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6民初5255号 原告：王勤，女，196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娴，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袁蓉，女，196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四川建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勤与被告许袁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张娴，被告许袁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袁蓉向王勤支付欠款900,000元；2、判令许袁蓉向王勤支付欠款90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225,525元（自2016年4月开始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25日）；3、判令许袁蓉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勤、许袁蓉系朋友关系，许袁蓉以投资理财名义于2010年8月至2013年2月期间收取王勤款项共计900,000元，并约定许袁蓉按月支付利息给王勤，年利率为12%，待理财产品到期时归还本金，2016年4月许袁蓉停止了利息支付。2016年6月30日，双方经协商另行签订了《收条》、《借款条》、《还款计划》，将上述900,000元认定为债权债务，并约定若许袁蓉未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期款项，王勤有权对剩余款项一并主张。2017年6月27日，因许袁蓉无法按期偿还款项，双方另行签订了《集资理财还款联系会笔录》及《还款计划》，对还款的期限稍作调整。截止王勤起诉时，许袁蓉没有履行上述还款计划中任何一笔款项，仅向王勤支付了40,000元利息，经王勤多次催告均无果。综上，为维护王勤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庭审中，王勤明确了利息分段计算，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按年利率12%计算为27,000元，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7%暂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许袁蓉辩称：1、本案案由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王勤因许袁蓉购买理财产品获得了一定收益，便与许袁蓉协商达成口头委托关系，由王勤委托许袁蓉帮助其购买理财产品。2016年4月起因理财公司经营不善，导致投资收入无法收回，许袁蓉在向王勤等人说明情况后遭到威胁，被迫于2016年6月30日向王勤出具了借条和借款协议，载明收到900,000元等内容，该书证内容非许袁蓉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无效。2、许袁蓉实际借款本金为872,000元，2016年6月30日至今又向王勤归还了本金40,000元。3、许袁蓉愿意配合王勤等人向该理财产品公司进行追讨。综上，许袁蓉请求驳回王勤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勤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0年至2013年许袁蓉出具的《收条》4份及银行转款凭证、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收条》、《借款条》及《还款计划》、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集资理财还款联系会笔录》及《还款计划》、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还款备忘会笔录》、许袁蓉向王勤支付利息的银行凭证、《委托代理合同书》、转账90,000元的凭条等证据。许袁蓉经质证对2010年至2013年出具的《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及许袁蓉支付利息的银行凭证、《委托代理合同》、转账90,000元的凭条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能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许袁蓉经质证，对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收条》、《借款条》及《还款计划》、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集资理财还款联系会笔录》及《还款计划》、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还款备忘会笔录》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异议。本院认为，许袁蓉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清楚书写的前述内容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实际上，许袁蓉在出具前述证据后，也按前述证据载明内容所约定向王勤支付了部分款项，其履行行为证明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尽管许袁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前述证据系许袁蓉在王勤等人的威胁下被迫书写的，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许袁蓉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前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许袁蓉围绕其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许袁蓉身份信息、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组、许袁蓉与其他公司所签订《借款合同》一组等证据。王勤经质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能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王勤、许袁蓉的庭审陈述和本院经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许袁蓉以投资理财名义于2010年8月25日、2010年11月10日、2013年1月21日、2013年2月22日向王勤出具《收条》四份，载明收到王勤款项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共计900,000元，用于代办业务、购买理财产品，并约定年利率为12%等内容。许袁蓉收到上述款项后按约向王勤支付部分理财本金及收益（利息）至2016年4月止。后因许袁蓉无力继续支付理财收益，王勤向许袁蓉主张还款。2016年6月30日经双方结算后，许袁蓉向王勤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勤900,000元整，购买理财产品，期限1—2年，年息6.5%—7%。”同日，许袁蓉又向包括王勤在内的多个债权人出具《借款条》、《还款计划》各一份，载明以下内容：向王勤借款900,000元，从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前分期偿还借款及利息，若许袁蓉任意一期未能偿还借款，王勤等人有权就剩余未归还金额主张权利，主张权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许袁蓉承担。2017年6月27日，因许袁蓉无法按期清偿债务，双方及其他债权人共同签订《集资理财还款联系会笔录》、《还款计划》，再次确认许袁蓉与王勤之间的借款金额为900,000元，许袁蓉承诺每半年偿还王勤150,000元，并将最后还款时间调整为2020年6月30日。 2019年5月18日，王勤与北京博儒（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该所律师罗微、张娴为其本案纠纷一审诉讼委托代理人，并支付前期律师费用10000元。 另查明，2010年8月25日至2013年年2月22日期间，王勤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许袁蓉分8次转款共计1,684,000元，通过交通银行向许袁蓉转款1次计90,000元，以现金方式向许袁蓉支付4,000元，合计1,778,000元，其中包括案涉款项900,000元和另外4笔借款共计878,000元（2011年6月14日转款400,000元，12月14日转款300,000元，2012年2月3日转款78,000元，3月28日转款100,000元）。2010年9月26日至2016年3月22日期间，许袁蓉向王勤转账2次支付本金共计878,000元（其中包含2012年3月5日转账支付71,1000元中的700,000元，2012年5月4日转账支付10,1000元中的100,000元），转账65次支付利息金额共计442,000元（其中包含2012年3月5日转账支付71,1000元中的11,000元，2012年5月4日转账支付10,1000元中的1,000元）。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许袁蓉向王勤尾号为343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21次转款支付共计40,000元。上述许袁蓉向王勤支付款项共计1,360,000元（双方具体付款日期、金额详见附表一、附表二）。 再查明，2014年7月8日，许袁蓉与成都利贞亨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许袁蓉出借260,000元给成都利贞亨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月利率为1.5%，借款时间6个月；2014年8月4日、8月12日，许袁蓉与四川国元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先后签订共2份《借款协议书》，约定由许袁蓉分别出借1,080,000元、500,000元给四川国元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月利率1.5%，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2014年2月12日、2月14日、2月21日、2月27日，许袁蓉与深圳泰喜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先后签订4份《借款合同》，约定由许袁蓉出借200,000元、200,000元、400,000元、800,000元共1,600,000给深圳泰喜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月利率5%；2014年9月5日，许袁蓉与成都德康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许袁蓉出借800,000元给成都德康富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利率为1.5%；2014年1月27日、2月13日、7月20日，许袁蓉与四川富正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3份《借款合同》，约定由许袁蓉分3次出借3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给四川富正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期限分别为12个月、12个月、6个月，月利率分别为2%、2%、1.5%。上述公司在收到款项之后均向许袁蓉出具了收据。 