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农民。居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农民。居民身份号码：×××。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州区北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女，1989年3月5月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个体工商户。居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朱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雒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理赔服务部员工。 上诉人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任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9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张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任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雒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张某2上诉理由及请求：一、事实依据。任某驾驶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的1310号机动车将张自荣碰撞致伤,事故认定任某负主要责任。依《道交法》76条和《侵权责任法》16条理应赔偿其侵权而给受害人造成的各种损害费用。该法第26条明确规定被侵权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是以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书和该法26条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主张损害费用的百分之七十,是完全符合法律依据。二、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23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车辆负主要责任的,责任比例为百分之七十。一审依保险公司提出的参与度的百分之三十定案,既不是合同约定,也不是法律规定。三、既然不是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依诊断证明,张证司法医学鉴定结论,甘州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以及天平司法鉴定所的分析说明,均认可的同一事实,交通事故直接导致被鉴定人颅脑损伤,虽经治疗,右侧额颞部硬膜下有一9X5X1厘米血肿,并遗留外伤性癫痫病后遗症。就其外伤遗留的病灶,随时有复发的可能,2019年5月29日的出院证书,出院后注意事项为:建议高压氧治疗,继续预防癫痫,改善脑功能药物治疗,定期复查,随诊。根据以上事实,受害人于2019年11月9日提起诉讼时仍在治理期内。故保留了二次治疗费的诉权。在此治疗期内,癫痫复发引发颅内脑出血,导致张自荣死亡，一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未超过治疗终结期。四、依参与度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本起事故受害人纵有过错,但其所违反的系非正真法律义务。仅是对自己的安全利益疏于注意的义务,就此已担次要责任,而任某虽不属故意,也属重大过错,依该法不适用过失相抵这一限制的基本理由,而本案保险公司并非侵权人,也无权提出过失相抵的抗辩理由。更无证据证明张自荣死亡剩余百分之七十的无参与度是什么故应依据《保险法》近因原则和保证条款23条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据此任某并未主张减免相应的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即无视当事人的申请,径依职权减免赔偿金额。其次参与度也不是扣减赔偿数额的法定因素,以此为由重复加重受害人责任,既不合理也无法律规定。上诉人对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702民初9804号判决书不服,恳请二审予以改判。 任某答辩称：本案的损害后果有两个部分：一是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害后果，系纯侵权责任，依据事故责任认定书，按过错比例赔偿，对此，一审法院判定完全正确；二是意外伤害（也就是跌倒）导致死亡的损害后果，该意外伤害中确实参与了交通事故侵权持续作用的因素，但该部分因素在参与度鉴定中明确只占30%，另外70%属于意外因素，不参与评价，双方均不承担责任。因此，法律上对于第二个损害后果（也就是死亡后果）侵权评价的对象范围则是30%，而该评价仍然遵循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过错比例。需要强调的是该30%的参与因素并非单纯指向被上诉人的责任，而是双方的混合责任和混合过错，因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了双方的过错，当然得按该过错比例划分。因此，一审判决对该30%的责任按交通事故过错比例继续划分是完全正确的。一、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关于30%参与度的鉴定意见书是经阳光保险公司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而鉴定意见作为民事证据种类之一，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未按《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第37、38、39、40条等规定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或要求重新鉴定或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理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适用的是侵权法的过错比例并非过失相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完全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阳光保险公司答辩称：与被上诉人任某的答辩意见一致。 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87733.61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28日15时40分，被告任某驾驶车牌号为×××，由西向东行驶至××区口以西100米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张自荣驾驶的无牌号三轮电动车相撞肇事，造成张自荣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甘州区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任某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张自荣负次要责任。张自荣受伤后被送往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门诊急诊救治，后又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侧锁骨骨折、急性颅脑损伤、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右侧颞顶骨骨折、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顶部脑挫伤伴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胸背部软组织挫伤。被告任某支付门诊治疗费1153.50元。张自荣第一次2019年3月28日至4月19日住院治疗22天，花费30760.32元，第二次2019年4月30日至5月29日住院治疗29天，花费51573.78元。张自荣两次住院期间，被告任某垫付19434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垫付37900元。第一次住院期间，被告任某支付护工工资2140元。2019年4月30日张自荣在市医院门诊检查花费744.8元，2019年7月5日门诊检查花费370元，2019年10月21日门诊检查花费550元。2019年8月9日张自荣委托甘肃仁和司法鉴定所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自荣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急性颅脑损伤、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右侧颞顶骨骨折、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顶部脑挫伤伴硬膜下血肿属九级伤残，胸7-9椎体压缩骨折属九级伤残，右侧锁骨骨折累及肩关节伴周围软组织损伤，属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医疗终结时限根据临床治疗恢复情况确定，损伤后7个月为完全误工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前4个月需1人护理，后1个月需1人部分护理依赖；伤后3个月需要加强营养。张自荣支出鉴定费3600元。2019年11月13日张自荣在家中去世。2019年11月15日，甘州区交警大队委托甘州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死亡原因鉴定。2020年2月3日，该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死者张自荣本次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右侧额颞部硬脑膜下出血与生前交通事故头面部受钝性外力碰撞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告支出尸体检验费10000元。2020年3月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申请就交通事故对张自荣死亡的原因力（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3月26日，甘肃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自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参与度为30%较宜。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 另查明，被告任某的×××小型客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被告任某驾驶的车辆尚在保险期内。 再查明，死者张自荣的妻子已于2015年去世，现有一子张某1，一女张某2。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犯他人生命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任某负主要责任，张自荣负次要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按责任承担。我国《保险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均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根据上述规定，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第二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原告和第一被告按责任承担，若仍有超出部分，则由第一被告自行承担。 