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土默特右旗高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九峰山管委会老窝铺村。 法定代表人：沈瑞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亮，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钢集团邯宝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复兴路**。 法定代表人：郭景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北京华茂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河，北京华茂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河钢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住，住所地邯郸市复兴路**/div> 负责人：郭景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北京华茂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河，北京华茂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鑫盛通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创业园广益街****iv> 法定代表人：王秀敏，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巩金泽，男，195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石家庄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朋宇，河北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秀敏，女，195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审被告：巩炜华，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邯郸监狱。 上诉人土默特右旗高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源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钢集团邯宝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宝钢铁公司）、原审原告河钢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以下简称河钢邯郸分公司）、原审被告北京鑫盛通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鑫盛公司）、巩金泽、王秀敏、巩炜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源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亮，被上诉人邯宝钢铁公司及原审被告河钢邯郸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张文河，原审被告巩金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朋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北京鑫盛通源物资有限公司、王秀敏、巩炜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到庭当事人进行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源矿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或者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北京鑫盛公司已经结算，一审判决双方未结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债务履行期满后被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保全，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灭失。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与北京鑫盛公司之间未进行结算，从而认定双方之间的主债务履行期限未届满，故而判令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具有明确的债务履行期。首先，北京鑫盛公司的债务履行期应自“结算”之日起算，且双方已经结算。其次，本案具有明确的结算时间，能够确定主债务履行的起始时间。第三，根据《钢材（互利）销售框架协议》第五条之约定，本案有明确的债务履行期。第四，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算，因被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经灭失。第五，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日期认定为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若据此认定则必然推导出已结算的事实。第六，在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对已经结算的事实没有争议，争议仅在于起算时间不同，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二、河钢邯郸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本应由其承担的合同义务概括转移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河钢邯郸分公司转移合同权利义务给被上诉人属于明知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向北京鑫盛公司提供了钢材，对于主债务是否已经履行的事实并未查清，且认定货款数额的证据不充分。综上，依法提起上诉。 邯宝钢铁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北京鑫盛公司合同尚未结算，主债务履行期限也未届满，故保证期间没有经过正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双方没有明确结算时间，实际上双方也没有结算，故主债务履行期限也未届满。2、被答辩人以合同义务概括转移为由主张免除保证责任与事实不符。框架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交付保证金后其所需要的钢材型号、规格、数量、单价等都由双方另行签订销售合同确定，故框架协议签订后根据北京鑫盛公司的需求，河钢邯郸分公司安排生产北京鑫盛公司所需钢材的邯宝钢铁公司与所需公司根据所需钢材的型号、数量另行签订的销售合同并非是上诉人所说的合同转让，而且高源矿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沈英民也认可其用高源矿业公司为北京鑫盛公司与邯宝钢铁公司签订的1亿元钢材授信合同提供担保，并且认可以两家与邯宝钢铁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3、货款的数额清晰明确，由双方的出入库单进行详细记录，单价是当天钢材销售网上的公开售价，而且该货款数额鉴定单位进行鉴定核对。