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32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娴弟，女，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奇，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日程，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人民三路**。法定代表人：胡学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琪，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府前路**/div>负责人：何海虹。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伟，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娴弟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水区政府）、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坭镇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终7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娴弟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娴弟与白坭镇政府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其他拆迁人的拆迁补偿标准提高，李娴弟的补偿标准也跟着提高，并无时间和是否同一项目等条件限制。原审法院在三水区政府、白坭镇政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二次拆迁属于不同拆迁项目的情况下，以二次拆迁属于不同项目为由，驳回李娴弟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审法院责令三水区政府、白坭镇政府提交原批准单位作出终止或变更案涉防洪工程的批复，但其至今无法提交，也就是无法证明第二次拆迁是新的项目。2.从两次拆迁范围、过程、现场勘查证明，两次拆迁属于同一工程项目及同一范围。两次拆迁项目红线图范围重合，一审也提交证据证实第一次拆迁与第二次拆迁范围一致的例子。2010年拆迁的房屋和未拆的房屋相互交错，无进行任何建设，直到2017年再次拆迁，才进行部分建设项目（修建防洪道路）。一审法院认定两次拆迁是两个项目与同一范围相矛盾，同一范围有两个项目，意味着有一个项目违法，只有两次拆迁为同一项目，两次拆迁才合法。三水区政府、白坭镇政府以第二次拆迁工程项目与第一次拆迁工程项目的批准单位不同，名称不完全相同，就认为是两个不同的建设项目，以逃避履行补偿协议和口头约定是错误的。3.第二次拆迁项目将第一次拆迁项目名称改变为樵桑联围（白坭段）防汛路工程项目和白坭镇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该项目用地范围在第一次拆迁项目红线图内，未经原审批立项机关广东省水利厅、广东省发改委等位阶高于三水区政府、白坭镇政府的机关同意，即擅自审批变更项目名称及用途违反上位法的规定，是违法行为。但其改变项目名称及用途不能改变第一次拆迁和第二次拆迁是同一项目的性质。第一次拆迁是防洪项目，第二次拆迁所涉土地拆迁范围是防洪区域控制区，三水区政府、白坭镇政府无权以白坭镇新型城镇化建设为由，侵占属于樵桑联围（三水段）达标加固工程白坭段Ⅰ标的土地，除非该工程项目属于樵桑联围（三水段）达标加固工程白坭段Ⅰ标的项目。李娴弟认为，白坭镇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从属于樵桑联围（白坭段）防汛路工程，即第二次拆迁从属于第一次拆迁项目。4.结合第一次拆迁过程和签订《补充协议书》及停止拆迁的原因，“其他被拆迁人（户）”理解为第一次拆迁项目批准的红线图范围内的其他被拆迁人，无论什么时候启动第二次或第三次或若干次拆迁或改变项目名称及用途都不影响补偿差价，更符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更为合法且合理。第一次拆迁补偿价过低，因为拆迁人承诺今后其他被拆迁人补偿标准提高的话，按同等条件补偿差价，李娴弟才同意签订拆迁合同，政府应该信守承诺。该次拆迁因补偿价过低被拆迁人无法接受而停止拆迁，亦印证这一点。李娴弟及其他被拆迁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表述虽有差异，但内容基本一致，都是今后补偿标准提高，被拆迁人的补偿标准也跟着提高，没有时间限制。一审法院依据“两次拆迁间隔6年”认定两次拆迁属于完全不同的拆迁项目明显与双方无限期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认为不应将“其他拆迁人（户）”理解为其他拆迁项目中的被拆迁户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庭审时，三水区政府、白坭镇政府承认有《补充协议书》的有补偿，没有《补充协议书》的不予补偿，法院应确认这一事实。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三水区政府、白坭镇政府向李娴弟补偿差价379073.34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三水区政府提交意见称，三水区政府并非樵桑联围（三水段）达标加固工程项目的拆迁人，也未委托白坭镇政府与李娴弟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娴弟的再审请求。白坭镇政府提交意见称，1.两次拆迁为不同的项目。樵桑联围（三水段）达标加固工程项目为2009年经广东省水利厅、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立项的广东省防灾减灾重点工程项目，工程目的是加固堤围。该项目的拆迁工作是由佛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批准，由白坭镇政府负责实施的，项目拆迁工作于2011年12月31日正式终止。而樵桑联围（白坭段）防汛路工程项目属于白坭镇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工程中的一个子项目工程，工程目的是建设道路，为2017年经佛山市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批准立项的白坭镇重点工程。该项目拆迁工作由佛山市三水区国土和城建水务局委托三水区白坭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负责实施的。两者在项目名称、工程施工内容、立项审批机关、拆迁项目审批机关、拆迁人主体、项目起止时间等均不相同，是两个不同的拆迁项目。李娴弟仅以两者名称所涉地名相同、拆迁红线范围有部分重叠，便主张两者为同一拆迁项目，与客观事实不符。2.案涉《补充协议书》的内容仅指在同一拆迁项目、同一时期范围内，其他被拆迁人补偿标准提高的，其有权要求提高补偿标准，仅限于本次拆迁项目中的其他被拆迁户，不应理解为其他拆迁项目中的被拆迁户。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娴弟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对再审申请人李娴弟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李娴弟主张的拆迁补偿款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0年9月26日，白坭镇政府作为第一次拆迁项目樵桑联围（三水段）达标加固工程的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李娴弟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并于2011年1月7日支付了房屋拆迁补偿款。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如其他被拆迁人的拆迁补偿金额提高，李娴弟的补偿金额也跟着提高。该拆迁项目已于2011年12月31日正式终止。2017年1月19日，三水区政府发布《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关于白坭镇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用地征地拆迁预通告》，开始了第二次拆迁。虽然这两次拆迁在拆迁范围上存在部分重合，但其项目名称、审批部门、拆迁目的、拆迁范围、拆迁时间及期限均不相同，且第一次拆迁已正式终止，两次拆迁相隔6年，故两次拆迁应属于不同的拆迁项目。《补充协议书》作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补充约定，协议书中的“其他被拆迁人”应限于该次拆迁项目的其他被拆迁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娴弟主张按第二次拆迁项目中被拆迁人的拆迁补偿标准补偿其被拆迁房屋的差价与《补充协议书》约定不符，并无不当。李娴弟以二次拆迁实为同一拆迁项目，且《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其他被拆迁人”并无时间和是否同一项目等条件限制等为由，主张其有权获得两次拆迁的差价补偿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娴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娴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小丽审判员  钟向芬审判员  晏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陈培纯书记员苏芷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