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浦县公馆镇红砂港石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公馆镇浪坡村委红砂港。企业注册号：450521000105953。 负责人：徐东方，该石场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发，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在新，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本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东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2091771643W。 法定代表人：麦国锋，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维海，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盛，广西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浦县公馆镇红砂港石场（以下简称公馆红砂港石场）因与上诉人湛江市本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本立公司）、徐维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馆红砂港石场的负责人徐东方及委托代理人黄琪发、杨在新，上诉人湛江本立公司及上诉人徐维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公馆红砂港石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改判湛江本立公司与徐维海共同支付公馆红砂港石场从2017年2月8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毛石市场销售价格全年平均涨幅比往年超过10%(含10%)的利润的50%租赁费为2207556.4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租金调价的约定条款理解错误。湛江本立公司与公馆红砂港石场于2014年2月8日签订的《石场开采租赁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第4款约定：“租赁费、码头使用费则随毛石石场价格的浮动而相应调整，原则是：毛石市场销售价格（以北海市建材信息价为准）全年平均涨幅在10%（含10%）以下不做调整，超过10%以上则按实际超出部分调整各50%，调整在年初进行，一定两年。”一审法院按超过毛石市场销售价格全年平均涨幅在10%以上的超过10%的部分进行计算，即是按实际超出部分扣减了10%后进行计算。但该条款已经明确“超过10%以上按实际超出部分调整各50%”，即是超出10%的按所有超出部分（10%以内及超出10%部分相加）进行计算。2017年2月8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湛江本立公司销售毛石的数量是227818吨，2016年度合浦县毛石市场除税后的均价为100.6元／平方米（67.07元／吨），2017年度合浦县毛石市场除税后的均价为129.67元／平方米（86.45元／吨），2017年度较2016年度毛石每吨实际超出的价格是19.38元（86.45元-67.07元），所以在调价后湛江本立公司在2017年2月8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应支付公馆红砂港石场按原租金价格的基础上再支付2207556.42元（227818吨×19.38元÷2）。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租金调价的约定条款理解错误，不应扣减毛石市场销售价格全年平均涨幅比往年实际超出部分的10%后进行计算，应按实际所有超出往年的数额计算。为此特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湛江本立公司、徐维海辩称：不同意公馆红砂港石场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与湛江本立公司、徐维海提交的上诉状的事实及理由一致。 上诉人湛江本立公司、徐维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湛江本立公司不存在拖欠租赁费的行为。公馆红砂港石场在2018年2月6日《通知书》函告徐维海，要求湛江本立公司及徐维海按照《石场租赁协议书》有关条款计付其应得的收费。2018年2月10日双方经对账确认，湛江本立公司尚欠其租赁费62807元，当日湛江本立公司及徐维海一次性结清。二、双方签订的《石场开采租赁协议书》第3.4条约定不明确，当事人之间对该条款的解说存在不一致，当双方产生理解上的分歧时，应从合同条款的文本文义上理解。三、湛江本立公司及徐维海认为本案计算年平均涨幅10%以上的起始日期应是2017年2月9日，也就是说公馆红砂港石场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在2017年2月9日开始起算的一个年度内的平均涨幅在10%以上，公馆红砂港石场才能主张下一个年度的年初提出租赁费的调整，这种调整没有溯及力，也即不可以对已经履行完毕的上年度的租赁费进行重新调整，只能对下一年度的租赁费进行调整。湛江本立公司的石粉停止出售日期是2018年1月，那么从开始计算涨幅起算日至2018年1月还不够一年时间，也就不会产生调整租赁费的事实条件。