4、巩金泽连续做出的偿债承诺是其自愿行为，而且又是该案合同的实际受益人，故一审认定巩金泽承诺还款构成债的加入并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钢邯郸分公司述称，本案合同尚未结算，主债务履行期限未届满，保证期间未经过。保护交易安全、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基本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巩金泽述称，关于邯宝钢铁公司与北京鑫盛公司结算时间问题，北京鑫盛公司与邯宝钢铁公司所签《钢材（互利）销售框架协议》的有效期是2014年8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由于当时北京鑫盛公司资金紧张，因此向销售公司提出先不要结算，以免账面上显示欠款，到2016年5月22日巩金泽突然被羁押，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进行结算正确。其他同本案一审中的意见。 河钢邯郸分公司、邯宝钢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北京鑫盛公司偿还钢材款共计98044811.93元，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35507291.9元、违约金50100898.89元，共计183653002.72元，并承担钢材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违约金。2、请求依法判决高源矿业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依法判决巩金泽、王秀敏、巩炜华对上述欠款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北京鑫盛公司、巩金泽、王秀敏、巩炜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钢厂）邯郸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与乙方（买方）北京鑫盛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了《钢材（互利）销售框架协议》，双方约定：……二、甲方在自己内部为乙方开设特定账户（仅用于乙方采购钢材），单笔授信乙方使用5000万元的货款额度（现款）签订合同，从合同结算之日计算，甲方以合同实际结算金额（含税价格）扣减10%保证金后，在第6个月后按实际使用天数的年化利率12%向乙方收取使用货款的利息。三、乙方应按甲方允许其使用的货款额度的10%以现汇方式交付履约保证金，保证金不用于订货，可滚动使用，本协议解除后退回乙方或转入乙方自有款账户。四、乙方交付保证金后，其所需钢材的型号、规格、数量、单价等内容，由双方另行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确定，乙方所签订的“钢材互利合同”的吨数可与乙方自有资金订立合同的吨数合并计算，并享受河北钢铁集团的相关销售政策。五、乙方自合同结算之日起满一年期时，一次性偿还甲方允许其使用的结算用款，而应付的利息每六个月从乙方交付的保证金中扣减，甲方将所扣利息平均加到当前发货结算的产品单价之中。六、乙方迟延偿还甲方货款的，甲方以未付货款额为基数向乙方收取违约金，每迟延一日收取万分之七，违约金从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保证金不足的，乙方同意甲方从其自有账户中扣除。七、乙方若在“钢材互利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再次订货时，甲方第二次给予乙方相应授信额度。本框架协议的有效期自2014年8月25日—2016年12月31日，协议期满如任何一方在本协议或附件项下的义务仍未履行完毕的，则本协议的有效期自动延续至各自的权利、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原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钢材（互利）销售框架协议》也适用于此条之规定。 卖方（丙方）邯郸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与买方（乙方）北京鑫盛公司、保证人（甲方）高源矿业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了《保证合同》，三方约定：一、保证金额及期限：根据乙丙双方签订的主合同规定的乙方可以使用丙方一亿元信用额度的款项，甲方愿意就此额度款项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二、保证责任：在甲方保证期内，超出甲方保证金额与保证期限的款项，甲方不承担担保责任。三、甲方的求偿权和代位权：（一）甲方代为乙方向丙方偿还债务后，有权向乙方行使求偿权，即有权要求乙方归还下列款项：1、甲方保证金额的本金及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利率）；2、甲方的其他费用及损失等。（二）甲方有权在代为清偿的范围内，取代丙方的地位行使对乙方的一切权利，包括接管一切为丙方债权设立的担保物，以及对其他担保人的求偿权。四、乙方与丙方的义务：未经甲方同意，丙方不得将主合同与本保证合同转让给他人。五、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未按期代为清偿到期债务，丙方有权委托甲方开户金融机构从甲方的账户中直接扣除，并可视情况按甲方保证金额的0.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2、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甲方除有权委托乙方开户金融机构扣除其应付款及相应违约金、赔偿金外，还有权通知丙方停发其未发放的授信款额，并解除此后的甲方保证责任。 邯宝钢铁公司与北京鑫盛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28日、2014年9月29日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1401636、1401638、1401890A、1401890B、1401894、1401911的六份产品销售合同。双方对履约地点、交货期、付款方式、合同总量、合同总额及收货单位、到站地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邯宝钢铁公司截止2014年12月14日共向北京鑫盛公司发送钢材28916.959吨。 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于2017年2月15日出具《关于北京鑫盛通源物资有限公司在河钢集团邯钢分公司授信合同执行及欠款情况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委托人为邯郸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侦大队，委托检验事项：依据检材资料，对北京鑫盛公司与河钢集团有限公司销售总公司邯钢分公司授信合同执行及欠款情况进行检验，并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 上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为：邯钢分公司授信北京鑫盛公司可使用100000000.00元货款额度，截止2016年12月30日北京鑫盛公司欠邯钢分公司货款98044811.93元，欠利息17834686.9元，扣除保证金10000000.00元，尚欠本息共计105879498.83元。 