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27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山市芬尼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阜港西路**。法定代表人：刘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伟，广东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美的饮水机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广教社区居民委员会广乐路****厂房首楼及**之一/div>法定代表人：徐旻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清湖净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广教社区居民委员会广乐路****厂房**之二div>法定代表人：徐旻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再审申请人中山市芬尼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妮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告佛山市顺德区美的饮水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饮水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清湖净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清湖净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终9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芬妮欧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以《关于与郑仪军经济往来的说明》认定申请人违约，并以此作为定案根据，属于事实认定及证据规则适用错误，有新的证据即刘飞与审计人员的多条通话记录，足以证明该说明系违法、胁迫所写，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审计人员除采用胁迫手段外，还故意采用假证诱迫刘飞，上述新证据证明了上述说明系非法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二）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确认函》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显失公平及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盖章形成的，生效判决采信该确认函错误，以至于判决错误。（三）生效判决以郑仪军在2014年以前的股东身份来适用2018年的《合作协议》，并以此认定申请人违约，明显是事实不清，认定错误。（四）生效判决将美的集团发出的《关于热水器净水器电器产品总监郑仪军等人严重违规违纪的处理通报》作为申请人违约事实的认定错误。（五）生效判决以评价郑仪军与申请人有利害关系而不予采信其证言错误。（六）生效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时，申请人公司作价1000万元错误。为此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改判支持申请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美的饮水公司、美的清湖净水公司提交意见称：申请人申请再审没有事实根据，本案申请人违约的事实是清楚的，一、二审认定其违约的证据确实充分，生效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案不存在申请再审的法定理由，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案外人郑仪军，1999年入职美的，2007年10月至2010年5月任原日电整体厨卫事业部燃气具公司总经理，2010年5月至2011年7月任日电环境电器事业部风扇公司总经理，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任整体厨卫事业部副总经理兼技术发展部长，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任热水器事业部副总经理兼燃热产品部总监，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任热水器事业部副总经理兼净饮电器产品总监，2015年8月对2018年5月任热水器事业部净饮电器产品总监。2012年5月22日，案外人顾富荣、胡茂林、胡新、郑仪军与芬妮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飞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协议中明确胡茂林、胡新、郑仪军、刘飞为芬妮欧公司的原股东，顾富荣为增资时新加入的股东，其中顾富荣出资230万元（占股本46%）、刘飞出资100万元（占股本20%）、胡茂林出资45万元（占股本9%）、胡新出资5万元（占股本1%）、郑仪军出资120万元（占股本24%），合作期为十年，自2012年5月22日至2022年5月21日止。2018年1月1日，芬妮欧公司（供应商、协议中称乙方）与两被告（需方，协议中称甲方）签订《美的集团热水器事业部合作协议（2018版）》。2018年5月7日，刘飞向美的饮水公司、美的清湖净水公司提交一份《关于与郑仪军经济往来的说明》，说明中有如下内容：公司自2010年9月开始与美的生活供货；2011年6月，刘飞劝说郑仪军投资入股公司；2013年，芬妮欧公司的股东为刘飞（占股本54%）、郑仪军（占45%）、胡新（占股本1%）；2011年，郑仪军投入公司资金150万元，其中股本金70万元，占股25%，借给公司款为80万元，后于2014年（具体时间不记得）将80万元分批还给郑仪军；2015年5月，刘飞为郑仪军在碧桂园购房，当时双方商定首付由各自承担，月供金额5.7万元由公司对公账户中转到备用金账户中出，然后备用金账户转到刘飞私人账户，再由刘飞私人账户转给郑仪军，后来实际情况，郑付了一百万元，但半年期到了后，郑仪军另外20%款由刘飞垫付，当时郑仪军因工作忙所以没有出具借条给刘飞，双方协商此20%由郑仪军从刘飞处借，待公司赢利后从分红划扣；2015年春节前，刘飞向郑仪军借款5万元，于2016年3月份，刘飞已还款给郑仪军。2018年5月8日，郑仪军向美的饮水公司、美的清湖净水公司出具一份《补充说明》，有如下内容：郑仪军于2015年退出股东身份，当时工厂（即芬妮欧公司）资产约1000万左右，双方约定按420至450万估值，全部退出，股份全归刘飞；2015年初，郑仪军购房，自行出首期款100万元，刘飞帮助出资258万元，并约定帮助郑仪军还银行货款，大约每月5万元，约定还贷25至30个月，约150万，上述达到420万以上，还清股权转让款；到2018年2月达到这个数值后，改由郑仪军自行还贷。2018年5月18日，芬妮欧公司向美的饮水公司、美的清湖净水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内容为：“我司与贵司签有《合作协议》，由贵司向我司采购玻璃产品。现因我司（与美的内部人员存在投资往来关系），违反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有关约定，我司同意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向贵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贵司可直接扣除我司应收货款”。美的饮水公司、美的清湖净水公司据此从应向芬妮欧公司支付的货款扣减违约金50万元。此后，美的集团发出一份《关于热水器净饮电器产品总监郑仪军等人严重违规违纪的处理通报》的审计文件，审计文件有如下内容：“郑仪军违规入股芬尼欧公司，审批同意将其引入所管辖业务，并获取巨额私利，属于严重违规违纪行为。2011年6月，郑仪军在职期间暗中入股芬尼欧公司；2011年10月，郑仪军同意将芬尼欧公司引入所管辖的灶具玻璃面板业务；2013年因其他股东退出，郑仪军增股至45%；2014年5月，郑仪军审批同意将芬尼欧公司引入热水器事业部的燃热玻璃面板业务；2014年9月，郑仪军兼任净饮电器产品总监，直接管辖净饮电器相关业务；2015年5月左右，刘飞为郑仪军支付购房首付约258万元，2015-2018年，长期为郑仪军支付月贷约150万元，以上均属于严重违规违纪行为。”、“责任追究……外部追责，中山市芬尼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我司在职人员入股违规问题，未向我司报备，扣缴违约金30万元；违规给予我司员工好处费、娱乐等违规问题，扣缴舞弊金额10倍即20万元违约金，列入集团黑名单”。芬妮欧公司主张上述《关于与郑仪军经济往来的说明》及《确认函》系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此情况下，一、二审法院在综合当事人陈述及案涉证据后，认定芬妮欧公司的行为系《合作协议》中“商业廉洁”条款所禁止的不当经济往来行为，美的饮水公司、美的清湖净水公司据此解除与芬妮欧公司的《合作协议》并扣罚50万元符合《合作协议》约定，并据此驳回了芬妮欧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芬妮欧公司申请再审，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刘飞与审计人员的多条通话记录等材料主张为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芬妮欧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山市芬尼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金锦城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