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1036号上诉人一（原审原告）：阿特金斯顾问有限公司（AtkinsChinaLimited），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九龙广东道九仓电讯中心**。法定代表人：冼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明，重庆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亚莉，重庆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二（原审被告）：广东合生帝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新区**小区法定代表人：续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越，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倩，公司员工。上诉人阿特金斯顾问有限公司、上诉人广东合生帝景房地产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明亚莉、上诉人二委托代理人陈晓越、林敏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一阿特金斯顾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第四阶段设计服务费人民币59.8万元；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在第四阶段的设计工作，系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开展，且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参加3次以上的设计协调会，并在指定日期前提交了其所负责部分的设计成果。原审认定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开展第四阶段的设计工作系被上诉人要求，属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提供的公证认证证据文件的附件22显示，被上诉人在20l4年12月3日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项目参与单位发出邮件，告知将于2014年12月12日召开“惠州合生国际大厦凯悦酒店项目地下室设计协调会”的邮件，通知各单位参加，并要求其他项目参与单位对上诉人更新的酒店项目建筑方案平面图提出意见。由此，可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参与第四阶段设计工作。公证认证证据文件的附件23显示，2014年l2月15日，被上诉人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项目参与单位发送了一份“以2015年春节前提交桩基图为目标节点”的地下室出图计划（草稿）。即被上诉人要求设计单位在2015年2月18日前提交设计图（部分为上诉人负责），且广东省院须在该日前提交桩基图。由此，可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交第四阶段设计成果的时间在2015年2月l8日前。公证认证证据文件的附件24-26显示，各项目参与单位于2014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29日不断就已经完成的地下室设计进行审阅、修改、协调。最终，上诉人在2015年2月16日通过邮件向被上诉人提交了第四阶段设计成果。前述证据资料已经非常明确地证明了，上诉人进行的第四阶段的设计工作系应被上诉人的要求而进行，上诉人也实实在在地与其他设计单位、建筑单位就该阶段的工作成果不断进行协调、修正。且上诉人也在被上诉人指定的工作计划内提交了自己负责部分的项目设计成果。因此，原审判决第9页最后一段，认定上诉人原审中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开展第四阶段的设计师被上诉人要求，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涉案项目因被上诉人投资资金暂停致使合同不能全部履行，这种情况下，被申请人应按照涉案《建筑设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11.4的约定与上诉人协商并确认暂停日前上诉人的最终工作量并签署《终止协议》。双方协商失败，法庭应当审查确认上诉人在暂停日前已经完成的最终工作量，而非以未达到付款条款，完全否认第四阶段设计工作。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前述公证认证证据文件的附件24-26，已经显示了在2014年12月期间，上诉人参与了地下室设计的多次设计协调会，期间不断修正、完善了该阶段的设计，并在约定时间提交了第四阶段的设计成果。在项目因为资金原因不能全部履行、应当签署《终止协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应当得到实事求是的确认，而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怠于履行确认职责或未对上诉人提交的第四阶段设计成果进行实质评价，就被完全否认。上诉人应当获得与之完成的工作量相对应的服务报酬。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原审第二项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第四阶段设计服务费。上诉人二广东合生帝景房地产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合生帝景公司根据对方提出的上诉状提出以下答辩意见。一、根据合同签订的第6.6条，双方约定各阶段设计成果需甲方确认并通过甲方内部审批流程方可发开展下阶段设计工作以及第七条中的一个备注三，甲方须支付各阶段所有费用后，乙方才能进行下阶段设计工作。从合同的约定可以看上诉人阿特金斯公司没有达到由被上诉人支付费用的付款条件，便开展进行下阶段设计工作，不符合合同的法律约定。