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4752号原告：杨严，女,1998年11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杨严诉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赵军，被告微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微梦公司立即删除新浪微博平台已经泄露的杨严相关隐私信息机发布的不当言论；2．判令微梦公司在《法制日报》之非中缝位置及涉案微博首页置顶位置连续10日赔礼道歉；3．判令微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3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合理维权费15万元，以上共计3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杨严发现在微梦公司运营的新浪微博平台（域名：weibo．com）上注册有昵称为“这是俊熙啊”的微博账号。该用户于2017年12月8日开始通过该微博账号多次公开发布了针对杨严的微博博文，发布内容涉及杨严个人隐私的照片、视频及护照证件等极为隐秘的个人信息，并捏造事实诋毁杨严人格，使用鄙俗语言对杨严进行侮辱、诽谤，公开威胁杨严，上述行为煽动了大量不明真相的用户转发，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导致杨严的客观社会评价显著被降低。微博用户通过发布上述恶俗内容，捏造事实，误导粉丝，贬损杨严的人格，使杨严遭受极为严重的精神损害。微梦公司是提供信息发布网络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涉案微博账号具有管理职权，有义务在杨严主张权利时及时删除、屏蔽相关涉嫌侵权内容，防止杨严的合法权益遭受扩大的损失。基于上述，杨严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杨严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杨严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微梦公司辩称，我方作为微博平台的经营者，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微博内容是用户所发布，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我方对涉案内容也并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内容的存在并不知晓，在本案中并无过错，虽此前收到过杨严的律师函，但其通知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通知标准，在收到法院诉讼材料后，发现涉案内容已被用户删除，若杨严删除涉案账号外的其他侵权内容，应提供链接，否则微梦公司无法知晓哪些内容侵权。因此，我方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微梦公司为“新浪微博”的实际运营主体。杨严为快手网红。杨严提交的(2017)京信德内民证字第10445号公证书记载：根据杨严出示的公证书记载，昵称为“这是俊熙呀”的新浪微博网络用户曾经在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多次发布微博，主要内容为公开杨严、付守东以及微博用户“糖果君”之间的纠葛，并将杨严的真实姓名、脸部特写照片等信息予以公开，发布的新浪微博视频里有杨严本人。另查，“这是俊熙呀”粉丝数量为40309。公证内容显示，新浪微博网络用户“网红揭秘”12月8日16:47分发表微博：杨清柠和付守东亲密合照被爆，之前大家就知道杨清柠、付守东和小宇是一起去的泰国，只不过两个人不承认，结果没想到现在付守东和小宇撕逼了，他不光爆出了付守东的护照，还发了他和杨清柠的合照，说付守东一开始就是为了拿他蹭粉，还用他的东西装X，说自己如果不是为了粉才不会和这些娘炮玩。微博配图有付守东、杨严护照页，付守东与杨严合照。“这是俊熙呀”12月8日点赞了该条微博。新浪微博用户“这是俊熙呀”发出过以下微博内容：12月9日11:11时发布微博：为大家揭秘一下他们，付守东骗完我以后，他不顾我的死活，他就一个人走了，他这边的违约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给他处理的，他，完完全全没有考虑过我，他把一大堆的烂摊子事儿都留给了我一个人处理。付守东那是一个只是为了蹭热度才火的人，他刚开始6万粉的时候就到处蹭，那时候大网红不理他，他蹭小网红的……微博配图有付守东、杨严护照页，付守东与杨严合照。12月11日11:53时发出微博：“今天我来跟大家说说fsd和yqn对小宇做的好事：付守东刚开始的时候就是一个小网红，也就十几万粉丝，后来她在网上认识了糖果君，在快手认识了糖果君，然后她就也要跟唐国军处对象的名义，想要蹭糖果君的热度，糖果拒绝了……后来我们一起去了泰国，然后有一天在商场里，小宇在录视频，无意间不小心录到了yqn，yqn就生气了，yqn上来就踹了小宇一脚，把小雨给踹倒了，身上都淤青了。最可气的是……fsdyqn和小雨住了一间，小雨就在地下睡，他们两个就在我床上啪啪啪……”12月12日10：13时发布微博：“快手最清纯女生终于在和王叉叉分手之后和付XX承认恋情？？？我就呵呵了，确定不是在没分手之前就直接出轨？身为人母第一次和付XX见面就开始啪，真是外表越清纯，内心越骚。在我家出去买个早饭的功夫，两个人也能啪一会，刚回家就看到了这一幕。期待他们的CZ吗？点赞周五见……”该条微博评论532条，点赞3451个。网友评论内容主要关注杨严和王乐乐以及付守东之间的私生活以及快手圈网红的恩恩怨怨，有网友评论“真不知道你天天这样揭秘有什么意思”“天天曝光没点意思”“都是一个盘丝洞出来的妖精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难道楼主不是为了涨粉……全当茶余饭后的一个闲嗑儿就行了，不必去恨谁”12月12日16:20分发布微博，这个是小宇说的。人品这个东西怎么说都无所谓主要看证据。因为当时我们一起去的泰国，小宇录视频不小心录到了yqn和fsd同框的视频，yqn就生气吧，yqn上来就要抢小雨的电话然后在争执的过程中，yqn把小宇踹倒在地，然后fsd上来帮忙一起抢，给小宇给打了，然后付守东又过来帮忙，强行把小宇电话抢走。当时俊熙都在场。微博配图为备忘录截图。网友评论内容多数围绕杨严个人恋情等问题展开，如网友评论：“我还记得当时王乐乐和杨清柠闹矛盾的时候，一次杨青柠直播和王乐乐连麦，王乐乐说，你自己看，床单背景都一样，杨清柠回了一句床单一样怎么了？床单一样的多的是了，前天看杨清柠直播，她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认识fsd，恶心这只狗还在撒谎”“作为王乐乐的粉丝，我要说一句。你们要逼死他么？