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00号   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金鲁班洁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平恩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金鲁班洁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鲁班公司)因与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速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琼97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鲁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琼97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对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琼97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仓储费1328万元（暂以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计算）及自起诉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构成违约。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山东集兴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华恒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之间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和被上诉人与集兴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均签订于2018年10月29日，此时被上诉人尚未将货物运输至上诉人的液化天然气储罐。事实是，被上诉人购买华恒公司货物的同时将货物转卖给集兴公司，由集兴公司按《三方协议书》的约定运输至上诉人储罐存储、经营。这说明，货物运抵上诉人储罐之前集兴公司已经实际占有和管理货物，货物的交付已经完成，货物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集兴公司。集兴公司有权将货物全部提取，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将存储于上诉人处的3121.62吨的LNG液化天然气销售给集兴公司，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集兴公司之间的《三方协议书》，也证实了3121.62吨的货物所有权已转移至集兴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尚有余货861.62吨货物存放在上诉人处且上诉人擅自处分的事实严重不符，认定事实错误且自相矛盾。二、一审法院的判决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集兴公司之间的《三方协议书》是对双方仓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三方协议书》证明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由集兴公司承担《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义务：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限内，被上诉人负有继续履行《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的义务。但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17日后被上诉人已经销售给集兴公司的部分货物所有权当然地回归至被上诉人，这明显否认了被上诉人与集兴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强行将本属于集兴公司的货物所有权划归被上诉人所有，这显然是违法的。另外，一审法院在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的情况，却又判决解除合同，剥夺上诉人应得利益，违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山东高速公司辩称，一、涉案的3121.62吨液化天然气的所有权只有在集兴公司先支付相应货款并办理完毕货权转移手续后才会从被上诉人转移至集兴公司，上诉人主张货权在从华恒公司处运抵上诉人储罐之前或者《三方协议书》签订之时就己全部从被上诉人转移至集兴公司，明显无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二、上诉人擅自将被上诉人所有的剩余861.62吨液化天然气交付给集兴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4650163.14元和相应的利息损失以及律师费96963元，正确无误。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液化天然气仓倍合作经营协议》正确无误，上诉人请求撤销该判项，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对此应予以驳回。   山东高速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山东高速公司与金鲁班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SDGSIHN储字·[2018]97号的《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2.判令金鲁班公司立即向山东高速公司赔偿货款损失4650163.14元；3.判令金鲁班公司立即以4650163.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山东高速公司赔偿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28日为33713.68元];4.判令金鲁班公司承担山东高速公司因本案已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96963.00元;5.判决金鲁班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以上各项诉讼请求标的额暂合计为4780839.82元。   金鲁班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山东高速公司向金鲁班公司支付约定费用14480,000元(暂以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计算)及自起诉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山东高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高速公司与华恒公司签订《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供气时间）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28日止。2018年11月1日山东高速公司与金鲁班公司签订《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约定金鲁班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德州市××县内4000吨的存储容量为山东高速公司储存液化天然气，LNG的数量为4000（+?10%）吨，存储罐区地址为德州市平原县金鲁班公司液化天然气储罐，山东高速公司自存储之日起十五日内存满4000（+?10%）吨，液化天然气按重量计量，计量结果以实际装卸车磅单为准，以相应凭证作为双方结算凭证，山东高速公司应至少提前3天（紧急情况下24小时）向金鲁班公司提交卸车存储计划，以便金鲁班公司调整库容，做好卸车准备，金鲁班公司应当凭山东高速公司出具的有效提货凭证及时交付液化天然气，未经山东高速公司允许，金鲁班公司不得擅自使用、处置山东高速公司库存的液化天然气，山东高速公司按20元/吨/天向金鲁班公司支付仓储费。案外人华恒公司与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确认自2018年10月28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山东高速公司陆续有3121.62吨LNG储存到金鲁班公司罐区，有三方签署的货权转移凭证和货权转移入库凭证为准。2018年10月29日，山东高速公司与案外人集兴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山东高速公司销售给案外人集兴公司3200（+?10%）吨的LNG天然气，提货地点在金鲁班公司储罐，提货时间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含当日）。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及案外人集兴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署《三方协议书》，约定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之间的《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中山东高速公司需要承担的所有责任与风险全部转由案外人集兴公司承担，货权由山东高速公司转至案外人集兴公司，金鲁班公司对山东高速公司的责任与义务转至案外人集兴公司，以上合同主体权利义务变更适用期间为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山东高速公司在收到案外人集兴公司相应货款后，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及案外人集兴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21日共同签署货权转移凭证，确认合计1980吨LNG的货权转移给案外人集兴公司。2019年2月15日案外人集兴公司向山东高速公司出具收货证明，证明2019年2月15日收到山东高速公司280吨LNG货物。