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0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平，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伊顺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桂林洋开发区（桂林洋供电站右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47773669C。   法定代表人：鲁小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清，法务经理。   原审第三人：洛阳万国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新区洛龙科技园工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57551845818。   法定代表人：朱万花。   上诉人王富平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伊顺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顺公司）、原审第三人洛阳万国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富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26日做出的(2019)琼0108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请求判决伊顺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伊顺公司、万国公司、王富平三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前后矛盾，内容不清，对履行方式约定不完整，有漏洞，不符合交易习惯，无法达到三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根据合同定立的目的，本合同第四条应补充“万国公司收到货并销售后，须将货款全部转交给王富平，伊顺公司发货后本合同生效”的内容，并重新解释为本合同的实质是一份附带生效条件的代为履行合同。伊顺公司委托万国公司支付伊顺公司欠王富平的欠款，伊顺公司向万国公司发货，是万国公司代为履行的生效条件，王富平是债权人、是接受履行人，万国公司是协助地位，是代为履行的第三人。1.《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第四条关于履行方式的约定自相矛盾，并且伊顺公司怎样把欠款支付给王富平，没有约定，有漏洞，不符合交易习惯。在《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第四条总纲部分约定如下：三方一致同意，甲方以发货形式向乙方冲抵本协议第三条所述的应付款项人民币壹佰柒拾叁万壹仟壹佰柒拾贰元叁角。由此可见，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是甲方以发货形式向乙方冲抵债务，合同当事人是伊顺公司，王富平两方，王富平是债权人、接受履行人。在《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如下：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要求及时足额向乙方发货，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所述的应支付款项总额30%的违约金。本条已明确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是甲方及时足额向乙方发货，接受履行人是王富平。并且约定如果甲方违约，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王富平不是债权人，甲方不可能向王富平支付违约金。在《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如下：“收货单位为丙方”。万国公司以什么身份收货不明确，收货单位可以是债权人，也可以是代为接受履行人、代为履行人，不具有唯一性。如果理解为债权人，就和第四条总纲部分约定的履行方式不一致，第四条总纲部分已明确约定王富平是债权人，也和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履行方式不一致，互相矛盾。合同第四条总纲部分先约定伊顺公司向王富平还债，已经确定了债权人，然后又委托万国公司收货，决定了万国公司只能是辅助人，合同显然包含有万国公司把货物销售后把销售款全部支付给王富平的意思。伊顺公司最终怎样把欠款支付给王富平，合同没有约定，合同缺少该项内容，有漏洞，需要依法补充。2.本合同第四条应解释为王富平是债权人、是接受履行人，万国公司是协助地位，是代为履行的第三人。本合同的实质是一份附带生效条件的代为履行合同。合同法第61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该条明确规定法官可以根据当事人应当具有的意思补充合同内容。合同法第62条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合同法第125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第一条，关于定立合同的目的是这样论述的：丙方同意积极配合甲乙双方进行相关费用的清算，由甲方将应支付的相关费用向乙方支付。由此可见，合同定立的目的是万国公司协助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确定了王富平是债权人，万国公司是辅助人，是代为履行人，实现方式是伊顺公司先把货发给万国公司，万国公司按市场价出售后把货款全部交给王富平。债权人、接受履行人为王富平，万国公司是协助地位。根据合同定立的目的，本合同第四条应进行补充，增加“万国公司把货物销售后把销售款全部支付给王富平，伊顺公司发货后本合同生效”的内容，本合同应重新解释为王富平是债权人、是接受履行人，万国公司是代为履行的第三人。