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458号 原告：王如南，女，汉族，1955年9月23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毓秋，浙江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丽艳，女，汉族，1969年11月15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聚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嘉联华铭座**。 法定代表人：楼洪能。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刘晓婷，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如南为与被告陈丽艳、杭州聚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俞瑛独任审理，于2020年3月30日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如南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毓秋、被告陈丽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被告聚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楼洪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婷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和庭审，被告陈丽艳和被告聚远公司的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如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丽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借款逾期违约金138000元（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此后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聚远公司在实际收取陈丽艳账户代收款项的范围内与被告陈丽艳向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被告陈丽艳、聚远公司向原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律师费；4、判令被告陈丽艳、聚远公司向原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7日，被告聚远公司与原告签署《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聚远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利息1%／月，逾期违约金日千分之一，借款期限为2017年2月27日-2018年2月26日。同日，原告向被告陈丽艳个人账户41×××99（招商银行杭州凤起支行）转账支付借款500000元。2017年3月21日，被告聚远公司与原告签署《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聚远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利息1%／月，逾期违约金日千分之一，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21日-2018年3月20日。同日，原告向被告陈丽艳个人账户41×××99（招商银行杭州凤起支行）转账支付借款500000元。2017年11月24日，被告聚远公司与原告签署《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聚远公司向原告借款350000元，借款利息1％／月，逾期违约金日千分之一。同日，原告向被告陈丽艳个人账户41×××99（招商银行杭州凤起支行）转帐支付借款350000元。2018年1月12日，被告聚远公司与原告签署《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聚远公司向原告借款650000元，借款利息1％／月，逾期违约金日千分之一，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12日-2019年1月11日。同日，原告向被告陈丽艳个人账户41×××99（招商银行杭州凤起支行）转账支付借款650000元。2018年3月14日，被告聚远公司与原告签署《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聚远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借款利息1%／月，逾期违约金日千分之一，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14日-2019年3月13日。同日，原告向被告陈丽艳个人账户41×××99（招商银行杭州凤起支行）转账支付借款1000000元。截止2018年3月14日，原告累计向被告陈丽艳账户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被告陈丽艳按照借款利息1％／月，以陈丽艳个人账户41×××99（头三笔利息经赵剑清个人账户62×××76支付）每月初向原告银行转账支付每笔借款的月度借款利息，如期支付至2019年11月1日便不再支付。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陈丽艳虽承诺2020年1月10日归还借款及利息，但始终拖延不予支付，原告为此诉至法院。 被告陈丽艳辩称：对原告出借款项给被告聚远公司共计3000000元无异议，但答辩人无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答辩人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1、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均系被告聚远公司，而不是答辩人；2、根据《借款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若公司资产不足抵债，乙方三股东承诺以各自资产按各自股份比例偿还，也就是说三股东承担的是补充还款责任；3、借款虽然打到答辩人个人账户，但借款均系用于公司经营，并非个人使用，不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且2018年原告和被告聚远公司进行过统一对账已经达成新的借款合同，原告提供的所有借款合同事实上均已经作废，新的借款合同明确借款人系被告聚远公司，公司股东不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答辩人也不承担本案产生的费用。 被告聚远公司辩称：1、答辩人未实际收到本案借款款项，本案借款属于被告陈丽艳的个人借款，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①答辩人未实际收到原告的借款，该借款支付给被告陈丽艳的个人账户，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被告陈丽艳。从借款发生至今，被告陈丽艳也未将款项支付给公司，借款还款行为也均由其个人进行。自2019年5月21日起，被告陈丽艳已经不是公司股东，但仍在使用和支配借款至今并且以个人账户支付利息。《借款合同》虽然载明乙方（借款人）为答辩人，但被告陈丽艳已经用实际行为证明其就是实际借款人，因此被告陈丽艳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答辩人无关。②被告陈丽艳退出答辩人公司股权后，被告陈丽艳就本案借款本金3000000元和被告聚远公司有过内部约定，如果被告陈丽艳将所收借款转给公司，涉案借款便转为公司借款，并且于2019年6月1日拟定了一份《借款展期合同》，其中载明付款方式为“约定打陈丽艳账号或者陈丽艳账号直转，原先借款转。”但是在此之后，被告陈丽艳也并未将借款转给答辩人，并继续以个人账户进行还款，更加印证了涉案借款属于被告陈丽艳的个人借款。