被上诉人没有也不需要支付第四阶段的费用。二、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要求其提供第四阶段的成果材料。这里我们要提醒法院注意，对方也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表格在被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所有邮件来往，包括会议记录，显示的时间是在2014年12月份是在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还在进行第一阶段的过程中，而上诉人是没有提交第一阶段的成果电子档。上诉人提交第一阶段的部分成果电子档就是平面图和剖面图pdf电子档是在2015年1月27日及上诉人提到的所有的这些阶段，都是在第一阶段成果出来之前做的计划讨论，并不是第一阶段成果确认之后，由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进行的下一阶段进展工作，如果第一阶段成果确认能够顺利进行的话，按照这个计划事可以在2015年春节以后进入第四阶段，但实际中上诉人是没有提交全部的成果给被上诉人进行确认审核。被上诉人是无法进行后续的确认工作，又如何能够要求上诉人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上诉人是在2015年2月16日，在被上诉人没有进行第一阶段提交全部成果的确认以后就自行发送了第四阶段的一些材料，明显是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指示，自行发送的，不能以此来要求被上诉人硬性接受其这个材料以及所谓的工作成果。因此，基于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出的需要支付第四阶段的成果和费用是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二广东合生帝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案号为（2017）粤1302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默认”了“被上诉人”第2阶段的设计成果、达到付款条件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须提交的第2阶段的全部设计成果。2015年1月30日刘永涛向被上诉人回复的电子邮件“文本册已收到”，也仅仅说明上诉人收到4本A3图纸这一简单事实，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提交了符合合同附件A第二条约定的第2阶段设计成果。第2阶段设计成果具体为：（1）适当比例的CAD格式楼层平面图、剖面图和立面图。（2）详细的楼层布局图设计，显示所有的人流动线和竖向交通。（3）面积指标表。（4）室外渲染透视图4张。街景主入口透视2张，鸟瞰2张（其中一张为夜景）。（5）配合LDI准备方案设计文本。（6）材料表，材料样板。（7）提供会议纪要。（8）方案设计彩色A3文本。（6本）。显而易见，从被上诉人第2阶段“设计成果”内容和形式上，其远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交付要求，提交成果严重缺失、短少。2、上诉人并未确认第2阶段的设计成果。如上点所述，被上诉人第2阶段“设计成果”严重缺失、短少。未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的情况下，上诉人根本无法进行确认。撇开这一点，在流程环节具体操作上，也无证据表明上述人已确认“设计成果”。合同第8条“双方责任”第8.1款“甲方权利与义务”之第（6）项明确记载有：“甲方有义务组织对方案设计、扩初设计进行审核，对设计概算、设计预算进行会审，并及时向乙方和当地设计院反馈意见及修改建议。”设计成果关涉整个项目造价预算、成本测算，譬如功能布局、容积率、楼层高度、负荷、外立面设计、用料选材等设计具体内容，均直接关系到项目成本，上诉人作为设计发包方和项目具体开发经营者，必须根据具体设计展开测算和预算，从而综合评估项目效益，评估项目“亏”还是“赚”。没有任何一家房地产开发商会做亏本买卖，会无视具体开发项目实际的经济效益。这也符合合同6.6条约定：“各设计阶段的成果需要上诉人的确认并通过上诉人的内部审批流程方可开展下阶段设计工作”。2015年8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回复的电子邮件的内容显示即是明证：“……在设计请款中需要增加的一个步骤是集团投资部门及领导需要对本项目的投资回报进行重新测算……”。合同第8条“双方责任”第8.2款“乙方权利与义务”之第（l）项明确记载有：“按约定的进度要求完成第3.2条（附件A）所述之各阶段工作。按规定向甲方交付设计文件和成果，并提供相应的服务。保证所有提交的设计文件、成果及服务符合规定，并符合甲方的设计任务书要求，乙方提供的设计文件需征得甲方认可。乙方在交付设计成果后，根据审查结论，做必要的调整补充，修改和完善。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对已批准的设计做重大修改、增加和删除”。从该条约定可以清晰看出本案中“设计外包”的流程，即：甲方出设计任务书，乙方据此提供设计文件，甲方审核审查设计文件并出具“审查结论”，乙方根据甲方审查结论或做必要调整补充、修改完善。上诉人发起了请款流程并不能说明已经确认了第2阶段的设计成果。事实上，基于良好合作、项目正常推进和上诉人内部请款流程周期长、审批环节多之特点，上诉人一般会在收到被上诉人（初步）成果的同时，就预先发起内部请款流程。这本身也是基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专业设计能力的认可。但这绝不意味着内部请款即等于设计成果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木案设计外包设计成果确认前，请款的过程是与设计成果确认是同步进行的，对投资回报进行测算是确认设计成果过程中需要考虑的其中一个最重要因素。因该阶段的设计成果并未得到上诉人内部的审批，也即上诉人未对设计成果进行确认，上诉人无需支付第2阶段的设计费用。