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小明，男，196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全，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盛波，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红，女，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克，江西康润（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松松，江西康润（庐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市白鹿镇付家村金锭山脚下。法定代表人：吴佳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克，江西康润（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松松，江西康润（庐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方小明因与被上诉人邓小红、江西中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小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全，被上诉人邓小红、中巨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克、尹松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小明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归还本金840万元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增加邓小红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向方小明支付利息142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等由邓小红、中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方小明与邓小红之间借款本金只有840万元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一再强调方小明未对主张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却从未要求邓小红、中巨公司对其不予认可借款金额作出合理解释，便径行判决认定借款本金只有840万元，明显对方小明不公。中巨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志彬在一审证据交换时明确承认收到了1040万元借款，应当认定为其对于己不利事实的自认，也是对事实的承认，依法应当支持。2.一审判决未认定本案利息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借条》可以明确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同时该利息已经邓小红、中巨公司确定并由其偿还。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2015年3月27日的《借条》即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及偿还主体，不论该利息是如何形成，邓小红、中巨公司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本案中明确约定了利息并对利息确定了具体金额，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利息的理由明显太过牵强。《借条》中所载明的利息1420万元是经协商确定的，方小明无须再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如邓小红、中巨公司不予认可，依法应当由其提供证据证明利息的约定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或其他导致该约定无效的事实。方小明从未收取邓小红、中巨公司的高利，不存在降低利息一说。再者说如法院认为利息过高可以判决降低，但不能不判决利息。邓小红、中巨公司共同辩称，1.虽然邓小红、中巨公司在一审中均主张是合作款，但无法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民间借贷后也没有上诉，因此在二审中认可是民间借贷关系。2.邓小红认可了借款本金840万元。一审法院在其中有一笔款项认定是错误的，即答辩状表中第三笔2012年4月24日由案外人傅雪金转给吴小添的这笔，方小明向法院主张了，邓小红也认可的100万，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而认定了汪小明转给邓贵生的100万，这笔方小明没有主张，邓小红也没有认可，所以一审法院在该款项上认定有错误，但是金额是一致的。3.2013年9月11日的200万元，纯属子虚乌有，不应认定。4.方小明主张的所谓的利息并非借款利息，而是其向案外人借款时所产生的利息，且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主张毫无道理，不应支持。5.邓小红本着诚实信用的态度，积极处理此事，但方小明却不依不饶，无理纠缠。综上，邓小红、中巨公司均认为一审判决基本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举证责任分配得当，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方小明的上诉请求，并对上述事实认定部分予以修正。方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邓小红立即归还方小明借款2,460万元；二、中巨公司对邓小红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邓小红、中巨公司承担。后方小明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邓小红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40万元及利息1,420万元，合计2,4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小明与邓小红系朋友关系，邓小红确认收到方小明六笔转账金额共计840万元，具体包括：2012年3月11日200万元，2012年3月14日100万元，2012年3月16日100万元，2013年3月25日320万元，2013年9月6日90万元，2014年6月1日30万元。邓小红认为该上述840万元中的810万元为合作款，最后一笔30万元为融资经费。另方小明提供的案外人傅雪金于2012年4月24日向案外人吴小添转账1,000,0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2015年3月27日，邓小红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方小明人民币大写壹仟零肆拾万元整，小写10,400,000元整（该款于2012年3月11日至2014年6月1日期间由方小明本人、典当公司及私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借款人），该借款的利息合计人民币大写壹仟肆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4,200,000元整（截止2015年3月27日方小明代借款人向典当公司及私人支付利息，借款人现予以确认并负责偿还），本金和利息合计大写贰仟肆佰陆拾万元整，小写24,600,000元整。此据。”中巨公司在借条担保单位处加盖公章，注：担保单位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本息还清。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2012年3月11日《借条》、2015年3月27日《借条》落款处“邓小红”署名笔迹是否为邓小红本人笔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编号为江西神州[2019]文鉴字第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2012年3月11日的《借条》原件落款处今借人处的“邓小红”署名笔迹不是邓小红本人所写。