本合同的实质是一份附带生效条件的第三人代为履行合同，伊顺公司先把货发给万国公司，万国公司才能按市场价出售后再把货款交给王富平，伊顺公司先把货发给万国公司是万国公司代为履行合同的生效条件，伊顺公司负有单方促使生效条件生效的义务。只要伊顺公司善意按合同发货，即可促使生效条件达成，万国公司即可把销售款支付给王富平。如果伊顺公司不发货，恶意阻止条件生效，违反了《合同法》第45条的规定，万国公司就无法将销售药品款支付给王富平，伊顺公司就侵犯了王富平的利益，即对王富平、万国公司双方构成违约，王富平可以主张伊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因为三方已经约定了以货冲抵债务，王富平实际得到的金额是药品按市场价销售后的金额，不是原来的金额，王富平此时不能请求伊顺公司支付现金，王富平此时不能请求伊顺公司支付现金，只能请求按合同发货。如果把万国公司确定为债权人，万国公司由协助人一下子变成了财产合法拥有人，与万国公司协助伊顺公司支付给王富平欠款的合同目的不符。3.从签订《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的原因及过程看，万国公司仅仅是帮忙，是代为履行人。签订《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的原因是王富平到伊顺公司要账，由于伊顺公司资金紧张，无法以现金支付欠款，提议以药品销售款归还欠款，但是王富平是自然人，无法接收药品，此种方式无法实现，所以甲乙双方找第三方万国公司帮忙，把履行方式约定为伊顺公司先发货给万国公司，由万国公司把药品售出后代为履行。万国公司接货的目的是为了销售后把货款支付给王富平，不是为了自己占有，一审把万国公司确定为债权人不符合合同目的。4.把万国公司作为债权人，使伊顺公司、王富平双方利益严重受损，达不到签订合同的目的，不符合交易习惯，生活常识。在医药行业，以货抵债是很普遍的现象，业务员作为自然人，不能直接接货、卖货，厂家只能委托医药公司把货卖了以后，把欠款转交给业务员。医药公司在债权人债务人中间只起到辅佐作用。伊顺公司欠王富平债务173万元，本合同的目的是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双方不可能把价值173万元的货物的所有权交给他人，一审法院认为万国公司拥有债权，将使万国公司可以合法占有，不需返还，且不属于不当得利，这将使甲乙双方利益严重受损，达不到签订合同的目的，不符合交易习惯，生活常识，同时，也将使万国公司陷于诉累，浪费人力物力，有违万国公司帮忙好意。由于和万国公司没有利害关系，万国公司愿不愿意起诉还是问题，如果万国公司不愿意起诉，将严重有损王富平利益。从上述合同目的、签订该合同的原因、万国公司参与签订合同的原因、过程、医药行业交易习惯等都可以看出，签订《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清算甲乙双方的债务，并由万国公司协助伊顺公司将应支付的相关费用支付给王富平。在这样的目的下，万国公司是代为履行人，纯属于帮忙性质，不是债务合同的当事人。把万国公司作为债权人，使甲、乙双方利益严重受损，达不到签订合同的目的，不符合交易习惯，生活常识。二、王富平对签订《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这一行为的性质有重大误解，将给王富平造成重大损失，请求法院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确认王富平债权人地位。《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的第73条规定：对于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变更；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予以变更或者撤销。《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包含了四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对伊顺公司欠王富平费用的确认，二是对伊顺公司欠万国公司费用的确认，三是万国公司委托王富平代收自己的费用。四是伊顺公司、王富平委托万国公司代为履行伊顺公司欠王富平的费用。在委托万国公司代为履行的合同中，万国公司的签字，仅仅代表他同意代为履行，万国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只是代为履行人。由于没有经验，双方把本应该分开签订的几份合同，签订成了一份合同，把本应该伊顺公司、王富平双方签字的一份涉他合同，签成了一份三方合同，并且内容前后矛盾，表达不清，有明显漏洞，使万国公司在合同中的地位模糊不清，王富平的债权有可能丢失，有可能造成173万元的重大损失。《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签订后，伊顺公司已经发货800件，万国公司收货并销售后，也已经把销售款项支付给王富平，此时三方都认可王富平的债权人身份，并没有人去深究合同的内在法律关系，王富平并没有风险。一审判决使王富平失去债权人身份，万国公司合法拥有收到货物的所有权，一审法院根据单一合同条文错误认定合同的内在法律关系，属于误判，但根本原因还是王富平没有经验，对合同性质认识错误造成的，属于对自己行为性质的重大误解。请求法院根据合同的目的，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确认本合同是一份附带生效条件的第三人代为履行协议，确认王富平债权。以免给王富平造成重大损失。三、王富平是债权人，是接受履行人，万国公司是协助地位，是代为履行人，是三方签订合同时的本意。在伊顺公司提供的答辩书第一页第4自然段中，伊顺公司表述如下：合同解除后对于善后事宜，当事人王富平与海南德佳医药有限公司共同协商及共同委托，由莲芝消炎滴丸、板蓝根滴丸的厂家伊顺公司药业有限公司履行向债权人王富平履行债务。2017年10月25日三方签订《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从伊顺公司的答辩书中可见，从合同签订日到2019年4月23日伊顺公司都认可王富平是债权人。