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禹洲广场********A（**）、F-G单元。 负责人:潘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麒，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瑞卿，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荣华，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树蔚，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玲，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因与林荣华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7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人寿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荣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已查明因林荣华在投保时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平安人寿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故平安人寿有权依照《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解除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林荣华于2019年6月26日向平安人寿申请理赔，平安人寿于2019年7月23日发出《理赔决定通知书》通知解除合同，共历时27天并未超过《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三十日”行使期限，平安人寿行使解除权有法定事由、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讼争合同自《理赔决定通知书》在2019年7月25日到达被上诉人林荣华时解除。平安人寿已经及时依照合同约定的理赔核定期限以及法律规定的解除权行使期间的规定，在三十日内作出理赔决定/解除通知，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平安人寿的解除权行使期间缩短为“在18日的期间内行使解除权亦并非不可能、不合理”，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对两年不可抗辩期间的相关法律条文理解和适用存在错误。1、《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关于“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从立法本意及该条款上下文的文义分析，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的前提是自合同成立之日起二年后新发生保险事故。本案中，2019年6月林荣华发生保险事故，距离2017年7月14日讼争合同成立及生效并未超过两年。因此，本案不应适用不可抗辩期间的规定，平安人寿对讼争合同享有解除权。2、原审判决将保险人行使解除权的时点均限制在保险合同成立起两年内，恰恰可能使得更多的投保人先是故意隐瞒健康状况，后在发生保险事故后拖延至保险合同成立后超过二年再申请理赔，恶意排除保险人解除权行使，最终使得该条款的立法目的无法实现。更会发生被保险人在合同成立起二年内发生保险事故，及时申请理赔得不到赔偿；但拖延到保险合同成立超过二年后（不会超过五年诉讼时效）再申请理赔，却可以得到赔偿的荒谬情况。3、平安人寿在行使解除权时应受“自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的限制，并不存在“允许保险人无限期地享有解除权”的可能。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确认本案讼争合同已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平安人寿无需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 林荣华辩称：一、在投保前及在讼争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平安人寿未就“甲状腺结节”进行具体及针对性的问询，相关条款为概括性条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林荣华并不违反《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甲状腺疾病涵盖数量不等的具体疾病种类，而甲状旁腺疾病是因甲状旁腺激素增多或减少而引起的全身多系统反应的一类疾病。讼争保险合同问询事项中设定有关“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的问询内容是较为宏观、具有高度概括性的条文，平安人寿并未对“甲状腺疾病和甲状旁腺疾病”进行展开说明或列举。二、林荣华主观上不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如实告知的情况。投保人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符合以下条件时，保险人可不负赔偿责任：1.投保人不实告知的事项为“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项；2.投保人主观上基于故意或重大过失；3.投保人不实告知的事项必须是已经客观存在的事实且非保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事实。林荣华于投保前2年多在体检时发现的甲状腺结节，医生的建议仅仅是进一步追踪而非治疗，之后林荣华正常工作、生活。林荣华作为普通人不具有分辩何种症状属于甲状腺疾病的能力，且该体检发生在投保前2年，不能认定林荣华在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三、原审法院关于对《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的理解与适用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平安人寿的上诉请求。 林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人寿向林荣华支付保险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23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一审诉讼费用由平安人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林荣华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向平安人寿投保人身保险，保险合同号码为×××60。投保主险为平安福17（1204），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为2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301000元、保险费为9270.80元。附加长险包括：平安福重疾17（1205），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为2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保险费为5160元；长期意外13（1120），保险期间为27年，交费年限为2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保险费为1260元；豁免Ｃ16（1185），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为19年，保险费为162.52元。