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006刑初1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金牛，男，1962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天门市公安局皂市派出所民警，住天门市。因犯徇私枉法罪，于1998年1月15日被本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因违反人民警察法，于2019年1月15日被天门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肖漫、张勇刚，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国辉，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中石化江汉油田管理局第三机械厂职工，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木占，湖北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红祥，男，1970年9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天门市，现住天门市。因赌博，于2015年5月29日被天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1月15日被天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毛文伟，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军华，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工，住天门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2020年4月2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丁首红，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金牛、马国辉、胡红祥、周军华非法采矿、吴金牛串通投标一案，由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4日以鄂天检刑诉〔2019〕47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杨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金牛及其辩护人张勇刚、肖漫；被告人马国辉及其辩护人谢木占；被告人胡红祥及其指定辩护人毛文伟；被告人周军华及其指定辩护人丁首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3月2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20年4月23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采矿罪2014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吴金牛伙同徐某成（另案处理）、高薪雇佣被告人周军华，在没有取得国土资源局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天门市皂市镇何岭村1组陶某进行非法采矿，天门市国土部门多次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其收到通知后仍然继续进行非法开采，并以天门市天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采取零售和集中销售的方式，将非法开采的渣石料销往江汉货运铁路天仙段等多个施工工地。经陶某采矿点财务人员容某指认，在其担任陶某碎石厂、采石厂出纳期间，由工作人员李某存入自己银行卡的陶某采石点卖渣石的款项合计19.2835万元。2014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吴金牛伙同徐某成（另案处理）、被告人马国辉、被告人胡红祥四人，在没有取得国土资源局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天门市皂市镇何岭村2组马家山周围建立两处采石点进行渣石料开采，天门市国土部门多次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其收到通知后仍然继续非法开采，并以天门市天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采取零售和集中销售的方式，将非法开采的渣石料销往江汉货运铁路天仙段等多个施工工地。经马家山采矿点财务人员何某指认，在其担任马家山采矿点会计期间，由工作人员胡某、李某存入马国辉和自己银行卡的马家山采石点卖渣石的款项合计136.3257万元。（二）串通投标罪2014年4月，被告人吴金牛（代表天宇置业有限公司）参与天门市皂市镇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房屋及土地资产（原荟华商场及老工艺社区门面房15间）的转让投标竞拍。投标期间，共有2位投标人参与竞拍。竞拍前被告人吴金牛与另一方参与竞拍的以王某2为代表的11位原荟华商场及老工艺社区门面房租户商议串通投标，并达成口头协议，由该11位租户以每栋门面房支付3万元补偿款给被告人吴金牛，让其退出此次竞拍。2014年4月18日，吴金牛收到张某2、王某2为代表的11位投标人支付的33万元补偿款后，申请退出该项目竞拍。同年4月25日，王某2等11位租户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以1000万元的报价购得天门市皂市镇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房屋及土地资产。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金牛在投标期间，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损害招标人的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吴金牛、马国辉、胡红祥、周军华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矿石，被告人吴金牛、马国辉、胡红祥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军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提请本院以串通投标罪、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人吴金牛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吴金牛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人马国辉、胡红祥、周军华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马国辉、胡红祥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周军华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吴金牛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吴金牛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其主观恶性较小且在案发前积极缴纳行政罚款，应当折抵相应的罚金；2.被告人吴金牛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马国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马国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马国辉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2.马国辉于2014年签订了承包协议，进行了请示，属于经批准采矿；3.马国辉因本案已受过行政处罚；4.马国辉认罪悔罪且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胡红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胡红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马家山采石点得到过临时开采证明且几名被告人也一直在尽力申请采矿许可证，市国土局工作人员授权了采石范围，与始终没有采矿许可证存在区别；2.被告人胡红祥有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且其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3.公诉机关指控的卖渣石的金额中应当扣减投资款。被告人周军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周军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军华有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且系从犯、初犯；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周军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8日，徐志成（另案处理）与天门市皂市镇何岭村签订了《天门市农村集体资产资源发包合同》，承包何岭村一组陶某荒山开采项目。被告人吴金牛与徐某成约定共同经营该项目，利润各按50%进行分配，并以每年15至20万元雇佣被告人周军华负责该项目日常管理。2014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吴金牛等人在没有取得国土资源局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何岭村一组陶某进行渣土石料采挖。