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5118号原告：单晓宝，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鹏，男，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告：北京侨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12号。法定代表人：文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羿，北京市天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蕊，女，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侨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万永平，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侨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刘为金，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单晓宝与被告北京侨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信公司）、第三人万永平、刘为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书。侨信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8月3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8）京02民终75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京0102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万永平、刘为金为本案第三人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单晓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被告侨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羿、刘蕊，第三人万永平、刘为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单晓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侨信公司向单晓宝支付货款4509537.35元；2、侨信公司支付利息(以4509537.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侨信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单晓宝与侨信公司自2010年7月16日起至2013年9月24日止，分别就侨信公司承接的物美8个商业网点装修工程项目签订了轻钢龙骨石膏板等辅助建材买卖合同，8份合同总价为10564100元，全部合同的签署都有侨信公司项目负责人刘为金签字盖章确认。每份合同履行完毕，侨信公司都相应向单晓宝出具了结算书，确认结算总额12453808.35元。截止2016年12月21日，侨信公司共支付7944271元，尚欠4509537.35元至今未付。故单晓宝诉至法院。被告侨信公司辩称：侨信公司自2010年7月至2013年9月，先后承接了北京物美商业集团（以下简称物美集团）的十余个商业网点的装修工程，这些项目由侨信公司总包施工管理，其他专业进行分包，例如圣熙8号购物中心合同由侨信公司万永平与物美集团签订，合同额5000万，该项目有内装饰、外幕墙、通风空调、消防等多家专业分包队单位共同合作完成。侨信公司成立总指挥部万永平为总指挥。刘为金分包了其中的内装饰大部分，除侨信公司甲供材料外，其它材料和劳务按其分包部合同价款的80%进行分包。在刘为金的分包的范围内，只要按要求订货施工即可。和哪家订货、订多少、单价多少以及有哪家的劳务队伍均由刘为金自行决定，侨信公司不参与，不干涉。刘为金不是侨信公司的正式员工，无劳动合同，也从没有在侨信公司领工资。侨信公司从未授权刘为金代表该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单晓宝的所有合同均不是由侨信公司直接签订的。因为刘为金对侨信公司承包合同是：在刘为金承包内容范围内由其自行承担料及劳务的费用，侨信公司在收到业主付款后按比例向其支付工程款，其自合同由其自己负责付款。所有合同都是用项目部的章签订的，这些印章是其私自刻制的，都没公安局备案，侨信公司从没有授权刘为金刻制项目部章。侨信公司绝不会和无营业执照、无经营地址、无税务登记的三无个体签订任何供货合同。单晓宝唯一的依据是刘为金是有些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或乙方代表，所以与刘为金签订的合同就视为与侨信公司签订的，如果这样说成立的话，那么田村项目刘为金不是现场负责人或乙方代表，为什么这些人还和他签订合同呢？另外即使有些工程刘为金是现场负责人或乙方代表，也不等于项目不是对他实行承包，这是两个概念。刘为金作为承包人同样要自己承担经济责任。从付款的情况看，单晓宝也承认所有的款项都是刘为金支付的，刘为金常继豪电线电缆案庭审作证时也承认，所有款项80-90％是万永平给他的。如果是侨信公司与单晓宝直接签订的合同完全应该由侨信公司直接支付给单晓宝工程款，没有必要由刘为金转交。侨信公司承接物美集团所有项目总额近亿元，到2015年8月止已经支付给刘为金7500万元。侨信公司怀疑所有诉讼合同造假，而诉讼文件漏洞百出。第三人万永平述称：刘为金负责工程的组织与施工,合同是刘为金与单晓宝签订的。万永平不清楚签订合同的情况。单晓宝向工地供应的材料是属实的,但价格数量是单晓宝与刘为金定的,万永平不清楚。四个人当时讨论的是由刘为金进行承包,承包的金额为侨信公司与甲方结算的工程款的80%。