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59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翠华，女，197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务工人员，户籍地山西省祁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千，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翠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家英、钱思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粤06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翠华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翠华与被害人王某1租住在佛山市顺德区出租屋相邻的房间。2019年1月13日12时许，因被害人王某1连续播放音乐影响被告人王翠华休息，二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王某1持剪刀刺伤被告人王翠华。2019年1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王翠华从龙江医院回到上述出租屋，将正在出租屋内工作的被害人王某1推倒，并从被害人王某1屋内拿起一把剪刀往被害人王某1腿部、腹部等部位捅刺十四刀，被害人王某1被送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家英是被害人王某1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思羽是被害人王某1的女儿。因被告人王翠华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40882.7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材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翠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王某1对纠纷的引发及矛盾的激化均存在过错，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王翠华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因被告人王翠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翠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翠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家英、钱思羽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0882.7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家英、钱思羽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翠华上诉提出：被害人王某1大声放音乐影响了她的生活，她去交涉时王某1用剪刀捅伤她，又不愿垫付医药费。 辩护人提出：1.王翠华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仅具有伤害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3.本案属于激情杀人，在量刑上区别于有预谋的杀人。4.王翠华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翠华与被害人王某1租住在佛山市顺德区出租屋相邻的房间。2019年1月13日12时许，因被害人王某1连续播放音乐影响王翠华休息，王翠华与王某1争吵，后二人发生肢体冲突，王某1持剪刀刺伤王翠华，导致王翠华腹部、右大腿流血，被送往龙江医院行创口缝合治疗。2019年1月16日13时许，王翠华从龙江医院回到上述出租屋，与王某1发生冲突，从王某1屋内拿起一把剪刀往王某1腿部、腹部等部位捅刺。王某1被送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19日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王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身体，造成肝脏破裂、右髂外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继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王翠华在2019年1月13日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材料。证实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于2019年1月16日下午14时许接群众报警称在佛山市顺德区汇龙社有人殴打他人，公安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是王翠华因生活噪音问题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王翠华用利器将被害人王某1刺伤。