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大步村大步东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易冠生，社长。委托代理人易学超，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燕仪，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杨小晶，局长。委托代理人臧鸣飞，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海菊，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朱伟，市长。委托代理人周蜜，该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张颖雯。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大步村大步东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大步东经济社）因诉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及佛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0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大步东经济社于2019年3月29日向原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提交了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界址点为J16(X=2560057.569,Y=515890.042),J17(X=2559791.872,Y=516052.874),J18(X=2560032.219,Y=516135.540),J19(X=2560016.587,Y=516062.217),J20(X=2560072.012,Y=515998.952)的土地信息，包括土地性质、该土地的征地方案、用地批文、征地合同、征地补偿标准、征地补偿费支付情况等与该土地所有的相关档案资料。同日，原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向大步东经济社出具了收件回执。根据国家机构改革的要求，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挂牌成立，承接原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关于土地管理等方面的职能，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南海分局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的下属机构。2019年4月19日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南海分局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和补正申请告知书》，告知大步东经济社以下内容：1.将答复期限延长15个工作日。2.大步东经济社申请公开的信息具体指向不明，要求大步东经济社对申请公开的内容作出更改、补充。3.请大步东经济社详细阐述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与大步东经济社查验自身信息等特殊需要的关联性，并提供证明材料。大步东经济社收到上述告知书后，于2019年4月28日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了《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确认书》，按照《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和补正申请告知书》的要求，对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明确。同时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与大步东经济社查验自身信息等特殊需要的关联性进行了阐述，并提交了相关的材料。收到大步东经济社提交的材料后，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对大步东经济社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了相应的检索，发现涉案地块征地时间为1993年，原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已于2004年10月29日将1984年至1993年共1684卷用地类档案移交给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2019年5月15日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作出佛自然资南依公开〔2019〕1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根据大步东经济社的申请内容，向其提供了涉案地块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情况、土地利用现状情况，并指引大步东经济社通过档案利用及不动产查询获取涉案地块的征地档案信息及不动产权属信息。上述答复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17日向大步东经济社送达，大步东经济社于同年5月20日收到。大步东经济社对上述《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不服，于2019年7月18日向佛山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该府于当日予以受理。由于案情复杂，佛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对案件的审查期限延长30日，并于同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经审查，佛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佛府行复〔2019〕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9月24日向大步东经济社、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及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送达。另查，大步东经济社根据《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的指引，向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申请档案利用。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查找到原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归档的案涉地块的征地档案资料。2019年8月15日，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作出《关于档案利用的答复》，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档案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档案馆保管的档案，一般应当自形成之日起满三十年向社会开放。因大步东经济社要求查询的档案自形成之日起未满三十年，此件不属于开放档案，故不予提供。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施行）第四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具体职责是：（一）具体承办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事宜……”第二十七规定:“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含本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作为佛山市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具有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在收到大步东经济社的申请后对申请进行审查，并要求大步东经济社作出相应的补正。经补正后，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对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检索查找，在法定期限内将查找的情况形成书面答复，并依法送达当事人，也告知当事人提起复议和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由于大步东经济社对涉案《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无异议，为此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对涉案土地征地档案信息以及土地权属信息的公开申请的处理是否合法。关于对涉案土地征地档案信息公开申请的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政府信息由被告的档案机构或者档案工作人员保管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政府信息已经移交各级国家档案馆的，依照有关档案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已经提交证据证实涉案的土地档案已经移送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故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指引大步东经济社向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申请档案利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大步东经济社认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是涉案土地征地档案信息的制作机关，且该信息属于应主动公开的信息，即便该局已经将土地征收档案移送至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也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向大步东经济社公开。法院认为，案件审理的是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对大步东经济社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答复是否合法，至于大步东经济社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应主动公开的信息以及该信息的制作机关有否依法公开，不属于案件审理的范围。至于大步东经济社反映的档案利用的问题，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对大步东经济社申请档案利用的处理与被诉的信息公开答复是两个相互独立的行为，大步东经济社对档案利用的处理不服的，应另循途径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施行）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大步东经济社要求公开的涉案土地的权属情况信息，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信息，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根据上述规定，指引大步东经济社到不动产登记部门进行查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大步东经济社认为，涉案土地未进行不动产登记，没有权属信息，为此不适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对该申请事项的处理违法。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权属信息，应是依法登记的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信息，况且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也无权对未进行不动产登记的土地权属予以确认。故对大步东经济社上述主张应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11号公布了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该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开始施行，被诉《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故对大步东经济社信息公开申请的处理应适用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在被诉的《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中仍适用旧条例对大步东经济社的申请进行处理，存在瑕疵。但由于新旧条文之间关于涉案申请事项类型的处理均一致，且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对大步东经济社的信息公开申请处理结果正确，为提高行政效率，减少诉累，在此予以直接指正。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佛山市人民政府作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大步东经济社针对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佛山市人民政府通过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维持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支持。大步东经济社要求撤销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及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支持。大步东经济社请求撤销上述《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第三、四项以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公开大步东经济社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并由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予以配合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大步东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大步东经济社负担。上诉人大步东经济社上诉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案涉信息属于政府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即便已经将案涉信息移送档案馆，也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向上诉人公开。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指引上诉人向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申请档案利用是明显不当的行为，严重损害上诉人及村民的合法权益。复议机关佛山市人民政府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其维持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的答复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撤销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第三、四项以及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支持上诉人一审时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涉案答复已依法告知上诉人大步东经济社申请公开的涉案土地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途、土地利用现状情况。二、土地权属情况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涉案答复已指引其通过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的规定进行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已经移交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已依法告知上诉人该情况并指引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档案法》相关规定申请档案利用符合相关规定。四、上诉人将政府信息公开与档案的利用相混淆，其认为涉案答复第三、四项违法的理由均不成立。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答复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佛山市人民政府辩称：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和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大步东经济社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大步东经济社因对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佛自然资南依公开〔2019〕1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及被上诉人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佛府行复〔2019〕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而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综合诉讼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和行为程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涉案《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无异议，其主要是对涉案《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第三项、第四项内容有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对涉案土地征地档案信息以及土地权属信息的公开申请的处理是否合法。关于对涉案土地征地档案信息公开申请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政府信息由被告的档案机构或者档案工作人员保管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政府信息已经移交各级国家档案馆的，依照有关档案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已经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申请的部分信息即涉案的土地档案已经移送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根据前述规定可知，无论政府信息此前属于主动公开还是依申请公开，移交档案馆后均应当由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依据档案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因此，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在答复中指引上诉人向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申请档案利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是涉案土地征地档案信息的制作机关，且该信息属于应主动公开的信息，即便该局已经将土地征收档案移送至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也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向上诉人公开。本院认为，上诉人将政府信息公开与档案管理利用两者进行混淆，存在对法律规定的理解偏差，其要求对涉案土地征地信息予以公开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对档案利用的处理不服，不属本案审查范畴，应另循途径解决。关于对涉案土地权属信息公开申请的处理。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施行）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本案中，上诉人要求公开的涉案土地的权属情况信息，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信息，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根据上述规定，指引上诉人到不动产登记部门进行查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涉案土地未进行不动产登记，不适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对该申请事项的处理违法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第三、四项以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大步村大步东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邓明锋书 记 员  黄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