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6599号原告：广州市壹串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天安总部中心**楼601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9735979XA。法定代表人：杨崇俊，该公司创意团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健，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尚孟坤，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吴羲滢，女，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隆，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平，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壹串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壹串通公司）与被告尚孟坤、吴羲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壹串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健，被告尚孟坤、吴羲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壹串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尚孟坤向壹串通公司支付亏损金额人民币448472.23元及利息（以448472.23元为本金，自尚孟坤离职次日2017年8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判令吴羲滢对尚孟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壹串通公司与尚孟坤多次签订《壹串通品牌营销策划机构经营管理责任书》或相似的文件资料（以下或称“责任书”），均约定由壹串通公司提供品牌资源和营运平台；由尚孟坤承包第三事业部，并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责任书的履行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尚孟坤作为第三事业部的承包责任人的2014年度至2017年度期间，尚孟坤利用壹串通公司品牌资源和运营平台进行运营。后经尚孟坤签字确认，第三事业部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最终亏损合计448472.23元。根据责任书的约定，上述亏损应当由尚孟坤自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壹串通公司与尚孟坤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经平等协商一致签订责任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尚盂坤作为第三事业部的承包责任人，应当及时补足亏损金额448472.23元人民币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48472.23元为本金，自尚孟坤离职次日2017年8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吴羲滢与尚孟坤实际共同经营第三事业部，因此，吴羲滢也应当对尚孟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尚孟坤、吴羲滢共同辩称，壹串通公司与两被告是劳动合同关系，不属于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尚孟坤在《损益表》中签字，并非针对《经营管理责任制》中最终结算金额的认可，该表列入了不合理费用，有未计入营业收入的合同，尚孟坤曾提出异议，壹串通公司均未考虑和给予具体解释；吴羲滢无合同约定承担本案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壹串通公司与尚孟坤签订责任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壹串通品牌营销策划机构经营管理责任书》，约定壹串通公司特聘尚孟坤为第三事业部负责人，责任范围为事业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经营管理责任包括负责项目不低于经营指标460万元，责任人实行年薪制，负责项目的工作进度，事业部人员的招聘、上岗培训和员工激励与考核工作，事业部财务和经营风险的控制，对事业部费用进行审核，对项目进行收款，壹串通品牌营销策划机构品牌推广等；权力包括依据事业部的业务量和人事原则决定下属人员有计划聘用、解雇、调动、任免、奖惩权，对预算费用内签字权等；利益包括事业部纯利润的分配权等；若责任人在责任期间工作关系调整，既责任人的利益分配在岗位调整之前清算完毕。2015年4月10日，壹串通公司与尚孟坤签订责任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经营管理责任制》，约定壹串通公司特聘尚孟坤为第三事业部承包责任人，责任范围为事业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经营管理责任包括负责项目的合同签订和工作进度，事业部人员的招聘、上岗培训和员工激励与考核工作，事业部财务和经营风险的控制，对事业部费用进行审核，对项目进行收款；权力包括依据事业部的业务量和人事原则决定下属人员有计划聘用、解雇、调动、任免、奖惩权，对事业部发生的费用有内部签字权，全面主持事业部经营管理等；利益包括事业部纯利润的分配权，事业部自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每月向公司提交54712.58元作为日常运营费用，事业部需提取推广费用（（收入-第三方费用）×10%），其中用于公司平台推广的部分用占30%，由公司统一安排使用，事业部自行安排使用的部分占70%，用于事业部自身咨询产品和专家形象的宣传推广（事业部使用的70%部分的推广费用需以有效的支付凭证冲抵），事业部需要向公司交纳股东收益，额度为事业部利润的20%，年底结算提取等；若责任人在责任期间工作关系调整，既责任人的利益分配在岗位调整之前清算完毕。