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旻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群乐街（巨大重工公司内）。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忠益，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雪，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软件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汤志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鹰，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轶，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旻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旻峰物流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华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电商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4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旻峰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忠益、陈天雪，上诉人华菱电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鹰、黄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旻峰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该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由华菱电商公司赔偿旻峰物流公司经济损失4800万元；3.由华菱电商公司赔偿旻峰物流公司经营成本180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具体金额应计算至解除《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华菱电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评估机构仅对湘中基地仓库的实物建设成本进行了评估，并未对前期开办费用、招聘人员成本、专用于运输的车辆、与仓储配套的管理软件等项目进行评估，故评估结论不能客观反映旻峰物流公司的实际损失。因华菱电商公司签字认可的《项目情况简介》记载湘中基地仓库建设成本为4800万元，故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湘中基地仓库的建设成本应认定为4800万元。2.即使按照评估结论，湘中基地仓库的建设成本也应为36691177.29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9012348.58元。根据评估结论，湘中基地仓库的建设成本由图纸部分、现场测量部分、单列加账部分等三部分组成。一审判决认为图纸部分与现场测量部分只能计算一项，且以现场测量部分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明显与评估结论不符。3.旻峰物流公司投资4800万元修建了湘中基地仓库，但华菱电商公司未将钢材交由湘中基地仓库储运，导致旻峰物流公司人工、水电等经营成本无法收回，故华菱电商公司应向旻峰物流公司赔偿经营成本损失。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该项主张不当。华菱电商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未曾就修建仓库给予旻峰物流公司任何指示，涉案仓库也并非专门为答辩人建造，且属于未批先建的违章建筑，故该仓库造价与本案无关。2.旻峰物流公司已经主张了180万元经营成本损失,该损失的计算也与仓库本身的造价无关。3.《项目情况简介》来源不明，意思表示的对象不明确，且介绍的内容是该仓库何时启用，何时投产庆典，并非是答辩人对仓库造价的认可。4.旻峰物流公司认为评估机构未将前期开办费用、招聘人员成本等项目进行评估，但未就上述费用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5.旻峰物流公司提交的，用于评估的图纸没有设计单位的签字，也无建筑主管部门的批文，不应采信。6.旻峰物流公司就其主张的180万元经营成本损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综上，请求驳回旻峰物流公司的上诉。华菱电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旻峰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旻峰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仓库只能归华菱电商公司使用错误。首先，双方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是华菱电商公司存储在旻峰物流公司仓库的货物货权属于华菱电商公司，只能以华菱电商公司的名义入库，并非约定该仓库仅供华菱电商公司使用。其次，该仓库项目备案名称为“工业物流仓储湘中基地”，从建设目的看也并非只为华菱电商公司兴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仓储条件仅是对仓储人提供仓储服务的基本要求，华菱电商公司未对仓库的建设和投资规模提出过任何要求。旻峰物流公司为了扩大和华菱电商公司的合作兴建仓库是旻峰物流公司的经营决策问题，与华菱电商公司无关，华菱电商公司也无权干涉。2.