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丁家山路**，法定代表人纪玉华。诉讼代表人纪玉华，女，1962年12月29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学贵，男，1961年5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5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后因身体原因，未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蔡俊旺、王晓影，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何彩玲，女，1972年2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学贵、何彩玲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苏0116刑初6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学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单位和上诉人，听取上诉人刘学贵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单位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主营业务为危险化学品批发、化学试剂分装销售等，该公司在生产过程中需要使用玻璃容器盛装危险化学品。2018年间被告人刘学贵实际经营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何彩玲系该公司职工。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刘学贵安排被告人何彩玲及邵凤琴（另案处理）在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厂房内清洗沾染有危险化学品的容器，并将含有有毒物质的清洗废水通过暗管排放至外环境中。经南京白云环境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验现场清洗废水中含有三氯甲烷（别名：氯仿）等危险化学品物质。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刘学贵、何彩玲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归案初期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审查起诉阶段翻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认罪。上述事实，有证人邹某、刘某1、刘某2、王某、黄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学贵、何彩玲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废水采样原始记录、监测报告、情况说明、物证现场水样、清洗工具、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刘学贵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何彩玲系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刘学贵、何彩玲共同实施污染环境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学贵、何彩玲归案后作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关于辩解及辩护意见：1.关于暗管的认定，经查，案发现场设置的塑料管线从清洗试剂瓶处连接至一层大门旁的雨水沟中，清洗试剂瓶作业处积水通过该塑料管流至一层大门旁的雨水沟中，并最终排入外环境。被告单位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企业环评文件中均无清洗试剂瓶工艺及设置该塑料管线，也未向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报备，根据南京市江北新区环境保护与水务局的认定，该塑料管线属于私自设立的暗管。2.关于监测报告，经查，涉案现场污染物样品的提取，系公安机关会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委托的监测机构现场采样，且公安机关已将监测结果依法告知被告人，该监测机构曾经是否受到过处罚与本案监测报告的形成并无关联性，综上，该监测报告应予采信，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关于量刑情节方面的辩护意见基本属实，应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刘学贵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何彩玲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禁止被告人何彩玲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上诉单位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单位通过“暗管”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依据不足；2.南京白云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现场采样时没有邀请上诉单位工作人员到场，也没有邀请见证人员签字见证，该采样程序不合法，由此形成的监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3.上诉单位即使存在清洗化学瓶子排放污水行为，次数也极为稀少，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审判处罚金十万元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上诉单位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学贵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单位通过“暗管”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依据不足；2.南京白云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现场采样时没有上诉单位工作人员在场，也没有邀请见证人员签字见证，故该采样程序不合法，由此形成的监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单位和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未提供新的影响量刑的事实和情节。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危险化学品批发、化学试剂分装销售的经营企业，明知危险化学品容器的清洗需要专门资质，仍通过上诉人刘学贵组织何彩玲、邵凤琴在公司厂房内清洗装过甲苯、二甲苯、盐酸、无水乙醇等有毒化学试剂的容器，将清洗后的废水通过塑料管线直接排放至外环境，严重污染环境，其中上诉人刘学贵当时实际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何彩玲、邵凤琴具体实施清洗、排放有毒物质行为，原审法院以污染环境罪对上诉单位、上诉人以及相关责任人员定罪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单位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上诉人刘学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暗管排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刘学贵、何彩玲等人供述以及南京江北新区环保局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单位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在未取得环评许可、未履行备案手续情况下组织开展危险化学品容器清洗业务并设置引流、排污塑料管线，将含有危险化学品的废水直接通过上述管线排放至雨水沟进入外环境，客观上达到了逃避监管的目的，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单位和上诉人存在暗管排放有毒物质并无不当。上诉单位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上诉人刘学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暗管排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单位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上诉人刘学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监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本案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刘学贵、何彩玲和邵凤琴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单位组织清洗的容器瓶子系用于盛放甲苯、二甲苯、盐酸等危险化学品，清洗后产生的废水中至少含有上述一种或多种危险化学品物质，具有毒害性。原判据此认定上诉单位排放有毒物质的证据确实充分，案件事实清楚。涉案监测报告仅是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之一，其所附的原始采样记录表没有设置当事人或见证人签字处，事实上也没有当事人或见证人签字，采样程序确有不完备之处，但监测结果与本案其他在案证据能够实现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上诉单位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上诉人刘学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监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单位南京奥佳化工有限公司、上诉人刘学贵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迎审判员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二○二○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