壹串通公司与尚孟坤签订责任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经营管理责任制》，约定壹串通公司特聘尚孟坤为第三事业部承包责任人，责任范围为事业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经营管理责任包括负责项目的合同签订和工作进度，事业部人员的招聘、上岗培训和员工激励与考核工作，事业部财务和经营风险的控制，对事业部费用进行审核，对项目进行收款；权力包括依据事业部的业务量和人事原则决定下属人员有计划聘用、解雇、调动、任免、奖惩权，全面主持事业部经营管理等；利益包括事业部纯利润的分配权，事业部自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每月向公司提交54712.58元作为日常运营费用，事业部需提取推广费用（（收入-第三方费用）×10%），其中用于公司平台推广的部分用占30%，由公司统一安排使用，事业部自行安排使用的部分占70%，用于事业部自身咨询产品和专家形象的宣传推广（事业部使用的70%部分的推广费用需以有效的支付凭证冲抵），事业部需要向公司交纳股东收益，额度为事业部利润的20%，年底结算提取等；若责任人在责任期间工作关系调整，既责任人的利益分配在岗位调整之前清算完毕。2017年8月2日，壹串通公司向尚孟坤发出《离职、辞职手续办理通知单》，确认尚孟坤无借支状况，尚孟坤确认已结清所有工资。2019年5月23日，壹串通公司就其与尚孟坤的亏损清偿责任纠纷、与吴羲滢的连带清偿责任纠纷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冲裁，该委员会均以不属于其受理内容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和证据存在争议：1.尚孟坤的责任问题壹串通公司主张其与尚孟坤成立内部承包关系，尚孟坤应承担2014年至2017年第三事业部的亏损额，并提交了《尚孟坤向壹串通公司借款确认条》及律师函，前者显示尚孟坤确认在2013年的亏损额在扣除2012年利润及加入公司时交纳的保证金以后仍欠壹串通公司现金40968.97元。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仅能证明尚孟坤与壹串通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两被告辩称尚孟坤与壹串通公司是劳动合同关系，经营管理责任书实为岗位责任书，只是对责任岗位要求及责任承担有明确约定，不属于内部承包合同。为此，两被告提供了尚孟坤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壹串通公司确认与尚孟坤存在劳动关系，但认为双方同时存在内部承包关系。2.2014年至2017年第三事业部的亏损额问题壹串通公司主张2014年至2017年第三事业部亏损共计448472.23元，并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份第三事业部总体损益表、2015年第三事业部尚孟坤组损益表、2016年第三事业部尚孟坤组损益表、2017年第三事业部尚孟坤组损益表，显示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减负后最终确认利润为-442747.21元，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事业部纯利润190988.66元，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事业部纯利润-194323.64元，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事业部纯利润38578.93元；2.第三事业部尚孟坤组2014年度-2017年度利润统计表，载明从2015年度利润中提取45000元归还2014年度借款40968.97元，余额4031.03元用以弥补2014年度亏损。两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两被告辩称，2014年开始的损益表列入了推广费用、装修费用分摊、董事长经费分摊等不合理费用，申请对上述费用进行司法审计；损益表有未计入营业收入的合同，如2015年底与深圳源创智能照明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咨询顾问合同》，壹串通公司已收到支付现金36万元和以李锦魁名义受让股份，且有股权收益，但仅将现金部分的23.5万元计入营业收入；尚孟坤曾对损益表提出异议，壹串通公司均未考虑和给予具体解释,但迫于不签损益表就不能给事业部其他员工发放工资，尚孟坤才继续签字，但这并非针对《经营管理责任制》中最终结算金额的认可；尚孟坤无欠款情况，在离职时的手续办理中，壹串通公司认可尚孟坤“无借支状况”。为此，两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责任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壹串通品牌营销策划机构经营管理责任书》；2.2011年第三事业部损益表、2012年第三事业部损益表、2013年第三事业部损益表等复印件；3.深圳源创智能照明有限公司与壹串通公司签订的《战略咨询顾问合同》复印件，约定合作期限即2016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1日止，顾问费为360万元，分为基础费用和甲方股权，其中基础费用占总费用的30%，由深圳源创智能照明有限公司每季度支付9万元，甲方股权占总费用的70%，签订合同之日起6个月内，双方如没有异议，则由壹串通公司以该款项全额入股深圳源创智能照明有限公司，由李锦魁代持；4.深圳源创智能照明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2017年9月20日李锦魁登记为该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43.2万元，实缴出资0元；4.必美国际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与壹串通公司签订的《品牌营销策划合同》打印件；5.尚孟坤、吴羲滢的银行流水。壹串通公司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不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3.吴羲滢的责任问题壹串通公司主张吴羲滢与尚孟坤实际共同经营第三事业部，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供了壹串通公司与吴羲滢签订的责任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经营管理责任制》，约定壹串通公司特聘吴羲滢为项目总监，经营管理责任包括项目组年回款指标不低于合同金额200万元，责任人负责项目组人员成本控制，客户开拓及项目管理等，权力包括聘用、解聘、调动、任免、奖惩权，预算费用内签字权，事业部内部利润激励方案有决定权；利益包括职务工资20.4万/年等。