其间天门市国土资源局皂市分局发现后，多次责令其停止违法采挖行为。其收到通知后仍然继续进行非法开采，并以天门市天宇置业有限公司、湖北李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采取零售和集中销售的方式，将非法开采的渣石料销往江汉货运铁路天仙段等多个施工工地，直至2017年3月陶某采矿点才停止采挖。陶某采矿点财务人员容某在担任出纳期间，由工作人员李某存入容某银行卡的陶某采石点卖渣石的款项合计19.2835万元。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马国辉与天门皂市镇何岭村签订了《天门市农村集体资产资源发包合同》，承包何岭村二组马家山荒山开采项目。2014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吴金牛、马国辉、胡红祥伙同徐某成，在没有取得国土资源局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何岭村二组马家山周围建立两处采石点进行渣土石料采挖,四人约定对采矿点的日常管理及销售事宜和内外关系协调等事项实行分工负责，利润各按25%进行分配。其间天门市国土资源局皂市分局发现后，多次责令其停止违法采挖行为，其收到通知后仍然继续非法开采，并以天门市天宇置业有限公司、湖北李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采取零售和集中销售的方式，将非法开采的渣石料销往江汉货运铁路天仙段等多个施工工地，直至2017年3月马家山采矿点才停止采挖。马家山采矿点财务人员何某在其担任会计期间，由工作人员胡某、李某存入马国辉和何某银行卡的马家山采石点卖渣石的款项合计136.3257万元。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马国辉向天门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环境治理费28600元。2015年11月26日，徐某成向天门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环境治理费5000元。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吴金牛向天门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环境治理费200000元。天门市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天仙及潜江JHSG-1标项目部一分部，尚欠湖北李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道砟款900余万元。2019年7月9日，天门市公安局向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天仙及潜江JHSG-1标项目部一分部出具关于暂缓支付湖北李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00万元道砟款的函。另查明，2019年1月9日，天门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吴金牛涉嫌严重职务违法问题予以立案调查；同年1月15日，湖北省监察委员会批准对被告人吴金牛采取留置措施，同日，天门市纪委监委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吴金牛到天门市监察委委员会接受调查，被告人吴金牛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天门市监察委委员会，于当日被留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吴金牛、马国辉、胡红祥、周军华的户籍信息，天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及到案经过，关于暂缓支付湖北李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道砟款的函、情况说明，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天仙及潜江JHSG-1标项目部一分部与天门市天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地材类-A组料、砂石料、道砟料采购合同，天门市公安局行政许可档案（皂市镇何岭村爆破作业）、申请书，湖北省矿产资源开采管理条例，正式的采矿许可证复印件样本，正式的安全许可证复印件样本，天门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关于周军华、马国辉、胡红祥无证开采的情况说明，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人容某、何某、胡某、李某、孙某、陈某、魏某、鲁某、朱某、董某等人的证言；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结论书，湖北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实验室岩矿鉴定报告，湖北省天门市皂市镇何岭村马家山碎石矿开采（含消耗）资源储量地质测量说明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吴金牛、马国辉、胡红祥、周军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金牛串通投标罪的指控，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2月28日，经天门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天门市皂市镇财政管理所决定对皂市镇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房屋及土地资产（原荟华商场及老工艺社区门面房15间）通过挂牌转让的方式进行处置，并委托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天门产权交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6日在《天门日报》上刊登产权转让公告，挂牌价为1000万元，公告时间为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4月2日。在公告期内，王某2、张某2等原荟华商场及老工艺社区门面房11位租户委托王某2参与竞买，并缴纳了300万元意向受让保证金，同时天宇置业有限公司以被告人吴金牛个人的名义，并委托吴金牛申请参加该房产挂牌出让竞买活动，天宇置业有限公司按规定缴纳了300万元意向受让保证金。竞买期间，天门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发现被告人吴金牛属于公职人员，不符合参与竞买条件，遂要求被告人吴金牛退出竞买。后被告人吴金牛经与以王某2为代表的11位租户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该11位租户以每栋门面房支付3万元补偿款，共计33万元给被告人吴金牛后，被告人吴金牛退出了此次竞买。2014年4月25日，王某2等11位租户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以1000万元的挂牌价购得天门市皂市镇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房屋及土地资产。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吴金牛向天门市公安局退缴3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皂市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处置镇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部分资产的请示、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处置皂市镇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部分资产的批复，产权转让公告、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产权转让申请书、产权受让申请书、产权交易委托合同、承诺书，中国农业银行金某借记卡明细对账单、邮政储蓄绿卡对账单，委托书、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合作银行）国内单位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信、担保书，资格审核意见函、皂市镇人民振幅关于湖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天门代办处《资格审核意见函》的回复、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天门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天门市皂市镇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房屋及土地资产项目意向受让人退出竞卖及交易方式的函、被告人吴金牛出具的退出竞拍活动的申请书、皂市镇人民政府关于意向受让人退出竞买及交易方式的函，湖北省实物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鉴证书、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人王某2、王某1、朱某、董某、邓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金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金牛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吴金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金牛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本案中对涉案国有资产的处置是以挂牌出让的方式而非招投标。