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2刑初1145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金虎，男，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宣城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2019年1月22日因容留卖淫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伟，安徽三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圣磊，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灵璧县人，初中肄业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徽省灵璧县。2017年3月16日因容留卖淫被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陈，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恩明，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瑶检刑诉[2019]1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金虎、圣磊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审理需要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并在一个月内恢复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金虎及合肥市瑶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张伟、被告人圣磊及其辩护人余陈、苏恩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9日始，被告人马金虎在合肥市瑶海区交口“赛诺宾馆”租住五间客房，并安排多名卖淫女在上述房间向多人提供性服务。后被告人圣磊加入并介绍网上键盘手（发布招嫖信息）。被告人马金虎与圣磊负责收取嫖资，二被告人在除去开支后进行平均分成。被告人马金虎与圣磊负责招聘卖淫女并进行管理、接待嫖客等。 2019年4月25日凌晨0时许，公安民警对上述宾馆房间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许某、蔡某、李某1、袁某、杨某、饶某、张某、李某2。现场扣押避孕套、湿巾纸、漱口水、润滑剂等物品。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归案经过、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指认涉案物品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微信账户信息及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手写材料、证人夏某、许某、李某1、袁某、蔡某、饶某、张某、杨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马金虎、圣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金虎、圣磊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马金虎、圣磊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金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马金虎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马金虎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马金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其家庭经济条件较差，表示愿意退赃，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诚恳认罪。 被告人圣磊当庭辩解称，他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是协助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客观上被告人圣磊仅实施了带领客人进入技师房间的辅助行为，该帮助行为与组织卖淫罪所必须起到的组织、领导作用的行为相差甚远，完全不具有相当性，被告人圣磊应当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从事实上说：1、女技师均系被告人马金虎招揽，场所系被告人马金虎租赁提供，被告人圣磊没有招募、纠集卖淫人员，也没有提供卖淫场所；2、从分工看，被告人圣磊在本案仅协助被告人马金虎招待客人；3、被告人圣磊仅在微信群内与涉案人员有联络，其作用力较小，起到协助作用；4、被告人圣磊获得报酬较少，与组织卖淫中的合伙分成具有根本区别；5、被告人马金虎当庭供述房费还要与小姐平摊。从法律上说：被告人圣磊的行为完全不满足组织卖淫罪的行为特征、场所、手段、规模等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圣磊的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作用，社会危害性非常小，从事犯罪行为时间极短，违法所得报酬数额较低，情节也十分轻微，恳请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圣磊的罪名及定性予以慎重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9日开始，被告人马金虎在合肥市瑶海区交口“赛诺宾馆”租住五间客房，并在微信群里发布招募女技师（卖淫女）信息，卖淫女许某、蔡某、李某1、袁某先后与被告人马金虎联系应聘，被告人马金虎招募、容留四名卖淫女在上述房间向嫖客提供性服务，购买避孕套、湿巾纸、润滑剂等物品用于卖淫活动，与卖淫女约定分成比例，并与卖淫女共同负担房租费。后被告人马金虎与被告人圣磊商议，被告人圣磊于同年4月23日加入该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马金虎、圣磊联系网上键盘手（介绍嫖客的人）发布招嫖信息，由键盘手介绍嫖客到上述地点嫖娼，并与键盘手约定分成比例。被告人马金虎、圣磊接待安排嫖客与卖淫女对接，并容留四名卖淫女在宾馆房间进行卖淫，共同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进行管理等。被告人马金虎提供自己的收费二维码给卖淫女，卖淫女让嫖客扫码支付嫖资给被告人马金虎，被告人马金虎与卖淫女、键盘手按比例分配嫖资，在除去开支后再与被告人圣磊平均分成。 2019年4月25日凌晨0时许，公安民警对上述宾馆房间进行检查，将被告人马金虎、圣磊抓获归案，并现场查获卖淫女许某、蔡某、李某1、袁某及嫖娼人员杨某、饶某、张某、李某2。现场扣押避孕套6个、湿巾纸12件、漱口水1瓶、润滑剂1件、手机2部等物品。截止案发，被告人马金虎、圣磊分别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左右、2000元左右。