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8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女，1989年10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胜举，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汉族，1986年3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玫，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某因与上诉人吴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某上诉请求判令：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判令确认黄金戒指7枚、黄金龙凤手镯10双、黄金手链7条、黄金耳环2双、黄金项链6条属于杜某所有；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判令吴某将黄金戒指7枚、黄金龙凤手镯10双、黄金手链7条、黄金耳环2双、黄金项链6条返还给杜某；三、本案诉讼费由吴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中，杜某已经对金银首饰一批由吴某占有进行了举证，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并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为杜某未举证证明诉请返还的黄金首饰由吴某占有。（一）从《离婚协议书》内容可知，《离婚协议书》是男方起草。1、《离婚协议书》虽然未生效，但因为有吴某的签名，是吴某对财产所有权（黄金首饰）归属的确认。2、《离婚协议书》第五条明确载明“因女方及其家属在婚前故意隐瞒女方有疑似轻度智力障碍，且女方要求离婚的原因。鉴于女方情况，男方保留向女方及其家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费的权利”，由此可知，《离婚协议书》是男方起草的。3、正是因为《离婚协议书》是男方起草的，里面有对女方侮辱的条款，也有对女方不公平的条款，所以女方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二）诉请的黄金首饰由吴某占有。1、《离婚协议书》备注“分居期间，女方带走铂金钻石戒指1枚、黄金戒指1枚，黄金项链1枚，黄金手链1枚，黄金龙凤手镯1枚”，由此“女方带走”可知，未带走的是由男方占有。2、由一审判决可知，吴某一审庭审时陈述“女方将结婚时所有的首饰全部放入保险柜”，可知，杜某诉请的黄金首饰是全部放入了保险柜的，吴某已经进行了自认，再让杜某证明“开立保险柜时确已将全部黄金首饰存入”加重了杜某的举证责任。另外，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将黄金首饰存入保险柜时，双方已经是夫妻关系，且是刚结婚，杜某将哪些首饰放进了保险柜，吴某是很清楚的。吴某一审庭审时陈述“除了男方赠与给女方的部分，女方的首饰女方具体取走多少数量，男方不是特别清楚”，因保险柜是以男方的名义开立的，保险柜开立后也只有男方才能从保险柜取存物品，保险柜开立后，吴某分别有三次开箱记录，分别是2015年10月19日、2016年2月22日和2017年1月14日，2016年2月6日，双方已经签署了《夫妻分居协议》，因此，2016年2月6日以后杜某是不可能和吴某一起打开保险柜的。吴某陈述第一次开箱是将租赁合同放至保险柜。因此可知，××××年××月××日开箱清点保险柜中少的黄金首饰是吴某拿走的。3、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亦不能证明其多次开保险柜时未取出任何首饰”，因此，由杜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于举证的逻辑错误。吴某不能举证，不利后果应该是吴某承担。二、一审法院既判决黄金首饰所有权属于杜某一方，又判决驳回杜某要求吴某返还黄金手镯9双、黄金戒指1枚、黄金手链1条的请求，一审法院是割裂了物权进行判决，会导致杜某无法行使所有权。三、关于少的黄金手镯1双属于哪方占有的问题。《离婚协议书》是男方起草后签名交给女方的，下面的备注女方带走了黄金手镯1双，不能仅以该备注即认定黄金手镯一双被杜某带走。男方已经确认女方将所有黄金首饰放入保险柜，除了女方自认已经带走的首饰外，男方应该举证证明女方带走了哪些首饰，这是男方的举证义务，因为，只有男方才有证明能力。吴某答辩称：一、从杜某的上诉状可知，《离婚协议书》并未生效，所以判决书依据《离婚协议书》的认定来判决首饰的归属是无法律依据的，我方认为涉案首饰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分割。