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3刑初64号公诉机关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子依，曾用名罗建华，女，哈尼族，1978年6月24日出生，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现住芒市。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0月30日被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芒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被芒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31日被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辩护人惠君琦，云南亚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饶伟，男，汉族，1991年2月6日出生，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城步苗族自治县，住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0月30日被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芒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经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开福，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红玉，女，苗族，1982年8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城步苗族自治县，住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0月30日被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芒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辩护人胡俊，云南欧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秋红，女，汉族，1991年8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城步苗族自治县，住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0月30日被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2019年8月13日被芒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30日被芒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朱云，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芒市人民检察院以芒检一部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子依、饶伟、肖红玉、唐秋红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丽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子依、饶伟、肖红玉、唐秋红，辩护人惠君琦、王开福、胡俊、朱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报请上级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姜子依、饶伟、唐秋红、肖红玉在芒市宾馆三楼“芒市怡然康体中心”工作，姜子依负责日常管理、接待，饶伟、肖红玉负责日常接待、服务，唐秋红负责收银。期间，姜子依、饶伟、肖红玉提供“芒市怡然康体中心”8312号至8318号房间多次介绍、容留卖淫人员石某某、安某、杨某琳、饶某某、杨某丽、黄某某、杨某辉、杨某珍、王某等人从事卖淫行为，唐秋红对嫖资进行收取登记。2016年10月29日，侦查人员现场抓获以上九名卖淫人员及四名嫖客。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子依、饶伟、肖红玉提供场所、容留并介绍他人卖淫，被告人唐秋红明知他人容留、介绍卖淫而提供帮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子依、饶伟、肖红玉、唐秋红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姜子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饶伟、肖红玉、唐秋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唐秋红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姜子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饶伟、肖红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可介绍，不认可容留；被告人唐秋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辩护人惠君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2016年10月29日开始侦查，并对姜子依取保候审，解除取保候审后，在无新的案件事实情形下启动了2次侦查程序，有一事二罚的情形，属明显程序违法，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姜子依是打工人员，处于从属、被动地位，是从犯，其在二次侦查程序中电话通知到案，应认定为自首，在量刑时从轻处罚。姜子依并没有雇佣、纠集、控制卖淫女的事实及情节，也没有因介绍而获得更多利益，其认罪悔罪态度好，为初犯、偶犯，可不继续关押，建议法庭对姜子依给予三年以内量刑并适用缓刑。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证实姜子依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王开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涉案卖淫女9人、涉案金额60000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卖淫人员应为当场查获的4人，金额为2000元。涉案人员在准备实施卖淫行为时即被查获，属犯罪未遂。被告人饶伟仅为一名普通劳动者，没有容留的能力和动机，根据罪刑相适用的原则，恳请法庭对其酌情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胡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在无新的案件事实情形下启动了2次侦查程序，有一事二罚的情形，属明显程序违法，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人肖红玉是从犯，未有雇佣、纠集控制卖淫女的事实和情节，也没有因介绍而获得更多利益，其到案后即坦白了所知的整个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为初犯、偶犯，真诚悔过，家庭情况特殊，建议对其在二年以内量刑并适用缓刑。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证实肖红玉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朱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唐秋红系朋友介绍参加工作后才发现有卖淫行为存在，主观恶性小，属初犯、偶犯，属于从犯中的帮助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姜子依、饶伟、肖红玉、唐秋红在芒市宾馆三楼“芒市怡然康体中心”工作，姜子依负责日常管理、接待，饶伟、肖红玉负责日常接待、服务，唐秋红负责收银。期间，姜子依、饶伟、肖红玉提供“芒市怡然康体中心”8312号至8318号房间多次介绍、容留卖淫人员石某某、安某、杨某琳、饶某某、杨某丽、黄某某、杨某辉、杨某珍、王某等人从事卖淫行为，唐秋红对嫖资进行收取登记。2016年10月29日，侦查人员现场抓获以上九名卖淫人员及四名嫖客。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照片，证实查获卖淫人员持有避孕套等物品的外观形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3.户口证明、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姜子依、饶伟、肖红玉、唐秋红的主体身份情况，均无违法犯罪记录。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芒市公安局对王某、杨某珍、胡某某等人因卖淫、嫖娼被芒市公安局行政处罚的情况。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消费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唐秋红持有的消费单106张。6.芒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犯罪现场已毁坏，无法制作现场勘验；无法提供2016年的同步录音录像；查获106张消费单的情况。7.租赁协议，康体中心经营承包协议书，证实2011年9月3日范某某租赁芒市宾馆桑拿、棋牌、美容美发场地，2016年9月1日范某某将芒市怡然康体中心承包给郭某某经营。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表，证实2012年3月9日，范某某申请注册芒市怡然康体中心，于2016年11月15日注销。9.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查获的避孕套、手机等物品予以证据保全。10.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姜子依、饶伟、肖红玉、唐秋红的经过。11证人王某、杨某珍、石某某、安某、杨某林、饶某某、黄某某、杨某丽、杨某辉的证言附涉案人员照片，证实其在芒市宾馆三楼怡然康体中心房间从事卖淫活动，管理人员姜子依和饶伟、肖红玉接待客人并介绍性服务，唐秋红负责收银。12.证人胡某某、刘某某、朱某某、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9日，其到芒市宾馆三楼嫖娼时被查获的事实。13.证人肖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期间芒市宾馆主楼三楼的棋牌室和负一楼的桑拿室由范某某使用。14.证人王某光、范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范某某将怡然康体中心承包给郭某某的情况。15.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其向范某某承包怡然康体中心，姜子依是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和工资发放，不清楚谁组织人员卖淫。16.证人王某峰的证言，证实其帮范某某、郭某某到芒市宾馆负一楼找收银员收过钱，郭某某转包的康体中心是姜子依负责。17.被告人姜子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怡然康体中心经理，中心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并从中抽取费用，其和肖红玉、饶伟负责接待客人、介绍卖淫服务，唐秋红负责收银。18.被告人饶伟、肖红玉、唐秋红的供述与姜子依一致。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杨某珍、饶某某、黄某某、杨某丽、杨某辉辨认出容留、介绍其卖淫的姜子依、饶伟、肖红玉；安某辨认出带其和嫖客交易的肖红玉、饶伟；王某、杨某丽、杨某辉辨认出唐秋红；杨某林辨认出姜子依、朱某某。20.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证实姜子依、饶伟、肖红玉对容留、介绍卖淫的地点，唐秋红对收取服务费的地点进行了辨认。21.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惠君琦、胡俊提交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对被告人姜子依、肖红玉自愿认罪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量刑建议部分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子依、饶伟、肖红玉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介绍他人卖淫，被告人唐秋红明知他人容留、介绍卖淫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姜子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饶伟、肖红玉、唐秋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子依、饶伟、肖红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秋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饶伟、肖红玉关于其行为不属于容留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惠君琦提出被告人姜子依认罪悔罪态度好，为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姜子依是从犯、自首，建议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王开福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饶伟酌情判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胡俊提出被告人肖红玉是从犯，未雇佣、纠集控制卖淫女，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为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朱云提出被告人唐秋红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偶犯，属于从犯中的帮助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唐秋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子依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二、被告人饶伟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三、被告人肖红玉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四、被告人唐秋红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丽红审 判 员  杨丽菊人民陪审员  邢改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们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