我看乐乐几年直播了，早上刚得到乐乐徒弟背叛的消息，一下子有点恍惚……”“当时被子的那件事的时候yqn和fsd还一直说没有在一起同款被子谁没有现在我觉得真的是很打脸……”“现在全网都在黑他俩还有他们真爱粉在吗”“付守东昨天直播还说钱是花的他的，还不还，好萌萌”“那为什么他自己不发而让你发@这是俊熙呀”“糖果在快手发布了这段话”“有个疑问为什么你在旁边他俩还敢打小雨你不帮忙吗”“人家打小宇的时候你俩在干嘛”，“有一点不明白杨青柠有上千万的粉丝糖果君只有一百多万他为什么要蹭糖果君的粉丝呢”。原告杨严主张，涉案微博内容为文字加视频，其中文字用语构成侮辱，照片和视频内容侵犯了杨严的隐私权，捏造事实，用以误导粉丝，加大了公众对于杨严的误解，严重贬损杨严合法的人格权益，降低了杨严社会评价。杨严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删除涉案微博中侵权内容的部分。2017年12月15日，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杨严委托向微梦公司发送《律师函》，主张上述微博网络用户发布的微博侵害杨严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隐私权，要求微梦公司删除相关微博。微梦公司认可曾经收到杨严的《律师函》，但杨严未能提供投诉人身份证明及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协议，且收到通知后发现被投诉的微博已被用户自行删除。庭审中，杨严认可其“律师函”中提及的微博已经删除，但认为新浪微博中还存在前述内容的转发，故坚持要求微梦公司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诉讼过程中经杨严申请，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昵称为“这是俊熙呀”（https://weibo/u/×××）的新浪微博网络用户后台注册信息，披露用户信息如下：微博注册时间为2015年2月4日，注册绑定手机号156XXXX****；注册IP地址×××。杨严再次申请查询手机号156XXXX****的注册信息，中国联通广州市分公司向本院回函156XXXXXXXX号码的原实名登记信息为：机主程富友（身份证号码×××）已经于2013年1月停机。此后机主姓名为广州市惠荣鞋业有限公司，证件号码×××，该号码已于2015年4月欠费销号。诉讼过程中杨严申请追加李丛兆为本案共同被告，主张涉案微博账号头像为李丛兆照片，注册资料中生日与李丛兆出生日期一致，涉案侵权内容是由李丛兆发布，李丛兆为涉案微博账户实际使用人，李丛兆系适格被告。杨严提交其与李丛兆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杨严提及“你发我们好我也可以理解你最后我那张照片算我黑照了吧一起带上我也挺心寒的”，李丛兆提及“你俩苹果id被黑了。我最后说一句奉劝你。看在你对我不错的份上。付守东id已经被我哥给黑了。我劝你看看手机里有没有什么合照的，赶紧删了，要不然可以云保存”。根据杨严申请，当庭拨打186XXXX****进行询问，电话接通后答复否认其系李丛兆，亦否认其为“这是俊熙呀”微博用户。杨严认为涉案微博用户在6月13日发出过生日的内容，经询，微梦公司表示该内容系根据用户设置的生日信息平台如期会自动弹出。杨严提交快手用户“上野俊熙”的网页浏览截图打印件，其中显示该用户介绍包括“围脖：这是俊熙呀”，该用户发布的作品人物肖像和涉案微博头像一致，由此可以得出涉案微博用户及该快手用户。杨严提交相关公证费、律师费发票等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支出。本案宣判前，杨严诉请的涉嫌侵权的微博内容已经删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公证书、《回函》、《律师函》、《委托代理协议》、聊天记录截图、域名信息、公证费及律师费发票、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杨严主张侵权的网络用户注册时间为2015年2月4日，该时间段手机号码实名登记主体为广州市惠荣鞋业有限公司。杨严提交的与李丛兆微信聊天记录中仅有“付守东id已经被我哥给黑了”的陈述，该内容不构成对微博主体的自认。涉案微博用户未实名认证，注册资料及头像均由用户自行填写，杨严亦未提交快手ID为“×××”的用户即为李丛兆的证明，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丛兆个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杨严要求追加李丛兆为本案被告依据不足。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本院对杨严上述追加申请不予准许。根据法律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网络服务的性质、有效通知的形式和准确程度，网络信息侵害权益的类型和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未直接发布涉案内容，杨严认可“这是俊熙呀”微博用户发布的涉诉微博内容已经删除，坚持对其他用户的转发内容主张停止侵权，但未提供具体的链接，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微梦公司应当事人申请，在诉讼中披露了涉案账号的注册及涉案微博的阅读量信息，履行了平台义务。新浪微博为包括杨严在内的网络用户提供了免费、便捷的网络言论平台，新浪微博用户数量巨大、用户日常发布的微博均为海量信息，微梦公司在接到杨严通知后需要通过人工确认相关微博内容并予以相应操作。本案中，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接到杨严通知后，一方面需要按照其平台投诉流程核实投诉人身份，另一方面需要审核侵权链接中指向的微博内容是否有显著性恶意侵权内容，需要甄别要求删除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故杨严应当对此予以适度容忍和配合。从杨严主张构成侵权的微博内容来看，杨严及涉及到的人员均为快手平台及微博“网红”，快手作品中部分内容为公开分享个人成长经历、个人恋情及自我感受并与粉丝互动，综合以上各方面考虑，微梦公司尚属在合理期限内采取了措施，杨严要求微梦公司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故法院无法支持其要求微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相关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杨严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罗海艳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予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