一审判决对《关于华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重大经营风险相关责任人员的处分决定》以及《项目情况简介》的认定错误。处分决定与本案毫无关系，只字未提及旻峰物流公司，一审判决仅凭旻峰物流公司的陈述就认定李昊系华菱电商公司派往旻峰物流公司的仓储负责人错误。《项目情况简介》来源不明，未明确接收对象，且介绍的内容是该仓库何时启用，何时投产庆典。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仓库是专门为华菱电商公司修建错误。3.一审判决认为“少货是在仓库转运过程中发生的，而不是发生在合同履行地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街××路××号，不能认定货物的缺失是旻峰物流公司在履行《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所造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原仓库到新仓库的转运仍然属于货物的保管期间，转库期间的车辆完全是由旻峰物流公司安排和管理。其次，旻峰物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每月严格盘库，未及时发现库存短少的情况，其在《关于仓储货物盘点盈亏情况说明》中亦自认存在管理上和监管上的漏洞，并同意补足64件货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旻峰物流公司无须对移库过程中的钢材丢失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认为华菱电商公司将钢材交给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涟钢公司）存储和运输构成根本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华菱电商公司与涟钢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减少中转成本和损耗，华菱电商公司从生产厂家订购的钢材在未提货前理应存放厂家仓库，只有在生产厂家无处存放或者需中转服务时才使用第三方仓储运输服务。华菱电商公司从未向涟钢公司支付过仓储费，故不存在与涟钢公司之间建立仓储关系。此外，因生产厂家减少或中断供货导致华菱电商公司货物储存量减少，旻峰物流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所以双方从未约定仓储的保底数量。旻峰物流公司作为仓储方应该知晓仓储量的不确定性并自行承担仓储量波动的风险。一审判决在未了解钢材行业交易特点和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华菱电商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错误。二、一审判决由华菱电商公司赔偿旻峰物流公司14471752.39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也违反了合同法的损失补偿原则。本案系仓储合同纠纷，合同解除的损失应当仅限于合同所涉范围。因为仓库的财产权益依然属于仓储方，况且双方未约定保底存储量，即使合同履行完毕，旻峰物流公司能够获得多大收益未可知，故合同解除后的损失不应涉及为履行合同所进行的投资损失。一审判决直接将仓库的建造成本与仓储合同期限进行强行折算，忽略仓库本身的财产价值和旻峰物流公司的自身经营风险，严重背离了损失补偿原则。旻峰物流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湘中基地仓库专为华菱电商公司修建或使用证据确实充分，与客观事实完全一致。2.李昊系华菱电商公司派往旻峰物流公司主管仓储的负责人是客观事实。3.一审判决认定“转库过程中出现的货物短缺不属于旻峰物流公司履行《仓储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过程中违约造成”完全正确。4.一审判决认定华菱电商公司将钢材交由第三方储运属于根本违约完全正确。5.湘中基地仓库是旻峰物流公司应华菱电商公司的要求投资修建，现华菱电商公司单方违约导致湘中基地仓库闲置，使旻峰物流公司修建仓库的所有投资均未收回，故解除合同的损失当然包含投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华菱电商公司的上诉。旻峰物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旻峰物流公司与华菱电商公司签订的《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2.由华菱电商公司赔偿旻峰物流公司经济损失4800万元；3.由华菱电商公司退还旻峰物流公司保证金20万元；4.由华菱电商公司赔偿旻峰物流公司经营成本180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具体金额应计算至解除《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华菱电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华菱电商公司与湖南宇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顺物流公司）签订了《仓库保管合同》，约定：华菱电商公司要求在宇顺物流公司方瑞6＃仓库保管的货物，其货权一律属于华菱电商公司，必须以华菱电商公司名义入库；运输、吊装费用人民币28元/吨；出库手续：宇顺物流公司应根据提货单上注明的有效信息仔细核对后发送相应货物，应积极配合华菱电商公司的库存核对工作，在没有收到有效的提货单或无指定人员签字的情况下，不得擅自将华菱电商公司物资出库；宇顺物流公司需向华菱电商公司缴纳保证金50万元整，如有任何违约行为，则华菱电商公司有权扣除所有保证金并单方面终止合作；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还就保管方法、结算方法、入库手续、出库手续、安全责任、合同的变更和解除、违约责任等作了相应约定。2015年，宇顺物流公司在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修建了湖南华菱钢铁电子商务湘中基地，专用于华菱电商公司的钢材储存和运输。