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恺基，曾用名林海基，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住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航，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阳春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黎湖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伍绍灿，该校校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阳春市教育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河西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梁爱平，该局局长。以上两再审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芳，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再审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东，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林恺基因与再审被申请人阳春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阳春职校）、阳春市教育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17民终108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粤民申57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恺基及委托代理人林航，阳春职校、阳春市教育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向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4月10日，林恺基起诉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称，1980年10月，林恺基入职到阳春职校处工作。1998年年底，阳春职校因招生情况不理想，导致学校经济效益不好，以前也没有财政拨款，学校只能发放几成工资。于是，阳春职校建议职工尽量停薪留职，自谋出路。林恺基就响应阳春职校建议，于1999年1月1日与阳春职校签订《喇叭岭果树承包合同》，林恺基在喇叭岭种植荔枝、龙眼果树。承包期为24年（即2022年8月30日到期），承包的1-5年学校每月发放400元果树管理费给林恺基。之后，林恺基一直按合同约定承包种植荔枝、龙眼果树，从承包第6年开始一直上缴承包费给阳春职校。特别指出，在《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被告因教育事业发展，需建设用地，林恺基无条件提供，所带来的损失，被告按毁掉的果树每棵伍佰元赔偿林恺基，剩余按450棵减去毁去部分继续经营上缴，若毁去果树超过50%以上者，双方协商解决，收回合同赔偿所有损失，林恺基返还单位工作。”到了2017年5月17日，学校通知林恺基因发展需要，需用林恺基承包的喇叭岭建艺术楼、图书馆及教学楼。林恺基与阳春职校就承包合同纠纷经过阳春市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协商解除合同。阳春职校虽然赔偿了林恺基承包的经济损失，却未按《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恢复林恺基返还单位工作。林恺基曾就该事向阳春中职学校、阳春市教育局反映，但均被答复为已辞退林恺基，不予复职。事实上，林恺基自1980年10月入职阳春职校处，是一直与阳春职校存在着劳动关系的，林恺基的社保费是一直在学校购买的。1999年双方签订停薪留职的承包合同后，林恺基是一直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林恺基也从未收到阳春职校发来的任何形式的重新上班或辞退的书面通知。根据劳动部印发《〈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条规定：企业开除、除名职工应发给通知书，辞退职工应发给证明书。因此，被告的辞退行为是无效的。又根据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原固定工中经批准的停薪留职人员，愿意回原单位继续工作的，原单位应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因此，阳春职校应继续安排林恺基回校工作。林恺基与阳春职校签订的承包合同虽被协商解除，但合同中第五条是结算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阳春职校也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必须无条件安排林恺基返校工作。众所周知，林恺基在校时一直勤勤恳恳工作，后来响应学校号召出来承包喇叭岭，目的是减轻学校负担。如今，阳春职校以已辞退林恺基为由不安排工作，这样就严重地损害了林恺基的合法权益，是无理无据的，应予以纠正。然而，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春劳人仲案字[2018]第01号仲裁裁决书无视本案的上述事实，竟然裁决林恺基与阳春职校自1980年10月起至2007年5月止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林恺基的其他仲裁请求，这是非常错误的。其错误的根源在于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和裁决不公。一、认定事实错误仲裁裁决书在“本委查明”中认定：“2006年12月18日，阳春市教育局根据被申请人上报的《关于长期不回校上班教职工问题的报告》材料，对申请人作出辞退处理。2009年6月25日，阳春市教育局对申请人要求复职问题曾经书面作出答复。”这一认定，是根本站不住脚的。具体依据和理由如下：1、林恺基从来不知道阳春市教育局在2006年12月18日根据阳春职校的上报材料来对林恺基作出辞退处理之事，林恺基有理由怀疑其真实性，否则就无法解释为什么林恺基对此一无所知。2、林恺基除了于2017年12月6日向阳春职校提出请求安排回学校工作的申请之外，从来没有且也不可能要求复职。