一审中万国公司交给法院的《关于2019琼01**民初599号一案的一些事实》中，也认为自己只是帮助甲乙双方解决问题，并不拥有债权，只是帮助销售货物。由上述可知，王富平是债权人是三方签订合同时的本意。四、伊顺公司在答辩书中承认王富平是债权人，当庭又说王富平不是债权人，作为原告不适格，该主张与答辩状不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反禁止反言规则，该主张应为无效。五、伊顺公司在实际履行义务时，是在向王富平履行，由万国公司收货，说明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是向王富平履行，万国公司只是代为履行人，说明已经在实际履行时改变了合同内容，变更为向王富平履行。1.伊顺公司在2018年12月10日给王富平寄出《通知》一份，告知王富平根据清算协议，即将向王富平发货330件涉案产品。如果万国公司是债权人，伊顺公司发货时不需要给王富平发通知；证明在实际履行《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时，伊顺公司是在向王富平履行，万国公司公司是代为履行人。2、在一审庭审时，伊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四份：2018年2月2日写的《提货通知函》一份，2018年6月13日写的《再次请求提货通知函》一份，《圆通速递单》两份。《提货通知函》内容如下：致王富平：贵方与我司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自《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签订后，我司一直按照该协议履行，至今已陆续向贵方发莲芝消炎滴丸......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伊顺公司一直认为王富平是《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中的债权人、接受履行人，并且在实际履行时也是把王富平作为《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中的债权人、接受履行人在履行合同。《再次请求提货通知函》也表示了类似内容。从2018年2月2日到2018年12月10日伊顺公司连续向王富平发出《通知》《提货通知函》、《再次请求提货通知函》三份提货通知书，表达了伊顺公司一直在按《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的约定，向王富平履行发货义务的意思，虽然《提货通知函》，《再次请求提货通知函》王富平没有收到，王富平愿意相信对方是一个诚实的人，愿意相信对方确实书写了《提货通知函》、《再次请求提货通知函》，只是由于邮寄丢失的原因，王富平未收到，虽然对王富平没有约束力，但这是伊顺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是伊顺公司对《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中王富平是债权人地位的认可，以及在实际履行时是在向王富平履行的事实。对这一部分内容王富平予以认可，对于“王富平不让发货”的内容不予认可，王富平一直在催促伊顺公司发货。六、一审认为“伊顺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及时足额向万国公司发货，应当由万国公司和伊顺公司确定后方能确认”，这一观点是不正确的，法院判决应该以事实为基础，不能以伊顺公司是否承认为基础，不能以伊顺公司、万国公司是否履行确定手续为基础，并且万国公司是代为履行人，并不需要万国公司确认。伊顺公司是否及时、足额发货，是一种客观事实。伊顺公司、万国公司对这一事实是否认可，双方是否履行确认仪式，即是伊顺公司的一种主观认识，同时也是伊顺公司的一种主观态度。如果伊顺公司不愿意承认违约的事实，伊顺公司就不可能去和万国公司签订确认发货事实的文件，这等于是说王富平的请求要以伊顺公司的主动承认为基础，才能获得支持，法院判决应该以事实为基础，不能以伊顺公司是否承认为基础，如果伊顺公司和万国公司总是不确定发货情况，王富平就永远不能主张违约金，显然不符合法理。七、王富平主张伊顺公司未按合同及时足额发货，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如果伊顺公司认为自己已经及时、足额发货，按照举证规则，应由伊顺公司提供发货证据，证明自己已经按时、足额发货。八、伊顺公司发货情况事实清楚，伊顺公司已在答辩状、庭审中自认，收货情况万国公司公司也已经自认。已免除了王富平的举证责任。在伊顺公司的答辩状第二条中，伊顺公司也已承认发货800件涉案产品，还欠354.11件未收发。庭审中，伊顺公司也对以上事实进行了自认。万国公司在《关于2019琼01**民初599号一案的一些事实》中，明确承认已收到800件涉案产品，还欠354.11件未收到。王富平的举证责任可以免除。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约定费用晚支付一天，伊顺公司公司需支付该1%的利息。合同2017年5月份签订，到现在已有三年，即使按月息2%计算，利息已达到72%，远远超过了该30%的违约金，伊顺公司应按30%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支付王富平的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加重王富平举证责任，减少伊顺公司举证责任，明显不公平，损害了王富平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恳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伊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富平无权代替万国公司要求伊顺公司向万国公司发货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本案中王富平与伊顺公司支付金钱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变更王富平与万国公司接收货物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王富平与伊顺公司以及万国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及结算协议》约定，伊顺公司以货物冲抵伊顺公司应付的款项，且明确约定收货方是万国公司。