邯郸市公安局钢诚分局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提取鑫盛通源公司入库与销售邯钢授信钢材电子台账经过》载明：我队在侦办“2016.5.19”巩金泽等人合同诈骗案中，发现巩金泽以实际控制的北京鑫盛通源物资有限公司名义，于2014年8月25日与邯钢销售部签订《钢材（互利）销售框架协议》，在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从邯钢提取28916.959吨热轧卷板钢材，销售该笔钢材货款金额98044811.93元至今未偿还。为固定证据，查明该笔钢材从入库、销售、货款入账等环节具体次数、吨数、销售货款金额等情况。在侦查员马斌、杨胜利的组织下，在龚涛见证下，侦查员给邯郸市中发物资有限公司负责购销钢材业务员郭晓亮讲明要求后，郭晓亮从前期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中发公司、鑫盛通源公司、鑫炜钢结构公司购销邯钢钢材的电子台账”中提取鑫盛通源公司上述电子数据情况，并由郭晓亮汇总出《北京鑫盛通源授信邯钢钢材出库汇总表》1份（5份合同18页）、《北京鑫盛通源授信邯钢钢材出库及销售汇总表》共5份，合计共6份汇总表，郭晓亮确认后签字并捺印。至此，提取过程结束，全程同步录音录像。 另查明，邯宝钢铁公司共向北京鑫盛公司供货28916.959吨，总金额（含税）为98044811.93元。 2009年12月3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核准唐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邯郸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邯郸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变更名称为河钢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 北京鑫盛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王秀敏、巩金泽。 巩金泽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2018年7月28日、2018年11月25日、2018年12月19日、2019年3月29日出具承诺书或偿还邯钢债务方案，主要内容为巩金泽同意并积极偿还邯钢的授信款。 一审法院认为，邯郸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与北京鑫盛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钢材（互利）销售框架协议》以及邯郸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与北京鑫盛公司、高源矿业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保证合同》、邯宝公司与北京鑫盛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28日、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1401636、1401638、1401890A、1401890B、1401894、1401911的六份产品销售合同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系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邯宝钢铁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北京鑫盛公司未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给付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一、关于河钢邯郸分公司、邯宝钢铁公司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北京鑫盛公司与邯郸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在合同中约定，北京鑫盛公司自合同结算之日起满一年期时，一次性偿还邯郸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允许其使用的结算用款，双方尚未结算，故河钢邯郸分公司、邯宝钢铁公司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巩金泽、王秀敏、巩炜华以河钢邯郸分公司、邯宝钢铁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日为结算日并自该日满一年为时效起算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北京鑫盛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为：从合同结算之日计算，甲方以合同实际结算金额（含税价格）扣减10%保证金后，在第6个月后按实际使用天数的年化利率12%向乙方收取使用货款的利息。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为：乙方迟延偿还甲方货款的，甲方以未付货款额为基数向乙方收取违约金，每迟延一日收取万分之七，违约金从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保证金不足的，乙方同意甲方从其自有账户中扣除。依据上述约定，河钢邯郸分公司、邯宝钢铁公司主张北京鑫盛公司应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违约金的约定已超过年利率24%，故应以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即自河钢邯郸分公司、邯宝钢铁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已在违约金中得到补偿，故不得重复计算。 三、高源矿业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期限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合同尚未结算，主债务履行期限亦未届满,故保证期限并未经过。虽然保证合同由邯郸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与北京鑫盛公司、高源矿业公司三方签订，但高源矿业公司对邯郸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系代邯宝钢铁公司销售钢材的情况是明知的，对主合同即《钢材销售框架协议》中“双方另行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的约定亦是明知的。邯郸市公安局钢城分局于2017年1月15日对高源矿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沈英民的讯问笔录中，沈英民认可其用高源矿业公司的资产和名义为北京鑫盛公司与邯宝钢铁公司签订的钢材授信合同提供担保，具体授信合同以北京鑫盛公司与邯宝钢铁公司签订的授信合同为准。综上，虽然上述保证合同系邯郸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与北京鑫盛公司、高源矿业公司三方签订，但该《保证合同》及《钢材销售框架协议》直接约束邯宝钢铁公司、北京鑫盛公司及高源矿业公司。