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明昌，男，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海燕，女，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声光，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梁明昌因与被上诉人曹海燕、郭声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明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海燕对郭声光所欠梁明昌（2017）粤0606民初103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退股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87000元（从2015年5月27日起以3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3日为87000元）、诉讼费637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曹海燕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梁明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00.56元，由梁明昌负担。梁明昌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曹海燕对郭声光所欠梁明昌之债务[（2017）粤0606民初103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退股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87000元（从2015年5月27日起以3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3日为87000元）、诉讼费637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曹海燕、郭声光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当。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案涉债务属曹海燕、郭声光夫妻共同债务，又称曹海燕、郭声光为逃避案涉债务离婚，但本院（2017)粤0606民初1031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是基于2012年5月26日的《终止合作协议书》所产生，曹海燕、郭声光早于2011年1月21日已登记离婚，即案涉债务并非在曹海燕、郭声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而是在曹海燕、郭声光离婚后1年才发生，原告上述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称曹海燕、郭声光虚假转让、受让佛山市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公司）股份，是为了逃避案涉债务而进行股权转让，但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反映曹海燕、郭声光之间虚假转让瑞*公司股权，也不足以反映曹海燕、郭声光有逃避债务，损害原告利益的合意，应由原告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也不予确认。综上，原告请求曹海燕对本院（2017)粤0606民初1031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梁明昌认为，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一、曹海燕和郭声光于2001年5月14日登记结婚。2005年11月15日，曹海燕和郭声光用夫妻共有资金开办瑞*公司，郭声光持股93.04%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梁明昌于2009年10月31日入股瑞*公司，于2012年5月26日与郭声光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并退出瑞*公司。二、曹海燕与郭声光于2011年1月21日登记离婚。离婚时没有处理瑞*公司的债权债务和股权。2012年4月22日，曹海燕与郭声光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三、上述《终止合作协议书》（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债务来源于2009年10月31日（曹海燕与郭声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梁明昌入股瑞*公司）。也就是说，2009年10月31日，瑞*公司收取了梁明昌入股款700000元，实际上是曹海燕和郭声光作为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持股93.04%）收取了梁明昌的入股款700000元。原审法院仅认定债务的产生日期为2012年5月26日（曹海燕和郭声光离婚之后），未认定债务的形成日期为2009年10月31日（曹海燕和郭声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认定有误。四、2012年4月22日，郭声光将瑞*公司33.04%的股权以1651900元的价格“转让”给曹海燕，梁明昌有理由认为是虚假转让。如果曹海燕和郭声光认为不是虚假转让，应当由曹海燕和郭声光承担举证责任，即应当由曹海燕和郭声光提供支付和收取上述股权转让款的银行凭证。本案一审庭审后，曹海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既没有提出己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意见，也没有提交已经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的任何证据，应当由曹海燕和郭声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五、本案的基本事实。2009年10月31日，郭声光以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的身份，与梁明昌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梁明昌出资800000元入股瑞*公司，即成为瑞*公司的股东，持有瑞*公司40%的股份。2012年5月26日，郭声光与梁明昌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梁明昌退出瑞*公司，由郭声光付退股款300000元给梁明昌。由于郭声光逾期支付退股款，梁明昌于2017年7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郭声光和瑞*公司。