2015年7月，湖南华菱钢铁电子商务湘中基地开始启动试运营，12月举行投产庆典仪式。期间，当地相关领导到基地进行了调研。2015年7月1日，宇顺物流公司向华菱电商公司提交了《关于提高仓储费用的报告》，内容主要为由于原有仓库设备老化，且仓库分散不便管理等弊端，为符合华菱电商公司的发展需要，宇顺物流公司投入了大量资金在娄底经开区建成了面积达30000多平米的现代化仓库，根据仓储市场行情，特报告提请将仓储价格提高到：螺纹钢19元/吨、线材38元/吨。2015年7月17日，华菱电商公司与宇顺物流公司再次签订《仓库保管合同》，该合同与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仓库保管合同》内容基本相同，其中仓库变更为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街××路××号，运输、吊装费用变更为人民币32元／吨，合同有效期变更为自2015年8月1日至2025年7月31日。2016年3月24日，旻峰物流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6年3月25日，宇顺物流公司向华菱电商公司出具《关于公司名称变更的函》，该函记载：为进一步配合贵公司电子商务实业的发展、更好地服务于华菱电商公司，做好仓储、物流相关工作，经公司股东决议，对宇顺物流公司进行了股权重组和管理改革，于2016年3月24日注册成立旻峰物流公司，届时原公司（宇顺物流公司）的业务由旻峰物流公司继续合法经营。即日起，公司所有对内对外文件、资料、开具发票账号、税号等全部使用新公司名称。公司更名后，业务主体和法律关系不变，原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原有的业务关系和服务承诺保持不变。为顺利实现贵我双方相关业务的对接，商请贵公司与原宇顺物流公司的有关合同、协议重新与旻峰物流公司签订。2016年3月27日，宇顺物流公司与旻峰物流公司签订《关于华菱电子商务湘中基地权益归属和责任承担的补充约定》，约定：根据华菱电商公司的要求，在娄底市经开区投资修建了专为华菱电商公司提供仓储和物流服务的湖南华菱钢铁电子商务湘中基地（约3万平方米大型仓储中心）。2015年7月17日，宇顺物流公司与华菱电商公司签订了《仓库保管合同》。旻峰物流公司成立后，经华菱电商公司确认，《仓库保管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旻峰物流公司承继。为进一步明确权利和义务，旻峰物流公司与华菱电商公司签订了《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后续与湖南华菱钢铁电子商务湘中基地有关的所有事宜均是由旻峰物流公司与华菱电商公司在对接和履行，现双方再次明确：自旻峰物流公司成立时起（2016年3月24日），根据华菱电商公司的要求，专为华菱电商建设的湖南华菱钢铁电子商务湘中基地，此基地的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形成的财产所有权、投资收益权、经营管理权、资产处置权、产生纠纷时的诉讼（仲裁）权、经营管理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等所有权益和责任均由旻峰物流公司所有和承担。2016年3月31日，旻峰物流公司与华菱电商公司重新签订了《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其内容大致与宇顺物流公司、华菱电商公司签订的《仓库保管合同》基本一致。约定：华菱电商公司要求在旻峰物流公司设在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街××南华菱钢铁电子商务湘中基地）仓库保管的货物，其货权一律属于华菱电商公司，以华菱电商公司名义入库；旻峰物流公司应按国家标准谨慎保管货物，提供单独货物存放的场所；旻峰物流公司必须使用现代化的管理方法（电子商务管理系统）管理华菱电商公司钢材在旻峰物流公司仓库的仓储和物流事宜；运输、吊装费用（包含钢厂到储运仓库的运输、入出库的装卸等费用）人民币32元／吨（运输费13元／吨，仓储费19元／吨，根据市场行情，双方协商认可后进行适当调整价格）按入库磅量结算；旻峰物流公司应根据提货单上注明的有效信息仔细核对后发送相应货物。旻峰物流公司应积极配合华菱电商公司的库存核对工作。旻峰物流公司在没有收到华菱电商公司有效的提货单或无指定人员签字的情况下，不得擅自将华菱电商公司物资出库，由此造成华菱电商公司任何损失的，由旻峰物流公司负责全部赔偿及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在合同期内，如旻峰物流公司不能满足华菱电商公司仓储所需硬件、软件、各项业务服务以及对华菱电商公司的业务情况未进行保密等情况下，华菱电商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旻峰物流公司如果能满足上述条件下华菱电商公司不能在娄底区域与第三方（含华菱电商关联企业）开展同类业务合作；旻峰物流公司需向华菱电商公司缴纳保证金50万元整，如旻峰物流公司有任何违约行为，则华菱电商公司有权扣除所有保证金并单方面终止合作；旻峰物流公司办理产品出库时，应完全按华菱电商公司提货单的品种、钢质、规格、件数、重量等发货，若因错发、超发造成的经济损失和一切法律纠纷，由旻峰物流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对旻峰物流公司处50000元／次的处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等等。2016年华菱电商公司与旻峰物流公司还签订了一份《运输合作协议》，双方对货物运输及配送服务费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25日，旻峰物流公司向华菱电商公司出具《关于仓储货物盘点盈亏说明》，记载：由于旻峰物流公司接手原仓库钢材时，因钢材堆放零乱、码堆不规范，管理较为混乱。贵我双方多次盘点均未盘清。当初租赁方瑞钢管仓库，其门卫由对方管理，造成我方对进出货物管理上的漏洞，去年新库建成启用，从老方瑞仓库转运过程中，因集中转库时间紧、任务重，加之有部分社会车辆参与运输工作，存在监管漏洞。我司重视贵我双方之合作，承诺补货64件。