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5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晓琼，女，1973年7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云，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文敏，男，1991年7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晋宁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良庆区，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抓获，同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婧，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检刑诉〔202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晓琼、段文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晓琼、段文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年底，被告人聂晓琼经其丈夫卢兵介绍、推荐在南宁市良庆区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被告人聂晓琼加入该组织后上线系卢兵、刘浩，以聂明秀、吴丽群、孔德勇、段文敏等人为下线发展伞下成员，并于2018年5月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8年8月6日，被告人聂晓琼伞下传销人员段文敏等人已达老总级别。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聂晓琼在南宁市江南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2017年3月，被告人段文敏经传销人员卢兵介绍、推荐在南宁市良庆区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被告人段文敏加入该组织后上线系聂晓琼、卢兵，并以妻子戚小娟、陈送南、戚亚娟、李敏、刘尚青等人为下线发展伞下成员，被告人段文敏随着剩下人员增加于2018年7月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2019年11月16日，被告人段文敏在南宁市良庆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聂晓琼、段文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晓琼、段文敏以参与“资本运作”（又名“纯资本运作”“连锁销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晓琼对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签署具结书。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聂晓琼法律意识淡薄，也是受骗者；3.聂晓琼伞下的传销人员段文敏、吴丽群是卢兵发展后放在聂晓琼名下，不应计算在其名下，且发展的人员为其亲友，社会危害性小；4.聂晓琼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对传销行为的刑事违法性产生错误认识，不是故意而为之；5.聂晓琼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对聂晓琼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段文敏对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签署具结书。辩解称，其原来想自首，后因妻子准备生育，所以没有去。认罪悔罪，希望能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2.段文敏也是受害者，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3.段文敏没有起到组织、领导作用，只是一般的传销参与人员；4.段文敏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聂晓琼、段文敏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暗中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交纳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并采用“五级三晋制”的规则运行，即每个成员只能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并规定低级别晋升到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式，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3名直接下线人员必须为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根据以发展下线人员加入缴纳申购款作为计算个人提成报酬的依据，引诱组织成员不断发展他人加入。通过上传下达、召开会议学习、讲解传销组织规则、传销组织复制特征、收入提成的计算方法、为新参加人员办理申购流程等方式进行复制和层层管理传销体系，从而使传销组织不断发展壮大。 2017年年底，被告人聂晓琼经其丈夫卢兵推荐来到南宁市加入上述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上线系卢兵、刘浩，以聂明秀、吴丽群、孔德勇、段文敏等人为下线发展伞下成员，并于2018年5月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履行老总职责。截至2018年8月6日，被告人聂晓琼伞下传销人员段文敏等人已达老总级别。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聂晓琼在南宁市江南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2017年3月，被告人段文敏经传销人员卢兵推荐来到南宁市加入上述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上线系聂晓琼、卢兵，并以妻子戚小娟、陈送南、戚亚娟、李敏、刘尚青等人为下线发展伞下成员，并于2018年7月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履行老总职责。2019年11月16日，被告人段文敏在南宁市良庆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魏晓淑等人的证言，同伙卢兵、张永烈、刘浩等人的供述，手绘传销组织网络图，辨认笔录，被告人聂晓琼、段文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晓琼、段文敏以参与“资本运作”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该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被告人聂晓琼、段文敏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规则达到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起管理、协调等作用，被告人聂晓琼、段文敏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聂晓琼、段文敏与在同一传销体系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传销人员，系共同犯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被告人聂晓琼、段文敏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传销活动系我国法律规定的禁止行为，法律一经公布，任何人不得以不知晓为由而免责。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后已了解该传销活动的传承和复制过程，推荐人如何发展本人，本人再把这个过程的传承复制形式传给下线的亲人、朋友，本人才能从下线人员所缴纳的申购款中拿到提成，每个传销人员从传销组织教授的“传销规则”中，就应当意识到这是个骗局，发展下线就得通过谎言邀约他人加入，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在传销组织中晋升为最高等级的老总级别，不是受害者，也并非偶犯。被告人是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相对一般参与传销人员而言属于高层级人员，在维系传销组织正常运转中起着策划、管理、协调等相应的职责，或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申购、学习等职责，属于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是我国刑法处罚的对象，而对于一般参与者并不追究刑事责任。传销组织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情节较为严重。对于提出聂晓琼伞下的传销人员是他人放在其伞下的问题，根据该传销组织规则，伞下的传销人员所产生利益的直接受益人是其本人，该点位对传销组织层级的形成、规模的扩大都起不可或缺的作用，故不管是自己直接发展、间接发展或者是他人安排到伞下的人员，都应当计算为其伞下人员的数量，认定在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当中。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聂晓琼、段文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初犯、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聂晓琼、段文敏从轻处罚。 被告人聂晓琼、段文敏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晓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段文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聂晓琼、段文敏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韦杰玮 人民陪审员  饶保祥 人民陪审员  黄爱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巫小凤 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