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1，系被害人苑某2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苑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系被害人苑某2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3、吴某，系被害人苑某2的父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海龙，吉林达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苑守君，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德惠市。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09年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玉辉，吉林浪淘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二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苑守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1、刘某、苑某3、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苑某3、吴某及诉讼代理人刘海龙，被告人苑守君及辩护人王玉辉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苑守君与被害人苑某2系屯邻，苑某2系苑守君堂叔。2019年秋天，苑某2种植在苑守君家后院路边的玉米被药物致死，苑某2怀疑是苑守君所为，二人就此产生矛盾。2020年1月5日，苑守君为其母亲过70大寿，在家中摆设流水席，苑某2参加寿宴过程中，曾两次言语行为失当，后被屯邻付某劝走。当晚6时许，苑某2来到苑守君家，在苑守君家走廊与其发生口角、打斗。在撕打过程中，苑守君随手拿起位于厨房用于当日杀猪的剔肉尖刀，连刺苑某2近二十刀，致苑某2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苑某2系右上肢肱动脉、腋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苑守君因与被害人苑某2发生口角，持刀刺死被害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1等人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苑守君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03440元，被扶养人苑某3生活费18043元、吴某生活费36087元、苑某1生活费78379元，丧葬费36066元，办理丧葬事宜及与诉讼相关的交通费2000元，共计774015元。 诉讼代理人刘海龙的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不应认定被告人苑守君构成自首，苑守君及其家属未对被害人苑某2家属道歉，苑守君无认罪悔罪表现，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主观恶性深，应从重处罚，应判处死刑。 被告人苑守君无辩解和答辩意见。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玉辉的意见：被告人苑守君在慌乱情况下乱刺被害人苑某2，无杀人故意；苑某2无故滋事，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苑守君系激愤引起的犯罪，苑守君属于自首，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农业人口，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户口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交通费无票据，不应赔偿；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只能承担部分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苑守君与被害人苑某2（男，殁年42岁）均系吉林省德惠市朱城子镇丁家村村民，苑某2系苑守君的堂叔。2019年秋天，苑某2怀疑苑守君用药物弄死了苑某2家的玉米棵，二人产生矛盾。2020年1月5日，苑守君在家为其母亲设宴庆贺70大寿，苑某2参加寿宴期间因两次言行失当被屯邻劝走。