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民初3442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某，女，194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翊平，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清，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季某1，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告（反诉原告）：季某2，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建祥，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喜，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某与被告季某1、季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过程中，被告季某1、季某2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4日、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翊平、何清（第二次开庭时到庭），被告季某1、季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建祥、王同喜（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依法拍卖建德市××街道××路××村××幢××单元××室房屋（现市场价格78万元），拍卖所得房款50%的款项由原、被告各自享有三分之一，剩余50%的款项由原告张某单独享有；2.判令季宝生的债权34200元由原告张某继承11400元；3.判令被告季某2代管的季宝生生前财产181886元由原告张某继承6062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季宝生于1936年2月10日出生，季宝生与其第一任妻子章云姣生育了被告季某1、季某2，章云姣于1990年死亡。季宝生与原告张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季宝生于2019年3月30日去世。位于建德市××街道××路××村××幢××单元××室的房屋属于原告张某与季宝生共同共有，现季宝生已去世，原告张某与被告季某1、季某2是没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与被告季某1、季某2有过多次诉讼，继母子关系不融洽，双方就该房屋不存在按份共有的基础条件和信任度，且原告张某也欲往他处投靠亲戚。基于以上客观事实，为一次性解决被继承人季宝生的遗产问题，避免今后原、被告三人对该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发生分歧，导致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故原告张某诉至法院。 被告（反诉原告）季某1、季某2辩称及反诉诉称，一、位于建德市××街道××路××村××幢××单元××室的房屋是拆迁安××房，被拆迁的原房屋是季宝生与原告张某结婚前的个人财产，原告张某私自加名将被拆迁的原房屋登记在其与季宝生名下，拆迁安置协议上也没有原告张某和季宝生的签字，被告季某1、季某2曾提起行政诉讼，后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于2018年9月17日达成协议，拆迁安置房形式上登记在原告张某和季宝生名下，因为拆迁前原房屋登记在原告张某和季宝生名下，拆迁后的房屋也只能登记在原告张某和季宝生名下。但该房屋并非原告张某与季宝生的共同财产，而是季宝生生前的个人财产。二、2018年9月17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载明案涉房屋由两被告使用且收益归两被告所有，房子钥匙、房产证、工资卡由被告季某2保管。协议的真实意思是案涉房屋归被告季某1、季某2共同所有，因为该协议是最终的协议，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即季宝生去世后该房屋属于两被告。三、即使案涉房屋需法定继承，原告张某在季宝生住院期间对其没有尽到照顾义务，且私自加名将被拆迁的原房屋登记在其与季宝生名下，原告张某应当没有继承权。四、季宝生的债权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该债权业经法院判决，当时说好不申请执行，且已经超过了申请执行的期限，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五、拆迁款181886元原告张某已分得一半，两被告分得了一半，两被告分得的一半用于季宝生治疗之用，日常照顾由两被告负责。既然调解协议明确纠纷一次性调解，已经分好的钱不可能再次分割，否则原告张某已经分得的钱也应当再次分割。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季某1、季某2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建德市××街道××路××村××幢××单元××室的房屋归反诉原告季某1、季某2共同所有；2.判令反诉被告张某协助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3.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张某承担。 反诉被告张某辩称，一、张某出售自己名下的房屋后，早在2001年就将户口迁到了被拆迁原房屋。张某没有私自加名，行政诉讼是撤诉处理的，季某1、季某2的主张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二、2018年9月17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没有约定案涉房屋归季某1、季某2所有，房屋归属应以不动产登记为准，且根据协议双方就案涉房屋归张某和季宝生共有已达成共识。三、季某1、季某2不能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因为反诉是要求确认房屋的所有权，与本案的法定继承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应另案起诉。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季某1、季某2的反诉诉讼请求。 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张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结婚证两份，证明张某与季宝生的夫妻关系。 2.户口簿一份，证明张某与季某2的关系。 3.注销户口证明一份，证明季宝生已于2019年3月30日去世。 4.2018年9月17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位于建德市××街道××路××村××幢××单元××室的房屋属于张某与季宝生共同共有，现由季某2使用的事实。 5.建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一份，证明位于建德市××街道××路××村××幢××单元××室的房屋登记在张某与季宝生名下。 6.行政裁定书一份，证明在张某与季某1、季某2于2018年9月17日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后，季某1、季某2以已达成和解为由撤回起诉。 7.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季宝生对季某2享有债权34200元。 8.