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初2034号 原告：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桥簇锦横街**附**。 法定代表人：陈俊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台洲，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军，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群星路********div> 法定代表人：杨延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旭静，辽宁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 法定代表人：段广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凯，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举，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院**楼918/div> 法定代表人：张宗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女，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旺劳务）与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被告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股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2631号民事判决，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川民终24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成民初字第26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2019年3月13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7年12月12日、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本院委托四川德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书出具后，本院又委托四川德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补充鉴定，鉴定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欣旺劳务起诉请求：1．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87277327.66元及利息损失（以87277327.66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8日完工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止）；2．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催收的误工费用203625元；3．中铁九局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中铁股份在欠付中铁九局工程价款范围内向欣旺劳务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5．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中铁九局、中铁股份承担。欣旺劳务于2017年7月10日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中铁九局立即支付质量保证金7579232.49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7579232.49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止）；2．中铁股份在欠付中铁九局工程价款范围内向欣旺劳务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 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0日，中铁股份以“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的名义将其以BT模式承建的天府大道三期项目K22＋600～K26＋840.942段的工程发包给中铁九局，双方签订了正式的《施工合同》。 2013年12月10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已与欣旺劳务就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3标工程内K26＋170～K26＋841段路基土石方施工的相关事宜达成《施工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约定了还要签订正式合同，但在后来的实际履行中经欣旺劳务多次催促未签订。 2014年4月1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欣旺劳务就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3标工程K25＋585、K26＋395桥梁全部工作内容（预制箱梁除外）施工的相关事宜达成《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订合同后，欣旺劳务按照约定进行施工工作。双方于2015年5月12日签署《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完工确认书》，确认2015年4月28日，欣旺劳务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承包的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已完工。 2015年6月19日，欣旺劳务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成立的中国中铁天府大道三期工程指挥部三项目部就履行《施工框架协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相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造价下浮比例统一调整为下浮8%、欣旺劳务独立纳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不代扣代缴，双方纠纷向成都市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 2015年6月20日，欣旺劳务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中国中铁天府大道三期工程指挥部三项目部分别提交《完工结算报告》，结算总价款163275491元。《完工结算报告》载明特别提示：请发包人从收到此结算报告之日起28日审核完毕，并给承包人办理结算，否则视为发包人对承包人所报此结算的量价全部认可。2015年6月20日，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向欣旺劳务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完工结算报告》全套，结算总价163275491元。自收到此报告之日起，60日内本项目部负责审核完毕，如有不实，本项目部有权提出修改意见，经审核到时如未提出修改意见，视为本项目部对《完工结算报告》的工程量和总价款认可。同时欣旺劳务还将《完工结算报告》公证送达了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至今未收到修改意见。 截止2015年5月21日，欣旺劳务收到工程款38088114元，截止2015年8月18日，甲供材料扣款总额17139975.68元，2015年8月26日，借款1500000元，扣减造价下浮8%、质量保证金5%，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欠付欣旺劳务工程款项87277327.66元（不含质保金）。中铁股份作为发包人至今仍欠付中铁九局工程款。欣旺劳务已实际支付催收工程款花费203625元。现涉案工程距离完工交付时间已超过两年，质量保证期已过，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还应支付质量保证金7579232.49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系中铁九局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其对外民事责任应由中铁九局承担，中铁股份作为发包人，也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答辩称，1、欣旺劳务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订的《施工框架协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真实有效，是处理双方争议的基础合同文件，在施工过程中一直实际履行，对施工范围、计价标准和依据、计量标准、结算条件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处理有关工程计量计价和支付；2、欣旺劳务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未签订其他合同文件，欣旺劳务起诉所依据的《补充协议》不真实也不合法。