2018年年初之后并无出售石粉的事实，也就没有调整租赁费的事实前提条件。四、涉案石场因公馆红砂港石场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未延期，2016年5月5日合安监工函[2016]11号文件决定收回其安全生产许可证，导致湛江本立公司被迫停工至今。之后湛江本立公司销售处置的石粉均是在此前已经生产的因合浦“天坑”事件停工一直未销售处置的成品石粉。因政府原因及公馆红砂港石场原因导致停工的期间，应从租赁期中扣除，也即2015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不应计算租赁期，扣除后，湛江本立公司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销售石粉，是在3年不调整租赁费期间内。根据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租赁费不应调整。五、徐维海不是合同当事人，公馆红砂港石场诉求的基础是《石场开采租赁协议书》的第3.4条，是基于合同的请求权。涉案合同的约定对徐维海并无约束力。因而公馆红砂港石场主张徐维海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润分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徐维海是代表湛江本立公司管理经营涉案石场。湛江本立公司对其经营、管理的行为一直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徐维海对湛江本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法律上无任何依据。另外，2016年1月之后，因为合浦“天坑”事件，涉案石场被政府暂停，同年对方的生产许可证到期，后本案发生纠纷，已不具备合同履行的条件，不应当计算租赁费。从2014年到2016年1月，租赁期不足两年，实际上，涉案石场在2015年中旬被关停，已不能生产，合同的租赁期限不足两年。对遗漏石粉的处理不能计算租赁期，石粉的销售并不是在租赁期间内，石粉的销售并不是一个相对固定的期限，是对原遗漏成品石粉的销售处置行为。综上，公馆红砂港石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不清、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公馆红砂港石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公馆红砂港石场辩称：一、原龙顺石业公司和湛江本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不是同一个人，签订合作协议后，如发生变更必须提前跟公馆红砂港石场明示，以确定是否继续合作。二、湛江本立公司、原龙顺石业公司及徐维海存在虚假陈述、伪造证据的问题，从（2018）桂0521民初1435号的起诉状看出，徐维海个人起诉公馆红砂港石场，称对石场的租赁权为其个人所有。徐维海提交了委托书、龙顺石业公司解体协议、补充协议。龙顺石业公司依法解散，湛江本立公司作为继受的主体，与公馆红砂港石场签订租赁协议。龙顺石业公司于2015年11月变更为湛江本立公司，协议是在2016年签订。涉案的资产到底属于徐维海个人还是湛江本立公司？徐维海曾作为原告在合浦县人民法院起诉，一审、二审都驳回了徐维海的起诉。现在又以湛江本立公司名义起诉公馆红砂港石场，以徐维海的家庭住址作为湛江本立公司的办公地址，由此可见是徐维海对案件进行操作，欺瞒公馆红砂港石场。合同变更主体之后，要征询公馆红砂港石场的意见，虽然形式上是租赁关系，但实际是合作关系。湛江本立公司作为经营主体，不具备石场开采资质，本案解除合同有事实依据。徐维海提交的龙顺石业公司的解体、分割协议，把公馆红砂港石场的租赁剥离出来。湛江本立公司是否享有对该合同的实体权利，是否具有主体资格和诉讼资格，应当查明。 公馆红砂港石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湛江本立公司及徐维海共同向公馆红砂港石场支付2017年2月9日至2018年1月30日毛石市场销售价格全年平均涨幅超过10%的利润中50%的租赁费210731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5日，冯某某与徐维海签订了《投资经营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冯某某与徐维海共同出资设立湛江市龙顺石业有限公司（下称：龙顺石业公司），冯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约定以公司名义和资金对如下项目的投资经营：一、收购北海市合浦县航泰石业有限公司（下称：航泰石业公司）和陈六石场的固定资产；二、投资经营公馆红砂港石场的碎石生产加工销售项目。由徐维海负责办理收购手续及在公司成立后负责办理投资项目的手续及日常生产经营等（具体内容详见该协议书文本）。2014年1月28日龙顺石业公司在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2014年1月27日，冯某某和徐维海共同以龙顺石业公司名义与徐某1、陈某、陈某1、陈某2石场（即“陈六石场”）签订了《收购协议》，由龙顺石业公司以480万的价格对该石场的全部资产进行收购，该石场及资产位于公馆红砂港石场内。2014年2月20日，龙顺石业公司与航泰石业公司签订了《收购协议》，由龙顺石业公司以500万的价格对航泰石业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收购，该石场及资产位于公馆红砂港石场内。2014年2月8日，公馆红砂港石场与龙顺石业公司签订了《石场开采租赁协议书》，公馆红砂港石场将原承包给航泰石业公司、陈六石场等范围内矿区的开采权租赁给龙顺石业公司；同时将原航泰石业公司及陈六石场管理的房屋交给龙顺石业公司使用，租赁期为二十年。