人民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一份，证明双方曾于2017年10月18日达成协议，该协议虽已作废，但该协议上的事实一直延续到季宝生去世。 张某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季某1、季某2质证后对证据1、证据2、证据3均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案涉房屋归季某1、季某2所有，房产证办到张某和季宝生名下是因为当时张某已私自将自己的名字加到了被拆迁的原房屋房产证上，故拆迁安置房只能办至张某和季宝生名下；对证据5无异议，但认为案涉房屋只是登记在张某和季宝生名下，实际属于季宝生个人财产；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说过就判决书不申请执行的，且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已作废。 本院分析认为，张某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及证据5，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据4的证明对象，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张某提交的证据6、证据7及证据8，季某1、季某2质证后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三组证据与张某的诉请及双方争议的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反诉原告）季某1、季某2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建德市公有住房售价核定表一份，证明被拆迁的原房屋是季宝生个人于1993年购买的。 2．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明被拆迁的原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季宝生个人名下。 3．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证明被拆迁的原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季宝生个人名下。 4．出院记录一组，证明2016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9日期间季宝生在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无自理能力。 5．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张某承认独自在季宝生个人所有的房屋上加名。 6．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询问事项记录、结婚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不动产权证领证签收单各一份，证明2016年11月28日张某仅提供了结婚证就一人签字在季宝生个人所有的房屋上加名。 7．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证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没有季宝生或者张某的签字，季宝生已无自理能力，无法委托代理人，该协议效力待定。 8．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询问事项记录、不动产登记委托书、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张某一人签字申请办理案涉拆迁安置房的不动产权证。 9．2018年9月17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案涉房屋归季某1、季某2所有。 10．护理记录单一份（2016年10月14日至2016年10月25日），证明在张某去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时，季宝生已无法走动，需要鼻饲。 11.护理记录单一份（2016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9日），证明2016年11月28日张某办理变更登记当天，季宝生的身体情况不能出院去办理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 12.银行明细一组，证明季宝生生前一直有工资收入，且有医保，其花费并不大，张某在其生病后独自支取了银行存款。 季某1、季某2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张某质证后对证据1、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三组证明不能证明被拆迁的原房屋在拆迁时仍然是季宝生的个人财产，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可见被拆迁的原房屋是季宝生和张某共有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季宝生生活不能自理，季宝生入院及出院时意识均是清醒的；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张某并不是私自加名，被拆迁的原房屋是房改房，在办理新证之前房屋已经是季宝生和张某共有了，当时是需要办理新证，所以张某去办理了换证事宜，询问事项是房产交易中心做的，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拆迁时季某1、季某2不是拆迁对象，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季某1、季某2已拿到相关拆迁补偿款；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领取拆迁安置房不动产权证时，张某已是季宝生的监护人，有权代为签字；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案涉拆迁安置房属于张某与季宝生共有，季某1、季某2使用不代表归其所有；对证据10、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鼻饲不代表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季宝生的意识是清醒的；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银行流水并无异常，不能证明张某擅自支取季宝生银行存款。 本院分析认为，季某1、季某2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及证据7，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季某1、季某2主张证据7的协议效力待定，但双方已接受该协议中涉及的案涉拆迁安置房及拆迁补偿款，故本院对季某1、季某2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证据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季宝生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9日在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季宝生是否具有自理能力，因材料就生活自理仅显示“调整自我照料方法”，故本院对季宝生没有自理能力的事实不予确认；证据5、证据6、证据8及证据11，本院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张某是否独自将被拆迁的原房屋登记为其与季宝生共有的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详述；证据9，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证据10，护理记录单的时间并非办理被拆迁的原房屋变更登记的时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2，因该证据并不能反映张某是否独自支取季宝生账户内的银行存款，且根据该证据显示，并无大额支取记录，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故不予认定。 