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成长型企业发展促进会，住所地益阳市。 法定代表人：梁某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宾亮，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汝林，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小康村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益阳市。 法定代表人：何孟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晶晶，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农业信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 法定代表人：唐政。 上诉人益阳市成长型企业发展促进会（以下简称促进会）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小康村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康村）、湖南省农业信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信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促进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小康村的起诉，诉讼费用全部由小康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非民法调整的平等主体间权利义务关系，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促进会与小康村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规定判决促进会退还互助资金是明显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严重错误，严重侵犯了其他会员单位的合法权益，小康村并未按照内部管理程序主张过退会、退费，一审判决参考2016年促进会退还互助资金时核定的91%比例判决退还小康村互助资金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自相矛盾。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犯案外人其他会员企业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小康村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双方之间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法律关系，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一审法院对双方的定性是正确的；3.一审判决并没有侵犯其他会员单位的合法权益，像小康村具有履约能力、信誉良好的信用单位是很少的，在一审时，关于退会和退费的程序按照促进会和第三人的说法，必须邀齐已破产的二十几家企业去走流程及办理相关手续，不具有操作性；4.一审判决按照91%的比例是符合本案基本事实的处理方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2016年退还互助资金后，促进会已经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任何的代偿行为，其相关的银行账户流水也没有显示具体的开支与费用。 农信担未到庭，未发表陈述意见。 小康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促进会立即返还130万元。 一审法院理认定事实：为解决益阳市成长型企业融资困难，满足企业发展的融资需求，经益阳市人民政府批准，以湖南农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农业担保，于2019年1月28日名称变更为农信担）组织，企业互助、益阳市政府支持的联动方式，成立促进会，建立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2012年7月19日，在益阳市民政局进行登记后，促进会取得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业务范围：为成长型企业提供创业辅导、咨询管理、投资推介、技术支持、企业信息化、人员培训、人才引进、对外合作、会议展览展销、财务咨询、法律咨询、专业培训及技术讲座等业务。同月，促进会制定《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建立互助资金的宗旨：针对农业企业存在的经营风险大，资金实力弱、反担保措施缺乏等现实状况，通过成立互助资金的方式，对被担保企业实行组织化、专业化和系统化的管理，藉此化解担保风险，增强农业担保持续为农业企业项目服务的能力。同时通过资金的使用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企业化解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发生资金链断裂的风险。第四条，会员企业遵循会员入会自愿，退会自由，委托管理，风险共担的原则。会员企业出资缴纳互助资金，互助资金资产对全体会员在农业担保申请的融资担保承担担保责任。会员按出资额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退出时按照资金净值退回。第五条，会员企业认缴的出资为会员入会时按照担保额的一定比例（比例统一为10%）缴纳互助资金；在本办法签订时农业担保已提供担保的在保企业按贷款银行要求缴纳的担保保证金与在保企业已向农业担保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的差额补充缴纳。