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7行初195号 原告陈志佳，男，195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 委托代理人陈荣建，男，住钦州市钦**，系原告陈志佳之儿子。 委托代理人李顺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钦州市钦**钦州湾大道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7035871137598。 法定代表人黄治华，区长。 委托代理人宋增文，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莹，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志佳因诉被告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北区政府）行政强制执行行为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钦北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志佳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荣建、李顺华，被告钦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宋增文、朱莹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当事人申请庭外协调3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志佳诉称，原告在钦州市钦北区拥有合法的承包岭地，据政府称，因福华小区项目建设征收到原告承包的岭地。2015年12月8日，原告承包的岭地被强行推平、摧毁，为寻求救济，原告就此进行了信访投诉。2019年10月11日，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陈建荣信访事项的答复书》，称“为了加快推进福华小区项目建设，大直镇人民政府经报区人民政府同意依法依规组织对该幅岭地进行平整施工”。至此，原告知道了涉案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系由被告委托实施的行政行为。原告认为，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本诉，请求确认被告于2015年12月8日强行推平、摧毁原告2.14亩承包岭地的行为违法。 原告陈志佳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是涉案村集体组织的成员，有主体资格； 2、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人民政府2019年10月11日作出的《关于陈荣建信访事项的答复书》,证明原告于2019年10月11日得到该答复书后，才明确本案强制推平原告土地的主体是钦北区政府； 3、《关于大直镇大直村委会垌坪村划分“屙尿大岭”责任岭林地的说明》； 4、《大直镇大直村委会垌坪村1982年陈屋组划分“屙尿大岭”到陈志佳、陈志兴等六户示意图》； 证据3、4证明“屙尿大岭”发包情况及原告在该岭承包有岭地。 5、直政发〔2004〕4号《关于大直村委会垌坪村陈志佳与廖廷华岭地权属纠纷议案的处理决定》、北政复决字〔2005〕3号《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在“屙尿大岭”南边有承包地5亩多，除去2012年确认征收的3.15亩，还剩下本案争议的2.14亩； 6、大直镇人民政府《关于钦北区开发商等问题的情况答复》，证明大直镇政府确认原告在“屙尿大岭”南边承包地的总亩数是5亩左右。 被告钦北区政府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一直知道该行政行为，但是一直没有提出行政诉讼；对证据3、4的“三性”有异议，这是原告自己绘制的，与真实情况不一致；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陈志佳与廖廷华的争议土地面积约为0.3亩。对证据6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虽然答复表述原告的责任山有约5亩左右，但是该数字只是大概的数字，没有经过具体的测量，经过GPS测量只有0.33亩。 被告钦北区政府辩称，一、答辩人行政征收行为合法。答辩人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批准，与被答辩人所在的村民小组达成《土地征收协议》，征收被答辩人所在村民小组集体土地面积共计24.14亩，实际签领面积为26.58亩。答辩人按照征地搬迁补偿政策及相关文件规定执行，已经对征收到的大直镇大直村委会垌坪村民小组集体土地屙尿岭（注：原告称“屙尿大岭”，下同）26.58亩支付了全部补偿款。答辩人因钦北区大直镇福华小区项目对征收到被答辩人在屙尿岭使用的土地3.56亩价值进行测量计算，符合征地搬迁补偿政策及相关文件的规定。答辩人对征收到被答辩人使用的土地3.56亩已经分两次支付了全部补偿款，第一次支付3.23亩补偿款64600元，被答辩人已经签领。第二次支付0.33亩补偿款6600元，该款已经支付到大直村委会账户，答辩人已经通知被答辩人领取该款，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支付义务。二、被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是相对人以及其他利害关系人。本案中，与答辩人签订土地协议的是大直镇大直村委会垌坪村民小组，行政相对人系被答辩人所在的村民小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答辩人对征收到被答辩人使用的土地支付的是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被答辩人所在的村民小组系该两项款项的权利人，被答辩人与该两项款项不具有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利害关系，被答辩人就征收的土地也不存在其他任何一项权利，答辩人没有侵犯到被答辩人任何权利，故被答辩人不是在利害关系人的范围。在答辩人的征收决定生效后，土地性质已经发生变化，原土地使用权人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已经消灭，故原土地使用权人与后续的建设用地平整等行为不再具有利害关系，也就不再具有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三、本案已经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被答辩人认为正受到钦北区大直镇大直村委会垌坪村民小组集体土地屙尿岭的行政行为违法的，应当在法定的起诉期限内起诉。《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答辩人已经领取3.23亩补偿款后，答辩人又于2015年12月4日通知被答辩人领取0.33亩补偿款。被答辩人从知道答辩人行政征收行为之本案的起诉之日已经过了起诉期限。