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81民初31号原告：胡展涵，女，2008年5月1日生，汉族，住赤壁市官塘驿镇泉口村****，现住赤壁市。法定代理人：胡某，男，1983年9月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胡展涵的父亲。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3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胡展涵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龙，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勇，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如英，女，1978年12月1日生，汉族，，住赤壁市陆水湖双泉村**现住赤壁市。被告：李乐平，男，1970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卢雅兰，女，1988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住赤壁市蒲圻五洪山村**住赤壁市。被告：江舟，男，1983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鄂军，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徐慧，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薇，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展涵与被告柯如英、李乐平、卢雅兰、江舟、宋徐慧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展涵的法定代理人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龙、肖小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柯如英、李乐平、卢雅兰、江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鄂军及被告李乐平、卢雅兰和被告宋徐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展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柯如英、李乐平、卢雅兰、江舟、宋徐慧赔偿1731071.69元（伤残赔偿金6377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655元及日用品1601.32元、医疗费275544.59元、交通费10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护理费21610.78元、2019年1月12日至2039年1月11日的护理费704280元、鉴定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0元、住宿费10650元）并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7日，胡守杰替其自己的女儿李想及侄女胡展涵在赤壁××××敬路雅成少儿舞蹈报了舞蹈培训班。当时李乐平负责培训班收费，并给胡守杰出具了收据，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胡守杰女儿及侄女二人交来舞蹈学费春季卡，送寒假班”，注明“因小孩有其他课程，春季卡包含一半时间”，收取培训费1500元，经手人李乐平签名。报名后，李想及胡展涵每个周六上午八点半至十点半去舞蹈培训班接受舞蹈培训。2018年6月2日，两个孩子照常去培训班接受舞蹈培训，由于胡展涵的父母均有其他事情，就由胡展涵的姑姑胡守杰去接两个孩子放学，在接孩子时，胡守杰发现胡展涵走到门口就走不动了，就又带胡展涵回培训班准备休息一会儿再离开，在舞蹈室门口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后，胡展涵仍然走不动，并且疼的哭了起来，在胡守杰再三追问之下，卢雅兰才告知系胡展涵在舞蹈培训练习倒立时摔伤了。因胡展涵的状况不是很好，在胡守杰的要求下，卢雅兰才与李乐平一道用李乐平的车将胡展涵送到赤壁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医院告知胡展涵伤情较重，该院没有办法进行医治，胡展涵的父亲胡某与李乐平一道将胡展涵送武汉市儿童医院救治。胡展涵在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8天后，其伤情仍没有明显好转，随后被转到拥有丰富治疗经验的北京博爱医院治疗，目前仍然还在治疗。经鉴定，胡展涵伤情构成一级伤残，人体致残率100%。截止起诉时，扣减卢雅兰支付的80000元医药费，胡展涵家庭已额外支付253544.59元(含康复费用58000元)，已无力承担昂贵医药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柯如英、李乐平、卢雅兰、江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其一，胡展涵起诉请求柯如英、江舟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舞蹈培训班是李乐平出场地和资金、卢雅兰出舞蹈技术合伙开办，是二人的个人行为，没有证据显示是双方家庭行为，夫妻债务有相对独立性，必须有证据证明夫妻双方参与共同经营、共同享受利益。其二，本案发生比较奇怪、蹊跷，一个正常的基础舞蹈训练，不是高难度、高危险训练，有两名老师保护，一个倒立支撑不了抽了一下，孩子还是自己走出教室的，没有摔伤事实，如果是内伤也应该有外在表现，没有侵权事实；损害结果是怎么发生的，其与侵权行为是否有必然联系，胡展涵均不能证明。其三，胡展涵自行委托的鉴定，鉴定机构难免偏听偏信，其一级伤残程度与其恢复状况不符，也不能证明其伤情与舞蹈培训存在必然联系。其四，不能排除相关医疗机构治疗不及时和不当，申请追加相关医疗机构为本案被告。李乐平、柯如英出于人道主义已支付胡展涵80000元。如根据现有证据，应驳回胡展涵的诉讼请求。