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掌赢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创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03162078256。法定代表人：涂宽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赋安安全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高新南一道**赋安科技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0885E。法定代表人：徐林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掌赢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赢天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赋安安全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赋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掌赢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掌赢天公司无须返还赋安公司开发费用360000元及利息损失，无须向赋安公司支付违约金4680元；二、赋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其事实与理由为:一、涉案合同为“合作开发合同”而非“委托开发合同”，合同约定赋安公司支付给掌赢天公司30个人月的费用，该费用为赋安公司弥补掌赢天公司软件开发人员的工资等费用，该费用掌赢天公司已支出给软件开发人员，软件开发人员已实际投入相关工作不可能收回，不存在返还的问题；而且掌赢天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投入共计85人月，并没有违约。二、合同第三条约定“本次合作开发的软件成果归甲、乙双方共同享有”，但实际上掌赢天公司已将开发成果全部转让给了赋安公司，赋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已确认签收。三、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提交的成果经甲方两次验收不合格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费用并按本条约定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金”，赋安公司签收后未对开发成果提出异议；并且合同约定的是两次验收不合格才需返还已支付费用，所以赋安公司提出要求掌赢天公司赔偿费用损失36万元没有依据。四、合同第五条约定“第一阶段完成交付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20%”，还约定“本次合作开发的软件成果归甲、乙双方共同享有”，但是第一阶段成果已全部转让给了赋安公司，赋安公司本应按照合同支付总费用的20%即12万元给掌赢天公司，掌赢天公司考虑到自身无法继续进行第二阶段开发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经双方沟通后掌赢天公司没有要求赋安公司支付第二笔费用。五、掌赢天公司与赋安公司的合作于2017年11月开始，经过双方历时三个月的密切沟通，掌赢天公司于2018年2月开始根据赋安公司确认的软件开发需求，在赋安公司的默许下，投入软件工程师40余人、历经五个余月的工作时间，将第一版智慧消防系统平台开发完成，中间也曾多次派出核心技术骨干到赋安公司处进行技术对接，累计总投入约850余万元；因此，才具有了合同第五条里“本次合作后继工作量预估共需约100人月”的先决条件。由于赋安公司在交流时一直向掌赢天公司暗示赋安公司是大公司，已经具备覆盖全国市场的销售渠道，将会为掌赢天公司带来源源不断的利益收入；且合同约定“本次合作开发的软件成果归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因此，掌赢天公司未在本合同中向赋安公司主张前期高昂的软件开发投入，而且在2018年整年度放弃了其它一切业务，公司全部资源都投入到智慧消防系统平台开发工作中，从而间接地导致掌赢天公司资金紧张和人员流失，造成无法继续第二阶段的开发工作。在掌赢天公司无法进行第二阶段开发工作的情况出现时，掌赢天公司积极与赋安公司沟通，并且取得了大致一致的意见，把开发成果全部转让给赋安公司，同时不向赋安公司索要到期的第二笔12万元的费用；因此，掌赢天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发送给赋安公司的《工作联络回复函》，也是按照赋安公司的意思进行撰写和修改的。基于以上实际情况，赋安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请求理应不予得到支持。赋安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赋安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一、解除《智慧消防云平台软件合作开发协议》；二、掌赢天公司向赋安公司赔偿开发费用损失360000元；三、掌赢天公司向赋安公司赔偿员工工资、餐补、奖金等损失396650.19元；四、掌赢天公司向赋安公司赔偿项目员工差旅费损失42976.2元；五、掌赢天公司向赋安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付清全部损失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起诉前的2019年1月13日止的利息损失为人民币10881.89元；六、判决掌赢天公司向赋安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13日的逾期交付项目成果的违约金6240元；七、判决掌赢天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3日，赋安公司（甲方）与掌赢天公司（乙方）签订了《智慧消防云平台软件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共同开发智慧消防云平台软件，甲方负责提出功能需求、业务逻辑流程，硬件接口协议，甲乙双方共同投入人员进行软件的设计和开发，经甲乙双方共同确定软件最终需求；项目开发完成并交付成果的期限为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5个月，项目开发分两个阶段完成，第一阶段完成交付时间为项目启动后的3个月内，第二阶段完成交付时间为项目启动后的5个月内；本次合作开发后继工作量预估共需约100人月，甲乙双方按照2:8的比例进行分配，即甲方承担约20个人月的开发工作量，乙方承担约80个人月的工作量，甲方支付乙方30个人月的费用用于弥补乙方的投入；甲方共需支付乙方后继投入费用600000元；支付方式分三次支付，签订合作协议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60%，即360000元，第一阶段完成交付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20%，即120000元，第二阶段完成交付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20%，即120000元；开发过程中，双方各自承担已方人员的工资费用及差旅费用；乙方应按期组织项目开发并交付阶段成果及项目成果，逾期交付，如因甲方原因，责任由甲方承担，如因乙方原因，按甲方已支付金额1‰每日的标准承担违约金，乙方提交的成果经甲方两次验收不合格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费用并按本条约定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金；甲乙双方均同意终止本协议时，本协议终止；及其他内容。合作开发协议落款处盖有原、掌赢天公司的公章及双方授权代表人的签名。经查，2018年9月19日，赋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掌赢天公司账户尾数为2797账户支付360000元，交易附言为合作开发费用。2018年12月10日，赋安公司向掌赢天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函》，表示近期智慧消防项目软件整体开发进度较慢，掌赢天公司主要开发人员陆续流失，开发进度受影响。2018年12月13日，掌赢天公司向赋安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回复函》，作出回复称因掌赢天公司资金紧张，引发大量开发人员离职，在剩余的技术团队中有若干核心开发人员因特殊原因暂时无法继续项目开发工作，导致项目开发团队的技术配置出现严重缺口，开发工作彻底停滞，该项目已无法按照原定计划进行。2019年1月2日，赋安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掌赢天公司寄出律师函，主题为关于合作协议违约责任事宜，请掌赢天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前联系赋安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理合作协议履行违约责任事宜。赋安公司提交五名员工劳动合同及五名员工差旅费报销单据，拟证明赋安公司人员投入情况、赋安公司人员工资情况及差旅费情况，掌赢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参与开发人员的人数无异议，但对赋安公司支付员工工资情况无法确认。