在保企业已向农业担保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由农业担保转为互助资金。互助资金的收益主要包括收取的利息、代偿收益及理财收入等。第六条，由互助资金认缴人组成益阳市成长型企业发展促进会，委托农业担保管理全部互助资金。第七条，促进会会员大会是促进会的最高权力机构，负责互助资金的筹集和清算，委托农业担保进行互助资金管理。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促进会设理事11名，认缴资金额前9名的会员企业为理事单位，认缴互助资金额前9名的会员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为促进会理事，理事组成理事会，理事会是会员大会的执行机构，职权包括向会员大会提交互助资金使用的工作报告和财务报告、经农业担保审核后决定会员入会、退会及除名等。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会员加入、退出均须经农业担保的审核、同意，新老会员均须承认并遵守互助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缴纳互助资金后即享有会员权利并承担会员义务。第二十三条，会员企业偿还完毕担保贷款，并履行了相应的会员义务后，可在每年的1月份（公历）向理事会书面申请退会并退还资金（其他时间不得申请退会并退回资金），经报农业担保审批后，理事会在10个工作日内按照退回资金时点该会员享有的资金净值，退还该会员，并办理退会手续。资金净值计算方法是退出日资金净值乘以该成员在资金中所占比例。资金净值=资金份额+资金代偿收益+存款利息等其他收益-促进会管理费用（含筹办期间的费用）、办公费用、工作人员工资、审计费用、成员资金借款、代偿、赔偿损失支出。促进会成员退出时计算资金净值不包括政府资金份额及其产生的收益。退回资金时不预提资金损失，不论成员的资金借款、代偿、赔偿损失今后是否追回，均不向已退回互助资金的企业支付，追回的互助资金借款、代偿款、赔偿款项转入互助资金资产。第二十四条，理事会在每年的1月份统一办理促进会成员的退出事宜，由农业担保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上年度的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作为会员退出时的资金计算依据，审计费用由资金资产支付。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会员有按出资比例，享有互助资金的相应收益的权利，会员有按认缴的资金比例承担相应资金损失的义务。第二十八条，资金出资额度和出资方式：根据申请担保贷款的规模，会员企业按贷款银行要求交纳的担保保证金在农业担保与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前一次性缴纳资金出资额，资金认缴款项全部存入农业担保以促进会的名义开立的互助资金专用账户内进行存储和管理，并进行独立的会计核算。为加强对资金的管理，促进会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风险资金专用账户的账号、密码等均由农业担保掌管，划转资金款项时由农业担保直接划转。第三十条，资金资产与农业担保资产相互独立，资金主要用于：（一）对会员企业担保贷款额度提供一定额度的短期借款服务；（二）对会员企业担保贷款提供代偿服务；（三）承担会员企业担保贷款的损失。第三十一条，资金的收益包括：运用资金给会员企业实行代偿收取的资金的利息、违约金、资金代偿责任费、政府部门补贴等收益。管理人每月计算资金净值，并报告理事会。第三十二条，资金不分红，政府作为出资者承担与其他成员同等的责任，但不享受资金获得的收益，政府资金份额及所产生的收益作为资金资产以壮大资金规模和增强抗风险能力，促进会成员退出时不得分配。第四十三条，促进会及促进会理事会依据本办法实行的管理互助资金是指为实现成立资金之宗旨进行的短期借款、代偿、赔付并据此签订的一切协议的活动及为保证上述短期借款、代偿、赔付之款项的归还所进行的一切追偿活动。第四十九条，互助风险资金出现下列情形的，应予终止：1、会员企业全部担保贷款到期还款后解保，农业担保不再提供担保的；等等。 2012年9月6日，小康村与农信担签订《协议书》，约定农信担为小康村向农信担合作银行或金融机构申请自2012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最高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提供担保，小康村向农信担交纳了120万元保证金作为质押反担保。小康村作为促进会会员企业，需要向促进会交纳互助资金，小康村申请退还其向农信担交纳的保证金，并用退还的保证金交纳互助资金。小康村与农信担协定，农信担同意将小康村交纳的120万元保证金退还，由小康村出具收到已退保证金的收据，由农信担将该笔款项直接转账至促进会名下用于交纳小康村的互助资金。2012年9月17日，农信担向促进会转账3633万元，其中包含小康村支付的120万元互助资金。2013年8月12日，小康村另向促进会转账10万元。以担保贷款数额的10%为交费依据，小康村向促进会交纳共计130万元的互助资金。促进会对收到小康村交纳的130万元互助资金的事实予以认可。小康村根据上述约定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分行贷款数次，并按约偿还了绝大部分贷款本息，后因交通银行就剩余未到期130余万元的贷款本息直接向农信担发出代偿通知。2018年7月30日、12月4日，农信担作为小康村的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代偿了小康村所欠交通银行益阳分行的剩余贷款本息共计1333945.83元，农信担与小康村由此产生代偿权纠纷。2019年9月10日，小康村与农信担就上述贷款追偿权纠纷达成和解协议，小康村同意向农信担支付代偿款项并已履行完毕，农信担同意配合尽快解决小康村在促进会处130万元会费的退还问题。至此，小康村所欠的由第三人提供担保的贷款已清偿完毕，农信担与小康村之间的担保关系得以解除。 2016年1月29日，促进会第10次会员大会审议通过《关于已解除担保贷款的会员企业办理退会并退回资金手续问题》的决议案，主要内容为：促进会为会员企业办理了借款、代偿业务，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会员企业尚欠促进会借款650万元、欠代偿款3240万元，农信担划转1250万元归还贵司为凯利水产项目代偿的款项，垫付执法费81万元。