高源矿业公司辩称邯郸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已将主合同与保证合同转让给他人违反了保证合同第四条第3项的约定，保证期限已经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保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高源矿业公司的保证范围为壹亿元信用额度的款项，故高源矿业公司仅在邯宝钢铁公司实际交付的钢材款本金范围内即98044811.93元内承担保证责任。河钢邯郸分公司、邯宝钢铁公司要求高源矿业公司对利息及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巩金泽、巩炜华、王秀敏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为邯宝钢铁公司与北京鑫盛公司，保证合同的主体为邯宝钢铁公司、北京鑫盛公司与高源矿业公司，巩炜华、王秀敏均非上述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巩金泽出具的承诺函，明确载明其愿意用其个人的全部财产及其实际控制的所有财产偿还义润公司及北京鑫盛公司欠款本金共计147431699.34元。该承诺构成债的加入，故巩金泽应在其承诺偿还责任范围内即钢材款本金98044811.9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巩金泽辩称该承诺系在其被欺骗的情况下形成的，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二十六条、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鑫盛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邯宝钢铁公司钢材欠款98044811.93元并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98044811.9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但应扣除已支付的10000000元保证金）；二、高源矿业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98044811.93元本金承担连带偿付责任。高源矿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鑫盛公司追偿；三、巩金泽应在其承诺偿还责任范围内即钢材款本金98044811.9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河钢邯郸分公司、邯宝钢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1860元，由北京鑫盛公司、高源矿业公司、巩金泽共同承担534851元，由河钢邯郸分公司、邯宝钢铁公司共同承担46700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鑫盛公司、高源矿业公司、巩金泽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上诉人高源矿业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二是一审对于主债务数额的认定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高源矿业公司保证期间并未经过。《钢材（互利）销售框架协议》中虽多次涉及合同结算日的概念，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何时结算。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是利息计算方法，从中并不能推导出缴纳保证金即证明双方已进行结算的结论。框架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8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但在有效期届满之前，2016年5月23日北京鑫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巩金泽即因涉嫌合同诈骗刑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双方当事人遂无法再进行结算。框架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债务履行期为合同结算后一年，因当事人尚未进行结算，故不能认定主债务履行期限早已届满，根据《保证合同》第一条关于“保证期限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约定，保证期间亦未经过。虽如此，但因合同约定的结算程序因客观原因已无法完成，邯宝钢铁公司作为出卖人的债权迟迟不能实现，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允许邯宝钢铁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及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一审以其起诉之日作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之规定。其次，本案不存在河钢邯郸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合同权利义务整体转移给邯宝钢铁公司的问题。虽然框架协议与六份销售合同签约主体不同，但系邯钢（河钢）集团内部销售与生产职能分工所致，框架协议主要解决具体交易的授信问题，销售合同是在框架协议基础上的实际执行，并不涉及合同权利义务的整体转移。且高源矿业公司大股东沈英民在邯郸市公安局钢城分局讯问笔录中对其因欠巩金泽1.61亿元借款未还、以高源矿业公司为巩金泽名下公司与邯宝钢铁公司的1亿元授信合同提供担保一事进行了陈述，虽然陈述的是北京协源泰公司，但合同其他信息如合同签订时间、授信额度等均与本案合同一致，高源矿业公司也未能提交所谓北京协源泰公司与邯宝钢铁公司所签授信合同，因此沈英民关于北京协源泰公司的陈述应属口误，其陈述的担保应为本案所涉担保，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源矿业公司明知邯钢销售部系代邯宝钢铁公司销售钢材的情况并不不当。综上，高源矿业公司主张免除担保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关于北京鑫盛通源物资有限公司在河钢集团邯钢分公司授信合同执行及欠款情况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是受邯郸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侦大队委托而非受原告方单方委托，鉴定单位为中立第三方；检材资料中的“情况说明”虽为被上诉人方制作，但与公安机关从巩金泽财务人员郭晓亮处提取的北京鑫盛公司入库与销售邯钢授信钢材电子台账及钢材出库及销售汇总表中的钢材数量一致，北京鑫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巩金泽对此数额也予认可，故可以据此认定北京鑫盛公司实际提取的钢材数量和总金额。高源矿业公司虽对该数额存疑，但也未提交任何反证，因此本院对高源矿业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高源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用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34851元，由上诉人土默特右旗高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倩 审判员 叶 密 审判员 马艳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