当时约定的是刘为金负责现场施工、组织材料,但没有约定由谁负责签订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实际上是由刘为金负责签订合同的。第三人刘为金述称：项目是刘为金负责组织、施工，材料也都是刘为金定的,前提是四个人(万永平、赵玉升、孙廷智和刘为金)在开工前期准备时，对于每个人负责管理的内容进行了分工,刘为金负责现场施工、组织材料、签订劳务合同和材料供应合同,这是四个人同意的。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一、相关合同（一）物美京北大世界8号购物广场2010年7月5日，北京物美京北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侨信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物美京北大世界8号购物广场装修工程，工程内容为建筑、装修、通风空调、给排水、电气（不含资讯弱电工程）、拆除及渣土清运等改造工程。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约定项目经理指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指定的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项目经理为刘为金。2010年7月16日，侨信公司（需方、甲方）与单晓宝（供方、乙方）就物美京北大世界8号购物广场装修工程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第一条、分包内容及方式：供货内容概述：所供装修辅料工厂加工制作、产品包装运输、供货、卸货、指导安装；......合同签订及付款方式：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产品数量最终按乙方实际供货料单数量且有甲方指定相应项目负责人签字数量结算。第二条、产品质量标准与技术要求：（二）工程造价：预估4160000元。第三条、付款及结算方式：（二）结算......每次付款，乙方需预先提供有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收货单和相关人员签字认可及相应的收据和每月材料部核对的项目部签署完成的送货单。第四条、双方责任：（一）甲方工作：1、甲方驻工地代表及收货人为刘为平，处理相关收货验收结算等事宜。单晓宝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刘为金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2018年7月29日，孙廷智在该合同尾部签名并写明“以上价格属实”；赵玉升在该合同尾部签名并写明“情况属实，同意签字”。合同首页右上方写有：“说明：8号购物广场的轻钢龙骨石膏板、大芯板、水泥砂石、钢材砌块、防水材料，是由单晓宝供应的事属实，数量和价格我没有参与核定。万永平2018年7月30日”，万永平认可上述的文字是其签字认可。2011年2月25日，《结算单》内容为：项目名称：物美京北大世界8号购物广场装修工程——辅料，采购方侨信公司，供货方单晓宝，结算价款为4473532.50元，累计付款2501459元，本次应付款1972073.50元。单晓宝在供货方处签字，刘为金在采购方处签字。在该结算单上，另手写“2013年1月12日支付辅料供货商单晓宝23万元”、“2015年12月7日，支付辅料供应商单晓宝10万元”。2015年12月30日，侨信公司（甲方）与单晓宝（乙方）签订《有关偿还尚欠单晓宝物美8号购物广场项目买卖合同款的协议》，约定：双方在2010年7月16日签订买卖合同，截止2015年12月7日甲方支付乙方供货款2831459元，尚差1642073.50元未支付。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承诺按以下计划分期分批支付乙方尚欠款项：（1）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3）2017年6月30日前，将剩余款全部结清。如果甲方按期落实偿还计划，乙方不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如果甲方没有按计划支付乙方款项，则乙方有权依法起诉，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并追加10%利息。刘为金作为甲方代表签字。（二）圣熙8号购物中心2010年12月15日，北京物美京北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侨信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圣熙8号购物中心5层小吃城装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结构加固、装修、通风（包括排油烟设施）空调、给排水（包括室外隔油池）、电气（不含资讯弱电工程）、拆除及渣土清运等改造工程。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约定项目经理指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指定的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项目经理刘为金。2010年9月15日，侨信公司（需方、甲方）与单晓宝（供方、乙方）就圣熙8号购物中心5层小吃城装修改造工程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第一条、分包内容及方式：供货内容概述：所供装修辅料工厂加工制作、产品包装运输、供货、卸货、指导安装；......合同签订及付款方式：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产品数量最终按乙方实际供货料单数量且有甲方指定相应项目负责人签字数量结算。