林恺基一直履行与阳春职校签订的《喇叭岭果树承包合同》，在喇叭岭种植荔枝、龙眼果树，这是依据合同从事的停薪留职的工作，又哪来的要求复职？3、阳春职校是一个有组织、有章程、依法进行教学工作的学校，对于由其用合同确认的尚未到期的停薪留职职工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冠之以“长期不回校上班”的莫须有的罪名加以辞退了事吧！毕竟林恺基承包的是阳春职校的山岭土地，而且是阳春职校自己亲自发包的山岭土地。再说，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期为24年（即2022年8月30日到期），在承包期满之前，林恺基是不能返回学校工作的。只有在双方协商解除合同赔偿所有损失的情况下，林恺基才能返回阳春职校工作。2017年11月23日，林恺基、阳春职校双方达成解除承包合同的协议后，林恺基才于2017年12月6日提出安排返回阳春职校工作的申请，这是顺理成章，有理有据的。二、定性错误仲裁裁决书在“本委认为”的第二点中认定：“2016年12月18日，阳春市教育局根据《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人调发[1992]18号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经班子会议研究作出《关于辞退肖传媚等4位同志的通知》春教人[2006]47号决定，对申请人予以辞退。”这一认定是非常错误的，林恺基从来没有收到这样的决定，也从来不知道阳春市教育局对林恺基予以辞退之事。这不过是为其不安排林恺基返校工作所找的一个借口而已，怎么能据此定性呢？仲裁裁决书在“本委认为”的第四点中认定：“……约定实行停薪留职承包共24年与规定‘停薪留职时间一般不超过二年’不相符，同时，没有停薪留职申请书和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与规定不相符，……本委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1980年10月起至2007年5月止存在劳动关系。”这一认定也是不成立的。因为，规定停薪留职时间一般不超过二年，并非不可以超过二年，阳春职校对劳动法规的规定比林恺基清楚得多，其认为实行24年的停薪留职承包，那就是并不违背规定，否则就不会通过承包合同的形式来确定。既然林恺基、阳春职校双方已通过承包合同的约定来确定停薪留职时间，那么再要求写停薪留职申请和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岂不是多此一举？如果确实要多此一举，那么责任也在于被告而不在于林恺基，要知道涉及停薪留职劳动关系这样的问题，只能由阳春职校办手续，林恺基能够做的就是按阳春职校的要求予以配合。林恺基的承包期是从签订承包合同之日即1999年1月1日开始的，但林恺基不清楚仲裁裁决何以认定林恺基与阳春职校自1980年10月起至2007年5月止存在劳动关系，而2007年5月至今又为何不存在劳动关系？林恺基对此作出了种种理解，但都不通，只能认为仲裁裁决这种认定是自相矛盾的，根本不能自圆其说。应该实事求是认定林恺基、阳春职校双方从1980年10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三、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根据本案的事实，应当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九条规定和《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来裁决定案。然而，仲裁裁决却适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第一项规定来断案裁决，显然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以纠正。四、裁决不公在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自然难以保证裁决的客观性和公正性。在这里，必须指出的是，在2018年3月6日的仲裁庭公开审理中，阳春职校一问三不知，既不能讲清本案的事实，又不能提供应由其提供的证据材料，而且开庭后也不能按照仲裁庭的要求提供任何相关的证据材料。显而易见，阳春职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承担败诉的结局。可是，仲裁裁决的结果却是对林恺基与阳春职校2007年5月至今存在的劳动关系不予认定，这是严重不公的。据此，林恺基为维护其合法利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判决林恺基与阳春中职学校自1980年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判决两原审被告安排林恺基返校工作。三、本案受理费由两原审被告承担。阳春中职学校辩称，一、我校只能确认双方自1980年10月至2007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二、林恺基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和法规正确，裁决公正，应予维持。阳春市教育局辩称，阳春市教育局作出辞退决定后，已经以书面通知形式抄送了政府有关部门和被辞退的当事人。其他与阳春中职学校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法院驳回林恺基的诉讼请求。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80年10月，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原阳春市成人中等专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阳春成人中专）招收林恺基为职工（普工岗位）。1999年1月1日，林恺基（乙方）与阳春成人中专（甲方）签订《喇叭岭果树承包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喇叭岭的果树（荔枝、龙眼）450棵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至2022年8月30日。乙方实行停薪留职承包，承包期内停发一切工资、福利、补贴。承包的1-5年甲方每月发放400元果树管理费给乙方。《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甲方因教育事业发展，需建设用地，乙方则无条件提供，所带来的损失，甲方按毁掉的果树每棵伍佰元赔偿乙方，剩余按450棵减去毁去部分继续经营上缴，若毁去果树超过50%以上者，双方协商解决，收回合同赔偿所有损失，乙方返还单位工作。”