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1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县美威服饰有限公司，住山东省菏泽市单县杨楼镇东村万隆北路西。 法定代表人：柴克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峰，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荣阳服装有限公司，住山东省成武县工业园区千佛山路中段路东。 法定代表人：李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允，成武伸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单县美威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荣阳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3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柴克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信峰，被上诉人荣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3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荣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美威公司与荣阳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签订二份成衣加工合同已实际履行。双方对合同价款、加工款号、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后美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荣阳公司监事兼联络员程某与美威公司经理柴克严通过微信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核对确认。经双方核对：Ｌ92128款加工费为35242.2元；Ｌ2Ｇ106款加工费为：14421.2元；6Ｗ195Ｗ7011款加工费为40986.25元。荣阳公司要求按照税点的3%开具发票，美威公司只好通过单县芷墨服装加工厂（以下简称芷墨加工厂）开具发票收取承揽费。美威公司提供了芷墨加工厂的三张增值税普通发票，面额分别为：35242.2元、14421.2元、40986.25元。以上三笔款项均为程某与柴克严确认对账的数据。荣阳公司通过芷墨加工厂支付美威公司40986元，另外两笔一直未支付。二、程某与柴克严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上述主张。1、一审庭审时程某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程某系荣阳公司监事兼联络员，一审庭审时依然系荣阳公司员工。微信群名为“单县美威，成武荣阳群”。程某多次＠美威公司（柴克严），并且多次与柴克严关于加工数量、加工款式、装箱情况、机器借还情况、要求开票情况、通过芷墨加工厂开票等问题进行协商和确认。程某发给柴克严装箱信息表格中明确写着荣阳服装有限公司装箱单。这均表明程某与柴克严的聊天对账系美威公司与荣阳公司两家公司的业务确认。程某在一审中否认是代表荣阳公司与美威公司通过微信对账核对显然与事实不符。3、程某与美威公司经理柴克严在微信中清楚核对Ｌ92128款加工费为35242.2元；Ｌ2Ｇ106款加工费为：14421.2元；6Ｗ195Ｗ7011款加工费为40986.25元，并谈到通过芷墨加工厂开票。在聊天记录明确记载6Ｗ195Ｗ7011款加工费为40986.25元。这笔款已开具发票，由荣阳公司通过芷墨加工厂于2019年7月19日支付给美威公司。在一审时，荣阳公司谎称与芷墨加工厂之间的加工费为40986.25元6Ｗ195Ｗ7011款承揽合同确已实际履行。程某与柴克严聊天记载与荣阳公司谎称的数额分毫不差，显然荣阳公司做了虚假陈述，同时印证程某与柴克严的聊天对账系美威公司与荣阳公司两家公司的业务确认。三、关于以芷墨加工厂开票的问题。荣阳公司要求美威公司开具3%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美威公司无法开具。经双方协商，美威公司开具芷墨加工厂发票用于收取荣阳公司加工承揽费。通过程某与柴克严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看出这一点。四、芷墨加工厂与荣阳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在一审时荣阳公司谎称关于6Ｗ195Ｗ7011款加工费为40986.25元承揽合同是与芷墨加工厂发生的且确已实际履行。荣阳公司同时提供加盖芷墨加工厂公章的两份合同。荣阳公司提供的这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加工成衣的数量、单价、总金额完全与美威公司发票数额一样。荣阳公司想借此否认荣阳公司欠美威公司另外两笔加工费的事实。实际情况是经程某与柴克严在微信中清楚核对Ｌ92128款和Ｌ2Ｇ106款加工费，开具了上述款项的发票。按照荣阳公司的要求按照欠款数额后补的合同。所以两份合同数量、单价、总金额完全与美威公司发票数额一样。荣阳公司提供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但是芷墨加工厂公章系2019年7月16日刻制并备案的。所以，荣阳公司提供的这两份合同是为索要两笔欠款加盖的芷墨加工厂公章，而不是芷墨加工厂欲和荣阳公司签订合同。 荣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荣阳公司和美威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1、荣阳公司未向美威公司提供加工成衣的原材料，美威公司不可能将加工好的成衣交付给荣阳公司，美威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2、案涉两笔业务是美威公司和荣阳公司的客户林绪彦加工的，林绪彦在荣阳公司裁剪、印花后，将成品交由美威公司进行加工，三方为了联系沟通方便组建了微信群，两笔业务与荣阳公司无关。