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钦北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钦州市钦北区年第三批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12〕1415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钦州市钦北区年第十批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桂国土批函〔2014〕1098号），证明钦州市钦北区年第三批次镇建设用地、2014年第十批次镇建设用地的范围、面积、用途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批准，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 2、《钦北区集体土地征收及其地上附着物搬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关于请求审核〈大直镇福华小区二期项目征收工作实施方案〉的请示》，证明征收到原告所在钦北区大直镇大直村委会垌坪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补偿标准； 3、土地征收协议、福华小区征用土地青苗、竹、木、果树及附着物补偿清册、福华小区征用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清册、永久征地现场记录表，证明被告相关部门已经对征收到原告在屙尿岭使用的土地3.23亩支付了全部补偿款，且原告已经签领； 4、通知、送达回证、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关于申请拨付福华小区征地补偿款的请示、委托书，证明被告相关部门依法支付0.33亩补偿款至大直村委会账户，并通知原告领取； 5、询问笔录、图片等（第108页的“示意图”不作证据举证），证明钦北区大直镇大直村委会垌坪村民小组集体土地屙尿岭分配使用情况、位置，原告使用的土地被征收前的原状； 6、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用地勘测定界图、钦北区2014年第十批次乡镇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证明勘测到原告使用的土地为0.33亩； 7、《关于钦州市恒源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用地的批复》（钦市国土资国用〔2015〕5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2015年各壹份），证明被告已经将征收土地合法出让。 原告陈志佳对证据1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按照法定的程序对农民土地进行征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两份批复没有标注被征土地的四至范围，不能证明原告土地在该两份征地批复的征地范围内；没有对该两份征地批复的内容进行征收土地公告，不对外产生征收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土地的法律效果；对证据2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诉争的内容是强制拆除行为，并非是补偿标准，该证据的证明对象及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是对原告已经认可的被征收的3.23亩土地进行补偿，与本案争议的2.14亩土地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对本案争议的2.14亩土地强制推平的行政行为合法；对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仅仅是对被告单方面认定的0.33亩土地补偿款的拨付情况，并非是对原告2.14亩土地进行拨付，没有完全对原告的土地进行补偿；该项补偿款没有经过原告的签字确认，不具有合法性；原告作为被征地农民，应当将相应的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直接支付给被征地农民（即原告），其向村委会账户支付，不能证明对原告依法进行了补偿安置；证据5询问笔录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对原告所在村民小组的村民进行询问，另一类是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对村民的询问部分从内容上看，在当时分地的时候只是按大概的位置划分了土地，并没有明确每家分地的面积，对村民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被告推平的土地只有0.33亩；对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因本案涉及征地拆迁的合法性，这些工作人员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他们的证言不足以证实相关的事实，从他们的证言上看，仅仅是确认了第一次征地（2012年）的测量面积，对此原告没有异议，也进行了确认，面积为3.23亩，但是对原告剩余的2.14亩土地并没有工作人员明确这个数字，事实上当时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GPS测量，明确说是2.14亩地，但在当时并没有填写确认表格并让原告签字确认，后来因为对方认为该面积太大，一直拒绝认可GPS测量的面积；该组证据的图片是原告提供的，“三性”无异议，通过该图可以明确看出来我们的标识是3.14亩，2.14亩，0.33亩的关系；证据6是原告到现场指认位置，被告不予认可。绘制的示意图也并非是专业的勘测、丈量图纸，不能证明明确了土地位置及面积，该图绘制人及相关的现场人员都是被告部门的工作人员，没有客观性、公正性，明显与事实不符。勘测定界图，不能证明原告的土地在征地范围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没有对原告进行补偿安置就出让给开发公司，明显违法，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被告钦北区的证据1以及证据6中《钦北区2014年第十批次乡镇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相互印证，能证明涉案土地已经批准征收，予以采信；证据2与被诉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能证明被告已支付3.23亩征地补偿款给原告，原告没有异议，且以签领该款，予以采信；证据4能证明被告已经将0.33亩征地补偿款支付到大直村委会账户，并通知原告领取，予以采信；证据5以及证据6（《钦北区2014年第十批次乡镇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除外）均是被告实施2015年12月8日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后收集的证据，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不予采信；证据6中《关于钦州市恒源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用地的批复》（钦市国土资国用〔2015〕54号）、2015年《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能证明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已经出让，予以采信；证据6中2013年《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信。原告陈志佳的证据1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予以采信；证据2能证明原告知道本案被告的具体时间，予以采信；证据3、4能证明原告在“屙尿大岭”分得承包岭地，予以采信；证据5、6是行政机关制作的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在“屙尿大岭”承包岭地的确凿面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钦北区政府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钦州市钦北区年第三批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钦州市钦北区年第十批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对钦州市钦北区所有的“屙尿大岭”等土地实施征收，用于福华小区项目建设，原告陈志佳在“屙尿大岭”的承包岭地位于征收范围内。