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2437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泽南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诸勇传，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敏，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发华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小沥社区*******。法定代表人：岑映兰，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雄，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婷，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山市泽南电子有限公司（以下泽南公司）诉被告中山市发华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华公司）及被告发华公司反诉原告泽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泽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1264.60元及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承揽被告的智能化弱电工程，双方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智能化系统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签订合同后，原告根据装修的总进度开始为被告进行施工，后施工完成并与被告进行了验收。验收后，被告并未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经原告多次追讨仍在拖欠。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发华公司针对原告提起的本诉答辩称，1.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因此暂不能确认工程款金额。2.如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则应按合同第5条第5项的约定先向被告开具发票，现原告并未向被告开具发票，故被告可依约定拒绝付款。被告发华公司另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90000元及经济损失100000元；2.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广东省智能建筑工程合同书》（下称合同书）过程中，竣工时间不仅严重超期，且屡次出现须整改事项。依据合同书第八条第2点，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90000元、经济损失100000元及律师费30000元。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被告反诉所称并不符合事实，实际上是被告违约，故原告要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智能化系统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位于中山市******************内1-3层公共区域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合同总价为300000元，最终结算价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但如有变动的，最终价格上浮不得超过本合同总价的5%。上述《智能化系统合同》另约定如下事宜：1.工程内容包括：①强弱电主干锌槽桥架建设工程；②室内数字高清监控系统工程；③数字广播系统工程；④无线WIFI覆盖工程；⑤光纤到户工程；⑥包工、包料、包设施、包安全责任、包税、保质量及保修维护（该工程由原告独立完成，原告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包、分包）。2.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合同工期为60天，具体完工时间按照装修总进度执行，原告施工前须与被告会审图纸，并到工程地点进行现场核准，获得被告同意后方可施工。3.原告进场施工，至完成布线工程，被告初步通过后支付合同总金额20%即60000元给原告；原告整体工程初步完成，包括设备安装完毕，监控图像调试出来之后，被告初步通过后支付合同总金额40%即120000元的款项给原告；被告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总金额35%即105000元的款项给原告；合同剩余总金额5%即15000元的款项转为质保金，增加工程部分一并在验收后结算完毕;24个月的质保期限届满且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被告于收到原告请款书及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无息付清质保金；如原告没有书面申请付款，或开具发票，或经被告验收不合格的情况下，被告有权停止支付款项，且如双方对款项支付事项有争议的，原告仍应按期完成安装并合格交付使用。4.原告应严格按施工计划按时保质量完成任务，逾期完工的，迟延三十日内的，延期一天，按本合同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迟延超过三十日，被告可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赔偿被告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总价30%违约金、律师费、及被告因此延迟开业的损失等）。5.原告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前，派专人到被告用户现场免费培训4次（含讲操作、使用维护的注意事项等），培训时间由被告定。6.原告提供质保期内故障排除的售后服务不限次数、响应时间为接被告通知24小时内（特殊情况当天及时处理），否则被告有权自行委托其他单位维修，但维修费用和责任仍由原告负责，原告还需赔偿被告由此产生的损失。上述合同另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原、被告双方均在上述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何盛发作为被告方的签约代表亦在该合同被告签约代表一栏签名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诉称其实际完成的工程增加了价值2203元天花音箱设备30个，减少了价值270元的电梯音箱、价值5865元的光纤到户入户端设备，因此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96068元（300000元+2203元-270元-5865元），扣除被告已付款，被告仍欠款101264.6元未付。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案涉工程增加了价值2203元的天花音箱设备，但对须扣减的金额不确认，认为双方须结算后再行确认。此外，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原告另诉称案涉工程已经通过验收。被告辩称因案涉工程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所以一直没有通过验收，但确认其已于2019年10月左右使用案涉工程。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工程造价汇总表》、《对账单》、2019年3月4日的《签收单》、《****室内1-3层公共区域智能弱电系统工程系统培训明细档案表》、《****监控、广播、WIFI设备说明书交接表》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被告使用的事实。