被告人吴金牛与王某2等人在挂牌竞买活动中均属于竞买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串通投标罪是指在招投标活动中，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或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合法权益的行为。其主体为投标人、招标人，而未将挂牌竞买人纳入其中，按照罪刑法定原则，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为犯罪的，不能类推定罪。且被告人吴金牛退出竞买的根本原因是其不具备竞买资格，并不是与王某2、张某2等人串通竞买后的结果。因此，被告人吴金牛的行为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吴金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马国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国辉于2014年签订了承包协议，进行了请示，属于经批准采矿，并不是非法采矿”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胡红祥的辩护人提出“马家山采石点得到过临时开采证明且几名被告人也一直在尽力申请采矿许可证，天门市国土局工作人员授权了采石范围，与始终没有采矿许可证存在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12月9日，皂市镇何岭村向天门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在该村一组陶某采挖土渣石的申请，市国土资源局矿产办公室当即在申请书上签批“同意临时采挖申请”。次年6月8日和28日，市国土资源局皂市分局先后以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3条、第16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马国辉（马家山采石点）、吴金牛（陶某采石点）下达停工通知书令其立即停止施工，此后又多次下达停工通知书。直至2017年3月马家山、陶某二处采石点仍在继续开采，一直到案发均未办理采矿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及1998年8月12日国土资函190号《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市国土资源局矿产办公室签批“同意临时采挖申请”违规，不能对抗相关法律的规定，且其仅针对陶某采挖点。市国土资源局矿产办公室签批“同意临时采挖申请”六个月后，市国土资源局皂市分局对陶某采石点吴金牛下达停工通知书令其立即停止施工，此后又多次下达停工通知书，可以视为对先前违规“同意临时采挖申请”的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四被告人的行为应属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故对上述二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吴金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金牛案发前积极缴纳行政罚款，应当折抵相应的罚金”；被告人马国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国辉因本案已受过行政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仅有罚没收入票据两张，可以证实被告人马国辉于2015年2月10日向天门市国土资源局缴纳28600元，徐某成于2015年11月26日向天门市国土资源局缴纳5000元。被告人吴金牛当庭提交了一份转账结果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吴金牛于2018年1月，向天门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环境治理恢复费200000元。上述款项均没有相应的处罚决定书予以佐证。根据天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该局当时经主要负责人同意，采取以罚代管的模式，分别收取马国辉28600元、徐某成5000元罚款。2017年根据皂市镇非法采矿治理专班的要求，本着“谁破坏、谁治理”的原则，收取吴金牛200000元治理费。故天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取的三笔款项实质上属于环境治理费用，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罚款，且并未对被告人违法采挖行为进行过行政处罚，因此，上述三笔款项不能折抵罚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胡红祥的辩护人提出的卖渣石的金额中应当扣减投资款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故被告人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是根据其实际开采销售的矿产品金额计算，被告人投资多少并不影响其实际开采的矿产品数量。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胡红祥、周军华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天门市公安局竟陵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胡红祥、周军华二人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5日16时许，天门市公安局专案组民警经过侦查，在天门市皂市镇陡山村附近将被告人周军华抓获；同日17时30分许，在天门市居民小组胡红祥家中，将被告人胡红祥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非法采矿的事实。因二被告人均是被抓获归案，其主观上不具备自动投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不能认定自首，但可以认定为坦白。故关于上述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被告人周军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军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军华受被告人吴金牛高薪聘请，负责陶某碎石厂、采石厂的日常事务，其虽然不是采石厂的股东，但其对采石厂和碎石厂的日常生产进行管理，矿点人员采矿、石料加工、物资采购等都由其安排，是共同犯罪的积极参加者，故对周军华与吴金牛不宜区分主从关系。但根据被告人吴金牛、周军华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在量刑时分别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金牛、马国辉、胡红祥、周军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被告人吴金牛、马国辉、胡红祥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军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金牛、马国辉、胡红祥依法均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刑罚；被告人周军华依法应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被告人吴金牛在接到办案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达指定地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吴金牛、马国辉、胡红祥、周军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案发后，天门市公安局向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天仙及潜江JHSG-1标项目部一分部出具关于暂缓支付湖北李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00万元道砟款的函，要求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天仙及潜江JHSG-1标项目部一分部暂缓支付四被告人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虽不属于四被告人积极退赃行为，但为判决生效的追缴提供了条件，故对四被告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金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国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胡红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周军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追缴被告人吴金牛、周军华伙同他人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二千八百三十五元（￥192835元）；追缴被告人吴金牛、马国辉、胡红祥伙同他人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六万三千二百五十七元（￥1363257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志强人民陪审员  张启阐人民陪审员  杨毕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唐阳书记员李套书记员肖吕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