庭审过程中，许袁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在2016年4月前，除许袁蓉于2012年3月15日向王勤归还的711,000元及于2012年5月4日归还的101,000元均系归还本金外，其他转款均为许袁蓉向王勤归还的利息，且2016年4月之后许袁蓉向王勤归还的款项共计40,000元为归还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之间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王勤、许袁蓉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二、许袁蓉欠付的借款本金是872,000元还是900,000元及许袁蓉于2016年4月之后支付的40,000元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 一、关于王勤、许袁蓉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虽然王勤向许袁蓉支付的案涉4笔款项，许袁蓉均在出具收条时写明是用于代办理财，但并没有对理财盈亏的后果如何承担、许袁蓉是否收取佣金费用等委托理财的必备内容加以约定，反而写明每月支付相应的固定利息和资金的使用时间，故王勤与许袁蓉之间就案涉4笔款项形成的法律关系实际上是名为理财，实为借贷法律关系。其次，从履行情况看，除案涉款项实际用途王勤未参与并由许袁蓉控制支配外，许袁蓉在2016年4月前也是按约定每月支付固定利息，而且从许袁蓉所提交自己与他人所签订借款合同等证据能清楚看出，其将收到的案涉款项用于出借给其他公司，并收取不低于月利率1.5%（年利率18%）的借款利息，明显高于其支付给王勤的资金利息（年利率12%），这显然与委托理财情况下理财资金收益（除约定佣金外）应全部归属于委托人的常规不符，不符合委托理财法律关系的特征。第三、即使王勤、许袁蓉因投资理财事项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但由于双方就前期投入资金进行结算后由许袁蓉确认对王勤负有债务，并向王勤出具载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利息等内容的书面借款凭证，且在逾期还款后重新调整还款期限和还款计划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王勤与许袁蓉之间就案涉款项也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许袁蓉所提出案涉《借款条》等凭据是受到王勤等人威胁而书写的抗辩主张，因许袁蓉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该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许袁蓉、王勤之间就案涉款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许袁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许袁蓉、王勤之间系投资理财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抗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许袁蓉欠付的借款本金是872,000元还是900,000元及许袁蓉于2016年4月之后支付的40,000元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许袁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根据许袁蓉通过建设银行向王勤转款的总金额1,684,000元，应当扣除许袁蓉于2012年3月15日向王勤归还的本金711,000元及于2012年5月4日归还的101,000元，最终的借款金额系872,000元。但是从查明情况看，王勤从2010年8月25日至2013年2月22日期间以银行转款（包括建设银行及交通银行）、现金方式向许袁蓉交付了款项共计1,778,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结合许袁蓉在2012年3月底之前还收到王勤通过银行转款所支付除案涉900,000元借款的另外4笔借款共计878,000元，和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对账结算后将确认900,000元理财款项转换为借款及多次还款计划中明确载明了借款金额为900,000元的事实，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明许袁蓉于2012年3月15日归还的711,000元、2012年5月4日归还的101,000元应系归还王勤非本案所涉借款的其他借款本金与利息，故许袁蓉的该项抗辩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王勤主张许袁蓉归还借款本金9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对借款本息偿还的先后顺序进行明确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2016年6月30日经许袁蓉与王勤结算前后，均明确约定许袁蓉向王勤支付利息，故许袁蓉在2017年11月30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向王勤支付的40,000元应首先抵充利息，而并非支付借款本金，许袁蓉主张该笔借款支付借款本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勤、许袁蓉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之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许袁蓉未按照约定的还款期限、利息标准向王勤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并支付相应借款本息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王勤提出要求许袁蓉清偿全部借款9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许袁蓉提出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王勤、许袁蓉在2016年6月30日对账结算前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2%，故王勤主张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按约定年利率12%计算利息共计27,000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王勤、许袁蓉于2016年6月30日对账结算后明确借款本金900,000元，从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5%—7%标准计算借款利息，故本院认为依照年利率6.5%标准计算利息较为合理，对王勤主张从2016年7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按年利率7%计算利息不予支持。许袁蓉在2017年11月30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向王勤支付的40,000元应首先抵充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欠付的利息27,000元，剩余13,000元用于支付2016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因2016年6月30日许袁蓉向王勤出具《借款条》、《还款计划》时承诺因其任意一期未能偿还借款，王勤有权就剩余未归还金额主张权利，且主张权利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许袁蓉承担，王勤因本案纠纷已产生律师代理费10,000元，故王勤主张许袁蓉承担相应律师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许袁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勤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借款本金900,000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按照年利率6.5%计算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并扣减许袁蓉已支付的利息13,000元）； 二、许袁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勤因本案纠纷所产生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三、驳回王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465元，由被告许袁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曾 祥 海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琪 书 记 员 苏凤娇, 附表一：王勤转账情况汇总（单位：元）                            序号                       转账日期                       许袁蓉收到王勤转入金额                       转账银行                       备注                               1                       2010年8月25日                       200000                       建设银行                                                     2                       2010年11月10日                       110000                       同上                                                     3                       2010年11月10日                       90000                       交通银行                                                     4                       2011年6月14日                       400000                       建设银行                                                     5                       2011年12月14日                       300000                       同上                                                     6                       2012年2月3日                       78000                       同上                                                     7                       2012年3月28日                       100000                       同上                                                     8                       2013年1月18日                       196000                       同上                       现金4000元，1月21日收条载明借款金额 200000元                               9                       2013年2月22日                       300000                       同上                                                     合计                                             1778000                                                            附表二：许袁蓉银行转账付款情况（单位：元）                            序号                       转账日期                       转账金额                       王勤主张款项性质                       许袁蓉主张款项性质                               1                       2010年9月26日                       2000                       利息                       利息                               