3、原审判决在分配举证责任时存在错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共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对其提出的已交付设计成果并得到上诉人确认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只提供了一份邮件往来记录，根本无法确认上诉人已收到并确认设计成果，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导致设计战果是否已交付、确认这一事实查不清楚，此时，承担证明责任的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予确认设计成果，即视为“默认”确认了设计成果，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是非常不适当的，也是违法的。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第2阶段设计服务费用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一阿特金斯顾问有限公司辩称，阿特金斯针对合生帝景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第一，阿特金斯公司已经向上诉人提交了合同中约定的叫第四阶段地下室扩初设计阶段的设计成果，而且上诉人聘请的国内设计院有资质的国内设计院已经根据被上诉人的设计成果出具了图纸，具体的细节我们在稍后的环节再详述。第二，针对上诉人第二点，我们认为上诉人合生帝景通过向阿特金斯反馈省院设计成果的图纸这一行为已经默认其已经收到。阿特金斯顾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欠付的咨询顾问服务费用计人民币119.6万元，并自各期款项应付之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2、被告承担原告因追索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庭审时原告明确该项诉讼请求：律师费60000元、差旅费33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等法律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生惠州国际大厦凯悦酒店项目建筑设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按照约定完成合生惠州国际大厦凯悦酒店的建筑设计咨询顾问服务，总咨询顾问服务费用总报价为人民币460万元；总咨询顾问服务费为原告按照本合同规定的顾问服务范围及责任的价格，其中已包括原告完成本合同要求的全部顾问服务所需的所有费用包括全部需要在中国缴纳的所有税项、办公费、通讯费、邮递费、交通费、提供6份报告和附件A中所包含的效果图费、打印复印费及装订费；各阶段设计成果需被告确认并通过被告内部审批流程方可开展下阶段设计工作；总咨询顾问服务费须在被告收到原告正式签署的付款申请并分期提供完税发票后，按下阶段（每阶段成果均需通过被告内部审核流程）分期支付给原告：            工作阶段              付款      比例              付款金额      （万元）                  1、方案设计阶段启动费（须收到此设计费后原告才能正式启动）              15%              69                  2、在方案设计阶段提交平面调整中期汇报后并经业主确认后30日内支付              13%              59.8                  3、在方案设计阶段提交平面调整最终汇报后并经业主确认后30日内支付              13%              59.8                  4、在扩初设计阶段提交地下室平面调整最终汇报并经业主批准              13%              59.8                  5、在中期初步设计汇报并经业主确认后30日内支付              13%              59.8                  ……                                  被告将根据原告委托的税务顾问的指导代替原告内地完税，支付给原告的服务费款项需扣除原告在中国内地所缴纳的税费，如果税费的税率超出10%，超出部分由被告承担；设计进度计划：方案设计阶段（约6周）、扩初设计阶段（约12周）、施工图审核阶段（约2周）、施工阶段设计审核。被告的员工陈运春到本院接受询问，其系被告的设计副总，在涉案的合同签订、付款方面主要是其通过电子邮件与原告联系，确认收到第一阶段的设计成果，已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款项，并确认原告有向被告要求付第二笔款项，但因设计成果没有得到被告的认可，故未支付第二笔款项；确认季元、刘永涛系合生集团其他部门的员工，涉案项目的设计过程主要是季元、刘永涛与原告联系，二人有向原告催收过设计成果，但因季元已离职无法提供向原告催收设计成果的电子邮件。被告称已向原告支付了设计阶段启动费690000元（扣除税费44212.07元），2014年10月24日，被告向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及惠州市惠城区地方税务局缴纳税费共计44212.07元，2014年10月27日，被告向建设银行申请境外汇款，向原告支付设计费人民币645787.93元，建设银行出具了上述金额的支票，次日，建设银行出具结算单，已付上述款项。原告不否认也不认可已收到上述款项，并称其并未诉请设计阶段启动费，而是诉请的工作阶段中的第2项“在方案设计阶段提交平面调整中期汇报后并经业主确认后30日内支付59.8万元”及第4项“在扩初设计阶段提交地下室平面调整最终汇报并经业主批准后30日内付59.8万元”两个阶段的款项；同时在庭审时确认因工作阶段中的第3项工作未达到付款条件，故未诉请第3项的设计费用，并称系应被告的要求继续进行第4项的设计。被告对此予以否认，称前一阶段的设计未完成，不可能进行下一阶段的设计。原告提供的2016年2月16日原告向季元、刘永涛发送电邮，称根据凯悦的最终意见及各顾问的最终提资和协调，请见附件中我司调整后的《地下室扩初设计最终平面调整》成果文件，供贵司最终确认及存档。原告提供的证据未显示针对上述第4阶段的审计成果被告有予以回复。2015年1月27日，原告向季元、刘永涛发送了主题为“合生惠州国际大厦凯悦酒店项目-方案中期成果文件”的电邮，次日，刘永涛向原告回复邮件称，文件收到，并要求将图纸装订成A3图纸4套邮寄给其。