公安民警将王翠华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王翠华和王某1的身份情况。 3.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佛山市顺德区南侧店铺（被害人王某1租住的店铺）门前提取了血迹，在北侧出租屋（王翠华租住）的卫生间窗户东侧空地的铁架和围墙夹缝间起获了一把剪刀。 （二）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Ｋ4406065600002019010027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北侧是一间出租屋、南侧东西方向并排有两间店铺，中心现场在西侧的店铺，该店铺是一间绣花加工店，在大门口与沙田大街之间有四级阶梯，在由南向北数的第一级阶梯上见有一包用塑料袋包装的加工件，在第一级和第二级阶梯之间的地面上见有一处范围为30ｃｍ＊20ｃｍ的血迹。在店内南侧的地面上散落有用塑料袋包装的加工件，在南侧地面中间位置的一个装有加工件的塑料袋表面见有血迹。现场棉签提取地面血迹、塑料袋表面血迹。 2.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Ｋ4406065600002019010027-1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北侧是一间出租屋，南侧东西方向并排有两间店铺，在北侧的出租屋1号房内靠东墙摆放有沙发椅，东南侧堆放有纸皮和杂物，靠西墙由南至北摆放有沙发椅和床，在靠东墙的沙发椅上见有一个黑色印有“黄鹤楼”字样的环保袋。卫生间的门口朝西，东墙上的中间位置有一扇窗户，北侧墙上挂有一个黄色的印有“明士教育”的环保袋。东墙窗户的窗门呈打开状，在该窗户东侧的空地上放有一堆铁架，在铁架与北侧围墙的夹缝内见有一个黑色胶袋，在黑色胶袋内有一个黄色胶袋，在黄色胶袋内有一把剪刀，该剪刀的手柄用黑色塑料包裹，全长23.5ｃｍ，刃长13ｃｍ，柄长10.5ｃｍ。现场实物提取黑色胶袋、黄色胶袋、剪刀。 3.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月13日在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世埠村汇龙社沙田大道4号出租屋的地面起获剪刀一把。 （三）鉴定意见 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物）字［2019］0119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阴道拭子未检出人精斑，现场剪刀刀刃擦拭物上的人血以及现场地面血迹、塑料袋表面血迹检出ＳＴＲ分型，均与被害人王某1肋骨片的ＳＴＲ分型相同。 2.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活）字［2019］01125号鉴定书。证实王翠华2019年1月13日所受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3.佛山市顺德区伍仲佩纪念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伍医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翠华作案时及鉴定时诊断为无××，于2019年1月16日的作案行为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活）字［2019］01049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经尸表检验，右肩部两处缝合创口，深达肌层。中腹部两处缝合创口，以上创口均贯通至腹腔。右髂外侧一处缝合创口，深达肌层，会阴及右大腿左大腿共九处创口。根据尸检所见，被害人王某1的右肩部、中腹部、右髂外侧、会阴部、左右大腿多处创口，部分呈类菱形、创口两端伴皮瓣，部分呈“ｓ”型，上述创口周围皮肤未见明显挫擦伤，上述损伤均符合锐器（如剪刀）作用所致。根据尸检及病历资料记录，被害人王某1的肝左叶破裂、右髂外动脉破裂，入院时神智昏迷，全身冰凉发白，测血压测不到，脉搏细弱，对光反射迟钝，手术探查腹腔积血约2000ｍｌ，呈现明显的失血性休克的发展进程，手术抢救时出现心脏骤停，经积极抢救约40分钟恢复心跳，术中输“Ａ”型浓缩红细胞18单位，血浆1000ｍｌ，冷沉淀10单位，经抢救出现凝血功能障碍、低蛋白血症、高尿酸血症等肝肾等多器官功能衰竭的症状，结合入院后一直未清醒，于入院三天后死亡。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王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身体，造成肝脏破裂、右髂外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继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月16日下午1时50分许，我走到沙田会所对开一布料加工店时，看见有两名女子在争吵。突然间那名身形较胖的女子拿出一把剪刀就往那名瘦女子身上插，插了大概五六下，分别是右手手臂，后背，右大腿外侧，胸前和胸前对下的位置，瘦女子不断在大喊救命，伤口不断在流血。之后那名胖女子拿着剪刀自行离开了。我见此情形就报警了，后警察到场处理。我不清楚双方争执的原因，没有看到胖女子的剪刀是在哪里拿出来的。 证人张某1辨认出王翠华就是身形较胖的女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就是那名瘦女子。 2.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月13日，我在家接到租客王某1的电话，但是王某1没有出声，然后我就挂线了。