故，从上述条款得知，王富平与万国公司形成了接收货物债权债务关系，原来的王富平与伊顺公司支付金钱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被消灭。且万国公司明确是收货方，而不是代收货物，更不是代为履行方。2.《合同终止及结算协议》约定，将支付金钱债务转为货物抵偿债务方式背后目的是王富平想获取更多收益。万国公司收到伊顺公司发来货物后，按照王富平在河南销售资源，将其以市场价格变现，攫取更多收益，并非是王富平在上诉状里说是与其利益无关，只是因为其个人无法收取药品，而委托万国公司收取货物。综上所述，伊顺公司向万国公司发货，应由万国公司向伊顺公司主张其合法权益，王富平在没有获取的授权情况下向伊顺公司要求向万国公司发货以及承担违约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王富平在上诉状要求其变更为以折合现金履行债务是完全没有依据的。本案中，王富平在一审诉求是要求伊顺公司向万国公司发货，一审法院在围绕着王富平诉求进行审理。故，王富平在二审中的上诉状的结尾要求变更折合现金履行债务是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三、一审判决驳回王富平主张违约金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中，根据三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及结算协议》约定，伊顺公司是发货方，万国公司是收货方。伊顺公司是否按照协议约定足额向万国公司发货，应由伊顺公司与万国公司双方确定，并非由王富平单方面确定。《合同终止及结算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违约责任是伊顺公司不能按照本条款约定的要求及时足额向王富平发货，伊顺公司须向王富平支付30%违约金是属于无效的。王富平是自然人，是无法经营销售药品的，故，伊顺公司向无法经营销售药品自然人发货属于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该条款是无效的。一审法院以伊顺公司与万国公司确定发货情况来驳回王富平要求伊顺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求，合情合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给予维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富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伊顺公司的合法权益。   万国公司未陈述意见。   王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伊顺公司继续履行王富平、伊顺公司以及万国公司在2017年10月25日共同签订的《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把未发完的货物继续给上述协议约定的收货方万国公司发货，需发货品种数量为：莲芝消炎滴丸354.11件，规格为每盒15袋，每件300盒，共计106233盒，每盒5元，价值531165元，并提供全套产品资料、发票、出库单、质检单、现金收据等；2.判决伊顺公司给已经发完的800件莲芝消炎滴丸，向洛阳万国提供现金收据；3.判决伊顺公司向王富平支付未按上述协议足额、及时发货产生的违约金519351.69元，判决伊顺公司增加违约金，用以弥补王富平的超额损失；4.判决伊顺公司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伊顺公司（甲方）、王富平（乙方）、万国公司（丙方）签订《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三方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5月签订了《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以下简称“战区合同”）、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5月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鉴于因甲方公司战略规划调整及销售转型等不可归责于各方当事人的事由，致使战区合同、购销合同赖以成立的基础发生重大变化，如各方继续合作，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等原因，现各方就合同终止、货款及有关费用清算等事宜，经各方充分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为甲方在河南省区诊所线战区销售总监，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战区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在河南省的销售给予促销费、配送费、包干加提成、人员工资等费用。丙方为乙方在河南省的开发客户，为了促进产品的销售及维持长期良好的业务关系，丙方同意积极配合甲乙双方进行相关费用的清算，由甲方将应支付的相关费用向乙方支付。二、各方一致确认，甲方于2017年5-6月向丙方发货505件，其中500件莲芝消炎滴丸（规格为15袋，共150000盒），5件板蓝根滴丸（规格为15袋，共1500盒），货款共计人民币2727000元，并且乙方已经协助丙方向甲方全部回款人民币2727000元，即甲方与丙方之间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完毕。