第二条、产品质量标准与技术要求：（二）工程造价：预估1300000元。第三条、付款及结算方式：（二）结算......每次付款，乙方需预先提供有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收货单和相关人员签字认可及相应的收据和每月材料部核对的项目部签署完成的送货单。第四条、双方责任：（一）甲方工作：1、甲方驻工地代表及收货人为刘为平，处理相关收货验收结算等事宜。单晓宝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刘为金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2018年7月29日，孙廷智在该合同尾部签名并写明“以上属实”；赵玉升在该合同尾部签名并写明“情况属实”。合同首页右上方写有：“说明：8号小吃城的轻钢龙骨石膏板、大芯板、水泥砂石、砌块、防水材料、水泥压力板，是由单晓宝供应的事属实，数量和价格我没有参与核定。万永平2018年7月30日”，万永平认可上述的文字是其签字认可。2011年8月12日，《结算单》内容为：项目名称：圣熙8号购物中心5层小吃城装修改造——辅料，采购方侨信公司，供货方单晓宝，结算价款为1385399.25元，累计付款800000元，本次应付款585399.25元。单晓宝在供货方处签字，刘为金在采购方处签字。在该结算单上，另手写“2013年7月15日支付材料供应商单晓宝材料款15万元”，“2015年12月5日支付单晓宝材料款2万元”。2015年12月30日，侨信公司（甲方）与单晓宝（乙方）签订《有关偿还尚欠单晓宝物美8号购物广场小吃城项目买卖合同款的协议》，约定：双方在2012年12月22日签订买卖合同，截止2015年12月5日甲方支付乙方供货款97万元，尚差415399.25元未支付。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承诺按以下计划分期分批支付乙方尚欠款项：（1）2016年6月30日之前，支付20万元整；（2）2016年12月30日之前，将剩余款全部结清。如果甲方按期落实偿还计划，乙方不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如果甲方没有按计划支付乙方款项，则乙方有权依法起诉，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并追加10%利息。刘为金作为甲方代表签字。（三）物美惠新店2010年9月6日，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侨信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惠新店降噪改造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即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总价包括乙方为完成(包括但不限于修理,返工等)本工程所支出的人工、材料、机械费、渣土外运费及消纳费、安全保护和防护费、环境保护费、文明施工措施费、配合费、税金及不可预见费、由于施工引起的罚款和补偿费、以及建委、城管、市容、环保等政府主管部门要求办理的相关手续等一切费用。该合同条款约定乙方项目经理为刘为金。2010年11月25日，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侨信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惠新店装修改造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即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总价包括乙方为完成(包括但不限于修理,返工等)本工程所支出的人工、材料、机械费、渣土外运费及消纳费、安全保护和防护费、环境保护费、文明施工措施费、配合费、税金及不可预见费、由于施工引起的罚款和补偿费、以及建委、城管、市容、环保等政府主管部门要求办理的相关手续等一切费用。该合同条款约定乙方项目经理为刘为金。2010年9月15日，侨信公司（需方、甲方）与单晓宝（供方、乙方）就惠新店降噪、装修改造工程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第一条、分包内容及方式：供货内容概述：所供装修辅料工厂加工制作、产品包装运输、供货、卸货、指导安装；......合同签订及付款方式：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产品数量最终按乙方实际供货料单数量且有甲方指定相应项目负责人签字数量结算。第二条、产品质量标准与技术要求：（二）工程造价：预估82000元。第三条、付款及结算方式：（二）结算......每次付款，乙方需预先提供有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收货单和相关人员签字认可及相应的收据和每月材料部核对的项目部签署完成的送货单。单晓宝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刘为金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2018年7月29日，孙廷智在该合同尾部签名并写明“以上属实”；赵玉升在该合同尾部签名并写明“情况真实，同意签字为证明”。合同首页右上方写有：“说明：惠新店的轻钢龙骨石膏板、大芯板、水泥砂石、钢材砌块、防水材料，是由单晓宝供应的事属实，数量和价格我没有参与核定。万永平2018年7月30日”，万永平认可上述的文字是其签字认可。2011年5月3日，《结算单》内容为：项目名称：惠新店降噪、装修改造工程——辅料，采购方侨信公司，供货方单晓宝，结算价款为93338.75元，累计付款45000元，本次应付款48338.75元。单晓宝在供货方处签字，刘为金在采购方处签字。在该结算单上，另手写“2013年7月14日，支付辅料供货商单晓宝材料款10000元”，“2016年12月21日，支付辅料供货商单晓宝材料费10000元”。