在租赁期内自主开采，加工，销售并自负盈亏，自2014年2月8日至2034年2月8日，租赁费和码头使用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保持不变，如按月结算方式头三年按每出场一吨毛石付给合浦红砂港石场2.6元租赁费，如按预付款结算方式预付100万元时，在预付款内按每吨2.3元进行租赁费结算，码头使用费按每出场一吨付给合浦红砂港石场3元使用费，超过三年租赁期间后，租赁费和码头使用费随毛石市场销售价格的浮动而相应调整。同时还约定了上述协议自龙顺石业公司成功收购航泰石业公司及陈六石场后生效等内容（具体内容详见该协议文本）。双方签订协议后，均按协议进行了履行，2016年5月23日龙顺石业公司授权徐维海负责石场的生产经营工作，全权负责执行该公司与公馆红砂港石场签订的《石场开采租赁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并就此事函告了公馆红砂港石场。2018年2月6日，公馆红砂港石场向徐维海发出通知，告知徐维海其受公司委托代为管理公司与公馆红砂港石场合作的石场开采事务，现由于该公司单方把所合作生产毛石的余下石粉出卖二十万方，未按《石场租赁协议书》计付公馆红砂港石场应得收费，叫停所作业的相关机械，限期在2018年2月10日前决算付清一切费用。2018年2月10日，公馆红砂港石场确认了徐维海提交过来的对账单，截至2016年12月31日公馆红砂港石场尚欠徐维海款项3907元，截至2017年4月30日公馆红砂港石场尚欠徐维海款项47466元，截至2018年2月徐维海尚欠公馆红砂港石场费用62807元，随后徐维海于2018年2月10日向公馆红砂港石场结清了欠费62807元。2018年2月11日，公馆红砂港石场再次向被告徐维海发出通知书，限期徐维海于2018年2月13日前来结清2017年2月9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因差价产生的石场租赁费2093830元。另查明，龙顺石业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成立，冯某某与徐维海为公司股东，其中冯某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11日龙顺石业公司更名为湛江市本立投资有限公司。同时公司股东亦变更为麦校锋和麦国锋，其中麦国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变更后，没有对原龙顺石业公司租赁的公馆红砂港石场进行经营，亦没有委托徐维海进行经营。2018年1月24日，湛江本立公司因逾期未年检被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赤坎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公馆红砂港石场位于合浦县公馆镇红砂港，于2013年12月23日取得采矿许可证，后于2014年1月10日获得工商注册登记，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徐东方,经营范围为水泥用石灰岩露天开采（按有效许可证经营至2015年12月23日止）、销售。徐某1与徐东方系父子关系，湛江本立公司与公馆红砂港石场签订《石场租赁协议书》后，由徐某1代表公馆红砂港石场与湛江本立公司的代表徐维海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2016年度合浦县毛石市场除税后的均价为100.6元／㎡（67.07元／吨），2017年度合浦县毛石市场除税后的均价为129.67元／㎡（86.45元／吨），即2017年度合浦县毛石市场除税后的每吨均价较2016年年度上涨了28.90%［（86.45-67.07）÷67.07］。涨幅超过10%的部分为12.67元／吨［（86.45-67.07）-67.07×10%］。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30日，公馆红砂港石场销售毛石的数量为227818吨。 一审法院认为：《石场开采租赁协议书》虽然是龙顺石业公司与公馆红砂港石场签订的，但在履行过程中龙顺石业公司更名为湛江本立公司，但不影响湛江本立公司对原权利和义务的继承，故湛江本立公司取代了原龙顺石业公司成为该协议的当事人，湛江本立公司现虽被吊销了营业执照，不得从事营业活动，但其在未被注销的情况下，仍具有公司法人的资格，故可以作为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根据湛江本立公司与公馆红砂港石场签订的《石场开采租赁协议书》的约定：“超过三年租赁期间后，租赁费和码头使用费随毛石市场销售价格的浮动而相应调整，原则是毛石市场销售价格（以北海市建材市场信息价为准）全年平均涨幅在10%以下不做调整，超过10%以上则按实际超出部分调整各50%，调整在年初进行，一定两年。”因2017年度的毛石市场价较2016年涨幅达到了28.90%，已符合第三年结束后即2017年2月调价的约定，2017年度较2016年度毛石每吨超出的价格为19.38元，涨幅超过10%以上的部分为12.67元/吨。为此，在调价后湛江本立公司在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在按原价格支付公馆红砂港石场租金的基础上另向公馆红砂港石场支付1443227.03元（227818吨×12.67元÷2），对公馆红砂港石场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徐维海在龙顺石业公司变更为湛江本立公司后，未取得该公司的授权经营租赁的红砂港石场，应与该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湛江本立公司和徐维海共同向公馆红砂港石场支付2017年2月9日至2018年1月30日的销售毛石全年平均涨幅超过10%的利润的50%分红款1443227.03元。