲下来逃跑，跑到停车场旁边草地位置时摔了一跤，在停车场篮球架位置被警察抓住。我在黑色小车停放的位置发现一瓶疑似毒品的东西，在男青年摔跤的地方发现一把类似手枪的物品。平时我值班时都会对车场进行打扫，路面和草地是没有杂物的。 11.证人翁某证言：2013年11月30日，我电话约“阿贵”到华富休闲中心，想还欠他的2000元。“阿贵”开一辆银灰色小车过来，并下车上我车的副驾驶位。我们闲聊时被警察抓住，“阿贵”打开车门跑下车后也被警察抓住。 经混杂照片辨认，翁某辨认出徐富贵就是“阿贵”，并指认了民警从其身上搜出的物品。 12.证人王某、陈某2、唐某、李某1、李某2（均为房东）证言：王某指证2013年10月左右将608房租给吴某，不知道吴某同谁一起住；陈某2指证我们公司于2013年9月份将碧水康桥5座811房租给刘婷；唐某指证其于2013年4月份将清远清城区威龙新城******出租给一个女人，上门检查过几次，看到女租客和她男朋友在家；李某1指证其于2013年10月15日起将清远市清城区荣信楼2号梯1001房出租给谢娟一家；李；李某2指证其于2012年11月27日将南海区黄岐漖表村东风新一村三巷**出租屋**出租给一个叫秦勇新的人。div> 经混杂照片辨认，王某辨认出吴某；陈嫒辨认出刘婷；唐某辨认出钟秋强就是女租客的男朋友；李某1辨认出徐富贵就是其1001房出租屋见过的男子，指认了租赁合同；李某2辨认出秦扬榆就是自称叫秦勇新的人，指认了租赁合同。 13.上诉人黄飞鹏供述：我电话是188××××6646，平时帮人收账，没有贩卖毒品，从吴某住处搜出的手枪等物品不知道是谁的。2013年4月，我与吴某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吴某和她弟弟“老二”、我侄子黄波涛一起住在黄岐风度国际小区，我认识“老二”有两三个月了，他给我开车，黄波涛在我火锅店帮忙。我在番禺监狱服刑时认识了陈某1，也认识徐富贵。2013年11月23日，我和吴某回陆丰，同月30日回到南海风度小区时被抓获。 经混杂照片辨认，黄飞鹏辨认出陈某1，指认驾驶粤Ｙ×××××车辆和吴某于2013年11月29日19时13分出现在陆丰往南塘公路的视频截图，指认用于检测的尿液及检测结果。 14.上诉人黄波涛供述：我号码是135××××0134。2013年11月28日或29日9时许，我和吴泽选驾驶粤Ｙ×××××的黑色丰田车返回陆丰碣石镇，30日和吴泽选一起回到佛山，吴泽选叫我将副驾驶位的黑色袋子拿上608房，被抓时才知道袋内有毒品。黄飞鹏是我亲叔叔，我有时去他火锅店帮忙。11月29日，我在陆丰见过黄飞鹏，黄飞鹏拿了3000元钱，让我给吴泽选。2013年10月的一天晚上，我在黄飞鹏的住处将一辆车借给陈某1。我于被抓前一周和我妻子、儿子一起入住608房的，这里还住着吴泽选及其二姐“阿纯”。警察从吴泽选住的房间里搜出3把手枪、3个弹夹、3发子弹、6包疑似毒品及电子称等物品。吴泽选的姐姐有时也住吴泽选睡的那个房间。 经混杂照片辨认，黄波涛辨认出吴泽选，指认民警搜获的手枪、子弹、6包疑似毒品及电子称等物品，放置上述物品的地点608房及房间，用于检测的尿液以及其和吴泽选于2013年11月30日11时10分、11分先后出现在黄岐风度花园12栋大堂的视频截图。 15.原审被告人吴泽选供述：我号码是158××××1114、157××××1650。陈某12013年10月中旬在广西被抓后，我通过姐姐吴某介绍进入一个贩卖冰毒的犯罪团伙做司机，老板是黄飞鹏，黄波涛做销售，吴某负责做饭。我知道黄波涛将冰毒销售给一名叫“阿球”的男子。我帮黄飞鹏从陆丰运输毒品回佛山三次，第一次和黄飞鹏一起去的，黄飞鹏给我2000元好处费；第二次和黄波涛去的，黄波涛给我2000元好处费；第三次是被抓这次，11月29日晚上吃宵夜时黄波涛给了我3000元好处费。因黄波涛不会开车，均由我驾车。黄波涛拿着那个黑色袋子和后来被警察搜出来的装手枪的袋子和我一起上了608房，被抓时我才知道袋内有冰毒和手枪。我估计这些东西是黄飞鹏交给黄波涛的。 经混杂照片辨认，吴泽选辨认出黄飞鹏、吴某、黄波涛，陈某1是黄飞鹏的朋友、滕某即“阿球”，指认其驾驶粤Ｙ×××××车辆和黄波涛于2013年11月30日14时43分从陆丰返回黄岐、经过广州收费站的视频截图，指认其于当天11时11分携带一个红色袋子（称内装花生油和鱼干）进入风度花园的视频截图，黄波涛于当天11时10分携带一个黑色袋子（就是后来被警察查获的黑色袋子）进入风度花园的视频截图，其用于检测的尿液及检测结果以及从其住的房子、从其睡觉的房间搜出的冰毒、手枪。 16.上诉人刘婷供述：我号码是134××××7907，共向黄飞鹏和陈某1购买过15次冰毒，第一次100克，第二次150克，第三至十二次每次200克，第十三、十四次每次300克，第十五次500克，合计约3350克。陈某1是黄飞鹏的马仔。2013年3月的一天晚上，我第一次向黄飞鹏购买冰毒，以200元／克的价格购买了100克，并先付了10000元，待出手后，在清远市小市区附近的一个工商银行柜员机将余款10000元转入黄飞鹏给我的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42、户名黄飞鹏）。黄飞鹏有很多个号码，分别是132××××1204、132××××4497、138××××2178、150××××7457、150××××9629。