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再19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罗保全，男，汉族，1952年2月3日出生，甘肃省临洮县人，住临洮县，现羁押于渭源县看守所。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雍翠玲，女，汉族，1961年9月8日出生，甘肃省临洮县人，住临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亚，甘肃中规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褚甜，女，汉族，1989年10月17日出生，甘肃省临洮县人，住临洮县。系雍翠玲女儿。二审上诉人罗保全与二审被上诉人雍翠玲、褚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甘11民终74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甘11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罗保全、二审被上诉人雍翠玲及委托代理人甘肃中规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正亚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褚甜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雍翠玲、褚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保全偿还借款14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罗保全负担。罗保全一审辩称：1989年到1991年期间曾从雍翠玲丈夫褚彦荣处借过钱，并出具借条签了字，这笔借款不到两个月就还给褚彦荣，但借条没有收回。要求驳回雍翠玲、褚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雍翠玲与褚彦荣系夫妻关系，1991年2月10日，罗保全从褚彦荣处借款14000元，2016年11月10日雍翠玲因其丈夫褚彦荣病重急需用钱，经多方寻找，找到罗保全，让罗保全及时偿还借款，但罗保全仍未偿还借款，2016年11月底，雍翠玲丈夫褚彦荣因病去世，后雍翠玲多次找罗保全索要借款，罗保全推脱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罗保全拖欠雍翠玲丈夫褚彦荣（已故）借款14000元，经雍翠玲、褚甜索要，至今未还，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雍翠玲、褚甜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证据充足，其请求应予支持。罗保全辩称借款已经偿还，但借条未收回的辩解意见，仅有其陈述，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罗保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雍翠玲、褚甜借款14000元。案件受理费1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交纳75元由罗保全负担。罗保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临洮县人民法院（2017）甘1124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雍翠玲、褚甜的诉讼请求。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罗保全对借款已偿还，一审法院判决其偿还错误。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二审期间，罗保全申请证人师某,4、桑某,4出庭作证，拟证实罗保全于1991年春节期间偿还涉案借款的事实。雍翠玲、褚甜认为两证人与罗保全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经对证据分析认为，该证人证言证明的还款时间与上诉人罗保全上诉陈述的还款时间不一致，且该证人证言对还款数额及是否已全部偿还均称时间长记不清楚，故对证人证言证实的事实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诉讼时效问题，经审查，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在1991年2月10日，借款时对还款期限并没有约定，根据雍翠玲陈述借款后其丈夫褚彦荣一直向罗保全主张权利，罗保全拒不偿还，应当推定从1991年2月10日后雍翠玲丈夫褚彦荣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雍翠玲丈夫褚彦荣于2016年去世后，雍翠玲、褚甜直到2017年5月26日才提起诉讼，因此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0年最长诉讼保护期限。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雍翠玲、褚甜亦没有举证证实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事实，故其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予保护。罗保全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雍翠玲、褚甜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请求应予支持。雍翠玲丈夫褚彦荣、雍翠玲、褚甜在知道权利被侵害后怠于行使其权利，是其丧失胜诉权的主要原因，其应为此行为负责。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依法向罗保全送达了包括举证通知书在内的相关法律文书，罗保全在送达回证上签名，且一审在对罗保全询问时，明确告知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该笔录亦有罗保全的签名，因此罗保全称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罗保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临洮县人民法院（2017）甘1124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雍翠玲、褚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雍翠玲、褚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雍翠玲、褚甜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1997年2月10日，罗保全从雍翠玲丈夫褚彦荣处借款145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2016年11月10日，雍翠玲因其丈夫褚彦荣病重寻找罗保全催要借款，罗保全未予偿还。原二审期间，罗保全申请证人师某,4、桑某,4出庭作证，拟证实罗保全于1991年春节期间偿还涉案借款的事实，但提供的证人证言与其陈述的还款时间、数额不相一致，故再审对该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本案再审时，雍翠玲、褚甜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罗保全清偿借款利息20271元。另查明，罗保全于1997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1998年5月28日因贩卖毒品罪被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2007年5月10日刑满释放。本院再审认为，雍翠玲向法庭提交的借条原件载明借款落款时间为1997年2月10日，原一审认定借款时间为“1991年2月10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雍翠玲、褚甜起诉时请求借款金额为14000元，而非借条原件载明的金额，原一审按原告诉讼请求认定借款数额并无不当；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时间均未提出异议，原二审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进行审理。二审中，上诉人罗保全提出涉案借款已偿还，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与其陈述的还款时间、数额不相一致，故不能证实罗保全已偿还涉案借款的事实；关于罗保全在二审中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因其在一审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该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且罗保全在一审庭审时认可雍翠玲在2016年11月10日向其催要借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从雍翠玲、褚甜主张借款时算起，诉讼时效已中断，故本院二审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雍翠玲、褚甜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由于本案中罗保全拖欠雍翠玲丈夫褚彦荣借款事实清楚，且经雍翠玲、褚甜多次索要，至今未还，原一审判决由罗保全偿还借款，处理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原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时间虽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关于再审时，雍翠玲、褚甜增加借款利息20271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案对雍翠玲、褚甜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甘11民终74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临洮县人民法院（2017）甘1124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罗保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加列审判员  李爱勤审判员  张育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永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