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系中铁股份设立的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下辖的现场施工管理临时机构，不能代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更无权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欣旺劳务之间的合同实质条款作出重大变更，而且《补充协议》从签订时间、主体、内容等诸多方面与其他证据存在明显矛盾和冲突；3、欣旺劳务诉请的工程款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根据《施工框架协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完成工程量以业主最终审计审定的工程量为双方的结算工程量，结算总价以审计后的金额为基准，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结算。欣旺劳务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在后期往来函件均表明双方在依据前述约定准备资料上报进行工程量确认及工程价款审计，目前该部分工作仍在进行中，由于该项目尚未取得业主方成都市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工程量及工程款的评审结论，欣旺劳务诉请的工程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欣旺劳务主张的利息损失当然也不能成立；4、欣旺劳务要求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承担违法催收工程款产生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欣旺劳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中铁九局的答辩意见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意见一致。 被告中铁股份答辩称，1、中铁股份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欣旺劳务与中铁股份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欣旺劳务只能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中铁九局主张工程款。欣旺劳务《证据目录》中第八组证据证明内容部分对应的主体为成都天府新区投资有限公司，与《施工框架协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明确的工程业主成都天府新区投资有限公司是一致的。2、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是中铁股份设立的现场施工管理临时机构，其设立目的是对施工现场、质量、进度实施管理，但无权对外订立合同，项目部与欣旺劳务之间本不存在合同关系。欣旺劳务所提交的《补充协议》不真实、不合法，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亦无权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他方签订的合同进行变更。请求驳回欣旺劳务对中铁股份的起诉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成都天府新区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中铁股份（乙方，牵头人）、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成员）签订《天府大道三期项目融资建设合同》，约定由乙方作为天府大道三期项目的融资建设人，按照法律规定及本合同的约定进行项目建设，负责项目建设资金筹措和施工总承包管理，项目建成后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本合同约定进行移交，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分期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合同第五章合同价款和支付中约定：17.1合同价款构成。合同价款由两类费用四个部分组成，即工程建设成本与融资利息和拆迁资金与利息。17.1.1工程建设成本=合同预算价×（1-竞争下浮比例）＋风险包干及其他费用＋费用调整。（2）合同预算价执行的计价规范：GB50500-201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算规范》。（3）合同预算价执行的计价定额：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配套文件，若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缺项，可采用其他专业定额。其他定额的优先顺序为1、交通部《公路工程预算定额》及对应的编制办法（2007年版），2、铁道部《铁路基本建设工程设计概（预）算定额》铁建设（2006）113号；合同预算价的材料基准期价格：执行成都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编制的《工程造价信息》2013年第12期（2013年11月）的信息价，信息价中没有的材料，在乙方采购前由甲方组织造价咨询单位、监理单位和乙方认质核价后，报成都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审核确定，如果审核中心一周内不予确认，由甲乙双方共同协调。（1）本项目竞争下浮为2%。（2）风险包干及其他费用=合同预算价（扣除“暂列金额”）×4%。包括但不限于：总承包管理费、研究试验费、定额测定费、地方性、地方性特殊收费（材料）风险费以及由乙方完成全部建设过程中所涉及的相关费用。 2013年12月10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甲方）与欣旺劳务（乙方）签订《施工框架协议》，主要约定，一、工程范围及工作内容。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3标工程内K26＋170～以最终确定的终点桩号为准段路基土石方作为乙方施工范围。工作内容包括：清表、路基基底处理、路基土石方（含边沟、天沟）的挖、填、装、运、碾压和补压、边坡修整、余土外弃等；0.8米厚砂砾（卵）石路床填筑、碾压，涵洞、倒虹吸等路基内横向构造物、市政管网。二、合同造价。合同预算价执行的计价规范：GB50500-201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算规范》。合同预算价执行的计价定额：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配套文件，若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缺项，可采用其他专业定额。其他定额的优先顺序为1、交通部《公路工程预算定额》及对应的编制办法（2007年版），2、铁道部《铁路基本建设工程设计概（预）算定额》铁建设（2006）113号；合同预算价的材料基准期价格：执行成都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编制的《工程造价信息》2013年第12期（2013年11月）的信息价，信息价没有的材料需经造价咨询单位、监理单位、业主单位认质认价。按照上述原则编制出的施工预算，降造2％后作为双方合同决算基准价，此价格以业主（成都天府新区投资有限公司）及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评审的所对应的最终价格为准（最终价格中不包括融资费用、贷款利息、风险包干及其他费用等与本合同无关的费用），再按照不同专业下浮一定比例后全部作为乙方的施工决算价格，下浮比例为路基基底处理下浮28％、其他专业综合下浮25.5％，以上下浮的系数里不包含税金，税金由甲方直接扣缴。完成工程量以业主最终审计审定的工程量为双方的结算工程量。三、工期要求及奖罚。若乙方在2014年4月10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且在2014年2月15日达到路基半幅拉通状态，合同价格下浮比例调整为路基基底处理下浮26％、其他专业综合下浮23.5％。四、结算与付款。验工进度款随业主单位对甲方验工付款频率进行，付款比例为80%，付款前乙方提供合法税票。本工程质量保留金为5%。六、机械及人员要素配置。乙方必须上足不少于5台挖掘机，2台装载机，2台压路机（含1台三叶型凸轮冲击式压路机），自卸汽车满足运输需要，且不少于20台。当需要提供施工速率时，乙方必须无条件增加机械以满足要求。保证现场施工人员满足施工要求。八、特别事项。乙方应遵循甲方与本项目投融资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的相关条款，安全文明施工符合投融资建设单位要求，建设单位及本项目投融资建设单位如有甲供料和指令分包等，乙方须遵照执行。九、其他。甲方双方在签订正式合同时，采用甲方（中铁九局）合同范本，正式合同签订之后，双方严格执行。十、本协议在甲方与业主单位（中国中铁成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主合同后执行，甲乙双方均应严格执行主合同。 2014年4月1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承包人、甲方）与欣旺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其中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分部工程概况。