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静，女，1971年10月24日出生，回族，住海口市龙华区，身份证号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盼林，河北蓝天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青萍，女，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龙华区，身份证号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昌松，海南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海南颍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豪皇餐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滨海大道**复兴城**。   法定代表人：赵海锋，总经理。   上诉人马静与被上诉人马青萍及原审第三人海南豪皇餐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静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马青萍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等额现金的前提条件是股票已变现，账户有可用余额。原告于2019年2月19日将股票变现，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见一审判决书第7页），这种认为是错误的。第一，马静与马青萍等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退股及债权债务解决协议》，之后在本协议的基础上，在法院达成了《民事调解书》（见2014海中民三初字第1号），其中《民事调解书》第6条明确规定“马青萍同时放弃对马静、王富、海口亮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及海南豪皇餐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和物权的主张，双方按此调解书履行的各自的义务，包括马青萍也于2016年3月18日退出了豪皇公司，并在2016年3月18日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见登记信息）。也就是说，自签收调解书之日起在二年的一般民事诉讼时效内，马青萍并未向马静主张过任何权利。第二，退一步按双方《退股及债权债务解决协议》第二条第4项关于股票变现事项的办理规定：“该事项在本协议生效后开始办理……”尽快办理股票变现事宜，是双方的协议义务，同时马静亦应当知道该股票在豪皇公司账户里，在其退出豪皇公司并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后，其对该公司的账户和资金失去了控制权，其权利就会处于持续的危险之中，同时如果是马静或豪皇公司不配合，就已经处于权利受损之中，即诉讼时效亦应从此时开始计算。马青萍2019年4月1日才起诉主张股票变现款，已经大大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马青萍在法律上失去了通过法律途径强制实现其民事主张的权利。第三，股票不仅仅是变现还要提现，它是一个整体过程，而这件事的时效应当自2014年10月20日签订协议起算，一审判决把一个整体事项割裂开，将时效自“原告于2019年2月19日将股票变现”作为前提条件进行认定，显然与协议约定的不符，可想如果马青萍10年或更长时间不变现，时效就不开始计算？显然与协议约定的“该事项在本协议生效后开始办理”的时间节点不符。   2、一审判决马静对马青萍承担给付责任，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相悖。双方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退股及债权债务解决协议》，协议的目的在协议第四条写的明明白白“为保证本协议的履行，各方签字或盖章生效后的当日，共同到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在本协议的框架内达成民事调解书”，同时，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2014海中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并没有将协议书中关于股票的事项写入调解书，说明该事项法院不认可，双方同意删除，至于在调解笔录中显示的马青萍的代理律师在调解笔录中补充“关于股票的事，调解书未体现，仍以四方的协议书约定为准”，马静的代理律师并未表示认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双方为达成调解书，或调解书之外的表述不能作为认定对当事人不利的依据，况且马静的代理人并未对此表示认可。故，不能推定没有列入调解书内容的股票事项仍有效，在双方达成调解书后，原协议应当是自动为调解书取代，一审法院仍以协议书为据判决马静承担责任，与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抵触。   3、一审判决马静对马青萍承担给付责任，主体错误。双方协议第二条第4项明确写明“以丁方（豪皇公司）名义购买的股票归乙方（马青萍）所有。甲方（马静）、丁方（豪皇公司）配合乙方办理清算交割及变现手续，法律责任及账户租金全部归乙方……”。该协议对股票一事约定的非常清楚明白，股票及股票变现的法律责任全部归马青萍，马静和豪皇公司仅负的是“配合办理”的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将股票变现后，被告负有将等额现金交予原告的义务。”（见一审判决书第7页），这是错误的，第一、协议中规定的负有配合责任的主体有马静和豪皇公司；第二、股票账户是豪皇公司的，股票变现的现金在第三人的账户，第三人对账户有独立的管控权，没有豪皇公司配合，账户内的现金是拿不出来的，一审判决将给付责任全部加在马静身上，这在主体上显然漏掉了一方主体，在客观事实上让既不是豪皇公司股东，又不是豪皇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经理的马静承担对马青萍的给付责任，显然在客观上也是无法操作的。   4、一审判决马静，对马青萍承担给付责任，与双方的协议约定相悖。双方协议第二条第4项明确写明“甲方（本案被告）、丁方（豪皇公司）配合乙方办理清算交割及变现手续，法律责任及账户资金全部归乙方……”这里约定仅仅是配合“责任”，而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将股票变现后，被告负有将等额现金交予原告的义务。”（见一审判决书第7页），并以此判决马静承担给付责任，显然是把这程序上的“配合”责任，给改换成了实体给付责任，背离了当事人的协议约定。   5、一审判决认定马静构成违约的责任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中“协议书第二条第4点已就豪皇公司名下的股票归属作出约定，根据该约定，原告将股票变现后，被告负有将等额现金交予原告的义务，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又认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起诉前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见判决书第7页），这种认定在逻辑上是矛盾的，也是与协议约定不符的。