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8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国盛，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莲，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榕，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为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周家井。 法定代表人：都业洲，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荣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龙工路**天隆商务区******（龙岩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温选珍，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岩漳永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金鸡路口交通综合大楼**div> 法定代表人：王珍华，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张开良，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现羁押于闽西监狱。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筱玲，女，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再审申请人黄国盛因与被申请人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福建荣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建公司）、龙岩漳永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漳永公司）、张开良、王筱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民终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黄国盛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一、二审法院不支持黄国盛的鉴定请求，根据王筱玲提供的漳永高速B2标绿化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绿化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作出判决，难以保障本案的公正，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王筱玲不享有涉案工程的债权。（1）根据黄国盛提供的漳永高速绿化工程相关资料、张开良于2014年与荣建公司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以及荣建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财福向公诉机关陈述漳永高速B2标绿化工程是张开良挂靠荣建公司承包施工，确认相关款项属于张开良，能够证实漳永高速B2绿化工程“桩号：B2合同段主线起点K129+400-终点K148+300（包括段内的互通区、新桥收费站、养护基地）”是由张开良施工完成，张开良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虽然荣建公司提供的《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中体现张开良于2014年11月10日将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转由王筱玲享有。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中并没有体现有将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转让给王筱玲的内容。且张开良与黄国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体现其已将涉案工程的债权转让给王筱玲。张开良在其诈骗罪一案庭审中确认王筱玲是张开良聘请的财务人员，代为办理收取工程款事宜。（3）王筱玲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张开良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受让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如果王筱玲真实受让了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理应在张开良与黄国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积极回应黄国盛，而王筱玲从未向黄国盛主张涉案工程的债权已由其享有，且本案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王筱玲从未主张过权利，显然不合常理。王筱玲提供的证据中，不能证明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受让了债权。（4）2014年10月份涉案工程还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完工交付使用，张开良将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违法，其转让行为无效，王筱玲不享有涉案工程的债权。（5）黄国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张开良与王筱玲并非真实的转让工程债权。2017年7月20日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刑初850号张开良涉嫌诈骗罪一案庭审笔录、2018年1月17日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8刑终377号张开良涉嫌诈骗罪一案庭审笔录，可证实张开良在本案中陈述涉案工程已经于2014年11月10日转让给王筱玲是虚假的。王筱玲兴业银行账户流水结合王筱玲向法庭提供的2014年8月18日张开良向荣建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充分证明王筱玲仅是张开良的代理人，代为收取工程款，并非工程权利义务受让人。二、黄国盛与张开良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涉案工程造价已经确定，黄国盛诉请支付工程款、质保金的条件已成就。三、中交公司、荣建公司应共同向黄国盛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工程款1492634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因张开良没有资质借用荣建公司的名义与中交公司签订合同（且中交公司是明知的），违反了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荣建公司与中交公司、张开良签订的合同均无效。中交公司、荣建公司应该自2015年9月讼争工程完工之日起向张开良付清工程款。因案涉工程的债权已经转让给黄国盛，故中交公司、荣建公司应共同向黄国盛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款及利息。四、漳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按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对中交公司、荣建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黄国盛在原审中申请对如下事项进行鉴定：1.王筱玲提供的漳永高速B2标绿化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最后一页张开良签署的“该协议自2014年11月10日起乙方义务与权利转由王筱玲履行与享有，并经甲方确认生效”的实际签署日期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2.王筱玲提供的《绿化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中张开良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实际签署日期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拟证明漳永高速B2标绿化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中签署的意见是事后补签的，《绿化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的张开良签名不具有真实性且是事后伪造或补签。本院认为原审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张开良、荣建公司、王筱玲均认可2014年11月10日，张开良将其从荣建公司处承包的漳永高速B2标绿化工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王筱玲履行与享有，荣建公司、张开良对王筱玲提供的漳永高速B2标绿化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绿化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上除张开良签字外，还有时任荣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财福署名及签注时间。2.2016年5月26日，张财福在接受福建省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询问时，亦称张开良已经于2014年8月份将案涉工程的剩余债权转让给了王筱玲，张开良、王筱玲和荣建公司因此签订了关于工程款项接收的委托书。3.张开良自2015年12月14日已被福建省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原审综合上述事实，认定张开良与王筱玲的债权转让应发生在2017年3月14日张开良与黄国盛转让债权之前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仅在待证事实需要鉴定意见证明的情况下，才有启动鉴定的必要，因现有证据已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张开良与王筱玲的债权转让真实发生于张开良与黄国盛之间债权转让之前，无需鉴定意见予以证明。二、法律并不禁止财务人员受让债权债务。王筱玲是否是张开良聘请的财务人员，并不影响其作为债权债务受让人的资格。三、是否支付对价及以何种形式支付对价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本案中，张开良与王筱玲之间系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是否额外支付对价并不影响债权债务转让的合法性。四、法律不禁止可得利益的转让，工程是否完工交付使用，不影响张开良与王筱玲之间债权债务转让的效力。五、在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8刑终377号案件中，张开良虽称其与王筱玲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是虚假的，但该陈述仅为其单方陈述，且不排除其为了争取减刑而做虚假陈述。在张开良前后表述不一致，且无证据足以推翻《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各方签字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张开良和王筱玲之间权利义务转让真实有效，并无不当。因张开良向王筱玲转让债权在先，其已无权再将同一笔债权再次转让给黄国盛。黄国盛与张开良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到本案所涉债权的部分无法履行，其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向中交公司、荣建公司、漳永公司主张债权，原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应予再审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国盛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石 东 审 判 员  朱宏海 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