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2245号原告(案外人)：王珂，男，198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力，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上海奥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珊瑚，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芸，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新悦，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上海帝文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戴诗旻，职务经理。被告(被执行人)：上海果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江雅敏，职务执行董事。原告王珂诉被告上海奥欣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帝文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果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力和黄莹、被告上海奥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芸和孟新悦到庭参加诉讼，上海帝文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文公司”)、上海果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中止对登记在上海果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下的2,305,100股振芯科技(股票代码300101)股票(以下简称“系争股票”)的执行。事实和理由：果数公司与原告之间系代持关系，系争股票的转让款、融资本息均由原告支付，股票相关权利均由原告行使，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原告为系争股票的实际权利人，原告享有系争股票的自由处分权，该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原告在系争股票冻结前，已与质权人就系争股票的处置达成一致，并陆续处置系争股票，后因被公安机关查封而未完成，原告对系争股票的代持选择、未及时处置系争股票事宜均不存在任何过错。奥欣公司对系争股票代持事宜明知，并非基于对权利外观的信赖而从事的交易行为，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应当优先维护实际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系争股票的原首封机关已经依法解除对系争股票的查封，上海市宁区人民法院也应解除冻结措施。被告上海奥欣贸易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股票权属应按金融机构账户名称判断，系争股票公示的股票持有人为果数公司；2、成都振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其2019年8月27日发布的《成都振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半年度报告摘要》公告显示，果数公司为振芯科技的第二大股东，原告、果数公司在内的代持交易各参与人均未向监管部门以及社会公众披露代持关系；3、系争股票冻结时间为2018年8月1日，原告2018年8月29日提起诉讼，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5日作出判决，该判决在系争股票冻结一年之后作出，不能对抗奥欣公司的执行。被告上海帝文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果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原告提供如下证据：(2018)苏02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书、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代持股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协议书、东方证券情况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支付凭证、冻结信息。上海奥欣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上市公司公告、财产保全告知书、网络查询信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奥欣公司对原告提供的(2018)苏02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书、冻结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成原告排除执行的证明目的。对原告与果数公司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代持股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协议书、东方证券情况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支付凭证提出异议：1、无法确定双方交易的真实性；2、代持行为无效。原告对奥欣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成果数公司为系争股票权利人的证明目的。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系争股票持有人登记为果数公司。2017年8月23日，果数公司将2,903.2万股股票质押给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1.95亿元。2018年7月13日，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冻结果数公司持有的振芯科技股票1717万股。2018年8月2日，本院轮候冻结2,305,100股。2018年9月11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轮候冻结1,717万股。目前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已解除冻结。本院2018年7月20日受理(2018)沪0105民初14869号奥欣公司诉帝文公司、果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期间，奥欣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裁定：查封、冻结帝文公司、果数公司名下价值18,428,000元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对上述案件作出民事判决：一、帝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奥欣公司借款本金1,800万元；二、帝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奥欣公司借款期内利息156,000元；三、帝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奥欣公司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果数公司对帝文公司的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果数公司在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已经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帝文公司追偿；五、驳回奥欣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果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同时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8月1日查封了果数公司名下2,305,100股系争股票。果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沪01民终48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奥欣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就上述生效案件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沪0105执3620号。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29日受理王珂诉陈实、孙鼎青、果数公司确认股东资格纠纷一案，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苏02民初316号民事判决：确认登记在果数公司名下1,717万股成都振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实际为王珂所有。一审判决后，当事人未上诉。上述案件查明：2017年6月13日,果数公司与成都国腾电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成都国腾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协议转让的形式向果数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振芯科技共计2,903.2万股股份,占振芯科技股份总额的5.22%。2017年7月4日,孙鼎青作为委托人、果数公司作为受托人、孙启良作为担保人签订《代持股票协议书》,约定：鉴于2017年6月13日,孙鼎青委托果数公司与孙鼎青指定的成都国腾电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将2,903.2万股振芯科技(股票代码300101)以2017年6月12日收盘价9折价格计12.82元*90%=11.538元/股转让给果数公司；交易完成后,于2017年6月14日对此交易进行了公告；上述交易完成后,孙鼎青将委托果数公司与孙鼎青指定的成都国腾电子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深圳交易所和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股票过户登记手续,且过户到果数公司名下的股份将托管于孙鼎青指定的券商营业部和银行营业部。2018年5月2日,王珂与陈实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王珂对名义登记于果数公司名下,托管于东方证券的所有振芯科技股票拥有实际所有权和自由支配权等所有权利；王珂之前已指定孙鼎青与果数公司于2017年7月4日签署了《代持股票协议书》；陈实接受王珂要求,替代孙鼎青在2017年7月4日《代持股票协议书》中的地位并与相关各方签订协议。2018年5月10日,陈实作为委托人和隐名股东、果数公司,江雅敏、谢洁作为被委托人和显名股东、孙鼎青作为原《股票代持协议书》委托人、孙启良作为原《股票代持协议书》担保方共同签订《代持股票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陈实和孙鼎青一致确认,原《代持股票协议书》系由孙鼎青代陈实签署,实际权利义务应当由陈实享有。上述案件审理中,王珂陈述,其与成都国腾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就振芯科技的股票受让事宜达成意向后,需要融资,故其与相关金融机构沟通,金融机构希望一家资金往来现金流比较大的企业作为融资主体,故其找到了同学孙鼎青,孙鼎青推荐了果数公司,基于对孙鼎青的信任,其安排孙鼎青与果数公司签订了代持协议;成都国腾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将其购买的股票登记在果数公司名下后,向东方证券进行了质押融资;2018年3月,其准备将登记在果数公司名下的振芯科技股票转移登记至自己名下,当时有两种方案,一种是由果数公司直接将股票登记至其名下,这种方案需要首先全部归还东方证券的融资款,解除股票质押,但因考虑到资金情况,未采取该种方式,还有一种方案是其直接收购果数公司100%股权,但经法律咨询且对果数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后发现,果数公司存在登记股东和实际股东不一致,有大量资金往来无法核实性质的问题,故该种方案也未采取,故未完成代持股票的过户登记。成都国腾电子集团有限公司披露2017年6月13日通过协议转让方式向果数公司转让振芯科技2,903.2万股。果数公司2018年5月23日披露，果数公司通过深圳证券交易所集中竞价交易方式累计减持公司无限售流通股1,232,000股，本次权益变动后，果数公司持有振芯科技股票27,800,000股。成都振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披露，公司持股5%以上股东果数公司计划以集中竞价或大宗交易方式减持不超过8,340,000股(占公司总股本比例1.5%)。成都振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至2019年9月30日股东公示信息显示，果数公司为成都振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持股230.51万股，持股比例0.41%。原告就排除系争股票的执行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裁定驳回异议请求，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依据物权公示原则和权利外观主义，系争股票的持有人为果数公司，但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王珂、果数公司、陈实、孙鼎青均无异议的前提下，审查了王珂资金收付的相关凭证，判决确认登记在果数公司名下1,717万股成都振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实际为王珂所有。一般情况下，基于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被执行人以外的案外人可以享有执行标的所有权为由而排除金钱债权的执行，但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在本院冻结系争股票之后，原告不能以上述生效判决为依据来排除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183.96元，由原告王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爱东人民陪审员  陈德根人民陪审员  赵华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严 玮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