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5711号 原告：张乐臣，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原告：亓宝坤，男，198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俊、刘超（均系特别授权），山东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亓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亓家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112553741458K。 法定代表人：亓宗铭，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奇（特别授权），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国（一般代理），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乐臣、亓宝坤与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亓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亓家庄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8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乐臣、亓宝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俊、刘超，被告亓家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亓宗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15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乐臣、亓宝坤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被告亓家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亓宗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8日,本案进行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乐臣、亓宝坤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俊，被告亓家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亓宗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乐臣、亓宝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亓家庄村委会支付张乐臣、亓宝坤变压室及配套线路、附属设施的拆迁补偿款共计60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亓家庄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27日，张乐臣、亓宝坤与亓家庄村委会签订《转让协议意项书》一份，协议约定亓家庄村委会将其所有的位于村北工业工园500千伏安变压室及配套线路、附属设施全部转让给张乐臣、亓宝坤，转让价格由双方协商并以（收据）发票为准。张乐臣、亓宝坤于2011年6月28日将双方协商的转让款30万元及保证金10万元交付给亓家庄村委会，亓家庄村委会并于当日向张乐臣、亓宝坤出具收据。后亓家庄村委会将变压室及配套线路、附属设施交付给张乐臣、亓宝坤，并由张乐臣、亓宝坤所有并管理。2017年4、5月份，案涉变压室及配套线路、附属设施纳入拆迁范围，亓家庄村委会与拆迁办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相应的拆迁补偿款。但亓家庄村委会领取拆迁补偿款后未交付给张乐臣、亓宝坤，给张乐臣、亓宝坤造成了损失。因协商不成，张乐臣、亓宝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支持。 亓家庄村委会辩称，一、张乐臣、亓宝坤与亓家庄村委会从未签订过《转让协议意项书》，该《转让协议意项书》是意向书，系预约合同性质，不是买卖合同，也不是转让合同，双方没有履行。张乐臣、亓宝坤未在该《转让协议意项书》上签字，《转让协议意项书》也未经亓家庄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之规定，《转让协议意项书》的内容涉及以转让方式处分亓家庄村集体的变压室配套线路及附属设施，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后方可办理。双方未另行签订正式的转让协议，亓家庄村委会也没有持有该《转让协议意项书》，《转让协议意项书》依法不成立，亦不生效。