二、根据法律的原则谁主张谁举证，杜某并未能主张保险柜首饰的数量，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黄金手镯由谁占有的问题，《离婚协议书》是由杜某提交的证据，其确认《离婚协议书》的首饰数量，现在又不认可《离婚协议书》的首饰数量，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我方认为杜某的上诉请求无相关的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吴某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黄金戒指7枚、黄金手镯9双、黄金手链7条、黄金耳环2对、黄金项链6条属吴某和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平均分割。二、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杜某承担。上诉人吴某二审当庭增加如下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双方平均分割黄金戒指6枚、黄金手镯1个、黄金手链6条、黄金耳环2对、黄金项链6条后，由吴某按照首饰的价值返还杜某相应的首饰。事实与理由：一、杜某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离婚协议书》上只有吴某签名，杜某并未签字。且吴某签字是基于离婚为前提而作出让步所签署的，后双方协议离婚未成，吴某向法院起诉离婚。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离婚协议书》没有生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在一审中，杜某要求返还的金银首饰为吴某与杜某婚后所得，且价格较高，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非杜某个人物品。因此，一审判决适用“离婚后财产纠纷”而不是杜某主张的“原物纠纷”。杜某答辩称：《离婚协议书》虽然杜某没有签字，但实际上《离婚协议书》是吴某起草的，关于吴某起草《离婚协议书》的理由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包括我方的上诉状也作了详细的说明。从《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来讲实际上是男方对财产所有权的处分，在《离婚协议书》最后部分（财产清单）当中明确写明了这些财产是属于吴某婚前赠与以及大部分是由女方亲属赠与的。所以我方认为涉及首饰的所有权应该是属于杜某本人所有，关于这部分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银首饰一批(黄金戒指7枚、黄金龙凤手镯10双、黄金手链7条、黄金耳环2双、黄金项链6条）为杜某所有；2.判令吴某将上述金银首饰全部返还（或者折价返还）杜某；3.本案诉讼费由吴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杜某、吴某于××××年××月××日在香港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27日经（2016)粤0303民初127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二、2016年2月6日，杜某、吴某签署《夫妻分居协议书》。第二条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金银首饰一批。三、杜某提交仅有吴某一人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8日的《离婚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载明“婚前双方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分居期间各自所得为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但男方婚前赠与女方用做结婚用途的首饰需归还男方（附清单）”。第五条载明“因女方及其家属在婚前故意隐瞒女方有疑似轻度智力障碍……”。该协议尾部载明其他财产清单中，“男方婚前赠与女方部分”包含铂金钻石戒指1枚、黄金戒指3枚、黄金龙凤手镯1双、黄金手链1条、黄金耳环2双、黄金项链1条;“女方部分”包括黄金龙凤手镯9双、黄金项链6条、黄金手链7条、黄金戒指5枚。协议尾部另备注“分居期间，女方带走铂金钻石戒指1枚、黄金戒指1枚、黄金手链1条、黄金龙凤手镯1双，及其全部生活用品、衣物等”。吴某确认该协议书上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四、吴某在华夏银行深南支行营业部开立保险柜一个。在(2017)粤0303民初13501号杜某诉吴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与杜某、吴某双方于××××年××月××日至银行清点保险柜中物品。最终查明该保险柜有三次开箱记录，分别为2015年10月19日、2016年2月22日和2017年1月14日；保险柜中现存物品为黄金手链6条、黄金手镯1个、黄金耳环2对、黄金戒指6枚、黄金项链7条。五、杜某主张吴某在《离婚协议书》中确认的“男方婚前赠与女方部分”及“女方部分”原有的黄金首饰均为其所有。协议备注中的女方分居时带走的黄金龙凤手镯1双实际由吴某转送他人，其余黄金首饰确在杜某手中。六、一审庭审中，吴某陈述“应女方的要求，男方在华夏银行开具了保险柜，由女方将结婚时所有的首饰全部放入保险柜”、“除了男方赠与给女方部分，女方的首饰女方具体取走多少数量，男方不是特别清楚”。