山东高速公司向金鲁班公司发出《异地存放存货询证函》，询问截止2019年2月2日在金鲁班公司的861.62吨LNG天然气，金鲁班公司未予回函。2019年1月17日案外人集兴公司出具《集兴公司LNG出库对账确认单》，其自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月17日从金鲁班公司处出库LNG天然气150车，合计3129.46吨。山东高速公司得知金鲁班公司实际上已自行处分该861.62吨液化天然气，导致山东高速公司已无库存的液化天然气。山东高速公司以金鲁班公司未履行妥善储存和保管液化天然气的义务，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山东高速公司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金鲁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山东高速公司向金鲁班公司支付约定费用14480000元(暂以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计算)及自起诉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山东高速公司与金鲁班公司签订的有关仓储合作经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山东高速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是否有相应的依据；二、山东高速公司要求金鲁班公司承担800余吨货损价及相应利息损失是否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山东高速公司要求金鲁班公司承担律师费96963元是否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四、金鲁班公司要求山东高速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仓储管理费用14,480,000元及相关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关于第一个焦点，山东高速公司与金鲁班公司之间的仓储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成立并为有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本案中由于金鲁班公司在2019年1月1日之后，不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在未有山东高速公司出具有效提货凭证等手续情况下，金鲁班公司擅自将山东高速公司库存的剩余LNG天然气交付案外人集兴公司，因金鲁班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致使山东高速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给山东高速公司造成了实际的货物损失，山东高速公司享有合同的解除权，另外双方也均认可自2019年1月17日之后山东高速公司再无货物存储金鲁班公司处。山东高速公司依据《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诉请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予以支持。对第二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及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山东高速公司与案外人集兴公司签订有买卖合同，并与金鲁班公司及案外人签署有《三方协议书》，在《三方协议书》约定期间期满后，由于仓储物的权利义务已回归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应该按照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妥善保管仓储货物，按照山东高速公司的要求处置或指定交付仓储物。但金鲁班公司在仓储期间未经山东高速公司允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货物交付给案外人集兴公司，金鲁班公司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且过错与山东高速公司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导致山东高速公司至今未收回全部货款，金鲁班公司也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免责事由，因此金鲁班公司应当向山东高速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山东高速公司依据买卖合同应收取货款总额16847383.14元，案外人仅支付12197220元，余款4650163.14元（861.62吨×5397元）至今未付。故金鲁班公司应当赔偿山东高速公司货款损失4650163.14元。金鲁班公司在其向山东高速公司履行债务后，有权向案外人求偿。对山东高速公司要求金鲁班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付清货款损失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4650163.14元为基数计算）的主张，虽然合同未明确约定，但考虑到金鲁班公司给山东高速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存在，因此山东高速公司要求金鲁班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对第三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仓储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双方的合同第十四条第二项也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所以双方的合同自2018年11月1日起生效。于同日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及案外人集兴公司又签署三方协议书，约定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所签合同中山东高速公司的所有责任与风险、货权及金鲁班公司对山东高速公司的责任与义务转至案外人集兴公司，使用期间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自2019年1月1日起合同的权利义务回归山东高速公司，山东高速公司应支付仓储费，但由于金鲁班公司未经山东高速公司允许，擅自将剩余LNG天然气交付给案外人集兴公司，致使山东高速公司自在2019年1月17日后再无货物仓储于金鲁班公司处，山东高速公司与金鲁班公司再无业务往来。山东高速公司向金鲁班公司发出《异地存放存货询证函》，金鲁班公司也未答复，自此双方的合同已满足单方解除的条件。金鲁班公司主张的仓储费于2019年1月17日前应予支持，之后的仓储费不应得到支持。对仓储费的计算问题，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的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约定仓储容量4000吨，合同第八条约定仓储费为20元/天/吨，即山东高速公司应支付金鲁班公司仓储费1360000元（4000吨×20元/天/吨×17天）。对金鲁班公司要求山东高速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由于金鲁班公司违约致使山东高速公司货物损失，山东高速公司未支付仓储费有客观原因，形成法律上的阻却事由，因此金鲁班公司要求山东高速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对第四个焦点，山东高速公司与金鲁班公司在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已作出约定，故山东高速公司主张律师费有相应的依据，山东高速公司为本案目前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96,963元，对该实际支付金额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山东高速公司与金鲁班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SDGSIHN储字[2018]97号《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二、金鲁班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高速公司损失4650163.14元及利息损失(以4650163.14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金鲁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高速公司律师费96963元。四、山东高速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鲁班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7日的仓储费136000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450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274元，保全申请费10000元，共计100321元，由山东高速公司承担5191元，由金鲁班公司承担951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案外人集兴公司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31日向山东高速公司共计支付42笔涉案货款，集兴公司向山东高速公司共计支付涉案货款总额为1220万元。山东高速公司与案外人集兴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并将《销售合同》给金鲁班公司备案后，金鲁班公司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16日向集兴公司交付150车涉案货物共计3129.46吨，山东高速公司未通知金鲁班公司不能交付涉案货物给集兴公司。