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39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东周，男，1982年8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安逸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乐陵市，现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茹，男，1989年5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安逸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2019年3月28日因病被取保候审，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树九、周琼，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福，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满族，中技文化,武汉安逸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竹英，女，1993年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武汉安逸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东周、张德茹、刘福、谢竹英犯合同诈骗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8）鄂0103刑初13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东周、张德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合同诈骗事实2016年9月，被告人苏东周、张德茹、刘福、谢竹英在本市江汉区解放大道557号22层2229室成立武汉安逸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下简称安逸客公司），由被告人张德茹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苏东周、张德茹、刘福、谢竹英作为股东共同经营，其中被告人张德茹、谢竹英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财务，被告人刘福和苏东周负责解决公司的纠纷。上述被告人以安逸客公司的名义，以许诺签订长期代理租房合同、逐年递增房屋租金等事由，与房主或代理人签订租期为二至五年的《武汉市房屋出租委托合同》，代理出租房主位于本市江岸区、江汉区、硚口区等处的房屋，后将上述房屋进行“N+1”隔断，再以公司名义与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方式变相牟利。上述被告人按照合同约定向房主支付部分租金，诱骗房主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苏东周、张德茹、刘福、谢竹英在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人，并将收取的房屋租金等予以分赃后，编造公司经营不善、租客未支付租金等各种事由，同时还采取要求房主降租、向房主打白条等方式，不向房主支付应付租金，骗得被害人彭某1、沈某、李某1、郑某、李某2、韩某、刘某1、李某3、李某4、胡某1、徐某、胡某2、喻某1、桂某、王某1、叶某1、罗某1、郭某1、刘某2、彭某2、石某、彭某3、万某、李某5、王某2、吴某1、郭某2、葛某、向某、喻某2、陈某、杨某、张某1、邓某等34人租金共计人民币503090元。同时因被告人不支付房主租金，租客李某8、李某1谭某、余某2、张某4与房东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或提前搬走，共被骗租金人民币12310元。（二）强迫交易的事实同时，上述被告人在经营安逸客公司期间，还指使他人在房主至公司索要拖欠的房租时，采取威胁手段，迫使房主签订《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提前解除合同，造成被害人余某1、胡某3、叶某2、王某3、张某2、张某3、李某6摇、吴某2、王某4、黄某、夏某、李某7等12人房租损失共计人民币196184元。接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侦查。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张德茹、谢竹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年11月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苏东周、刘福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张德茹名下湖北银行武汉江汉支行银行卡卡号为62×××09账户内的人民币123612.96元；中国建设银行武汉航空路支行银行卡卡号为62×××07账户内的人民币49800.51元；被告人刘福名下中国银行武汉万松支行银行卡卡号为62×××05账户内的人民币180150.29元。冻结被告人苏东周家属卢青青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武汉世贸支行银行卡卡号62×××77账户内的人民币180200.02元（该款由被告人苏东周的家属协助退赃）；冻结被告人谢竹英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东莞市分行银行卡卡号62×××69账户内的人民币200000元（该款由被告人谢竹英的家属协助退赃），共计人民币733763.78元；扣押现金记账本、公司印章、合同专用章、客户合同档案、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电脑、手机等物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合同诈骗罪的证据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武汉市房屋出租委托合同、协议证实：我将位于本市汉阳区磨山村9栋301室的房屋委托安逸客公司对外出租，租期三年，每月租金1500元，安逸客公司一共支付租金6150元，后来就以公司经营不善为由一直不给我房租。我去公司要租金时，是姓谢的，还有几个男的接待我，当时他们态度很不好，还让我写了一个欠租金的协议。公司收取了三家租户的押金，并按月收了租金，但是没有将钱给我。2.被害人韩某的陈述、武汉市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协议、武汉市房屋出租委托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被害人赵某的陈述、武汉市房屋出租委托合同、协议，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被害人张某1陈述，上述证据证实受害人与李某2经历类似，受害人将房屋委托安逸客公司对外出租，租期二到三年不等，安逸客公司支付少部分租金后就以各种理由不按期支付租金，在受害者前往安逸客公司协商解决的过程中，编造公司经营不善、租客未支付租金等各种事由，同时还采取要求房主降租、向房主打白条等方式，不向房主支付应付租金的事实。3.被害人李某8的陈述、武汉市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武汉市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害人与安逸客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按期向安逸客公司缴纳租金，但因被告人不支付房主租金，致使受害人与房东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或提前搬走的事实。4.