本院向双方出示了询问笔录两份（被询问人系2018年9月17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载明的调解人员）。 张某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从两份笔录可见，调解人员回复当时并没有明确说拆迁安置房归季某1、季某2所有，张某将自己名下房屋卖掉后户口迁入被拆迁的原房屋，出售房屋所得款项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拆迁时只分得部分拆迁款，又无子女依靠，是不可能放弃案涉拆迁安置房的。 季某1、季某2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两份笔录可以证明案涉拆迁安置房在调解时已明确归季某1、季某2所有，季宝生的工资较高，张某出售自己房屋所得款项不可能用于共同生活，张某有社保，分得拆迁补偿款后也没有为季宝生花费任何费用，其晚年有保障。 本院对该两份询问笔录予以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是否在调解协议签订时明确房屋归属的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季宝生于2019年3月30日死亡。季宝生死亡时，其父母已去世，张某系季宝生的妻子（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季宝生生前与其第一任妻子生育了季某1、季某2。 二、1993年10月，季宝生个人购买了位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菜市路19号301室（后为菜市路××号××室××的房改房，一次性付清房款后于1993年12月25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11月28日之前，一直登记在季宝生个人名下。房改房土地出让手续于2016年11月28日补办，2016年12月5日，张某签字领取该房改房的新证，不动产权证号为浙（2016）建德市不动产权第0××9号。根据2017年8月5日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前述房改房拆迁后的拆迁安置房系位于建德市××街道××村××幢××室的房屋。 三、2018年7月16日，张某作为季宝生的法定代理人，以季宝生的名义起诉季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浙0182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判令季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季宝生借款34200元。季某1、季某2在庭审中陈述当时打电话告诉过张某的代理人该案要撤诉，张某的代理人认可该事实，但提出打电话时该案已判决，双方签订协议是为了尽快拿到拆迁补偿款，当时说到如果双方认可案涉拆迁安置房是张某共有的，张某就不主张欠款了。 四、2018年8月24日，本院受理季某2、季某1诉建德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张某国土行政登记一案，2018年9月19日，季某2、季某1以双方已达成和解为由撤回起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8）浙0182行初68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季某2、季某1撤回起诉。 五、2018年9月17日，经建德市新安江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张某与季某1、季某2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就菜市路18号301室拆迁发生房产分割矛盾，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房产证办于季宝生、张某名下共有，拆迁房87幢1-102室由季某2、季某1使用，收益归季某2、季某1所有。房子钥匙、房产证、工资卡由季某2保管。二、拆迁款共计363772元，张某分181886元，季某2、季某1分181886元，用于季宝生治疗之用，日常照顾由季某2、季某1负责。三、原2017年10月18日新安江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人民调解协议作废。四、此纠纷为一次性调解，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大家必须共同严格遵守。前述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提到的作废的2017年10月18日的协议，系张某与季某1、季某2签订，双方就季宝生后续的治疗费用发生分歧，经调解达成协议，约定了张某每月将季宝生的工资6500元汇款给季某2用于季宝生的治疗，剩余医疗费由季某2、季某1自行承担等内容。本院向主持调解的工作人员进行了了解，两位调解人员均表示2018年9月17日的人民调解协议签订时双方都没有明确表示案涉拆迁安置房归谁，其中一名调解员认为按照其理解，张某拿到拆迁款，房子应当属于季某1、季某2；另一名调解员认为双方可以相互制约，虽然房屋登记在张某名下，但收益和使用属于季某1、季某2，张某不能卖房子。 六、前述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2018年10月22日，张某申请办理拆迁安置房的不动产权证，落款处“张某、季宝生”均由张某签字，“季宝生”由张某作为监护人的身份签署，同日，位于建德市××街道××路××村××幢××单元××室的案涉拆迁安置房登记在了季宝生与张某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浙（2018）建德市不动产权第0××4号；季某1、季某2负责照顾季宝生，季某1、季某2在庭审中陈述的季宝生花费，经计算约5万余元，张某对该费用予以认可;双方至今未使用案涉拆迁安置房。 七、关于双方争议的张某是否于2016年11月28日私自将位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菜市的房屋办理了变更登记，将房产登记在张某和季宝生两人名下的事实，本院分析认为，第一，季宝生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9日在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根据2016年11月28日的护理记录单，季宝生需鼻饲，当日10:30记录“予管道相关宣教，预防意外拔管”14:00记录“予鼻饲流质饮食，胃排空良好，无呛咳返流”等内容；第二，2016年11月28日，因房改房拆迁需补办出让手续，张某签字提交办理手续的相关材料，落款处的“季宝生、张某”均由张某签字；第三，在本院（2018）浙0182民特13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记载了法官询问张某的“2016年11月28号，你把季宝生的房产进行了变更登记，有没有这件事情？”