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630号原告：张贤华，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江苏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龙管理科技（常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313974375B，住所地在常州市新**通江中路**-2。法定代表人：魏国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媛静，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贤华与被告万龙管理科技（常州）有限公司（简称万龙常州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被告万龙常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肖媛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贤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万龙常州公司返还原告张贤华已付合同款300000元，2.判令被告万龙常州公司赔偿原告张贤华各项损失572010.39元，3.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由被告万龙常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6日与签订公司收购服务协议，约定由被告协助原告与常州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完成其新设目标公司的股权收购并保证新设公司具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收购完成后，被告为原告将该目标公司资质合并到江苏八度空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上述所有服务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完成。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分两次支付给被告合同款1300000元。之后，常州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全资子公司南京银雀建筑有限公司（目标公司）（以下简称银雀公司），任命原告为法定代表人。但由于资质需要维护后才可以转让，被告要求原告对该资质进行了维护，并承担了维护该资质的全部费用。经过原告的努力，2019年12月10日，银雀公司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审批通过。但是被告和常州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变更了法定代表人，挂失营业执照、公章并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原告多次提出异议，被告至今仅归还了原告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其他费用交涉未果。鉴于被告在交易中的违约欺诈行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诉至贵院，恳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万龙常州公司辩称：1.此合同为居间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张贤华支付了1300000元的报酬，被告万龙常州公司为原告张贤华提供收购目标公司的服务，后因收购服务未能完成，被告万龙常州公司已返还原告张贤华1000000元，剩余300000元为居间服务报酬，被告万龙常州公司并无过错，应收取相应的报酬；2.原告张贤华诉请的各项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原告张贤华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张贤华诉请。原告张贤华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企业公示查询，证明被告万龙常州公司名称变更，主体资格适格。被告万龙常州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公司收购服务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合同关系，明确双方服务内容。被告万龙常州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原告张贤华于2018年10月22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6月6日支付1000000元到被告指定的张某1账户的事实。被告万龙常州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4.银雀公司及该合同指定的目标公司的营业执照、银雀公司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证书，证明在合同交易过程中，该证书原件一直由原告张贤华持有，原告张贤华并未中止过双方合同的履行。被告万龙常州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5.2019年6月6日，常州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银雀公司共同签章的股东决定、常州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八度空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双方将银雀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江苏八度空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做了明确约定，但是常州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未配合原告张贤华办理相关的工商登记手续。被告万龙常州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6.工商登记变更登记通知书及相关备案材料，证明常州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1月2日将银雀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苏州创捷传媒展览股份有限公司，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无法履行，被告万龙常州公司构成了根本违约，也未告知原告张贤华。被告万龙常州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7.公司记录的费用统计明细表及费用报销凭证、相关的合同书及银雀公司查询的南京市勘查行业与信用记录，证明原告张贤华为维护银雀公司甲级资质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工作人员差旅费及工资费用，预付款1300000元的利息，被告万龙常州公司对该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主要为挂靠人员的费用支出，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严禁买卖、租借资格证书的挂靠行为，故该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上述费用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人事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无争议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6日，原告张贤华与被告万龙常州公司签订《公司收购服务协议》一份，协议甲方为原告张贤华，乙方为被告万龙常州公司，协议约定因甲方发展需要，拟收购常州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豪公司）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具体操作方式如下：1.帝豪公司的股东与甲方在南京市玄武区共同设立目标公司（以工商登记注册核名为准，下称目标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因目标公司注册资金尚未出资到位，股权转让价格为零元；2.甲方支付相关对价，帝豪公司将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转给目标公司后，甲方收购帝豪公司股东在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乙方同意为本次收购提供居间服务。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为甲方提供居间服务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第1.1条约定协助帝豪公司股东与甲方签订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协助完成甲方受让目标公司100%股权，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同时，乙方应当协助甲方将目标公司原有的公司公章、财务印章、合同印章交由公安部门进行销毁，并由甲方重新刻制新的印章。第1.2条约定为目标公司取得更新后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主管部门、地址、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宜。第1.3条约定乙方确保甲方购买的目标公司应当具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企业需要的全部人员资质，要符合国家资质主管部门对该公司资质动态核查的要求。