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2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案外人）：韩顺庆，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滕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刘俊玲，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芳，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金凯文（英文名ＫＥＬＶＩＮＹＫＩＮＧ），男，加拿大籍。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索菲亚·普德拉克（英文名ＺＯＦＩＡＰＵＤＬＡＫ），女，加拿大籍。上诉人韩顺庆与被上诉人刘俊玲、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韩顺庆，被上诉人刘俊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芳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顺庆上诉称，刘俊玲一审诉讼请求因无“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而不符合执行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本案为执行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执行标的为广州市花都区房。刘俊玲起诉状中相关诉讼请求为“恢复（2011）穗中法执字第2195号案的执行”刘俊玲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亦无提出“明确的对涉案房屋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二项规定，刘俊玲之起诉不符合执行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刘俊玲起诉应当被裁定驳回。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5行认定“刘俊玲请求恢复对于涉案房屋的执行”，为一审在判决书中代替刘俊玲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应当被撤销，刘俊玲起诉应被裁定驳回。其次，假定一审判决书代替刘俊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恢复对于涉案房屋的执行”是正确的，因上诉人对于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亦应当被撤销，刘俊玲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一、一审以作为执行依据的仲裁裁决本身排除上诉人的“就涉案房屋享有民事权益”之抗辩，见一审判决书第8页首段，是错误的。1、一审此论断与生效的广东省高级法院（2015）粤高法执监字第93号执行裁定书相矛盾。基于（2015）粤高法执监字第93号执行裁定书的既判力，一审论断错误、本案上诉人得以以对涉案房屋享有民事权益抗辩、一审应当审理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并据审理结果下判。2、一审以所谓“执行程序的正当性”直接排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主张民事权益，背离了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所应当审理的内容，违反了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此论断本身就是违法。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证明于法院查封之前实际占有涉案房屋，见一审判决书第8页次段内容，此认定错误。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时间为2011年6月10日。本案中仲裁裁决书第13页认定：“2011年4月29日，两被申请人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同日，两被申请人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案外人并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区分局办理递件，并取得回执。”上诉人实际占有房屋的时间为2011年4月29日，一审此事实认定显然错误。虽然两张发票上没写付款人为韩顺庆。本案相关证据足以证明2011年5月1日缴纳该两笔物业管理费的人就是上诉人。上诉人与卖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支付首付当天交付房屋，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4月29日与卖方到花都房管局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转移登记、付清首付；且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6月2日付清了全部房款；且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向物业管理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2011年5月份、6月份水电费。这些证据亦足以证明上诉人于法院查封日（2011年6月10日）之前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三、上诉人就涉案房屋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基本正确。本案相关事实是：上诉人于2011年4月29日与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以86万元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同日，上诉人向金凯文支付定金3万元。同日，上诉人与卖方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区分局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转移登记并取得回执。同日，上诉人向金凯文支付首期购房款23万元。同日，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上诉人。2011年5月1日，上诉人与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的代理人张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上诉人支付涉案房屋欠付的维修基金、物业管理费等。2011年6月2日买卖双方在花都区房管局办理房屋过户确认手续、上诉人缴交房地产交易手续费1288.62元，上诉人向金凯文支付余款579736元，即付清全部房款。2011年6月10日，法院查封涉案房屋，花都区房管局因此暂停办理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而刘俊玲，仅仅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先，仅仅支付5万元的定金。刘俊玲从未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未对其购房进行预告登记，更未办理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5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上诉人对于涉案房屋的民事权益都优于刘俊玲，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一审判决应当被撤销，刘俊玲诉讼请求（被一审变更之后的）应当被驳回。在购房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尽到了购房人所能尽到的充分谨慎义务。