我买入后再以每克220元左右的价格卖出，我的下家有“小超”、“司令”、“大块木”、“傻平”、“傻科”、“阿欣”、“阿卓”、“肥佬”、“肥军”等，至我被抓时营利约20多万。我还贩卖“Ｋ粉”、“摇头丸”、“快仔丸”、“上头素”，“Ｋ粉”、“摇头丸”是2013年5月向“傻添”购买的。我有两本账簿，记录了向我购买毒品的人欠我毒资的情况。我男朋友潘镜锋知道我贩卖毒品，但他没有参与。 经混杂照片辨认，刘婷辨认出黄飞鹏、陈某1，指认转存购毒款的清远市小市区连江路113号工商银行柜员机，分拆毒品的碧水康桥小区5座811房，用于检测的尿液及检测结果以及被搜获的毒品、手机、现金、笔记本、电子称、包装袋等物品。 17.原审被告人潘镜锋供述：我女朋友刘婷贩卖冰毒和“K粉”，刘婷的毒品是从“丧鹏”那里购买的，自案发前三四个月起，她每个月从“丧鹏”处买三四次毒品，每次100克到200克，基本是现金交易，如果现金不够，她会通过银行转账。我曾帮刘婷汇过3000元毒资给“丧鹏”。2013年9月底的一天，我见过“丧鹏”和他的头号马仔阿文，他们来我和刘婷的住处与刘婷谈毒品的质量问题。我还帮刘婷收取别人欠她购买毒品的赊账。被起获的笔记本是刘婷的，我不知道里面记录的内容。警察缴获的两支发令枪是我买的。 经混杂照片辨认，潘镜锋辨认出刘婷，黄飞鹏就是“丧鹏”、陈某1就是“阿文”，指认其帮刘婷汇款给“丧鹏”的农业银行柜员机，用于检测的尿液以及被搜获的手机、现金、制毒工具、枪支、子弹、笔记本电子称、毒品、包装袋等物品。 18.上诉人钟秋强供述：我租住的702房内被缴获的“麻果”等毒品是我和朋友在酒店吸毒时，别人给我的；咖啡因是我从市场买的；冰毒是向鹏哥购买的。我于被抓前三个月通过阿文认识鹏哥，知道他有冰毒出售，就留了他电话（132××××1204）。我没贩卖毒品，只是帮阿倍购买毒品。我向鹏哥购买过两次毒品，价格都是每千克4万元。第一次是我跟鹏哥联系购买300克毒品，10月27日凌晨，接到一个不认识的电话，对方称是鹏哥叫他送货来的，叫我到威龙新城旁的正元堂拿货，去到那里就上车与车上的两名男子交易了毒品，对方给我一包用红色花胶袋包装的毒品，我给了他们12000元现金。这次交易的钱是阿倍出的，后我把毒品全都交给了阿倍。第二次是11月10日下午，阿倍再次到我住处找我买150克毒品，交给我6000元。我联系鹏哥要购买300克冰毒后，次日凌晨1时许，上次送货的两名男子驾车到同一地点将毒品交给我，我给了他们12000元现金。回去以后，我将150克毒品交给阿倍，剩余的150克准备自用。 经混杂照片辨认，钟秋强辨认出黄飞鹏就是鹏哥，指认其与黄飞鹏交易毒品的地点正元堂休闲会馆门前路段以及被搜获的毒品、现金、包装袋、手机、电子称等物品。 19.原审被告人徐富贵供述：2013年11月30日17时许，“勇哥”打电话给我说要还2000元给我，叫我到清远市清城区华富休闲中心门口找他。我在休闲中心门口上了“勇哥”的车，后有警察过来抓我们。我逃跑时从外套右口袋拿出一个玻璃瓶扔在地上，后该瓶子被警察起获，里面有一克左右的冰毒。警察还从我放在车上的挂包里起获两台手机、四发子弹状物。我不知道警察从我被抓现场地上起获的枪支是谁的。后警察从我的住处搜出一袋20多克重和两条各重约230克的冰毒。我的毒品是这个月下旬在清远市盈丰酒店门口向“鹏哥”买的，价格是19000元，我收到毒品一两天后给了他11100元，余款至今未付。 经混杂照片辨认，徐富贵辨认出黄飞鹏就是“鹏哥”，翁某就是“阿勇”，指认其向黄飞鹏购买毒品的地点盈丰酒店门口右侧的农业银行门口，其用于检测的尿液及检测结果以及其丢在绿化带的冰毒及出租屋搜出的冰毒。 20.原审被告人秦杨榆供述：2013年11月30日16时15分许，我在睡觉，有警察破门进来将我抓住，从我的住处搜出海洛因、电子称、记账本和枪支、子弹等物品。我自2013年3月起贩卖冰毒，毒品是向“阿鹏”购买的。我共向“阿鹏”购买毒品五次，每次约50克，都是我打电话给“阿鹏”（电话尾数为3739）谈好价格，“阿鹏”指定交易地点（都是在黄岐嘉州广场兴业银行门口），他会派人送货过来，我们当面收交钱货。除了第二次交易是“阿文”送货过来，其余四次都是同一名年轻人送货的。我把冰毒买回后，就拆分成100元、50元、30元一包，卖给吸毒人员“阿强”、“光头”、“老二”等，大约卖了40到60次。我还贩卖海洛因，我卖的海洛因是从广西人“十四”那里买的，我向“十四”买过2次，第一次买了2克640元，第二次买了4克128元。 经混杂照片辨认，秦扬榆辨认出黄飞鹏就是“鹏哥”，黄波涛就是其向“鹏哥”购买毒品后来送货并向其收取毒资的年轻男子，指认其放置枪支子弹及毒品、笔记本、手机等物品的地点即租住的402房及放置的具体位置，向黄飞鹏购买毒品的地点嘉州广场附近侨胜烟酒行门前，向“阿强”贩卖毒品的珠江桥桥底，其用于检测的尿液以及被搜获的手枪、子弹、毒品、手机、帐页，签认其手机内储存的手机号码。 21.手机通讯录及通话清单证实：（1）刘婷使用的号码134××××7907与号码135××××1134、147××××9134（分别为刘婷供称的贩毒下家“小超”、“傻平”的号码）于2013年9月至11月频繁通话。（2）从罗某处扣押的手机的通讯录中存有联系人“阿鹏”132××××4497、“黄飞鹏”138××××2178，“阿鹏”132××××4497与陈某1处扣押的手机通讯录中存为“一毛”的联系号码132××××4497一致。