2.2015年3月27日的《借条》原件落款处借款人处的“邓小红”署名笔迹是邓小红本人所写。邓小红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贷关系的基础事实能否成立；二、方小明诉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对该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作出如下论述意见：一、关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形成的基础事实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据此，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除应当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外，还应当证明借款本金已支付至借款人指定账户。本案中，方小明提供的2012年3月11日及2015年3月27日由邓小红出具的两张借条，2012年3月11日借条中今借人处的“邓小红”署名笔迹，经鉴定虽不是邓小红本人所写，但邓小红对其当日收到该借条中所载的200万元不持异议。2015年3月27日借条中借款人为邓小红，能够反映邓小红与方小明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且双方于庭审中确认的支付凭证为840万元。邓小红提出的该笔款项性质均不是借款，而是合作款及融资款项，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该不利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此可知，方小明与邓小红之间借贷法律关系形成的基础事实成立。二、关于原告诉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一）关于借款本金1,040万元的认定问题。方小明提出的借款本金为1,040万元，除邓小红确认收款840万元外，另有2013年9月11日200万元无法提供转账凭证，但中巨公司承认收到该款，故应当认定借款本金为1,040万元的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法院组织的证据交换中称收到该1,040万元借款，因该代理人未经特别授权，其对事实的承认不具有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法律效力。其次，从借条内容以及案涉的多笔银行转账凭证载明收款人的事实能够反映，本案的借款人为邓小红，中巨公司并未接收任何借款，中巨公司在借条中已明确注明是为邓小红向方小明借款提供担保。由此可知，方小明的该上述意见不能成立，其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方小明提供的七份转账凭证中，尚有一笔案外人傅雪金于2012年4月24日向案外人吴小添转账1,000,000元，因邓小红不认可收到该款，方小明负有举证证明该款为案涉借款且已给付的相关证据，因其未能证明该待证事实，对该笔案外人之间转账的10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即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的案涉借款本金为840万元。（二）关于借款利息1,420万元的认定问题。对于方小明主张的借款利息1,420万元如何形成，方小明称其帮邓小红向他人借款，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6%至4.2%计算，方小明已替邓小红偿还他人超过1,420万元利息，后出具借条时双方当事人商量利息按照1,420万元计算，方小明未在其中赚取利息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方小明称其代邓小红向他人支付借款利息，既未提供相关付款凭证，亦未提供邓小红委托其代付利息的相关凭据，故该借条中所载的1,420万元利息如何形成无法证实。第二，方小明诉称与其当庭陈述前后不一致，其一为诉状称其代邓小红支付了近千万元利息，当庭陈述称代付利息超过1,420万元；其二为诉状称双方结算时邓小红共欠方小明借款及代还款本息合计为2,400万元，诉请中要求邓小红归还借款本息2,460万元。方小明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基于此，方小明所称的该借款利息1,420万元为代付利息款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方小明提出的要求邓小红归还利息1,420万元的诉请，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小红应向方小明归还借款本金840万元，由中巨公司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方小明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小红支付的笔迹鉴定费用8,000元，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以及该证据证明效力，应由邓小红自行负担。邓小红提出的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2015年3月27日借条中未约定归还借款期限，方小明可在借条形成之日起二十年内随时向邓小红主张权利，对邓小红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邓小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方小明归还借款本金840万元；二、中巨公司对邓小红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方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9,800元，由方小明负担111,813.30元，邓小红负担57,986.70元。二审期间，邓小红、中巨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中巨公司的银行流水复印件。证明目的：中巨公司自2012年10月18日至今，没有收到2013年9月11日的200万转账款。证据二、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0民终12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2013年9月11日的借款200万元系案外人吴武明向邓小红个人账户所转款的，该款项已经由崇仁县人民法院（2017）赣1024民初598号民事判决书和该中院终审判决书处理完毕，与本案无关。对邓小红、中巨公司提交的证据，方小明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方小明没有主张中巨公司欠款，也没有主张方小明向中巨公司支付了借款。中巨公司是邓小红的个人独资有限公司，刘志彬是中巨公司的经理，所以刘志彬对邓小红投入公司的款项是清楚的，邓小红向方小明借款200万元这一事项刘志彬是知道的。因此对于借款本金1000多万元，中巨公司是明知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吴武明2013年9月11日借款200万给方小明，不能否定方小明不能在当天借款给邓小红，也不能否定邓小红在当天没有收到方小明的200万。本院认为，对邓小红、中巨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庭审后，为了核实中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彬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于2013年9月11日收到借款200万元，方小明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本院同意并开立律师调查令，方小明前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行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北支行营业部调取邓小红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9月12日的银行流水。