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金虎、圣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归案经过、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指认涉案物品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微信账户信息及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认罪认罚具结书、手写材料、证人夏某、许某、李某1、袁某、蔡某、饶某、张某、杨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马金虎、圣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圣磊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圣磊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金虎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9年4月20日左右，圣磊跟他讲其认识客服（指帮他们介绍嫖客），可以甩单给他们，他和圣磊商量一下决定和其一起出来干。四名技师都是他招聘过来的，都是技师的微信群内招聘的。微信群里的两名客服是圣磊联系的，客服主要负责联系嫖客，和嫖客谈服务项目。被告人马金虎当庭供述称，他和圣磊商议过，就是先找个地点，再按了解的市场价格分成，圣磊没意见，他就去找地方，一切搞稳当之后跟圣磊讲了。键盘手（客服）有两个是主动找他的，还有一个通过圣磊介绍认识的。被告人圣磊在侦查阶段供述称，该场所是文少（马金虎）开的，开有一个星期左右，小姐都是文少招聘来的，是文少让他过来，他是2019年4月23日晚才来赛诺宾馆，让他在宾馆房间里面负责排钟。他不认识客服，只知道有两个客服，两个客服都跟文少联系。被告人圣磊当庭供述称，当时是马金虎喊他过去帮忙，叫他帮其带、喊客人。键盘手不是他到之后招聘的，他没有收取嫖资，没有平均分成，也没有招聘卖淫女。被告人马金虎、圣磊对于两人事先有无商议组织卖淫等供述相互矛盾，被告人马金虎就组织卖淫事先与被告人圣磊商议过等供述，系其单方供述，且供述联系键盘手问题前后矛盾。被告人圣磊对此均予以否认，又查无其他证据证实，故被告人马金虎的上述供述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 证人许某、李某1、袁某、蔡某的证言均证实，她们在手机一个微信群中看到一条招聘女技师广告，就加了发广告那人的微信（微信昵称文少），后文少通过微信介绍她们到赛诺宾馆卖淫，文少给她们发了收款二维码，客人扫码直接付给老板文少，她们与老板对半分成。四名证人的证言结合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被告人马金虎、圣磊各自比较一致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共同证实2019年4月19日开始，被告人马金虎在赛诺宾馆租住五间客房，并在微信群里发布招募女技师（卖淫女）信息，卖淫女许某、蔡某、李某1、袁某先后与被告人马金虎联系应聘，被告人马金虎招募、容留四名卖淫女在上述房间向嫖客提供性服务，购买避孕套、湿巾纸、润滑剂等物品用于卖淫活动，与卖淫女约定分成比例，并与卖淫女共同负担房租费。后被告人圣磊与被告人马金虎商议，于同年4月23日加入该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马金虎、圣磊联系网上键盘手（介绍嫖客的人）发布招嫖信息，并与键盘手约定分成比例。被告人马金虎、圣磊接待安排嫖客与卖淫女对接，并容留四名卖淫女在宾馆房间进行卖淫，共同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进行管理等。被告人马金虎提供自己的收费二维码给卖淫女，卖淫女让嫖客扫码支付嫖资给被告人马金虎，被告人马金虎与卖淫女、键盘手按比例分配嫖资，在除去开支后再与被告人圣磊平均分成。 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证实被告人马金虎先在宾馆租住五间客房，通过网络招募、纠集四名卖淫女，组织管理四名卖淫女在宾馆房间进行卖淫活动，负责收取嫖资按约定比例进行分赃，后让被告人圣磊加入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法律特征，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圣磊是在被告人马金虎实施组织卖淫活动四天后，受其邀约加入组织卖淫活动，主要实施接待安排嫖客与卖淫女对接，共同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进行管理等，为被告人马金虎组织卖淫提供帮助，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处于次要、从属地位，被告人圣磊的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法律特征，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金虎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租赁宾馆客房，通过网络招募、容留多名卖淫女在宾馆客房内进行卖淫活动，并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圣磊明知被告人马金虎在宾馆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提供安排卖淫女与嫖客对接等帮助，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处于次要、从属地位，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圣磊构成组织卖淫罪，属于定性错误，应予纠正。被告人马金虎、圣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金虎、圣磊实施犯罪活动仅几天时间，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金虎、圣磊分别曾因容留卖淫被行政处罚，仍不思悔改，又实施组织、协助组织卖淫犯罪，均可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马金虎、圣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金虎、圣磊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应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金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4年4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圣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3年4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对扣押在案供犯罪所用的避孕套6个、湿巾纸12件、漱口水1瓶、润滑剂1件、手机2部等物品，予以没收。对被告人马金虎、圣磊分别违法所得的人民币3000元、20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联文 人民陪审员  欧业琴 人民陪审员  方 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乔 附件：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四条第一款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