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娥，女，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琴，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猛，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军，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又生，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治佳，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 原审第三人：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源花苑**202。 法定代表人：刘炳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进辉，福建德和联盟(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清，福建德和联盟(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淑娥因与被上诉人孔祥军、陈治佳、原审第三人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富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中建富林公司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亦提起上诉，但由于中建富林公司在本案中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019）闽0504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并未判决其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中建富林公司没有上诉权，对其上诉部分不予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淑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刘淑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祥军、陈治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诉争款项为借款并非工程款，刘淑娥已经充分举证。刘淑娥在一审中提供借条、银行流水、《关于四川省雅砻江锦屏一级水电站枢纽区建筑立面与坝顶值守楼工程资金支付情况说明》，明确载明“孔祥军、陈治佳向刘淑娥借款300000元”，该份说明上也有孔祥军、陈治佳签名、摁手印确认。孔祥军提供的银行流水也体现收到300000元。该笔款项与借款事实能够充分佐证。第二笔借款，虽分为多次转款，但该转款行为是应孔祥军的要求转的。孔祥军出具借条时并没有对借条的借款性质予以否认，充分证明孔祥军认可借款事实。从当事人的支付能力、交易习惯、交易过程及相互关系，也难以推断出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或是属于工程款的结论。孔祥军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虽能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但无法证明其出具给刘淑娥的借条虚假，更不能证明涉诉款项是工程款。即便孔祥军与刘淑娥除了本案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包括工程往来，与本案也没有关系。刘淑娥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贷事实的存在，孔祥军仅是抗辩了部分借款用于工程上，该抗辩仅能证明借款用途，无法否定本案借贷事实的存在。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中建富林公司承建雅砻江项目，该项目前期实际施工人是王彦平，后因种种原因，中建富林公司让孔祥军去处理雅砻江项目后期的人工、材料、机械等后续事宜”与事实严重不符。雅砻江项目确系由中建富林公司自行承建，不存在所谓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在王彦平没有出庭，中建富林公司未予认可的情况下，仅凭孔祥军的一面之词认定该事实，无论是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是错误的。本案是民事借贷纠纷，非建设工程纠纷，该事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 孔祥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淑娥、孔祥军、陈治佳之间的关系名为民间借贷，实为支付工程款。从款项交付看，2017年3月15日的借条，刘淑娥分7次汇入孔祥军账户，且存在零头，不符合交易习惯。从交易的流向，孔祥军将款项均用于中建富林公司购买材料设备使用。孔祥军每支付一笔款项均要先向刘淑娥表明用途。刘淑娥代表中建富林公司对雅砻江项目进行项目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淑娥的上诉请求。 陈治佳未作答辩。 中建富林公司述称，刘淑娥的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 刘淑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祥军、陈治佳立即偿还刘淑娥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其中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暂至2018年12月1日为136000元；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暂至2018年12月1日为125200元）；2.依法判令孔祥军、陈治佳共同支付刘淑娥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19000元；3.孔祥军、陈治佳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刘淑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孔祥军、陈治佳立即偿还刘淑娥借款本金592000元及利息（其中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暂至2018年12月1日为136000元；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本金29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暂至2018年12月1日为1189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富林公司的前身系福建省富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富林公司），刘淑娥系该公司财务人员。2009年6月29日，中建富林公司在成都开设分公司，负责人为孔祥军（副经理）。该分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注销。2015年间，中建富林公司承建雅砻江项目，该项目前期实际施工人是王彦平，后因种种原因，中建富林公司让孔祥军去处理雅砻江项目后期的人工、材料、机械等后续事宜。