名称为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三标工程；工程地点为成都市双流县；工程承包范围为K25＋585、K26＋395桥梁全部工作内容（预制箱梁除外），二、分包合同价款暂定为42000000元，最终结算金额以双方按本合同专用条款19.2约定结算的金额为准。三、工期。3.1开工日期暂定2014年4月1日开工（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暂定于2014年7月1日（以满足计算单位的要求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2天。专用条款。五、合同价款与支付。19合同价款及其调整。19.2条约定：（2）采用可调价格的，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以合同订立时发包人所提供《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各项工程为工程量计算依据，按四川省2009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13市政清单计价规范及相应配套文件进行工程造价估算，其中材料单价按四川省造价信息成都市同期价格作调整；人工费调整根据四川省造价总站和国家相应规定执行。按照上述原则编制出的施工预算，降造2%后作为甲乙双方合同决算基准价，此价格以业主（成都天府新区投资有限公司）及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评审的所对应的最终价格为准，再按照下浮一定比例后全部作为乙方的施工决算价格。若乙方在2014年7月30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格下浮比例为16%；如未在上述约定工期完成，合同价格下浮比例为18%。以上下浮的系数里不包含工程税金及工地检测试验费用，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工地检测试验费用含在合同价内，由甲方统一安排第三方机构，费用不超过审计评审价的0.7%，按照实际发生为准，由甲方代扣。完成工程量以业主最终审计审定的工程量为双方的结算工程量。合同专用条款第38.7条约定：双方的最终结算总价，以甲方与发包人结算总价并经审计后的金额（与乙方有关的工程费用）为基准，按照专用条款19.2中约定进行结算。第38.8条约定：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的基础上，同时也要共同遵守和履行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 2014年5月4日，中铁股份出具《关于成立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的通知》（中铁股份劳社［2014］72号），决定成立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指挥部由中铁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责组建和管理。2014年5月14日，中铁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组建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的通知》（中铁城投综［2014］23号），组建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主要职能为：1．负责代表中铁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对天府新区BT总承包工程建设项目的统一协调管理，全面履行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协议，负责项目的建设管理、竣工移交等工作；2．负责管理、监督有关施工单位，负责落实和完成工程项目的技术、安全质量、工期、风险成本控制等指标任务；3．负责组织协调与地方政府及建设、设计、监理等单位的业务联系和沟通等工作。 2014年5月20日，中铁九局与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签订《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中铁九局承担天府大道三期项目K22＋600～K26＋840.942段范围内路基及附属、桥涵、管线、照明、绿化等工程施工，合同价款按施工图阶段编制的、经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评审的合同预算价（不含暂列金额）下浮12%作为合同价。合同专用条款1.1定义：业主为成都市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为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新区工程指挥部，承包人为中铁九局。 2014年5月27日，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出具《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关于调整天府大道三期工程各项目部机构名称的通知》（中铁天府指［2014］3号），主要载明，根据业主要求，为规范天府大道三期工程项目管理工作，经研究决定，将天府大道三期工程各项目部机构名称进行调整，原《关于明确天府大道三期工程各项目部名称的通知》中铁城投综（2014）6号同时废止。天府大道三期工程4个项目部的机构名称分别为：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一项目部（中铁八局承担施工任务）；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二项目部（中铁二局承担施工任务）；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中铁九局承担施工任务）；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四项目部（中铁二局六分公司承担施工任务）。 2015年3月21日中国中铁天府大道三期工程指挥部三项目部向欣旺公司出具《关于落实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桥梁三队、土方五队）承包范围内前期遗留施工问题和后续施工问题的通知》（项目部2015第＜1＞号），其中载明：发现你队承包范围内现场存在以下尚未处理的前期遗留施工问题和后续施工问题，主要如下：一、承包范围内前期遗留施工问题：．．．．．．4、K26＋395桥下遗留土方尚未清理，锥坡、溜坡尚未完成．．．．．．14、K25＋432~K25＋510和K26＋170~K26＋840.942段边坡的修整及防护；二、承包范围外需另行完成的工作内容有：．．．．．．3、K26＋395段村道改移．．．．．．欣旺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回函，主要内容是：一、承包范围内前期遗留施工问题（1-14项），欣旺公司已派人逐项全面检查，加班加点，落实完善，直到验收签字盖章确认为止；二、承包范围外需另行完成的工作内容，欣旺公司不愿意承接，也不会计价。 2015年5月12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甲方）与欣旺劳务（乙方）签订《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完工确认书》，主要载明，工程施工完工，甲方对乙方施工协议内的工程内容进行退场前完工确认。一、桥梁工程，K25＋585桥梁工程（但不包含箱梁制运架、桥面防水、伸缩缝安装、栏杆、锥坡六棱砖内植草、桥下西侧村道、桥下明渠、桥下河堤工程、锥坡注浆加固处理）；K26＋395桥梁工程（箱梁、栏杆、防水、伸缩缝、锥坡、六棱砖桥下道路除外，桥位内土石方未按设计标高清理到位）；二、路基工程，K25＋432~K25＋510段路基工程（路灯基础、照明工程、乡村道路永久改道、绿化及种植土、边坡三维网喷籽除外）；K26＋170~K26＋840.942段路基工程（路灯基础、照明工程、乡村道路永久改道、绿化及种植土、边坡三维网喷籽）；三、排水工程K25＋432~K25＋510段排水工程；K26＋170~K26＋840.942段排水工程；四、明渠工程K26＋170~K26＋327段明渠工程（栏杆除外）；K26＋170~K26＋215段明渠工程（栏杆除外）；K26＋600~K26＋860段明渠工程（栏杆除外）；五、以上未包含乙方施工过程中的变更及各项措施费用。说明：1、截止2015年4月28日，欣旺劳务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承包的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已完工。3、结算工程量以业主审计确认的为准。自本确认书签字盖章之日起，6个月内必须完成审计，若未能按此约定期限审计完成，乙方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权利。 2015年5月25日，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向欣旺劳务出具《签认记录》，左上印有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字样，落款处加盖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印章。《签认记录》主要载明：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记录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5年5月21日，累计已付贵公司工程款，土方工程22142013元，桥梁工程15946131元，不包括甲供材料款累计已付贵公司工程款合计38088144元。注：合计金额不包括已退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欣旺劳务在落款处注明“数据无误”。 