案件受理费2365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829元，由公馆红砂港石场负担3729元，湛江本立公司负担8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公馆红砂港石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公馆红砂港石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共31张（1号-31号），系涉案陈六石场的现场照片，拟证明涉案石粉是公馆红砂港石场所有的；1、7、8、9、10、11、12、14、15、19、21、22、26、27、28、29号照片上的机械设备是涉案原龙顺石业公司购买陈六石场的；照片2、7、12、26、27、28号是涉案合浦县法院判决已经确认堆放的少量石粉；照片17、18、19号是徐维海、龙顺石业公司盗挖石粉的现场，徐维海亦承认是其拉走。证据二，照片共34张（32号-64号），系涉案航泰石场的现场照片，拟证明涉案石粉是公馆红砂港石场所有的；照片32、36-55、59、60、62、64号所显示的石粉是航泰石业公司存放在虾塘里挖掘出来的和从场地两边三处砍伐树林挖出来的，合浦县法院曾经于2018年度到现场勘察时，当时现场已经没有石粉了，现在堆放的石粉是公馆红砂港石场后来挖掘的。证据三，账单详情，系公馆红砂港石场的管理人员刘某某通过手机微信于2019年3月9日转付钩机挖掘石粉工时款7845元给陈一的记录，勾机清马尾松、虾塘石粉，2019年2月24、2月27日、2月28日、3月1日、3月2日、3月4日，合计付勾机费用7845元；拟证明涉案现场石粉是公馆红砂港石场所有的。证据四，照片5张，系钩机从虾塘挖掘石粉堆放在涉案现场的照片，拟证明涉案现场石粉是公馆红砂港石场所有的。证据五，光盘、文字稿，拟证明被上诉人曾经以四万元的价格购买公馆红砂港石场堆放在涉案场地的石粉两万吨，双方曾派人丈量过现场的石粉；涉案石粉不是湛江本立公司及徐维海开采的。证据六，证人徐某1、徐某2、徐某3、陈某某、刘某某出庭所作证言，拟证明该五位证人对遗漏现场的石粉进行堆、挖、填，也曾经参与丈量石粉工作。公馆红砂港石场认为该五位证人出庭所作证言反映了徐维海购买石粉、偷挖石粉的事实。航泰石场的石粉是上诉人雇请的工人挖的，故一审认定剩余石粉是湛江本立公司所有是错误的。 湛江市本立投资有限公司、徐维海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几组证据清单不是法律规定的属于二审的新证据类型，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纳。对于证据一照片反映的现场实际情况没有异议，但对证实内容有异议，2018年2月中下旬涉案的石场被徐某1、徐东方组织人员以强行占据的方式控制。在2018年2月之前，双方以2.6元／吨支付了租赁费。徐东方的人员对湛江本立公司的人员进行殴打后被行政拘留，徐东方控制石粉之后，石粉的移动、规整、外销都是公馆红砂港石场的控制人徐东方、徐某1所为，照片的证明内容不是事实。对于证据二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公馆红砂港石场私自挖石粉外运销售，是否对石粉进行规整照片无法反映，即使有也是方便运输而做的工作，不足以证明其有生产的事实，石粉的来源从山里的石头粉碎，从2015年之后没有生产线就无法运转。反映公馆红砂港石场控制人强制性装载、运输、销售的行为。对于证据三证实的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反映公馆红砂港石场、徐东方强行运输、装载、销售湛江本立公司石粉的行为。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实内容均不认可。对于证据六五位证人出庭所作证言持有异议，认为该五位证人均与公馆红砂港石场有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中不利于湛江本立公司及徐维海的部分不应当被采信。公馆红砂港石场没有生产石粉的事实和能力；遗漏的石粉是由原航泰石场和陈六石场遗漏的少量石粉，与徐维海生产的石粉混合，无法区分，但陈六石场和航泰石场遗漏的石粉都不属于徐东方或者公馆红砂港石场。 对于公馆红砂港石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一、二、四，因该三组照片系涉案现场拍摄时情况的真实体现，故对其相应时间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该三组照片无法证实公馆红砂港石场所欲证实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因无法体现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五，湛江本立公司及徐维海对该组证据持有异议，该通话录音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六公馆红砂港石场申请五位证人出庭所作证言，因该五位证人与公馆红砂港石场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出庭所作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公馆红砂港石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5日，合浦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收回合浦县公馆镇红砂港石场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函》（合安监工函[2016]11号），函告相关部门因公馆红砂港石场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未换领新证，依法已对该企业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进行了收回，该企业在未办理完结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领回《安全生产许可证》前不得进行采矿生产，否则视为非法采矿生产活动。