第1.4条约定乙方在甲方和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完成后，为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合并到江苏八度空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度空间公司）。第1.5条约定乙方承诺上述所有服务内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第2.2条约定收购目标公司所需公司人员费用由甲方承担。第3.1条约定收购价格为140万元。第3.2条约定签订协议后甲方支付预付款30万元；乙方协助甲方完成股权变更及资质转让手续后，甲方支付100万元并完成收购；乙方为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合并到八度空间公司后支付尾款10万元。第4.1条约定甲方声明，甲方具有完全的权利及能力订立本协议；甲方声明，甲方有足够的能力履行本协议。第4.2条约定乙方声明，乙方具有完全的权利及能力订立本协议；乙方保证，乙方根据本协议提供的资料、文件均是全面、真实与有效的，且不会构成误导。第6.1条约定如甲方自身原因（甲方放弃收购）导致收购不成功或无法进行，乙方不承担责任，不退还已经收取的费用。第6.2条约定如因乙方不能完成本协议所约定的全部内容，乙方无条件、无息退还甲方支付的所有费用，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2018年10月22日，原告张贤华通过案外人孙某账户向被告万龙常州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300000元，并附言“张贤华设计甲级资质”；2019年6月6日，原告张贤华通过案外人孙某账户向被告万龙常州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1000000元。银雀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公司原始股东为案外人帝豪公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张贤华。银雀公司所持有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资质证书》显示其业务范围为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可以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2019年6月6日，银雀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帝豪公司将其所持有的银雀公司300万元股权转让给八度空间公司，并于同日在南京市玄武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帝豪公司将其持有的银雀公司的300万元股权以0元的对价转让给八度空间公司。2020年1月2日，银雀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通过了公司章程修正案，并决定帝豪公司将其持有的300万元股权转让给苏州创捷传媒展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捷公司），同日，帝豪公司与创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帝豪公司将其持有的银雀公司的300万元股权以0元的对价转让给创捷公司，银雀公司于当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帝豪公司变更为创捷公司，目前银雀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查建峰。后被告万龙常州公司向原告张贤华返还1000000元合同款项。原告张贤华为维护银雀公司相应资质，聘请了相应的中级工程师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其中包括建筑学、结构、给排水、电器、暖通、室内设计等，原告张贤华为此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共计403055.66元，原告张贤华为银雀公司开立银行账户，支付开户费100元，上述费用合计403155.66元。另查明，被告万龙常州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曾用名为常州市万龙工程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万龙管理科技（常州）有限公司。帝豪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17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查建农，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修装饰工程设计与收购；展览、展示布展工程设计与施工；电子与智能化工程设计与施工、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与施工等；八度空间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园林古建筑工程、防水防腐保温工程、建筑幕墙工程、钢结构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展览展示服务；雕塑设计、制作；室内外装饰装潢工程、园林景观工程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张贤华与被告万龙常州公司之间签订的《公司收购服务协议》依法订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之间协议中约定被告万龙常州公司确保甲方购买的目标公司应配备具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企业需要的全部人员资质，要符合国家资质主管部门对该公司资质动态核查的要求；同时，协议明确约定如被告万龙常州公司不能完成本协议所约定的全部内容，被告万龙常州公司无条件、无息退还原告张贤华支付的所有费用，并应当赔偿因此给原告张贤华造成的全部损失。原告张贤华签订上述协议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获得案外人帝豪公司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并最终由八度空间公司持有相应的资质，故设立银雀公司作为目标公司持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并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相应操作。但最终银雀公司的全部股权由帝豪公司转让给案外人创捷公司，原告张贤华合同目的并未实现，被告万龙常州公司未完成相应的合同内容，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无条件、无息退还原告张贤华支付的所有费用。因此，对于原告张贤华主张被告万龙常州公司返还剩余300000元合同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万龙常州公司抗辩该300000元系居间服务合同的报酬，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被告万龙常州公司并未促成最终合同的成立，不应当要求支付报酬，故本院对被告万龙常州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张贤华主张被告万龙常州公司支付已经返还的1000000元及未支付的300000元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贤华为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了银雀公司办理业务及资质维护的费用共计403155.66元，本院认为合同虽约定被告万龙常州公司应确保目标公司具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企业需要的全部人员资质，要符合国家资质主管部门对该公司资质动态核查的要求，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通过挂靠建筑行业证书这一违法行为维护资质系双方合意，且合同亦约定收购目标公司所需公司人员费用由张贤华承担，故据此，对原告张贤华主张被告万龙常州公司赔偿挂靠费用损失403055.66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张贤华主张的银雀公司开户费用100元的诉讼请求，系原告为履行合同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主张被告万龙常州公司承担，具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张贤华主张的差旅费、快递费、电话费、乔某的工资及社保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为案外人乔某前往北京递送材料、办理手续所发生的费用，但案外人乔某并非银雀公司员工，其属于八度空间公司的员工，其履行职务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公司承担，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差旅费、快递费、电话费等费用与案涉合同履行有关，故本院对于原告张贤华主张被告万龙常州公司赔偿差旅费、快递费、电话费、乔某的工资及社保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龙管理科技（常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贤华合同价款300000元；二、被告万龙管理科技（常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贤华损失100元；三、驳回原告张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99元减半收取6149.5元、保全费4870元，合计11019.5元，由被告万龙管理科技（常州）有限公司负担7302元，由原告张贤华负担371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莉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顾正麟书 记 员 朱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