2015年6月17日，欣旺劳务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公证送达《关于尽快××和××天府大道南××期工程款的催告函》，要求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按《施工框架协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和《完工确认单》，在收到公证书之日起五日内，一、尽快明确给予办理结算的时间；二、尽快支付工程进度款；三、尽快上报业主审计，以便尽快支付竣工结算工程款。 2015年6月17日，欣旺劳务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公证送达《催告函》，主要内容是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未履行承诺在实际施工中增加30%-40%的工程量，《施工框架协议》签订于中铁九局与中铁股份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签订《施工合同》之前，《施工框架协议》约定的提成下浮比例不合理，要求签订正式合同取代《施工框架协议》，重新约定提成比例。 2015年6月19日，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甲方）与欣旺劳务（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了《施工框架协议》、2014年4月1日签订了《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协议为双方签订的初步协议，协议签订之时，甲方还未跟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签订合同，因此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下浮比例等约定不妥，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以及业主的管理模式经双方协商同意就上述两份协议做以下补充意见：第一：《施工框架协议》中：二、合同造价：路基基底处理：下浮28%调整为下浮8%（百分之八）；其他专业下浮25%调整为下浮8%（百分之八）；第二：《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通用条款五：合同价款与支付中19.2条第2项，若乙方在2014年7月30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合同价下浮比例为16%，若未在上述约定工期完成，合同价下浮比例调整为18%，由于业主高压电线杆拖延搬迁以及连续下雨等原因，致使工期拖延，与乙方无关，因此下浮比例调整8%（百分之八）；第三：欣旺劳务是独立法人企业，应依法独立纳税，甲方不代扣代缴。以上下浮比例的调整为双方根据工程具体情况做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公平公正，合情合理，任何与本补充协议相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 2015年6月20日，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向欣旺劳务出具《收条》，落款处加盖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印章，《收条》主要载明：今收到欣旺劳务上报的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完工结算报告》全套，结算总价款163275491元，其中桥梁工程：88484626.01元，路基工程：74790865.05元。自收到此报告之日起，60日内本项目部负责审核完毕，如有不实，本项目部有权提出修改意见，经审核到时如未提出修改意见，视为本项目部对贵公司所报《完工结算报告》的工程总量和总价款认可。 中铁股份、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对于《补充协议》、《收条》中加盖的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印章真实性、是否存在套打提出异议，欣旺劳务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论为：《补充协议》、《收条》上的印章印文与标称时间为“2015年3月21日”的《中国中铁天府新区三期工程指挥部三项目部文件》（项目部2015第＜1＞号）、标称时间“2015.5.25”的《签认记录》、标称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的《关于加快验工计价进度及变更索赔进度的报告（中铁天府指三项［2015］04号）》上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印文均在落款机制文字后形成。在本院释明后，中铁股份、中铁九局、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对《补充协议》、《收条》上的印章均不申请鉴定。 2015年6月26日，欣旺劳务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公证送达《完工结算报告》，该报告载明路基结算价为74790865.05元，桥梁结算价88484626.01元，合计163275491.06元。 2015年7月10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欣旺劳务邮寄《关于欣旺公司的函》，单号028876521865，地址成，地址成都市武侯区簇桥簇锦横街**附**司欣旺公司，联络人陈三军、陈俊红。2015年7月14日顺丰速运以单号919014350223退回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备注中载明原单号：028876528165。原一审庭审中，合议庭当庭核实该退件系密封件，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当庭拆封，其中有《关于欣旺公司的函》，主要内容为欣旺公司2015年6月20日编制的《完工结算报告》中结算总价与过控单位测算数据相差非常大，要求尽快派出预算管理人员进入工地进行对接，结算报告的资料完整性达不到业主审计要求，需要补充资料。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致电顺丰速运，咨询单号028876528165邮件的投递事宜，2016年12月20日顺丰速运以电子邮件形式回复，附件为第二联（本公司派件存根）扫描件，其中收件人签收处为退回，新单号：919014350223。2017年12月5日，本案承办法官前往顺丰速运四川分公司总部调查核实，顺丰公司告知运单号028876528165、919014350223的邮件均为该公司快递单据，由于时间久远，目前无法查询相关单据，该公司确认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往来沟通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电子邮件中的附件系公司提供，运单号028876528165、919014350223邮件投递情况客观真实，邮件因拒收以新单号退回。 2015年8月18日，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与欣旺劳务共同盖章形成《甲供料扣款统计清单表（桥3队及土方5队）》，主要载明：截止2015年8月18日，甲供材料扣款总额为17139975.68元，并明确以上为截止2015年8月18日欣旺劳务所有甲供材领用情况，经双方物料负责人多次认真核对，关于甲供材料领用情况及扣款金额，双方无异议，其中第2项混凝土备注“含泵送”。 2015年8月26日，欣旺劳务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欣旺劳务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借工程款150万元，资金到位后，借款方承诺2015年11月30日前不以任何理由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天府新区投资集团公司、中国中铁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上访、索要工程款。2015年12月1日之前，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如再借款100万元，借款方承诺在竣工决算审计之前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天府新区投资集团公司、中国中铁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上访、索要工程款。 2015年8月26日，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出具《同意借款书》，主要载明，欣旺劳务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借款150万元，该笔资金分两批次到位。 另查明，中铁九局是中铁股份的全资子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管理。 案涉工程没有办理竣工验收，已实际通车并投入使用。 针对案涉工程的结算审计工作情况，本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5日走访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审计部门，经反馈案涉工程现由审计局委托六家审计单位在审，初审结果尚未产生，预计2019年年内可以出具审计报告。但至本判决作出为止，审计结论尚未出具。 