两被告辩称吴羲滢与壹串通公司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而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吴羲滢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壹串通公司确认与吴羲滢存在劳动关系，但认为双方同时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本院认为，壹串通公司与尚孟坤签订的《壹串通品牌营销策划机构经营管理责任书》、《经营管理责任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尚孟坤的责任问题；第二，关于2014年至2017年第三事业部亏损额问题；第三，吴羲滢的责任问题。关于尚孟坤的责任问题。双方约定尚孟坤为壹串通公司第三事业部的负责人、承包责任人，事业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责任人享有事业部利润的分配权。事实上，尚孟坤亦已将第三事业部2013年亏损额转化为向壹串通公司借款。因此，壹串通公司请求尚孟坤承担2014年至2017年第三事业部亏损额，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辩称上述合同实为岗位责任书，只是对责任岗位要求及责任承担有明确约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4年至2017年第三事业部亏损额问题。尚孟坤在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份第三事业部总体损益表、2015年第三事业部尚孟坤组损益表、2016年第三事业部尚孟坤组损益表、2017年第三事业部尚孟坤组损益表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尚孟坤对其经营管理第三事业部期间费用的结算及确认。两被告辩称尚孟坤是迫于不签字就不能给事业部其他员工发放工资，才继续签字，理据不足。至于损益表中的推广费用、装修费用分摊、董事长经费分摊，已经尚孟坤多次签名确认，现两被告质疑其合理性，却未能举证证明尚孟坤曾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亦未能说明具体理由，本院不采纳其辩解意见，对其司法审计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至于有无未计入营业收入合同，且不论两被告未能提供相关合同的原件，退一万步讲，即便合同是真实的，壹串通公司与必美国际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签订的《品牌营销策划合同》中品牌营销策划费用68万元已全部计入损益表；而壹串通公司与深圳源创智能照明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咨询顾问合同》中顾问费，发生在2017年8月2日尚孟坤离职之前的部分已经双方结算，2017年8月2日之后的现金部分两被告未举证证明已实际发生，股权部分两被告提供的深圳源创智能照明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所显示的李锦魁持股时间、出资额等均与合同约定差距较大，再结合深圳源创智能照明有限公司未完全按照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顾问费，本院无法认定上述股权变更情况与尚孟坤经营管理第三事业部之间存在关联。综上，本院采纳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份第三事业部总体损益表、2015年第三事业部尚孟坤组损益表、2016年第三事业部尚孟坤组损益表、2017年第三事业部尚孟坤组损益表，并据此核算尚孟坤应承担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日第三事业部亏损额407503.26元（计算公式：442747.21元-190988.66元+194323.64元-38578.93元）。至于壹串通公司还主张从2015年利润中提取款项归还2014年度借款40968.97元，因属不同法律关系，壹串通公司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调处。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壹串通公司仅有权要求尚孟坤以407503.26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羲滢的责任。壹串通公司主张吴羲滢与尚孟坤实际共同经营第三事业部，应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不予认可，而壹串通公司提供的其与吴羲滢签订的《经营管理责任制》并未提及吴羲滢需与尚孟坤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壹串通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无法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尚孟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壹串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款项407503.26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以下两部分：一是以407503.26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是以407503.26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壹串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7元，由原告广州市壹串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14元，被告尚孟坤负担74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锦耀人民陪审员  何蕴华人民陪审员  黄英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