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初1195号原告：保定金迪地下管线探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恒滨路**。法定代表人：冼骏峰，该公司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宏波，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住，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华东街**城建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岩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塔娜，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保定金迪地下管线探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迪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宏波、被告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塔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呼和浩特自然资源局向金迪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贰仟陆佰陆拾叁万肆仟玖佰叁拾壹元(26634931.00)。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呼和浩特自然资源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因机构改革，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已经并入呼和浩特自然资源局且其职能依法应由呼和浩特自然资源局承继,故本起诉状将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和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均统称为被告。1、2016年6月13日金迪公司参与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委托呼和浩特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行的招投标活动(招标内容为:呼和浩特市老旧小区等重点地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并依法对该项目中的第二、第三标段中标,同日该中心向金迪公司下发了“中标通知书”(呼公资字(2016)348号和349号)。2、2016年6月13日金迪公司与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第二标段一式六份、第三标段一式六份)双方正式确立了施工合同关系即由金迪公司承担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委托的“呼和浩特市××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的施工活动,该合同对工程范围、工作内容、施工技术标准和要求、收费标准、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工作成果的提交及验收标准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3、金迪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了合同义务,项目于2017年9月30日竣工并向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提交了全部的技术成果和资料。4、2017年11月19日项目监理方向金迪公司出具项目监理报告,结论合格。5、2018年1月17日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委托呼和浩特市勘察测绘研究院组织对本项目进行第三方检验,2018年2月8日呼和浩特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了第三方检验报告,结论合格。6、2018年10月18日呼和浩特市勘察测绘研究院代表被告签收了项目全部正式成果。7、2018年11月1日被告组织召开了本项目专家验收会,项目通过了专家验收。8、2018年11月5日呼和浩特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了本项目验收证明及工作量统计结果。确认金迪公司在此项目中共计按完成地下管线探测9443.86公里总结算为叁仟壹佰陆拾叁万陆仟玖佰叁拾壹元(31636931.00元)。9、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于2016年12月7日向金迪公司支付工程款5002000元，剩余款26634931元未付。10、2019年9月5日金迪公司委托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郎宏波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并催要拖欠工程款,但未得到被告回复。以上事实有金迪公司与被告于2016年签订的合同书、项目监理报告、第三方检验报告、专家验收意见、验收证明、金迪公司委托律师发送的律师函予以证实。综上所述,金迪公司认为其与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经依法招标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书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严格依据合同书之约定予以履行。金迪公司的合同义务早已履行完毕,但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应支付剩余工程款26634931元却未付且数额巨大,严重违反了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已构成了事实上的违约。虽经去函洽商但无果。无奈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如诉讼请求。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呼和浩特市老旧小区等重点地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程序存在错误，其拒付部分工程款项具有合理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歧工验收"，由上述法条可知，组织工程竣工验收的合法主体为建设单位，为保障验收程序的公正及合理性，实践中的主流做法也是在建设单位的集中、统一领导下，在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在场的情况下共同开展验收活动；为节约各方资源，实践中也存在着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协商一致，指定一中立的竣工验收单位，最终认定工程质量是否达到验收合格的标准。综上可知，无论是采取哪一种竣工验收方式，竣工验收程序都是一个在建设单位起主导作用的情况下多方参与的过程，且竣工验收程序最重要的原则便是公平原则，基于公平原则，应当避免有利害关系的施工单位或监理单位直接作为验收单位。在本案中，金迪公司在2017年9月30日向涉案项目的监理单位呼和浩特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提交了技术成果和资料，2017年11月19日项目监理单位呼和浩特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向金迪公司出具项目监理报告，结论为合格，之后该项目进入工程竣工验收程序，第三方检验机构依旧为涉案项目的监理单位，即呼和浩特市勘察测绘研究院，2018年2月8日既是涉案项目的监理单位又是涉案项目的第三方检验机构的呼和浩特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向金迪公司出具了第三方检验报告，结论为合格。二、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对于金迪公司所述的："应支付工程26634931元"数额不予认可。1、2016年6月13日双方签订"项目工程第二标段的政府采购合同"与"项目工程第二标段的政府采购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单价为3350元/公里，总价为15075000元，二标段三标段总价共为30150000，金迪公司自认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已经支付了5002000元，剩余款项应为25148000元，而不是金迪公司起诉书中所述的26634931元。2、金迪公司所述的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仍欠款26634931元的计算依据为2018年11月5日呼和浩特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的涉案工程验收证明及工程量统计结果，其中确认金迪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共计完成了地下管线探测9443.86公里，由上文所述，涉案工程验收证明及工程量统计结果是在呼和浩特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既做监理单位又做第三方验收单位的情况下作出的，难以保证验收结果的真实性，公正性，且验收机构未将工程量增加部分的事实及计算依据告知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并履行审批手续。