报案材料、受害人登记表、武汉市房屋出租委托合同、收据、现金记账本、协议等书证，证实被告人以安逸客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彭某1、沈某、李某1、郑某、李某2、韩某、刘某1、李某3、李某4、胡某1、徐某、胡某2、喻某1、桂某、王某1、叶某1、罗某1、郭某1、刘某2、彭某2、石某、彭某3、万某、李某5、王某2、吴某1、郭某2、葛某、向某、喻某2、陈某、杨某、张某1、邓某等人签订委托出租的房屋，后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分租给租客，收取租客的租金，租客李某12等人因安逸客公司未向房东支付房租而退出房屋，重新签订合同支付租金的事实。（二）强迫交易罪的证据1.被害人何某陈述、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武汉市房屋出租委托合同：我于2017年6月与安逸客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每月租金2200元，每季度一付，空置期2个月，签合同时收到第一个季度的租金2200元（扣除2个月空置期）。9月，安逸客公司不支付我第二季度的租金，我找安逸客公司要租金，公司人员说没有钱付租金，还说想要租金就要降低房租。我没有同意，就找租户。但租户与安逸客公司签了一年租房合同，而且还付了押金和租金，租客不愿意退出来，我断水断电，但安逸客公司又去办了续水和续电手续，为此，我被逼与安逸客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还被迫承担第二个季度（2017年9月20日至12月19日）的房租损失，而且还把租户与安逸客公司的租期算到2017年12月31日，这样才解除合同，把房屋收回来。2.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转账详情、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被害人余某3的陈述、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被害人李某9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收据，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被害人胡某3的陈述、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被害人李某10的陈述、武汉市房屋出租委托合同、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被害人李某7的陈述、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证实，张某3等受害人与何某经历类似，受害人将房屋委托安逸客公司对外出租，安逸客公司支付少部分租金后以各种理由不按期支付租金，在房主至公司索要拖欠的房租时，采取威胁手段，迫使房主签订《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提前解除合同，造成被害人房租损失。3.证人汪某1的证言：我是安逸客公司的财务助理，公司负责人是张德茹，谢竹英负责公司的财务，另外还有苏总和刘总。2017年9月份以后，有很多房东和房客来公司扯皮，说公司没有付房东租金，这时公司来了梁某、张吉林、高某几个东北人，平时呆在公司2201房，专门处理这些扯皮的事情。张德茹和谢竹英跟公司的员工说过，公司的资金链断裂了，无法支付房东的资金。4.书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苏东周曾有类似本案行为。5.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苏东周在荣豪盛世（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该公司现已被吊销的情况。6.被告人苏东周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我在武汉千佳鸿房地产、众博嘉业房地产有股份。公司主要是赚房东的免租期和房租的差价。第二年没有免租期，房租也有递增，就跟房东谈降租或拖延房租的支付期限，房东不同意就谈如何解除合同。2016年9月，张德茹注册成立了安逸客公司，任公司法人，负责公司日常经营，我和刘福也是股东，负责公司后勤，公司有麻烦时，我负责解决。后来我和刘福各分了股份给谢竹英，她负责公司的财务。我的主要职责就是解决公司与客户、房东之间的矛盾，就是帮忙罩场子。2017年8月，为了规避法律责任，刘福找来胡某4让他担任安逸客公司的新法人，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给胡某417000元。9月份，我专门请高某、梁某、张吉林、鲁某来安逸客公司罩场子，处理上门催收拖欠租金的房主。公司有麻烦时就我通知他们，他们再过来摆平，由公司支付他们费用。房东来公司要求收回房子，我们就跟他们谈判，以高额违约金、公司没有钱等各种理由拖延，我会叫上那几个东北小弟过去罩场子，把客户唬走，达到为公司摆平麻烦的目的。我们将收取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应支付给房东的钱按照股份分了，我分得18万元。7.被告人张德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9月，刘福、苏东周和我成立安逸客公司，我是公司的法人，刘福、苏东周、谢竹英是股东。公司成立时，我们商量由我负责经营，谢竹英负责找房源、财务。其他所有事情包括后期出现的大量纠纷都是刘福和苏东周解决。公司首先从房东处将房子租过来，然后装修隔断进行N+1的处理后出租给租客，分别与他们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9月初，刘福、苏东周提出将公司的钱分掉，这样我们分三次共分了九十万元。后来，我给17000元胡某4，将公司的股权和法人转让给他。公司在9月份开始没有支付房东租金后，陆续有房东和租客来扯皮，刘福和苏东周将高某、梁某、吴某3、张吉林等人带进公司，处理公司的纠纷。刘福和苏东周用公司收取的租金给他们发工资，他们平时待在公司隔壁的2201房，有人来扯皮，他们就把人接到2201室去，能吓唬就吓唬，吓唬不了就采取各种理由拖房租。另外，有的房东想解除合同，我们也会跟房东说，这套房子收多少租金公司就给多少，让房东拖不起，最后让房东自认一部分损失解除合同。8.被告人刘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我在武汉中海万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武汉众搏嘉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等公司有股份，2016年8月，张德茹、我和苏东周商量成立安逸客公司，由张德茹任法人，谢竹英负责财务，张德茹和苏东周负责业务部，业务部有张吉林、吴某3。公司的经营模式与原来在北京的时候相同，即公司在网上找房源，将房东的房子租过来，跟房东签订房屋代理合同，然后把房东的房子改造成胶囊房向多个租户出租。期间，我、苏东周、谢竹英每人分了18万，张德茹分了36万，这些钱是张德茹名下的银行账户收取租户的租金。后至2017年8月底，公司以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等理由应付房东。张德茹当着苏东周的面跟我说，“你帮忙找找人，把来公司有纠纷的业主好好解决解决”。我找了吴某4、张吉林他们处理与房东的纠纷，吴某4口气生硬，与房东总是威胁蛮横的态度处理。后来苏东周找了高某、梁某他们继续处理与房东的纠纷，都是采取拖延、解除合同的方式来处理与房东的纠纷。张德茹还提出变更法人，规避要承担的法律责任。9.被告人谢竹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张德茹、刘福和苏东周三人商量成立安逸客公司，由张德茹担任法人。公司成立时，我做财务和找房源。后来我跟张德茹闹矛盾，他们就提出分给我股份。刘福和苏东周提出将应支付给房东的租金、收取租户的租金、押金和服务费用分了，然后以公司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的理由敷衍房东。我们一共分了三次，我分得20万元。后来有房东跟我联系要租金，我就让他们到公司来，由苏东周、刘福找来的东北人高某等人采取用威胁蛮横的态度拖延或解除合同。租户要退前退租，我们就收月租金200%的违约金，押金和服务费不退，我们和房东签订《房屋出租委托合同》上只说明公司违约支付给房东20%的违约金，但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来执行。因为公司拖欠房东租金，房东收不到租金就想赶租户，而租户的租金被公司收取了，所以导致房东和租户之间扯皮打架。