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特色，男，199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代理人洪顺添，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溪水，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崇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20038316517。 法定代表人柯发音，局长。 委托代理人苏鸿斌，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子峰，男，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世纪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张文贤，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文炎。 原审第三人泉州和益农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深沪镇华峰村三柱路**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091396855J。 法定代表人施金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永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楗群，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特色因诉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晋江市人社局”）、晋江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晋江市政府”）、原审第三人泉州和益农业有限公司（下称“和益公司”）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行初1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25日上午7时许，张荣苗无证驾驶无牌轻便摩托车沿大深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县道328线晋江市深沪镇华峰村路段时，与张伟驾驶的闽ＣＹ××××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受伤，经送医抢救无效于2017年2月4日死亡。经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伟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荣苗承担次要责任。2017年8月17日，张特色（张荣苗之子）向晋江市人社局提出关于张荣苗的工伤认定申请。经调查核实，晋江市人社局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晋人社工认［2017］109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荣苗系和益公司的种植工，其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张特色不服，向晋江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晋江市政府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晋政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晋江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张特色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闽0583行初96号行政判决，以晋江市人社局未能调查确认张荣苗与和益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即对张荣苗之死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晋江市政府复议未能予以纠正，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为由，判决撤销了晋人社工认［2017］109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与晋政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晋江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12月19日，晋江市人社局对张特色作询问调查，张特色表示其无法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月7日，晋江市人社局重新作出晋人社工认驳〔2019〕1号工伤认定驳回申请决定书，认定张特色无法提供张荣苗与和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和益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相关证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的通知》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驳回张特色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张特色不服，再次向晋江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晋江市政府于2019年5月6日作出晋政行复〔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晋江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述驳回申请决定。张特色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晋江市人社局作为晋江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权受理并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晋江市政府依照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对晋江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行政确认行为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两机关的行政主体适格。《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本案中，张特色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仅提供照片、录音资料证据材料，晋江市人社局通知其补齐劳动关系证明等材料，但张特色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关材料。结合晋江市人社局调查取证的调查笔录、华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在案证据，仍不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张荣苗系和益公司的员工。经法院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晋江市人社局再次告知补正，张特色仍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晋江市人社局重新核查并作出晋人社工认驳〔2019〕1号工伤认定驳回申请决定书，认定张特色无法提供张荣苗与和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和益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相关证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驳回张特色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晋江市政府经复议决定维持该驳回申请决定，亦无不当之处。张特色请求撤销晋江市人社局作出的晋人社工认驳〔2019〕1号工伤认定驳回申请决定书和晋江市政府作出的晋政行复〔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特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张特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和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首先，上诉人提交2017年3月31日张荣乖与和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金龙的录音中，张荣乖问“像你们这种公司，工人出了工伤事故，工会好像也有补贴的”，施金龙答“这个我不清楚。”张荣乖问“像在你们公司做工的，有交工伤保险吗”，施金龙回答“没有”，2017年4月3日，张添花与施金龙的录音中，张添花问“他如果没有出这个事情，还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吧。”施金龙回答“是的”，上述录音可以证明张荣苗是和益公司的员工。其次，在晋人社工认［2017］1092工伤认定决定中，晋江市人社局认定张荣苗系和益公司的种植工，对此，晋江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也予以确认。和益公司在（2018）闽0583行初96号行政诉讼中，陈述“张荣苗发生交通事故不是在工作时间、也不是视同工作时间，其死亡不能认定为工伤，被诉行政行为是正确的。”该公司亦未否认张荣苗与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实际上就是确认二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认为张荣苗与和益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请求撤销原判，撤销被诉《工伤认定驳回申请决定书》以及《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晋江市人社局辩称，晋江市人社局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其驳回张特色关于其父亲张荣苗的工伤认定申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张特色于2017年8月17日提交张荣苗的工伤认定申请，晋江市人社局于2017年9月19日受理并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晋人社工认［2017］109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上诉人不服该决定，向晋江市政府申请复议，晋江市政府受理后予以维持。后张特色不服，向南安市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8）闽0583行初96号行政判决书，撤销晋人社工认［2017］109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相应的复议决定。之后，晋江市人社局对张荣苗与和益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和益公司是否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进行调查核实后，认为张特色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未能依法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决定驳回其工伤认定申请。张特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晋江市人社局作出的晋人社工认［2017］109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被上诉人晋江市政府辩称，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具有法定职权且程序合法，张特色无法证明张荣苗与和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晋江市人社局在受理其工伤认定申请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依法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和益公司辩称，本案无证据证明张荣苗与和益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华峰村委会以及施金龙、施能慨的调查笔录能够证明张荣苗与和益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施金龙、施能慨等人的合伙经营及其雇佣张荣苗的行为，与和益公司无关。 经审查，张特色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且有在案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晋江市人社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法定职权以及晋江市政府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荣苗与和益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张荣苗系和益公司的种植工，并提供其家属与和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金龙的通话录音为证，同时主张和益公司在另案中并未否认与张荣苗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实际上是确认二者存在劳动关系。和益公司主张施金龙与施能慨、郭明增三人合伙承包华峰村东寮农产品区农田种植并雇佣张荣苗从事农务，该三人的合伙承包种植经营行为与和益公司无关。经查，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并未提及张荣苗系和益公司的员工，从和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金龙于2017年9月18日向晋江市人社局所作的调查笔录来看，施金龙本人陈述其与施能慨、郭明增三人合伙承包深沪镇华峰村的两块农田，用以种植农作物，对外以三人合伙的名义经营，张荣苗是施能慨叫过去做事的，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三人合伙承包的农田与和益公司无关。可见，和益公司并未确认张荣苗系其招用的工人，因此，上诉人主张和益公司确认其与张荣苗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晋江市人社局向施金龙、施能慨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华峰村委会所作的《证明》均载明施金龙、施能慨与郭明增三人合伙承包经营华峰村东寮农产品区农田，用以种植农作物，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和益公司承包经营案涉华峰村东寮农产品区农田，亦不能进一步证明张荣苗所从事的种植工作系和益公司的经营内容。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张荣苗与和益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和益公司属于应当承担相关工伤保险责任的用工主体。经告知补正，张特色未能补充提供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证据，晋江市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建省实施办法的通知》（闽政[2011]80号）第十七条的规定，驳回张特色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被上诉人晋江市人社局作出的晋人社驳字〔2019〕1号《工伤认定驳回申请决定书》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晋江市政府作出的晋政行复〔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特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兰 审 判 员  庄丽娜 审 判 员  谢火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何淑婷 书 记 员  陈嘉怿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