期间，因施工需要，孔祥军、陈治佳于2017年1月20日向刘淑娥出具借条，刘淑娥于2017年1月22日从其民生银行账户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300000元；2017年3月15日，孔祥军、陈治佳再次向刘淑娥出具借条，刘淑娥从其建行账户于2017年3月15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100000元，于2017年3月17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76000元（分两笔），于2017年3月19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40000元，于2017年3月23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40000元，于2017年3月29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5000元，于2017年3月30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31000元，共计29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诉款项是借款还是中建富林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刘淑娥主张本案涉诉款项系孔祥军、陈治佳向其借款；孔祥军则认为其并未收到刘淑娥给付的借款，刘淑娥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所涉及的款项系中建富林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案具有如下情形和特征：1.涉诉款项600000元金额较大；2.孔祥军、陈治佳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的《借条》记载“经济需要”，而刘淑娥却分7次汇款给孔祥军，有的汇款出现零头1000元，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汇款总额与《借条》约定的数额不符；3.从刘淑娥与孔祥军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在出具《借条》之前，孔祥军多次向刘淑娥催付人工、材料和机械等费用，刘淑娥转款后要求孔祥军汇报款项用途，并要求孔祥军把电子文档发给她，孔祥军也将款项用途及时向刘淑娥汇报；4.刘淑娥除了在2017年1月22日汇给孔祥军300000元、在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汇给孔祥军292000元外，还从其建行账户于2017年1月23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50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33600元，于2017年3月1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55200元，于2017年3月3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42400元，于2017年3月7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21400元。从本案所形成的“借贷”过程和所涉事件特征来看，孔祥军辩解的涉诉款项系中建富林公司拨付的工程款，更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孔祥军提出抗辩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刘淑娥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刘淑娥主张本案涉诉款项系孔祥军、陈治佳向其借款，要求孔祥军、陈治佳偿还借款及支付律师费，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淑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治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中建富林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淑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2元，由刘淑娥负担。 二审期间，为证明其主张，中建富林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2.印章销毁凭证，拟证明2015年7月13日中建富林公司的名称由福建富林公司变更为中建富林公司，2015年7月22日中建富林公司的原公章销毁并办理新公章。刘淑娥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孔祥军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中建富林公司在全国有三、四十家分公司，每个分公司均有公章，仅有总公司的公章根本不够全国各地使用。一个公司只有一枚公章，但是中建富林公司为了扩大经营规模，认可分公司都有自己的公章，这个事实中建富林公司是认可的。陈治佳未发表质证意见。孔祥军为证明其主张，提供《锦屏建设管理局与中建富林沟通会纪要》、《锦屏建设管理局文件关于贵公司现场施工项目合同履约情况的函》、《锦屏建设管理局文件关于与中建富林集团终止合同并解决相关事宜的函》、《关于要求贵公司协助项目部尽管完成施工任务的函》，拟证明刘淑娥代表项目发工资；中建富林公司派孔祥军等人到现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王彦平主管项目实际施工工作，如果中建富林公司不认可王彦平为实际施工人，则王彦平应是中建富林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行使项目管理工作，这与中建富林公司否认自己是项目的承建人相矛盾。中建富林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无法证明孔祥军的主张，孔祥军与中建富林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在项目出现问题时，作为工程的施工方代表参与中建富林公司与业主方的对接工作，但这些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没有涉及到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对孔祥军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中建富林公司不清楚王彦平和孔祥军之间的关系，孔祥军陈述加盖的公章均是中建富林公司所使用不是事实，中建富林公司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是对孔祥军擅自盖章的事情不清楚。刘淑娥的质证意见与中建富林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这些材料无法证明孔祥军的证明目的。陈治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建富林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原件，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涉及当事人的建设工程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审查。孔祥军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后邮寄的材料涉及当事人建设工程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审查。 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中有关“2015年间，中建富林公司承建雅砻江项目，该项目前期实际施工人是王彦平，后因种种原因，中建富林公司让孔祥军去处理雅砻江项目后期的人工、材料、机械等后续事宜”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雅砻江项目是否存在其他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认定雅砻江项目实际施工人是王彦平不妥，因此二审认定事实如下： 中建富林公司的前身系福建富林公司，刘淑娥系公司财务人员。