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仕刚，男，汉族，1970年9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睿智、陈伟，系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影，女，汉族，1977年7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长春市双阳区，现住址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林莉，系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英豪，系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迟婷婷，女，汉族，1986年5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第三人：郭乃嘉，女，汉族，1990年11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依兰县。原审第三人：罗金梅，女，壮族，1989年8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蒙自县。上诉人陈仕刚、王影、原审第三人迟婷婷、郭乃嘉、罗金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仕刚的代理人陈伟，上诉人王影及其代理人仲英豪、原审第三人迟婷婷、罗金梅到庭参加诉讼，郭乃嘉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仕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陈仕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王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说理分析存在错误，我方提交的证据已经说明我方向王影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第一，《股东合作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密切关联性文件，并非独立的合作事项。前者是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之后，各方对股权持有情况的确定。其中王影的持股比例为56%，陈仕刚14%，这一约定正是将王影持有的70%股权中的14%转让给陈仕刚的效果。这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完全吻合。与《股东合作协议书》同日形成的《补充协议说明》也证实本案当事人与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也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股东合作协议书》表明陈仕刚与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之间还存在其他合作关系是错误的。第二，《补充协议说明》中有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不能简单的以王影不予认可就否认退还义务。上诉人王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仕刚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陈仕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第三人迟婷婷的当庭陈述已经表明陈仕刚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主导处理公司清算之前的收尾工作，其在处理公司收尾工作期间已经通过拿走公司剩余货物的方式实际参与了公司剩余资产的分配，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2、依据公司法的规定，有义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主体是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而不是王影。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也没有以任何明示或暗示方式约定上诉人王影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根据交易惯例也没有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将是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作为股权发生变更的标准，混淆了股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和对抗要件，应予更正。工商的登记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不影响内部股东权利的行使。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于2015年4月22日生效。所有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对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确认。至此，陈仕刚已经取得了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或者确定办理时间系合同解除的条件，陈仕刚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2、一审法院忽略解除权为形成权，应受到除斥期间的严格限制的规定，禁止当事人权力滥用。合同解除权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否则势必因影响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确定，该合理期限不应超出诉讼时效的期间即三年，本案已经超过该合理期限，应当认定解除权已经消灭。陈仕刚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王影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原审第三人迟婷婷述称：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陈仕刚当时就履行了股东权利了，因为当时所有股东都是在的，协议签订后就已经成为公司的股东之一，任何会议包括股东会议他全程参与，公司在快要解散时的收尾工作也都是他在处理，他全程参与也履行了股东权益。原审第三人罗金梅与原审第三人迟婷婷的观点一致。原审第三人郭乃嘉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陈仕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46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460000元股权转让款自2015年4月2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王影、迟婷婷、郭乃嘉、罗金梅；股东出资额：王影70万、迟婷婷10万、郭乃嘉10万、罗金梅10万。2018年1月29日，该公司注销清算报告显示剩余财产为：26364元，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王影70%应分配18454.8元；迟婷婷10%应分配636.4元；郭乃嘉10%应分配636.4元；罗金梅10%应分配636.4元。截止2018年1月29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随后该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2015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王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460000元购买王影所持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14%的股权。同日王影、迟婷婷、郭乃嘉、罗金梅召开股东会，同意王影将14%的股份转让给原告陈仕刚。2015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王影转账支付130000元股权转让款。另查明，原告2014年12月20日向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众筹款30000元。2015年2月6日向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入股款250000元。2015年4月23日，原告陈仕刚、被告王影、第三个人迟婷婷、郭乃嘉、罗金梅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期权池股份合计为40%，各股东所持股份如下所示：法定代表人迟婷婷占8%、监理罗金梅占8%、股东王影占22%、股东陈仕刚占14%、股东郭乃嘉占8%。公司年度进行一次财务总结算，进行一次纯利润分红，如因公司发展需要扩大投资，开股东会协商决定。所有合伙人共同经营、共同配合、共负盈亏，经营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股份比例分配，公司债务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负担，不得随意歧视他人和出卖公司，不得随意退股，如有其中股东提出退股，以董事会举手同意方式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如各股东不同意，退股无效，不予退回股资。如发现有故意危害公司发展利益行为者，视为自动放弃股份。合伙人在合作期间不得在经营状况不好或亏损时提出退股，若提出视为自动放弃股权，任何股东不得不经过所有股东的同意下，擅自与他人合伙经营与本公司相竞争的业务，如发现视为自动放弃股权。放弃股权者其名下股份将均分给其他合作股东。本合同各股东签字于2015年1月1日起生效。