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熙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中。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剑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法定代表人：俞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国锋，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熙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元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超控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熙元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改判将105719.85元货款从一审判决的熙元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中扣除，熙元房地产公司实际应支付的货款为160140.34元；2.中超控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合同约定，中超控股公司诉请的105719.85元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事实清楚明确，依法应得到确认。综合熙元房地产公司与中超控股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可知，就合同金额为496322.99元、255642元、545900元、360160元、456372元5份合同项下的货款，中超控股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15日、2012年3月6日、2013年1月18日、2013年5月24日、2013年11月9日向熙元房地产公司开具了与5份合同金额相一致的发票，上述5份合同的实际履行金额（发票金额）与合同金额一致，共2114396.99元，熙元房地产公司实际支付2008677.14元，未付款为105719.85元。上述5份合同的第5条“货款的结算”第6项均约定，中超控股公司向熙元房地产公司请款应当提交发票，在中超控股公司提交了完善齐全的付款凭证发票后，熙元房地产公司应当在7或5日内支付货款。如上所述，中超控股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15日、2012年3月6日、2013年1月18日、2013年5月24日、2013年11月9日向熙元房地产公司提交了每份合同项下的发票，中超控股公司应当于发票开出后即向熙元房地产公司主张支付货款，中超控股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内支付货款，故中超控股公司在2012年、2013年已经知道其在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受到侵害，但其直到2019年10月12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中超控股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二）一审判决片面采用中超控股公司提供的不具有证明效力的《企业询证函》，无视双方有关货款结算的合同约定及实务结算模式，认定中超控股公司诉请的该款项未超过诉讼时效，作出错误判决，损害了熙元房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105719.85元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据是中超控股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熙元房地产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有效证据。首先，该《企业询证函》上载明的包括“2016年2月29日”的日期、具体金额在内的所有内容均为手填而得，而非电脑上填写后再打印出来的，无法分辨哪些记载内容是熙元房地产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前就已经存在，哪些记载内容是熙元房地产公司盖章确认后由中超控股公司自行添加进去，其真实性根本无法确认，不排除是中超控股公司为了诉讼需要而伪造的。其次，一审判决认为《企业询证函》是对涉案的6份购销合同总货款进行结算，但该《企业询证函》根本未载明任何涉案合同的编号和金额，记载的内容指代不明，与涉案6份购销合同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中超控股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也未能向法庭解释《企业询证函》上载明的数据依据和来源，对询证函与合同及发票金额之间的计算矛盾也无法作出合理说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最后，根据涉案购销合同第五条“货款的结算”的约定，熙元房地产公司与中超控股公司之间的结算方式为中超控股公司供货后，向熙元房地产公司提交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随后熙元房地产公司在限定期限内付款，从未约定通过所谓的企业询征函对货款进行结算。就涉案6份购销合同，中超控股公司已经依照合同有约定开具了发票，熙元房地产公司也据此支付了货款，履行了合同中有关结算方式的约定，也确立了开具发票后支付货款的实务结算模式。中超控股公司提供的所谓《企业询证函》明显不符合双方有关货款结算的合同约定及实务结算模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无视本案基本事实，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也对熙元房地产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出的合理合法答辩意见置之不理，明显偏袒中超控股公司一方，损害了熙元房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熙元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超控股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超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熙元房地产公司向中超控股公司支付货款300763.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10月9日的利息为64793元，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以300763.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依法判令熙元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超控股公司是于1996年8月5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原称江苏中超电缆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8月28日名称变更为江苏中超控股有限公司。熙元房地产公司于2007年12月4日成立，原称阳东熙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6月1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阳江熙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熙元房地产公司向中超控股公司购买电缆。