且依据《政府采购合同》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政府采购合同履行中，采购人需追加与合同标的相同的货物、工程或者服务的，在不改变合同其他条款的前提下，可以与供应商协商签订补充合同，但所有补充合同的采购金额不得超过原合同采购金额的百分之十"，该工程新增工程量并未及时签订补充协议，在程序上存在错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6月13日金迪公司参加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委托呼和浩特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行的“呼和浩特市××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的招投标活动并中标该项目第二包、第三包，中标金额为3350元/公里。同日与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第二标段、第三标段），合同约定，第二标段单价为3350元/公里，总价15075000元，第三标段单价为3350元/公里，总价15075000元，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签订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付合同金额的20%；工程量达到50%且通过验收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工程量达到100%且通过验收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最终按实际工作量结算，一年内付清余款”。2017年11月，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呼和浩特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监理总结报告（二标段、三标段），该两份总结报告1.2项载明，二标段探测各类管线长度为5650.602公里，三标段探测各类管线长度为5639.857公里。2018年2月8日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委托呼和浩特市勘察测绘研究院作出呼和浩特市老旧小区等重点地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第二标段、第三标段）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检验，样本的管线图质量符合《呼和浩特市老旧小区等重点地区地下管线普查技术设计书》及技术规定的要求，样本质量等级为合格。经判定，该批检验的呼和浩特市××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成果质量为批合格”。呼和浩特市勘察测绘研究院作出的《验收证明》载明，呼和浩特市老旧小区等重点地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第二标段、第三标段共完成管线探测，管线测量、数据建库工作量11289.662公里，（结算长度9443.86公里），……工程质量合格。呼和浩特市老旧小区等重点地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专家验收意见为“专家验收组一致同意该项目通过验收。”以上事实有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监理总结报告、质量检测报告、专家组验收意见、呼和浩特市勘察测绘研究院的情况说明在案佐证。另查明，金迪公司与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对已支付工程款5002000元均予以认可。再查明，2019年，在呼和浩特市机构改革和调整优化市级党政机构和职能过程中，组建市自然资源局，不再保留市国土资源局、市规划局。2019年3月18日，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挂牌成立。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承继了呼和浩特市规划局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是否合法；2、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对金迪公司在案涉项目中的工程款欠付的具体数额。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金迪公司向本院提交质量检测报告中载明委托单位为呼和浩特市规划局，检验类别为委托检验，该份证据上没有呼和浩特市规划局的公章，金迪公司认为质量检测报告系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委托呼和浩特勘察测绘研究院作出的应当予以采信。庭审中，本院就案涉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的委托方是否为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向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进行了询问。庭后，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系呼和浩特市勘察测绘研究院作出，其上载明：“1、2018年11月1日，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承建大厦十六楼会议室组织召开了呼和浩特市××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专家验收会，出具《呼和浩特市老旧小区等重点地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专家验收意见》……。2、该项目是由原规划局具体组织验收。3、由原规划局组织委托专家验收该项目。4、2018年11月15日，《呼和浩特市老旧小区等重点地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验收证明》，是原规划局委托呼和浩特勘察测绘研究院做验收工作。该份证据由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提交，金迪公司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认定本案案涉项目验收工作的委托方系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虽然作出工程竣工验收单位为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但该委托系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委托，竣工验收材料齐全，经专家组验收意见为合格，程序合法。故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认为验收程序违法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金迪公司与原呼和浩特市规划局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第二标段、第三标段）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该两份合同中载明探测管线的单价为3350元/公里，总价为第二标段15075000元整，第三标段15075000元整。第十一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签订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付合同金额的20%；工程量达到50%且通过验收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工程量达到100%且通过验收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最终按实际工作量结算，一年内付清余款。本院认为，该两份政府采购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单价和总价，但因为本案案涉项目为探测地下管线，不能预测探测管线的实际公里数，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了最终按实际工作量结算，符合常理。而监理总结报告中载明，探测各类管线长度为第二标段5650.602公里，第三标段5639.857公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金迪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地下管线的探测义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付款义务。呼和浩特市老旧小区等重点地区地下管线普查项目验收证明载明“工作量11289.662公里（结算长度9443.86公里）”，金迪公司认可按9443.86公里结算，故金迪公司的应得到的工程款数额为31636931元（9443.86公里×3350元/公里），又因金迪公司与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对已支付工程款5002000元无异议，故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应向金迪公司支付2663493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保定金迪地下管线探测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66349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974.65元，由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 慧 芳审 判 员 白 雪 松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蔡 曦 琛书 记 员 刘 东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