宋徐慧辩称，其是培训班雇请的维护教学纪律、打扫卫生的辅助老师，不负责教课，胡展涵所受伤害与其没有法律上联系，其在提供雇佣劳务过程中，也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柯如英、李乐平夫妇与卢雅兰各占股百分之五十合伙在赤壁市人民广场后面××敬路创世纪情缘婚介隔壁开办少儿舞蹈培训班，取名雅成少儿舞蹈，招收4-14岁少儿舞蹈学员，周六和周日教学。柯如英夫妇主要负责策划及招生，卢雅兰主要负责教学，培训班宣传单册有联系老师柯如英和卢雅兰的手机号码，卢雅兰于2017年取得中国舞蹈家协会颁发的1-3级教师资格证，并于2018年4月取得该协会颁发的7-8级教师资格证；另外还聘请一辅助老师宋徐慧，维护纪律、打扫卫生。同年3月17日，胡展涵的姑姑胡守杰替其自己的女儿李想及胡展涵在该培训班报名学舞蹈，经手人李乐平给胡守杰出具了收据“今收到胡守杰女儿及侄女二人交来舞蹈学费春季卡，送寒假班，金额1500元”。报名后，胡展涵及李想每个周六上午八点半至十点半去舞蹈培训班接受舞蹈培训。同年6月2日周六上午，胡展涵和李想照常去培训班接受舞蹈培训，胡展涵参加的中级班舞蹈课程流程：课前热身舞蹈10-20分钟，肩部活动20分钟，包括压肩、反压肩、蹬腿、顶胸、转肩、扩胸运动，形体坐姿，压脚背练习，勾绷脚练习10分钟，把上压前腿、旁腿，把上踢腿30分钟，压胯练习颤膝、趴小青蛙、压大胯，腰部练习地面后弯腰、地面后卷腰、跪下腰、跪下小腰、站立耗腰、站立大腰一共30分钟，初步接触技巧10分钟，（素质：仰卧起坐、背肌训练练习5分钟，5分钟课后总结），括号里是流动课程，每次课程中间休息10分钟。胡展涵在练下腰动作后开始做倒立动作，其中在做一个倒立时，胡展涵感觉腿抽了一下，膝盖向肚子“窝”了一下，卢雅兰扶了胡展涵，宋徐慧也上前帮忙托了一下，胡展涵说肚子有点不舒服，卢雅兰就让其休息一会儿。下课时，胡守杰来接胡展涵，约10时40分许，胡展涵走到培训班门店门口人行道时，感觉不舒服而双腿发软，其蹲在地上，胡守杰扶住其在旁边凳子上休息片刻，随后即带其回培训班找老师，卢雅兰让其在沙发上躺一会儿，让其试着站站时，其双腿没劲站不起来，接着约11时过了几分钟，李乐平背着胡展涵到门店对面自己车上，开车与卢雅兰、胡守杰一同送胡展涵到赤壁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胡展涵在赤壁市人民医院急症科检查后，分请骨外科会诊，12时45分许，因该院核磁仪器故障而建议胡展涵去蒲纺医院检查。随后胡展涵被送蒲纺医院做核磁检查，检查完后约17时30分许，胡展涵再次到赤壁市人民医院，该院骨外医生见核磁提示胸椎T8-12水肿，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此间对胡展涵进行了对症脱水治疗。当晚，李乐平开车与胡守杰、胡某一同送胡展涵到武汉市治疗，约21时45分许在武汉同济医院门诊检查，约23时19分许到武汉儿童医院门诊检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20日计18天，主要诊断为胸部脊髓损伤，其他诊断为神经源性膀胱等，支出住院医疗费28460.62元。同月21日转到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至9月27日计98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43624.32元；后继续在该院住院治疗至11月29日计63天，支出住院医疗费53373.13元，出院诊断创伤性截瘫、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胸7脊髓损伤、过敏性皮炎及神经源性膀胱、便秘。胡展涵还先后支出门诊医疗费50086.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256.32元。经王某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胡展涵于2018年6月2日受伤的外伤史明确，临床行保守治疗，目前伤情基本稳定，符合鉴定条件，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1.4“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之规定，构成一级伤残，人体致残率为100%；该鉴定所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规范，对胡展涵进食、穿衣等项目进行评分，其躯体残疾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总分值在40分-20分之间，依据上述标准4.2.2.2之规定，目前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其后续治疗费因存在脊髓损伤直接并发症治疗、康复训练可配置矫形器材、伴有二便功能障碍需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相关具体费用存在不确定性，建议以临床实际发生合理性费用为准。胡展涵支出鉴定费2250元和3000元合计5250元。李乐平和卢雅兰各垫付给胡展涵医疗费40000元合计80000元。另查明，胡展涵及胡某、王某系农业家庭户，于2011年在赤壁博园小区购买房屋居住，胡某在赤壁城区做生意，胡展涵在案发时系赤壁第二实验小学五年级九班学生。审理过程中，李乐平、卢雅兰申请对胡展涵的伤残等级、伤残后果形成的原因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7日受理委托，于同年10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胡展涵无骨折脱位脊髓损伤、下肢截瘫伴大小便功能障碍构成二级伤残。2、胡展涵儿童期脊柱发育的解剖学及生物力学特点是其无骨折脱位脊髓损伤发生的病理基础；在伤残等损害后果形成中的参与度为次要因素。3、胡展涵行下腰、倒立等舞蹈动作练习与其无骨折脱位脊髓损伤并下肢截瘫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在伤残等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为主要因素。4、胡展涵无骨折脱位脊髓损伤发生后诊疗欠及时；不除外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致残程度。