经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载明工程合同造价为296068元，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项目包括弱电主干桥架、强电主干桥架、监控系统、广播系统（货梯除外）、无线WIFI覆盖系统、电信光纤到户工程（头尾纤不做）、工程竣工图；竣工日期一栏载明“验收交底培训会日期2019.5.24”；建设单位一栏由何盛发签名确认。《工程造价汇总表》载明案涉工程原合同总价为300000元，减除价值270元的电梯音响2个、减除价值5865元的电信光纤到户入户端设备1项，增加价值2203元的天花音箱设备30个，工程总造价为296068元，原告在该汇总表上盖公章予以确认，但被告并未盖章。《对账单》载明被告于2018年2月12日、10月16日、11月27日分别向原告付款60000元、80000元、40000元，合共180000元，上述款项均已开具相应的发票。2019年3月4日的《签收单》由何盛发签收，载明“今签收到中山市泽南电子公司关于****工程联系函一份及A座和B座验收资料各2本（A座两本、B座两本）”的内容。《****室内1-3层公共区域智能弱电系统工程系统培训明细档案表》载明原告于2019年5月24日组织四次案涉工程监控系统、广播系统及无线WIFI覆盖系统的培训工作，何盛发及黎强、何联标等作为被告方参加培训的人员在该表上签名确认。《****监控、广播、WIFI设备说明书交接表》由何盛发在签收人一栏签名确认，载明原告向其交付监控系统设备说明书、广播系统设备说明书、WIFI系统设备说明书等。被告辩称原告由于没有向其开具相应的发票，故其有权依照《智能化系统合同》第五条第5项的约定，停止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庭审中，被告向本院提交已付工程款的网上银行转账记录及相应的发票以证明原告先开发票，被告后续付款的交易方式。经查，上述证据显示原告于2018年1月30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11月23日分别开具好金额为60000元、80000元、40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则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1月27日分别向原告付款60000元、80000元、40000元。此外，被告另辩称由于案涉工程一直存在相应的质量问题未解决，故被告亦有权以迟延付款作为抗辩，并向本院提供2019年5月3日被告发出的《工程联系单》、2019年5月18日原告发出的《工程联系函》、2019年6月21日原告发出的《工程联系函》、《委托书》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因质量问题一直在进行整改的事实。经查，被告于2019年5月3日向原告发出的《工程联系单》载明被告于2019年5月3日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发现如下方面的问题：1.天花内部分星槽盖板未盖；2.过墙孔部分未补好；3.监控室内机柜内线路比较凌乱，要求整理整齐；4.电梯内音响音质存在声音撕裂的问题；5.监控室内一台显示屏颜色与其他显示屏有差异；6.电梯内音箱未固定好；7.室内AP部分安装不标准，要求独立调试，被告敦促原告尽快安排人员处理。2019年5月18日原告发出的《工程联系函》载明其在收到被告发出的《工程联系单》后，于2019年5月5日起安排工作人员花费5天半时间完成了对原告所反映问题的整改，所有问题已全部整改完成，请求原告收到该函件后，尽快安排人员验收，被告方工作人员何盛发在收函单位签收人一栏签名确认。2019年6月21日原告发出的《工程联系函》载明原告告知被告如下事项：1.对于过墙孔部分未补好的问题，该孔并未原告施工造成，但原告亦已进行修补；2.对于室内广播与客梯广播不一致的问题，调整软件设置即可，被告此前亦未提出统一广播的要求，但原告技术人员已按被告要求于2019年6月20日将广播设置为统一；原告再次就工程验收事宜督促被告回复。《委托书》由广东凌臣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载明该公司委托技术部网络工程师张泽梁上门进行设备调试工作。庭审中，被告确认其在《工程联系单》所反映的问题除电梯内音箱音质及室内AP部分安装仍存在小问题外，其余问题均已解决。另查明，被告反诉称由于原告存在逾期交付案涉工程的事实，故依据《智能化系统合同》第八条第2项的约定要求其支付违约金9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并赔偿损失100000元。庭审中，被告向本院提交《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以证明其为应对与原告的纠纷而聘请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负责诉讼事宜，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事实。原告针对被告的该项反诉意见答辩称，由于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会受到被告与其他方之间的装修工程进度影响，因此双方才会在《智能化系统合同》中施工日期一项明确约定了具体完工时间按照装修总进度执行；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与其他方之间的装修工程存在严重拖沓的情况，导致案涉工程亦产生了拖延的情况，因此案涉工程逾期竣工验收并不能归责于原告，被告的反诉请求并无依据。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被告与广东筑美居事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以证明该事实。经查，上述《和解协议》载明被告与广东筑美居事业有限公司就协成大厦公共装饰和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一事进行协商，双方均确认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于2019年1月3日正式解除，并确认广东筑美居事业有限公司在协成大厦公共装饰和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中工期存在拖延较长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案涉合同总价为300000元，以及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8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本院另将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归纳如下：一、案涉工程是否已具备验收交付的条件。首先，根据原告所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案涉工程除货梯广播系统及光纤到户工程的头尾纤进行删减外，其余工程均已完成，而被告的签约代表何盛发亦在建设单位一栏签名确认，且双方已约定工程验收交底培训日期为2019年5月24日，故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5月24日前竣工。其次，被告签约代表何盛发于2019年3月4日签收的《签收单》明确载明了原告已将A座及B座验收资料各2本交付给何盛发，故本院认定原告已将案涉工程的验收资料于该日交付给被告。再次，《智能化系统合同》约定了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前原告应派专人对被告人员进行现场免费培训四次，而原告所提交的《****室内1-3层公共区域智能弱电系统工程系统培训明细档案表》明确载明了原告已于2019年5月24日前对被告的何盛发、何联标、黎强等工作人员就案涉工程的监控系统、广播系统及无线WIFI覆盖系统均开展了四次培训；而经何盛发签收的《****监控、广播、WIFI设备说明书交接表》明确载明了原告已于2019年7月15日向被告交付监控系统设备说明书、广播系统设备说明书、WIFI系统设备说明书等资料，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已完成工程验收前的准备工作。