掌赢天公司提交工作群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的软件主要成果都予以完成；赋安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为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掌赢天公司提交智慧消防云平台开发所有代码交接单，原件，交接单上显示“截至2018年12月13日双方开发所有代码，皆已全部下载并带走”，落款处签字为案外人唐晓锋；赋安公司对此质证称签字人是赋安公司员工，并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文件不属于交付最终成果。掌赢天公司提交智慧消防云平台项目开发人员名单及投入情况、开发人员劳动合同、2018年9月-12月的薪资发放银行清单、开发人员考勤记录及工时汇总表、赋安公司开发人员上班打卡记录表五份证据，拟证明掌赢天公司已按照合同要求提供了相应的开发人员的劳动，总计投入了85人月；赋安公司对2018年9月-12月的薪资发放银行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组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虽掌赢天公司称其投入了85人月，但在《工作联络回复函》中称是20人；掌赢天公司称其方投入人员确为20人，但从2018年9月14日开始投入开发之日起，加班部分按照双倍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赋安公司与掌赢天公司签订的《智慧消防云平台软件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约定，双方均同意终止协议时协议终止，赋安公司起诉要求解除《智慧消防云平台软件合作开发协议》，掌赢天公司亦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作开发协议约定,项目开发完成并交付成果的期限为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5个月，项目开发分两个阶段完成，第一阶段完成交付时间为项目启动后的3个月内，第二阶段完成交付时间为项目启动后的5个月。在该协议签订的第三个月，即2018年12月13日，掌赢天公司向赋安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回复函》，显示因掌赢天公司原因，该项目开发工作停滞且无法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虽掌赢天公司辩称开发结果已于2018年12月14日交付给赋安公司，不存在逾期的问题，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开发结果是依据合作开发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形式进行交付及验收，故掌赢天公司未依约履行合作协议义务，已构成违约。赋安公司要求掌赢天公司返还赋安公司为此项目支付的开发费用360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赋安公司主张掌赢天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付清全部损失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掌赢天公司应按期组织项目开发并交付阶段成果及项目成果，逾期交付，如因掌赢天公司原因，按赋安公司已支付金额1‰每日的标准承担违约金，故赋安公司主张掌赢天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13日的逾期交付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属于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掌赢天公司应按赋安公司已支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违约金。关于赋安公司员工工资、餐补、奖金及差旅费等损失，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明确约定，开发过程中，双方各自承担已方人员的工资费用及差旅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赋安公司要求掌赢天公司赔偿赋安公司员工工资、餐补、奖金及差旅费等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赋安公司与掌赢天公司签订的《智慧消防云平台软件合作开发协议》；二、掌赢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赋安公司返还开发费用36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36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自2018年9月1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掌赢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赋安公司支付违约金4680元（以36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四、驳回赋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967.48元，保全费4120元，由赋安公司负担7908.05元，掌赢天公司负担8179.43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掌赢天公司向本院提交掌赢天公司总经理与赋安公司副总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双方对于后续开发工作达成一致意见，掌赢天公司发给赋安公司的《工作联络回复函》是根据赋安公司的意思撰写修改。赋安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律师函〉的回复函》，以证明掌赢天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掌赢天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违约问题，根据涉案合作开发协议，掌赢天公司应按期组织项目开发并交付阶段成果及项目成果，其中第一阶段完成交付时间为项目启动后的3个月内，同时合同约定了开发成果的交付验收方式。本案中赋安公司已依约向掌赢天公司支付第一期费用，但在协议签订的第三个月即2018年12月13日，掌赢天公司向赋安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回复函》，显示因掌赢天公司原因，该项目开发工作停滞且无法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掌赢天公司主张该函件是根据赋安公司的意思撰写和修改，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并不能证明该主张，且掌赢天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对其盖章确认的函件内容负责。掌赢天公司主张该函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纳。掌赢天公司另主张开发结果已于2018年12月14日交付给赋安公司，但其仅提交一份赋安公司员工签字的代码交接单，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验收方式，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代码交接单所交接内容为符合合同约定的开发成果。综上，掌赢天公司未按期提交第一阶段开发成果，且在工作联络回复函中明确告知赋安公司开发工作彻底停滞，该项目已无法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责任承担，涉案合同约定，“如因乙方原因，按甲方已支付金额1‰每日的标准承担违约金，乙方提交的成果经甲方两次验收不合格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费用并按本条约定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金”。掌赢天公司未按约定提交第一阶段开发成果，且明确表示开发项目已无法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赋安公司按约定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掌赢天公司退还已支付费用及支付违约金。一审判令解除涉案《智慧消防云平台软件合作开发协议》，掌赢天公司向赋安公司返还开发费用360000元及利息损失并支付违约金46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掌赢天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由掌赢天公司将开发成果全部转让给赋安公司，双方解除合同，互不追究责任，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掌赢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0.20元，由掌赢天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艳玲审判员  庄齐明审判员  梁晴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宋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