2016年7月27日，湖南华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华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重大经营风险相关责任人员的处分决定》，认为华菱电商公司在拓展线下钢材交易业务的过程中，由于经营风险控制不严，相继出现了内部管理流程监管失控等问题。采购物流部违反内部制度，不严格按照公司规定程序发货；仓储管理出现重大漏洞，大批量货物连续被盗卖没有及时发现等。责成华菱电商公司免去李昊现任采购物流部经理职务、解除与李昊等的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8月24日，华菱电商公司出具《项目情况简介》，《项目情况简介》记载：根据华菱电商公司的要求，经娄底市经开区管委会协调，旻峰物流公司先后投资4800多万元，建设专为湖南华菱电子商务湘中基地仓储物流服务的30000平方米大型仓储中心，经华菱电商公司认可，于2015年7月15日启用，2015年12月25日由娄底市委市政府组织举行隆重的投产庆典仪式。简介上华菱电商公司加盖了公章，华菱电商公司的员工李昊签了名。2016年8月24日，华菱电商公司和旻峰物流公司就进一步加强双方业务合作召开了协调会，并形成了书面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规定：一、双方平等合作、互惠互利，工作中应加强沟通，存在分歧的，旻峰物流公司可向华菱电商公司业务主管领导反映，无法及时解决的，可向董事长反映；二、娄衡高速项目二标段三方协议以及益马高速项目的结算事宜责成张仕燕落实协议的签订、并做好相关对账工作，月底前完成。三、已具备结算条件的业务（欣港物流、娄衡四标、仓储费等）明天办妥付款手续，其他需结算业务由主管业务人员负责尽快办理相关结算手续。四、原创华公司移交旻峰物流公司的18000多吨钢材的仓储费、短途运输费由华菱电商公司牵头协调处理。五、莲株高速项目运输价格因修路原因自6月1日起在原价基础上增加20元/吨，其中有前四后八运输的一车加价70元/吨。六、启动新仓库期间，钢材从原方瑞钢管老仓库转运至现新仓库时，由于任务重时间紧、且有部分社会车辆参运，其后盘点时发现少货64件，要求旻峰物流公司于本月底前先补100吨，剩余货物根据工地需要及时补充（上述64件货物中含有的品规），年底前补完。货物未补完前旻峰物流公司应在华菱电商公司账上保留与未补货物相应的结算金额（含原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七、旻峰物流公司确保自即日起按时发货。2015年12月开始，华菱电商公司有部分钢材没有存入湘中基地仓库，而是存放在涟钢公司仓库，从涟钢公司仓库直接发往目的地。2016年7、8月份开始，华菱电商公司没有钢材存入湘中基地，而是从涟钢公司仓库直接发往目的地。2016年12月1日，华菱电商公司向旻峰物流公司出具《关于库存钢材数量的确认函》，建议将双方库存台账数（原盘亏应补货的64件，扣除已补37件，101.881吨，尚欠27件，约72.63吨），除盘亏所欠数量外，另盘点现在实有实物库存数820件，1900.291吨。旻峰物流公司在《关于库存钢材数量的确认函》加盖公章。72.63吨钢材按当时建筑钢材价格行情市场价值计算为277133.7元。2016年12月8日，华菱电商公司以《仓储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签订后，旻峰物流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造成公司仓储物资丢失（是否贵司盗卖尚待查核）64件钢材，至今尚有27件未赔偿，近期旻峰物流公司又一直拒不按公司指令出库发货，旻峰物流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已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作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仓储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该通知书虽有邮寄的单据，但并没有相应的查询记录，旻峰物流公司称未收到通知书。另查明，根据旻峰物流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对湘中基地仓库的实际建造成本进行了鉴定。2019年2月27日，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出具了CSG0173/JD/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工程价款：1.厂房依据提供的图纸计算，工程价款为：15400687.49元；2.厂房按现场测量和常规做法计算，工程价款为：913238.74元；3.办公楼按现场测量和常规做法计算，工程价款为：724903.13元；4.办公楼依据提供的图纸计算，工程价款为：2278141.22元；5.室外按现场测量和常规做法计算，工程价款为：3450687.73元。二、单列加账价款：1.场地土方单列工程价款为1025605元；2.厂房基础单列工程价款为4608000元；3.厂房起重机设备单列工程价款为7145180元；4.设计勘察费单列价款为819300元；5.建设工程管理费单列价款为325433.98元；以上共计13923518.98元。一审法院认为，湘中基地由宇顺物流公司投资修建，旻峰物流公司成立于湘中基地建成之后，但宇顺物流公司与旻峰物流公司关于湘中基地的权益归属约定由旻峰物流公司享有和承继，此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湘中基地的相关权利归旻峰物流公司所有。宇顺物流公司与华菱电商公司签订了《仓库保管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旻峰物流公司成立后，宇顺物流公司发函华菱电商公司，告知其合同权利义务由旻峰物流公司承继。后华菱电商公司与旻峰物流公司重新签订了《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双方就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内容大致与宇顺物流公司签订的《仓库保管合同》基本相同。