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1民初3208号 原告：欧某，男，汉族，2004年6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州市。 法定代理人：斯某，女，汉族，1975年3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现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肖冰，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刘锋，男，汉族，1975年1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娟、卢立辉，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学振，男，汉族，1972年8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程欢，男，汉族，1973年7月17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告：杨景瑜，女，汉族，1970年3月22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陈玉美，女，汉族，1968年11月9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福州顺邦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秀山路**。 法定代表人：程欢，总经理。 被告：张天锦，男，汉族，1946年2月1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告：郑英，女，汉族，1972年9月1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李旭，男，汉族，1975年3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航，男，汉族，1970年3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第三人：欧阳杰，男，汉族，1972年11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告欧某与被告刘锋、林学振、程欢、杨景瑜、陈玉美、福州顺邦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张天锦、郑英、李旭、陈航,第三人欧阳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肖冰，被告刘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娟、被告杨景瑜、被告李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学振、程欢、陈玉美、福州顺邦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郑英、张天锦,第三人欧阳杰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停止执行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梅峰路116号美之国花园25＃102单元拍卖款50%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锋、林学振、程欢、杨景瑜、陈玉美、福州顺邦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张天锦、郑英、李旭、陈航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不动产登记簿并非认定物权归属的唯一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欧某享有案涉房产50%的份额真实合法有效，欧某系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依照物权法及物权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物权的变动与登记系两个法律概念。从物权法第17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和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2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可知，不动产登记簿并非认定物权归属的唯一依据。不动产登记簿所记载的事项仅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如果当事人能够举证证实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应当依照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来认定物权的归属。物权法第9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显然，关于房屋物权的变动，原则上应当经过法定登记手续，否则，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但本条中的除外条款显然保留了其他物权变动渠道的可能性，即包含了婚姻法当中物权变动的规定。本案中，欧阳杰与欧某法定代理人斯某于2009年8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根据双方在2009年8月1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二者在离婚时对涉案房产的归属已进行了处分，该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也按照协议的约定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该协议合法有效。欧某法定代理人与欧阳杰之间不动产物权的变动以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为物权合意，以夫妻婚姻关系的解除为生效条件，双方就涉案房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在双方办理离婚登记后，即产生引发物权变动的效力，此时案涉房产不再是夫妻共同财产，物权已转化成欧某与欧阳杰按份共有。 二、不动产赠予关系的成立以登记为原则，但其有例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本案中，欧阳杰系欧某的抚养权人，案涉房屋产权系欧某和欧阳杰按份共有，因欧某系未成年人产权证书由欧阳杰保管亦合乎一般社会生活常理，案涉房屋由欧某和欧阳杰占有使用，应当认定赠与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实施后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2007年底以前发布的有关司法解释（第七批）的决定》第24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因与物权法冲突而被废止的仅为第88条、第94条、第115条、第117条、第118条、第177条。因此，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至今仍然有效。相比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该规定属于认定被赠与房屋归属的特殊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动产的赠与关系并非以登记为唯一条件。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9条亦未被废止而仍有效，根据该条关于“赠与人明确表示将赠与物赠给未成年人个人的，应当认定该赠与物为未成年人的个人财产”的规定，案涉房产50%的份额权益应当认定属于欧某的个人财产。 三、《离婚协议书》中将夫妻共有的两处房产中面积略小的一套分配给欧阳杰配偶，面积略大的一套（案涉房产）分配给欧阳杰与欧某，该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公平合理。 四、《离婚协议书》业经福州市鼓楼区民政局登记备案，已经形成对外公示效力。 五、欧阳杰系列执行纠纷案件时间点均是产生在签订《离婚协议书》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之后，不存在欧阳杰假借离婚签订《离婚协议书》转移财产的嫌疑，欧阳杰的债务均为其个人债务。 综上，《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欧某享有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梅峰路116号美之国花园25＃102单元50%份额真实、合法、有效，欧某系该房产按份共有的真实权利人，足以对抗欧阳杰的其他债权人，应当依法停止执行对拍卖款50%的份额权益487万元的分割。 