首期保险费合计为（年交）15853.32元，以上豁免Ｃ16所豁免的保险费为“平安福17”1000元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年交保险费30.80元，加上保险期间超过1年的附加险的年交保险费。合同成立及生效日期均为2017年7月14日。林荣华在人身保险投保书的健康告知询问事项中均勾选“否”，包含以下内容：“……05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08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Ｇ内分泌、血液系统疾病，例如：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白血病、血友病、再生障碍性贫血、地中海贫血……”。林荣华在投保书上签名确认：平安人寿及其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本人在投保书中的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内容均属真实，与本投保书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平安人寿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所有告知事项以书面告知为准，口头告知无效。平安人寿的《人寿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中载明：“十、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林荣华作为投保人在该份告知书上面签名。《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2017）条款》第7.5条约定：“……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会退还保险费。……上述合同解除权，自我们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自本主险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2年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平安附加平安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7）条款》第1.1条约定：若被保险人在前两个保单年度内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附加险合同终止。7重大疾病释义中第1类为与恶性肿瘤相关的疾病，包含：1.恶性肿瘤，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浸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他部位的疾病。经病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ＩＣＤ-10）的恶性肿瘤范畴。第9.6条约定，下列各项条款，适用主险合同条款：……（2）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 2017年7月14日、2018年7月16日，林荣华分别向平安人寿支付第一期、第二期保险费,均为15853.32元。 2019年6月11日，林荣华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因病入院治疗，于2019年6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双侧甲状腺乳头状癌（ｐＴ1Ｎ1ＭＯＩ期）。2019年6月26日，林荣华向平安人寿申请重大疾病保险理赔。2019年7月23日，平安人寿向林荣华发送一份《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通知林荣华解除×××60号保险合同并难以给付保险金、豁免保险费及退还保险费，理由为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严重影响承保决定的健康状况，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了保险公司的承保决定。林荣华于2019年7月25日收悉该《理赔决定通知书》。 另查明，2015年1月7日，林荣华在厦门长庚医院进行健康体检时，检查出双侧甲状腺实性结节（左叶多发）（TⅠ～RADSⅡ）,甲状腺结节大于1CM，建议回分泌科进一步追踪。2019年4月30日，林荣华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健康体检时，检查出甲状腺内多发低回声结节伴强回声斑（ACR:TI-RADS:5类），甲状腺多发低/等回声结节（ACR:TI-RADS:3-4类），建议复查，专科诊治。 一审法院认为，林荣华与平安人寿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为平安人寿,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林荣华。林荣华于保险期间内被确诊为双侧甲状腺乳头状癌，属于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的重大疾病范畴，符合保险合同中对保险事故的约定,应当认定为发生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事故。被保险人林荣华的保险金给付请求权能否实现，应当综合考量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一是投保人林荣华在投保涉案保险时是否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基于保险合同的特殊性，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最大限度的诚实守信。如实告知义务是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履行的基本义务，投保人是否对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作如实说明，直接影响到保险人测定和评估承保风险并决定是否承保，影响到保险人对保险费率的选择。所以，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前，应当如实回答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作出的询问，如实告知影响保险人是否承保以及设定承保条件、承保费率的重要事项。根据本案事实，林荣华于2015年1月7日在厦门长庚医院进行健康体检时，检查出双侧甲状腺实性结节（左叶多发）（TⅠ～RADSⅡ）,甲状腺结节大于1CM，医嘱建议回分泌科进一步追踪。林荣华于2017年7月12日投保时，平安人寿通过《人寿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提示投保人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林荣华在投保书上签名确认：平安人寿及其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但是，林荣华在人身保险投保书的健康告知询问事项中均勾选“否”，其中包含：“……05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08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G内分泌、血液系统疾病，例如：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白血病、血友病、再生障碍性贫血、地中海贫血……”林荣华未如实回答平安人寿的提问，其选择回答的结果直接关系到平安人寿是否将采取进一步的调查和审核措施,并在此基础上决定是否承保以及提高保险费率，林荣华以其最终被确诊为双侧甲状腺乳头状癌向平安人寿提出重大疾病保险理赔，由此可见，林荣华在投保案涉保险时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平安人寿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平安人寿有权解除合同。 