当日18时许，苑守君在自己家走廊与苑某2发生厮打，苑守君用厨房内的尖刀刺、划苑某2面部、胸部、上肢等部位约20刀，苑某2因右上肢肱动脉、腋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苑守君得知他人报警后未离开现场，被接警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控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等材料：被告人苑守君的妻子周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2020年1月5日19时许，公安机关赶至苑守君家时被告人苑守君未离开现场，公安人员将苑守君控制。德惠市120急救人员到现场，经抢救无效确认被害人苑某2死亡。 2、120出车登记表：案发当日120急救人员到现场，被害人苑某2当场死亡。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吉林省德惠市朱城子镇丁家村8社苑守君家，东侧为苑某2家。房屋坐北朝南，入户门朝南开，进入室内为走廊，走廊西侧为西侧卧室，走廊东侧为东侧卧室，走廊北侧为厨房；在走廊和东侧卧室门之间见苑某2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提取作案工具剔骨刀、苑守君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运动鞋、苑守君唾液DNA样本、苑某2尸体下、走廊东、西墙上血迹等痕迹、物品。 4、庭审出示刀、衣物及运动鞋照片：被告人苑守君无异议，表示照片中的刀是作案工具。 5、尸体鉴定意见：苑某2右面部耳前侧至右下颌缘处见一“ 6、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意见：苑守君右手小鱼际肌处可疑斑迹擦拭物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苑守君外裤布块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苑守君唾液样本的DNA分型一致；尸体身下血迹的DNA分型、走廊西墙上血迹的DNA分型、走廊东墙上血迹的DNA分型、苑守君左手食指根部可疑斑迹擦拭物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苑守君上衣右袖口布块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苑守君左鞋后帮上可疑斑迹擦拭物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刀身上擦拭物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苑某2血样的DNA分型一致；苑某3唾液样本的DNA分型与苑某2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关系。 7、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害人苑某2和被告人苑守君的自然情况。2009年2月20日，苑守君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8、证人付某证言：2020年1月5日，苑守君母亲70大寿，在家里设宴席招待，我晚上四点多到苑守君家，东屋两桌、西屋两桌，我坐在东屋靠东侧的桌子，另一桌是苑守君、苑某4、苑某5，还有几个帮忙的人。我们吃了约20分钟，苑某2进东屋用自己头上戴的帽子打苑某4头部一下，苑某4和苑守君没吱声，我就把苑某2推出屋门外，我看见他往大门外方向走，我又到西屋喝酒。喝了半个多小时我又进东屋，正说话的时候苑某2进来了，说：“就这玩意、爱咋咋地”，我回头看见他边说边把上衣往上拽，倚在东屋门口旁，我就到他跟前问他：“你干什么，把衣服落下，赶紧回家。”他说：“我回家。”我又说了一会儿，说完话刚打开东屋的门就看见苑某2倚在东屋门口靠房门一侧，胸部全是血，一直没说话，苑守君右手拿刀在走廊里东屋门口右侧站着，苑某5一只手把着苑守君的右手，另一只手抱着苑守君，我当时喊：“快打120，把人抬走，救人。”我和苑某5没拦住苑守君，苑守君右手拿刀冲上来又扎苑某2腹部两刀，苑某2没还手，我从房里跑出去了。 9、证人苑某5证言：苑守君是我弟弟，叔伯亲属。苑守君的母亲要过生日，提前一天招待客人。当日16时30分许开始吃饭，苑守君家东屋西屋各两桌吃饭，苑某2在西屋，东屋是苑守君和一些男性。我和苑守君在一桌吃了五六分钟时，苑某2进屋拿帽子打了苑某4头部一下，能看出苑某2已经急眼了，当时苑某4也要急眼，但苑守君说：“快拉倒吧，行了行了。”苑某4也就一句话没说，邻桌付某把苑某2推出东屋。我又吃了半小时左右，去西屋休息了一会儿，我刚出门到走廊就看到苑某2和苑守君在转圈撕扯，付某在拉着。我从苑守君后边抱苑守君的胳膊，大约抱了一两分钟，苑守君一抬胳膊我右手疼了一下，我松开手发现我的手指出血了，苑守君手里握着一把尖刀，我就闪到一边，这时苑某2倒在地上，然后苑守君就去了东屋，有人打了120。 10、证人苑某4证言：苑某2是我叔辈兄弟。2020年1月5日，苑守君的母亲过生日摆宴席，傍晚我在苑守君家东屋和苑守君同桌吃饭，期间苑某2用棉帽打我头两下，我们谁也没和苑某2说话，付某把苑某2拉走了，付某随后又返回我这桌吃饭。苑某2后来又来苑守君家，把上衣脱了，对着我这桌说：“你要攮就攮吧，你想咋地就咋地吧。”付某给苑某2穿好衣服又把他拉出去。付某再次将苑某2拉出去后又返回我这桌吃饭，当时苑守君还在。苑某2第二次从苑守君家离开后，我在苑守君家东屋时听见东屋门咚的一声，就看见苑某2面部向上躺在门口处，我们这屋的人就都从苑守君家走了。