2016年12月30日，单晓宝（乙方）与侨信公司（甲方）签订《有关偿还尚欠单晓宝物美惠新店项目买卖合同款的协议》，约定：双方在2010年9月15日签订《买卖合同》，乙方向甲方物美惠新店项目供应辅料，截止2016年12月21日甲方支付乙方供货款65000元，尚差28338.75元未支付。经协商，达成协议：1、甲方承诺2017年4月30日之前，将所欠乙方剩余款全部结清；2、如果甲方按期落实偿还计划，乙方不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如果甲方没有按计划支付乙方款项，则乙方有权依法起诉，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并追加10%利息。刘为金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四）物美天通家园店2011年3月29日，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侨信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物美天通家园店改造工程，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即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总价包括乙方为完成(包括但不限于修理,返工等)本工程所支出的人工、材料、机械费、渣土外运费及消纳费、安全保护和防护费、环境保护费、文明施工措施费、配合费、税金及不可预见费、由于施工引起的罚款和补偿费、以及建委、城管、市容、环保等政府主管部门要求办理的相关手续等一切费用。该合同条款约定乙方项目经理为万永平。2011年4月5日，侨信公司（需方、甲方）与单晓宝（供方、乙方）就物美天通家园店改造工程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第一条、分包内容及方式：供货内容概述：所供装修辅料工厂加工制作、产品包装运输、供货、卸货、指导安装；......合同签订及付款方式：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产品数量最终按乙方实际供货料单数量且有甲方指定相应项目负责人签字数量结算。第二条、产品质量标准与技术要求：（二）工程造价：预估200000元。第三条、付款及结算方式：（二）结算......每次付款，乙方需预先提供有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收货单和相关人员签字认可及相应的收据和每月材料部核对的项目部签署完成的送货单。第四条、双方责任：（一）甲方工作：1、甲方驻工地代表及收货人为刘为平，处理相关收货验收结算等事宜。单晓宝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刘为金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2018年7月29日，孙廷智在该合同尾部签名并写明“以上属实”；赵玉升在该合同尾部签名并写明“情况属实，同意签字”。合同首页右上方写有：“说明：天通家园店的轻钢龙骨石膏板、大芯板、水泥、砂石、砌块、防水材料，是由单晓宝供应的事属实，数量和价格我没有参与核定。万永平2018年7月30日”，万永平认可上述的文字是其签字认可。2011年9月26日，《结算单》内容为：项目名称：物美天通家园店改造工程——辅料，采购方侨信公司，供货方单晓宝，结算价款为277971.88元，累计付款165000元，本次应付款112971.88元。单晓宝在供货方处签字，刘为金在采购方处签字。在该结算单上，另手写“2012年12月27日，支付辅料供货商单晓宝材料款20000元”，“2016年4月16日，支付辅料供货商单晓宝材料费10000元”。2016年4月20日，单晓宝（乙方）与侨信公司（甲方）签订《有关偿还尚欠单晓宝物美天通家园项目买卖合同款的协议》，约定：双方在2011年4月5日签订买卖合同，截止2016年4月16日甲方支付乙方供货款195000元，尚差82971.88元未支付。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承诺2017年4月30日之前，将剩余款全部结清；2、如果甲方按期落实偿还计划，乙方不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如果甲方没有按计划支付乙方款项，则乙方有权依法起诉，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并追加10%利息。刘为金作为甲方代表签字。（五）物美大成项目2011年12月20日，北京玉蜓桥物美商贸有限公司承（发包人）与侨信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物美大成项目室内装修、改造工程，承包范围:建筑装修改造、通风空调、给排水、电气(不含资讯弱电工程)、结构补板、结构加固、拆除及渣土清运等改造工程。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约定项目经理指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指定的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承包人代表为万永平。2011年12月13日，侨信公司（需方、甲方）与单晓宝（供方、乙方）就物美大成项目室内装修、改造工程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第一条、分包内容及方式：供货内容概述：所供装修辅料工厂加工制作、产品包装运输、供货、卸货、指导安装；......合同签订及付款方式：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产品数量最终按乙方实际供货料单数量且有甲方指定相应项目负责人签字数量结算。第二条、产品质量标准与技术要求：（二）工程造价：预估3152100元。第三条、付款及结算方式：（二）结算......