刘锋辩称，一、《离婚协议书》在被执行人欧阳杰及案外人斯某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仅对其二人具有约束力，双方约定案涉房产产权由欧阳杰、欧某共同共有并无法直接导致案涉房产的物权变动，案涉房产至今仍在欧阳杰名下，故欧某对案涉房屋不具有所有权。1.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的（2019）闽012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案涉房产的登记所有权人仍为欧阳杰，而非欧阳杰、欧某共同共有，虽然欧阳杰与斯某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产归欧阳杰、欧某共同共有，但欧阳杰、欧某未依法及时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双方的约定不能直接导致房产变更登记，未达到物权设立、变动的公示效力。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离婚协议书》仅对欧阳杰、斯某具有约束力。在双方登记离婚后，欧某并未及时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移至自己名下，也未及时行使对欧阳杰享有的相应的请求权，因此，欧某对案涉房产并不享有所有权。4.案涉房产的权利人仍为欧阳杰，人民法院基于债权人的请求查封、拍卖案涉房产、处置相应拍卖款的行为并无不当。故欧某并非案涉房产的权利人，其要求停止执行案涉房产拍卖款50%的份额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二、欧某在欧阳杰与斯某离婚后长达10年的时间内，也未完成案涉房产的物权变更登记，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后续欧阳杰又将案涉房产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向担保公司融资，欧某未向其主张任何权利，其行为属于认可案涉房产仍归欧阳杰一人所有。1.欧阳杰与斯某于2009年8月10办理离婚登记，但直至拍卖成交时，案涉房产仍然登记在欧阳杰名下。且在2012年9月20日，欧阳杰更是直接将案涉房产抵押给福建中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这期间欧某也未曾向欧阳杰主张过任何相关权利，该消极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2.欧某主张其享有对案涉房产50%份额的权利系来源于赠与行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相关手续”等规定，无论欧阳杰与欧某之间的赠与合同是否成立，在案涉房产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形下，不产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即欧某对案涉房产不享有50%份额的权利。 三、欧某无权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房产拍卖款50%份额的执行行为，应依法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之规定，根据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欧阳杰是案涉房产的权利人，欧某不是权利人，《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案涉房产的相关赠与行为并非发生法律效力亦不能据此排除执行，故依法应当驳回欧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综上，欧某并非案涉房产的权利人，无权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房产拍卖款的执行行为，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李旭辩称，欧某不享有涉案房屋50%的所有权，其诉请停止执行涉案房屋50%份额，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一、离婚协议对物权归属的约定不能直接发生物权变动，欧某不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1、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认定不动产权属，应以不动产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准，而《离婚协议书》本质上属于合同，并不能直接导致物权变动，离婚协议约定的涉案房产归被执行人欧阳杰和欧某共同所有，实质上是约定将涉案房屋50%赠与欧某，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欧阳杰在离婚后至今长达十年均未进行变更登记，甚至于2012年将涉案房屋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明显未履行赠与的约定，故欧某并未获得涉案房屋50%的所有权。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以及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的规定，涉案房屋已于2011年登记在欧阳杰一人名下，且至今未办理任何变更手续，欧某并非房屋产权登记人，因此，欧某并非涉案房屋权利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李旭基于涉案房屋的公示信赖利益才将借款借给被执行人，应优先保护答辩人的合法利益。从权利的性质来看，欧某基于离婚协议中房屋赠与约定产生的债权请求权，但欧某自2009年至今一直未要求被欧阳杰履行过户手续，明显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而李旭对欧某的债权形成是基于对案涉房产的公示信赖效力，也就是说，李旭是因为涉案房屋登记的公示效力，认为欧阳杰享有涉案房产，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才将借款本金560万元借给欧阳杰。基于信赖利益保护原则，李旭的债权也应当优先予以保护。 综上，李旭认为欧某不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无权分得涉案房屋50%的拍卖款，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杨景瑜辩称，同意刘锋与李旭的意见，请求依法驳回。 林学振、程欢、陈玉美、福州顺邦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郑英、陈航、张天锦未作答辩。 欧阳杰未作陈述。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林学振、程欢、陈玉美、福州顺邦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郑英、陈航、张天锦、欧阳杰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陈述、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欧阳杰与斯某于2002年4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04年6月3日生育欧某。双方于2009年8月10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一、欧阳杰与斯某自愿离婚。二、子欧某由男方抚养，子抚养费由男方承担。三、男方为监护人，女方有权探视儿子。四、双方有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1、福州市（即涉案房产），现协商归欧阳杰与欧某所有（各百分之50）。斯某在离婚后半年内有居住权。如欧阳杰再婚，则此房不再归欧阳杰所有，全部归欧某所有。如要卖此房屋，需经斯某同意，所得款全部存入欧某成长基金内，基金户头欧阳杰与斯某共同监管；2、家中车辆有两部，归欧阳杰所有；3、星城国际1313室房屋协商归斯某所有。涉案房产被拍卖时仍登记在欧阳杰名下。 欧阳杰与刘锋、李旭、杨景瑜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涉及被执行人欧阳杰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均由闽侯县人民法院统一执行。由于欧阳杰个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本院依法将涉案房产进行拍卖，成交价款974万元。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6）闽0121执61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前述拍卖所得款项进行分配。（2016）闽0121执61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查明： 涉案房产于2012年9月20日办理最高额抵押权登记，抵押于福建中瑞担保有限公司，抵押额500万元，该欠款未偿还。