2011年4月29日在花都区房管局办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上诉人在房管局确认涉案房屋产权清洁、没有交易障碍且房管局接受了买卖双方的房地产转移申请后，才支付了首期房款。房管局对递交的交易资料审核无误后，于当年5月中旬通知缴纳房地产交易手续费、办理交易的最后一道确认手续。上诉人对于本案纠纷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最后，假定一审判决书变更刘俊玲诉讼请求为“请求恢复对于涉案房屋的执行”是正确的、再假定一审判决书第8页首段之论断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也应当被撤销、刘俊玲起诉应当被驳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俊玲诉讼请求或者裁定驳回刘俊玲起诉。刘俊玲答辩称，一、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实际占有房屋。1、答辩人自2011年4月15日正式向广州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并由仲裁委正式通知立案仲裁审理。此时被答辩人韩顺庆并未参与本案房屋的买卖。2、2011年6月3日，答辩人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分局提出《异议申请书》，并于2011年6月8日申请法院冻结了本案房屋。本案房屋的所有权仍然在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名下。3、2011年8月23日广州仲裁委正式下发《裁决书》生效后，答辩人曾于2011年9月1日在本案争议房屋中张贴公告时，房屋空无一人。答辩人又于2011年9月15日在争议房屋中张贴《律师函》，房屋也是空无一人。4、根据答辩人的代理律师2014年4月28日在广州市公安局通过人员信息查询，证实被答辩人韩顺庆在2014年3月6日前一直居住在海珠区。以上事实可充分证实，从答辩人提起仲裁到申请执行期间，被答辩人并未实际占有本案房屋。一、本案上诉人知法犯法，恶意串通，阻碍本案执行。其主张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1、答辩人从本案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的代理人张越以及中介处得知，在答辩人提起仲裁后，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4月7日收到答辩人律师函后，并不想违约处理本案房屋。但当上诉人韩顺庆向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表示自己是法律界人士，非常精通法律，承将房屋卖给被答辩人自己后，若有任何法律纠纷将由被答辩人处理，不会让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承担任何法律风险，还承诺本案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关于答辩金5万元由被答辩人自己来承担赔偿。故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与被答辩人达成了房屋买卖合同，价格在答辩人的基础上多加了5万元。当时张越问被答辩人韩顺庆是不是法院的，韩顺庆微笑作答，不置可否。最终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及代理人才与韩顺庆达成交易。2、本案一审审理时，法院当庭要求查明被答辩人的身份才得知韩顺庆系广州市的一名执业律师。作为一名知法懂法的法律从业者，应当知道有约在先的买卖合同和被查封、冻结的财产的风险性。按常理普通人在签约时，明知有纠纷都会回避和放弃交易。可上诉人韩顺庆却鼓动和纵容本案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违反社会公德和法律，在未解约的情况下，与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达成交易，明显是知法犯法，公然挑战法律的底线。其所谓的权益是在践踏法律的基础上，不应认可，更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9月27日，刘俊玲（买方）与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俊玲向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购买花都区房产，房屋售价81万元。同日，刘俊玲向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支付了购房定金5万元。之后，刘俊玲为购房向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工商银行花都支行办理了申请贷款的手续。2011年4月15日，刘俊玲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仲裁过程中，刘俊玲通过广州仲裁委员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1年6月10日查封涉案房产。2011年8月23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1）穗仲案字第598号裁决：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ＮＯ：0003213），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与刘俊玲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广州市花都区的交易过户递件手续。上述裁决生效后，该院于2011年10月21日立案执行。金凯文于2011年10月8日向该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后又于2012年5月22日撤回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该院于2012年5月29日作出（2011）穗中法仲审字第117号民事裁定，准许金凯文的撤回申请。另查明，2011年4月29日，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卖方）与韩顺庆（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86万元的价格买卖涉案房屋，首期楼款（不含定金）23万元在合同签订后7天内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交易过户递件手续，并取得房地产交易中心收缴证件收据当天支付；支付首付当天交付房屋；楼价余款60万元于交易过户完成当天付清；交易过户手续需在2011年6月20日前完成。同日，韩顺庆支付定金3万元和首期购房款23万元，双方前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区分局申请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2011年5月1日，韩顺庆与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的代理人张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韩顺庆支付涉案房屋欠付的维修基金、物业管理费，从应付房款中予以扣除，确认韩顺庆将来应付款总额为579736元。2011年6月2日，韩顺庆向金凯文分别转账50万元和79736元。2011年6月2日,韩顺庆缴纳房地产交易手续费1288.62元。2011年6月7日，韩顺庆缴纳涉案房屋的住房维修资金8590.8元。2011年8月7日，韩顺庆向广州市恒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G3-706的2011年5月水费1.99元、2011年5月6日电费分摊50.01元、2011年5月6日公共用水分摊1.43元。2011年9月4日，韩顺庆向广州市恒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7月水电费公摊、水费、电费共59.31元。