由于少数会员企业长期占用资金不归还，严重影响被告的资金周转，造成无资金办理解保企业的退款，届时有7家会员企业要求退会退款，金额共计1370万元。决议中确定根据《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的退会退款程序办理退出事宜，经促进会会员大会研究：以2015年互助会账面会员资金余额1250万元为结算金额，按比例91%，用以办理已解保会员企业的退会并退回资金业务，一次性了结。 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按照促进会注册登记的住所益阳市世纪大厦**向促进会送达诉讼文书，未找到促进会的办公场所，世纪大厦行政楼楼层单位分布图显示，12楼为益阳市交通投资公司的办公场所。与促进会法定代表人梁某明联系，并分别向其实际住所地和户籍所在地邮寄送达诉讼文书，均被拒收。梁某明称其已退休，正在养病，对应诉一事不愿回应。因此，根据小康村提供的《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有关规定，认为农信担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追加其为第三人，同时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促进会送达了诉讼文书。庭审过程中，促进会对其已未在益阳市世纪大厦12楼办公的事实无异议，促进会亦未提供其新办公场所、办公人员的相关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二、促进会是否应向小康村返还互助资金及如何认定返还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促进会是由农信担牵头成立，成员自主加入的互益性社会团体法人，系成员间自愿结成的自律性组织，并非经法律、法规、规章授权行使公共管理职能的组织，促进会的机关团体法人证书上登记的业务范围及章程、资金管理办法中明确的“互助资金的运作和管理”的这一核心职能（包括向会员企业提供短期借款、对会员企业担保贷款提供代偿服务等），都显示促进会与会员企业之间的关系具有交易与服务性质，故促进会与小康村之间并不是上、下级性质的强制性管理关系，双方仅围绕互助资金的使用而发生具有私法性质的法律关系，促进会对小康村在互助资金的进入和退出方面的约束力来源于成员之间的契约和权利的让渡。同时，小康村履行交纳互助资金的义务后享有按出资比例享有互助资金相应收益的权利，并对互助资金使用情况享有知情权和建议权，双方就互助资金互负给付债务，故认为，小康村、促进会之间不存在不平等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双方因互助资金返还而发生的纠纷应认定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财产纠纷，在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之内。 关于争议焦点二。小康村已经清偿担保贷款并解保，符合《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的互助资金返还条件。促进会辩称互助资金退还应当是社会团体法人内部自治范畴，小康村未按照内部管理程序的规定于每年一月份书面向理事会申请，不符合退会和退费的程序，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受理后向促进会送达诉讼文书的过程可知，小康村关于促进会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已处于停业状态，无人受理退还申请的诉讼主张成立。促进会对小康村负有退还互助资金的义务，虽小康村、促进会之间就互助资金退还的条件、程序达成合意并在资金管理办法中有明确规定，但是该契约性质的内部规定并不能排除当事人有获取司法救济的权利。小康村在无法找到促进会，无法按《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的程序向促进会提交书面申请、办理退会退费的情况下，行使不安抗辩权而直接起诉主张权利合理合法。小康村的起诉应视为向促进会提出了返还互助资金的请求。根据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促进会委托农信担对互助资金进行管理，管理人应当每月末计算资金净值并报告理事会，理事会在每年的1月份统一办理促进会成员的退出事宜，在每年的1月份前由农信担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上年度的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作为会员退出时的资金计算依据，可见农信担系基于小康村的委托计算互助资金的净值，农信担是否履行该义务及其履行义务的法律后果直接及于促进会，故促进会负有计算资金净值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促进会及农信担均并未举证证明涉案互助资金的资金净值，亦未作出进行清算与审计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小康村要求促进会退还互助资金130万元的诉讼请求，考虑促进会运营期间管理费用、办公费用、工资等成本客观存在的事实，参考2016年促进会退还互助资金时核定的91%的比例，酌定认定由促进会返还小康村互助资金118万元，小康村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促进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小康村返还互助资金118万元。二、驳回小康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1500元，由促进会负担19500元，由小康村负担2000元。 