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1民初2987号原告：汕头市水果蔬菜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500MB2C242773。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祖喜、钟麒，均系广东渠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健伟，男，汉族，1962年8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惠来县惠城镇南美后面埕**之**，公民身份号码440************89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珈锋，系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汕头市水果蔬菜发展总公司诉被告田健伟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林祖喜，被告委托代理人林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承包款797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是原汕头市农业局开办的事业单位，主要经营果蔬资源开发、技术服务、生产资料及种苗供应。为发展汕头地区的名优水果，原告于1988年在惠来县华湖镇横岭周围租用土地545.15亩设立“惠来县汕华种养科普基地”（下称汕华基地）种植名优水果。1992年3月24日，原告与惠来县人大常委会优质水果发展公司、汕华基地、惠来县华湖镇人民政府签订《惠来县汕华种养科普基地联营合同书》，就汕华基地已种植的412.7亩优质荔枝、龙眼、芒果、柚等名优水果，同时配套饲养业、生产、科研、办公等一系列设施，投资总额约300多万元的联营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对汕华基地的收益分配、产品支配、各方的职责等作了明确约定，即汕华基地全面投产前的一切投资资金均由原告负责拨付。1995年3月30日，原告与惠来县优质水果发展公司、惠来县华湖镇人民政府达成补充协议，一致同意对已经投产的汕华基地的产生和管理承包给被告经营，承包期至2016年12月31日止，并委托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汕华基地已经开发和种植的400多亩优稀水果发包给被告经营，承包范围包括原汕华基地承包土地范围及开发、建设的一切果园和固定资产；承包方式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即不论生产年丰款或受自然灾害影响，被告上交原告的承包款数额不变；承包金额为从1995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底止向原告上缴总额800万元；承包期内的债权债务由被告负责，被告在承包期内应建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和制定生产计划；承包期内汕华基地的所有权属原告，使用权属被告。承包合同签订和汕华基地移交给被告承包经营后，汕华基地稳步发展，经济效益良好。期间，被告于2007年8月14日向原告缴交承包款15000元，2008年8月19日向原告缴交承包款15000元，合计缴交承包款30000元，然而至2016年12月31日止，原告只缴交承包款30000元，至今尚欠承包款797万元没有缴交。原告因需用资金，多次要求被告及时偿还承包款，但被告一直推诿不付，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压力。综上，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林业承包合同关系，被告逾期向原告偿还承包款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立即向原告偿还承包款，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第一、汕华基地并不是原告所诉称的由原告租赁所得，该涉案土地545.1亩，根据原告的证据二显示，是由惠来县********承包取得，而在该承包的过程当中，镇政府并没有享有转包权。第二，关于本案的联营合同为无效协议，违反了1988年1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乡政府与其他单位签订的联营协议效力问题的批复，以及1990年11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其中涉及联营合同的主体资格认定问题，明确表示镇政府不能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因此本案的联营合同属于无效协议。其次，联营合同也并未规定任何一方包括原告享有该涉案土地及财产的发包权，因此本案的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均属无效，且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均没有经过任何的村里面的民主议事行为。第三、该基地一直存在亏损状态，根本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当时确定800万的承包款是徐主任的领导个人意志，缺乏事实考量和评估。在正式投产之后，该基地一直亏损，原告也一直清楚，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在随后的与被告的交接过程当中，已经对无法履行的合同部分进行了变更，在签订该合同时，双方都没有任何的市场经验和有关的行情认识，双方都属于体制内的非专业人员，因此本身对于行业的认识存在误判。在订立合同的时候，属于合同法第54条规定的因重大误解而订立的合同。因此该合同依法可以撤销或变更。同时本案也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6条的情势变更规定，合同成立后，因客观情况发生的，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的或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变更或解除。本案属于情势变更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的原告对该种养基地没有发包权利，且涉案的数份协议均属无效，并且本案属于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同时也适用情势变更原则，我方口头向法庭申请对该涉案基地进行商业上的估值评估，以求证是否能够实现当时的合同目的。原告为支持起诉的理由和诉讼请求，举证如下：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证明原告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2、《汕华场土地承包合同》，证明原告租用惠来县华湖镇横岭周围土地545.15亩设立“惠来县汕华种养科普基地”种植名优水果的事实。3、《惠来县汕华种养科普基地联营合同书》，证明原告与惠来县人大常委会优质水果发展公司、汕华种养科普基地、惠来县华湖镇人民政府就惠来县汕华种养科普基地已种植的412.7亩优质荔枝、龙眼、芒果、柚等名优水果，同时配套饲养业、生产、科研、办公等系列设施，投资总额约300多万元的联营事宜，及种养基地的收益分配、产品支配、各方的职责及资金投入等作了明确约定的事实。