二、《转让协议意项书》中的变压室配套线路及附属设施是由承包村北工业园（即综合市场）场地的村民集资、由亓家庄村委会修建的，涉案变压器及配套线路附属设施自建成后，由亓家庄村委会在国网供电公司开设账户，户名是亓家庄村委会，一直由亓家庄村委会向国网供电公司缴纳电费，承包场地的村民后以集资款项冲抵承包费，涉案的变压器及配套线路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人自始至终是亓家庄村委会。案外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市历城区供电公司起诉亓家庄村委会的民事判决书可证实。三、亓家庄村委会建设涉案变压器及配套线路附属设施并投入使用后，在双方没有任何正式手续的情况下，张乐臣、亓宝坤以非正常的方式从亓家庄村委会处控制管理涉案变压器及配套线路附属设施、强行加价收取电费，张乐臣、亓宝坤控制涉案变压器及配套线路附属设施的行为，遭到承包村北工业园（即综合市场）场地的全体村民反对。张乐臣、亓宝坤主张向亓家庄村委会支付的30万元与10万元款项，是否与村民集资款项是同一笔款项，亓家庄村委会现无法确定，请求法庭调查核实该款项真伪。四、涉案变压器及配套线路附属设施，经依法认定是亓家庄村委会的集体财产，拆迁补偿款项依法应当归亓家庄村委会所有，与张乐臣、亓宝坤无关。综上，张乐臣、亓宝坤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7日，亓家庄村委会因拖欠电费，被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市历城区供电公司诉至本院【案号：（2017）鲁0112民初3854号】。该案审理时，就拖欠电费的理由，亓家庄村委会在答辩意见中提出“涉案变压器实际是由第三人承包使用……”，该案判决已生效，查明事实中认定，2010年8月13日，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市历城区供电公司为亓家庄村委会新增变压器1台，用于村里综合市场用电，期间亓家庄村委会一直如期交电费。后因亓家庄进行拆迁，亓家庄村委会自2017年4月起至2017年6月拖欠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市历城区供电公司电费共计94890.28元，并判决亓家庄村委会支付所欠电费94890.28元。判决后，通过执行程序，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市历城区供电公司自亓家庄村委会取得款项97956.91元。张乐臣、亓宝坤与亓家庄村委会均认可上述“综合市场”即为村北工业园。 2.涉案变压器及配套线路附属设施已于2017年4月前后拆迁，补偿金额603944.5元，该款项已发放到亓家庄村委会。 3.庭审中，张乐臣、亓宝坤陈述，如法院认定涉案《转让协议意项书》无效，则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亓家庄村委会返还张乐臣、亓宝坤变压室及配套线路、附属设施的转让款及保证金40万元，并赔偿损失10万元。在亓家庄村委会主张其交纳的10万元电费应当在张乐臣、亓宝坤主张的款项中扣除后，张乐臣、亓宝坤将主张的数额调整为要求亓家庄村委会赔偿20万元损失，并返还30万元本金，总计50万元。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 1.涉案变压器及配套线路附属设施是否已转让给张乐臣、亓宝坤，及该转让行为是否经亓家庄村民委员会村民会议讨论决定。 张乐臣、亓宝坤主张两人以30万元购买了涉案变压器及配套线路附属设施，该转让行为已经当时的村委会班子讨论通过，提交2011年6月27日，亓家庄村委会（甲方）与张乐臣、亓宝坤（乙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意项书》复印件1份，内容为，1.转让主体:村北工业园500千伏安变压室配套线路及附属设施。2.转让价格以村委（收据）发票为准。3.双方责任及义务：①在双方签订协议之日（10）日内，负责一切变电室，设施及实物过户在乙方户下。②乙方在经营日期内，保证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范围内，保证合法用电，合法经营。③在乙方经营范围内甲方不干涉经营方式，自主负责。④双方未尽事宜,协商处理。落款处加盖亓家庄村委会的公章，并有徐庆云、张乐君、张涛、亓宝森签名，没有张乐臣、亓宝坤签名。张乐臣、亓宝坤陈述，《转让协议意项书》原件在搬家过程中丢失。 亓家庄村委会不予认可，提交：①自本院档案室调取的（2017）鲁0112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112执2775-1号执行裁定书、（2017）鲁0112执2775号结案通知书、过付款交款通知书、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各一份及供电公司出具的电量电费台账复印件3张、发票复印件1张、供电公司出具的历月抄表明细34张，证实涉案变压器及附属线路设施是集体财产，由亓家庄村委会所有并控制管理，在国网供电公司开设账户，交纳电费。②亓家庄村委会向村民出具的收到条2张（2011年7月2日225000元、2011年7月5日175000元）、明细表3张、2011年4月28日出具的《证明》彩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变压室配套线路及附属设施是由承包村北工业园（即综合市场）场地的村民集资，集资款70万元，集资款抵承包费，由亓家庄村委会修建，所有权人系亓家庄村委会。