旻峰物流公司与华菱电商公司签订的《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华菱电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华菱电商公司与旻峰物流公司签订的《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第七条第3项规定，在合同期内，如旻峰物流公司不能满足华菱电商公司仓储所需硬件、软件、各项业务服务以及对华菱电商公司的业务情况未进行保密等情况下，华菱电商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旻峰物流公司如果能满足上述条件下华菱电商公司不能在娄底区域与第三方（含甲方关联企业）开展同类业务合作。而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华菱电商公司并未对旻峰物流公司的仓储硬件、软件、各项业务服务和未尽到保密义务提出异议，但华菱电商公司从2015年12月开始，将部分钢材交由湘中基地以外的第三方涟钢公司保管和运输，致使2016年7、8月份开始，旻峰物流公司湘中基地处于闲置状态，华菱电商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合同根本违约。二、旻峰物流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华菱电商公司抗辩称旻峰物流公司存在两处严重违约行为，即合同履行过程中旻峰物流公司存在丢失货物、未按指令及时发货。关于货物丢失的问题。2016年8月24日会议纪要明确，启动新仓库期间，钢材从原方瑞钢管老仓库转运至现新仓库时，由于任务重时间紧、且有部分社会车辆参运，其后盘点时发现少货64件，要求旻峰物流公司于本月底前先补100吨，剩余货物根据工地需要及时补充，年底前补完。从上述纪要内容来看，少货是在仓库转运过程中发生的，而不是发生在本案合同履行地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街××路××号，不能认定货物的缺失是旻峰物流公司在履行《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所造成。关于未按指令及时发货的问题。针对该主张，华菱电商公司提交了光盘予以证明，但光盘内容均不是原始件，无法对其真实性进行审查。光盘记载的ＱＱ截图或手机截图不能排除华菱电商公司断章取义、有修改的可能，无法认定是一个完整的聊天记录，且仅有一处“贺总说不发了。＊＊＊惹毛了他”，无法证明旻峰物流公司最终未发货。同时，双方签订的《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约定：旻峰物流公司应根据提货单上注明的有效信息仔细核对后发送相应货物；旻峰物流公司在没有收到华菱电商公司有效的提货单或无指定人员签字的情况下，不得擅自将华菱电商公司物资出库。旻峰物流公司是依据合同约定的“有效提货单或指定人员签字的单据”发货，ＱＱ群并非合同约定的发货方式，不能作为发货依据。因此，华菱电商公司认为旻峰物流公司未按指令及时发货存在违约行为，举证不能亦与双方约定不符，不予采信。三、《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是否可依法解除的问题。华菱电商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双方之间的仓储合同在2016年7、8月后实际未履行，旻峰物流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华菱电商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因此本案可以依法解除双方的《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四、关于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1.湘中基地的建设成本如何赔偿的问题。宇顺物流公司与华菱电商公司签订的《仓库保管合同》以及旻峰物流公司与华菱电商公司签订的《仓库保管合同及物流运输合同》均约定“华菱电商公司要求在旻峰物流公司设在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街××南华菱电子商务湘中基地）仓库保管的货物，其货权一律属于华菱电商公司，以华菱电商公司名义入库”，表明旻峰物流公司设在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群乐街的湖南华菱电子商务湘中基地只能仓储华菱电商的货物。同时，2016年8月24日的《项目情况简介》载明，湘中基地是旻峰物流公司根据华菱电商公司的要求，投资4800多万元专为华菱电商公司修建的大型仓储中心。华菱电商公司在该简介上盖有公章且有李昊的签字，根据湖南华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华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重大经营风险相关责任人员的处分决定》以及旻峰物流公司的陈述，李昊系华菱电商公司派往旻峰物流公司主管仓储的负责人，现华菱电商公司并未否认简介上公章的真实性。因此，旻峰物流公司主张湘中基地系根据华菱电商公司的要求专为其修建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现华菱电商公司没有将钢材交于湘中基地储运导致湘中基地闲置，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旻峰物流公司不得不行使解除权，故旻峰物流公司要求华菱电商公司赔偿基地建设损失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应扣除旻峰物流公司已使用期间。根据双方签订的《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4年8个月（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旻峰物流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起诉请求解除合同，应认定在此之前为旻峰物流公司已使用基地期间。