2、在借款期间被告陈丽艳虽然是公司股东，但与答辩人之间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陈丽艳和答辩人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即便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和答辩人有关联，被告陈丽艳个人接受了借款，公司未实际接受借款和实际支付利息，不能免除被告陈丽艳的主要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在实际收取陈丽艳账户代收款项的范围内与陈丽艳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王如南提交的证据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及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陈丽艳提交的证据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据3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被告聚远公司提交的证据1聚远公司征信信息、证据2聚远公司银行流水，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5《借款合同》及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被告陈丽艳认为该5份《借款合同》已经作废，均有异议，对回单无异议。被告聚远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借款系被告陈丽艳个人借款，与被告聚远公司无关。对于该5份《借款合同》，被告陈丽艳虽主张已作废，但其提交的证据未能有效证明作废的事实，关于本案借款是否陈丽艳个人借款，本院在后评述，此处不赘。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5予以认证。2.被告陈丽艳提交的证据1《借款合同》，原告和被告聚远公司均有异议，认为落款处甲方无签章，本院认可上述质证意见，对该份《借款合同》不予认证。3.被告聚远公司提交的证据3《借款展期合同》，原告和被告陈丽艳均有异议，该份《借款展期合同》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证。 综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聚远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设立，设立时股东为陈丽艳（占股51%）、邱则（占股29%）、楼洪能（占股20%），由陈丽艳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楼洪能。楼洪能系原告王如南的表侄子，因王如南有资金想要出借，经楼洪能介绍，王如南同意将资金出借给被告聚远公司。 2017年2月27日，被告聚远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借款人）出具《借款合同》，上载借款金额：500000元，借款日期：2017年2月27日—2018年2月26日，付款方式：转账，借款利息：1%／月，违约责任：逾期不还，罚息日千分之一。若公司资产不足抵偿，乙方三股东承诺：以各自资产按各自股份比例偿还。合同落款处乙方由被告聚远公司盖章，并有陈丽艳、邱则、楼洪能的签字。王如南同意合同条款，遂后签字确认。后，楼洪能将收款账号写在纸条上交给王如南。同日，王如南根据该纸条上载明的账号向陈丽艳开立在招商银行的账户（账号41×××99）转账交付借款500000元。 2017年3月21日，被告聚远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借款人）出具《借款合同》，上载借款金额：500000元，借款日期：2017年3月21日—2018年3月20日，付款方式：转账。其他如借款利息、违约责任的约定均与2017年2月27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一致，王如南交付借款的方式亦一致。 2017年11月24日，被告聚远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借款人）出具《借款合同》，上载借款金额：350000元，借款日期：2017年11月24日王如南打款35万。其他如借款利息、违约责任的约定均与2017年2月27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一致，王如南交付借款的方式亦一致。 2018年1月12日，被告聚远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借款人）出具《借款合同》，上载借款金额：650000元，借款日期：2018年1月12日—2019年1月11日。其他如借款利息、违约责任的约定亦与2017年2月27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一致，王如南交付借款的方式也一致。 2018年3月14日，被告聚远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借款人）出具《借款合同》，上载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日期：2018.3.14—2019.3.13，付款方式：转账，借款利息：1%/月，违约责任：逾期不还，罚息日千分之一。合同落款处乙方由被告聚远公司盖章，并有陈丽艳、邱则、楼洪能的签字。原告王如南同意合同条款，遂后签字确认。同日，王如南继续按照前述指定账户转账交付借款。 除第一份《借款合同》外，其余四份《借款合同》均在楼洪能办公室签署。王如南交付借款后，陆续收到从交易对手账户转账的利息，利息付清至2019年11月30日，此后利息未有支付，本金未予归还。 另查明，2018年5月17日，被告聚远公司股东变更为陈丽艳（占股80%）、楼洪能（占股20%）；2019年5月21日，股东变更为楼洪能（占股95%）、刘贤飞（占股5%）；2019年9月10日，股东变更为陈丽伟（占股80%）、楼洪能（占股20%）。 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签订五份《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被告在本案中各自的地位及应当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如何确定？本案所涉的五份《借款合同》文本中抬头部分的借款人均明确为聚远公司，且聚远公司亦在落款处作为借款人盖章，同时除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外，其余四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若公司资产不足抵偿，乙方三股东承诺：以各自资产按各自股份比例偿还。陈丽艳作为股东之一在落款处签字。因此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11月24日、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聚远公司系借款人，陈丽艳作为股东对聚远公司的借款提供了一般保证，为保证人。2018年3月14日的《借款合同》虽未做出“若公司资产不足抵偿，乙方三股东承诺：以各自资产按各自股份比例偿还”的约定，但综合前述四份《借款合同》，陈丽艳均是以乙方（聚远公司）股东身份在合同上签名，并且时任股东邱则和楼洪能亦在该份合同上签名，根据各方之间业已确立的交易习惯，本院仍无法认定陈丽艳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坚持认为陈丽艳系该五份合同的借款人，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聚远公司在实际收取陈丽艳账户代收款项的范围内与被告陈丽艳向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并不明确，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亦未明确该诉讼请求，因此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如南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1904元，减半收取1595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20952元，由原告王如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判员  俞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沈丹 兼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