2                       2010年10月26日                       2000                       利息                       利息                               3                       2010年11月26日                       2000                       利息                       利息                               4                       2010年12月9日                       2000                       利息                       利息                               5                       2010年12月27日                       2000                       利息                       利息                               6                       2011年2月9日                       2000                       利息                       利息                               7                       2011年2月28日                       2000                       利息                       利息                               8                       2011年5月3日                       6000                       利息                       利息                               9                       2011年6月9日                       2000                       利息                       利息                               10                       2011年6月27日                       2000                       利息                       利息                               11                       2011年7月11日                       2000                       利息                       利息                               12                       2011年7月14日                       4000                       利息                       利息                               13                       2011年7月29日                       2000                       利息                       利息                               14                       2011年8月16日                       4000                       利息                       利息                               15                       2011年9月16日                       10000                       利息                       利息                               16                       2011年10月17日                       8000                       利息                       利息                               17                       2011年11月15日                       8000                       利息                       利息                               18                       2011年12月19日                       8000                       利息                       利息                               19                       2012年1月16日                       8000                       利息                       利息                               20                       2012年1月16日                       3000                       利息                       利息                               21                       2012年3月15日                       711000                       本金700000利息11000                       本金                               22                       2012年4月17日                       4000                       利息                       利息                               23                       2012年5月4日                       101000                       本金100000利息1000                       本金                               24                       2012年5月15日                       4000                       利息                       利息                               25                       2012年6月15日                       4000                       利息                       利息                               26                       2012年8月28日                       4000                       利息                       利息                               27                       2012年9月19日                       4000                       利息                       利息                               28                       2012年10月16日                       4000                       利息                       利息                               29                       2012年12月20日                       4000                       利息                       利息                               30                       2013年2月21日                       6000                       利息                       利息                               31                       2013年4月22日                       9000                       利息                       利息                               32                       2013年5月21日                       9000                       利息                       利息                               33                       2013年6月24日                       9000                       利息                       利息                               34                       2013年7月22日                       9000                       利息                       利息                               35                       2013年8月23日                       9000                       利息                       利息                               36                       2013年9月22日                       11000                       利息                       利息                               37                       2013年10月22日                       9000                       利息                       利息                               38                       2013年11月22日                       9000                       利息                       利息                               39                       2013年12月23日                       9000                       利息                       利息                               40                       2014年1月22日                       9000                       利息                       利息                               41                       2014年2月24日                       9000                       利息                       利息                               42                       2014年3月22日                       9000                       利息                       利息                               43                       2014年4月21日                       9000                       利息                       利息                               44                       2014年5月21日                       