三、经各方共同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6月30日，甲方实际应向乙方及丙方支付的各项费用（不含战区合同约定的促销费用）共计人民币壹佰柒拾叁万壹仟壹佰柒拾贰元叁角（￥1731172.30），其中配送费为人民币218160元、包干加提成为人民币70151元，县总工资为人民币272700元，高开返款为人民币1158473元、推广经理工资为人民币8100元、总监工资为人民币3588元。丙方委托乙方代收丙方的应收款项，乙方与丙方之间的账务由乙方丙方自行结算，若因此产生争议，与甲方无关。四、为支持甲方的业务发展，三方一致同意，甲方以发货形式向乙方冲抵本协议第三条所述的应付款项人民币壹佰柒拾叁万壹仟壹佰柒拾贰元叁角（￥1731172.30），具体发货要求如下：1.发货产品及价格，莲芝消炎滴丸（15袋），每盒人民币5元，开票价人民币11元，高开部分扣税17%，不再贴费用票。2.发货数量及方式，共计应发货数量为1154.11件，发货方式为每月发货不低于300件，4个月内发货完毕，收货单位为丙方。3.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能按照本条款约定的要求及时足额向乙方发货，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所述的应付款项总额30%的违约金。五、各方一致同意购销合同以及战区合同自2017年8月14日起终止，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消灭，各方承诺互不追究任一方终止相关合同的法律责任。六、各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第四条所述的发货义务履行完毕之日起，除战区合同约定的促销费用之外，各方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任何一方互不追究其他方的任何法律责任。七、乙方及丙方保证对于因签订与履行原合同而知悉的甲方商业秘密予以保密。伊顺公司、王富平、万国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处盖章或签名。合同签订后，伊顺公司向万国公司发货800件莲芝消炎滴丸，余354.11件未发完。另查，2017年5月17日，万国公司向伊顺公司转账540000元；2017年5月19日，万国公司向伊顺公司转账1080000元；2017年6月1日，万国公司向伊顺公司转款1080000元；2017年6月19日，万国公司向伊顺公司转账27000元，以上共计转账2727000元。2018年2月2日，伊顺公司向王富平发送《提货通知函》，要求王富平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伊顺公司明确要求提货。2018年6月13日，伊顺公司再次向王富平发送《再次请求提货通知函》，要求王富平自收到本通知函3日内，尽快书面回复伊顺公司，明确提货，否则造成的损失由王富平承担。王富平于2019年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冻结伊顺公司名下价值1083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琼0108民初5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伊顺公司名下价值1083000元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富平、伊顺公司及万国公司均认可三方签订《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三方确认了发货数量和规格，并确定了收货单位为丙方即万国公司。虽然万国公司在其书面陈述意见中称，其参与《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的签名是因为王富平作为个人无法接受药品，为解决王富平、伊顺公司之间的问题，才签署了该协议。但该《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中第四条第二项已经明确收货单位为丙方即万国公司，王富平作为该《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中的一方当事人，在未经万国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万国公司主张权益并行使相关权利。该《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伊顺公司应当向万国公司发货及提供相应凭证，王富平无权直接主张伊顺公司向万国公司发货，该权益应当由万国公司自行主张，而非由王富平主张。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开办药品批发企业，须经企业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开办药品零售企业，须经企业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的规定，王富平王富平作为自然人，并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不得经营药品，即使王富平要求伊顺公司向其本人继续履行《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中确定的药品数量及规格，因违反法律规定，亦无法履行。因此，王富平要求伊顺公司向万国公司发货并提供全套产品资料的诉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王富平主张违约金的问题。王富平主张《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第四条第3项“如甲方不能按照本条款约定的要求及时足额向乙方发货，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所述的应付款项总额30%的违约金”的约定，伊顺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违约金。