2015年1月28日，原告向刘永涛发送电邮，内容：4本A3文本将在今日安排快递，请查收。2015年1月30日，刘永涛向原告回复电邮，内容：文本册已收到。2015年1月28日，原告向陈运春发送了主题为“合生惠州国际大厦凯悦酒店项目-建筑设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请款发票”的邮件，并列明当日经顺丰快递将上述函件快递（快递单号：856146391145，请款发票号码：14002877）给被告；如有任何反馈请与被告的林宇忠或任雯联系。2015年4月14日，原告向陈运春发送第一封催款函，要求被告支付发票号码为14002877的款项。2015年7月8日，原告向季元、陈运春等发送主题为“合生惠州国际大厦凯悦酒店项目-建筑设计咨询费欠款（第二封催款函）（发票号：14002877）”的电子邮件，并列明信函原件将于当日快递发出（顺丰快递单号：856240347207），季元于2015年7月24日向原告回复邮件称：收到贵司的邮件后已在第一时间转至集团相关财务部门，并已汇报领导加快审批，该笔费用正在走公司的请款流程，谢谢贵司前一段时间在工作上的支持，一旦付款审批得到批准我部会立即与贵司联系。2015年8月11日，原告再次向季元发送主题为“合生惠州国际大厦凯悦酒店项目-建筑设计咨询费欠款（第二封催款函）”的电子邮件，询问付款是否得到审批，同日，季元向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答复：非常抱歉让贵司久等，目前得到的消息是，贵司和其他设计顾问请款惠州项目公司已经一起上报到投资部门进行审核，由于本项目开始8年来惠州当地情况和中国市场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基于此，在设计请款中需要增加的一个步骤是集团投资部门及领导需要对本项目的投资汇报进行重新测算，测算并决策用时较长，因此贵司请款流程还在流程审批之中。如有任何消息项目部或我部会及时通知贵司。2015年12月1日原告向陈运春发送第三封催款函，要求被告付款，有关应付账款发票号码：14002877。2015年3月24日，原告向季元、刘永涛发送电子邮件称，已于2016年提交《地下室扩初适度的平面》最终成果文件，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设计费用。庭审时，原告称，该封电子邮件系原告要求被告对地下室扩初设计平面调整成果文件进行批准，但在原告提交上述成果文件后至今被告仍未对上述成果文件进行回应，故认为被告通过默示的形式对上述成果文件表示了接受及认可，已成就了付款条件。被告在答辩期内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查，本院裁定驳回了被告的异议申请，被告不服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粤13民辖终2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建筑设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邮件、邮单、完税证明、汇款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分别履行提供设计方案、支付设计费用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2、第4阶段的设计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及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一，本案中，负责与原告就设计方案问题沟通的系陈运春、季元、刘永涛，陈运春称其系被告的设计副总，其承认就设计方案主要是季元、刘永涛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与原告进行沟通，而刘永涛向原告回复的电邮内容显示，被告已收到了原告邮寄的第2阶段设计成果的A3文本；而季元于2015年7月24日、2015年8月11日向原告回复邮件的内容显示第2阶段的设计费用59.8万元已在审批阶段，但由于市场情况的变化，在设计请款中需要增加的一个步骤是集团投资部门及领导需要对本项目的投资汇报进行重新测算，测算并决策用时较长，根据邮件内容可知，设计费用款项的审批时间较长未向原告付款的原因系被告因市场变化需重新测算投资回报，而非因原告的设计原因导致被告未向原告付款，故本院认为，第2阶段的设计已达到付款条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笔设计费用59.8万元（税前），并自原告催收之日起（2015年4月14日）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因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服务费款项需扣除原告在中国内地所缴纳的税费，且如果税费的税率超出10%，超出部分由被告承担，故，被告应履行完税的义务，且税率超过10%的部分由被告承担。第二，关于第4阶段的设计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生惠州国际大厦凯悦酒店项目建筑设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各阶段设计成果需被告确认并通过被告内部审批流程方可开展下阶段设计工作，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开展第4阶段的设计是由被告要求，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对原告进行的第4阶段的设计成果有进行确认或认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进行的第4阶段的设计并未达到付款条件，故本院对原告诉讼的第4阶段设计费用不予支持。第三，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双方的往来邮件，2015年8月11日，原告再次向季元发送主题为“合生惠州国际大厦凯悦酒店项目-建筑设计咨询费欠款（第二封催款函）”的电子邮件，同日，季元向原告回复电邮，并称请款事项已上报，等待审核，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系2017年3月21日，两者之间相差不足两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原告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答辩不予支持。