2015年10月19日开保险柜是因银行工作人员建议将租赁合同放至保险柜中。2016年2月22日第二次开保险柜是因当时准备与杜某离婚，而开箱确认柜中物品。2017年1月14日最后一次打开保险柜是为了存放一条男款黄金项链。吴某现已将该保险柜中的物品全部取出，黄金饰品的种类和数量与××××年××月××日清点物品时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双方亲友赠与的黄金首饰的数量；二是前述黄金首饰的所有权人是谁；三是吴某应否向杜某返还黄金首饰，如应返还，具体数量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杜某主张以吴某签名确认的《离婚协议书》载明的数量为准。吴某则述称结婚时，吴某赠与杜某铂金钻石戒指1枚、黄金戒指1枚、黄金龙凤手镯1对，而杜某亲友赠与女方的黄金首饰一直由杜某保管，吴某并不清楚具体数量。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杜某虽然未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确认，但杜某将该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可见其对协议书的内容是认可的。而吴某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清楚在协议书上签名即视为对其内容认可的法律后果，故对吴某辩称因急于离婚而草率签署协议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结婚时亲友赠与的黄金首饰数量以《离婚协议书》中的“其他财产清单”为准，包含铂金钻戒1枚、黄金戒指8枚、黄金龙凤手镯10双、黄金手链8条、黄金耳环2双、黄金项链7条。关于焦点二，赠与的实质是财产所有权的转移。本案中，双方产生的诉讼纠纷，系基于双方原有的特殊关系。首先，从赠与对象看，根据中国传统结婚习俗，女方亲友给予的陪送嫁妆属于女方个人所有，而男方亲友赠与的首饰亦为耳环、手镯、项链等具有女方专用性的品类，故此类黄金首饰可以界定为婚姻法第十八条所规定的“一方专用的生活物品”的范畴。其次，从赠与时间看，杜某、吴某对上述黄金首饰的获赠时间各执一词，但《离婚协议书》中多次载明“婚前赠与”等字样，可以视为对杜某的单方赠与。其三，从实际情况看，吴某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表示开立保险柜存放黄金首饰是基于女方要求，对于保险柜中的具体首饰品类及数量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在双方确立婚姻关系成立时，双方亲友赠与杜某的黄金首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既已交由杜某实际使用，且并未附加任何条件，故双方亲友与杜某之间既已形成赠与法律关系，杜某因此取得涉案黄金首饰的所有权。在杜某、吴某解除婚姻关系时，涉案黄金首饰也应当作为专属于杜某个人所有的财产，故对吴某辩称涉案黄金首饰系亲友婚后赠与，由女方个人使用，双方共同所有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基于上述分析，杜某作为涉案黄金首饰的所有权人，有占有、使用、处分所有物的权利。离婚协议载明的首饰数量，扣除备注中载明的杜某分居时带走的部分（对于杜某主张由吴某转送他人的黄金龙凤手镯1双，杜某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扣除），剩余部分为黄金戒指7枚、黄金龙凤手镯9双、黄金手链7条、黄金耳环2双、黄金项链6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杜某应首先就其诉请返还的黄金首饰处于吴某占有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只能确认××××年××月××日清点保险柜中现存物品包括黄金戒指6枚、黄金手镯1个、黄金手链6条、黄金耳环2对、黄金项链7条，目前均由吴某保管。此外，杜某诉请返还的黄金项链为6条，双方清点物品中的黄金项链有7条，这与吴某陈述的曾在保险柜中放入1条男款项链的说法相吻合，故该条属于吴某专用物品的男款项链由吴某自行留存。除此之外的黄金戒指6枚、黄金手镯1个、黄金手链6条、黄金耳环2对、黄金项链6条，吴某应向杜某返还。而对前述剩余数量与保险柜清单数量之间相差的黄金戒指1枚、黄金龙凤手镯9对半、黄金手链1条，杜某既无法证实开立保险柜时确已将全部黄金首饰存入，吴某亦不能证明其多次开保险柜时未取出任何首饰，此时应由杜某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黄金戒指7枚、黄金手镯9双、黄金手链7条、黄金耳环2对、黄金项链6条属杜某所有；二、吴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杜某返还黄金戒指6枚、黄金手镯1个、黄金手链6条、黄金耳环2对、黄金项链6条；三、驳回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杜某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杜某负担50元，由吴某负担50元并迳付杜某。