双方《退股及债权债务解决协议》第二条第4项关于股票变现事项的办理规定：“该事项在本协议生效后开始办理…”这里约定的开始办理，首先主要义务是马青萍，她要把股票进行变现，然后才有马静和豪皇公司的配合，马青萍到2019年2月19日才将持有的股票卖出，其间如何操作的，并没有告知过马静和豪皇公司，卖出后也没有找过豪皇公司和马静，马静什么行为都没有做，何来的马静违约？如果说违约，那是马青萍违约，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在协议生效后开始办理变现事项，一直仍在进行股票买卖，其行为，构成明显违约，一审法院视马静如此明显的违约行为而不顾，反而在没有马静违约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马静构成违约，并判决承担违约责任，包括给付股票变现后的等额现金349869.02元及利息，显然完全颠倒了本案违约的基本事实。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静不是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亦没有违约，故一审法律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决马静承担给付股票变现款及利息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三、马静认可股票及其变现属于马青萍所有，也希望其拿走，只是由于马青萍没有及时变现，导致马静离开豪皇公司以后，现在想做也做不到了。马静希望在法官的引导上和在马青萍的理解和配合下解决本案。   综上所述，马静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马静既没有得到马青萍的股票变现款也没有实际占有该款项，没有法律上的给付义务，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支持马静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马青萍辩称，一、马青萍要求马静支付股票变现后的等额现金这一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10月20日，马青萍与马静等人签订《退股及债权债务解决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履行各自的约定。该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已经明确了以豪皇公司名义购买的股票归马青萍所有，由马静和豪皇公司配合马青萍办理清算交割及变现手续。该事项在本协议生效后开始办理，马青萍将股票变现后，将账户及账户里的现金余额交给马静，马静将等额现金交给马青萍。虽然协议已于2014年经各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但该协议书并没有约定股票变现须在某一时限内必须完成，实际上，股票变现直至2019年2月19日才完成，马青萍与2019年4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该协议书约定，马静与豪皇公司要配合马青萍办理股票变现手续，这是合同约定的义务；而马静却在论述该条款时，偷梁换柱，认为马青萍退出豪皇公司，因为对股票丧失控制权，就已经权利受损，不仅完全忽视了占用并非只有直接占有这一种形态，也视有效的合同为无物，认为义务方在存在不履行义务的可能的情况下，权利人即应当主张权利，这不仅违背契约精神，明显与法律也是相违背的，即使义务方预期违约，法律也规定违约方必须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或其行为表明将来不可能履行合同，守约方才有权维权，马静在论述此条款时，却以马静或豪皇公司存在不履行协议书约定义务的可能为由，要求起算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马静认为诉讼时效的起算，应当从签订协议书时起算，这一说法是错误的，协议书鉴于部分已经明确表明协议书是为了解决马青萍、马静、豪皇公司及海口亮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关于复兴城房产在四方之间的纠纷；且《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诉讼时效受保护的最长时限为从权利侵害之日起20年，若马青萍在马静或豪皇公司没有表示不配合的情况下，20年内仍不办理股票变现，为其怠于行使其权利，马静的给付义务也受最长诉讼时效的保护。   二、（2014）海中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与一审判决并不冲突，一审判决马静承担给付责任完全正确。首先，（2014）海中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是在各方当事人签署生效的协议书的框架内达成的，且法院制作的民事调解书主要是为了解决马静与马青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所诉争的事项。对于股票的事项，虽然在民事调解书中未体现，但是各方在协议书内明确约定“法院调解书未涉及部分以本协议为准”。且双方在法院签署调解笔录时，马青萍的代理人也明确注明“关于股票的事，调解书上未体现，仍以四方的协议书约定为准”，马静的代理人在签署该笔录并未提出异议，也在笔录签字确认处予以了确认。现马静又对自己签字确认的事项予以否定，是诉讼不诚信的行为。再者，马静试图偷换概念，《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7条中明确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是该民事调解书是在四方已经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协议书的框架内作出的，并不是先有调解协议，才有的协议书，事实上各方是在协议书的基础上才签署的调解协议，因此不存在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作出妥协的情况。其次，马静对于股票变现不仅有程序上的“配合”责任，也有实体上的给付责任。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约定，马静需要配合马青萍办理变现手续，在马青萍变现后，还需将等额现金交给马青萍。该条明确了变现后，给付义务的主体为马静，而非豪皇公司；且马静在签署该协议时，为豪皇公司的股东，在马青萍按照协议书约定退出豪皇公司后，豪皇公司的股权已经全部由马静和马静指定的人员掌控，不存在马静无法将等额现金交给马青萍的客观障碍。马静在明知在股票变现后，有向马青萍交付等额现金的义务，现却以转让股权后，不再是第三人公司股东为由，认为向马青萍给付等额现金存在障碍，这是马静的后行为导致的，不能以此作为拒付股票变现后等额现金义务的免责事由。第三，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审理的是马青萍、马静、豪皇公司及海口亮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关于复兴城房产在四方之间的房屋买卖纠纷，本案关于股票变现的合同纠纷，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民事调解书仅是在协议书的框架下针对四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法院调解未涉及的部分仍以协议书为准，因而民事调解书不能取代协议书，一审法院以生效的协议书为依据，判决马静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三、一审法院认定马静违约且判决支付利息，有理有据。