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中，被告对花费的医药费85152.40元、残疾赔偿金509269元、丧葬费36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21399元、护理费21397元、交通费510元、鉴定费3600元、尸检费1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事故处理及丧事办理人员误工费，应按7天计算为宜，核算为3056.76元，电动车修理费无相关证据，酌情按1000元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 本案死者张自荣是在交通事故发生7个月之后去世的，其去世是因自身疾病导致的正常死亡，还是因交通事故碰撞导致的非正常死亡，必须经法医鉴定作出判断。既不能因张自荣是交通事故发生7个月以后死亡而认定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也不能因张自荣死亡之前在交通事故中受过伤害就认定其死亡完全是交通事故所致。张自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关系，经原告申请鉴定，认定张自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经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申请鉴定，交通事故对张自荣死亡的原因力（参与度）为30%，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目前我国并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对损伤参与度作出明确的规定，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交强险责任缺乏法律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款确立了在交强险赔偿金额之内，保险公司应直接向受害者承担绝对赔偿责任，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当考虑损伤参与度，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损失，均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如果在交强险范围内考虑损伤参与度的影响，无疑会减少受害方的获赔数额，同时有悖于交强险立法目的，因此不应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交强险责任。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属于张自荣生前产生的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由阳光保险公司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70%。 关于张自荣死亡产生的损失，原告主张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被告按责任比例赔偿，被告主张应按参与度30%为依据，将张自荣死亡后产生的损失的30%作为合理损失，然后由被告按责任比例赔偿该合理损失的70%。对此，损伤参与度作为一个法医学概念，它实质上是通过确认致害因素对于损害后果的具体影响，进而以一种量化、科学的比例关系再现损害过程，客观衡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中虽然没有明确规定“原因力”的概念，但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这也从侧面支持了原因力理论。从这些法律规定、司法解释的精神可以看出，行为人仅对因自己的过错所造成的受害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受害人受到的同一损害后果，应找出造成这一损害后果的不同原因，具体分析各原因对于该损害后果的发生或扩大所具有的作用力，进而确定不同的赔偿责任。对于交通事故中如存在损伤参与度的情况，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就应根据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首先考量事故原因力大小，然后考虑事故责任比例，再根据损伤参与度系数对不同类型赔偿项目的影响分别计算。另外，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赔偿义务人即侵权人是被告任某，而非阳光保险公司。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就应根据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首先考量事故原因力大小，然后考虑事故责任比例。阳光保险公司只是因任某作为投保人投保有商业三者险，阳光保险公司履行的是按保险合同约定代替任某承担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是当事人自愿订立，其赔偿范围以及数额均由当事人与保险公司自愿约定。从合同目的来看，商业三者险合同是投保人希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能够由保险公司代替自己承担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目的在于转嫁自身的风险，具有一般保险合同的性质。故对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酌情采纳。张自荣死亡产生的损失，除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1万元以外，其余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考虑死亡参与度的影响。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合理的鉴定费和诉讼费的负担应由法院根据案件实体判决结果予以决定。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中，属于张自荣生前产生的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由保险公司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张自荣死亡产生的损失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30%作为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合理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第一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和护工费应予退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原告张某1、张某2主张的医药费8515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21399元、护理费21397元、交通费510元，合计130828.4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120828.4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承担70%即84579.88元；被告任某垫付的医药费20587.5元、护工费2140元，合计22727.5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在支付赔偿款时予以扣留并直接支付给任某；2、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09269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399269元，以及丧葬费36852元、事故及丧事处理人员误工费3056.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59177.76元，按参与度30%计算为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合理损失即137753.33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赔偿70%，即96427.33元；3、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电动车修理费1000元；4、原告支付的鉴定费3600元、尸检费10000元，合计1360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承担70%即9520元；重新鉴定费30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支付），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承担70%即2100元，二原告负担900元。5、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项，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共应赔偿310627.2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7900元，再支付272727.21元，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其中由被告任某领取垫付款22727.5元。案件受理费8616元，减半收取4308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负担2585元，二原告负担1723元。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付给原告，本院退还原告案件受理费4308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及理由，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任某负主要责任，张自荣负次要责任。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任某按责任承担。被上诉人任某驾驶的机动车在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张自荣生前的损失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一审法院判决对张自荣生前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由阳光保险股份公司承担70%即84579.88元适当。张自荣因意外跌倒死亡，甘州区交警大队委托甘州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死亡原因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张自荣与生前交通事故头面部受钝性外力碰撞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后阳光保险公司申请就本次交通事故对张自荣死亡的原因力（参与度）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甘肃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自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参与度为30%较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参考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考量事故原因力大小，然后考虑事故责任比例，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09269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399269元，以及丧葬费、事故及丧事处理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59177.76元，按参与度30%计算，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合理损失即137753.33元，由阳光保险公司赔偿70%计96427.33元，该项判决内容正确。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1元，由张某1、张某2负担。张某1、张某2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05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力国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