，张某回答“有的”等内容；第四，本院两次通知张某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张某未到庭，仅在2019年11月14日开庭后于2019年11月18日到庭接受询问，张某陈述2016年11月28日季宝生一同前往办理手续，“季宝生”是张某签的，但手印是季宝生捺的；根据上述事实，房改房补办出让手续的相关资料均由张某签字，张某在另案中认可其把季宝生的房产进行了变更登记，却在本案询问笔录中单方陈述季宝生一同前往，未签字仅捺印，因季宝生住院期间的身体状况并不如常人，不能行动自如，且一同前往之后仅捺印不签字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两次要求张某本人到庭，张某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陈述存在合理怀疑，本院综合分析后认定张某于2016年11月28日私自将位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菜市的房屋办理了变更登记，将房产登记在张某和季宝生两人名下。 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中，因不存在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张某与季某1、季某2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主体适格。 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拆迁安置房属于季宝生个人财产，还是其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被拆迁的原房屋在2016年11月28日前一直是季宝生的婚前个人财产，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某于2016年11月28日私自办理变更登记，将房产登记在张某和季宝生两人名下，而房屋征收补偿是针对原房改房的所有权人的，故案涉拆迁安置房应属于季宝生个人所有。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能否根据2018年9月17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案涉拆迁安置房的所有权人为季某1、季某2或张某系共有权人。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季某1、季某2曾提起行政诉讼，其并不认可张某对案涉拆迁安置房享有所有权，达成协议后行政案件撤诉，协议仅约定办于季宝生、张某名下共有，但季某1、季某2实际控制房屋，张某并不能拥有完整的物权；该协议虽约定案涉拆迁安置房由季某1、季某2使用，收益归季某1、季某2所有，房子钥匙、房产证由季某2保管，但因房屋登记在张某名下，季某1、季某2不能处分房屋，也不能拥有完整的物权；综上，根据协议并不能确定案涉拆迁安置房的所有权人为季某1、季某2，或者张某系共有权人。 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在于张某就案涉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如有继承权，则由季某1、季某2折价补偿还是分割拍卖所得价款。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本案中，季某1、季某2并未举证证明张某存在上述行为，故张某作为季宝生的配偶，依法享有继承权。人民调解协议调处了张某与季某1、季某2之间的矛盾，目前双方就案涉拆迁安置房形成了互相制约的状态，然而就房屋并不能物尽其用，现季宝生已去世，为了更好地利用房屋，双方应当就该房屋的处理给出方案，而非一直僵持。张某与季某1、季某2系继母子关系，双方存在矛盾，不能持续房屋共有的状态，张某要求拍卖房屋分割卖房所得款项，季某1、季某2如欲保有该房屋，应当向张某支付相应补偿款项，张某在庭审中同意如不拍卖则按照总价78万元处理，但季某1、季某2经本院询问拒绝报价，故本院对张某要求拍卖房屋分割房屋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案涉拆迁安置房系季宝生生前个人财产，整体房屋属于季宝生的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张某及季某1、季某2就拍卖所得价款扣除必要费用后的金额各自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 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在于张某能否主张季宝生对季某2的债权及季某1、季某2管理的拆迁款剩余部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某在与季某1、季某2调解时，季宝生对季某2享有的债权业已判决，张某作为季宝生的监护人以季宝生的名义提起诉讼，调解时双方已谈到了该债权，彼时张某既是季宝生的监护人，又代表其个人，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双方明确“此纠纷为一次性调解，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协议签订后行政案件撤诉和张某不主张其在民事案件中的权利，应是无其他纠纷的应有之意；同理，签订协议时，张某既是季宝生的监护人，又代表其个人，季某1、季某2保管的拆迁款虽有剩余，但张某作为季宝生的监护人，同意由季某1、季某2分拆迁款181886元用于季宝生治疗，季宝生的日常照顾由季某1、季某2负责，且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双方明确“此纠纷为一次性调解，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应当理解为张某已经对该笔款项作出了处理，该笔款项即使有剩余，也不再向季某1、季某2主张权利；综上，本院对张某主张分割季宝生对季某2的债权及分割季某1、季某2管理的拆迁款剩余部分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本案的第五个争议焦点在于季某1、季某2提起的反诉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季某1、季某2的反诉诉讼请求与本诉存在事实上的牵连，季某1、季某2基于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主张案涉拆迁安置房系其所有，并要求张某配合过户，本院可予受理。本院对季某1、季某2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详见第二个争议焦点的分析，此处不再赘述。 综上，张某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季某1、季某2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依法拍卖位于建德市××街道××路××村××幢××单元××室的房屋，拍卖所得价款由张某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季某1、季某2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23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4616元，被告季某1、季某2负担3614元。 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反诉原告季某1、季某2负担。 当事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邓丽君 人民陪审员  黄建红 人民陪审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邵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