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204行初21号 原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与东二环交口璟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2758635W(1-10)。 法定代表人：吴晓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本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孔令勇，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统一信用代码11341200553261059Q。 法定代表人：桂超，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东亮，阜阳市颍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保股股长。 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信用代码11341200003159850N。 法定代表人：孙正东，职务市长。 委托代理人：葛玉莹，阜阳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陶勇，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韩友国，男，1971年3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代理人：王向前，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同济建设公司）不服被告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阜阳市人社局）2018年10月11日作出的编号泉000020180046号认定工伤决定、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阜复字[2019]129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1月13日诉至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报请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20年3月30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令勇、被告阜阳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张东亮、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葛玉莹、陶勇、第三人韩友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向前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0月11日，被告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编号泉000020180046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2017年9月5日，韩友国在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承建的悦澜湾项目工地干活后下班途中发生车祸。韩友国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2019年12月26日，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阜复字[2019]129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告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编号泉000020180046号认定工伤决定，程序违法，保留其效力。 被告阜阳市人社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为：1.个人申请、身份证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等（工伤认定卷宗1-15页）,证明申请人按程序申请工伤认定。2.工伤认定卷宗P16-34，证明用人单位举证说明。3.询问笔录（卷宗P35-36），证明韩友国的工作经历及受伤经过。4.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按规定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主体资格：组织机构代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适用法律：《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 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被告诉讼主体合法。事实方面的证据同被告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证据。程序方面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上述证据证明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目: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决定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证明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 原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诉称：《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的规定“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制定本条例”。因此，只有用人单位的职工或工作人员在因工作遭受了事故，才能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中，韩友国称其系李某3雇佣的工人在阜阳悦澜湾项目工地上施工，但李某3与李某2的证言均证明，李某3从未雇佣过韩友国。因此，韩友国并非原告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在原告公司承建的项目上工作过，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的保障范围，其发生交通事故也就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任何工伤情形，其发生交通事故与原告公司无任何关系，依法不应当认定为工伤。2018年10月11日，阜阳市人社局作出泉0000201800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韩友国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2019年10月8日，原告向阜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26日，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阜复字［2019］1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的泉000020180046《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但保留其效力。原告认为，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现请求：依法撤销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的泉0000201800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撤销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阜复字［2019］1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确认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效力的部分。 原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为：1.同济公司同李某2工程劳务合同，证明同济公司将阜阳悦澜湾项目瓦工劳务分包给李某2劳务班组。2.李某2同李某3劳务分包合同，证明李某3班组从李某2瓦工班组处承包该劳务，负责实际施工工作。3.李某2的证人证言，证明李某2班组从未聘用韩友国同志在阜阳悦澜湾项目从事任何施工工作。4.李某3的证人证言，证明李某2班组从未聘用韩友国同志在阜阳悦澜湾项目从事任何施工工作。5.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的泉000020180046《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阜阳市人社局认定韩友国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范围。6.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阜复字［2019］1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阜阳市人民政府经行政复议确认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的泉000020180046《认定工伤决定书》效力。 被告阜阳市人社局辩称，2018年6月11日，韩友国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其在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承建的阜阳悦澜湾项目工地干活，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并提供了其个人申请、身份证、病例及诊断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企业信息等相关材料。我局于2018年6月21日收受理该申请，于2018年6月25日送达举证通知书。安徽同济建设公司举证称已将工程转包给李某2班组，而李某2又分包给李某3，两人称从未聘用过韩友国。我单位向韩友国进行笔录询问，经询问得知韩友国是该工程承包人李某3的父亲叫去干活的，李某3的父亲给李某3看守悦澜湾工地，工资也是李某3的父亲发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其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2018年10月11日，我局作出泉000020180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为工伤。综上所述，泉000020180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人民法院应予以维持。 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辩称：1.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阜复字（2019）1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阜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收到原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予当日受理。10月11日，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连同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给被告阜阳市人社局，其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11月22日，阜阳市人民政府书面通知第三人韩友国参加行政复议。12月3日，阜阳市人民政府决定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延长三十日，并向原告、阜阳市人社局、韩友国履行了送达程序。12月26日，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阜复字（2019）1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履行了送达程序。2.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阜复字（2019）1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原告将其承建的阜阳悦澜湾工地的工程分包给李某2，李某2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李某3，韩友国在工地上为李某3于活。