二、荣阳公司没有收到美威公司开具的案涉发票。1、美威公司称已将开具的案涉两张增值税发票交付给荣阳公司纯属子虚乌有。荣阳公司与芷墨加工厂之间的承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与美威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美威公司与芷墨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不存在隶属关系。2、芷墨加工厂于2019年7月16日刻制并备案公章不属实。根据美威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芷墨加工厂早在2019年4月就已具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条件，且发票中显示芷墨加工厂的对公账户、开户银行信息等。在税务机关纳税登记、在银行开设公司账户均需要公章。合同上的公章是芷墨加工厂所加盖，除非芷墨加工厂之前的公章系伪造。3、芷墨加工厂称2019年7月16日刻制并备案公章，那么芷墨加工厂盖章的2019年2月21日的合同属于伪造公章、签订虚假合同。4、根据芷墨加工厂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和美威公司的陈述和上诉状内容，荣阳公司与芷墨加工厂未成立成立合同关系，该厂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嫌疑。综上，荣阳公司不应承担支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美威公司上诉。 美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阳公司支付美威公司加工费49663.4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荣阳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1日，美威公司（乙方）与荣阳公司（甲方）签订成衣加工合同两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两款成衣，其中款号为L92128的成衣数量为18144件，单价2.90元，总金额52617.60元；款号为L2G106为成衣数量为8856件，单价5.00元，总金额44280元。美威公司、荣阳公司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2019年4月30日、5月7日、5月14日，芷墨加工厂出具购买方为荣阳公司的服装加工费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分别为：35243.20元、14421.20元、40986.25元，2019年7月19日，荣阳公司转账支付芷墨加工厂40986.25元。 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美威公司、荣阳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是否履行的问题，美威公司为证明合同已经履行，向法庭提交了荣阳公司工作人员程某的微信记录、增值税普通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荣阳公司质证均提出异议，并提交了两份加盖芷墨加工厂公章的成衣加工合同（合同显示另一方为荣阳公司，但无荣阳公司公章及工作人员签字）、证人程某出庭作证予以反驳，证人程某当庭证明微信记录内容真实，但微信记录中涉及的业务并非荣阳公司的业务，而是案外人林续彦的业务。综合分析美威公司、荣阳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美威公司提供的程某的微信记录中显示的加工成衣的数量、单价、总金额均与美威公司、荣阳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不一致，但却与荣阳公司提供的加盖芷墨服装厂公章的两份成衣加工合同中约定的加工成衣的数量、单价、总金额完全一致，与美威公司提供的芷墨加工厂出具的发票中的金额亦完全一致，且美威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的销售方为芷墨加工厂，并非本案美威公司，美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美威公司与该服装加工厂的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美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荣阳公司已履行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一审法院不能确认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美威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成衣加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要求荣阳公司支付加工费，但美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此，美威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美威公司要求荣阳公司支付加工费49663.