另，原告诉请的律师费60000元、差旅费3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证据举证规则，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合生帝景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阿特金斯顾问有限公司支付设计服务费用59.8万元（但应扣减被告缴纳的相应税费，即被告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59.8元为基数向税务机关完税，税率若超10%，则超出部分由被告承担）及利息（按税后金额，自2015年4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阿特金斯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元16104元，由被告广东合生帝景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11000元，原告阿特金斯顾问有限公司承担5104元。二审中，阿特金斯顾问有限公司（AtkinsChinaLimited）向本院提交：1、经公证认证的《证明书》，证明：上诉人完成了扩初阶段涉及咨询服务，并提交了成果；被上诉人收到了成果并转交了国内设计院用于出具最终扩初阶段图纸。广东合生帝景房地产有限公司庭后提交代理意见称，阿特金斯顾问有限公司并未提交第二阶段的全部设计成果，其请求支付设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也称其并未要求阿特金斯顾问有限公司开展第四阶段的工作，阿特金斯顾问有限公司请求支付第四阶段的设计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项目第2阶段的设计是否已完成并达到付款条件？2、涉案项目第4阶段的设计是否已完成并达到付款条件？关于涉案项目第2阶段的设计是否已完成并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案件卷宗材料可知，合生帝景房地产公司负责与阿特金斯顾问公司就设计方案问题沟通的系陈运春、季元、刘永涛，在原审庭后询问中陈运春称其为合生帝景房地产公司的设计副总，其承认就本案项目设计问题主要由合生集团（非合生帝景房地产公司）其他部门工作人员季元、刘永涛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与阿特金斯顾问公司进行沟通和联系。通过工作人员刘永涛向阿特金斯顾问公司回复的电邮内容所示，合生帝景房地产公司已收到了阿特金斯顾问公司第2阶段设计成果的文件，而另一工作人员季元于2015年7月24日和2015年8月11日两次向阿特金斯顾问公司回复邮件的内容所示，2015年7月24日的回复为：“我部收到贵司的邮件后已在第一时间转至集团相关财务部门，并已报领导审批。现贵司申请的此笔费用正在走公司请款流程……”；2015年8月11日的回复为：“……贵司和其他设计顾问请款惠州项目公司已经一起上报到投资部门进行审核。由于本项目开始8年来惠州当地情况和中国市场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基于此，在设计请款中需要增加的一个步骤是集团投资部门及领导需要对本项目的投资汇报进行重新测算。测算并决策用时较长……”，以上的回复并未提及第2阶段设计成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合生帝景房地产公司如认为阿特金斯顾问公司的设计成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应明确向阿特金斯顾问公司提出或是告知该问题，但合生帝景房地产公司并未向阿特金斯顾问公司提出或是告知该问题。综上，合生帝景房地产公司未向阿特金斯顾问公司支付设计费用的原因应是合生帝景房地产公司因市场变化需重新测算投资回报，而非因阿特金斯顾问公司的设计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所致，故本院认为第2阶段的设计已完成并达到付款条件。原审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关于涉案项目第4阶段的设计是否已完成并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依据当事双方签订的《合生惠州国际大厦凯悦酒店项目建筑设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6.6条约定：“各阶段设计成果需甲方（合生帝景房地产公司）确认并通过甲方内部审批流程方可开展下阶段设计工作”，即开展本案项目第4阶段的设计工作应通过合生帝景房地产公司内部审批。在双方往来的邮件记录中，合生帝景房地产公司并未明确的指示阿特金斯顾问公司可以直接开展第4阶段的工作，同时，阿特金斯顾问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合生帝景房地产公司已认可或是确认其第4阶段的工作成果。综上所述，涉案项目第4阶段的设计并未达到付款条件，故本院对阿特金斯顾问公司诉请的第4阶段的设计费用不予支持。另，阿特金斯顾问公司在本案判决后如有新证据能充分证明涉案项目第4阶段系的设计已达到付款条件，可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阿特金斯顾问有限公司、上诉人广东合生帝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0元，由上诉人阿特金斯顾问有限公司负担9780元，由上诉人广东合生帝景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9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华审判员  曾求凡审判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斯翀书记员苏敏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