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法定代表人：彭洪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照，广东迅恒（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结花，女，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现住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锐，广东中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忠，广东中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升，男，195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上诉人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江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结花、陈祥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江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702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陈结花、陈祥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款的借款期限至2012年10月30日，陈结花、陈祥升在借款期满后未履行清偿债务义务，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2015年5月30日、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9日分别向陈结花、陈祥升送达了《催收贷款通知书》，并于2014年3月1日、2014年6月1日、2014年9月1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9月1日至陈结花、陈祥升的住所地观堂村委会张贴催收借款公告。因此，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已连续向陈结花、陈祥升提出清偿债务要求，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12月1日起重新计算（即2018年11月9日送达的《催收贷款通知书》载明还款期限2018年12月30日届满次日起），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具体理由为：（一）陈结花、陈祥升是父女关系，是闸坡镇观堂村委会人。陈结花在借款期满后一直外出逃避债务，仅有陈祥升在家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陈祥升送达《催收贷款通知书》，提出清偿债务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陈祥升是陈结花的近亲属，陈祥升收到《催收贷款通知书》必然会告知陈结花，因此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对陈结花有约束力。（二）陈祥升是本案借款的抵押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的批复》【法释(1999)7号】规定，陈祥升在《催收贷款通知书》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对于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三）在陈结花、陈祥升外出无法联系上的情况下，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陈结花、陈祥升的住所地村委会张贴催收借款公告，以公示的形式向陈结花、陈祥升提出清偿债务的要求，陈结花、陈祥升是观堂村委会人，在客观上必然会知道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催收的事实。因此，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陈结花、陈祥升的住所地村委会张贴催收借款公告的行为，可产生向陈结花、陈祥升提出权利要求的法律效力，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本案诉讼时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涉案借款债权尚未过诉讼时效，抵押权仍续存，陈结花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陈祥升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阳江农商行的全部上诉请求。陈结花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阳江农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阳江农商行称陈祥升收到《催收贷款通知书》必然会告知陈结花，是阳江农商行自己的猜测，并没有事实依据，虽然陈祥升和陈结花是父女关系，但两人并不一起居住，陈结花并没有授权陈祥升签署任何材料，因此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陈祥升发放《催收贷款通知书》并不属于《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的情形，不能对陈结花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结果。（二）本案的借款人是陈结花，陈祥升仅为抵押人，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陈祥升发《贷款催收通知书》，并在《贷款催收通知书》签字，不能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也不能视为陈结花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因此阳江农商行称本案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是缺乏依据的，根据《最高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仅是指对债务人，而并非是抵押人。（三）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进行张贴对陈结花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一审期间提供陈结花的身份证显示陈结花的户籍地为阳江市江城区，并非在海陵镇***，因此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海陵镇***张贴《贷款催收通知书》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陈祥升二审未进行答辩。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结花偿还所欠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本金140000元和利息508718.31元（利息计至2019年6月20日止，以后利息按合同利率计算）；2.判令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陈祥升所拥有的坐落于阳江市海陵大堤的房产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陈祥升负连带担保清偿责任；4.判令陈结花、陈祥升承担本案所需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11日，陈结花向阳江市海陵区海陵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140000元，借款期限至2004年10月20日，出借方式为转账方式，借款利息按月利率6.195‰计算，该借款的利息已由陈结花全部还清。2005年9月30日，陈结花向阳江市海陵区海陵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140000元，并在当日以该借款清偿了2003年11月11日的借款140000元，借款期限至2008年9月20日，出借方式是现金交付，借款利率按月利率8.7‰计算，该借款的利息由陈祥升在2008年9月27日以落实债务向阳江市海陵区海陵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92万元中支付43727.82元结清陈结花该笔借款利息。2008年9月27日，陈结花向阳江市海陵区海陵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借款140000元用于借新还旧，并由陈祥升提供坐落于阳江市海陵大堤*****（产权证号：C001****），双方于2008年9月18日到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粤房地他证字第C203****号），他项权证书载明：权利人阳江市海陵区海陵农村信用合作社，权利种类抵押权，权利范围房地产全部，权利价值壹拾肆万元正，设定日期2008年9月18日起至2011年8月20日止。2008年9月27日，阳江市海陵区海陵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人）与陈结花（借款人）、陈祥升（抵押人）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农信抵借字2008第59**号），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以下内容贷款：（一）贷款种类：农户贷款;（二）借款用途：养殖;（三）借款金额（大写）：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正;（四）借款期限：自2008年9月27日起至2011年8月20日止;（五）贷款利率：8.7‰;（六）还款方式：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第二条抵押人自愿以本人有处分的财产坐落于阳江市海陵大堤*****（产权证号：C001***），经评估后价值29.34万元作为抵押物，为借款人提供担保。（一）当借款人不能依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时，抵押权人有权依照我国法律规定，将抵押物作价、拍卖、变卖或以其他方式处置，从所得价款中优先得到偿还。（二）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该笔贷款的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三）抵押担保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四）抵押担保期间自设定抵押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为止。第七条违约责任：（一）借款人违约：1、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4.35计收利息；2、不按期偿还贷款利息，按规定计收复利；3、不按合同规定使用贷款，按挤占挪用处理，此期间对挤占挪用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5.8计收利息；4、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第（二）至第（六）项，贷款人有权停止本合同尚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第十条本合同发生纠纷，由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等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签订合同后，阳江市海陵区海陵农村信用合作社依约向陈结花发放了贷款140000元，陈结花以本案借款140000元清偿了2005年9月30日的140000元借款。借款后，陈结花、陈祥升未能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利息，截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陈结花仍未付清借款本息。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多次到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粘贴催收借款公告。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截至2019年6月20日止，陈结花尚拖欠本金140000元和利息508718.31元。