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8377495238。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孝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习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迎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元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科威尔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陆杨友谊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96112111T。法定代表人：邹元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方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葛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丽阳街**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1488614991。负责人：童玉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凤，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孝兰、何习菊、毕迎春、毕勇、毕鑫、毕荣与被告邹元明、昆山科威尔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威尔公司）、金方兴、李葛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丽水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的原告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另外，本次事故的死者与其配偶共有五个成年子女，死者的配偶不应当认定为本案的被扶养人。因此，本案应依法适用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并驳回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王孝兰、何习菊、毕迎春、毕勇、毕鑫、毕荣与被告邹元明、科威尔公司、金方兴、李葛奎未作答辩。人保丽水分公司答辩认为，王孝兰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员，且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其子女可对其尽赡养义务，因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驳回。原告王孝兰、何习菊、毕迎春、毕勇、毕鑫、毕荣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315元、丧葬费39870.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20000元、交通费支出5000元、医疗费用39323.02元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171848.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9日12时6分许，毕某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昆山市周市镇鑫茂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逆向行驶鑫茂花园路段南侧停车场出口处时，其车辆车身左侧与从事发路段南侧停车场由西向东驶出的由邹元明驾驶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不合格)的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左前角相撞，造成毕某倒地受伤经送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时浙Ｋ×××**小型轿车头东尾西由金方兴停放在停车场出口东侧人行道板上。2019年1月8日，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案事故出具第32058312018000131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毕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邹元明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金方兴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毕某被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共计发生医疗费用39323.02元。被告邹元明垫付原告方各项费用共计90000元，另支付拖尸费800元，合计垫付费用90800元。另查明，被告邹元明驾驶的车辆苏Ｅ×××**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科威尔公司，在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被告金方兴驾驶的浙Ｋ×××**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李葛奎，在被告人保丽水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又查明，毕某（1963年9月1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死亡前配偶为原告王孝兰，蒙城县公安局板桥集派出所开具的证明显示两人共生育三子，分别为原告毕勇、毕鑫、毕荣，蒙城县板桥集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两人另育有两女，分别为原告何习菊、毕迎春；同时上述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显示，原告王孝兰无劳动能力，该家庭户为贫困户。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事故由毕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邹元明负次要责任、被告金方兴负次要责任，被告邹元明驾驶所涉肇事车辆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金方兴驾驶所涉肇事车辆浙Ｋ×××**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丽水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人保丽水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方的损失先行各半分摊赔偿；原告方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人保丽水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20%的赔偿比例各自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自行承担60%的损失；如商业三者险仍有不足，再由被告邹元明、金方兴各按照2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原告方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科威尔公司、李葛奎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科威尔公司、李葛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方主张944000元，死者毕某死亡时55周岁，原告方主张参照江苏省最近一次公布的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方主张50000元，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死者毕某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应自担60%的责任损失，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0000元（50000元×40%）。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方主张69315元、被扶养人为原告王孝兰；根据村委会扶助证明及双方所生育子女证明，王孝兰无劳动能力，与毕某育有五名成年子女，故原告王孝兰在毕某生前共有扶养人六人；原告王孝兰在毕某事故发生时年龄已超75周岁，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9462元的标准，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方该项费用为24552元。4、丧葬费，原告方主张39870.5元，原审法院参照江苏省最近一次公布的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2684元计算6个月为36342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原告方主张该费用为参加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和交通费用共计20000元，因毕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该费用为亲属参加丧葬事宜实际必要费用，同时考虑本案原告方户籍及家庭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该费用为4200元。6、交通费支出，原告方主张5000元，毕某因本案交通事故于当天死亡，故该费用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医疗费用，原告方主张39323.02元，有病历、入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处方、收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人保丽水分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未进行相关举证，故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上述损失共计1068417.02元，由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人保丽水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各赔偿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各赔偿原告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后赔付原告死亡赔偿金），合计由上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24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828417.02元，由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人保丽水分公司按照各自按照20%的比例赔偿原告165683.4元；综上，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人保丽水分公司分别赔偿原告方285683.4元、285683.4元，剩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事故处理过程中，被告邹元明已经垫付原告方90800元，应由原告方予以返还，现从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上述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并返还被告邹元明，扣除后，人保苏州分公司仍须赔付原告方194883.4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孝兰、何习菊、毕迎春、毕勇、毕鑫、毕荣各享损失共计285683.4元（具体履行方式为：其中90800元支付被告邹元明；剩余194883.4元直接赔付至原告方指定账户：户名毕荣，账号62×××08，开户行中国银行昆山支行）。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孝兰、何习菊、毕迎春、毕勇、毕鑫、毕荣各项损失共计285683.4元（款汇原告上述第一项指定账户）。三、原告王孝兰、何习菊、毕迎春、毕勇、毕鑫、毕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内一次性返还被告邹元明垫付款90800元（具体履行方式见上述第一项）。四、驳回原告王孝兰、何习菊、毕迎春、毕勇、毕鑫、毕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626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69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16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负担1694元，原告王孝兰、何习菊、毕迎春、毕勇、毕鑫、毕荣自负356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导致毕某死亡，诉讼中，其家属提供了毕某的人口信息资料、其租住地公安派出所的居住证明、其从业单位的证明、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的证明以及其在吴江区商业银行的账户对账单，上述证据可以印证死者毕某身前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毕某在死亡时，其配偶王孝兰已经达到女性的法定退休年龄，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将王孝兰列为被扶养人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0元，由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