方小明因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九江市分行查询到2013年9月11日至2013年9月12日分别通过案外人向邓小红转账共计人民币180万元，于2020年6月17日提出申请，撤回查询中国农业银行邓小红名下账户明细。方小明调取证据后提交：证据一、邓小红在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信息、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原件1份（徐胜文于2013年9月12日向邓小红汇付10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单原件2份（刘军于2013年9月11日向邓小红汇付80万元、于2013年9月13日向邓小红汇付20万元）、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原件1份、徐胜文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刘军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2013年9月11日至2013年9月13日期间，方小明向刘军借款200万元，再转借给邓小红的事实，该款项分别由刘军和徐胜文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给邓小红；同时证明刘军与方小明约定按月利率3分计息。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汇付款凭证2份（其中一份由方小明直接向刘军转账8万元、另一份由邹运水代方小明向刘军转账300万元）。证明目的：方小明于2014年3月17日向刘军偿还8万元利息、2015年3月25日向刘军偿还本金及利息共300万元的事实（其中本金200万元，利息108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分计算，总共17个月）。邓小红、中巨公司质证认为，该两组证据中的银行流水、业务单等真实性由法院予以核实，对证据一中银行转账记录的关联性及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的业务往来均是邓小红与刘军、徐胜文的个人业务往来，且是在与方小明产生借贷关系之后才产生的，与方小明无关，方小明在本案一审、二审中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这两人的存在。邓小红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2年，如果该借款真实存在，也应该是提供2012年当年的转款凭证，而不是2013年。方小明从一审至今一直坚称其向邓小红的转账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金额为200万元，但从该记录上来看却并不相符，该记录共分三笔，分别是刘军于2013年9月11日、2013年9月13日向邓小红转款80万和20万，徐胜文于2013年9月12日向邓小红转款100万，该数字的组成很明显是方小明为了跟本案的借条金额相符合而凑成的，其与其主张自相矛盾。对证据一中徐胜文、刘军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徐胜文与刘军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完全是子虚乌有，是为了迎合方小明的意见而虚构出来的，对此保留追究徐胜文、刘军做虚假陈述法律责任的权利。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方小明与刘军之间的账目往来，与本案毫无关系。本院认为，对方小明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所涉款项为案外人徐胜文、刘军向邓小红的转款，而邓小红否认款项为其向方小明所借，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经一审确认的证据，并经由双方对案涉转账款项核对确认，二审查明，邓小红确认收到的六笔转账分别为：2012年3月11日案外人程文金转给案外人邓东红200万元、2012年3月14日案外人汪小明转给邓小红100万元、2012年3月16日案外人汪小明转给案外人邓贵生100万元、2013年3月25日方小明转给邓小红320万元、2013年9月6日案外人翁谓林转给邓小红90万元、2014年6月1日方小明转给邓小红30万元，金额共计840万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邓小红应归还方小明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2.原判未支持借款利息是否正确。对此，评述如下：关于邓小红应归还方小明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方小明主张借款本金1，040万元，其中邓小红确认收到840万元。二审中方小明调取的证据表明，案外人徐胜文于2013年9月12日向邓小红汇付100万元，案外人刘军于2013年9月11日向邓小红汇付80万元、于2013年9月13日向邓小红汇付20万元，但邓小红否认该所涉三笔转款200万元为其向方小明所借，且方小明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外人徐胜文、刘军向邓小红的转款行为系受其所托，故本院对该三笔转款200万元不予认定，案外人徐胜文、刘军可以就所转款项的争议另行主张。因此，邓小红应归还方小明的借款本金数额为840万元。关于原判未支持借款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涉及借款利息的证据有2012年3月11日和2015年3月27日署名为邓小红的出具给方小明的两张借条：前一张经一审鉴定署名不是邓小红本人所写，而邓小红仅对收到该借条所载的200万元不持异议，并未认可所约定的利息；后一张经一审鉴定署名为邓小红本人所写，但就借条中所载的1,420万利息如何形成，方小明在一审、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形成锁链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综观整个借贷过程，虽然案涉六笔转款发生时双方未有利息的相关约定，但2015年3月27日借条涉及了利息的计算，这应视作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原判以方小明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代邓小红向案外人支付过利息为由而未支持借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2015年3月27日借条中未就利率具体约定，故本院依法酌定自该借条出具之日即2015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综上所述，方小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29号民事判决；二、邓小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小明偿还借款本金84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5年3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江西中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邓小红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方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9,800元，由方小明负担93,555.66元，邓小红负担76,24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88.80元，由方小明负担100，390.63元，邓小红负担19,598.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训荣审判员  王慧军审判员  段亦枫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满洋书记员万苗苗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