庭审中，陈结花、陈祥升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由观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载明：兹有观堂村委会南安村民陈祥升，妻子陈绍青，俩人于1976年10月5日结婚，没有登记注册，生育下有一男二女。儿子：陈永信，女儿：陈结花、陈丽婵。妻子陈绍青于2010年11月5日因病已故；一份由海陵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殡葬管理所出具的《证明》，主要载明：兹有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海陵镇*****居民，陈绍青于2010年11月05日死亡。庭审中，陈祥升称：2008年，陈结花确实向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了140000元，其中70000元现金方式给了陈祥升本人使用，另外70000元用以直接抵顶偿还之前陈祥升尚欠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的利息，该70000元没有直接发放给陈结花。庭审中，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陈结花逾期还款，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陈结花催收过借款，除了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粘贴催收公告的照片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粤1702民初4390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了陈祥升所有的坐落于阳江市海陵大堤***房地产（产权证号：C001***）。另查明，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别于2012年8月13日、2015年5月30日、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9日送达《催收贷款通知书》，陈祥升在通知书上签名确认，每份通知书均载明借款人尚欠的借款本息，其中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9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载明借款人尚欠借款140000元及计至2018年9月20日止利息433658.16元。再查明，2008年12月29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阳江监管分局作出阳银监复[2008]61号《关于同意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批复》，主要载明：一、同意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该联社”）开业；三、该联社开业的同时，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其辖内各农村信用合作社、分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联社债权债务。等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阳江市海陵区海陵农村信用合作社是否出借款项140000元给陈结花，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本案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阳江市海陵区海陵农村信用合作社与陈结花、陈祥升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于2008年9月27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阳江市海陵区海陵农村信用合作社与陈结花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与陈祥升之间形成了抵押合同关系。签订合同后，阳江市海陵区海陵农村信用合作社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借款140000元给陈结花的义务，陈结花将该笔借款用于偿还尚欠阳江市海陵区海陵农村信用合作社之前的借款140000元，以上事实有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个人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物清单、房地产权证、房地产他项权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款后，陈结花没有履行按时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阳江监管分局于2008年12月29日作出的阳银监复[2008]61号《关于同意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批复》第三条的规定，阳江市海陵区海陵农村信用合作社对陈结花享有的本案借款的债权已于2008年12月29日转归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故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通过到***粘贴催收借款公告和向陈祥升送达《贷款催收通知书》的方式向陈结花、陈祥升催收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到***粘贴催收借款公告的方式催收借款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且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陈祥升送达《贷款催收通知书》亦不能对陈结花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自《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1年8月21日起诉讼时效开始起算，期间为两年，于2013年8月20日届满。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9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故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请求陈结花偿还借款140000元及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故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已经消灭，现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请求对抵押人陈祥升所有的坐落于阳江市海陵大堤头***的房产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要求陈祥升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287元，保全费3764元，合共14051元，由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陈祥升送达的《催收贷款通知书》的《回执》上载明“你社《贷款催收通知书》现已收悉，经洽商，我保证按如下计划归还贷款本息。”但《回执》上还款计划一栏空白，陈祥升在《回执》上“担保单位签章”一栏签名确认。再查，2020年1月20日，中国银保监会阳江监管分局作出阳银保监复[2020]3号《关于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主要载明：“一、同意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七、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之时，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解散，其债权债务、财产、劳动关系等均由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阳江农商行于2020年1月21日领取了《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本案是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陈结花、陈祥升在履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所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鉴于中国银保监会阳江监管分局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阳银保监复[2020]3号《关于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阳江农商行开业之时，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解散，其债权债务、财产、劳动关系等均由阳江农商行承继，因此，本案中海陵农信联社对陈结花享有的债权由阳江农商行承继，由阳江农商行作为本案原告承担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阳江农商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起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1年8月20日止，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至2013年8月20日届满。而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2012年8月13日向担保人陈祥升送达《贷款催收通知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起计两年至2014年8月13日。在此期间，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没有向陈结花、陈祥升主张归还本案借款，本案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陈结花的债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到观堂村委会粘贴催收借款公告的方式催收借款依法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本案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后于2015年5月30日向担保人陈祥升送达《贷款催收通知书》，担保人陈祥升在《贷款催收通知书》还款计划一栏为空白的《回执》上签收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为陈结花对原债权的重新确认或认定担保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现阳江农商行请求对抵押人陈祥升所有的坐落于阳江市海陵大堤头***的房产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要求陈祥升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阳江市海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请求陈结花偿还借款140000元及利息、对抵押人陈祥升所有的坐落于阳江市海陵大堤***的房产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要求陈祥升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阳江农商行主张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陈结花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和陈祥升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江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7元，由上诉人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晓敏书 记 员 许君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