2006年5月，阳春成人中专、阳春市理工学校、阳春市综合成人中专学校等3所学校合并组建成阳春职校，原来3所学校的教职工纳入阳春职校管理，工资由阳春市财政统发。阳春职校成立后，决定对教职工进一步加强管理，对未回学校上班的教职工，通过电话通知、原来所属学校领导联系等方式催其回校。直至2006年7月，林恺基和其他4名教职工肖传媚、范伟华、林国基、廖春华共5人仍然没有回校上班。阳春职校经开会研究，决定通过书面等形式进行告知。经告知后，2006年10月31日，林国基回学校领取了通知。因林恺基与林国基是兄弟关系，阳春职校故将书面通知交林国基带回家给林恺基，但林恺基后来仍一直没有回校上班。2006年11月30日，阳春职校经征得投资方董事会同意，决定辞退林恺基和肖传媚等4人，并以书面形式向阳春市教育局报告。2006年12月18日，阳春市教育局经研究决定，作出《关于辞退肖传媚等4位同志的通知》（春教人[2006]47号），主要内容为：“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报来《关于长期不回校上班教职工问题的报告》收悉。根据人事部《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人调发[1992]18号）有关规定，经研究，对肖传媚、范伟华、林海基、林国基等4位同志作辞退处理。时间从2006年12月18日起”。林恺基参加机关养老保险并缴费至2007年5月止。2009年6月，林恺基向阳春市信访局提交了有关要求恢复工作的诉求材料，该材料后来转交阳春市教育局处理。2009年6月25日，阳春市教育局作出《关于林海基同志要求解决公职问题的答复》。该答复认为，林恺基旷工情节严重、事实确凿，学校告知程序充分，辞退手续完备，对林恺基所作的辞退处理符合国家的有关政策法规。因此，不能解决林恺基的复职问题。2017年5月17日，阳春职校因发展需要，需用林恺基承包的喇叭岭建艺术楼、图书馆及教学楼，通知林恺基解除《喇叭岭果树承包合同》。经过阳春市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协商解除合同。2017年12月6日，林恺基向阳春职校提交申请书，请求答复安排其返回学校工作问题。2017年12月13日，阳春职校作出书面回复，认为林恺基是经阳春市教育局以文件形式作出辞退处理的，该文件同时已抄送市编办、市人事局、市人才交流中心和当事人。学校没有任何根据安排林恺基返校工作。2018年2月，林恺基作为申请人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林恺基与阳春职校存在劳动关系。2、阳春职校安排林恺基返校工作。2018年3月15日，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春劳人仲案字[2018]第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林恺基与阳春职校自1980年10月起至2007年5月止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林恺基的其他仲裁请求。林恺基不服该仲裁，提起诉讼。在诉讼中，林恺基于2018年5月17日申请阳春市教育局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阳春成人中专属于事业单位，林恺基经批准成为原阳春成人中专的职工，双方没有签订聘用合同，后来阳春成人中专合并成立阳春职校。因林恺基旷工情节严重，阳春市教育局作为阳春职校的主管部门，对林恺基作出辞退决定。林恺基不服辞退处理，请求安排返回学校工作，本案属于辞退争议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阳春职校、阳春市教育局对林恺基作出辞退处理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二、林恺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点。原人事部《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对有下列情况之一，经教育无效的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可以辞退：(四)无正当理由连续旷工时间超过十五天，或一年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三十天的；……”、第十七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工人可参照本规定执行。”本案中，林恺基虽然与阳春职校签订《喇叭岭果树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限。但林恺基作为阳春职校的职工，应当严格遵守教育部门的有关规章制度，不能以签订了承包合同为由，无视学校的规章制度。阳春职校通知林恺基回校上班后，林恺基仍然一直没有返回。阳春市教育局认为林恺基旷工情节严重，要求林恺基回校上班，林恺基仍然一直没有回来，才做出辞退决定。阳春职校、阳春市教育局对林恺基作出辞退决定，理据充分，处理正确，手续完备，程序符合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林恺基被辞退后，与阳春职校、阳春市教育局不再存在劳动人事关系。因此，林恺基请求确认其与阳春职校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阳春职校、阳春市教育局安排其返回学校工作，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第二点。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范围，应优先适用有关仲裁时效的法律规定，如果仲裁时效没有规定的，适用诉讼时效规定。阳春职校在本案仲裁阶段没有提出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仲裁机关作出了实体裁决，应视为放弃了申请仲裁期限的程序性抗辩。现阳春职校、阳春市教育局在诉讼阶段以此为由进行抗辩，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恺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林恺基负担。林恺基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林恺基与阳春职校于1999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并非传统意义上平等主体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或者租赁合同，而是以“承包”、“停薪留职”为名，实质上对林恺基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资待遇作出重新安排的劳动合同。