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与集兴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30日（涉案货物数量为537吨）、2019年1月4日（涉案货物数量为592吨）、2019年1月7日（涉案货物数量为222吨）、2019年1月9日（涉案货物数量为426吨）、2019年1月21日（涉案货物数量为203吨）共同出具《货权转移凭证》，将1980吨涉案货物的所有权确认转让给集兴公司。除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与集兴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共同出具《货权转移凭证》，其他四份《货权转移凭证》的出具时间均不在山东高速公司与集兴公司在《销售合同》约定的提货时间内，且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与集兴公司在《货权转移凭证》中共同约定涉案货物出货时凭集兴公司的提货指令放货。集兴公司已于2019年1月16日将涉案货物提货完毕，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与集兴公司均未按照《销售合同》约定的提货时间和条件履行合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销售合同》和《三方协议书》签订后，涉案货物所有权是否已从山东高速公司转移至集兴公司；二、山东高速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以及山东高速公司要求金鲁班公司承担货款损失及相应利息损失、律师费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金鲁班公司要求山东高速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仓储管理费用及相关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一、《销售合同》和《三方协议书》签订后，涉案货物所有权是否已从山东高速公司转移至集兴公司的问题。山东高速公司与案外人集兴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案外人集兴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其中，山东高速公司与案外人集兴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山东高速公司销售给案外人集兴公司3200（+?10%）吨的LNG天然气，合同总金额为1727.04万元，提货地点在金鲁班公司的液化天然气储罐，提货时间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含当日）。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案外人集兴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约定在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货权由山东高速公司转至案外人集兴公司后，《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项下金鲁班公司对山东高速公司的责任和义务转至案外人集兴公司；《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规定山东高速公司需要承担的所有责任和风险，全部转由集兴公司无条件承担。因此，综合本案的案情和证据来看，山东高速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起已将涉案货物交付给了集兴公司，交付地点在金鲁班公司液化天然气储罐。金鲁班公司从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月16日向集兴公司交付150车涉案货物共计3129.46吨，山东高速公司未通知金鲁班公司不能交付涉案货物给集兴公司，且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与集兴公司在《货权转移凭证》中共同约定涉案货物出货时凭集兴公司的提货指令放货。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案外人集兴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存在出具《货权转移凭证》、收付货款、提货或收货的行为，事实上已经变更了原来的《销售合同》约定的提货时间和条件，且山东高速公司在此期间对变更原合同约定的提货时间和条件并未提出异议。山东高速公司辩称涉案货物所有权只有在集兴公司先支付相应货款并办理完货权转移手续后才从山东高速公司转移至集兴公司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山东高速公司要求解除《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以及山东高速公司要求金鲁班公司承担货款损失及相应利息损失、律师费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2018年11月1日，山东高速公司与金鲁班公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成立并为有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金鲁班公司在《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或约定情形。由于山东高速公司与案外人集兴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销售合同》，将涉案货物销售给案外人集兴公司，且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案外人集兴公司又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在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货权由山东高速公司转至案外人集兴公司后，《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项下金鲁班公司对山东高速公司的责任和义务转至案外人集兴公司。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与集兴公司均未按照《销售合同》约定的提货时间和条件交付涉案货物，而是金鲁班公司按照集兴公司的提货指令交付涉案货物，山东高速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也未通知金鲁班公司从2019年1月1日不得向集兴公司提供涉案货物，且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与集兴公司从2019年1月1日起仍共同出具多份《货权转移凭证》，在《货权转移凭证》中约定涉案货物出货时凭集兴公司的提货指令放货，实际上以行为的方式认可了集兴公司的提货和结算方式，所以金鲁班公司将涉案货物交付给集兴公司并无不当，并非金鲁班公司违约向集兴公司提供货物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如果集兴公司存在延迟提货或未按时付款等违约行为给山东高速公司造成了损失，山东高速公司可以要求集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山东高速公司与集兴公司关于涉案货物的剩余货款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应影响《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的效力，山东高速公司可以继续要求集兴公司支付涉案货物的剩余货款。综上，金鲁班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根本性违约行为，山东高速公司要求解除《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以及山东高速公司要求金鲁班公司承担货款损失及相应利息损失、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金鲁班公司要求山东高速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仓储管理费用及相关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山东高速公司、金鲁班公司、案外人集兴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约定在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液化天然气仓储合作经营协议》项下金鲁班公司对山东高速公司的责任和义务转至案外人集兴公司；仓储费的支付方式以金鲁班公司与集兴公司另行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根据《销售合同》和《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山东高速公司自2018年11月起已将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交付给了集兴公司。金鲁班公司可以根据相关合同约定，要求集兴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仓储管理费用及相关利息。金鲁班公司要求山东高速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仓储管理费用及相关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鲁班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琼97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山东金鲁班洁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5047元，保全申请费10000元，由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5274元，由山东金鲁班洁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03元，由山东金鲁班洁能有限公司负担61803元，由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曹荣刚   审判员 叶玉华      二○二○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李经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