重审审理中，根据欣旺劳务的申请，本院委托四川德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维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由于当事人未能根据德维公司的要求提供全部相关鉴定资料，本院前往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了案涉工程原地面标高复测资料、路基工程地勘资料、路基排水、桥梁工程施工图、竣工图等资料，并针对台背、锥坡回填做法、桩基泥浆弃置方式、中铁股份索赔资料等进行了询问。德维公司出具川德价鉴（2018）003号与川德价鉴（2018）003号（补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鉴定意见的主要结论为：鉴定总金额（未下浮金额）为119696687.23元（其中甲供材料款为17139976.00元），扣减甲供材料款后为102556711.23元。包括以下几部分：（一）确定部分金额为：70503144.56元，具体如下：1、路基排水工程鉴定金额为：34147386.92元；2、桥梁工程鉴定金额为：34965356.44元；3、后期调整增加确定部分：1390401.2元；（二）建议纳入确定部分金额为：4321091.07元。此部分金额事实较为清楚，数据能够更加送鉴资料计算，与常规施工要求、工序相符。（三）推断性意见金额为：4047009.53元。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017规定，推断性意见指：鉴定项目或鉴定事项内容客观，事实较清楚，但证据不够充分的。（四）选择性意见金额为：40825442.07元（含索赔争议金额17400259.87元）。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017规定，选择性意见指：鉴定项目合同约定矛盾或鉴定事项中部分内容证据矛盾，可分别按照不同的合同约定或证据，作出选择性意见，由委托人判断使用。上述所有金额均为未下浮前的金额，且包括甲供材料款17139976.00元。欣旺公司已支付德维公司鉴定服务费2445000元。 上述事实有《施工框架协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完工确认书》、公证书、《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关于调整天府大道三期工程各项目部机构名称的通知》、《施工合同》、《同意借款书》、《甲供料扣款统计清单表（桥3队及土方5队）》、《签收记录》、《补充协议》、《收条》、川德价鉴（2018）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川德价鉴（2018）003号（补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作笔录、顺丰公司电子邮件记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欣旺公司仅具有劳务分包资质，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施工的案涉工程包括路基基础、桩基工程、桥梁主体施工等内容，且须自备挖掘机、压路机等大型机械设备，从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看，远远超过了劳务分包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欣旺劳务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框架协议》及《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欣旺劳务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金额和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应如何确定？二、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如何确定？三、催收工程款的误工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四、中铁股份与中铁九局的责任承担问题？ 一、欣旺劳务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金额和欠付工程款的金额。 （一）《施工框架协议》及《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已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4月28日完工，该工程也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欣旺劳务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 （二）《补充协议》、《收条》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具有约束力。中铁股份、中铁九局、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在《补充协议》、《收条》上加盖的是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由中铁股份公司设立，并非欣旺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无权代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本院认为，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系由中铁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中铁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组建成立，代表中铁股份公司对天府新区BT总承包工程建设项目统一协调管理，而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在欣旺公司施工的过程中，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管理，既可能是代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履行管理职责，也可能是代表中铁股份公司履行管理职责，而《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关于调整天府大道三期工程各项目部机构名称的通知》仅是关于规范命名的文件，并不涉及项目部的代理权限，仅凭上述行为不足以明确界定其在案涉项目中的具体身份，应当根据案涉合同履行的情况综合进行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除在施工过程中签署工程签证之外，在案涉工程完工之后还向欣旺公司出具《签认记录》、《甲供料扣款统计清单表（桥3队及土方5队）》，与欣旺公司就已付款、甲供材料款进行对账确认，并且还出具了《同意借款书》，批准欣旺公司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借款申请，已经超出了工程技术、安全质量、工期、风险成本控制等一般性施工管理的范畴，中铁股份公司与欣旺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不可能代表中铁股份公司履行上述行为，再考虑到中铁九局是中铁股份全资子公司的特殊关系，欣旺公司有理由认为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可以代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 （三）欣旺公司主张以其提交的《完工结算报告》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欣旺公司认为根据《收条》约定的默示条款，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未在承诺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即视为已经认可《完工结算报告》的工程量和总价款。本院认为，虽然该收条独立于施工合同，并不因为原合同的无效而无效，且对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具有约束力，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通过顺丰速运向欣旺劳务邮寄了《关于欣旺公司的函》，虽然欣旺劳务未签收该函件，但足以证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已经在该默示条款约定的期间内提出了异议。该《完工结算报告》由欣旺公司单方制作，在未得到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确认的情况下，无法作为结算的依据。 （四）工程价款不应以业主审计结果为依据。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主张根据《施工框架协议》与《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完成工程量以业主（成都天府新区投资有限公司）最终审计审定的工程量为结算工程量，再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下浮后作为工程决算价格。但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欣旺公司签署的《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工程完工确认书》中，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承诺在确认书签字盖章之日起6个月内必须完成审计，若未能按此约定期限审计完成，欣旺劳务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权利。