其理由是：1、“承包合同”中的约定已明确体现阳春职校对林恺基进行管理的条款、内容。如：合同“第二条11、若乙方在承包期间认为株的密度过密，需要间伐株数，必须经甲方同意才能间伐果树，否则按违约处罚。间伐后按总数减去间伐部分再上缴。”；合同“第三条2、甲方有权督促乙方对土地的利用，监督乙方用电用水，并督促及时完成上缴任务。”；合同“第四条2、乙方接管理后应马上行动整理果园，一个月内未见行动，甲方提出批评，二个月内仍不行动，甲方可收回果园，停发果树管理费，并处贰仟元的罚款。”。2、“承包合同”第二条2约定，阳春职校向林恺基支付果树管理补贴，且在第三条1约定果树管理补贴的支付时间与校内员工每月工资发放时间一致，实质上就是阳春职校发给林恺基的工资。3、“承包合同”第二条3约定由林恺基向阳春职校上缴果树收成提成，严格规定了林恺基每年应上缴提成的任务量。且在“承包合同”第一条3、第二条3、第二条9、第二条10、第二条11中严格规定了林恺基对栽种果树的品种、数量、果树旧枝的处理均需在阳春职校的监督和批准之下方可进行；在“承包合同”第四条9中对林恺基违反合同约定的处罚是收回果园、终止合同、对林恺基作停薪留职出发直至退休为止。上述规定均切实体现了阳春职校对林恺基的管理。（二）林恺基一直在工作岗位上班，不存在长期旷工的事实。在林恺基与阳春职校签订“承包合同”后，林恺基一直按照合同内容要求严格履行合同。鉴于合同的本质是对林恺基原劳动合同中有关工作内容、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资收入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因此不能以林恺基没有到学校上班为由而认定林恺基旷工，林恺基一直在喇叭岭果园工作，其实质是在变更后的劳动合同的工作岗位从事工作。原审法院置双方合同不顾，认为林恺基长期旷工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林恺基在两被上诉人通知后仍拒绝回校上班，长期旷工是错误的。事实上两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向林恺基的兄弟林国基发出要求林恺基返校上班的通知，林恺基也从未收到过两被上诉人的任何要求重新上班或辞退的书面通知。退一步讲，即使两被上诉人曾经向林国基发出过通知，也不能认为两被上诉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其向林恺基的兄弟发出通知的行为无法产生法律效力。林恺基的兄弟并非林恺基的法定代理人，林恺基也从未授权其兄弟代为处理有关与阳春职校之间的事务，阳春职校所谓“通知书”由林恺基的兄弟签收的行为无效。林恺基一直在“承包合同”规定的地点管理果树，阳春职校不可能找不到林恺基。阳春职校的行为属于恶意规避其对林恺基的告知义务，致使林恺基无从得知“通知书”内容并及时采取法律规定的救济措施，造成林恺基于多年后的今天陷入不利境地。阳春职校恶意规避法律规定，排除林恺基合法权利的行为非法，应属无效，所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阳春职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向林恺基兄弟发出“通知书”即视为已向林恺基履行通知义务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显然是错误适用法律。（二）在合同制定过程中，“承包合同”的主要条款均由阳春职校起草提供，林恺基在当时作为阳春职校员工，面临着单位发不出工资的困难境地，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按照阳春职校的要求在“承包合同”上签名，林恺基既不存在主观故意，也不存在无意过失。事实上，以林恺基当时的主观认识和出于对阳春职校的信任，其既不可能质疑合同内容是否合法、是否符合教育主管部门的有关管理制度规定，也无法预见在多年后的今天会处于失去公职身份的后果。有关“停薪留职”的约定内容是否符合国家有关政策法律规定的要求，应由阳春职校在合同起草时予以查询确认，不应将此责任及后果全部推到林恺基身上。在当年的历史条件下，林恺基签订“承包合同”中出现有关“停薪留职”的内容是合情合理，可以理解的。现在要林恺基承担全部不利后果，既不公平，也不合理，更不合法。（三）退一步讲，如林恺基最终不能恢复公职回到学校上班，则意味着阳春职校事实上无法履行“承包合同”中第五条2的条款。阳春职校亦属于民事合同违约，阳春职校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林恺基工资、社保、退休金等可预期收入。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判决林恺基与阳春职校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阳春职校安排林恺基返校工作；3、判令阳春职校为林恺基补缴自2007年5月至今的社会保险费（具体补缴金额由社保部门确定），并补偿林恺基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阳春职校、阳春市教育局辩称：一、林恺基未遵从阳春职校的工作安排回校工作，长期旷工情况属实。在2006年5月，阳春职校针对其属异地新建和人员结构复杂的情况，就已对未回校上班的林恺基以电话通知、原所属学校领导联系等方式催其回校，实质上是对林恺基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作出确定性的安排，该安排也是符合学校的规章制度的。林恺基所称的于1999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所规定的工作内容，只是2006年5月以前阳春职校对林恺基的工作内容作出的临时性、变通性的决定。因此在阳春职校于2006年5月催告至2006年12月18日阳春市教育局下达辞退通知期间，林恺基未曾到其工作岗位工作，长期旷工情况属实。二、阳春市教育局作出的辞退通知合乎事实与法律，并已抄送给林恺基，林恺基与阳春职校的劳动关系确已解除。一审法院查清的事实已证实，从2006年5月到2006年10月31日期间，阳春职校多次以口头和书面的方式催促林恺基回校工作，并由林恺基的亲兄弟林国基将“催回校上班书面通知”从学校带回给林恺基。受领使者林国基既是林恺基的亲兄弟，同时也是林恺基的同事，应当认定林恺基对催告的书面通知知悉。因此，林恺基辩解其从未收到催告的口头或书面的通知不符常理。同时阳春市教育局于2006年12月18日下达的《关于辞退肖传媚等4位同志的通知》（春教人[2006]47号）已抄送给市编办、市人事局、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肖传媚、范伟华、林海基、林国基等四位同志，林恺基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阳春职校的劳动关系解除的时效期间内未提出异议，即应认定林恺基与阳春职校确已解除。