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6日又针对起诉双方的书面质疑而出具答复函，根据委托人送检病历资料、胡展涵代理人陈述及鉴定人检查所见，胡展涵未同时伴有重度排便、重度排尿两个功能障碍，故不能满足一级伤残构成要件；鉴定意见第4条“诊疗欠及时”，诊疗包括医院临床诊断和治疗两个即独立又关联的过程，从监护人认识到胡展涵已经发生伤病，而到多家医疗机构先后就诊，此过程较为漫长复杂；“不除外”的涵义是，不能除外诊疗行为是影响胡展涵损伤发展演变的因素，不能除外未被人类认知的因素可能是影响其损伤发展演变的因素，此处“不除外”与“诊疗欠及时”是并列关系；从病历记载及卢雅兰、李乐平在鉴定听证答辩陈述来看，鉴定意见表述“伤后约2小时到首家医院就诊”不存在错误；赤壁市人民医院、蒲纺医院是否尽到诊疗职责、是否延误了最佳诊疗抢救期等，非本案委托鉴定事项，本鉴定未对上述问题进行评论分析；本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对胡展涵脊髓损伤、截瘫等损害后果与舞蹈动作的因果关系与参与度的分析评价，而非对教育培训机构培训行为的评价，参与度问题，是否作为认定过错责任程度的唯一根据问题，是本案法庭的法定职责，与本中心鉴定意见无关。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柯如英、李乐平夫妇与卢雅兰合伙经营“雅成少儿舞蹈”培训班，面向社会招收少儿学员，该培训班性质相当于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其设立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而没有办理，其创办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卢雅兰从表象来看是以个人名义参与合伙，但其与他人经营舞蹈培训应视为为家庭生活需要，由此因侵权行为形成的债务应当属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江舟应当与卢雅兰、柯如英、李乐平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胡展涵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次所受损伤，是在培训班学习舞蹈，练习倒立时发生；培训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在胡展涵入学时向胡展涵及其家长告知了学习舞蹈时存在的相应风险，也无法证实其对胡展涵及其家长进行了相应安全教育；在胡展涵练习时出现异常情况后，仅仅是要其休息一下，并未及时采取包括拨打120、将胡展涵直接送医院等有效应急措施进行处理，而是在家长来接胡展涵时发现其不适直至无法行走，培训班老师才意识事情严重性，培训班及其老师作为专业舞蹈培训机构和人员应当有高于常人的注意义务，在胡展涵出现身体不适异常时应立即停止教学并及时送医，也就是说，培训班未能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胡展涵行下腰、倒立等舞蹈动作练习与其无骨折脱位脊髓损伤并下肢截瘫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在伤残等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为主要因素；胡展涵儿童期脊柱发育的解剖学及生物力学特点是其无骨折脱位脊髓损伤发生的病理基础，在伤残等损害后果形成中的参与度为次要因素。综合考量，胡展涵的经济损失，由培训班合伙人柯如英、李乐平、卢雅兰及江舟连带承担70%，已垫付的部分作相应扣减，其余损失由胡展涵自行承担。胡展涵主张的住宿费，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请求宋徐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宋徐慧系为培训班的提供劳务的雇员，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胡展涵的损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柯如英等人辩称相关医疗机构可能存在诊疗不及时和不当并申请追加为本案被告，因其该意见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胡展涵的主张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统计数据，认定胡展涵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75544.59元（28460.62+143624.32+53373.13+50086.52）、护理费585034.78元[21610.78元（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1月11日为35214元/年÷365天/年×224天）+563424元（2019年1月12日后为35214元/年×20年×80%）]、交通费酌定为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元（100元/天×213天）、伤残赔偿金574002元（31889元/年×20年×90%）、残疾辅助器具费11256.32元（9655元+1601.32元）、鉴定费5250元，小计1460217.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合计1490217.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柯如英、李乐平、卢雅兰、江舟共同连带赔偿原告胡展涵的经济损失1460217.69元的70%即1022152.38元；赔偿原告胡展涵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赔偿款项共计1052152.38元，已给付80000元，尚应给付972152.3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胡展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原告胡展涵负担2600元，被告柯如英、李乐平、卢雅兰、江舟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均平人民陪审员  王 芳人民陪审员  徐 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周 慧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