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工程价款有两种计算方式即依据提供的图纸计算和依现场测量和常规做法计算，依现场测量和常规做法计算更符合实际情况，予以采纳，故湘中基地的建设成本应为19012348.58元。经计算，华菱电商应赔偿旻峰物流建设成本为14471752.39元［19012348.58元＊（1700天－406天）／1700天］。2.关于旻峰物流公司要求赔偿经营成本的问题。旻峰物流公司诉请的经营成本系其公司开展经营活动的必要支出，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且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五、宇顺物流公司为履行合同，按约支付华菱电商公司的50万元保证金已退还30万元，剩余20万元保证金的权利依双方的约定应由旻峰物流公司承继，《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解除后，华菱电商公司应当退还旻峰物流公司。综上，判决：1.解除旻峰物流公司与华菱电商公司签订的《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2.华菱电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旻峰物流公司经济损失14471752.39元；3.华菱电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旻峰物流公司保证金20万元；4.驳回旻峰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4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9472元，由华菱电商公司负担90278元，旻峰物流公司负担209194元，鉴定费350000元由华菱电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补充查明:2015年3月28日，甲方湖南巨大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大重工公司）与乙方宇顺物流公司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巨大重工公司将其的所有的坐落于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厂房自北向南1-4＃车间出租给乙方宇顺物流公司，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27年3月31日止共计12年。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出租厂房，乙方应如期归还。乙方需继续承租的，应于租赁期满前3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要求，经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租金每月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元计算，每三年在原基础上递增8%，以此类推。支付方式以乙方垫资给甲方建厂房款项的利息中抵扣，不足部分以乙方垫资给甲方建厂房款项的本金中抵扣，乙方垫资款扣完后，乙方应按时缴纳租金给甲方。甲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第四个月第一天开始收取乙方租金。甲方委托乙方垫资完成钢结构、水电、行车、排水系统、厂房地面及消防通道硬化等项目，在三个月内竣工，投入运营。如果甲方在乙方垫资按约定时间到位时，管理不到位延期完工，计租日期顺延。租赁期满后，该厂房归还时，应当符合正常使用状态，乙方在租用物上增加的设施、房屋保留交给甲方（过磅房除外），乙方损坏的地面及厂房结构由乙方修复完整后移交给甲方。租赁期间乙方按期交纳租金和没有违约现象时，甲方无权提前终止合同。如甲方违约，应承担乙方租赁厂房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如乙方提前退租或者违反合同条款而违约，应赔偿甲方30万元等等。该合同签订后，宇顺物流公司即出资在租赁的场地上修建了湖南华菱钢铁电子商务湘中基地。再查明：湘中基地仓库于2015年7月份开始启用，2016年9月份后闲置。根据旻峰物流公司提供的2015-2016年钢材仓储情况显示，2015年7月入库钢材重量为29649.123吨，2015年8月入库重量为16210.153吨，2015年9月入库重量为20823.304吨，2015年10月入库重量为11640.559吨，2015年11月入库重量为17843.307吨。自2015年12月份华菱电商公司将部分钢材存于涟钢公司仓库时起至2016年9月止，湘中基地仓库近十个月入库钢材重量总计仅为21845.531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1.华菱电商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应否向旻峰物流公司赔偿损失；2.旻峰物流公司的损失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本案中，华菱电商公司与旻峰物流公司签订的《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及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双方在《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中约定，华菱电商公司要求在旻峰物流公司设在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街××南华菱钢铁电子商务湘中基地）仓库保管的货物，其货权一律属于华菱电商公司，必须以华菱电商公司名义入库。如旻峰物流公司不能满足华菱电商公司仓储所需硬件、软件、各项业务服务以及未对华菱电商公司的业务情况进行保密等，华菱电商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旻峰物流公司如果能满足上述条件，华菱电商公司则不能在娄底区域与第三方（含华菱电商公司关联企业）开展同类业务合作。