王某1继续打过来，叫我马上去顺德龙江镇沙田大街4号出租屋，说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于是我在1时05分到了出租屋，看见王翠华和王某1正在互相拉扯，然后王翠华把王某1推倒在地上，我就上前将她们两个互相拉开，当时王某1随手在地上拿一把黑色柄的剪刀在王翠华面前划起来，王翠华和王某1又继续拉扯，然后我就把王翠华拉开，以免发生意外。我发现王翠华右大腿有血流出来，且左腰受伤，然后我就报警，王翠华和王某1还是继续互相拉扯，我就大声叫王某1把剪刀放下，王某1放下剪刀后，双方还继续争吵，王翠华就过去台面拿起那把剪刀，然后王翠华就坐在地上一直骂人，还骂我多管闲事，然后就有警察过来。 1月16日14时许，我在南海九江工作时，突然接到街坊电话，说我佛山市顺德区的出租屋有两名女子打架，有一名女子受伤，于是我就立马赶回现场，见王某1在出租屋门口受伤倒地，后来王某1被送去医院，警察将王翠华带上警车。 王翠华的脾气比较暴躁，她经常和她老公吵架，前几天，王翠华被王某1打伤之后，王翠华还骂过我，说我是房东，让我帮她出伤药费。我没有收到过其他人对王某1的投诉，倒是有人说王翠华经常与其老公吵架。王翠华之前有跟我反映过王某1出租屋的声音比较大，我跟王某1说过，但王某1就跟我说王翠华跟她丈夫吵架声音很大，她们两个都让我解决。 证人张某2辨认出王翠华。 3.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月16日14时许，我在顺德区住宅工作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救命，我闻声走出去，看到有两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浑身染满鲜血，另一名女子手持一把大剪刀，身上染满鲜血的女子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拿剪刀的女子把剪刀放回包中，然后对倒在地上的女子说了几句之后就走入一间出租屋。之后现场其他群众打电话报警。那名受伤的女子浑身染满鲜血，看到有鲜血在大腿流出来，面色已经变白了，之后就倒在地上，具体伤势我就不知道了。持剪刀的女子拿的是一把长约30ｃｍ的剪刀，刃长20ｃｍ，刃呈银色，把手呈黑色，放剪刀的包是一个长约40ｃｍ，高约30ｃｍ的蓝色布包。 证人梁某辨认出王翠华就是手持剪刀的女子。 4.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月16日13时56分许，我在佛山市顺德区的张记凉茶店工作时，听到有人喊救命，我就走出凉茶店外，看到旁边一绣花店的女店主在其店里被人打伤在地上，后来有一女子手拿着一把裁缝用的剪刀从该店走出来，她手里拿着的剪刀还有血迹，该女子拿着剪刀离开现场。她们两人是邻居，都住在沙田大街4号出租屋，于2019年1月13日中午两人因为噪音问题已经吵过架，还打起来。 证人张某3辨认出王翠华就是手拿一把剪刀的女子，指认了案发时的监控录像截图。 5.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月16日13时许，我骑摩托车经过龙江医院后门的时候，有一名穿黑色衣服的女子站在路边向我招手把我截停并且让我载她去丰华社区民警中队，我见她走路不便，出于好心就答应了她，她指路让我跟着走，后来我们就去到了沙田大街附近的一条巷子处，然后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就下车了，当时她直接走到我停车位置对面的一间店铺那里，当时有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在店铺里面。然后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就直接进去店铺里面拿了一把长约20ｃｍ的剪刀，把穿白色衣服的女子推倒，接着就用手里的剪刀不断地朝着白色衣服的女子身体上扎，当时我看见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拿着剪刀是朝着白色衣服女子的大腿处扎，至于她有没有扎到其他地方我就不是很清楚。大概扎了5刀左右就停止了，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3分钟。穿黑色衣服的女子用剪刀扎完就离开了，并带走了剪刀。当时我没有看见伤者流血，只是见她站不起来，坐在门口。当时刚好有路人经过，见状立即报警，我见有人报警就离开了现场。 证人马某辨认出王翠华就是穿黑色衣服的女子，指认了案发时的监控录像截图。 6.证人车军臣证言：我和王翠华是情人关系，没有办理结婚证而同居了8年多。王翠华平时的精神不是很好，自称有××，称以前曾经到她老家的医院治疗，平时的脾气是比较暴躁的，有暴力倾向。她精神不好的时候还打我。 7.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对被害人尸体照片上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照片上的尸体是我姐姐王某1，因为我姐姐在医院抢救治疗期间水肿，我可以辨认出来。我可以提交户口登记簿，证明我和王某1是姐弟关系。 证人王某2辨认了被害人王某1的尸体照片。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9年1月13日13时许，我在佛山市顺德区的出租屋里放着音乐做剪线活，突然住我屋后的王翠华跑到我家，一下子推倒我的电动车，指着我骂“你是不是不让人休息？”之后她就用手来推我，然后用手拿起我家凳子向我扔过来，又打烂了我家的东西，于是我就想报警，她见我用手机报警，就过来想抢我中的电话不让我报警，我就随手拿起桌子上我平时剪线用的剪刀，想叫她不要过来，在旁的房东叫我不要拿剪刀，我就把剪刀放下，王翠华见我放下剪刀，她就拿起剪刀，继续骂我，我没有理她，马上跑到街上，她跟着跑出来继续推我，把我推倒在地上。