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惠玲，女，1971年1月2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身份证住址台湾地区台北县，身份证号码×××5206。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雨儒，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身份证住址台湾地区台北县，身份证号码×××1051。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佩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丽艳，女，汉族，1983年1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娟慧，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惠玲、张雨儒因与被上诉人肖丽艳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9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佩金、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娟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惠玲、张雨儒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7民初19000号民事判决；2.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判决案件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肖丽艳一审所提供的证据均是未公证的资料。二、肖丽艳所提供的证据完全无法证明肖丽艳与张雨儒共同经营公司。按照肖丽艳所提供之证据，只能说明张雨儒有参与管理公司，并不能证明张雨儒是公司股东，原审并未查清该事实。三、任何一个公司如果需要出口大量材料必须走报关，肖丽艳提供的快递单并不是报关单。四、张雨儒与肖丽艳并未共同生活，原审对此部分认定事实不清。五、张雨儒向肖丽艳的付款中多有大额款项，侵犯了江惠玲的合法权益。张雨儒的钱财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雨儒无权单方处置，且张雨儒给肖丽艳的多数是较大金额的款项，款项金额巨大，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日常生活已用现金给予了。且未经配偶江惠玲同意，该金钱给予行为应为无效，应予返还。被上诉人肖丽艳答辩称：一、张雨儒对肖丽艳没有赠与财产的事实。相反，肖丽艳因为张雨儒的欺骗自2007年开始与其同居并与其共同经营公司，为张雨儒创造了数千万财富。双方在2010年生育一子张某，在2016年之前张某一直由肖丽艳抚养。二、张雨儒与肖丽艳存在长期共同生活的事实，银行流水差额部分用于小孩的生活开支以及张雨儒在深圳生活的个人开支。三、肖丽艳与张雨儒10年期间银行流水的差额并不是人民币1,243,766元。四、江惠玲、张雨儒在上诉状中向法庭陈述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江惠玲、张雨儒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雨儒对肖丽艳给予金钱人民币1,243,766元的行为无效；2.肖丽艳向江惠玲、张雨儒返还款项人民币1,243,766元；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肖丽艳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江惠玲与张雨儒系夫妻关系，于1996年在台湾登记结婚。2007年起，张雨儒开始与肖丽艳交往并同居。2010年4月23日，张雨儒与肖丽艳共同生育一子名张某。2016年7、8月份左右，张雨儒与肖丽艳分手。另查，肖丽艳主张：其与张雨儒同居期间最初共同经营的是一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为深圳市福田区赛格电子市场谨平电子经营部，2016年才注册成立深圳市谨平电子有限公司。江惠玲、张雨儒主张：张雨儒只是在该公司挂名顾问，与肖丽艳并非合作关系，因张雨儒与肖丽艳共同生育小孩，张雨儒会不定期的回到肖丽艳位于深圳桂芳园的住处居住，深圳市谨平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则有部分在做肖丽艳经营的该公司业务，有部分在做张雨儒的业务，从肖丽艳提交的照片中也可以看出，深圳市谨平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同时穿着张雨儒深圳犇乐电子有限公司的工服。对此，肖丽艳回应称：张雨儒与肖丽艳在深圳经营的公司，张雨儒在台湾经营的公司名称均为“谨平”的事实也可以确认深圳市谨平电子有限公司是由张雨儒实际控制；至于照片中员工为何穿有犇乐字样的工服，是因为张雨儒与肖丽艳共同经营公司期间，张雨儒一直计划成立一家犇乐物联公司，但一直未注册也未实际经营，直至2016年7月，张雨儒与肖丽艳分手后，肖丽艳担心其是深圳市谨平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张雨儒与吴鑫怡存在不规范经营会让其背负风险，故在2016年11月强行进入公司拿走公章及营业执照，张雨儒无法继续用深圳市谨平电子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遂于2016年11月17日注册成立了深圳犇乐电子有限公司，吴鑫怡为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股东，原深圳市谨平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四名员工为该公司的其他四名股东。再查，张雨儒与被告肖丽艳共同生活期间，还一起共同购置房产。