9000                       利息                       利息                               45                       2014年6月23日                       9000                       利息                       利息                               46                       2014年7月24日                       9000                       利息                       利息                               47                       2014年8月23日                       9000                       利息                       利息                               48                       2014年9月22日                       9000                       利息                       利息                               49                       2014年10月21日                       9000                       利息                       利息                               50                       2014年11月24日                       9000                       利息                       利息                               51                       2014年12月22日                       9000                       利息                       利息                               52                       2015年1月22日                       9000                       利息                       利息                               53                       2015年3月4日                       9000                       利息                       利息                               54                       2015年3月26日                       9000                       利息                       利息                               55                       2015年4月27日                       9000                       利息                       利息                               56                       2015年5月22日                       9000                       利息                       利息                               57                       2015年6月23日                       9000                       利息                       利息                               58                       2015年7月23日                       7000                       利息                       利息                               59                       2015年8月31日                       9000                       利息                       利息                               60                       2015年9月24日                       9000                       利息                       利息                               61                       2015年10月26日                       9000                       利息                       利息                               62                       2015年12月23日                       9000                       利息                       利息                               63                       2016年1月22日                       9000                       利息                       利息                               64                       2016年2月23日                       9000                       利息                       利息                               65                       2016年3月22日                       9000                       利息                       利息                               66                       2017年11月30日                       10000                       利息                       本金                               67                       2017年12月25日                       1500                       利息                       本金                               68                       2018年1月27日                       1500                       利息                       本金                               69                       2018年3月22日                       1500                       利息                       本金                               70                       2018年4月18日                       1500                       利息                       本金                               71                       2018年5月22日                       1500                       利息                       本金                               72                       2018年6月25日                       1500                       利息                       本金                               73                       2018年7月25日                       1500                       利息                       本金                               74                       2018年8月24日                       1500                       利息                       本金                               75                       2018年9月25日                       1500                       利息                       本金                               76                       2018年10月22日                       1500                       利息                       本金                               77                       2018年11月26日                       1500                       利息                       本金                               78                       2018年12月25日                       1500                       利息                       本金                               79                       2019年3月1日                       1500                       利息                       本金                               80                       2019年3月30日                       1500                       利息                       本金                               81                       2019年4月23日                       1500                       利息                       本金                               82                       2019年5月24日                       1500                       利息                       本金                               83                       2019年6月24日                       1500                       利息                       本金                               84                       2019年7月24日                       1500                       利息                       本金                               85                       2019年8月21日                       1500                       利息                       本金                               86                       2019年9月23日                       1500                       利息                       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