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刑初124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陈一玮，女，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住北京市。辩护人何光明、陈凤，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二部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一玮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进行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一玮及其辩护人何光明、陈凤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后经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陈一玮经他人介绍搭识上海车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位于本市虹桥路****楼**)负责人迟某某，后陈一玮向迟某某等人虚构其系《少年中国》杂志社社长、中国少年儿童通讯社社长，谎称阎某某(化名阎某)系所谓的“共青团中央少工部”工作人员，伙同阎某某虚构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有全国校车运营指挥项目“云堡垒计划”并由陈一玮等人负责实施，并以此与迟某某商谈约定合作，后陈一玮以需要前期投入为名，骗取上海车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1,200万。得手后，被告人陈一玮将上述钱款用于个人花销。2018年8月2日，被告人陈一玮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证人辛某某、迟某某、陈某、焦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宣读并出示了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青少年发展服务中心情况说明、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回复函，微信聊天记录、上海银行转账记录、涉案银行流水对账单据、涉案企业工商登记材料、情况说明、户籍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一玮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一玮在庭审中辩称自己没有诈骗上海车某某投资有限公司。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陈一玮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双方系民事纠纷的意见。为此，辩护人当庭出示了相关收据、公司登记基本信息、银行转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陈一玮通过陈某搭识上海车某某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迟某某(又名古某)，后陈一玮向迟某某等人自称系团中央中国少年儿童通讯社社长、《少年中国》杂志社社长，与迟某某等人商谈全国校车运营项目，并将阎某某(化名阎某、另案处理)介绍给迟某某等人，称阎系共青团中央少工部工作人员，虚构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有全国校车运营指挥项目“云堡垒计划”并由陈一玮等人负责实施，以此与迟某某商谈约定合作，后陈一玮以需要前期投入为名，骗取上海车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1,200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得手后，被告人陈一玮将上述钱款用于个人花销。2018年8月2日，被告人陈一玮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迟某某、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他们通过陈某认识了陈一玮，陈自称是团中央中国少年儿童通讯社、《少年中国》杂志社社长，并称团中央正在和教育部、社会公司合作运营全国中小学校车的指挥平台，现在需要找一个社会公司进行合作，陈某知道他们公司在车辆定位上有所了解，所以找到他们并介绍给了陈一玮。陈一玮自称是《少年中国》杂志社社长，当时她还出示了名片。陈一玮说，因为是国家的重点项目，所以先要缴纳1,200万元作为保证金，如果在2016年10月份之前拿不到教育部的批文，就全额退回1,200万元。当时谈的时候，和陈一玮一起的是阎某某，陈一玮介绍阎是团中央少工部主任，负责到教育部办理校车平台和批复文件手续。后他们公司将1,200万元转入陈一玮的中少宏达(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少宏达公司)。当时谈的时候陈一玮还拿出了“云堡垒”的相关计划材料。2016年10月以后，没有所谓的批文下来，陈一玮就一直拖着，也没有将1,200万元退还给他们公司，后来经过了解，发现所谓项目都是假的。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的时候，他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陈一玮，陈当时自称在团中央工作，并且陈还说团中央与教育部在搞校车项目，愿意和陈推荐的企业合作。后来，他的朋友迟某某愿意进行投资，他们去过陈一玮的公司，在团中央边上的一幢楼，当时他们就谈了合作方向，陈一玮一开始就自我介绍在团中央工作，是某份杂志的负责人，也说了全国校车项目是她负责在对接。后来迟某某与陈一玮又谈了几次。2016年9、10月份的时候，迟某某和他说已经按照陈一玮的要求把1,200万元给陈一玮了，但是批文一直没有下来，希望他能够协调下，他就微信或者短信联系了陈一玮要求见面，陈总是推脱，他始终没有见过陈一玮一面，后来他也就不管了。3、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首师大数学教育信息技术应用与创新中心的主任，他通过别人介绍认识阎某某，阎自称是团中央工作人员，后认识了陈一玮，陈一玮自称是团中央《少年中国》杂志社社长，在搞一个校车项目，希望首师大能够帮忙进行课题开发，主要内容是在校车上安装信息设备，传输学习资料，让学生可以在车上边坐车边学习。