三、阳春职校没有违反“承包合同”的“停薪留职”条款，也无需缴纳自2007年5月至今的社会保险费及支付所谓其他经济损失给林恺基。一方面，“停薪留职”条款并非可以对抗一切的条款，林恺基无视阳春职校的工作安排，长期旷工，已严重违反了学校、教育局的规章制度。另一方面，基于这一事实，林恺基与阳春职校的劳动关系确已依法解除。阳春职校已无履行该“承包合同”中的“停薪留职”条款的义务与可能性。既然劳动关系已于2006年12月18日解除，在此之后阳春职校也无需为林恺基缴纳任何款项。四、林恺基其他针对“喇叭岭果树承包合同”存在的异议已由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特44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公正裁决，且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9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正，请求上级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以维护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认为：林恺基1980年10月经批准被招收为阳春成人中专职工，双方已建立劳动关系。喇叭岭果树为阳春成人中专所有，经营管理喇叭岭果树属于阳春成人中专的业务，阳春成人中专将喇叭岭果树发包给林恺基经营管理，双方签订《喇叭岭果树承包合同》，约定了林恺基的责任、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资、福利、补贴等内容，因此，林恺基履行《喇叭岭果树承包合同》的行为不能视为旷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阳春成人中专、阳春市理工学校、阳春市综合成人中专学校2006年5月合并组建阳春职校，阳春职校依法行使《喇叭岭果树承包合同》的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阳春职校如果需要变更林恺基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等《喇叭岭果树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应与林恺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在未经双方依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得单方变更合同。阳春职校在未与林恺基协商一致变更合同，且未通知林恺基变更合同的情况下，单方将林恺基履行《喇叭岭果树承包合同》的行为视为旷工，且在未履行《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第三条所规定的教育义务，以及第五条所规定程序的情况下，辞退林恺基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阳春职校和阳春市教育局解除林恺基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阳春职校解除与林恺基的劳动关系后，已通知当地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人事局等单位，林恺基的身份无法恢复。且林恺基被解除劳动关系至今经历时间较长，客观情况已发生变化，原劳动合同难以继续履行。林恺基请求阳春职校安排林恺基返校工作，本院不予支持。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林恺基请求判令阳春职校为林恺基补缴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施行前已依法订立且在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林恺基与阳春职校的劳动关系建立在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阳春职校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阳春职校应依法向林恺基支付自2008年1月1日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188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前的经济补偿和赔偿按当时的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的条件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林恺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阳春职校解除劳动合同造成损害，阳春职校无须对其2008年1月1日前的工作年限支付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工作时间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阳春职校应向林恺基支付从1995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月1日期间（共13年）按每年一个月工资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61360元。由于阳春职校在解除劳动关系后没有向林恺基支付经济补偿，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后，未按规定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除全额发给经济补偿金外，还须按该经济补偿金数额的百分之五十支付额外经济补偿金。”的规定，阳春职校还应按经济补偿金额的百分之五十支付林恺基额外经济补偿金30680元。由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前，国家未制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规定，对林恺基在1980年至1994年12月31日的工作期间不计算经济补偿。