每次付款，乙方需预先提供有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收货单和相关人员签字认可及相应的收据和每月材料部核对的项目部签署完成的送货单。第四条、双方责任：（一）甲方工作：1、甲方驻工地代表及收货人为刘为平，处理相关收货验收结算等事宜。单晓宝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刘为金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2018年7月29日，孙廷智在该合同尾部签名并写明“以上属实”。合同首页右上方写有：“说明：物美大成项目的轻钢龙骨石膏板、钢材、大芯板、水泥砂石、砌块、防水材料，是由单晓宝供应的事属实，数量和价格我没有参与核定。万永平2018年7月30日”，万永平认可上述的文字是其签字认可。2012年10月15日，《结算单》内容为：项目名称：物美大成项目室内装修、改造工程——辅料，采购方侨信公司，供货方单晓宝，结算价款为3942932.86元，累计付款2286512元，本次应付款1656420.86元。单晓宝在供货方处签字，刘为金在采购方处签字。在该结算单上，另手写“2013年9月2日，支付材料供货商单晓宝材料款10万元”，“2015年12月6日，支付材料供货商单晓宝材料费5万元”，“2016年9月15日，支付材料供货商单晓宝材料费5万元”。2016年9月20日，侨信公司（甲方）与单晓宝（乙方）签订《有关偿还尚欠单晓宝物美大成项目买卖合同款的协议》，约定：双方在2011年12月13日签订买卖合同，截止2016年9月15日甲方支付乙方供货款2486512元，尚差1456420.86元未支付。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承诺按以下计划分期分批支付乙方尚欠款项：（1）2016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50万元整；（2）2017年6月30日之前，支付50万元整；（3）2017年12月30日之前，将剩余款全部结清。如果甲方按期落实偿还计划，乙方不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如果甲方没有按计划支付乙方款项，则乙方有权依法起诉，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并追加10%利息。刘为金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六）物美田村路店2012年12月21日，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侨信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物美田村路店室内装修、改造工程，承包范围:建筑装修改造、通风空调、厨房排油烟(含购置油烟净化器、隔油池)、给排水、电气(不含资讯弱电工程)、结构补板、结构加固、拆除及渣土清运等改造工程。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约定项目经理指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指定的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承包人代表为杨子良。2012年12月22日，侨信公司（需方、甲方）与单晓宝（供方、乙方）就物美田村路店室内装修、改造工程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第一条、分包内容及方式：供货内容概述：所供装修辅料工厂加工制作、产品包装运输、供货、卸货、指导安装；......合同签订及付款方式：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产品数量最终按乙方实际供货料单数量且有甲方指定相应项目负责人签字数量结算。第二条、产品质量标准与技术要求：（二）工程造价：预估860000元。第三条、付款及结算方式：（二）结算......每次付款，乙方需预先提供有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收货单和相关人员签字认可及相应的收据和每月材料部核对的项目部签署完成的送货单。第四条、双方责任：（一）甲方工作：1、甲方驻工地代表及收货人为刘为平，处理相关收货验收结算等事宜。单晓宝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刘为金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2018年7月29日，孙廷智在该合同尾部签名并写明“以上属实”。合同首页右上方写有：“说明：物美田村路店室内项目的轻钢龙骨石膏板、大芯板、水泥砂石、砌块、防水材料，是由单晓宝供应的事属实，数量和价格我没有参与核定。万永平2018年7月30日”，万永平认可上述的文字是其签字认可。2013年8月8日，《结算单》内容为：项目名称：物美田村路店室内装修、改造工程——辅料，采购方侨信公司，供货方单晓宝，结算价款为1003878.70元，累计付款543000元，本次应付款460878.70元。单晓宝在供货方处签字，刘为金在采购方处签字。在该结算单上，另手写“2013年12月7日，支付辅料供货商单晓宝材料款4万元”，“2016年11月16日，支付辅料供货商单晓宝材料费2万元”。2016年11月20日，侨信公司（甲方）与单晓宝（乙方）签订《有关偿还尚欠单晓宝物美田村路店项目买卖合同款的协议》，约定：双方在2012年12月22日签订买卖合同，截止2016年11月16日甲方支付乙方供货款603000元，尚差400878.70元未支付。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承诺按以下计划分期分批支付乙方尚欠款项：（1）2017年3月30日之前，支付20万元整；（2）2017年9月30日之前，将剩余款全部结清。如果甲方按期落实偿还计划，乙方不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如果甲方没有按计划支付乙方款项，则乙方有权依法起诉，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并追加10%利息。