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广彬，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紫云路**南郡明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亚之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鹤溪街******。 法定代表人：夏保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玉勇，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广彬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亚之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之杰人力公司）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7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广彬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77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改判段广彬与亚之杰人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亚之杰人力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段广彬的工资675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5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750元及补缴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的社会保险；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亚之杰人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段广彬与亚之杰人力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不具备劳务派遣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而亚之杰人力公司系依法设立的劳务派遣公司，并派遣段广彬至向安徽享骑电动车服务有限公司。其次，一审中段广彬提供的是与亚之杰人力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亚之杰人力公司每月定期向段广彬发放工资，判断劳动关系是否成立也不能仅凭劳动合同，而应以是否用工为标准。最后，根据段广彬提供的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亚之杰人力工资的营业执照及企业年报，可以看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是由亚之杰人力公司设立，且两家公司企业通讯地址相同，应当构成关联企业，二者签订《人事代理服务协议》是为了逃避用人主体责任，恶意规避企业责任。综上，段广彬实际与亚之杰人力公司形成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本案中，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亚之杰人力公司系关联企业，段广彬与谁建立劳动关系是本案的关键，一审法院未依法将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追加为被告，属于程序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亚之杰人力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人事代理服务协议》系后期制作，且如果按照他们的约定，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支付亚之杰人力公司代理费用，亚之杰人力公司应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业务外包协议书》的主体是上海想享骑电动车服务有限公司与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而本案中的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是安徽享骑电动车服务有限公司，因此亚之杰人力公司提供的《业务外包协议书》对本案没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如所请。 亚之杰人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段广彬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应视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是否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是否用工。本案中，段广彬与案外人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为案外人享骑公司提供劳动，所以段广彬与亚之杰人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驳回段广彬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亚之杰人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与段广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亚之杰人力公司无须向段广彬支付工资675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5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750元；3、判决亚之杰人力公司无须为段广彬补缴2017年8月—2019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12日，亚之杰人力公司经登记成立。2014年5月23日，亚之杰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经登记成立。2017年11月26日，亚之杰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段广彬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工作地点为合肥。2019年1月15日，亚之杰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将名称经变更登记为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2019年4月17日，合肥市包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包仲裁字[2019]3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确认亚之杰人力公司与段广彬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6日解除，亚之杰人力公司向段广彬支付工资675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5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750元，并应为段广彬补缴2017年8月—2019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4月28日，亚之杰人力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9月9日，亚之杰人力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工资支付记录的真实性，但主张其系为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代发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该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前段规定：“劳动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段广彬分别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盖章、签字，订立劳动合同的主体应为该公司与段广彬，而并非亚之杰人力公司与段广彬。段广彬认为该劳动合同无效，但其并未依法请求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予以确认，于此情形，不能当然否定该劳动合同的效力。段广彬主张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亚之杰人力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两者存在人格混同，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段广彬提供的工资支付记录属于间接证据，姑且不论亚之杰人力公司是否确为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代发工资，该证据的证明力不及亚之杰人力公司提供的属于直接证据的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应由段广彬承担不利的后果。补缴社会保险费纠纷属于行政法调整的范围，不属于劳动争议，不予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确认亚之杰人力公司与段广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前者无须向后者支付工资675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5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75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段广彬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段广彬主张亚之杰人力公司与案外人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存在混同用工情形，亚之杰人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另根据段广彬所提交的企业工商查询信息表显示，上述两公司名称、经营地、经营地点东情况均不相同，因此对段广彬提出的上述两公司存在关联公司混同用工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亚之杰人力公司主张段广彬与案外人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并提供了案外人与段广彬订立并有段广彬本人签名《劳动合同书》，虽然段广彬主张签名的时候《劳动合同书》系空白合同，未加盖公司印章，但是段广彬并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也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亚之杰人力公司的主张，且段广彬认可该签名真实性。综上，本院对该《劳动合同书》予以采信。此外，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亚之杰人力公司向段广彬发放款项备注系“代发工资”；《人事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案外人亚之杰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按时向乙方（亚之杰人力公司）支付包含代理员工劳动报酬在内的所有应付费用后，由乙方（亚之杰人力公司）向代理员工发放劳动报酬”，上述证据与《劳动合同书》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对亚之杰人力公司提出其与段广彬没有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段广彬与亚之杰人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据此所做判决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段广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段广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杜锐 书记员孟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