短信内容证实手机号132××××4497在2013年10月20日9:03分发了“罗生134××××7422”的短信内容给陈某1。（3）陈某1使用的189××××1289手机号于2013年10月19日与号码132××××4497有11次通话记录，与罗某134××××7422的号码有1次通话；10月20日，陈某1189××××1289的号码与号码132××××4497有2次通话，与罗某134××××7422的号码有3次通话。罗某134××××7422的号码于2013年10月19日、20日与132××××4497的号码各通话1次。 22.银行流水清单证实：黄飞鹏工商银行账户62×××42于2013年3月4日通过柜员机存入了三笔各1万元。 23.从刘婷、潘镜锋、秦扬榆处扣押的纸质材料：（1）刘婷的笔记本记录有“黄飞鹏工商银行账号62×××42、傻平、傻华、小超、总数500个、自己拿20个、剩110个、出了320个、ｌ件＋2件＋2件＋2合＋1件＋ｌ件＋10条、加非因”等内容。（2）秦扬榆签认的贩卖毒品所记录的帐页时间为2013年10月、11月，出现的名字有“阿六”、“光头老”、“林三”、“厂长”、“大只伟”、“辉”等，金额从数十至上千元不等。 24.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陆丰市公安局碣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黄飞鹏检举揭发黄少锦、黄建浩、余木雕贩卖毒品，经查，黄少锦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8月26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该人无贩卖毒品相关案件；余木雕（真名郑木雕）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5年5月14日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同年7月9日被抓获；黄建浩暂未查实有贩卖毒品的情况。 25.随州市曾都区公安分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另一涉毒嫌疑人蔡某兴的交代，掌握郑某雕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并将郑抓获归案。 26.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刑警中队出具的情况证明证实，黄飞鹏的检举信提及黄岐风度花园608房搜获的毒品是一个外号叫“老尾”、真名可能叫陈春祯的男子的，由于黄飞鹏无法提供该男子的真实姓名及详细住址，侦查员无法找到该男子。 27.清远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线索核查情况说明、清远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五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婷检举揭发广西男子“阿祖”制造、贩卖枪支、“华哥”贩卖枪支，经查均无法查证有犯罪事实的发生；刘婷检举“龙哥”制造毒品的地点没有发现制毒工场。 28.鉴定意见：（1）佛公南（司）鉴（化）字〔2013〕644号、775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钟秋强处查获白色晶体颗粒9包，净重29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克／100克；白色粉末1包，净重44.3克，检出咖啡因成分；白色粉末3包，净重1.5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颗粒2瓶，净重6.2克，黑色粘稠物一瓶，净重1.1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有关毒品、枪支和子弹的鉴定意见均能与本案认定的事实相互对应，除钟秋强上诉对毒品数量提出异议外，其他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29.刘婷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证实，刘婷于2013年12月4日接受讯问期间有精神疲倦等表现，侦查员对其提出需要休息的要求能够满足；刘婷对侦查员提出的问题对答切题，并供述了从其住处搜出的毒品是用于贩卖及第一次向黄飞鹏购买毒品的过程；刘婷于同月20日接受讯问期间状态正常，并供述了她向黄飞鹏、“傻添”购买毒品后贩卖毒品的情况及被抓获的情况。 3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刘婷、潘镜锋、徐富贵的尿液样本，结果呈冰毒、氯胺酮阳性；经检测钟秋强、滕某的尿液样本，结果呈冰毒阳性；经检测秦扬榆的尿液样本，结果呈吗啡、氯胺酮阳性，甲基苯丙胺阴性；经检测黄波涛、钟某、吴某的尿液样本，结果呈吗啡、冰毒、氯胺酮阴性。 