2011年9月5日，双方签订《龙熙山商业2、3、5栋，A区、B1-11、B53-59、B37-45电表箱到配电箱主电缆合同（材料）购销合同》（合同号：YJLXS-HG0***），合同金额为496322.99元，中超控股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向熙元房地产公司开具496322.99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熙元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付款471506.84元给中超控股公司；2011年9月5日，双方签订《龙熙山商业6、8、9栋C区电表箱到配电箱主电缆合同（材料）购销合同》（合同号：YJLXS-HG0***），合同金额为255642元，中超控股公司于2012年3月6日向熙元房地产公司开具255642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熙元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付款242859.90元给中超控股公司；2012年8月13日，双方签订《龙熙山D、F区电表箱到配电箱主电缆合同（材料）购销合同》（合同号：YJLXS-HG***），合同金额为545900元，中超控股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向熙元房地产公司开具5459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熙元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付款518605元给中超控股公司；2013年3月21日，双方签订《龙熙山B东、B北区及商业6、7电表箱到配电箱主电缆合同（材料）购销合同》（合同号：YJLXS-HG0***），合同金额为360160元，中超控股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向熙元房地产公司开具36016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熙元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付款342152元给中超控股公司；2013年11月7日，双方签订《龙熙山E区、商业六、七进户电线电缆合同购销合同》（合同号：YJLXS-HG0***），合同金额为456372元，中超控股公司于2013年11月9日向熙元房地产公司开具456372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熙元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2月15日共付款433553.40元给中超控股公司。上述五份合同的实际履行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相同，共2114396.99元，熙元房地产公司共支付的货款为2008677.14元，未付货款为105719.85元。五份合同的第五条“货款的结算”第五、六、八项约定，熙元房地产公司每次请款，提交完整齐全的付款凭证后，中超控股公司在七个工作日内办理付款手续，并支付货款（付款宽限期为付款期后五天），熙元房地产公司付款时，中超控股公司要提交相对应国家税票，迟延支付货款，按银行活期存款利息支付违约金。2014年12月1日，中超控股公司、熙元房地产公司又签订了第六份合同即《龙熙山二期1-6栋电线电缆购销合同》（合同号：YJLXS2-HG0***），约定合同金额为4548529.97元。合同第5.4条约定，质保金至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且无质量问题后支付；第5.5条约定，中超控股公司每次请款提交完善齐全的付款凭证后，熙元房地产公司在5个工作日的付款期内办理付款手续并支付货款，付款宽限期为五天。该合同的实际履行金额即结算金额为3202806.81元,其中包含质保金160140.34元。合同第5.8条约定，迟延支付货款，按银行活期存款利息支付违约金。2015年4月7日中超控股公司向熙元房地产公司开具1089227.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5年7月10日开具2041197.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7月21日开具72382.34元增值税普通发票。熙元房地产公司先后六次分别于2015年4月8日支付了909705.99元给中超控股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支付了200000元，于2015年9月25日支付了150000元，于2017年8月28日支付了402960.48元，于2017年10月26日支付了240900元，于2018年2月6日支付289100元。另外，2015年12月4日，中超控股公司（甲方）、熙元房地产公司（乙方）与北京道口贷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应收账款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熙元房地产公司通过北京道口贷科技有限公司将850000元货款支付给中超控股公司，北京道口贷科技有限公司从中收取17100元费用。该协议约定，甲方的义务是同意按照协议的约定向丙方支付管理费、服务费及其他费用，乙方的义务是按时履行应收账款的还款义务。2016年6月15日熙元房地产公司将850000元偿还给北京道口贷科技有限公司。熙元房地产公司实际支付给中超控股公司货款共3042666.47元，未付货款为160140.34元。另，2016年3月16日中超控股公司向熙元房地产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主要内容为：下列数据出自本单位会计账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回函由询证人员带回或直接寄至中超控股公司。本单位与贵单位截止2016年2月29日的往来账款列示如下：应收账款“1126438.34元+2016年1、2月回款34000元+道口贷费用17100元=1211538.34元”。《企业询证函》下端载明“我公司2月底余额1177538.34元与该客户单位相差17100元为道口贷费用”。上述“1126438.34元+2016年1、2月回款34000元+道口贷费用17100元=1211538.34元”、“我公司2月底余额1177538.34元与该客户单位相差17100元为道口贷费用”的内容为手写，中超控股公司、熙元房地产公司均在《企业询证函》加盖公章。中超控股公司主张，在2016年3月16日发出《企业询证函》后，中超控股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开具的发票货款72382.34元熙元房地产公司没有支付给中超控股公司。另外中超控股公司已交货，有送货单，未签订合同、开票的货款17803.34元，熙元房地产公司也未支付给中超控股公司。中超控股公司为此提供了三份《江苏中超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发货单》。《江苏中超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发货单》载明开票日期为2015年7月16日，合同号为15071***，没有载明货物的单价、款项，也没有购货方的签收确认。庭审中熙元房地产公司否认存在该事实。2017年7月31日，中超控股公司、熙元房地产公司就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龙熙山二期1-6栋电线电缆购销合同》进行结算，在《材料款结算书》上载明，验收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结算总金额为3202806.81元，质保金金额为160140.34元，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至2018年5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中超控股公司向熙元房地产公司销售电缆，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货款的认定。熙元房地产公司欠中超控股公司的货款应为货款总额扣除已支付货款的余额。中超控股公司、熙元房地产公司对2011年9月5日至2013年11月7日五份购销合同的总货款为2114396.99元，熙元房地产公司先后共支付的货款为2008677.14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应予确认，认定熙元房地产公司尚欠涉案五份购销合同货款为105719.85元（2114396.99元-2008677.14元）。2014年12月1日签订购销合同，货款的结算金额为3202806.81元,熙元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8日、2015年7月10日、2015年9月25日、2017年8月28日、2017年10月26日、2018年2月6日共支付2192666.47元给中超控股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超控股公司、熙元房地产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应予确认。关于熙元房地产公司通过北京道口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问题，2015年12月4日熙元房地产公司通过北京道口贷科技有限公司将850000元支付给中超控股公司时，北京道口贷科技有限公司从中收取17100元费用，中超控股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为832900元。因《应收账款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中超控股公司承担向北京道口贷科技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服务费及其他费用的义务，故该17100元费用理应由中超控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熙元房地产公司支付给中超控股公司的货款为850000元。