2016年11月，因合浦县“天坑”事件影响，合浦县20家采石场全部关停。2017年政府部门清理石场，准许原来生产的矿产品外运销售，但不得再进行开采。2018年1月起，湛江本立公司与合浦红砂港石场因租赁费用问题发生纠纷，公馆红砂港石场强行接管占有石场。2018年2月10日，公馆红砂港石场确认了徐维海提交的对账单，徐维海于当日结清了欠费。该对账单系有关条款对账确认的结算凭证，当事人在该对账单中并没有确认有应付分红的事实。 自2016年5月起公馆红砂港石场、原龙顺石业公司及其经营者徐维海就开采生产销售原龙顺石业公司承租石场场地及设备设施机械由徐东方、徐某1强行占据后停产停业至今，现由公馆红砂港石场雇请的人员对场区进行看管。2017年1月、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徐维海在政府准许后对剩余产品清理出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应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在与龙顺石业公司签订协议之前，上诉人公馆红砂港石场即由航泰石业公司及陈六石场承包经营生产碎石、石粉，之后龙顺石业公司完成了对航泰石业公司及陈六石场所有资产的收购并生产销售碎石、石粉。龙顺石业公司变更为湛江本立公司，湛江本立公司在清理、清算中是原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的继受者，石场内的石粉也应归湛江本立公司所有。 公馆红砂港石场与龙顺石业公司于2014年2月8日签订的《石场开采租赁协议书》，违反的是法规的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是有效的。但该协议成立的前提是拥有合法的采矿权，自公馆红砂港石场采矿许可证被收回注销后，该协议自然丧失了效力，协议即应终止履行；之后进行的是对协议的清理。因该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法定条件，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双方之间的合同应当解除，故对原龙顺石业公司（湛江本立公司）与公馆红砂港石场签订的《石场开采租赁协议书》依法予以解除。 涉案石场因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未延期，合浦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收回合浦县公馆镇红砂港石场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函》，收回该石场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之后，注销其采矿许可证，以及后来发生的合浦“天坑”事件，致政府采取强制关停措施，致使湛江本立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合同进入终止履行状态，之后销售处置石粉均为此前生产的因合浦“天坑”事件停工未销售处置的石粉，湛江本立公司在后期处置遗留在石场堆场内的成品石粉期间，石场并非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无法按合同内容进行生产，不能适用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费和码头使用费调整条款，亦不应产生分红款。故公馆红砂港石场主张湛江本立公司及徐维海按照2017年2月9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毛石市场销售价格全年平均涨幅比往年超过10%（含10%）的利润的50%的标准给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湛江本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公馆红砂港石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合浦县公馆镇红砂港石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5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829元，由合浦县公馆镇红砂港石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658元，由上诉人合浦县公馆镇红砂港石场负担（湛江市本立投资有限公司已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658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邦和 审 判 员 赵海洲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曹东霞 书 记 员 庞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