苑某2用帽子打我，我没问苑某2为什么打我。苑某2到苑守君家时没有与苑守君发生争吵，苑某2来两次，苑守君都没吱过声。 11、证人李某证言：我和苑某2、苑守君是屯邻，苑守君是我两姨弟。2020年1月5日苑守君家办事杀猪，我去帮忙时带了一把尖刀，用完后把尖刀拿到苑守君家厨房北边的窗台上，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凶器照片中的刀是我的刀。当晚我在苑守君家东屋和苑某4、苑某5、苑守君同桌吃饭，期间苑某2进屋用帽子打苑某4头部一下，后被付某拉走，等我再看见苑某2时，他已经面部向上躺在东屋门口了。苑某2与苑守君以前有矛盾，因为什么不知道。 12、证人王某证言：2020年1月5日，苑守君在家摆宴席庆贺他母亲70大寿。中午12点，我和老伴在苑守君家院里吃饭，苑某2在棚子里的西北角坐着，因为苑某2不喝酒，我们还没吃完他就走了。晚上，我在苑守君家西屋吃饭时看见付某把苑某2从东屋推出来，把苑某2推走了。当日19时许，我得知出事了，我从家往苑守君家走的路上看见警车把苑守君拉走了。案发前苑某2来我家说过：“苑守君母亲过大寿时我去吃饭，我也不随礼，吃完我就躺地上装食物中毒”。 13、证人周某2证言：苑某2与苑守君发生冲突时我没在场，不知道苑某2与苑守君是否发生争吵。 14、证人周某1证言：大约四五年前，苑某2用屯子南边两亩多地换我家后院墙外的两三亩地后不久，我家从他手中换来的地被征占，苑某2心里不舒服，在屯中说道我家。2019年秋天，他家后院玉米被人撒药，怀疑是我家干的，我们两家的矛盾就更大了，他家玉米地被撒药不是我家干的。我婆婆2020年1月6日过生日，我家于1月5日在我家院里招待客人。当日12时许，苑某2在我家吃过饭就离开了。17时许，第二顿席开始，我丈夫苑守君给苑某2打电话让他来吃饭，苑某2随后在我家西屋和屯邻一起吃饭，苑守君在东屋吃饭。过了20多分钟，我上菜过程中发现苑某2走了。半小时后，我去东屋和别人聊天，苑某2进东屋坐在饭桌靠东屋门口的凳子上，有客人给他倒一碗啤酒，他一口喝完酒，突然说：“这菜有毒，吃完我就赖上他家”。我就说：“咋的了，这是谁家办事啊。”苑某2站起来骂我，说今天他就死我家了，我和他争吵，付某就劝苑某2，还往外推苑某2回家，苑某2挣扎不走并把自己上衣脱了，在东屋门口骂我，我又和他争吵，这时屋里人劝我俩，我没再吱声，苑某2在东屋门口小声嘟嘟几句，然后自己穿上之前脱下的衣服从东屋往外走，往厨房里面方向拐了。他刚走出东屋走向厨房后，我就听见苑守君和苑某2在走廊吵骂，这时在东屋吃饭的人都往走廊去，我刚到东屋门口，苑某2就倒在东屋门外走廊地上，大家把苑守君拽进东屋，我看见苑守君手里拿一把尖刀，就把刀抢过来了，我看见苑某2身上都是血，就报警了。苑某2进屋和离开时手里拿着他平时戴的帽子。 15、证人孙某证言：苑守君给他母亲过生日摆大席，雇我和苑某5帮忙。当晚5点多，我上完菜在东屋和苑守君一桌吃饭，吃了10多分钟就回家了。 16、证人苑某3证言：苑守君叫我爷爷。2019年秋天我家玉米被药死一些，苑某2怀疑是苑守君干的，但这事没证据，也没当任何人说过。 17、证人郑某证言：我听苑某2说过因为苑守君用药把他家玉米苗药死了，他俩因为这个事争吵过。 18、证人鞠某证言：我儿子苑守君案发后没去我家。 19、被告人苑守君供述：苑某2的父亲和我爷是亲哥俩。2019年秋天，苑某2家种在我家后院靠路边的玉米被人下药，苑某2对我说玉米是我药死的，我说不是我药的。这个矛盾到现在也没解开。2020年1月6日我母亲鞠某70大寿，1月5日我提前设宴，当日早上8点我找到苑某2帮忙，他在我家吃的饭。下午四点多，他在西屋吃饭，我在东屋吃饭，吃完饭他到东屋拿棉帽子打我三叔苑某4头部一下，苑某4站起来没吱声，我瞅一眼苑某4，意思是不让苑某4和苑某2在我家打架，苑某4就坐下了，付某把苑某2拉出去，苑某2就走了，付某又回来吃饭。过了挺长时间，苑某2又到东屋，我看见他来了，就到厨房烧炉子。5分钟后，我和苑某2发生口角，我顺手拿把刀扎了他，我扎完苑某2，苑某5、付某过来拉我不让扎了，我把刀放在东屋桌子上了。我妻子周某1报110和120了，我到我父母家说我把苑某2扎了，然后回到家里等警察，警察来了把我带走了。 上述证据，针对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到案情况等报警、处警材料，诉讼代理人异议称周某1报警时说被害人苑某2拿刀扎苑守君，有伪证嫌疑，针对证人鞠某证言，诉讼代理人异议称被告人苑守君所称其去过鞠某家和鞠某证言不一致，本院认为，周某1的报警内容及苑守君案发后是否去过其母亲鞠某家，均不影响认定被告人苑守君得知他人报警后未逃离现场的事实。针对证人付某证言，诉讼代理人异议称付某所述苑某5先抱着苑守君的内容，与证人苑某5所述不一致，本院认为，是苑某5还是付某先抱着苑守君，不影响对苑守君的定罪量刑。针对证人周某1证言，诉讼代理人异议称周某1说苑某2和苑守君夫妇吵架没其他证人证实，本院认为，虽然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苑某2和周某1发生争吵的证据不充分，但可证明苑某2案发当日言行失当。针对证人郑某证言，被告人苑守君异议称其没和苑某2争吵，本院认为，就苑某2家的玉米棵死亡一事，苑某2和苑守君是否发生过争吵，不影响苑守君犯罪事实的认定及定罪量刑。