31.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贺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刑一复字第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1）从董某处缴获的两袋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0%、77.3%。（2）罗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三万元。陈某1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运输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董某犯窝藏、转移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储存枪支罪，赔偿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32.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6）深罗法刑初字第1442号刑事判决书、（2012）番监释字第408号释放证明书（存根）、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1）清城法刑初字第403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06）增法刑初字第858号刑事判决书、清远市公安局山塘派出所证明证实：（1）黄飞鹏、潘镜锋、秦扬榆的前科情况。（2）钟秋强因吸毒于2009年9月17日、2011年2月9日被行政处罚的情况；秦扬榆因吸毒于2010年1月28日、2012年6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33.户籍资料证实，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对于上诉人黄飞鹏、黄波涛、刘婷、钟秋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黄飞鹏、黄波涛贩卖毒品的事实认定及量刑问题。1.关于认定黄飞鹏贩卖毒品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刘婷、钟秋强、徐富贵、秦扬榆等在侦查阶段均多次供述，各自于2013年3月至11月间多次向黄飞鹏购买毒品；潘镜锋指证刘婷向黄飞鹏购买毒品；吴泽选指证其是黄飞鹏司机，黄飞鹏系贩卖毒品的老板，黄波涛负责销售，其和黄波涛均运送过毒品，还指证黄波涛贩卖过毒品给证人滕某；秦扬榆指证黄波涛给其送过向黄飞鹏购买的毒品并向其收取毒资；刘婷、潘镜锋均指证陈某1是黄飞鹏的“马仔”；证人黄某、潘某、滕某均指证向黄飞鹏购买过毒品；董某也指证黄飞鹏就是其和罗某在广东见过的那个广东贩毒老板，陈某1就是其和罗某去广东黄岐带其见老板黄飞鹏的“广东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飞鹏贩卖毒品且为主犯。 2.关于黄飞鹏向刘婷贩卖毒品的数量问题。经查：（1）刘婷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向黄飞鹏购买15次约3350克冰毒的详细经过，并供述了第一次以200元／克的价格向黄飞鹏购买了100克毒品，先付现金1万元，毒品出手后将余款1万元通过柜员机转账到黄飞鹏62×××42的工商银行账户。（2）账户流水证实，黄飞鹏该工商银行账户在2013年3月初通过柜员机存入了三笔各1万元，刘婷的供述与账户流水能相互印证。（3）潘镜锋也曾多次指证刘婷每月向黄飞鹏购买三、四次毒品，刘婷在现金不够时会通过银行转账交易。（4）从刘婷、潘镜锋住处查获的笔记本上记载了黄飞鹏的该工商银行账户。上述证据足以就低认定黄飞鹏向刘婷贩卖100克甲基苯丙胺的犯罪事实。 3.关于能否认定黄飞鹏指使陈某1贩卖毒品的问题。经查：（1）搜查笔录、广西贺州中院（2014）贺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广西高院（2015）桂刑一复字第2号刑事裁定证明，从董某处缴获“一毛”指使陈某1运输给罗某的甲基苯丙胺1944.69克。（2）陈某1指证其帮“一毛”送涉案甲基苯丙胺到贺州给罗某，“一毛”的手机号码是132××××4497。（3）陈某1处扣押的189××××1289的手机通讯录中存为“一毛”的联系号码132××××4497。短信内容证实手机号132××××4497在2013年10月20日9时3分发了“罗生134××××7422”的短信内容给陈某1。（4）从罗某处扣押的手机通讯录中存有联系人“阿鹏”132××××4497、“黄飞鹏”138××××2178，“阿鹏”132××××4497与陈某1处扣押的手机通讯录中存为“一毛”的联系号码132××××4497一致。