同日，原告陈仕刚与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出据《补充协议说明》内容为：关于陈仕刚以46万购买王鐛所持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14%股权入住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资金情况做如下补充说明。1、其中25万进入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到账）；2、其中5万元将从陈仕刚嘉俪泽众筹利益分配中结算。3、其中16万将由陈仕刚直接支付给王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仕刚与被告王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自愿协商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并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王影未将其名下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14%的股份变更至原告陈仕刚名下，2018年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注销，也未向原告陈仕刚分配剩余财产，原告陈仕刚并未实际取得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股份，现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已注销，原告陈仕刚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王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庭审查明《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王影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00元，另原告认为其于2014年12月20日向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众筹款30000元、2015年2月6日向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入股款250000元，上述款项应视为其向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原告陈仕刚、被告王影、第三个人迟婷婷、郭乃嘉、罗金梅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表明原告与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之间还存在其他合作关系，原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向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入股款及众筹款并不能当然的视为是向被告王影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说明》系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被告王影不予认可，不能以此认定原告已向被告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460000元的义务。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影退还股权转让款4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被告王影向原告退还130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影支付自2015年4月2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被告违约造成，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向被告王影付款的时间为2015年5月14日，利息损失本院自2015年5月14日起予以支持。对被告王影认为原告已实际成为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并行使股东权的主张，因被告提交的照片可能因双方的合作产生，且公司注销时并未向原告分配剩余财产，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陈仕刚与被告王影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王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仕刚退还股权转让款130000元；三、被告王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仕刚支付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驳回原告陈仕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2元，由原告陈仕刚负担2615元，被告王影负担663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影为证明其主张申请两位证人黄某、白某出庭作证，且上诉人王影为证明证人黄某为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向本院提交了一组照片，到庭各方当事人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判在此不再赘述。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仕刚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根本目的没有实现，王影并没有履行该协议将股权实际转让为由要求解除诉争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对王影是否实际履行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给陈仕刚、陈仕刚有没有取得股东资格产生争议。本院认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次日陈仕刚确实以股东身份签署了股东合作协议，但该合作协议本质上是对陈仕刚能实际获得股东资格后各股东职责的划分，本案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陈仕刚履行了上述股东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职责，或者陈仕刚有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或履行股东义务的具体行为。证人白某陈述股东郭乃嘉系代自己持股，自己作为股东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陈仕刚也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参加了数次股东会议讨论公司的重大事项，但白某关于代持股的观点系其个人的单方陈述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本案证据显示除了在股权转让协议次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外并没有任何陈仕刚签字的股东会决议，证据显示最终公司清算、注销等重大事项的股东会议、清算报告并没有陈仕刚的签字认可，并且在到庭各股东均认可签字的清算报告中明确载明王影的股权比例依然为70%，并没有扣除转让给陈仕刚的部分，因此证人白某的陈述不能证明陈仕刚已经取得股东资格并实际行使股东的权利或者履行股东的义务。证人黄某陈述自己为云南联效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自己称呼陈仕刚老板，并曾经与陈仕刚一起拉公司货物下丽江销售，销售货款如何处理自己不知情。本院认为即便存在陈仕刚与员工一起销售公司货物的行为，也不能证明陈仕刚取得了公司股东资格，实际履行股东义务、行使股东权利或对公司的重大事项行使经营管理决策权。关于原审第三人迟婷婷及罗金梅陈述公司在快要解散时收尾工作是陈仕刚全程参与处理，也行使了股东权利，该陈述与上述关于公司清算注销的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证实的情况和事实并不相符，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上述观点不予采信。故上诉人王影主张诉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陈仕刚已经获得股权及股东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仕刚提出《补充协议说明》已经能证明陈仕刚支付了4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该说明并没有王影签字认可，其中记载的款项除了直接支付给王影本人的王影认可外，其余款项并未支付给王影，王影也不认可支付到公司的款项可以冲抵股权转让款，因此对上诉人陈仕刚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陈仕刚主张在2015年5月14日还支付了3万元现金给王影，由于王影本人并不认可，且陈仕刚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观点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陈仕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陈仕刚负担，上诉人王影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37元，由上诉人王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皓审判员 杨 晶审判员 吴 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董欣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