2018年1月9日，一审法院判决郭声光支付退股款300000元给梁明昌，并从2015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判决生效后，郭声光未履行付款义务。梁明昌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至今未收到一分钱执行款。经梁明昌调查取证，证明曹海燕和郭声光用假离婚、虚假处理其夫妻共同财产、虚假转让和受让瑞*公司股权等手段，侵吞梁明昌的上述300000元股本金：曹海燕和郭声光于2001年5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月21日登记离婚。曹海燕和郭声光离婚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侵吞上述300000元股本金。曹海燕和郭声光有二套房产，一套位于大良201号（以下简称201房），一套位于大良403号（以下简称403房）。在离婚协议中仅“处理了”201房，约定郭声光“补偿”曹海燕1000000元，201房归郭声光所有。其实曹海燕和郭声光“离婚”后将201房和403房转让他人。2012年4月22日，曹海燕和郭声光签订的《佛山市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证明曹海燕和郭声光“离婚”后仍共同居住在403房（该转让合同中曹海燕和郭声光的住所均是403房）。曹海燕和郭声光在该转让合同中第一条约定：“1、甲方（郭声光）同意将持有本公司33.04%的股权共165.19万元出资额，以165.19万元的转让价格转让给乙方（曹海燕），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梁明昌有理由相信，上述股权转让和受让是虚假转让和受让：瑞*公司和熟悉曹海燕和郭声光的人都不知道曹海燕和郭声光办理了离婚手续。曹海燕未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上述股权“转让”后，郭声光仍在打理瑞*公司的各项业务，仍然是瑞*公司的老板。曹海燕和郭声光在2011年1月“离婚”前后，未发生过任何冲突。曹海燕和郭声光“离婚”一年多后，仍同住在403房。综上，曹海燕和郭声光是在办理了离婚手续、转移了房产、虚假转让和受让上述股权之后，郭声光于2012年5月26日与梁明昌签订上述《终止合同协议书》，上述300000元退股款就成了郭声光的“个人债务”。即郭声光在其既无房产、又无股权、更没有其他财产的情况下与梁明昌签订上述《终止合同协议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和第十九条之规定，曹海燕和郭声光应当在其虚假转让和虚假受让上述股权转让金额（1651900元）的范围内对（2017）粤0606民初1031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海燕和郭声光搞假离婚，应当在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上述201房和403房）金额的范围内对（2017）粤0606民初1031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海燕和郭声光于2001年5月14日登记结婚，瑞*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15日，郭声光持股93.04%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因此，曹海燕和郭声光是用其夫妻共有资金开办瑞*公司。（2017）粤0606民初1031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是经营瑞*公司产生的债务，上述债务属于曹海燕和郭声光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曹海燕和郭声光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海燕和郭声光“离婚”时未处理郭声光的上述股权。“离婚”后也仅仅是虚假转让和虚假受让上述股权，上述债务是基于郭声光将上述股权转让给曹海燕和陈某后并退出瑞*公司而产生的。因此，曹海燕和郭声光应当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海燕答辩称：一、曹海燕与郭声光于2011年1月21日登记离婚，梁明昌所述的股权转让款系郭声光个人债务，与曹海燕无关。二、曹海燕于2016年10月14日与蔡某登记结婚。三、仅就梁明昌诉称的债权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四、梁明昌起诉以及上诉均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声光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对（2017）粤0606民初10313号生效判决所确定郭声光应向梁明昌支付的30万元及利息这一债务，曹海燕应否担责。首先，根据查明事实，郭声光负有向梁明昌支付30万元及利息这一债务是基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确定的，而早在一年之前，即2011年1月21日，郭声光即已经与曹海燕登记离婚。即（2017）粤0606民初10313号案件所确定的郭声光的债务产生于郭声光与曹海燕离婚之后。其次，（2017）粤0606民初10313号判决认定：“梁明昌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瑞*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后，成为瑞*公司的股东或实际出资人，虽然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但其出资已经成为瑞*公司的资产，而根据公司资本恒定原则，股东不得抽逃出资......郭声光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中承诺退回梁明昌投资款70万元中的30万元，该30万元实为郭声光等人处分梁明昌所持股权应当支付给梁明昌的股权转让对价”，依照该生效裁判所认定内容并结合前述《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可以表明梁明昌处分自己持有瑞*公司的股份、以及郭声光等人受让梁明昌股份的行为均发生在郭声光与曹海燕离婚之后，郭声光在与曹海燕离婚之后因受让股权而产生的债务与曹海燕无关，梁明昌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上诉主张曹海燕对此担责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后，梁明昌对于其上诉关于熟悉曹海燕与郭声光的人都不知道其二人离婚、其二人未发生冲突等内容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即便该情况属实，亦无法证郭声光与曹海燕二人系因恶意逃债而虚假离婚。综上所述，梁明昌上诉请求曹海燕对（2017）粤0606民初10313号案件所确定的郭声光的债务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明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56元，由上诉人梁明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