最后，对于被告在《工程联系单》中所反映的质量问题，原告亦已在2019年5月18日、6月21日的《工程联系函》中明确表示已经解决，而被告亦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电梯内音箱音质及室内AP部分安装仍存在小问题外，其余问题均已解决，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已不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并不存在影响交付验收的重大问题或障碍，而被告亦已于2019年10月实际使用案涉工程，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符合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条件，故被告拒绝验收案涉工程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工程已符合验收并交付使用的条件，并认定案涉工程符合验收合格条件的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对于被告辩称电梯内音箱音质及室内AP部分安装等仍存在小问题，本院认为，《智能化系统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在验收合格后享有24个月的质保期，上述质量问题可在此期间由原告提供质保服务解决。二、案涉工程的剩余工程款金额。庭审中，被告对于合同总价300000元及新增工程款2203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扣减工程部分，原告确认存在价值6135元（270元+5865元）的扣减工程，实为对于自身不利的陈述，故在被告并未就扣减工程的事实进行举证并对原告的陈述构成反驳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原告的陈述，认定案涉扣减工程部分的金额为6135元。基于以上事实，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180000元以及15000元的质保金后，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1068元（300000元+2203元-6135元-180000元-15000元）。此外，根据《智能化系统合同》第五条第5项的约定，在原告未向被告开具发票的情况下，被告有权停止支付款项；而被告所提交的银行转账付款记录及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亦显示原、被告双方此前的交易过程中，均为原告先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后续支付工程款。因此，本院对被告辩称的上述交易习惯予以采信，被告应于原告开具等值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1068元。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由于原告未先行向被告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已违反《智能化系统合同》的约定，被告可据此迟延付款，故对于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是否存在迟延交付工程违约事实。本院认为，虽然《智能化系统合同》载明了工程具体完工时间按照装修总进度执行，但该条约定内容并未明确针对于哪一装修项目或工程，故被告与广东筑美居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装修合同纠纷与本案工程延期交付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紧密的关联关系。即使上述装修工程对案涉工程的施工造成了影响，但原告并未就该装修工程对案涉工程的影响程度，所导致的逾期天数等事实进行举证，且在双方曾就工程质量问题进行函件往来协商的情况下，原告的举证并未显示其曾就案涉工程的工期因装修工程延期这一重大问题与被告进行函件、施工记录等方式的协商，其诉称的口头协商亦未经被告确认，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于2019年5月24日才将案涉工程交付给被告验收，已远超合同所约定的施工期，本院认定原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基于以上事实，被告有权依照《智能化系统合同》第八条第2点的约定要求原告就其逾期交付工程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金、律师费等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工程已符合验收条件并交付使用且主要质量问题已大部分由原告解决的情况下，被告诉讼请求原告按合同总价的30%标准承担违约金显然过高，本院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酌定原告应按实际工程总价的2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9213.6元（296068元×20%）。原告另应赔偿被告律师费损失30000元。对于被告反诉请求的损失1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并未就该项损失的产生、计算方式以及与原告逾期交付工程之间的关联性进行举证，且被告与广东筑美居实业有限公司之间装修合同纠纷同样导致案涉工程所处的地产项目延期开业，被告并不能将其主张的损失完全归责于原告。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发华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原告中山市泽南电子有限公司向其开具剩余101068元工程款对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的三日内向原告中山市泽南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01068元；二、原告中山市泽南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中山市发华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9213.6元，并赔偿被告中山市发华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山市泽南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中山市发华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6元，由被告中山市发华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26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反诉费2300元，由原告中山市泽南电子有限公司负担933元（该款被告已预交，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被告，本院不另收退），由被告中山市发华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67元（被告已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阮明俞审判员  黄宏图审判员  高嘉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嘉茵尹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