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638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再森，男，1977年7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237，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思南县********坡组。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9月7日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后在江门市监狱服刑。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健林，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周良交，男，1991年4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530，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宁县*************。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12年10月17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强制猥亵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沈江，广东秉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锡华，男，1993年11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15，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6日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林丝文，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20〕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再森、周良交、廖锡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先忠出庭支持公诉，侯再森及其辩护人黄健林，周良交及其辩护人沈江，廖锡华及其辩护人林丝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9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高某在中山市看守所南3仓被羁押期间与羁押人员蔡某常发生口角。期间，被告人周良交、廖锡华、侯再森及张某（另案处理）四人殴打高某，造成高某受伤。同年9月19日晚上11时许高某送至中山市人民医院检查，证实脾脏破裂，次日凌晨通过手术将其脾脏完全切除。2019年12月13日，经广东省中山市********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高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侯再森、周良交、廖锡华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良交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廖锡华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侯再森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建议判处周良交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建议判处廖锡华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侯再森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高某。被告人侯再森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伤害结果与其管教对其上锁和拖延治疗有直接关系。被告人周良交自愿认罪。被告人周良交的辩护人提出：1.周良交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2.管教人员对被害人也实施了殴打并且对被害人上乌龟锁，不能把被害人重伤后果完全归结于周良交；3.周良交当庭认罪。被告人廖锡华自愿认罪。被告人廖锡华的辩护人提出：1.廖锡华有自首情节，是从犯；2.廖锡华的身体不好且有3个小孩需要照顾。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9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高某在中山市看守所南3仓被羁押期间与羁押人员蔡某常发生口角。期间，被告人周良交、廖锡华、侯再森及张某（另案处理）四人殴打高某，造成高某受伤。同年9月19日晚上11时许高某被送至中山市人民医院检查，证实脾脏破裂，次日凌晨通过手术将其脾脏完全切除。2019年5月22日，高某报案。2019年12月13日，经广东省中山市********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高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另查，被告人侯再森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9月7日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其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6日止被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后在广东省江门监狱服刑并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从广东省江门监狱提解到中山市看守所羁押。侯再森因前罪信用卡诈骗罪尚未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零七日，已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缴纳罚金人民币2926.6元。被告人周良交因犯强制猥亵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从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被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后于2019年11月11日在韶关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廖锡华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6日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从2016年1月8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被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后于2019年12月17日在湛江廉江市被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补充认定被告人侯再森在有期徒刑服刑期间内发现新罪，对新罪和未执行完的罪应数罪并罚，建议本罪判处侯再森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因被告人周良交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判处周良交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四年三个月。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蔡某常是南3仓的“大哥”（指管理同仓人员或日常安排工作）。其对他的工作安排不满，蔡某常也不满其的工作效率。2016年9月9日，蔡某常让被告人侯再森叫其到南3仓睡仓。其进去后，蔡某常用脏话骂其，其也骂蔡某常。蔡某常推了其一把，其闪避时双手被侯再森和周良交控制，蔡某常、张某打了其几下，其倒在地上后，蔡某常、侯再森、周良交、张某继续对其拳打脚踢。其大叫“来人呀，打人呀”，韩平、候某、贺某想进来阻止但被人拦在外面。十多分钟后，看守所管教宋某等人来阻止了蔡某常等人，宋某踢了其右腰部一脚并给其上了“乌龟锁”。9月19日，宋某让其卸下“乌龟锁”。其感觉肚子疼，医生给其开了药，但其吃了后没有效果，后其晕倒了。其醒来后，被带至中山市南区医院、中山市港口第二人民医院、中山市人民医院就诊并在中山市人民医院摘除了脾。其辨认出侯再森、周良交、张某。2.抓获经过，证明周良交于2019年11月11日在韶关市被抓获归案。廖锡华于2019年12月17日在湛江廉江市被抓获归案。3.户籍证明、被监管人员详细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周良交、廖锡华经检测呈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阴性。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中山市看守所南3监室。6.检验报告、病历资料及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①被害人高某2016年9月9日有明确的腹部外伤史，9月19日感左腹部疼痛，9月19日于中山市人民医院查腹部CT见脾破裂，腹腔积血，9月20日脾脏病理组织学检验见脾脏实质破裂伴大片出血，破裂口肉芽组织形成，含铁血黄素吞噬细胞浸润，符合脾脏迟发型破裂出血的病理学特点。