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美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1.59元，减半收取520.795元，由美威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美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芷墨加工厂公章备案情况，证明芷墨加工厂于2019年7月16日备案公章，荣阳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加盖芷墨加工厂的两份合同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实际上盖章日期应在2019年7月16日之后，两份合同约定的款式和金额与程某和柴克言微信对账的两笔加工费完全一致，该合同是为了开具荣阳公司要求税率的发票而补签的合同，实际业务发生在美威公司与荣阳公司之间。荣阳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编号可以看出印章公章与2019年2月21日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不排除芷墨加工厂有多枚印章的可能性。芷墨加工厂在2019年4月份已经具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条件，并且发票中有该加工厂的对公账户和银行开户信息，如果该加工厂没有印章，不可能可以开立对公账户。 证据二、芷墨加工厂的经营者朱瑞力的证人证言。朱瑞力证明芷墨加工厂成立于2019年4月。美威公司为荣阳公司加工服装后，美威公司向荣阳公司催要加工费，荣阳公司要求美威公司开具发票。因美威公司是一般纳税人，无法开具税点为3%的增值税发票，美威公司找到芷墨加工厂。大概2019年4月份、5月份芷墨加工厂为荣阳公司开具了三张发票。过了一段时间，美威公司称仅有发票不行，还需要合同和发票对应起来荣阳公司才能付款。7月份美威公司拿了合同，朱瑞力盖了章后，把合同交给了柴克严。将合同签订时间签为2019年2月21日。荣阳公司向芷墨加工厂的账户汇款4万元多元。芷墨加工厂和荣阳公司从来没有业务往来。合同上的公章可能是备案之前的公章。 证据三、菏泽靓丽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苗从丽的证人证言。苗从丽证明荣阳公司与靓丽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当时荣阳公司有订单，因靓丽公司手中已经有订单，苗从丽便将美威公司介绍给荣阳公司，苗从丽就美威公司的货和出货对账问题与荣阳公司进行了沟通。美威公司已经做完了苗从丽介绍的业务，并且已经发货。因为业务是苗从丽所介绍，美威公司催苗从丽向荣阳公司要账，程某也说双方要对账。对账是美威公司和荣阳公司进行的，苗从丽不知道对账金额是多少钱。程某告诉苗从丽虽然对账完毕，但要开发票才能付款。柴克严开具发票后，由苗从丽将发票转交给荣阳公司。开具单位是芷墨加工厂。程某称让苗从丽找林总，但是苗从丽不认识这个人，程某给过林总的微信，林总没有给她回过。程某没有给过林总的姓名和职务信息。苗从丽没法和林总联系，苗从丽把林总的信息给了柴克严。荣阳公司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一审应申请证人出庭，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两位证人对本案不知情，美威公司在一审中称芷墨加工厂是该公司的分厂，而证人称是同行，并非分厂。证人和美威公司一审陈述相互矛盾。证人苗丛丽有刻意回避林续彦的身份，该证言不能采信。 证据四、2019年1月15日-2019年7月9日程某和柴克言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二人对加工的款式以及最后的加工数量金额，以及如何支付加工费进行了确认，荣阳公司欠美威公司数额。荣阳公司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不完整。微信语音中称“我已经发到他的邮箱。”“他”不是荣阳公司而是客户。双方发生的业务已经支付的011款费用没有争议，但是其他款应系美威公司与荣阳公司共同的客户林续彦的业务。 证据五、从2019年3月19日到2019年5月2日“单县美威、成武荣阳”群聊天记录，证明美威公司为荣阳公司加工衣料。在一审荣阳公司称已经支付的011款40986.25元加工费是芷墨加工厂发生的业务，但聊天记录能够证明011款业务是美威公司和荣阳公司之间的业务。美威公司催要加工费而送给荣阳公司的两份合同，荣阳公司在一审时陈述是芷墨加工厂想与荣阳公司签订合同，与事实不符。荣阳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林续彦要求柴克言将干燥剂尽量包在衣服内侧，证明涉案合同系美威公司和林续彦之间成立，美威公司按照林续彦的要求进行加工生产。 荣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苗从丽和程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没有履行案涉合同，美威公司与林续彦又签订合同继续履行，所以程某让美威公司找林续彦要加工费。美威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聊天发生在2019月5月份，是履行完毕加工合同后在催账时发生的聊天记录，苗从丽明确说没有和林续彦联系过。美威公司更是不了解林续彦，从来没有和林续彦签订合同，并且聊天记录中也提到美威公司付款的字样。。 证据二、2019年3月14日、19日、20日、21日微信聊天记录7页，证明微信群群里面所说的客人就是林续彦，证明苗从丽知道林续彦的身份，并且和林续彦在微信群里对话，但苗从丽在作证时说不认识林绪彦，向法庭做了虚假的证言证词。其证言不能采信。柴克严也和林续彦进行沟通交流，并且按照林续彦的要求和安排进行生产和加工，所以涉案合同是美威公司和林续彦之间成立的，而不是与荣阳公司成立的，荣阳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美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群是美威公司与荣阳公司的业务群，美威公司并没有与群中的客人林续彦进行沟通，微信群中主要是程某和柴克言之间的业务交流，包括款式、入库单的情况，说明加工承揽合同成立于美威公司和荣阳公司之间，荣阳公司应当支付所欠的两笔加工费。 