2017年9月5日11时许，韩友国干活结束下班回家途中发生非本人承担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阜阳市人社局结合本案证据材料，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本案中，阜阳市人社局于2018年6月21日受理韩友国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0月11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办案期限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时限，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目和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韩友国述称，原告将其承建的悦澜湾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李某2，李某2再次分包给李某3，证人李某1、潘某作为第三人韩友国的工友，均证明第三人韩友国给原告干活的事实，同时证明第三人韩友国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工伤。李某3与李某2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原告对第三人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阜阳市人社局、阜阳市人民政府就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认定工伤于法有据。第三人韩友国未提供书面证据。 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质辨意见如下： 原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对被告阜阳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申请书，形式无异议，内容有异议，工伤认定必须是单位职工，不能证明案件的事实，只能证明第三人发生了交通事故；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没有提出相应客观性证据，不能证明韩友国在原告的工地上干活；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证据2用人单位举证材料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韩友国的询问笔录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4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合法性无异议，记载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第三人韩友国对被告阜阳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对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无异议。程序方面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无异议。认定工伤决定书质证意见同上，认为复议环节没有全面深入了解案件，第三人是否是单位职工，不能单凭证人出具的证言来认定。案件受理审批表无异议。证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无异议，行政复议答复书中认定韩友国为单位职工有异议。证据3无异议。证4决定延期通知书，说明案件事实并不简单，第三人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案件事实，举证责任在公权力机关。证5复议决定书，认定韩友国为单位职工的内容是不真实的，违反了程序规定，只有两人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韩友国在原告工地干活的事实。李某2、李某3是原告项目的具体劳务承包方，也可能存在对立关系。被告阜阳市人社局、第三人韩友国对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辩驳意见认为，根据第三人韩友国两位工友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韩友国在李某3承包的工地上干活的事实。原告提供的李某2、李某3的证人证言存在利害关系，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被告阜阳市人社局对原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1工程劳务合同、证据2劳务分包合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证明了原告公司的违法转包行为。证据3李某2的证人证言、证据4李某3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李某2、李某3与原告是合同关系，与原告存在有利害关系。证据5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6行政复议决定书均无异议。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阜阳市人社局质证意见。但认为证人李某2、李某3应当出庭作证，仅出具书面证言而未能出庭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人韩友国的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证据2说明原告与李某2之间存在违法分包协议，李某2与李某3之间存在违法分包协议。证据3、证据4，原告与李某2、李某3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二人的证言不应被采信。证5、证据6无异议，真实合法有效。原告辩驳意见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韩友国是否原告单位职工，违法分包与韩友国是否工作过没有任何关联，行政诉讼应由被告负举证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0日，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34120472017007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2017年9月5日11时20分，韩友国驾驶电动车沿太和路由北行驶至欧阳修路交叉口南侧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韩友国受伤，韩友国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6月11日，第三人韩友国向被告阜阳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其在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承建的阜阳悦澜湾项目工地干活，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并提供了其个人申请、身份证、病例及诊断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企业信息、证明人李某1、潘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等相关材料。2018年6月21日，被告阜阳市人社局受理该申请，2018年6月25日向原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送达举证通知书。2018年7月16日，安徽同济建设公司的回复函中辩称，已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李某2班组，李某2又分包给了李某3，两人称从未聘用过韩友国，韩友国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工伤与原告公司无关。2018年9月19日，被告阜阳市人社局对韩友国作询问笔录时，韩友国陈述：“是李某3的父亲给李某3看守悦澜湾工地，李某3的父亲招呼其去工地干活的，由李某3的父亲发给其工资。”第三人韩友国在庭审中陈述：“别的人叫我去干活，我也去干活，不是固定给李某3干活。”被告阜阳市人社局依据韩友国的陈述、李某1和潘某出具的证明，认定韩友国在安徽同济建设公司承建的悦澜湾项目工地干活后，下班途中发生车祸。2018年10月11日，被告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编号泉000020180046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韩友国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2019年10月8日，原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向阜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阜阳市人民政府当日受理。同年10月11日，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给被告阜阳市人社局。同年11月22日，书面通知第三人韩友国参加行政复议。同年12月3日，决定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延长三十日。阜阳市人民政府依据被告阜阳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认定原告将其承建的阜阳悦澜湾工地的工程分包给李某2，李某2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李某3，韩友国在工地上为李某3干活，2017年9月5日11时许，韩友国干活结束下班回家途中发生非本人承担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据此，认定阜阳市人社局于2018年6月21日受理韩友国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0月11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办案期限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时限，程序违法。2019年12月26日，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阜复字（2019）1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编号泉000020180046号认定工伤决定，程序违法，保留其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阜阳市人社局、阜阳市人民政府认定事实的证据是否充分，事实是否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第三人韩友国提供了李某1、潘某出具的证人证言，被告阜阳市人社局未能依据职权对其证人证言中的相关联事实进行询问核查，证明人也未能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证，证人李某1、潘某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定的法律效力。被告阜阳市人社局对韩友国的询问笔录中，韩友国陈述：“是李某3的父亲给李某3看守悦澜湾工地，李某3的父亲招呼其去工地干活的，由李某3的父亲发给其工资。”被告阜阳市人社局未能对李某3的父亲进行调查核实，缺乏认定事实的关键环节证据。第三人韩友国也未能提供其在原告工地上干活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其在庭审中陈述：“别的人叫我去干活，我也去干活，不是固定给李某3干活。”据此，被告阜阳市人社局依据李某1、潘某出具的证明和韩友国的询问笔录，认定韩友国在原告承建的悦澜湾项目工地干活后下班途中发生车祸，缺乏关键环节证据，显属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告将其承建的阜阳悦澜湾工地的工程分包给李某2，李某2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李某3，李某2、李某3与原告安徽同济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两证人也未能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证，故对李某2、李某3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编号泉000020180046号认定工伤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依据被告阜阳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认定的事实，作出的阜复字（2019）1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也属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泉000020180046号认定工伤决定。 二、撤销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阜复字[2019]129号行政复议决定中保留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泉000020180046号认定工伤决定效力的决定。 三、责令被告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庆新 人民陪审员  訾天旺 人民陪审员  李世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明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