综上，阳春职校应依法向林恺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8880元，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61360元和额外经济补偿金3068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七条，《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第三条、第五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908号民事判决书；二、阳春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林恺基支付赔偿金18880元，经济补偿金61360元和额外经济补偿金30680元。三、驳回林恺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阳春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负担。林恺基申请再审称：林恺基因不服一审判决，向阳江中院提出上诉，并请求阳江中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恺基与阳春职校存在劳动关系。林恺基上诉期间所提出的第一项诉求包含了以下含义：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再审申请人与阳春职校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2、若林恺基与阳春职校的劳动关系已经终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确认林恺基与阳春职校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的起止时间。二审判决中写明：“本院认为：林恺基1980年10月经批准被招收为阳春成人中专职工，双方已建立劳动关系。”由此可知，林恺基与阳春职校的劳动关系已经于1980年10月正式建立。且二审判决中还写明：“……辞退林恺基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阳春职校和阳春市教育局解除林恺基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由此可知，阳江中院已经认定两再审被申请人解除再审申请人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但是，二审判决确认林恺基与阳春职校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实际解除，且无法恢复，却并未明确林恺基与阳春职校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日期。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可以根据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又根据阳江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可知，林恺基所登记的单位名称仍是阳春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单位编号：15XXXXXXXX7)，且林恺基自1994年11月起至2007年5月，均有缴付社会保险的个人应缴部分。由此可知，至少在2007年5月之前，林恺基与阳春职校之间应当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对林恺基与阳春职校之间劳动关系起止时间的认定。请求：撤销（2018）粤17民终10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2、改判确认林恺基与阳春职校自1980年10月起至2007年5月止存在劳动关系。阳春职校、阳春市教育局辩称：一、林恺基未遵从答辩人阳春职校的工作安排回校工作被辞退，双方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2006年5月至2006年10月间，阳春职校针对合并组建及人员结构复杂的情况，对一直未曾回校上班的林恺基多次以“催回校上班书面通知”从学校带回给林恺基。林国基是学校员工、林恺基的同事，但更是林恺基的亲兄弟，与林恺基是有明显利害关系的。而林恺基也一直未曾返回其工作岗位上工作，长期旷工。为此，阳春职校于2006年11月30日决定辞退林恺基和肖传媚等四人，并向阳春市教育局书面报告。2006年12月18日，阳春市教育局下达《关于辞退肖传媚等4位同志的通知》（春教人[2006]47号）。辞退林恺基等4人，同时已抄送给市编办、市人事局、市人才交流中心和当事人。林恺基在知道其被辞退后并没有提出异议。2009年6月，林恺基向阳春市信访局递交要求恢复工作的诉求。2009年6月25日，阳春市教育局作出《关于林海基同志要求解决公职问题的答复》，明确告知辞退手续完备，所作辞退处理符合国家的有关政策法规，不能解决林恺基的复职问题。二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阳春市教育局2009年6月25日通过《关于林海基同志要求解决公职问题的答复》通知林恺基解除劳动关系。因此，自该答复后，阳春职校与林恺基已经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了。虽然阳春职校对二审判决存在异议，但阳春职校尊重、服从二审的判决。二、对林恺基与阳春职校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二审法院作出了判决。二审法院认定阳春职校解除与林恺基的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判决了阳春职校应依法向林恺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额外经济补偿金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林恺基的月工资从2005年10月起经批准晋升为472元。在《劳动法》1995年1月施行起至《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施行前的13年间，经济补偿金为61360元，额外经济补偿金为30680元；2008年1月《劳动合同法》施行后至2009年6月25日期间，赔偿金为18880元。阳春职校收到二审判决后，已经于2019年1月11日将该笔款项转账汇入了一审法院的账户给林恺基。综上所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合情、合理。