但，《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收货方是万国公司，伊顺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及时足额向万国公司发货，应当由万国公司与伊顺公司确定后方能确认，在本案中，无法确定伊顺公司与万国公司的发货情况，故对王富平该主张，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王富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5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均由王富平负担（已预交）。   二审期间，伊顺公司、万国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王富平提供提供一下证据：1.《通知》；2.《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数》；3.伊顺公司签发的《解除合同通知书》；4.海南德佳签发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以上证据均证明：《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约定：业务员工资、提成、商业返利等费用须按时发放，晚发一天，海南伊顺需支付王富平1%的利息。从2017年5月到现在已经3年了，即使按月息2%计算，利息也已经达到72%，《合同终止与清算协议》约定的30%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王富平的损失。应按30%支付违约金，其余的支付成利息。   伊顺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三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已对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的一个终止和清算的约定。而且《通知》恰恰说明了伊顺公司在2018年期间通过电话方式和书面的方式提醒了王富平及万国公司要提货，逾期不提货的责任是由万国公司及王富平来承担。   万国公司未质证。   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伊顺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向万国公司及王富平发出通知，如果同意，将安排发货莲芝消炎滴丸330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富平、伊顺公司、万国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共同签订的《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从《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第四条约定“为支持甲方的业务发展，三方一致同意，甲方以发货形式向乙方冲抵上述的应付款项人民币壹佰柒拾叁万壹仟壹佰柒拾贰元叁角(￥1731172.30),具体的发货要求如下:1、发货产品及价格:莲芝消炎滴丸(规格：每盒15袋),每件300盒，每盒价格：人民币5元，开票价人民币11元，高开部分扣税17%,不再贴费用票。2、发货数量及方式:共计应发货数量为1154.11件，发货方式为每月发货不低于300件，4个月内发货完毕，收货单位为丙方。3、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能按照本条款约定的要求及时足额发货，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所述的应付款项总额（1731172.3元）30%的违约金”以及三方在本案中的陈述得知，签订《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以药品冲抵王富平与伊顺公司之间的债务，且明知王富平作为个人无法接收药品的情况下，约定由万国公司代收药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开办药品批发企业，须经企业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开办药品零售企业，须经企业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的规定，王富平作为自然人，并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不得经营药品。王富平与伊顺公司约定以药品冲抵债务的合同目的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为非法目的，同时，约定由万国公司代收药品，是为合法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王富平、伊顺公司、万国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约定的以货物冲抵债务以及与此有关的条款均为无效条款。《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其余条款系王富平、伊顺公司、万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条款。由于《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约定的以货物冲抵债务以及与此有关的条款为无效条款，王富平上诉主张伊顺公司应按约向万国公司发货并提供全套产品资料及因逾期发货应向其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5元，由王富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志勇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速录员 吴虹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