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09行初6号 原告莆田市荔城区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办事处荔浦村。 法定代表人苏国兴。 委托代理人徐国禧律师、张祥勇(实习)律师。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县巷63号。 法定代表人柯金国，区长。 委托代理人吴新星，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靖宇，男。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西洪北路398号。 法定代表人陈燕锋，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丽仙，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文忠，男。 原告莆田市荔城区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城纸制品公司）因诉请确认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以下分别简称荔城区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荔城纸制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国禧、张祥勇，被告荔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新星、陈靖宇，被告拱辰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黄丽仙、黄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的前身为莆田县纸板厂，是原莆田县二轻局下属的集体企业。1998年莆田县纸板厂改制更名为莆田县纸制品有限公司，2003年因区域变更，莆田县纸制品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在名称。1998年原莆田县纸制品有限公司因“三同时”环境治理，经莆田市经济委员会批准，对公司车间进行改造。2005年、2006年因纸品精制生产线改造、节能及循环经济项目，经莆田市经济贸易委员会、莆田市财政局批准，对公司厂房进行改造。2019年11月8日、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1月22日和2019年12月6日，两被告在未依照法定程序履行及公示义务的情况下，分四次组织政府工作人员、身穿保安、协警制服的人员近200人，分四次对原告公司的厂房、仓库共16幢（建筑面积5194.31平方米）实施强制拆除，并对原告公司的FA溶气系统、煤气发生器、煤气锅炉、水力碎浆机进行破坏拆除。原告认为，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办事处荔浦村属原告所有的厂房、仓库16幢（建筑面积5194.31平方米）及对原告公司的FA溶气系统、煤气发生器、煤气锅炉、水力碎浆机进行破坏拆除，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办事处荔浦村属原告所有的厂房、仓库16幢（建筑面积5194.31平方米）及对原告公司的FA溶气系统、煤气发生器、煤气锅炉、水力碎浆机进行破坏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 被告荔城区政府辩称：1.荔城区政府未就原告的厂房、仓库等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也未强占原告的土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所举证据未体现荔城区政府存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2.原告与拆除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原告所举证的土地证等证据证明，涉案被拆除的建筑大部分位于土地证确权的范围之外，不足以证明其与涉案拆除行为存在利害关系。3.案涉被拆厂房、仓库等均系未经规划许可建设，系违法建筑，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合法财产，有权机关依法应予拆除。 被告拱辰街道办事处辩称：1.原告与拆除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原告所举证的土地证等证据证明，涉案被拆除的建筑大部分位于土地证确权的范围之外，不足以证明其与涉案拆除行为存在利害关系。2.涉案被拆厂房、仓库等均系未经规划许可建设，系违法建筑，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合法财产；且涉案厂房、仓库位于荔浦村，属农村集体所有土地，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及《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问题规定》的相关规定，拱辰街道办事处依法享有对涉案违章建筑进行拆除的执法权。拱辰街道办事处从维护社会秩序和公共利益角度，迅速处理违法建设行为并无不当。3.原告诉求确认拱辰街道办事处对FA溶气系统等设备进行破坏性拆除违法没有事实依据。拱辰街道办事处进行拆除前已向相关人员及单位发出责令拆除违章建筑通知书，并将通知书张贴于案涉厂房各处，且拆除前的现场照片和视频可以证实，被拆除厂房内的财产均已搬离，不存在对其厂房内物品的损坏。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因此，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荔城区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有共同实施其所诉的行政强制行为。而综合双方举证情况，本院认定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诉行政行为系荔城区政府与拱辰街道办事处共同实施。理由如下：1.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被告荔城区政府有参与实施原告所诉的强制拆除行为。原告为证明被告荔城区政府有参与实施其所诉的行政强制行为，提供的证据有：A1.照片，用以证明荔城区政府领导参与涉案拆除行为；A2.拆除面积示意图，用以证明拆除的范围；A3.2019年2月9日拱辰街道办事处给“莆田聚昌印染有限公司厂房内各租户”的《通知》以及《租用土地合同书》、《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用以证明涉案标的物系原告所有，荔城区政府与“莆田聚昌印染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从而证明荔城区政府有参与该拆除行为。经审查上述证据，其中证据A1照片，无法确定荔城区政府有参与实施拆除行为，不能支持原告的待证目的；证据A2“拆除面积示意图”，内容上仅是图示，没有体现拆除行为实施主体的因素；证据A3无法证明荔城区政府有参与实施拆除行为，且签订协议与拆除建筑物是两个不同的行为，而《通知》系拱辰街道办事处发出，该通知还载述“逾期未搬离将组织清理并拆除厂房”，反而证明涉案拆除行为系拱辰街道办事处实施，无法证明荔城区政府有参与实施拆除行为。2.被告拱辰街道办事处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其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拱辰街道办事处自认强制拆除行为由其负责实施，提交了《责令拆除违章建筑通知书（存根）NO201911002》及该通知书张贴的照片。经审查，《责令拆除违章建筑通知书（存根）NO201911002》由拱辰街道办事处盖章且在厂区张贴，可以证明拱辰街道办事处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对被拆除对象告知“将实施拆除”的意思表示，且拱辰街道办事处亦自认其实际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拆除行为系由拱辰街道办事处实施。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行为系两被告共同实施，其以荔城区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为共同被告，荔城区政府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庭审辩论中，原告一再坚持以荔城区政府和拱辰街道办事处为共同被告，仍拒绝变更。基于本案已登记立案，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原告对荔城区政府的起诉。因拱辰街道办事处有实施原告所诉的强制行为，拱辰街道办事处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但本院对此没有管辖权，依法应由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立案登记，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深化行政案件跨行政区域管辖改革的若干规定》之规定，本院将原告诉请确认拱辰街道办事处实施行政强制行为违法的请求，移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管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三）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原告对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的起诉。 二、将原告起诉确认被告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办事处荔浦村属原告所有的厂房、仓库16幢（建筑面积5194.31平方米）及对原告公司的FA溶气系统、煤气发生器、煤气锅炉、水力碎浆机进行破坏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移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管辖。 如不服本裁定第一项，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缪义文 审判员  黄冰凌 审判员  赖昌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林玉芳 书记员阮雁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移送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受移送的人民法院认为受移送的案件按照规定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不得再自行移送。 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 第一百零一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 （六）移送或者指定管辖；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二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计算机数据或者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的，应当符合下列要求： （一）提供有关资料的原始载体。提供原始载体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复制件； (二)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和证明对象等； （三）声音资料应当附有该声音内容的文字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