2009年6月29日，中建富林公司在成都开设分公司，负责人为孔祥军（副经理）。该分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注销。2015年间，中建富林公司承建雅砻江项目，曾指派孔祥军处理雅砻江项目后期的人工、材料、机械等后续事宜。期间，因施工需要，孔祥军、陈治佳于2017年1月20日向刘淑娥出具《借条》，刘淑娥于2017年1月22日从其民生银行账户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300000元；2017年3月15日，孔祥军、陈治佳再次向刘淑娥出具《借条》，刘淑娥从其建行账户于2017年3月15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100000元，于2017年3月17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76000元（分两笔），于2017年3月19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40000元，于2017年3月23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40000元，于2017年3月29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5000元，于2017年3月30日转入孔祥军农行账户31000元，共计29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淑娥与孔祥军、陈治佳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刘淑娥主张孔祥军、陈治佳向其借款592000元，提供了两张借条、《关于四川省雅砻江锦屏一级水电站枢纽区建筑立面与坝顶值守楼工程资金支付情况说明》以及银行流水为证，孔祥军否认其与刘淑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未收到两张借条的款项，刘淑娥所付款项是拨付工程款，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刘淑娥是中建富林公司的财务人员，孔祥军受中建富林公司指派处理雅砻江项目的工资、材料事宜。2017年1月20日借条出具之前，孔祥军通过微信向刘淑娥催讨工程所需的材料款等款项，2017年1月22日，孔祥军通过微信向刘淑娥发送王国发身份证、银行卡，并告知刘淑娥“这是真石漆班组，这次支付16万元”，刘淑娥于2017年1月22日从其6226××××6326账户转账30万元到孔祥军账户，孔祥军当即转账至康梦娇账户，次日孔祥军便发送微信给刘淑娥告知该30万元通过康梦娇账户转账至莫先刚账户10万元、张黎明账户4万元，王国发账户16万元。2017年3月15日，孔祥军通过微信向刘淑娥告知所需的工程材料种类、数量，“材料预估9万、混泥土13万、另外钢管有几万、客车租用1万、水电何长江1万、彭汝能5000”。当日孔祥军出具借条给刘淑娥，刘淑娥向孔祥军转账10万元，2017年3月15日至3月16日，孔祥军通过微信向刘淑娥告知需转账给张小林500元、给周一兰20000元、给黄静9000元、给周述云200**元、给李红侠10000元，刘淑娥询问“付的什么款”，孔祥军也一一告知。2017年3月17日，孔祥军通过微信告知刘淑娥“6228490466000727769余洪论成都神仙树支行农行商混打200方7.6万元”、“刘姐，这个是7.6万，不是2.6万”、“明天转给他，打了就给打混凝土”，刘淑娥之后转账2.6万元、5万元给孔祥军，孔祥军回复“好的，我马上把这些转了的凭条发过来，还有一个3万多的费用安排一下”，孔祥军当日转账7.6万元给余洪论，并将转账凭证通过微信发送给刘淑娥。2017年3月18日，刘淑娥通过微信问孔祥军“你十万的单提供完了吗”，孔祥军回复“还有一万”。2017年3月19日，孔祥军告知刘淑娥“热水器1万、零星材料2万、实木门1万”、“刘姐麻烦马上帮我们办理哈”，之后刘淑娥转账4万元给孔祥军，孔祥军当日转账10000元给周一兰、转账20000元给蒲彩民并将转账凭证发送给刘淑娥，刘淑娥要求孔祥军要备注付款用途。2017年3月22日、23日孔祥军告知刘淑娥“6228480968168997573四川省冕宁县泸沽镇线路巷11号，农业银行，李冬美，前面水泥剩800元，再转4160元钱过来共4960元是一车砖钱”、“安门师傅1万，现场开销5000、砖钱4960，另外混泥土班组需要付款3万”，刘淑娥随后转账孔祥军40000元，孔祥军于次日转账15000元给蒲彩民、转账5040元给李冬美、转账20000元给张长生，并将付款凭证通过微信发送给刘淑娥，刘淑娥要求备注付款用途，并问“那个工资不是要付3万吗”，孔祥军回复“是要付3万，但只打了4万过来，和他谈了一下，等项目下次拨款再付”，刘淑娥回复“我为什么给你付4万，是因为前期转给你的钱和你发给我的单还有余额”、“这些钱全部要支付工资和材料款，你们不要把你们的费用分摊到上面去”。2017年3月27日，孔祥军发送雅砻江值守楼工地资金使用明细给刘淑娥，刘淑娥要求孔祥军发送电子档，并要求“用转给你的那笔款付的要写清楚”，孔祥军回复“这些就是开销，基本上都在这里”。2017年3月29日，孔祥军发送微信给刘淑娥告知“3.菜钱应该结账5000元给刘惠蓉。4.之前菜钱17000。5.拔顶灯估计1.4万。6.十几个高灯估计1万。8.电缆估计8000。9.砂石和吊车吊设备估计1万。10.处理钢管租赁估计4万。11.周述云要求借工资3万”、“这个今明两天就要用刘姐。我这边的开销清单也发过来了”，刘淑娥回复“30万已经剩下4.8万了”、“其他钱呢”。刘淑娥于2017年3月29日转账5000元给孔祥军、于3月30日转账31000元给孔祥军。孔祥军于2017年3月31日将5000元的转账凭证发送给刘淑娥，于2017年4月1日将转账7000元给蒲彩民、转账2000元唐权的凭证发送给刘淑娥，告知刘淑娥“这次转了3.1万，唐权2000，李冬美1600，蒲彩民7000，何长江2000，砖4610，菜钱6000刘惠蓉。另外有两千杂工借支、5500吊车，30000周述云，17000菜钱，10000运费、2万多材料，基本上就是这些”“唐权是弱电工借款、李冬美帮我们运钢管费用，蒲彩民是挖机和安门”，刘淑娥要求“其他的回单要过来”。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体现孔祥军要求刘淑娥拨付雅砻江项目费用，刘淑娥付款，孔祥军汇报款项用途的过程，微信聊天中从未提及借款、还款、付息等与民间借贷有关的内容，因此虽然孔祥军、陈治佳出具了本案两张借条，但刘淑娥前述付款（2017年1月22日转账300000元、2017年3月15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3月17日转账76000元、2017年3月19日转账40000元、2017年3月23日转账40000元、2017年3月29日转账5000元、2017年3月30日转账31000元）无法体现系基于借贷合意的付款，而是体现拨付雅砻江项目费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淑娥与孔祥军、陈治佳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正确。此外，经刘淑娥和中建富林公司确认，刘淑娥用以支付前述款项的6226××××6326、4340621832227882的两个账户也用于中建富林公司的生产经营，并非刘淑娥私人专用的账户，2017年1月20日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4月15日，但2017年4月15日之后，刘淑娥和孔祥军有多次微信聊天，但刘淑娥从未向孔祥军催讨过2017年1月20日所谓的“借款”本息，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曾向孔祥军、陈治佳催讨本案“借款”本息，其主张与孔祥军、陈治佳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淑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2元，由刘淑娥负担。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12602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杰雄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