本院认为，《工程完工确认书》中关于工程量结算的约定系对原合同的补充与变更，依附于原合同，亦为无效，但双方对于变更结算方式所达成的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审计工作迄今尚未完成，距案涉工程竣工已经超过5年，欣旺公司有权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工程价款，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主张仍以业主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有违诚信原则。因为《完工结算报告》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当事人在诉讼中也不能就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故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应当通过造价鉴定予以确定。 （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造价是否合理。经欣旺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四川德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的主要结论为：鉴定总金额（未下浮金额）为119696687.23元（其中甲供材料款为17139976.00元），扣减甲供材料款后为102556711.23元。包括以下几部分：（一）确定部分金额为：70503144.56元，具体如下：1、路基排水工程鉴定金额为：34147386.92元；2、桥梁工程鉴定金额为：34965356.44元；3、后期调整增加确定部分：1390401.2元；（二）建议纳入确定部分金额为：4321091.07元。此部分金额事实较为清楚，数据能够更加送鉴资料计算，与常规施工要求、工序相符。（三）推断性意见金额为：4047009.53元。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017规定，推断性意见指：鉴定项目或鉴定事项内容客观，事实较清楚，但证据不够充分的。（四）选择性意见金额为：40825442.07元（含索赔争议金额17400259.87元）。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017规定，选择性意见指：鉴定项目合同约定矛盾或鉴定事项中部分内容证据矛盾，可分别按照不同的合同约定或证据，作出选择性意见，由委托人判断使用。上述所有金额均为未下浮前的金额，且包括甲供材料款17139976.00元。对于鉴定意见书中的路基排水工程确定部分34147386.92元、桥梁工程确定部分34965356.44元，各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后期调整增加确定部分、建议纳入确定意见部分、推断性意见部分、选择性意见部分，中铁股份、中铁九局、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均不认可，认为应当排除在结算之外，欣旺公司认为均应当纳入结算金额，同时认为鉴定意见书未纳入风险包干费、材料价差调整、费率调整、工程量减少、单价差异、回填砂砾石拌石灰、措施方案调整减少费用等43578803.83元。本院根据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发表的意见，分析如下： （1）后期调整增加确定部分1390401.2元。其中包括路沿石变更增加175330.58元、新增明渠盖板379820.36元、路基土石方比例调整增加698297.01元、路基土石工程量调整增加136953.25元。1、对于路沿石变更，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该变更情况属实，但属于材料变更，因业主变更文件有漏洞，审计中作为争议事项暂未确定，基于双方合同约束及路沿石材料由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供，此项不应纳入结算。本院认为，该变更客观发生，路沿石材料虽由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供，但《甲供料扣款统计清单表（桥3队土方5队）》中对于甲供材料情况及扣款金额已经进行核对，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清单是以变更前材料价格扣款的情况下，材料变更增加的价款应当纳入结算。2、对于新增明渠盖板。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变更情况属实，但新增明渠盖板系在欣旺公司退场后由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不应纳入本案结算。本院认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内容为合黄路及张大路道路修复工程以及K26＋395桥下村道改移及附属工程，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新增明渠盖板包含在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施工范围之内，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该部分增加金额实际发生，应纳入结算。3、对于路基土石方比例调整、路基土石工程量调整。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该部分系鉴定机构根据业主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竣工图核算增加的，应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交的竣工图纸为准。本院认为，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竣工图系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调取，来源是中铁股份向业主报送的结算审计资料，能够客观真实反映工程的实际情况，鉴定机构据实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2）建议纳入确定部分。其中包括路基分隔带排水工程量194928.19元、路基边坡防护工程量882091.44元、K26＋395桥挖一般土石方工程量498900.23元、深基坑专项施工133777.37元、路基场外施工便道1215108.62元、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无审批资料争议部分）1012607.54元、边坡喷射10CM厚C15细石砼290082.17元、公交及照明管线预埋93595.51元。1、对于路基分隔带排水工程、路基边坡防护工程、K26＋395桥挖一般土石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双方在已完工程确认单中明确欣旺公司施工未包含此三项内容，是在欣旺公司退场后由四川蜀利公司、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本院认为，在《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工程完工确认书》中，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对欣旺公司施工的内容进行退场前完工确认，确认了相关桥梁工程、路基工程、排水工程、明渠工程完工情况，并明确列举了箱梁制运架、桥面防水、栏杆、照明工程、乡村道路永久改道、绿化及种植土、边坡三维网喷籽等除外项目，除外项目中并未包括路基分隔带排水工程、路基边坡防护工程、K26＋395桥挖一般土石方三项目，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路基分隔带排水工程、路基边坡防护工程实际由第三人施工。而对于K26＋395桥挖一般土石方，虽然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K26＋395桥下村道改移及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有K26＋395桥剩余石方施工内容，但桥下村道改移及附属工程与案涉工程并非同一项目，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未能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村道施工的绝对标高等资料，无法与原施工图纸进行比对，无法确认两项目所涉及的土石方开挖的施工范围是否存在重复，故本院对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2、对于深基坑专项施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措施方案需要施工、监理、过控、业主四方现场收方，该部分签字不全，不能进入建设单位结算资料，说明现场未按方案实施，故不应纳入结算。本院认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监理单位均已在该部分收方资料中签字确认，过控、业主是否签字均不影响欣旺公司依据该收方单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主张工程价款。3、对于路基场外施工便道。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该部分系由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完成，并提交《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社会道路引入施工方案》、《施工方案评审》为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施工内容是天府大道三期合黄路及张大路道路修复工程，系对天府大道南延线项目施工过程中被损害村道的修复，并非修建案涉的路基场外施工便道，且路基场外施工便道项目有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监理单位签认的现场收方资料，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4、对于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无审批资料争议部分）。