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菱电商公司在旻峰物流公司未出现上述除外事由，且无正当理由的情形下，自2015年12月份起即将部分钢材交由合同之外的第三方涟钢公司储运。至2016年9月后，华菱电商公司未再将钢材存储于湘中基地，导致湘中基地因无货可存而闲置，旻峰物流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行为既违反合同约定，又有违诚信原则，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向旻峰物流公司赔偿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华菱电商公司提出，旻峰物流公司存在丢失货物和不按指令发货等严重违约行为，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解除涉案《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对于丢失货物的问题，因丢失货物系发生在移库过程中，并非发生在湘中基地启用后的仓储过程中。在合同无明确约定的情形下，移库时双方均有保障货物安全的义务，而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货物丢失的责任在于旻峰物流公司。且在丢失货物的事实发生后，双方已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达成由旻峰物流公司补货64件的处理意见，解决了该争议。现华菱电商公司又以相同理由主张旻峰物流公司构成违约并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至于不按指令发货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旻峰物流公司应根据有效提货单和指定人员签字的单据发货，而华菱电商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旻峰物流公司存在违反上述发货指令的行为。虽然华菱电商公司提供了QQ群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但QQ群并非合同约定的指令发货方式，且该QQ群聊天记录截图不完整，无法客观、全面反映事实过程，旻峰物流公司亦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华菱电商公司还提出，其从涟钢公司购买的钢材在未提货前理应存放于涟钢公司仓库，只有在涟钢公司仓库无处存放或者需中转服务时才交由旻峰物流公司储运，其并未向涟钢公司支付过仓储费，故其将钢材存放于涟钢公司仓库的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对此，首先，华菱电商公司提出的该主张并无相应的合同依据。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自2015年12月份起，华菱电商公司即存在从涟钢公司直接向客户发货的行为。因涉案《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已明确约定湘中基地只能用于存储华菱电商公司的货物。在旻峰物流公司满足相关条件的情形下，华菱电商公司亦只能将货物交由旻峰物流公司储运。现华菱电商公司的钢材未经湘中基地仓库仓储而直接从涟钢公司发给客户，客观上导致湘中基地无货可存，使得涉案《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无履行之余地，旻峰物流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华菱电商公司的该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华菱电商公司是否向涟钢公司支付仓储费，亦不影响对华菱电商公司根本违约的认定。此外，旻峰物流公司提供的涟钢产成品汽车提货单、交货单出门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华菱电商公司在合同期内将大量钢材由涟钢公司直接发往目的地的事实，华菱电商公司称湘中基地无货可存的原因系自身业务量减少所致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至于华菱电商公司提出的仅有重点工程项目所用钢材才存放于湘中基地，因重点工程项目已建设完毕，故没有钢材可存放于湘中基地的主张，亦无相应的证据证实。综上，华菱电商公司提出没有根本违约行为，不应向旻峰物流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同时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华菱电商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涉案《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上述规定，应向无过错的守约方旻峰物流公司赔偿因此所造成的履行利益损失，即可得利益损失。旻峰物流公司提出，湘中基地仓库系应华菱电商公司的要求，专为履行涉案《仓库保管及物流运输合同》而建造。现因华菱电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湘中基地仓库的建造成本无法收回，故应由华菱电商公司赔偿其建造成本损失。对此，因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在华菱电商公司违约的情形下应向旻峰物流公司赔偿湘中基地仓库建造成本，且该损失系华菱电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损失，故旻峰物流公司的该主张无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旻峰物流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因旻峰物流公司的可得利益系以钢材的实际存储数量为计算基础，而本案所涉合同由于华菱电商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未履行完毕，实际应存钢材的数量无法确定，故旻峰物流公司至合同期满的可得利益无法精确计算。