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5刑初318号公诉机关恩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艺波，男，1961年1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21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恩平市供电局职员，住广东省恩平市*************。2019年5月22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天，系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艺洪，男，1958年5月2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215，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广东省恩平市******那吉镇俯宿舍。2019年4月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世耀，系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远峰，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27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工人，住广东省恩平市那吉镇那北村民委员会聂村二区****。2019年2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郭佳宜、梁晓敏，均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恩检诉刑诉〔2019〕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艺波、梁艺洪、梁远峰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2月1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其申请，并于同年3月10日恢复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军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初，被告人梁艺波为在恩平市*******采砂牟利，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与恩平市***************委人员协商以清淤疏浚为名进行采砂，被告人梁艺洪提供身份帮助梁艺波与村委人员签订了“聂村大河河道清淤疏浚工程承包协议”。协议中约定承包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梁艺洪方获得河道清淤疏浚所得的砂石收益权利，村民小组不需支付工程承包费给梁艺洪方，而梁艺洪方则需每年交付村民小组承包工程款3万元。之后被告人梁艺波购置了铲车、钩机、筛砂机等工具在上述河道进行非法采砂，并将采得的河砂堆放在原聂村小学地段出售。日常中被告人梁艺洪、梁远峰协助梁艺波进行管理砂场。2019年2月3日，公安机关接报对上述现场进行查处，现场查封堆放的河砂经测量合共2861.4684立方米（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根据新证据，变更认定现场查封的河砂经检测共2589立方米，其中2306.8立方米达到建设用砂量）。上述期间，被告人将河砂销赃给冯某海得款158720元、销赃给朱某平得款72628元、销赃给牛江企山石场得款539999元，合共销赃得款771347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梁艺波、梁艺洪、梁远峰无视国家法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梁艺洪、梁远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梁艺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判处被告人梁艺洪、梁远峰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均并处罚金；另对本案扣押的车辆、手机是作案工具，均建议没收。被告人梁艺波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证据无异议，提出：1.2016年12月1日前司法解释未对在河道采砂构成犯罪进行规定，2016年12月1日两高《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河道采砂行为是非法采矿行为，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及两高《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梁艺波于2016年12月1日司法解释施行前的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应当以犯罪论处；2.梁艺波能坦白供述、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偶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扣押物品的处理建议无异议。被告人梁艺洪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证据无异议，提出：梁艺洪在本案中是从犯，能如实供述，是初犯偶犯且无犯罪前科，希望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被告人梁远峰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证据无异议，提出：梁远峰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是初犯偶犯，真诚悔过，请求判处一年五个月以下刑罚或予宣告缓刑，对公诉机关提出扣押物品的处理建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梁艺洪因本次犯罪非法获利25000元，被告人梁远峰非法获得20000元。被告人梁艺波与其前妻张某于2013年离婚，在被告人梁艺波实施犯罪期间，张某于2015年11月22日至2017年12月20日从梁艺波处无偿获得共人民币419700元。2014年1月由被告人梁艺波支付首付款购买位于恩平市*****************（不动产登记权利人梁艺波、梁某，梁艺波、梁某共同偿还供房银行贷款）。本案在侦查过程中，除现场查封的河砂外，另冻结、扣押以下财物：1.冻结账户梁艺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738050407397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05************600、605************592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23017813、201********34254540、201********28393859、201*************226账户；梁艺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79********949947账户；梁远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05893********0784、605893********3846、605************661账户；张某：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2208********36565、621*************908账户；梁某：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989账户；司徒某：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482账户。2.查封财产权利人梁艺波、梁某坐落恩平市*****************土地及房屋，产权证号：恩府国用（2014）第00119号、00015736、00015737。3.扣押财产扣押梁远峰Pioneer手机一台、KAT型号钩机一辆、CLC型号铲车一辆；黎某怀苹果手机一台。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购砂送货单、收据、转账记录、承包协议、银行交易记录明细、通话记录等书证，搜查、查封、指认现场、辨认、现场勘查等笔录，证人梁某威、张某平、黎某怀等人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检测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6年12月1日施行）明确将河道采砂认定为非法采矿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第三条规定“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是根据不同时期社会治安状况和经济发展水平，对司法工作中如何适用法律问题提出的具体意见，从属于法律，其效力应适用于法律的整个施行期间。对司法解释施行前的行为没有处理或者正在办理的案件，应按新的司法解释办理，只有司法解释对同一法律条文先后作出不同的解释时，才按从旧兼从轻原则处理。综上，辩方提出被告人在2016年12月1日前的采砂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艺波、梁艺洪、梁远峰无视国家法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艺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梁艺洪、梁远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梁艺波、梁艺洪能认罪，被告人梁远峰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及情节，可对被告人梁艺波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梁艺洪、梁远峰减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根据上述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KAT型号钩机一辆、CLC型号铲车一辆，被告人梁远峰的Pioneer手机一台是工作工具，应予没收。被告人因本案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为犯罪而支付的经营费用是实施犯罪的犯罪成本，不予扣减违法所得。因被告人均未能退出违法所得，各被告人被冻结、查封的财物，应予用于扣减相应的违法所得及罚金。被告人梁艺波在犯罪期间转给张某的419700元，属于张某无偿所得，应予追缴。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结合被告人均未能退清违法所得的情节，在协助被告人梁艺波实施犯罪中，被告人梁艺洪的作用较大于被告人梁远峰，在量刑中予以区分。综上，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艺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3年2月2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完毕。）二、被告人梁艺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完毕。）三、被告人梁远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完毕。）四、追缴被告人梁艺波违法所得人民币771347元、被告人梁艺洪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梁远峰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梁艺波、梁艺洪、梁远峰被冻结、查封的财产，用于扣减违法所得和罚金，未足额扣减的，继续予以追缴。六、张某在无偿所得人民币419700元范围内，与上述第五项被告人梁艺波被追缴的违法所得承担共同责任。七、涉案被查封的河砂2589立方米是犯罪所得，扣押的KAT型号钩机一辆、CLC型号铲车一辆以及被告人梁远峰Pioneer手机一台均是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查封、扣押机关恩平市公安局办理相关手续）。八、扣押、冻结在案的其它财物，与本案无关，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少瑜人民陪审员  吴艺娜人民陪审员  张春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 助理  吴盈盈书 记 员  陈柳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