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目前四方签字并经业主确认金额为349856.54元，应以此金额纳入结算。本院认为，在鉴定意见的该部分金额中，大体积砼降温措施费有施工、过控、监理、建设单位共同签字的收方单，应予以确认；场地处理费用有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和监理单位签字的收方单，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不能证明该费用未实际发生，底系梁砼垫层在施工方案中有体现，送鉴资料中亦有照片反映实际采用了该措施方案，鉴定机构对施工现场进行了实际查勘，根据送鉴资料按实进行了计算，符合实事求是的原则，应予确认。5、对于边坡喷射10CM厚C15细石砼。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实际喷射厚度不足10CM，应按实际厚度计取。本院认为，现案涉工程已经通过中铁九局完工验收，该项施工内容在竣工图中显示厚度符合设计要求的10CM，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未能就实际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6、对于公交及照明管线预埋。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该项并非欣旺公司施工，不应纳入结算。欣旺公司认为该项系自己实际施工，中铁九局未能就他人施工举证，应当按照送鉴金额纳入结算。本院认为，该项施工内容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在工程完工确认书中未将此项目排除，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由第三人代替欣旺公司完成该项的施工任务，应当确认该部分内容由欣旺公司施工。对于具体的工程量和金额，鉴定机构反馈送鉴资料中缺少相应的图纸和计算工程量的资料，无法进行计算，本院认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就整个标段的公交及照明管线预埋工程向业主报送了竣工结算资料，理应持有欣旺公司施工部分的竣工图纸或者计算依据，在鉴定中明确要求提交的情况下拒绝提供，导致鉴定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对于欣旺公司主张的金额93595.51元予以确认。 （3）推断性意见部分。其中包括K25＋585桥桩基泥浆弃置费用2450068.52元、K25＋585桥桩基检测费105478.2元、K25＋585桥和K26＋395桥砼汽车泵费用346550.76元、桥梁工程临时发电专项方案费用1144912.05元。1、对于K25＋585桥桩基泥浆弃置费用。中铁九局认为在实际施工中只有密闭运输才能计取该费用，欣旺公司在现场采用散排、挖坑掩埋的方式就地处理，不应计取，业主审计中也已排除。欣旺公司则认为，泥浆是必然产生的，欣旺公司如何处理泥浆、如何外弃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施工图纸、财评资料中虽然均有该项内容，但该项并非必然产生的项目，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实际发生才能纳入结算。根据本院前往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走访了解的情况，关于桩基泥浆弃置处理方式，承包方最开始要求外弃，但业主并未认可，成都市审计局也未认可，因为根据天府新区的现场情况，具备在现场挖池塘沉淀泥浆的条件，天府新区所有项目都要求现场直接处理。由于欣旺公司未能提供相关收方资料，不能证明实际采取了泥浆外弃的处理方式，本院认定该费用不应纳入结算。2、对于K25＋585桥桩基检测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该项检测由其自行委托完成，并提供了与中铁西南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的试验检测外委合同、验工计价资料与发票。欣旺公司认为该项检测属于合同承包范围内，并提交了聘请资料员、实验员张伟、卿蓉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认为是自己派实验员进行了相关工作，后又提出是自行现金支付的试验检测费用。本院认为，《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地检测试验费用包含在合同价内，由甲方统一安排第三方机构，费用不超过审计评审价的0.7%，由甲方代扣”，即根据合同约定，桩基检测试验不应由欣旺公司自行进行，且欣旺公司本身不具备出具检测报告的资质，也不能提交外聘专业机构进行检测的合同、支付依据，故该笔费用不应纳入结算。3、对于K25＋585桥和K26＋395桥砼汽车泵费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砼泵送费用已经包含在甲供材费用中，欣旺公司认为混凝土虽然是甲供材料，砼汽车泵送费包含在混凝土单价中，但该费用已经在进度款中全部扣除。本院认为，双方签认的甲供料扣除款统计清单表中，混凝土部分已经明确备注含泵送，欣旺公司也认可混凝土单价中已经包含了泵送费用，即工程造价中不应重复计算。至于欣旺公司提出已付进度款中已经扣除泵送的费用，这属于已付款确认的范畴，且欣旺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对于桥梁工程临时发电专项方案费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签字手续不全，应以台班收方单为计算依据。本院认为，送鉴资料中有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和监理单位的签字，应当纳入结算。 （4）选择性意见。1、路基、排水土石方工程量争议部分。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可鉴定意见书确定部分工程量，对争议部分不予认可。欣旺公司认为送鉴图纸、资料不是施工时的真实图纸，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未提供原始测量的方格网标高，导致鉴定意见工程量小于实际工程量。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系按照经质证的图纸资料、地勘资料、建、地勘资料规则根据断面图结合现场实勘计算的工程量，在鉴定意见书出具之后，本院也根据欣旺公司的申请前往业主单位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了包括成都市勘测院制作的原地面标高复测资料、路基工程地勘资料在内的施工资料，并由鉴定机构进行了补充鉴定，现有计算依据的已经计入确定部分，欣旺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明渠土方工程量。本院认为，对于该项费用，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已载明送鉴资料中缺乏明渠的开挖断面图，是参照明渠本身的断面图、施工常规做法和现场施工的照片进行合理推算而得出，故该鉴定意见缺乏证据基础，不予采信。3、对于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有审批资料的争议部分）。欣旺公司认为应按照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向业主单位报送的竣工结算金额确定费用。本院认为，该部分措施费用的收方单已经通过施工单位、过控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批，应当按照该审批金额确定，欣旺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对于挖一般土石方（K25＋585桥梁）。欣旺公司认为鉴定依据的施工图纸存在设计错误，与现场情况完全不符，根据欣旺公司提交的照片证明存在挖方。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载明，送鉴资料中没有详细剖面图，根据欣旺公司提供的照片资料与图纸无法计算出该部分挖方工程量，欣旺公司的主张缺乏相应计算依据，该部分金额不应纳入结算。5、对于台背、锥坡、溜坡回填单价（包括K25＋585桥梁、K26＋395桥梁）。该部分争议在于回填材料按照砂砾石还是土石方计价。欣旺公司认为设计要求是砂砾石，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进行了完工验收，未提出异议，其向业主报送结算时也是按照砂砾石计价，与欣旺公司结算也应当按照砂砾石计价。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实际施工中未按设计要求回填砂砾石，而实际采用的是土石方作为回填材料，对于该部分，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据实计算，以实际回填的土石方单价计价，欣旺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中铁股份与业主之间是另一合同关系，不能以他们之间的结算当然认定本案的结算价格。6、对于台背、锥坡、溜坡回填工程量（K26＋395桥梁）。欣旺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工程量差异提出证据，本院不予采信。7、土石比例争议（K26＋395）。