综上，熙元房地产公司支付中超控股公司2014年12月1日的购销合同的货款为3042666.47元（2192666.47元+850000元），尚欠该购销合同货款为160140.34元（3202806.81元-3042666.47元），在涉案六份购销合同中，熙元房地产公司共欠货款为265860.19元（105719.85元+160140.34元）。另外，中超控股公司提供的三份《江苏中超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发货单》，因没有经熙元房地产公司签收确认，不能证实熙元房地产公司收到中超控股公司的货物，一审法院对中超控股公司主张熙元房地产公司欠其17803.62元货款的事实不予采纳，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中超控股公司主张熙元房地产公司所欠货款为300763.82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6年3月16日《企业询证函》经中超控股公司、熙元房地产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应认定其真实性。《企业询证函》中注明“本单位与贵单位截止2016年2月29日的往来账款列示如下”，这是涉案的六份购销合同总货款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规定，熙元房地产公司在《企业询证函》的盖章行为，应视为中超控股公司向熙元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时，熙元房地产公司对所欠货款的重新确认，从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故六份购销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3月16日中断时起重新计算。而2016年3月16日对账结算后，熙元房地产公司又先后于2017年8月28日、2017年10月26日、2018年2月6日向中超控股公司支付货款，因此诉讼时效又应从2018年2月6日中断时起重新计算，故中超控股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熙元房地产公司仍应承担支付尚欠全部货款的法定义务。熙元房地产公司主张中超控股公司请求支付涉案前五份购销合同的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货款的利息。涉案六份购销合同均约定迟延支付货款按银行活期存款利息支付违约金。中超控股公司、熙元房地产公司在2016年3月16日结算后，熙元房地产公司应付清涉案前五份购销合同所欠的105719.85元，故该105719.85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龙熙山二期1-6栋电线电缆购销合同》约定，质保金至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且无质量问题后支付,付款期限为10天。《材料款结算书》中已确定工程保修期至2018年5月30日，熙元房地产公司应在2018年6月10日前支付用作质保金的160140.34元货款给中超控股公司，故160140.34元货款的利息应从2018年6月11日起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中超控股公司请求货款的利息从2015年8月10日起算以143352.41元为基数计至2017年8月9日，以300763.82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熙元房地产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265860.19元货款及利息（105719.85元货款的利息从2016年3月17日起，160140.34元货款从2018年6月11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中超控股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2元，由中超控股公司负担392元，熙元房地产公司负担3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中超控股公司主张2011年开始至起诉前的每年均以电话、现场方式向熙元房地产公司催收货款，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是中超控股公司与熙元房地产公司在履行电缆买卖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一审判决熙元房地产公司支付2014年12月1日《龙熙山二期1-6栋电线购销合同》未付货款160140.34元及利息给中超控股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熙元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中超控股公司起诉请求的105729.85元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中超控股公司和熙元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中超控股公司提交相对应的发票后，熙元房地产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内办理付款手续，并支付货款（付款宽限期为付款期后五天）。中超控股公司就所涉上述105729.85元货款向熙元房地产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2月15日、2012年3月6日、2013年1月18日、2013年5月24日、2013年11月9日，按照上述约定，熙元房地产公司应在收取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内办理付款手续，并在5天的宽限期内支付货款给中超控股公司，诉讼时效期间应是自宽限期满起算的2年。中超控股公司主张在开具发票后的每年均以电话或现场方式向熙元房地产公司催收货款，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6年3月16日，中超控股公司向熙元房地产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下列数据出自本单位会计账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回函由询证人员带回或直接寄至中超控股公司。本单位与贵单位截止2016年2月29日的往来账款列示如下：应收账款“1126438.34元+2016年1、2月回款34000元+道口贷费用17100元=1211538.34元”。熙元房地产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中的“结论：1、数据证明无误”处进行盖章确认。上述《企业询证函》是中超控股公司与熙元房地产公司对2016年2月29日前交易货款的对帐结算，而本案105729.85元货款发生于2016年2月29日之前，在熙元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予认定该《企业询证函》对帐结算的货款包含了上述105729.85元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本案中，中超控股公司与熙元房地产公司在上述105729.85元货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况下，中超控股公司向熙元房地产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催收货款，熙元房地产公司在该《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原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2016年3月16日对账结算后，熙元房地产公司又先后于2017年8月28日、2017年10月26日、2018年2月6日向中超控股公司支付货款，诉讼时效发生多次中断，中超控股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熙元房地产公司主张中超控股公司请求支付105729.85元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熙元房地产公司支付105729.85元货款及利息给中超控股公司，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熙元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4元，由上诉人阳江熙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国   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判员蔡旻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晓   敏书 记 员 许   君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