（5）刘婷的手机中储存了黄飞鹏的多个号码，其中之一就是132××××4497的号码，刘婷指证该号码为黄飞鹏使用；刘婷、潘镜锋均供述陈某1是黄飞鹏贩卖毒品的“马仔”；证人黄某也指证陈某1与黄飞鹏一起贩卖毒品。（6）通话清单证实，陈某1189××××1289的号码于2013年10月19、20日与号码132××××4497、罗某134××××7422的号码均有通话记录，罗某134××××7422的号码于2013年10月19日、20日与132××××4497的号码也有通话。（7）证人董某指证黄飞鹏就是其与罗某在广东见过的那个广东老板，陈某1就是带其和罗某见广东老板的“广东仔”，也是2013年10月20日罗某让其去六路加油站接的“广东仔”。（8）粤Ｂ8ＱＢ**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黄波涛，黄波涛供述陈某1向其借的车，陈某1的供述和黄波涛能相互印证。黄波涛供认该车是黄飞鹏出钱买的，过户在其名下，黄飞鹏对此也没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黄飞鹏指使陈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1944.69克给罗某的犯罪事实。 4.关于能否认定黄波涛将5962克甲基苯丙胺带回608房的问题。经查：（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鉴定意见等证明，从608房查获的黑色袋子内有5962克甲基苯丙胺；（2）黄波涛从一审庭审开始承认将粤Ｙ×××××副驾驶座位下的黑色袋子拿上608房，但辩称袋子是吴泽选的，是帮吴泽选拿上去的，被抓时其才知道袋内有毒品；吴泽选也指证黄波涛将粤Ｙ×××××副驾驶座位下的黑色袋子拿上608房。（3）视频截图证明，黄波涛当天回608房时提着黑色的袋子。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黄波涛将5962克甲基苯丙胺从陆丰带回608房存放的事实。 5.关于能否认定黄飞鹏与黄波涛共同贩卖毒品的问题。经查：（1）吴泽选指证黄飞鹏系贩卖毒品的老板、其是司机、黄波涛做销售，吴泽选估计黑色袋子里的涉案毒品是黄飞鹏的；黄飞鹏、黄波涛、吴泽选的供述可认定吴泽选是黄飞鹏的司机，黄波涛是帮黄飞鹏做事的。（2）吴泽选供述2013年11月29日晚上吃宵夜时，黄波涛给了其3000元好处费，是黄飞鹏给其的工资；黄飞鹏、黄波涛在一审庭审时也均承认该事实。（3）视频截图证实黄飞鹏和吴某于2013年11月29日19时13分驾驶粤Ｙ×××××的小车出现在陆丰往南塘的公路上。（4）秦扬榆在侦查阶段均稳定供述向黄飞鹏购买了五次毒品，其中四次是黄飞鹏让黄波涛送毒品给其并由黄波涛向其收取毒资，并辨认出了黄波涛。（5）刘婷指证其向黄飞鹏购买毒品，黄飞鹏曾带一年约18岁的男子一起送货，说是他侄子；黄飞鹏、黄波涛的供述能证实黄波涛是黄飞鹏的侄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黄波涛将5962克甲基苯丙胺从陆丰带回608房存放，从而认定黄飞鹏、黄波涛共同贩卖该毒品的犯罪事实。 6.关于对黄飞鹏、黄波涛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1）黄飞鹏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8006.69克，数量大，原判在综合考虑黄飞鹏系主犯、认罪态度等情节的基础上，对黄飞鹏的量刑适当。黄飞鹏上诉要求改判无罪以及其辩护人要求适当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2）黄波涛贩卖甲基苯丙胺5962克，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其系从犯并对其进行了减轻处罚，量刑适当。黄波涛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能否认定刘婷是从犯的问题。经查：（1）刘婷在侦查阶段曾稳定供认其向黄飞鹏购买毒品后贩卖给“小超”、“傻平”等人，潘镜锋知道其贩毒但潘镜锋未参与贩毒；在重审一审庭审时刘婷供认其住处的毒品是潘镜锋的，当时是想帮潘镜锋，才把毒品推给黄飞鹏。（2）潘镜锋指证刘婷贩卖毒品，其帮刘婷收取过毒资。（3）刘婷、潘镜锋的供述、扣押清单、鉴定意见、通话清单、刘婷笔记本上记载的涉毒内容以及黄飞鹏向刘婷贩卖100克甲基苯丙胺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婷贩卖甲基苯丙胺110.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9.1克、咖啡因1935克，且在与潘镜锋的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系主犯的犯罪事实。刘婷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把刘婷和潘镜锋的作用弄反了，其才是从犯的意见，只有刘婷本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纳。 （三）关于对钟秋强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1）根据扣押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可证实在钟秋强租住处缴获甲基苯丙胺29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2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2.76克、咖啡因44.3克，钟秋强上诉辩称其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约140克左右的意见，与现有证据不符，不予采纳。（2）钟秋强从补充侦查阶段开始翻供，否认向黄飞鹏购买毒品的犯罪事实，钟秋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其辩护人所提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毒品未流入社会等理由，均非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原判在综合考虑钟秋强持有毒品的数量及认罪态度等情节的基础上，对其量刑适当。二审期间，本案没有新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钟秋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飞鹏贩卖甲基苯丙胺8006.69克，数量大，上诉人黄波涛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5962克，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刘婷、原审被告人潘镜锋贩卖甲基苯丙胺110.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9.1克、咖啡因1935克，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钟秋强、原审被告人徐富贵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等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秦扬榆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潘镜锋、原审被告人秦扬榆、徐富贵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在黄飞鹏、黄波涛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中，黄飞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波涛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在刘婷、潘镜锋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中，刘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镜锋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潘镜锋、徐富贵、秦扬榆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黄飞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秦扬榆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潘镜锋、秦扬榆如实供述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对该罪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黄飞鹏向刘婷贩卖甲基苯丙胺的数量认定不当，予以纠正。黄飞鹏上诉要求改判无罪以及其辩护人要求减轻处罚、黄波涛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无罪、刘婷和钟秋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黄飞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 兵 审判员 陈志翔 审判员 赵志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东宇 书记员洪梓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