针对被告人苑守君供述，诉讼代理人异议称检察机关的讯问笔录是案件已经移送法院之后做出的，不符合程序，被告人苑守君变更口供是为了认定自首，应该以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为准，不认定自首，公诉人认为检察人员讯问被告人的笔录是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时形成，程序合法，本院认为，检察人员讯问苑守君的笔录形成于审查起诉阶段，程序合法，被告人苑守君投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 辩护人庭审提供德惠市朱城子镇丁家村屯邻联保书，辩护人表示联保书是被告人苑守君的妹妹提供，欲证明被害人苑某2在屯里表现不好，经常寻衅滋事、打骂父母，被告人苑守君平时表现好，公诉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该材料的真实性、客观性存疑，建议不做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即使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村民联保书属实，村民联保书反映的也仅是村民对苑守君和苑某2平时表现的看法，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无法律效力。 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意见后认为：被告人苑守君持刀刺被害人苑某2身体要害部位，致苑某2死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苑守君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因已经认定苑守君构成自首，其庭审认罪的情节不再作为量刑情节重复评价。虽然被告人苑守君持刀扎、划被害人面部、胸部等部位约20刀，其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但被害人苑某2案发当日言行失当，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被告人苑守君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应从重处罚、判处死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还查明：苑某1系被害人苑某2的女儿，刘某系苑某2的妻子，苑某3和吴某系苑某2的父母。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等人提供的户籍材料、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予以证明，被告人苑守君及其诉讼代理人无异议，予以确认。 经审查原被告双方的意见后认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保护。依据吉林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苑某2的丧葬费为34266.5元，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保护。用于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部分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之内，不再重复保护。原告人参与诉讼支出的交通费部分虽未提供票据证明，但考虑到必然产生一定费用，酌情保护500元，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保护。被害人苑某2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被告人苑守君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7813.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苑守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苑守君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保护。 根据被告人苑守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苑守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苑守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1、刘某、苑某3、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7813.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1、刘某、苑某3、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訾效云 审判员  侯 哲 审判员  连书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