涉案房产还于2012年10月13日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抵押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抵押额370万元，该欠款已偿还完毕。 刘锋与欧阳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1956号民事调解书：偿还借款本金1065万元及利息、律师费197342元、案件受理费50210元。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日立案强制执行。刘锋自述自行追讨回70000元利息。 林学振与欧阳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偿还本金78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722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70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立案强制执行。涉案房产于2013年11月5日由林学振诉保首封。 程欢与欧阳杰、福州新技石材工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634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偿还本金600万元、律师费3万元、诉讼费35970元、公告费260元，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立案强制执行。 程欢与欧阳杰、福州新技石材工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偿还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受理费22800元、诉保费5000元，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执行。 程欢与欧阳杰、福州新技石材工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114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还款80万元及利息、受理费8308元，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执行。 程欢与欧阳杰、福州新技石材工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1144号民事调解书协议还款200万元及利息、受理费16849元，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执行。 杨景瑜与欧阳杰、福州新技石材工业有限公司、瞿剑雄、福建汇美家俱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5253号民事调解书协议还款300万元及违约金、律师费93660元、受理费17005.50元，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9日立案执行。 杨景瑜与欧阳杰、福州新技石材工业有限公司、陈才宝、瞿剑雄、林娟、福建汇美家俱有限公司、福州财宝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5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还款30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63600元、受理费33953元、公告费560元，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208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执行。 陈玉美与欧阳杰、福州新技石材工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264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还款2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2180元，由鼓楼法院立案执行。 福州顺邦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与欧阳杰、福州新技石材工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二案，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43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还款15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2万元、诉讼费11609.50元、公告费260元；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438号民事调解书协议还款50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3万元、诉讼费29855.50元、公告费260元，由晋安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 张天锦与欧阳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2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偿还本金175万元及利息、诉讼费21252元、公告费560元，由鼓楼法院立案执行。 郑英与欧阳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偿还本金5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9693元，由鼓楼法院立案执行。 李旭与欧阳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还款本金56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2万元、诉讼费78188元、公告费560元，由鼓楼法院立案执行。 陈航与欧阳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3152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偿还本金60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30890元，并由鼓楼法院立案执行。 欧某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主张其对涉案房产的拍卖款享有50%的份额权益。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闽012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欧某的异议。欧某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欧阳杰与斯某在离婚时约定案涉房产由欧阳杰与欧某各占50%，该约定是双方离婚时就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所作的约定，从离婚协议内容上看，该约定并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在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前，欧某享有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为其与欧阳杰共有的请求权。与欧阳杰的债权人所享有的金钱债权相比较，欧某享有的请求权早于欧阳杰的债权人所享有金钱债权，该请求权具有特定指向即案涉房屋，且对欧某而言具有生活保障功能。因此，应当认定欧某对案涉房屋享有的请求权优先于欧阳杰的债权人所享有的金钱债权。现案涉房屋已被拍卖，欧某请求停止对案涉房屋拍卖款50%份额的执行，应当予以支持。刘锋与李旭抗辩称欧某不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不能停止对房屋拍卖款的执行，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停止对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梅峰路116号美之国花园25#102单元拍卖款50%份额的执行。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锋、林学振、程欢、杨景瑜、陈玉美、福州顺邦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张天锦、郑英、李旭、陈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文仲 人民陪审员  叶 敏 人民陪审员  余延铭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罗燕圆 书 记 员  雷丽娇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