欣旺公司主张6号桥的土石比应按照2：8计算，根据欣旺公司提供的实际施工图片，石方比例占80%。本院认为，鉴定机构根据K26＋395桥的地勘资料确定的土石划分比例5：5，且根据欣旺公司自己单方制作的完工结算书，在K26＋395桥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挖一般土方与挖一般石方的工程量比例也为5：5，仅凭施工图片不足以判断土方石方的具体比例，欣旺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8、对于争议索赔。欣旺公司主张的工程索赔事项包括电力杆线未拆除窝工、桥梁受阻、贷款资金利息、协助甲供材料进场、甲供商砼停工待料、协助电力改迁、开工后等图停窝工93天、6月份连续降雨22天窝工、为甲方提供8人办公住宿、洪灾补偿等项目，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欣旺公司主张的工程索赔事项，欣旺公司未能提供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字认可的索赔签证单，仅有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收相关索赔报告的凭证，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针对索赔事项只签收而未签署意见，在合同中也没有索赔报告在一定期限内未予答复则视为已经认可的约定。欣旺公司的主张要得到支持，需要提交索赔事件发生的有效证据，但根据现有的送鉴资料，无法核实索赔内容和价格，故本院无法予以支持。9、风险包干费用。欣旺公司主张计取4%的风险包干费用，理由是《框架协议》约定“乙方应遵循甲方与本项目投融资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的相关条款”，而《天府大道三期项目融资建设合同》中约定了4%的风险包干费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在向业主的竣工结算报告中已实际计取，案涉工程实际由欣旺公司垫资施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只管理，不承担风险，风险由欣旺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天府大道三期项目融资建设合同》的当事人并非欣旺公司，而《施工框架协议》第二条“合同造价”中约定“最终价格中不包括融资费用、贷款利息、风险包干及其他费用等与本合同无关的费用”，《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9条“合同价款及调整”中同样约定“最终价格中不包括融资费用、贷款利息、风险包干及其他费用等与本合同无关的费用”，即案涉合同价款已经明确排除了风险包干费的计取，欣旺公司要求纳入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 （5）其他争议。欣旺公司另主张两座桥的桥台的砂砾石回填均掺有10%生石灰，共计7.45万立方，应当计价。但送鉴资料的施工图、竣工图中均没有相关设计做法，欣旺公司也未提交设计变更的证据资料，其提交的2015年2月8日现场收方单中的内容是在K26＋420~K26＋841段加拌10%石灰，并非K25＋585、K26＋395桥梁回填范围，故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书中未予考虑并无不当。 （六）工程价款下浮比例应如何确定。如前所述，《补充协议》对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有约束力，《补充协议》中对于工程价款下浮比例的约定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确定应得价款时应予以参照。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施工框架协议》的工程造价均调整为下浮8%。而对于桥梁工程的下浮比例，相关约定表述为“下浮比例调整8%”，就调整到8%还是下调的幅度为8%存在争议，结合全文内容“第二：《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通用条款五：合同价款与支付中19.2条第2项，若乙方在2014年7月30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合同价下浮比例为16%，若未在上述约定工期完成，合同价下浮比例调整为18%，由于业主高压电线杆拖延搬迁以及连续下雨等原因，致使工期拖延，与乙方无关，因此下浮比例调整8%（百分之八）”进行理解，下浮比例调整的原因之一是工期拖延与欣旺公司无关，则调整所参照的基数应当是在约定工期内完成时的下浮比例即16%，此时调整8%的结果为16%-8%=8%，与调整至8%在结果上一致，故案涉工程工程造价的下浮比例统一为8%，其中甲供材、甲方直接签订费用、税金、检测试验费不应下浮。 综上，欣旺公司应得的工程造价（已下浮8%）的具体金额为路基排水工程确定部分31679480.46元＋桥梁工程确定金额33533429元＋后期调整增加部分1282837.04元＋路基分隔带排水工程179848.16元＋路基边坡防护工程813851.12元＋“K26＋395桥挖一般土石方工程量”460304.33元（180473.16元＋279831.17元）＋深基坑专项施工123428.09元＋路基场外施工便道1121105.44元＋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无审批资料争议部分）935401.99元＋边坡喷射10CM厚C15细石砼267640.85元＋“公交及照明管线预埋”87586.6元＋“桥梁工程临时发电专项方案费用”1056339.41元，共计71541252.49元，5%质保金为3577062.62元。 （七）工程欠款金额。 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质保金退还的期限于2017年4月28日已到，故扣除工程已付款38088114元，甲供材料17139975.68元，工程借款1500000元，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14813162.81元。 二、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应认定《完工确认书》确定的2015年4月28日为工程款（质保金之外）的应付款时间，质保金的退还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逾期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催收工程款误工费的问题。 欣旺劳务主张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8月24日期间，出动农民工972人次催款，导致了误工费的损失，但只能提供单方面制作的统计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无法确认该损失的实际发生。且误工费的主张也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已予以支持，该利息已足以弥补欣旺劳务的损失。故对欣旺劳务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 四、中铁九局的责任承担问题。 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系欣旺劳务的合同相对人，但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系中铁九局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故相关法律责任应由中铁九局承担。 五、中铁股份的责任承担问题。 中铁股份是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项目的融资建设人，中铁股份与中铁九局之间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需经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评审，现审计尚未完成，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欣旺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铁股份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欣旺劳务要求中铁股份在欠付中铁九局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4813162.81元； 二、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11236100.19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8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4813162.81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4813162.8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9387.12元，鉴定费2445000元合计2934387.12元，由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35541元；由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8846.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 方 审 判 员  尹 英 人民陪审员  冯达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丁昱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