2019年2月19日，马青萍将股票变现后，即要求马静将等额现金交付给马青萍，马静直至马青萍起诉至龙华区人民法院，仍未交付，显然其违反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法院依据生效的协议书及马静未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认定马静违约，该事实认定正确。因马静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给马青萍造成的损失，马青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马静主张过违约责任，从而一审判决从马青萍起诉之日计算马静的违约责任，与认定马静违约并不矛盾。认定违约的事实是根据生效的协议书和马静为支付等额现金的行为，而判令支付利息则是根据马静的违约行为和马青萍明确要求马静承担违约损失这一主张，未主张违约损失并不代表违约行为并不存在。故而，因马静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因违约给马青萍造成的利息损失，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马静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豪皇公司未发表意见。   马青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静向马青萍支付股票变现后的等额现金349869.0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款项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静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马青萍就与马静、王富、海口亮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亮公司）及豪皇公司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海中法民三初字第1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协商调解。2014年10月20日，马青萍与马静、亮亮公司及豪皇公司签订《退股及债权债务解决协议书》，载明：鉴于马青萍、马静均为豪皇公司的股东，因故发生矛盾，豪皇公司于2012年12月停业，马青萍以豪皇公司股东名义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亮亮公司将位于海口市滨海大道32号复兴城A1068号建筑面积为2458.56平方米的房产（房产证号：**）过户给豪皇酒店，之后又以知情权为由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解决各方之间的纠纷，经四方平等、友好协商并在法院的主持下，就马青萍退出豪皇公司及解决上述房产及债权债务等一揽子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条款：一、马青萍将其持有的豪皇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马静或其指定的人员，马静向马青萍一次性支付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款在内的款项1030万元（其中包括马青萍代垫的豪皇酒店员工工资30万元、保安费2.2万元、马建东垫付的13.5万元），亮亮公司对该转让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二、其他事项。1.在马青萍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后，马青萍退出豪皇公司，并负责配合马静、豪皇公司将股权转让给马静或马静指定的人员，包括马青萍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2.豪皇公司经营豪皇酒楼所遗留的拖欠员工工资、外欠的货款、客户的金卡消费、银行现存资金及应收款等债权债务问题由马静、豪皇公司解决，与马青萍无关，马青萍仅负协助义务。3.马青萍提供其代垫支付的豪皇公司员工工资签收明细，以便马静、豪皇公司妥善解决豪皇公司所欠职工工资问题。4.以豪皇公司名义购买的股票归马青萍所有。马静、豪皇公司配合马青萍办理清算交割及变现手续，法律责任及账户资金全部归马青萍。该事项在本协议生效后开始办理，马青萍将股票变现后，将账户及账户里的现金余额交给马静，马静将等额现金交给马青萍。5.在马青萍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后，马青萍负责办理龙华法院的撤诉及亮亮公司位于复兴城上述房产的解封事宜。三、在马青萍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后，马青萍不再主张亮亮公司名下的位于海口市滨海大道32号复兴城A1068号建筑面积为2458.56平方米的房产权益（房产证号：HXX：**产与马青萍和豪皇公司不再发生关系。马青萍同时放弃对马静、亮亮公司及豪皇公司的其他债权和物权主张（包括但不限于垫付的豪皇公司的保安费、差旅费及其他代垫费用）。马青萍与马静、王富、亮亮公司及豪皇公司等相互之间不存在任何未了民事纠纷，各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相对方提出债权或物权等主张。四、为保证本协议的履行，各方签字或盖章生效后的当日，共同到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在本协议的框架内达成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签收当日马静一次性向马青萍付清1030万元。法院调解书未涉及部分以本协议为准。同日，各方前往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调解。马静、王富、亮亮公司提交给法院的调解方案删去了《退股及债权债务解决协议书》第二条第4点约定，即对以豪皇公司名义购买的股票的处理。《退股及债权债务解决协议书》的其他条款均为调解方案的相应条款。马青萍在该案中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连昌松律师表示对上述调解方案没有意见，同时在调解笔录中补充“关于股票的事，调解书上未体现，仍以四方的协议书约定为准。”同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海中法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载明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与调解笔录中记载的调解方案一致。马静在该案中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朱盼林律师在《退股及债权债务解决协议书》上代马静签名，同时在调解笔录上签名。   另查，马青萍于2007年9月26日以豪皇公司名义在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设股票账户。2019年2月19日，马青萍将豪皇公司在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劲拓股份卖出，卖出后该账户资金余额为349869.02元。