后来签订了合作协议。2016年年初，陈一玮打了20万元给首师大，但没有后续进展，课题也没有正常进行。课题后来也不了了之，他听陈一玮说过“云堡垒计划”，但从来没看见过书面材料，更没有在计划里担任职务。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他通过朋友认识陈一玮，并在北京与陈一玮见面，陈一玮自称是团中央下的少儿出版社社长，并称有一个全国校车指挥平台项目，后他就决定与陈一玮共同做该项目。陈一玮要求他出资5,000万元，项目批文由陈交由教育部审批，但要求他们先出资1,200万元才可以签合同。期间，陈一玮介绍了一名叫阎某的男子，称阎是首师大的主任，是陈一玮的上级领导，首师大与团中央合作，由阎某拿到教育部审批。2016年4月21日，他将1,200万元打入中少宏达公司账户后，于2016年5月11日与陈一玮的中少宏达公司签了合作协议书，并按照陈一玮的要求成立了中少伟特校车运营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由他担任法人。本来陈一玮称一个月就能拿到批文，但二个月也没下来，他再次找到陈一玮要求陈给个确切时间，否则就退款，之后，陈一玮将1,200万元退给了他，他收到钱后就将陈一玮给他的相关校车资料退给了陈一玮，并要求陈一玮将中少伟特校车运营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注销掉。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通过迟某某见过二次陈一玮，第一次是在北京，由陈某、迟某某介绍认识的，吃过一次饭，席间介绍了教育部校车运营方面的事。第二次陈一玮和一个叫阎某的男子来上海，一起吃了饭，迟某某接待陈、阎来玩的。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中少伟特校车运营管理(北京)有限公司。6、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回复函证实，该中心2016年至今从未与团中央或者中少宏达(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合作全国校车运营指挥平台项目，从未与任何单位或个人成立“全国校车标准安全运营课题领导小组办公室”，不知晓“云堡垒计划”也未与中少宏达(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法人陈一玮商谈过该项目。该中心员工无阎某或阎某某。罗某某曾任该中心副主任，其从未参与全国校车运营指挥平台项目。7、中国青少年发展服务中心情况说明证实，陈一玮不是团中央的工作人员。2013年初，陈一玮曾以中少宏达投资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名义与中国青少年发展服务中心签署项目合作协议，合作项目名称：中国少年儿童通讯社项目；合作期限：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协议到期双方没有续约。陈一玮名片职务上“中国少年儿童通讯社社长、《少年中国》杂志社社长”，这些职务头衔不真实，并且在合作期内没有同意或发现陈一玮使用此职务名片。“中国少年儿童通讯社”是服务项目，不是独立法人，不得对外签署任何协议。双方合作期间，中国青少年发展服务中心从没有批准过陈一玮以中国少年儿童通讯社项目名义开展过校车项目。团中央没有“少工部”，也没有“阎某”此人。8、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局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相关账单明细，上海银行财务凭证证实，2016年4月21日，杨某某汇入中少宏达公司1,200万元，期间，上述款项分别被陈一玮等人提取675万元，其中仅支付首师大20万元；剩余钱款流入其他自然人。2016年7月28日，上海车某某投资有限公司汇入中少宏达公司1,200万元；同年8月2日，上述款项被全部归还给杨某某。9、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陈某、古某等人向陈一玮讨要投资款的情况。10、企业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中少宏达公司等单位的相关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法庭当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一玮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证人迟某某、陈某、辛某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陈一玮自称系团中央中国少年儿童通讯社、《少年中国》杂志社社长，并称有全国校车运营项目，与迟某某等人商谈合作项目；同时，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回复函证实，该中心2016年至今从未与团中央或者中少宏达(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合作全国校车运营指挥平台项目，从未与任何单位或个人成立“全国校车标准安全运营课题领导小组办公室”，不知晓“云堡垒计划”也未与中少宏达(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法人陈一玮商谈过该项目。该中心员工无阎某或阎某某。罗某某曾任该中心副主任，其从未参与全国校车运营指挥平台项目。因此，陈一玮所谓团中央中国少年儿童通讯社、《少年中国》杂志社社长的身份以及全国校车运营指挥项目均为虚构。此外，相关银行账单明细、凭证证实，上海车某某投资有限公司将1,200万元按照陈一玮的要求打入其指定的账户，直至案发，陈一玮未归还。故被告人陈一玮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一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30年8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茜浩人民陪审员  范 平人民陪审员  朱 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周筱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