二是讼争保险合同是否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该款对保险人因投保人未依法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解除合同的权利规定了除斥期间和不可抗辩期间的限制。即，保险人解除合同的权利，同时受到自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三十日除斥期间及自保险合同成立之日起二年不可抗辩期间的限制。法律设定解除权的目的是为了抑制投保人的投机取巧，防止其故意隐瞒危险情况，从而使保险人乃至所有诚信的投保人的利益受到损害。但是，若允许保险人无限期地享有解除权，亦可能对其他保险活动当事人产生损害。讼争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日期均为2017年7月14日。林荣华于2019年6月26日向平安人寿申请重大疾病保险理赔。平安人寿于2019年7月23日向林荣华发送《理赔决定通知书》通知解除合同，林荣华于2019年7月25日收悉。由此可见，林荣华申请保险理赔的时间2019年6月26日并未超过保险合同成立之日起二年。平安人寿行使合同解除权的除斥期间和不可抗辩期间发生竞合，综合本案情况，平安人寿自2019年6月26日起即可获得授权调取林荣华病历资料并可能知道有解除事由，此时距离讼争保险合同成立之日起届满二年的时间即2019年7月14日尚余18日，平安人寿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应尽更多审慎注意义务，持续关注投保人的投保条件是否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且平安人寿在该18日的期间内行使解除权亦并非不可能、不合理。平安人寿在收到林荣华的理赔申请后未能及时作出处理，直至2019年7月25日才向林荣华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其解除合同的时间超过保险合同成立之日起二年的不可抗辩期限，故平安人寿不得以投保人在订立合同时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三是平安人寿应否承担保险责任。平安人寿的合同解除权已经因讼争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而丧失，故平安人寿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平安附加平安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7）条款》第1.1条约定：若被保险人在前两个保单年度内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附加险合同终止。平安福重疾17（1205）的基本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现林荣华主张**安人寿给付保险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讼争保险合同双方就合同解除等事宜存有争议而诉至一审法院，故林荣华主张**安人寿自2019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荣华给付保险金300000元；二、驳回林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平安人寿能否就讼争保险合同行使解除权。 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的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对保险人行使解除权作出了规定，“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两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该条款立法本意和目的在于同时兼顾保护投保人和保险人的利益，也对投保人和保险人各自履行义务进行约束：一方面，既保护投保人的长期利益，也赋予了保险人在投保人未能诚信投保时的救济途径；另一方面，以最大诚信原则既要求投保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否则符合特定条件时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也督促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履行始终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否则会在一定期限后丧失解除权。 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的适用。本院认为，在投保人未能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情形下，保险人享有解除权，但行使期限必须在保险合同成立之日起2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并未规定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要同时符合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之日起2年后。因此，保险人不得行使解除权应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保险合同成立之日起已超过2年；2、投保人并无恶意排除保险人行使解除权，故上诉人平安人寿以保险合同成立之日起2年后发生保险事故是不可抗辩制度适用前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林荣华于2017年8月12日向平安人寿投保人身保险，并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2018年7月16日缴纳了两年保险费用，林荣华与平安人寿之间的人身保险合同自2017年7月14日成立至2019年7月14日满2年，2019年7月25日林荣华收到平安人寿发送的《理赔决定通知书》时，保险合同成立已超过2年。林荣华于2019年6月11日入院治疗、2019年6月19日出院，并于2019年6月26日向平安人寿申请理赔，并不存在恶意拖延理赔时间以排除平安人寿行使解除权的情形。林荣华向平安人寿申请理赔的时间点仍在保险合同成立之日起2年内，平安人寿应该及时、积极作出是否解除合同的决定，但平安人寿作为专业保险机构却怠于对自身权益的救济，最终因合同成立已超过2年而无法行使解除权，故平安人寿不得再以投保人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要求解除合同。平安人寿上诉称，一审法院将平安人寿是否行使解除权的30天期限缩短至18天的认定不当。本院认为，该18天的期限是由于本案中保险人行使解除权30天的除斥期间与2年的不可抗辩期间相竞合而导致，并非一审法院限定，且一审法院已认定该18天内平安人寿仍具有解除权，但平安人寿拖延至不可抗辩期届满后才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从而丧失解除权，因此应依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平安人寿应向林荣华给付保险金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安人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792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欣欣 审 判 员 陈 杰 审 判 员 胡 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孔 晨 书 记 员 陆 颖 附：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