证据三、美威公司的交货单半页和入货单7页、合同一份，证明美威公司与荣阳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的业务均有交货单和入库单，而美威公司所述的涉案产品并没有交付给荣阳公司。美威公司应提交货物交付给荣阳公司的证据。美威公司质证无异议，能够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美威公司收到的011款的加工费。 另，荣阳公司提交了程某的说明，称林绪彦是荣阳公司的客户，因荣阳公司没有生产空档，荣阳公司与林绪彦停止该单的合作，林绪彦把单转给了美威公司生产、加工、缝纫、包装，荣阳公司负责裁剪和印花。在微信群中，林绪彦告知柴克严包装方法，林绪彦也带着客户到美威公司开会、看品质，苗从丽和柴克严接待了他们。美威公司出货是事实，出完货后让美威公司对账开票也是希望林绪彦快点付款。但不能因对账开票而成为向荣阳公司索要加工费的理由，订单为林绪彦的，应向林绪彦所要加工费。出货后，程某在微信中多次告知苗从丽和柴克严抓紧向林绪彦要加工费，程某也催要。林绪彦在微信中也称让美威公司直接找林绪彦。因美威公司未能如期交付，造成林绪彦损失。另外，美威公司为荣阳公司生产的011单，程序全是按照荣阳公司程序操作的，有收货单、电子入库记录、对账单、发票，荣阳公司按照流程付款，美威公司起诉的两单业务不是荣阳公司的订单，与荣阳公司没有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9年2月21日美威公司与荣阳公司签订的两份成衣加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美威公司是否欠荣阳公司货款49663.4元。美威公司主张合同成立，且实际履行。荣阳公司主张两份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履行，实际是由林绪彦与美威公司进行了案涉成衣加工交易。本院认为，荣阳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首先，从合同的签订主体看，2019年2月21日签订的两份合同的签订主体系美威公司与荣阳公司。合同约定经盖章后即生效。故，在美威公司和荣阳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之日，该合同即生效。美威公司基于对荣阳公司的信任，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义务。荣阳公司即接受合同权利义务的约束。从现有证据看，在签订合同时，荣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时，荣阳公司向美威公司披露荣阳公司接受林绪彦委托，以荣阳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证据。故，本案合同相对方为美威公司和荣阳公司。 其次，从合同履行过程看，双方共同建立了名为“单县美威，成武荣阳群”，双方的代表人、介绍人苗从丽以及客户林绪彦均在该群中。在微信群中，荣阳公司的程某发出《92128的包装方式》文件、山东荣阳服装有限公司生产发料单、出库单等内容。山东荣阳服装有限公司生产发料单生产组和领货部门为外发美威、生产款号为Ｌ92128，同时还询问了92128的补标、颜色等情况。4月27日，程某在微信群中发送了《92128集装单》表格。根据程某和柴克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9日柴克严问程某：“128已经包好，你能把106的结了吧？”4月28日，柴克严要求程某发对账单，程某发出一份对账单，写明了“Ｌ92128加工费，金额共计35242.2元。”柴克严随即将荣阳公司与美威公司签订的Ｌ92128款合同发了过去，称怎么不对。程某称：“别人做了一个颜色，你忘了。2.9是含包材的，你又没有采购，后来是我采购的，要扣下来”，柴克严回复“包装才0.75？”程某发送计算方法，并称“没少算一分，快点把票开过来，要付款了。”对于款号为Ｌ2Ｇ106的业务，同样是由程某将数量要求、对账单发给柴克严。从双方履行看，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同时对包装等费用、价格等进行了确认。因此，荣阳公司主张的两份合同系未履行的合同与上述事实不符。 再次，荣阳公司主张两份合同系林绪彦与美威公司之间的业务，与该公司无关。荣阳公司主张林绪彦与美威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作证。虽然荣阳公司告知美威公司向林绪彦主张加工费，林绪彦也加入该群，对少部分内容进行了沟通。但荣阳公司全程参与了合同的履行情况，并对包装、价格等约定与美威公司进行了确认商谈，最后确认对账，并要求荣阳公司开具发票。上述行为与荣阳公司陈述的替客户林绪彦转发的陈述不符。 综上所述，美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荣阳公司应向其支付49663.4元加工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因此，荣阳公司自美威公司起诉之日起，应向美威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对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3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山东荣阳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日十日支付上诉人单县美威服饰有限公司加工费49663.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49663.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利率）； 三、驳回上诉人单县美威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荣阳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田 源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