③承包村北工业园（即综合市场）场地的全体村民在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亓家村工业园变电室的相关情况》1份，证明张乐臣、亓宝坤以非正常的方式控制管理涉案变压器及配套线路附属设施、强行加价收取电费，遭到承包村北工业园（即综合市场）场地的全体村民反对。亓家庄村委会陈述，自2011年7、8月份开始，至2017年4、5月份拆迁，期间村民一直向张乐臣、亓宝坤交电费。 张乐臣、亓宝坤主张因换届，曾多次催促亓家庄村委会办理过户手续，亓家庄村委会嫌麻烦没有办理；亓家庄村委会转让变电室及附属设施系急于甩包袱，因每月电量亏损巨大，工业园每个业主所收取的电费与向国家电网所交差额巨大，亓家庄村委会无力管理与支付，故出卖给张乐臣、亓宝坤；供电公司出具的历月抄表明细可以证实张乐臣、亓宝坤与亓家庄村委会签订买卖合同以后，张乐臣、亓宝坤支付费用，亓家庄村委会也交付了该配电设施，一直到配电设施拆迁完毕，实际所有人及控制人均是张乐臣、亓宝坤。 2.张乐臣、亓宝坤是否实际交纳了30万元转让费及10万元保证金。 张乐臣、亓宝坤主张，40万元系以现金形式分两次在村委会办公室交付亓家庄村委会的会计徐庆云，现金来源为家中收入，10万元保证金系为保证工业园正常用电，及时结清电费交纳。提交：出具时间为2011年6月28日，金额为7万元，摘要记载工业园变电室转让费的收款收据原件1份；出具时间为2011年6月28日，金额为23万元，摘要记载工业园变电室转让费的收款收据照片打印件1份；出具时间为2011年8月1日，金额为10万元，摘要记载变压器保证金的收款收据照片打印件1份。经本院核实，该三份收款收据记账联原件均在华山街道经管站保管的亓家庄村委会的记账凭证中。 亓家庄村委会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辩称收款收据加盖的民主理财专用章未经公安机关备案，不是合法有效印章，亓家庄村委会不掌握民主理财专用章。提交加盖济南市公安局公章备案专用章的公章备案登记单复印件4张。张乐臣、亓宝坤对公章备案材料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提交的材料均系亓家庄村委会加盖公章，公章备案材料显示更改时间在《转让协议意项书》之后，备案登记单中经办人徐庆云与张乐臣、亓宝坤提交的证据中的经办人一致。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自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以下简称经管站）调取了涉案亓家庄村委会的相关账目材料。在上述材料中，与本案40万元款项相关的，除张乐臣、亓宝坤提交的3张收款收据原件外，另有2011年8月31日、2012年3月31日记账凭证各1张。2011年8月1日收款收据下方手写“（与2011年8月5号凭证30万元有关）（在发包收入中列支）。2011年8月31日记账凭证摘要为工业园变电室转让费，借方分别记载现金3万元、银行存款27万元，贷方30万元，明细科目土地承包租金-张乐臣。2012年3月31日记账凭证摘要为张乐臣、亓宝坤交变压器保证金，借方10万元，贷方10万元，科目为应付款-张乐臣、亓宝坤（变压器）与11.5/8凭证一事。0218076号收款收据手写“50000存银行”,0218077号收款收据手写”存银行220000“，当日《结算存款凭证》显示两笔款项存入银行。款项来源分别记载转让费、变电室转让款。在亓家庄村委会的相关账目材料中未找到《转让协议意项书》原件。 张乐臣、亓宝坤对记账凭证没有异议。亓家庄村委会辩称：1.对2011年8月31日记账凭证及编号0218091号收款收据载明内容有异议，记账凭证载明的经手人、出纳无签名，其它人员姓名系打印，亓家庄村委会隶属于华山街道办事处，而非记载的前张办事处。假如记账凭证与收款收据真实，2011年8月1日收款收据未计入2011年8月31日记账凭证违背常理。摘要工业园变电室转让费、会计科目一级科目发包及上交收入、会计科目明细科目土地承包租金-张乐臣，该记账凭证上的款项性质是转让费还是承包租金不确定。10万元保证金未存入银行及收取村民两次集资款后，再收取变压器保证金10万元，不符合常理。收据上铅笔手写载明与2011年8月5号凭证30万元有关联、在发包收入中列支，与摘要载明变压器保证金矛盾。2.对编号0218076、0218077收款收据内容有异议，制作时间为2011年6月28日，但未计入同年6月份记账凭证，不符合常理。村民两次集资分别发生在转让前后，假如转让属实，则亓家庄村委会转让涉案变压室配套线路附属设施后，再向村民收取第二次集资款项，不符合常理。两次集资款70余万元在账册中未查阅到，收款收据载明的款项与村民集资款项是否是同一笔款项不确定。在收款收据有记载的情况下，未按记载加盖收款单位公章及负责人印章。对同一交款人同一天发生的同一性质的款项开具两张收据，不符合常理。3.《结算存款凭证》载明的金额与记账联收据的金额不符；款项22万元与5万元记载的性质不完全一致，假如一致，同一天将同一性质款项分两次存入银行，不符合常理。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徐庆云进行了两次调查询问。第二次系本院至经管站核实记账凭证记载的土地承包租金与工业园变电室转让费的关系时，经管站会计通知徐庆云前去核实事实。