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龙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559936416J，住所地：滕州市龙泉路一巷**。法定代表人：张光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奔腾，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茂胜，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思峰，微山晨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滕州市龙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茂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6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奔腾，被上诉人张茂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826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债务未发生转移是错误的，案涉债务已发生转移。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明确提出案涉债务已发生转移，并提交了债务发生转移的“协议”一份，该协议是被上诉人与债务承接人李胜于2014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内容详细记载了“经双方商议：滕州市龙欣房地产开发公司张光军欠微山张茂胜施工款一事，现有李胜负责返还壹拾万元整，关于其他款项均与李胜无关，只负责替张光军还给张茂胜壹拾万元整，双方均同意，签字即据法律效力”，该记载内容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在2014年1月30日就同意上诉人将拖欠的十万元工程款债务转移给了案外人李胜的事实，案涉债务已发生转移。二、一审法院证据分析认定错误，增加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违背了证据审查认定原则及自认原则、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以“原告认可三方曾存在协商，但因案外人李胜不同意而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主张债务已发生转移，应由新的债务人李胜承担还款义务，其提交的证据为三方协商的结果即债务转移协议，通过该协议可以看出该10万元工程款债务转移给了案外人李胜，但该债务转移协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提出质疑。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被告应继续举证证明债务转移协议一实际签订，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认定理由与案件庭审事实不符。在一审案件庭审举证质证环节，当上诉人提交该协议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份证据认可，知悉债务转移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没有因该份证据为复印件而否认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而是认可了该份证据的效力。当主审法官继续询问该协议原件为什么不能提供时，我们明确告知，该协议是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李胜三方协商后达成的协议，因上诉人转移了债务，退出了债权债务关系，便没有再在被上诉人与李胜签署的协议中签字，我们不持有协议原件，李胜给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张茂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债务未发生转移并无不当，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被答辩人提交的“协议”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更不能直接证明债务已经发生转移。2、被答辩人所谓的“协议”并未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不具备生效要件。3、被上诉人提出答辩人“知悉该转移的事实、认可该转移的事实”系主观推论，缺乏事实根据。答辩人认可进行过协商，但并不能证明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如果被答辩人的推论成立，其应当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债务已经转移的事实，否则“协议”也仅能证明协商的事实，不足以证明转移的事实。4、本案中答辩人、被答辩人以及案外人李胜并未签订合法有效的三方协议，不能以“协议”复印件简单认定债务已经发生转移的事实。鉴于上述事实，本案债务并未发生转移系客观事实，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二、被答辩人应承担债务转移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答辩人一审中提出债务已经转移，但始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如果三方协商成功，上诉人应当持有“协议原件”，即便是不签字确认也应当持有债务转移的原件并留存，否则如何证实退出债权债务关系，更不能凭其所谓的“协议”复印件来证明债务已经转移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应当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客观公正。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客观事实后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张茂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6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山东好易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山东兴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协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位于微山县誉龙水岸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合同价款约为9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施工，被告陆续支付工程款项。2014年1月30日，原、被告及案外人李胜三方曾协商将被告欠付原告的10万元工程款债务转移给李胜，由李胜偿还该10万元工程款，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5月5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履行该10万元工程款债务。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协议及庭审笔录等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30日，原、被告及案外人李胜三方曾就该10万元工程欠款进行了协商，原、被告对此均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证明本案争议的工程款数额为10万元。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该10万元工程款应该由谁负担，即是否发生了债务转移。原告认可三方曾存在协商，但因案外人李胜不同意而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主张债务已发生转移，应由新的债务人李胜承担还款义务，其提交的证据为三方协商的结果即债务转移协议，通过该协议可以看出该10万元工程款债务转移给了案外人李胜，但该债务转移协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提出质疑。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被告应继续举证证明债务转移协议已实际签订，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由此，本院认定涉案债务未发生转移，被告应承担还款义务。庭审中被告主张诉讼时效已过，辩称自2014年1月30日后原告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工程款项，但原告提交的邮储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2018年5月16日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光军账户向原告妻子张丽账户转账14000元，原告已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本次转账原因不明，是否为本案相关工程款项不明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由此被告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原告的诉权被告亦未提出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滕州市龙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茂胜工程欠款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滕州市龙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债务是否已经发生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本案中，上诉人一审提交“协议”，据以主张案涉债务已经发生转移，但被上诉人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抗辩三方协商的事实存在，但就债务转移三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针对焦点问题，仅有上诉人提交的“协议”这一份证据，且系复印件，二审调查期间，双方称无其他证据提交。该“协议”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依据前述规定，该“协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未发生转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滕州市龙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滕州市龙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红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宋汝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米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