后来警察来了，我就被带到。 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王翠华，指认了2019年1月13日下午其与王翠华发生纠纷的地点，指认了其所持的剪刀。 （六）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王翠华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2月开始，和我住一栋出租楼的王某1从每天早上7点30分到第二天凌晨一直用音箱播放爱情方面的歌曲，声音特别大，影响我的正常生活。2019年1月13日中午12时29分许，我去找王某1交涉，叫王某1不要那么大声放音乐，王某1就说音乐放在她房内，她想怎么放就怎么放。后来我和王某1吵起来，并相互推搡了几下。之后王某1就打电话给房东张某2，房东过来后就拦住我，怕我先动手殴打王某1，过程中，王某1就从他房间里拿了一把剪刀出来，趁我不注意，用剪刀捅我的右大腿一下、左边的腰部一下，当时我就流血了。房东后来报警，救护车也来了，将我送到龙江医院救治。后来她不愿协商，也不愿垫付医药费，我在医院欠费了被赶出院。还是房东张某2帮我给了一些医药费。 2019年1月16日中午，我从龙江医院搭摩托车回到出租屋想拿裤子，在出租屋附近下车时见到王某1在她门店里，我就过去问她为什么不愿处理我的医药费和我的事情，她就说：“关你屁事！”我就被她激怒了，我就随手在她桌子上拿了个东西，我当时情绪比较激动，也没注意手上拿了个什么东西，我就以她捅我的形式对她，那个东西往她身上扎，具体我扎了她哪个部位我也没注意，扎了她多少下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她扎我哪里，我就扎她哪里。扎完之后我就回了我自己的出租屋门口，后有警察过来把我带走了。当时拿了什么工具我想不起来了，当时脑袋一片空白，工具在我回到我出租屋之前就随手扔了，也没有注意扔哪了。扎她的时候就想让她体会一下当时她拿凶器扎我的感觉。 王翠华对案发现场和案发时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指认。 （七）视听资料 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提供的审讯视频和现场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1月13日12:54，王翠华出现在被害人王某1的档口，持续骂王某1，13:01房东张某2出现，王翠华与被害人王某1双方推拉在一起。13:05王翠华与被害人王某1再次争吵，发生肢体冲突。 2019年1月16日13:55，王翠华从摩托车上下来，进入被害人王某1的屋内，将在工作的被害人王某1推到，持剪刀往被害人王某1身上捅刺。13:57被害人王某1躺倒在地。 关于上诉人王翠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画面显示，2019年1月16日13时55分许，王翠华搭乘摩托车来到被害人王某1的出租屋门口，将王某1推倒并持剪刀连续往王某1身上捅刺。尸检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腹部、大腿等部位共14处创口，王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身体，造成肝脏破裂、右髂外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继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翠华作案时及鉴定时诊断为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王翠华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明知其持剪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仍持剪刀连续捅刺被害人14刀，其主观上对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客观上实施了致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王某1在2019年1月13日连续播放音乐，影响王翠华休息，王翠华前往交涉时，被害人王某1持剪刀刺伤王翠华，导致王翠华腹部、大腿共两处创口流血，被送医院治疗。被害人王某1对当事双方矛盾的发生和激化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对王翠华已经据此予以从轻处罚。3.本案属于激情杀人，王翠华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已对王翠华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翠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王某1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王翠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王翠华依法可从轻处罚。王翠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翠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时 磊 审判员 李慧群 审判员 苏智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余贤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