二审中，小康村向本院提交《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一份、《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两份，欲证明促进会在2012年至2020年期间经营成本开支情况，自2016年1月29日召开第10次会员大会，确定按91%的比例办理会员退会手续后，促进会除向其法定代表人支付了一段时间的工资。账户维护管理费外，没有任何业务上的经营支出，促进会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没有产生影响资金净值计算的费用。促进会质证称，该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促进会的银行账户在2012年至2020年的收支情况，不能证明整个经营的营收情况，不能反映促进会的实际运营情况，更不能证明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今一直处于停业状态，促进会的资金净值需要审计才能确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小康村的证明目的；农信担为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小康村提交的上述证据虽未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但其内容系促进会的银行账户流水信息，促进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能够体现促进会的相关财务收支状况，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9日，促进会第10次会员大会通过《关于已解除担保贷款的会员企业办理退会并退回资金手续问题》的决议案后，促进会依照该决议退还了湖南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7家单位会费1100.2万元，自2016年1月29日至2020年3月21日，促进会共支出账户维护费、企业网银服务费、法定代表人梁某明工资等共计58884.04元（其中梁某明工资36313元，工资支付至2016年11月23日），利息收入28316.61元，2016年3月17日电子汇入135000元，收入共计163316.61元，扣除支出，盈余104432.57元。二审中，促进会称其已撤离注册登记地点，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促进会向本院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促进会2018年度的资金净值进行审计（鉴定）。小康村认为，促进会未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二审中不应准许鉴定，从2016年作出的审计报告之后，促进会实际处于停业营运状态，且促进会在二审中没有提交2016年审计报告作出之后的任何经营证据，其账户的流水清单也显示促进会2016年以后没有经营性的开支，其申请鉴定没有实质意义。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促进会由农信担组织成立，委托农信担管理全部资金和财务，农信担应在每年1月份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上年度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审计，每月未计算资金净值，并报告理事会。促进会在2017年、2018年、2019年均没有作出审计报告，也未在每月末计算出资金净值，不利后果应由其委托人促进会承担。促进会已搬离注册地址，没有固定的办会地点，其机构已不能正常运转，根据小康村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自2016年1月29日至2020年3月21日，促进会账户资产较2016年初增加104432.57元，并未减少，也未大幅度增加，除利息收入外，仅有2016年3月17日一笔电子汇入，除梁某明工资及帐户管理费支出外，也仅有一笔小额电子转帐支出，促进会已未正常运转，其在二审中申请审计已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农信担发起成立促进会，通过制定《益阳市成长型企业互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等文件的方式约定由农信担对促进会进行会员、财务、资金等管理，会员企业通过加入促进会，缴纳会费而获得在外借款担保资格，其法律关系的实质是作为平等主体的各方通过协议的方式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属于非典型合同关系，不具有行政法意义上的管理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正确。各方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促进会按91%的比例退还小康村互助资金是否正确。 本案中，促进会于2016年1月29日召开第10次会员大会，决议确定按91%的比例办理会员退会资金、退回业务，一次性了结。自该次大会后，促进会已搬离注册地址，没有固定的办会地点，机构未能正常运转，根据小康村提交的促进会的银行账户亦能证实自2016年1月29日至2020年3月21日，促进会没有正常运营，银行账户亦未发生实质性的业务往来，账户余额亦未减少。促进会的资金和财务管理均由农信担控制，农信担在2017年、2018年、2019年均未作出审计报告，其责任应由促进会承担，一审判决参照2016年1月29日作出的决议确定的91%的比例退还互助资金118万元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促进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上诉人益阳市成长型企业发展促进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康彪 审判员  黎 娜 审判员  蒋远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文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