4、《补充协议书》，证明原告与惠来县优质水果发展公司、惠来县华湖镇人民政府达成补充协议，一致同意对已经投产的种养基地的生产和管理承包给被告经营，承包期至2016年12月31日止，并委托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5、《承包合同书》，证明原告将种养基地已经开发和种植的400多亩优稀水果，包括糯米糍荔枝、龙眼、芒果、杨桃、柚等发包给被告经营，以及双方对承包期限、承包款的缴纳、债权债务承担等进行约定的事实。6、《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于2007年8月14日向原告缴交承包款15000元；2008年8月19日向原告缴交承包款15000元，合计缴交承包款30000元的事实。7、《位置地图》、《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照片》，证明被告承包原告所属“惠来县汕华种养科普基地”的位置、办公情况，以及种养基地所种植果林的分布情况。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证明涉案土地是华湖镇政府承包取得，而不是原告诉称的租赁取得，根据该合同，华湖镇政府仅取得了承包经营权，对土地没有发包权，该份土地承包合同明确违反了当时我们国家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国家政策，按照当时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违反国家政策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违反了最高院的关于禁止镇政府作为联营主体资格的认定，属于无效合同；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两份书证均未经过涉案土地的村集体同意，其次原告虽然与华湖镇政府等有签订了联营合同，但不代表原告享有土地的发包权；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也充分显示了基地历年亏损，该承包合同费是无法履行的客观事实，且也佐证了原告一直以来都明知该承包款无法实现的事实，本案的合同目的是无法实现的；证据7与本案所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经审理查明：1992年3月24日，原告、惠来县优质水果发展公司、汕华基地、惠来县华湖镇人民政府共同签订《惠来县汕华种养科普基地联营合同书》，就汕华基地联营达成了一致条款。1995年3月30日，原告、惠来县优质水果发展公司、惠来县华湖镇人民政府签订《补充协议书》，一致同意汕华基地的生产和管理由被告个人承包，承包期至2016年12月31日止，并委托原告签订承包合同书。1995年3月30日，原告（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自1994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承包范围：原汕华基地承办土地范围及开发、建设的一切果园和固定资产；承包方式：乙方承包经营和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核定承包基数，不论生产年份丰款或自然灾害影响，乙方上交甲方的承包款数额不变；承包金额：乙方从承包之日起至2016年底止承包上缴甲方总额800万元。承包期内当年纯利润中准许乙方提留下年度的生产成本（指标参照当年度的实际开支数提留，作为乙方周转金使用，逐年抵算）。其余的30%归乙方，70%上缴甲方至总额800万元缴完为止。以后收入归乙方所有；承包期间的自然灾害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承包期间，被告仅于2007年8月14日、2008年8月19日缴纳承包款共计3万元。直至承包期满，被告尚欠承包款797万元未缴。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交付汕华基地给被告经营，被告已实际经营至约定的2016年12月31日承包期满。原告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仅支付了承包款3万元，尚欠797万元承包款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偿还承包款797万元并支付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承包合同书中无利息约定，原告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调整为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被告辩称汕华基地一直是亏损状态，并请求对汕华基地的产值进行评估，以便证明承包合同书签订时将承包款定为800万元系误判，合同目的不可能实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汕华基地亏损，再则，原、被告在承包合同书中已约定被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汕华基地亏损并非被告不支付承包款的合法理由，经营过程中被告亦未向原告提出撤销或变更合同，即使合同存在可撤销的理由，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故被告申请评估对证明待证事实已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被告前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案涉土地系惠来县华湖镇人民政府所租赁，该政府不享有转包权，且政府不能成为联营合同主体，案涉联营合同无效。由于原告主张的是被告付还尚欠的承包款，故本案仅对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书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有效进行审查，至于原告与其他主体之间的联营合同的内容，不属本案调整的范围。原告受联营合同相关主体的授权，有权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书，原告已将合同标的物交付被告经营管理，履行了合同的约定义务，且被告已经营标的物至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根据权利义务的对等性，被告享有承包标的物后经营收益的权利，就必须履行支付承包款的义务。被告该抗辩理由不能免除被告经营后支付承包款的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田健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汕头市水果蔬菜发展总公司承包款797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5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72590元，由被告田健伟负担。原告汕头市水果蔬菜发展总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72590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田健伟负担的诉讼费72590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楚川审 判 员  黄 洁人民陪审员  孙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许雅琴书 记 员  马 欢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