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9481号原告：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曹光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维耀，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维刚，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王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维耀、潘维刚，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车牌号为沪FYXX**(车架号LSJE12830ES059850)的荣威E50车辆、沪ADXXX**(车架号LSJE12837GS125930)的荣威E50车辆、车牌号为AD937**(车架号LSJA24031HS180135)的荣威ERX5车辆；二、判令被告自2018年11月27日起，按照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6元/日/台(即432元/日)的标准，赔偿原告荣威E50车辆运营损失直至车辆返还之日止；三、判令被告自2018年11月27日起，按照468元/日的标准，赔偿原告荣威ERX5车辆运营损失直至车辆返还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牌号为沪FYXX**(车架号LSJE12830ES059850)的荣威E50车辆、沪ADXXX**(车架号LSJE12837GS125930)的荣威E50车辆、车牌号为AD937**(车架号LSJA24031HS180135)的荣威ERX5车辆的所有权人。2018年11月27日，原告发现沪ADXXX**的车辆停放在被告停车场，原告至被告停车场内调离车辆时发现被告已扣留原告车辆，同时停车场内还扣留了车辆沪FYXX**及沪ADXX**。原告多次交涉，被告至今不同意返还车辆。原告认为，首先，被告侵犯了原告的所有权，应向原告立即返还；其次，涉案车辆是原告交给环球车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专门用于经营租赁业务的车辆，其中，荣威ERX5车辆分时租赁价格为1.3元/分钟/台、荣威E50车辆分时租赁价格为0.6元/分钟/台，另一天之内单承租人租赁时间超过6小时的，按照6小时封顶计算。因此，按一天内一名承租人承租涉案车辆，荣威ERX5车辆的分时租赁价格为不超过468元/日、荣威E50车辆的分时租赁价格为不超过216元/日。被告于2018年11月27日起扣留涉案车辆，应当赔偿原告自该扣留涉案车辆之日起计算的车辆停运损失。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被告上海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涉案三辆车确实在被告的停车场内，被告扣留车辆系依法行使留置权。2016年6月24日起，案外人上海国际汽车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上海汽车城公司)与被告签订多份电动车推广项目及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上海汽车城公司向被告承租车位并支付车位费，而上海汽车城公司提供租赁车辆停放于被告的场地。经了解，原告系上海汽车城公司的三级子公司。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履行了协议义务提供了租赁场地供上海汽车城公司停放车辆使用，涉案三辆车辆也是这样停进被告停车场的。对于被告来说，上海汽车城公司对涉案车辆有处分权，被告不清楚涉案三辆车辆系原告所有。现在上海汽车城公司已长期拖欠被告车位费共计278,400元(2016年6月24日-2018年3月31日)，为挽回损失也是为了催讨停车费，被告只能依法行使留置权，希望督促上海汽车城公司能尽早支付停车费。关于运营损失，因为被告有权留置车辆，故不同意承担原告的运营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运营损失标准，系原告与客户的约定，且没有实际发生，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亦不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涉案车牌号为沪FYXX**(车架号LSJE12830ES059850)的荣威E50车辆、沪ADXXX**(车架号LSJE12837GS125930)的荣威E50车辆、车牌号为AD937**(车架号LSJA24031HS180135)的荣威ERX5车辆的车辆所有人，原告将车辆交给EVCARDAPP运营方即案外人环球车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用于经营车辆租赁事宜。另查明，2016年6月24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上海汽车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电动汽车推广项目及物业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共8份，约定：一、合作背景2011年上海成为新能源汽车国际示范城市、嘉定区为示范区，乙方在嘉定区政府指导下，成为示范区的运营主体单位，2013年乙方下属成立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探索新能源汽车的可持续商业模式，为产业发展带来有效的经验借鉴，甲方作为共八个厂区的物业权属方，拥有广大的租户与场地资源，是一个合适开展电动汽车商业模式探索的合作伙伴……；二、合作方式甲方自愿加入乙方推出的新能源汽车租赁项目，认可乙方提出的服务模式，甲方提供停车场地资源，乙方提供运营车辆、充电设施及必要的人员培训等，合作项目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三、甲方权利义务甲方提供停车位，保证车位为电动汽车专用停车位……；四、乙方权利义务乙方提供电动租赁车辆，并为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乙方定期向甲方支付车位费，双方亦就八个具体厂区在各个合同中约定了具体停车费标准。审理中，原告确认原告与上海汽车城公司的新能源汽车租赁的商业模式为，上海汽车城公司承租上海市内多个网点的停车位，后打包转租给原告使用，原告与上海汽车城公司再进行打包结算。原告亦确认基于该商业模式以及被告与上海汽车城公司签订的上述合作协议将其所有并由EVCARDAPP运营所用的新能源车辆停放在被告八个厂区内，涉案三辆车停放在被告的T68厂区即金海路XXX号，相应的合同号为JQ2016GF0258，协议约定上海汽车城公司向被告每月支付车位费1,500元，车位费是500元/车位/月，共3个。根据EVCARDAPP的GPS显示：车牌号为沪FYXX**的荣威E50车辆自2018年11月23日、车牌号为沪ADXXX**的荣威E50车辆和车牌号为AD937**的荣威ERX5车辆自2018年11月27日停进涉案停车场后未再移动。2019年9月16日，原告报警称因被告被告扣留而无法提取涉案三辆车。对此，被告称因上海汽车城公司长期拖欠其停车费故无法放行车辆。认定以上事实证据为：车辆登记证、GPS记录、报警单、合作协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主要争议在于被告是否有权占有涉案车辆？原告作为所有权人行使所有权来主张返还，被告答辩称承租车位的案外人上海汽车城公司拖欠其停车费故被告行使留置权拒绝返还。本院认为，物权法所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但被告所主张的停车费付款义务主体并非原告，故债务人并非原告，而是上海汽车城公司，据此被告无权向原告主张行使留置权。而，物权法同时还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作为权利人请求返还原物的前提是被告系无权占有，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涉案车辆是基于被告与上海汽车城公司合法有效的停车位租赁关系而占有的涉案车辆，原告也确认是基于原告与上海汽车城公司的商业模式向该公司转租停车位故而安排涉案车辆停进被告停车场，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无权占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2元、减半收取计4,751元，由原告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文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范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