在两次调查中，徐庆云陈述，其自1986年至今一直在亓家庄村委会干会计；亓家庄村委会将变压器及配套设施转让给张乐臣、亓宝坤系因村里电费不好管理，张乐臣系村里电工；《转让协议意项书》属实，徐庆云签名也属实，其它签名人为村两委的人；亓宝坤拿着意项书找徐庆云签名，因之前村里提到过，见其他人已签名，徐庆云亦签了自己名字，其它情况因时间太长已记不清楚；3张收款收据系张乐臣、亓宝坤交纳40万元后出具，款项系以现金交纳，大概三、四次，徐庆云收款后，留了部分现金供村里使用，其它存入银行；因村民不愿变电站个人管理，希望交给供电站统一管理，进行了自发集资，集资款交给了村里；张乐臣、亓宝坤交的40万元与村民集资款不是同一款项；“与2011年8月5号凭证30万元有关，在发包收入中列支”是会计记账科目，交纳的不是土地承包租金，是会计做账走的该科目。 本院认为，张乐臣、亓宝坤提交的《转让协议意项书》虽系复印件，但结合其提交的收款收据、徐庆云陈述及亓家庄村委会陈述的自2011年7、8月份至2017年4、5月份一直向张乐臣、亓宝坤交电费的事实，可以认定《转让协议意项书》具有真实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用电涉及村民利益，亓家庄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变压室配套线路及附属设施系由亓家庄村委会集资后投资建设，故应属亓家庄村委会的集体资产。张乐臣、亓宝坤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述设备设施的转让已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特别是亓宝坤，作为亓家庄村民，更应知集体财产转让的基本程序，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院认定《转让协议意项书》无效。张乐臣、亓宝坤主张交纳30万元转让费及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实有其提交的收款收据证实。徐庆云系亓家庄村委会当时及现任财务人员，亓家庄村委会提交的相关证据中亦有徐庆云签名。作为张乐臣、亓宝坤款项的直接经手人，徐庆云认可张乐臣、亓宝坤已实际交纳40万元款项，且记载土地承包租金仅是会计做账走的科目，并非土地承包租金。《结算存款凭证》记载的存入银行款项与收款收据手写内容亦能印证。亓家庄村委会否认张乐臣、亓宝坤实际交纳款项，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张乐臣、亓宝坤交纳40万元款项的主张能够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张乐臣、亓宝坤自述交纳10万元保证金系为保证工业园正常用电，及时结清电费交纳，但在两人管理期间，亓家庄村委会因欠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市历城区供电公司电费被诉至法院，经执行程序被执行款项97956.91元，该款项应在保证金中扣除，即应返还本金为302043.09元。张乐臣、亓宝坤虽主张返还本金为30万元，但同时陈述本金、损失共计50万元，故本院认定的上述本金数额未超出其请求数额。涉案《转让协议意项书》无效，张乐臣、亓宝坤与亓家庄村委会均存在过错，张乐臣、亓宝坤未提交存在其它损失的证据，其要求亓家庄村委会赔偿20万元没有依据，本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结合本案案情，对张乐臣、亓宝坤要求赔偿的损失，酌情按照自2017年4月21日（双方均提交的地上物清点汇总表记载时间）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2043.09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的数额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本院对张乐臣、亓宝坤要求亓家庄村委会返还302043.09元，并赔偿以302043.09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驳回张乐臣、亓宝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亓家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乐臣、亓宝坤302043.09元； 二、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亓家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乐臣、亓宝坤以302043.09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的损失； 三、驳回张乐臣、亓宝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张乐臣、亓宝坤负担3139元，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亓家庄村民委员负担66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慧 人民陪审员  陈德惠 人民陪审员  韩士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赵增磊 书 记 员  郭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