林恺基申请再审没有依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林恺基的再审申请，以维护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再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恺基在劳动仲裁请求、一审起诉请求及二审上诉请求中，均请求确认其与阳春职校自1980年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春劳人仲案字（2018）第01号仲裁裁决中，确认了林恺基与阳春职校双方从1980年10月至2007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认定林恺基因旷工情节严重，阳春职校、阳春市教育局辞退林恺基合法合理，驳回了林恺基的所有诉讼请求，但并未对林恺基与阳春职校劳动关系的存续起止情况作出确认。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认定阳春职校、阳春市教育局属于违法辞退林恺基，判决阳春职校依法对林恺基进行赔偿，但也没有对林恺基与阳春职校劳动关系的存续起止情况作出确认。经本院再审庭审查明，林恺基与阳春职校、阳春市教育局对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春劳人仲案字（2018）第01号仲裁裁决认定林恺基与阳春职校双方从1980年10月起至2007年5月止存在劳动关系，均表示认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二审判决有无遗漏判项；2、二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焦点一：一审、二审判决有无遗漏判项。从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一审、二审判决虽然均不支持阳春职校安排林恺基返校工作的请求，但一审、二审判决均认可了林恺基曾是阳春职校的职工。在林恺基请求确认其与阳春职校从1980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一审、二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后，在判决的判项中对林恺基与阳春职校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的起止时间作出确认。由于一审、二审判决中对该项内容均未作出确认性的判项，属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纠正。再审庭审中，林恺基称除了对二审未确认劳动关系有异议外，对二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阳春职校、阳春市教育局则表示对二审服判。因此，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遗漏的判项应予以补充。林恺基与阳春职校、阳春市教育局对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林恺基与阳春职校双方从1980年10月起至2007年5月止存在劳动关系，均表示认可，对此予以确认。焦点二：二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经查，林恺基在二审上诉请求中增加了“判令阳春职校为林恺基补缴自2007年5月至今的社会保险费，并补偿林恺基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该项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二审法院对当事人在二审中新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一并审理是基于当事人放弃上诉权和审级利益的前提，因此必须在征得各方当事人明确同意的情况下，才可依此条规定处理。本院二审在没有明确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处理，程序不当。经本院再审释明，林恺基及阳春职校、阳春市教育局均表示同意由本院在再审中审理林恺基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据此可视为双方对其上诉权的放弃。针对林恺基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本院二审不予审理，处理正确。至于林恺基主张补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再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对二审处理结果服判，也表示对赔偿款项的计算方法、数额没有异议。阳春职校在二审判决生效后，也履行了相关赔偿义务，故对二审认定阳春职校应向林恺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8880元，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61360元和额外经济补偿金30680元，本院再审予以确认。综上，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二审法院未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直接审理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程序不当，本院再审补充释明，对程序予以完善。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粤17民终108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8）粤17民终10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再审申请人林恺基与再审被申请人阳春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自1980年10月起至2007年5月止存在劳动关系；四、驳回再审申请人林恺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阳春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沛审 判 员  黄耀聪审 判 员  林惠雯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予昕书 记 员  刘小颜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再审适用程序】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