刘为金作为甲方代表签字。（七）物美宣化项目2012年9月14日，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侨信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物美宣化项目装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围：建筑装修改造、通风空调、给排水、电气（不含资讯弱电工程）等改造工程。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约定项目经理指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指定的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承包人代表姓名为刘为金。2012年9月21日，侨信公司（需方、甲方）与单晓宝（供方、乙方）就物美宣化项目装修、改造工程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第一条、分包内容及方式：供货内容概述：所供装修辅料工厂加工制作、产品包装运输、供货、卸货、指导安装；......合同签订及付款方式：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产品数量最终按乙方实际供货料单数量且有甲方指定相应项目负责人签字数量结算。第二条、产品质量标准与技术要求：（二）工程造价：预估600000元。第三条、付款及结算方式：（二）结算......每次付款，乙方需预先提供有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收货单和相关人员签字认可及相应的收据和每月材料部核对的项目部签署完成的送货单。第四条、双方责任：（一）甲方工作：1、甲方驻工地代表及收货人为刘为平，处理相关收货验收结算等事宜。单晓宝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刘为金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2018年7月29日，孙廷智在该合同尾部签名并写明“以上属实”。合同首页右上方写有：“说明：宣化店的轻钢龙骨石膏板、大芯板、水泥、砂石、钢材砌块、防水材料，是由单晓宝供应的事属实，数量和价格我没有参与核定。万永平2018年7月30日”，万永平认可上述的文字是其签字认可。2013年5月10日，《结算单》内容为：项目名称：物美宣化项目装修改造工程——辅料，采购方侨信公司，供货方单晓宝，结算价款为921900.15元，累计付款385000元，本次应付款536900.15元。单晓宝在供货方处签字，刘为金在采购方处签字。在该结算单上，另手写“2014年4月26日，支付辅料供货商单晓宝材料费9万元”，“2015年9月16日，支付辅料供货商单晓宝材料费5万元”，“2016年12月14日，支付辅料供货商单晓宝材料费2万元”。2016年12月30日，侨信公司（甲方）与单晓宝（乙方）签订《有关偿还尚欠单晓宝物美宣化项目买卖合同款的协议》，约定：双方在2012年9月21日签订买卖合同，截止2016年12月14日甲方支付乙方供货款545000元，尚差376900.15元未支付。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承诺按以下计划分期分批支付乙方尚欠款项：（1）2017年6月30日之前，支付20万元整；（2）2017年9月30日之前，将剩余款全部结清。如果甲方按期落实偿还计划，乙方不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如果甲方没有按计划支付乙方款项，则乙方有权依法起诉，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并追加10%利息。刘为金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八）物美团河店2013年10月18日，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侨信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物美团河店装修改造工程，承包范围:建筑装修改造、通风空调改造、厨房排油烟系统、给排水改造、电气工程改造(不含资讯弱电工程)、室处垃圾房纸皮房及压缩机房工程、零星拆除及渣土清运工程。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约定项目经理指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指定的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2013年9月24日，侨信公司（需方、甲方）与单晓宝（供方、乙方）就物美团河店装修、改造工程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第一条、分包内容及方式：供货内容概述：所供装修辅料工厂加工制作、产品包装运输、供货、卸货、指导安装；......合同签订及付款方式：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产品数量最终按乙方实际供货料单数量且有甲方指定相应项目负责人签字数量结算。第二条、产品质量标准与技术要求：（二）工程造价：预估210000元。第三条、付款及结算方式：（二）结算......每次付款，乙方需预先提供有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收货单和相关人员签字认可及相应的收据和每月材料部核对的项目部签署完成的送货单。第四条、双方责任：（一）甲方工作：1、甲方驻工地代表及收货人为刘为平，处理相关收货验收结算等事宜。