马青萍请求马静将等额现金交予马青萍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再查，豪皇公司于2004年6月9日成立，经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于2017年6月7日吊销。该司目前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2016年3月18日，该司法定代表人由马青萍变更为王广帅。2016年12月12日，该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广帅变更为赵海锋，股东由王广帅（持股100%）变更为赵海锋（持股100%）。   一审法院认为，马青萍与马静等人签订的《退股及债权债务解决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第二条第4点已就豪皇公司名下的股票归属作出约定，根据该约定，马青萍将股票变现后，马静负有将等额现金交予马青萍的义务。马静至今未向马青萍支付上述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马青萍诉请马静支付股票变现后的等额现金349869.02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马青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起诉前向马静主张过权利，逾期支付利息应自马青萍起诉之日2019年4月1日起算。马青萍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静辩称，马青萍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马青萍请求马静交付等额现金的前提条件是股票已变现，账户有可用余额。马青萍于2019年2月19日将股票变现，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马静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静辩称调解书无股票处理的条款，其不应向马青萍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约定在调解书之前，调解书系在协议书的框架内达成，协议书约定调解书未涉及部分以本协议为准。调解书没有涉及豪皇公司名下的股票处置事宜，应以协议书为准。马青萍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向马静主张权利有理。对马静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马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青萍支付股票变现后的等额现金349869.0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349869.0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马青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548.04元、公告费780元，由马静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马静是否应负有向马青萍支付股票变现后等额现金及利息的义务。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马青萍与马静等人签订的《退股及债权债务解决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书第二条第4款约定：“以丁方（豪皇公司）名义购买的股票归乙方（马青萍）所有。甲方（马静）、丁方配合乙方办理清算交割及变现手续，法律责任及账户资金全部归乙方。该事项在本协议生效后开始办理，乙方将股票变现后，将账户及账户里的现金余额交给甲方，甲方将等额现金交给乙方。”该款约定的开始办理时间为协议生效后，并未限制马青萍最迟于何时将股票变现，马青萍在2019年2月19日将股票出卖变现并未违反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马青萍只有在将股票出卖变现后才能主张“将等额现金交给乙方”的权利，故马青萍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马静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从马青萍退出豪皇公司并将股权转让给他人时起算，又主张应从2014年10月20日签订协议时起算，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退股及债权债务解决协议书》第二条第4款约定，在马青萍将股票变现后，马静负有将等额现金交给马青萍的义务，该协议并未约定马静需先从豪皇公司账户内取出股票变现所得之后才向马青萍交付。马青萍在签订该协议书当日收取马静支付的1030万元之后，依约退出豪皇公司并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因此马青萍将其以豪皇公司名义购买的股票变现就意味着款项进入了豪皇公司账户，且马青萍无法控制豪皇公司账户，马静亦认可在马青萍退出豪皇公司并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后就对公司的账户和资金失去了控制权。马青萍将股票变现即履行了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的义务，而马静亦应依约履行向马青萍支付等额现金的义务。马静辩称其既不是豪皇公司股东，又不是法定代表人或经理，拿不出豪皇公司账户内的资金，但马静与马青萍等人签订《退股及债权债务解决协议书》时并不是豪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以马静必须先从豪皇公司账户内取出资金为前提条件，故本院对马静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马静未依约向马青萍支付等额现金，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但马青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一审起诉前向马静主张过权利，故一审认定逾期支付利息自马青萍起诉之日2019年4月1日起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马静辩称调解书无股票处理的条款，其不应向马青萍支付款项，但马静与马青萍等签订的协议书系真实合法有效的，调解书系在协议书签订之后在协议书的框架内达成，协议书中约定调解书未涉及的部分以本协议为准，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认定马静应承担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对马静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马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48.04元，由马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端明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范 晨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符雪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