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张雨儒与肖丽艳之间是否存在赠与合同关系，即江惠玲、张雨儒主张的张雨儒与肖丽艳之间的款项往来差额人民币1,243,766元是否为张雨儒向肖丽艳的赠与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张雨儒与肖丽艳自2007年起开始交往并同居，直至2016年7、8月份分手，期间俩人一起共同生活、共同育有一子，共同购置房产。除此，肖丽艳主张，其与张雨儒共同生活期间，还一起共同经营，并提交了一系列证据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肖丽艳在本案中提交的涉案证据，彼此相互印证，已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肖丽艳主张。江惠玲、张雨儒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任何确实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江惠玲、张雨儒在庭审中的陈述更是相互矛盾，如：一边确认张雨儒与肖丽艳一起共同生活期间一起经营店铺，一边又否认俩人存在合作关系，而是各自独立经营；一边确认张雨儒与肖丽艳分手后，肖丽艳不再管理深圳市谨平电子有限公司，而是由吴鑫怡继续发放员工工资，一边又否认吴鑫怡的陈述，主张其不是深圳市谨平电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深圳市谨平电子有限公司一直是由肖丽艳控制和管理；一边确认深圳市谨平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穿着的是张雨儒犇乐公司的工服，深圳市谨平电子有限公司的部分员工从事的是张雨儒公司的业务，一边又否认深圳犇乐电子有限公司与张雨儒的关系，认为是深圳市谨平电子有限公司员工的自主行为。另，江惠玲、张雨儒对于其主张张雨儒为肖丽艳支付购车款，按肖丽艳要求向肖丽琼、李敏捷支付款项的事实，也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据此，江惠玲、张雨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肖丽艳的主张予以采信，即张雨儒与肖丽艳一起生活期间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对江惠玲、张雨儒主张张雨儒为肖丽艳支付购车款，按肖丽艳要求向肖丽琼、李敏捷支付款项的事实则不予采信。在江惠玲、张雨儒未能进一步提交其他确实证据证明张雨儒与肖丽艳之间的款项往来差额实为张雨儒向肖丽艳的赠与款的情况下，结合张雨儒与肖丽艳一起多年共同生活，共同抚育子女，共同生产经营，共同购置房产等事实，原审法院对肖丽艳有关该款项或用于其与张雨儒的共同生活、抚育小孩所需，或用于其与张雨儒的共同经营生产所需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江惠玲、张雨儒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江惠玲、张雨儒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94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0,994元（江惠玲、张雨儒已预交），由江惠玲、张雨儒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外人吴鑫怡在南岭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张雨儒是深圳市谨平电子有限公司的老板，肖丽艳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7）粤0307民初2943-2949号劳动合同纠纷庭审中，吴鑫怡作为深圳市谨平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称肖丽艳离开公司后，工资系由张雨儒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其银行账户，再由其发放工资给其他三名员工。肖丽艳曾向张雨儒在台湾的公司发送货物。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张雨儒与肖丽艳存在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上诉争议的焦点是张雨儒与肖丽艳之间是否存在赠与合同关系。根据原审法院及本院查明事实，张雨儒与肖丽艳存在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的事实，二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不是基于赠与合同。首先，张雨儒转账给肖丽艳的时间跨度从2010年至2016年，与二人共同生活期间一致，转账次数频繁，金额普遍并不巨大，不符合赠与的特征。其次，肖丽艳支出款项主要用途为支付供应商货款员工工资及日常生活开支。再次，张雨儒在七年间向肖丽艳多次转账，但均未有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定张雨儒给肖丽艳的款项并非赠与而是用于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张雨儒与江惠玲主张是赠与合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为普通民事纠纷并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综上，张雨儒与江惠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94元，由江惠玲、张雨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乐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海锚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李静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