单晓宝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刘为金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2018年7月29日，孙廷智在该合同尾部签名并写明“以上属实”。合同首页右上方写有：“说明：团河店工程的轻钢龙骨石膏板、大芯板、水泥砂石、砌块、防水材料，是由单晓宝供应的事属实，具体的数量和价格我没有参与核定。万永平2018年7月30日”，万永平认可上述的文字是其签字认可。2014年4月12日，《结算单》内容为：项目名称：物美团河店装修改造工程——辅料，采购方侨信公司，供货方单晓宝，结算价款为354854.26元，累计付款181300元，本次应付款173554.26元。单晓宝在供货方处签字，刘为金在采购方处签字。在该结算单上，另手写“2015年12月11日，支付辅料供货商单晓宝材料费37000元”，“2016年10月12日，支付辅料供货商单晓宝材料费3万元”。2016年10月15日，侨信公司（甲方）与单晓宝（乙方）签订《有关偿还尚欠单晓宝物美团河店项目买卖合同款的协议》，约定：双方在2013年9月24日签订买卖合同，截止2016年10月12日甲方支付乙方供货款248300元，尚差106554.26元未支付。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承诺2017年9月30日之前将剩余款全部结清。2、如果甲方按期落实偿还计划，乙方不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如果甲方没有按计划支付乙方款项，则乙方有权依法起诉，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并追加10%利息。刘为金作为甲方代表签字。二、其他情况2018年6月21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1930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供货合同》、《结算单》所盖公章为“北京侨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物美田村项目部”字样公章，该公章并未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登记或者备案，侨信公司亦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该公章的真实性；同时就“刘为金”签字一节，刘为金既非侨信公司员工，亦无该公司明确授权，因此其签字亦不能代表侨信公司做出相应意思表示，因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采信。......上述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刘为金出庭作证，称其系侨信公司项目经理，由其代表侨信公司与单晓宝签订上述8份供货合同，合同签订后，单晓宝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现8个项目已经装修完毕，但甲方物美公司尚欠侨信公司工程款未支付，故侨信公司未全部履行8份供货合同的付款义务。上述8份《结算单》及《偿还协议》均系其核对了货物及付款情况后所形成的。侨信公司认可刘为金系其现场项目经理的身份，但认为刘为金没有代表侨信公司对外结算的权利。侨信公司认可万永平是其正式员工。上述事实，有《供货合同》、《施工总承包合同》、《结算单》、《工程施工合同》、《有关偿还尚欠单晓宝买卖合同款的协议》、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刘为金与单晓宝签订《供货合同》是否对侨信公司有效。首先，单晓宝提交的《供货合同》、《结算单》所盖公章为“项目部”字样公章，上述公章并未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登记或者备案，侨信公司亦否认该公章作为其对外意思表示的证据。为确定合同主体以及合同效力，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其次，刘为金以侨信公司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刘为金既非侨信公司员工，亦无侨信公司的明确授权，因此其签字亦不能代表侨信公司做出相应意思表示，故此，刘为金无权代理侨信公司。最后，单晓宝要求侨信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刘为金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一方面，刘为金与单晓宝签订《供货合同》时，刘为金并非侨信公司工作人员，也没有得到侨信公司的明确授权，其所提供公章也仅为项目部章，并非侨信公司公章，刘为金并未呈现足以代表侨信公司的客观表象。另一方面，刘为金仅为上述工程的项目经理，但项目经理并不当然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授权。单晓宝在未核实刘为金是否有权代表侨信公司的情况下便与其签订《供货合同》，不能认为其主观上属于善意且无重大过失。据此，刘为金与单晓宝签订合同的行为，对侨信公司来说，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刘为金与单晓宝签订《供货合同》不对侨信公司生效。由于单晓宝客观上进行了施工，刘为金对此也与单晓宝签订了《结算单》，所以单晓宝应与刘为金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单晓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84元，由原告单晓宝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 彤审判员 陆俊芳审判员 李思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于仰震书记员 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