韩顺庆提交广州市恒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付款时间为2011年5月1日、付款方为G3-706的2007年4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管理费9664.5元、预交从2011年6月至2014年6月管理费7151.73元的发票。2011年10月1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区分局向韩顺庆出具说明函，说明因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6月10日查封涉案房屋，暂停办理转移登记的相关手续。因韩顺庆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3）穗中法执异议第220号执行裁定，认为：虽然涉案房屋至今登记在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名下，但韩顺庆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于2011年4月29日与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缴付了全部房款后已实际占有，且无证据证实其对涉案房产未能办理过户手续有过错。故韩顺庆享有足以阻止涉案房屋作为执行标的进行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其异议理由成立，本案应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虽然就刘俊玲与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的房屋买卖纠纷一案，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1）穗仲案字第598号裁决书，但刘俊玲依据该裁决书要求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继续履行合同及办理过户递件手续的权利属于债权请求权，不能对抗韩顺庆对涉案房屋的实体权利。至于刘俊玲提出的韩顺庆与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的房屋买卖交易是恶意串通、规避法律的行为，属实体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不予调处。遂裁定中止对广州市花都区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刘俊玲作为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源于韩顺庆作为案外人对于涉案房屋的执行提起的执行异议，故本案应当审查韩顺庆对于涉案房屋主张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刘俊玲请求恢复执行应否支持。韩顺庆主张其已向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购买涉案房屋，因而享有足以对抗刘俊玲的权利。然而，涉案房屋系（2011）穗仲案字第598号仲裁案件的争议标的物，广州仲裁委员会已裁决金凯文、索菲亚·普德拉克应与刘俊玲共同办理涉案房屋的交易过户递件手续。刘俊玲对于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已经通过仲裁裁决予以确认，仲裁裁决作为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在仲裁裁决未经法律规定程序被否定之前，涉案房屋系不可替代的执行标的物，韩顺庆以案外人身份主张其已购买涉案房屋，显然不能推翻执行程序的正当性。在此情形下，并不存在韩顺庆主张的一房多卖情形下顺位保护规则的适用空间，亦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的规定。即使按照韩顺庆答辩意见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亦即“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韩顺庆提交的查封之前缴纳管理费的发票付款人并非韩顺庆本人，亦未能证明其系实际付款人。纵观韩顺庆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包括管理费发票、《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水电费缴纳单据等，均不足以证明其于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韩顺庆依据上述规定主张阻却执行，理据不足。2018年12月1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在（2011）穗中法执字第2195号案中准许对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的执行。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争议焦点为韩顺庆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第一，涉案房屋系仲裁裁决确定的、不可替代的执行标的物。刘俊玲于2011年4月15日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请求为：（一）裁决两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广州市花都区的交易过户递件手续，履行双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NO：0003213）约定的卖房义务。2011年8月23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1）穗仲案字第598号裁决：（一）两被申请人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NO：0003213），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与申请人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广州市花都区的交易过户递件手续；……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最终目的是实现涉案房屋的交易过户，即该仲裁案件明确是以涉案房屋为特定标的，不宜将继续履行合同片面理解为与涉案房屋物权归属无关的债权行为。仲裁裁决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即是确认了刘俊玲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利。则对于涉案房屋的执行并非基于一般金钱债权，涉案房屋本身即是仲裁裁决明确指向的、不可替代的执行标的物。第二，韩顺庆对涉案房屋购买行为是否能够排除强制执行。韩顺庆以购买人的身份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权利，仲裁裁决作为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其未被否定之前，涉案房屋是仲裁裁决不可替代的执行标的物，对涉案房屋的购买行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的规定，韩顺庆以存在购买行为主张其对涉案房屋的实体权利，不足以排除仲裁裁决的强制执行效力，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韩顺庆未能证明在查封前实际占有涉案房屋。韩顺庆支付物业管理费、维修基金等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且相关发票付款人并非韩顺庆本人，不足以证明其在查封前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其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排除强制执行，本院不予支持。韩顺庆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顺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黎云香林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