2012年4月10日，原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北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与原告陈志佳所在的垌坪村民小组签订《土地征收协议》，随后征地工作组进行土地权属、面积调查、青苗和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计算补偿费用、复核等工作，确认征收（第1期）原告陈志佳在“屙尿大岭”等承包的岭地面积3.23亩，土地补偿费用为64600元，原告陈志佳签领了该补偿费用。2015年间，被告钦北区为富华小区项目建设实施第2期土地征收工作，征地工作组经实地测量，单方确认原告陈志佳在“屙尿大岭”尚有0.33亩岭地并予以征收，土地补偿费用为6600元。2015年12月4日，钦北区大直镇人民政府将该6600元土地补偿费用存入钦州市钦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通知原告陈志佳领取该补偿费用。原告陈志佳认为其在“屙尿大岭”共有承包地5亩多，第1期被征收3.23亩后，还有2.14亩，被告单方确认仅有0.33亩与事实不符。因此，原告陈志佳没有按通知要求办理领款手续。2015年12月8日，大直镇人民政府报经被告钦北区政府同意，组织人员对“屙尿大岭”进行平整施工。 另查明，2015年5月25日，原钦州市国土资源局与钦州市恒源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包括原告陈志佳在“屙尿大岭”承包岭地在内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钦州市恒源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福华小区项目建设用地，现“屙尿大岭”已被推平，开发建成福华小区项目的一部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据此规定，被告钦北区政府是涉案土地征收的主体。本案被诉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虽然是大直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但其不是征收土地的适格主体，且被诉行政行为已经得到钦北区政府的同意，大直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钦北区政府承担，钦北区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原告陈志佳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钦北区政府于2015年12月8日强行推平、摧毁原告2.14亩承包岭地的行为违法，实质是请求判决确认被告钦北区政府于2015年12月8日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因此，本案主要是对被告钦北区政府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行政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行政强制执行。”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行政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行政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第三十八条规定，“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自行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是行政机关具有法律赋予的行政强制执行权；二是有生效的行政决定为执行依据；三是对当事人进行催告、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行政机关才可以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本案中，被告钦北区政府没有提交其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法律依据，没有对原告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实施行政强制执行前没有向原告送达催告书，告知原告有陈述和申辩以及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的权利，没有听取原告的意见。因此，被告钦北区政府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关于被告钦**政府提出答辩人（被告）行政征收行为合法的答辩理由。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被告钦北区政府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本案审查的是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是否合法，而非行政征收行为合法性问题，被告的此抗辩理由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关于被告钦**政府提出被答辩人（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答辩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陈志佳与被告钦北区政府在征收（第2期）原告位于“屙尿大岭”的承包地面积没有达成协议，原告对于承包地上附着物享有合法权益，被告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产生实质性影响，原告与被告钦北区政府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有利害关系，原告陈志佳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关于被告钦北区政府提出本案已经过了起诉期限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审查的是被告钦北区政府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是否合法，被告提出的起诉期限针对的是行政征收行为，而非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的起诉期限。因此，被告钦北区政府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值得指出的是，本案被告钦北区政府征收（第2期）原告陈志佳位于“屙尿大岭”的承包地面积是0.33亩还是2.14亩？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作确认。 综上所述，被告钦北区政府实施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原告陈志佳请求确认违法应予支持；被告钦北区政府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8日对原告陈志佳承包地（第2期征收部分）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宁 盛 审判员 韦乐熙 审判员 钟凌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郭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