鉴于双方已实际正常履行合同4个半月左右，且旻峰物流公司在该期间的经营收益能够确定，故在合同未明确约定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情形下，本案应采取类比法，即以双方正常履行合同时旻峰物流公司已经获得的收益作为参照，来类比确定合同未实际履行时旻峰物流公司的可得利益。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7月中旬至2015年11月底，湘中基地仓库每月的钢材平均存储量为19233.289吨，按19元/吨的价格计算，旻峰物流公司每月平均可获得经营收益365432.5元。故至合同期满，旻峰物流公司因华菱电商公司违约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应认定为18587424.9元[365432.5元/月*52个月（合同期限4年8个月-已正常履行的4个月即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底）-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合同非正常履行合同期间旻峰物流公司已获得的营业收益415065.1元（21845.531吨*19元/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在华菱电商公司违约的情形下，旻峰物流公司具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故就扩大部分的损失旻峰物流公司无权要求华菱电商公司予以赔偿。同时，因涉案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旻峰物流公司并未实际产生税务、人工、水电等经营成本支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损益相抵原则，旻峰物流公司因华菱电商公司违约而产生的该部分消极利益也应在损失赔偿额中予以扣除。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赔偿损失本身兼具补偿与惩罚功能，考虑到本案纠纷系因华菱电商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引起，旻峰物流公司系无过错的守约方；同时考虑到湘中基地仓库系专为存储钢材而建造，而华菱电商公司的违约行为客观上使得旻峰物流公司难以再次寻找交易机会等因素，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酌情确定由华菱电商公司对旻峰物流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1152455元（18587424.9元*60%）。旻峰物流公司提出应由华菱电商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提出应赔偿湘中基地仓库建造成本损失480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菱电商公司提出不应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其提出不应赔偿湘中基地仓库建造成本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因本案并未支持旻峰物流公司要求华菱电商公司赔偿湘中基地建造成本损失的请求，故对旻峰物流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对涉案鉴定结论采信错误导致对湘中基地仓库建造成本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已无审查的必要，本院不再予以审查。至于旻峰物流公司提出应由华菱电商公司赔偿其180万元经营成本损失的上诉请求，因本院已支持了旻峰物流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湖南旻峰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湖南华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48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撤销该判决的第二项、第四项；二、由湖南华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湖南旻峰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152455元；三、驳回湖南旻峰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44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9472元，由湖南华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49736元，湖南旻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9736元；鉴定费350000元由湖南旻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72元，由湖南华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76683元，湖南旻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77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小弟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朱湘归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吴奕桓书记员曾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