②根据文献报道，脾破裂1天，出血区边缘开始出现SMA阳性细胞；1-2天，SMA阳性细胞呈网状分部；2-3天，出血区域边缘肌成纤维细胞增生明显，可见大量SMA阳性细胞；破裂8-14天，可见明显肉芽组织生成；超过14天，产生纤维化瘢痕组织。高某在2016年9月9日有明确的腹部外伤病史，9月19日入院治疗诊断为脾破裂，9月20日行脾切除手术，术中见脾窝大量血凝块，腹腔大量积血，脾破裂诊断明确。经对脾组织进行组织病理学检验，见脾脏无明显增厚，红髓血窦局部扩张充血伴出血及血块形成，髓索及白髓未见明确病变，部分出血灶周边见肉芽组织增生及含铁血黄素沉积。免疫组化病理检查：SMA染色：部分出血灶周围可见较多阳性细胞，部分呈网状穿插入出血灶内，部分出血灶周围可见肉芽组织，见少量含铁血黄素细胞，Masson染色：出血灶内可见蓝染纤细条索状胶原纤维。脾脏出血区周围已形成肉芽组织，提示该出血区伤后经过时间为8-14天，与高某腹部受伤时间相吻合。③高某为脾破裂并行脾切除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7.视听资料及截图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侯再森、周良交、廖锡华均有殴打被害人高某。8.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蔡某常见被害人高某经常完不成工作就说如不完成要收拾他。2016年9月某天早上，蔡某常叫高某到生活仓，生活仓中还有四五个人，其他人员在风仓。其在外面听到里面有争吵对骂及手脚打架的声音。很多人冲过来看但被人拦在外面。管教来了后就散开了。9.证人候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的一天早上，蔡某常让被害人高某到睡仓。不久，其听到争吵的声音和高某痛苦的声音。其当时的位置可以直接看到睡仓里面。其看到高某被被告人侯再森和张某架着。其没看到高某如何被打。贺某、韩平等人想冲进去，但被罗某等人拦着。10.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9日早上8时许，蔡某常把被害人高某叫到睡仓问话，二人产生言语冲突后高某站起来，但被张某及被告人侯再森、廖锡华、周良交按住，高某反抗，张某、周良交、廖锡华跟高某用拳脚对打。其辨认出蔡某常、张某、廖锡华、周良交。11.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的一天早上，蔡某常叫被害人高某到睡仓谈话，当时睡仓还有李某、谭某及被告人侯再森、周良交、廖锡华。高某进去不久，其听见里面有争吵声及打架声。其从窗口看到廖锡华、侯再森在和高某打斗。其辨认出侯再森、廖锡华。1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的一天早上，蔡某常把被害人高某叫到睡仓了解情况，二人吵起来。高某站起来与蔡某常对骂。张某、被告人侯再森、周良交及另外一个人就按住高某并对他拳打脚踢。后管教来了。其辨认出张某、侯再森、周良交。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听到生活仓里有人吵架，其看了一眼发现有人在打架但其没看清情况。其通过辨认视频发现张某、被告人周良交、侯再森和另一个人围着被害人高某，张某、周良交、侯再森动手殴打了高某。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6月至同年11月在中山市看守所门诊部工作。2016年9月19日晚上，其为被害人高某检查，怀疑是胃炎急性发作或胃痉挛等，治疗后高某一直没有好转，其就让人送高某到二院检查。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山市人民医院医生。2016年9月19日晚上，被害人高某被送至中山市人民医院并行脾切除术。高某当时清醒并自诉运动碰撞后3月，左上腹痛半天。16.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9日，其听说南3仓有人打架遂过去处理。其没有看到打架过程。其了解到当时被害人高某、被告人周良交、张某、蔡某常、韩平在场。其辨认出蔡某常。17.同案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9月8日，被害人高某打肖廷周。次日早上，轮值员叫了高某、肖廷周到睡仓了解情况。其和被告人周良交到睡仓去拿花料，被告人侯再森、廖锡华、李某、谭某、罗某都在。高某当时和轮值员顶嘴并站起来，侯再森就拉高某蹲下，高某不蹲下还打了侯再森一下，其等人想都没想就过去制止并把高某按住。后管教就来了。其辨认出侯再森、周良交、廖锡华。18.被告人侯再森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前一晚，被害人高某与人争执。案发当日早上，蔡某常找高某到生活仓谈话，当时张某、“菠萝仔”、李某、“校长”在。蔡某常让高某蹲下，但高某没蹲下并跟蔡某常大声争吵，张某上去按高某蹲下但按不下。其过去叫高某蹲下，高某就蹲下了。蔡某常没有指使其等人殴打高某，其等人也没有殴打高某。其辨认出蔡某常、张某、高某。19.被告人周良交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9月8日晚，蔡某常把其、被告人侯再森、廖锡华、张某到仓外并说明天找被害人高某谈话，如果高某不服就把他摁倒。第二天，因高某不服蔡某常的训话，站了起来并骂蔡某常，蔡某常就给其、张某、廖锡华、侯再森下达指令“弄他”，其等人就一起殴打高某。其辨认出张某、蔡某常、廖锡华。20.被告人廖锡华的供述、辩解，供认2016年某天，老蔡让被告人侯再森把其、张某及被告人周良交召集起来，说要教训被害人高某。老蔡让高某蹲着，后二人吵起来，高某站起来，老蔡让侯再森把高某压下去。侯再森上前用拳头打还用脚踢高某。其、周良交和张某也上去用拳头打高某。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侯再森所提其没有殴打被害人高某的辩解意见，经查，多名同案人及证人证实侯再森有参与殴打高某；视听资料显示侯再森有殴打高某；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侯再森有故意伤害高某的行为，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侯再森、周良交辩护人所提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高某损伤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经查，三名被告人实施了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检验报告证明高某脾脏出血区周围已形成肉芽组织，提示该出血区伤后经过时间为8-14天，与高某腹部受伤时间相吻合；高某陈述宋某踢了其右腰部一脚并给其上了“乌龟锁”，据此可知宋某并未直接施力于高某脾脏位置；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三名被告人应对高某损伤后果承担责任，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周良交、廖锡华的辩护人所提周良交、廖锡华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周良交、廖锡华直接参与殴打被害人高某，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廖锡华辩护人所提廖锡华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廖锡华系被动归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情节，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廖锡华的身体及家庭情况的意见，因该情况并非法定从轻处罚的理由，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再森、周良交、廖锡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侯再森在前案信用卡诈骗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周良交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良交、廖锡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侯再森、周良交、廖锡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侯再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其之前所犯信用卡诈骗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零七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2926.6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2926.6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4年7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周良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3年2月10日止。）三、被告人廖锡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丽人民陪审员  王文轩人民陪审员  王宇彤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黄 婷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