（三）关于身份材料、归案、扣押财物等情况的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24日，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接举报于次日立案侦查。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张德茹、谢竹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年11月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苏东周、刘福抓获。2.被告人户籍信息及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议及证人胡某4的证言及收条，证实武汉安逸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德茹，2017年9月法定代表人由张德茹变更为胡某4，胡某4收到17000元的事实。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现金记账本、公司印章、合同专用章、客户合同档案、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电脑、手机等物品的情况。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予以冻结的情况。6.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四被告人将收取的房屋租金予以分赃的事实。7.鄂中信会专审字[2018]第2057号审计报告，证实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安逸客公司收付租金等情况。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苏东周、张德茹、刘福、谢竹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苏东周、张德茹、刘福、谢竹英还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房产租赁经营活动，造成多人经济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苏东周、张德茹、刘福、谢竹英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基础上，被告人苏东周具有退赃、被告人张德茹具有自首、退赃、被告人刘福具有当庭自愿认罪、退赃、被告人谢竹英具有自首、退赃、作用相对较轻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东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张德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刘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谢竹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公安机关冻结的人民币711584元发还被害人，剩余冻结款项及孳息、扣押的其他物品依法处理。上诉人苏东周的上诉理由：1.安逸客公司与客户之间属于民事合同纠纷，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苏东周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张德茹的上诉理由：1.双方当事人约定空置期不收取房屋租金，该部分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原审犯罪金额认定过高；2.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德茹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犯罪金额认定过高，民事行为产生的资金拖欠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2.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苏东周、上诉人张德茹及张德茹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苏东周提出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和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被告人以允诺长租、逐年递增房租等理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安逸客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房屋出租委托合同，在收到承租人支付的房屋租金后，不是用于向被害人支付房租，而是直接将前述款项予以分赃挥霍，以各种理由不履行约定的义务，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苏东周等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另本案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苏东周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针对被害人采取胁迫等手段，迫使被害人签订房屋出租委托合同解除协议，属于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诉人苏东周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张德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犯罪金额认定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同意在空置期内不收取房屋租金是基于签订长期租房合同、逐年涨房租，按期履行合同的期许，而本案中上诉人苏东周、张德茹，原审被告人刘福、谢竹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的是诈骗行为，应以受害人实际遭受的损失计算犯罪数额，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金额正确。上诉人张德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张德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根据被告人苏东周、张德茹、刘福、谢竹英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危害程度和苏东周具有退赃，张德茹具有自首、退赃，刘福具有当庭自愿认罪、退赃，谢竹英具有自首、退赃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德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东周、张德茹，原审被告人刘福、谢竹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苏东周、张德茹，原审被告人刘福、谢竹英还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房产租赁经营活动，造成多人经济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认定上诉人苏东周、张德茹，原审被告人刘福、谢竹英犯合同诈骗罪、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苏东周、张德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伶俐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肖慎明书记员武连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