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离婚协议书》备注，杜某在分居期间，带走铂金钻石戒指1枚、黄金戒指1枚、黄金项链1条，黄金手链1条、黄金龙凤手镯1双，一审查明事实中漏写“黄金项链1条”。除以上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双方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2月6日签订《夫妻分居协议书》，第二条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金银首饰一批，确定夫妻共同财产暂归双方共同管理。杜某提交了2016年6月18日由吴某签字的《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第3款载明：“根据夫妻分居协议书，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分居期间各自所得为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但男方婚前赠与女方用做结婚用途的首饰需归还男方（附清单）。”该《离婚协议书》系在《夫妻分居协议书》基础上对首饰这一夫妻共有财产作出进一步约定，杜某提交了该《离婚协议书》主张权利，吴某在该《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可以视为双方对该《离婚协议书》中上述夫妻财产分割内容的一致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该《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分割离婚后财产，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不当。根据《离婚协议书》备注，应属杜某所有的首饰包括黄金龙凤手镯9双、黄金项链6条、黄金手链7条、黄金戒指5枚，杜某在分居期间，带走铂金钻石戒指1枚、黄金戒指1枚、黄金项链1条，黄金手链1条、黄金龙凤手镯1双，其他首饰由吴某保管，故吴某应返还杜某黄金龙凤手镯8双、黄金项链5条、黄金手链6条、黄金戒指4枚，杜某应返还吴某铂金钻石戒指1枚。吴某主张只保管了一审法院在（2017）粤0303民初13501号案件中于××××年××月××日清点的银行保管柜中的现存首饰，包括黄金手链6条、黄金手镯1个、黄金耳环2对、黄金戒指6枚、黄金项链7条，对其未保管首饰不应承担向杜某的返还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另案清点的银行保险柜现存首饰与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的首饰数量相差较大，特别是首饰中价值较为贵重的黄金龙凤手镯不在保险柜中，双方于结婚时在银行开立保险柜，目的是为了保管夫妻共有的全部首饰，之后吴某三次单独开启银行保险柜，特别是吴某第二次开启银行保险柜是在2016年2月22日，吴某确认第二次开启的目的是确认柜中物品，之后吴某在2016年6月18日的《离婚协议书》签名确认双方首饰明细及杜某带走的首饰明细，故杜某未带走的其余首饰应当系由吴某保管，故对吴某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吴某应返还杜某黄金龙凤手镯8双、黄金项链5条、黄金手链6条、黄金戒指4枚，对比吴某承认由其保管的首饰明细，吴某应当可以返还黄金龙凤手镯1个、黄金项链5条、黄金手链6条、黄金戒指4枚等原物，对于其余黄金龙凤手镯，如果吴某已经自行处置无法返还，则应赔偿相应损失，由于杜某仅提交了购买6只龙凤手镯的单据，去掉两个最低价格与两个最高价格，截尾平均价格为港币8124元，吴某应按照该价格进行赔偿，按照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对港币汇率中间价折算为人民币。综上，双方上诉均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0号民事判决；二、吴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杜某所有的黄金龙凤手镯8双、黄金项链5条、黄金手链6条、黄金戒指4枚；吴某如不能返还前述黄金龙凤手镯，应按每只黄金龙凤手镯港币8124元的单价向杜某赔偿损失（按照起诉时2018年4月13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对港币汇率中间价折算为人民币）；三、杜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返还吴某所有的铂金钻石戒指1枚；四、驳回杜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杜某负担50元，吴某负担50元。杜某上诉的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杜某负担50元，吴某负担50元；吴某上诉的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杜某负担50元，吴某负担50元（二审双方各预交人民币100元，本院不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