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26行终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田立帅，男，1961年7月18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开翠，女，1971年10月18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田业友，男，1997年2月10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畅，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省马关县公安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5015219865T。住所地：马关县马白镇逢春大道。负责人彭瑜，局长。一审出庭机关负责人李剑锋，马关县公安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旗。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娄玉才。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田立帅、王开翠、田业友因与被上诉人马关县公安局治安行政管理行政强制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审原告田立帅、王开翠、田业友均属马白镇花枝格村委会花枝格**村民，田立帅与王开翠系夫妻关系，田业友系田立帅和王开翠之子。2019年4月30日上午马白镇人民政府对花枝格九组进行环境卫生整治过程中，因一审原告将石头堆放在九组公共通道上，马白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清除过程中一审三原告阻碍工作人员清除，一审被告在对一审三原告口头警告制止无效的情况，一审被告用手铐将一审原告田立帅、田业友带离现场至马白派出所进行询问，同时口头传唤一审原告王开翠到马白派出所进行询问，下午16时40分一审被告解除对一审原告的强制措施。为此，一审原告田立帅、王开翠、田业友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一审被告对一审原告田立帅、王开翠、田业友的治安行政强制措施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故一审被告马关县公安局对一审原告田立帅、王开翠、田业友采取治安行政强制措施具有法定职权，一审被告主体适格。2019年4月30日上午马白镇人民政府在对花枝格九组的环境卫生进行整治过程中，因一审原告田立帅、王开翠、田业友不主动将其堆放于九组公共通道上的石头清除，强烈阻碍政府工作人员清除，强行冲闯至警戒带内阻碍施工。一审被告民警经过多次口头警告无效的情况下，对一审原告田立帅、田业友采取强制措施带离现场，一审被告的治安行政强制措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七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公安机关警械带使用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一审原告田立帅、王开翠、田业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田立帅、王开翠、田业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原告田立帅、王开翠、田业友承担。上诉人田立帅、王开翠、田业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确认被上诉人执法程序合法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马关县马白镇花枝格村委会向上诉人田立帅作出通知，要求清除自家门口的石头，村委会给的期限是2019年4月24日至30日，期满后如果上诉人没有清除村委会才会采取相应措施。而被上诉人在期限未届满就对上诉人采取强制措施，是被上诉人的行为违法在先，上诉人并没有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被传唤的原因和依据。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被传唤的原因和依据的事实，在判决书中没有进行查明和认定。上诉人在一审证据中已经证明被上诉人未进行告知。2.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公安机关警械带使用管理办法》，本案被上诉人实施的是治安管理行政强制行为，一审法院却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对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考量，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行初36号行政判决，依法确认被上诉人马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关县公安局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清楚，上诉人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于法有据。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规定，涉嫌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2019年4月30日马白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田立帅乱堆乱放的石料进行清理，现场群众较多，为保障清理顺利，应急处突民警使用警戒带对现场进行布置。田立帅、田业友、王开翠冲入民警布置的警带，阻碍政府人员清理现场石头，田立帅在警戒带内情绪激动被带离警戒带，现场民警进行三次警告，要求其配合工作，但其回答不配合，其已经涉嫌阻碍执行职务。田业友还捡起石头欲伤害现场工作人员被制服，民警依法使用手铐带离田立帅、田业友，并口头传唤一审原告到派出所进行询问调查，经教育，因田立帅和妻子王开翠、其子田业友认错态度较好，并保证今后不再拉石料去堵路，马白派出所于2019年4月30日16时40分让田立帅和妻子王开翠、其子田业友离开派出所。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公安机关采取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期限未届满就对上诉人采取强制措施，上诉人是在偷换概念，上诉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是在上诉人阻碍执行职务，强行冲闯警戒带，捡起地上的石头欲对现场工作人员进行伤害，口头多次进行警告无效，不使用手铐会有行凶、自伤、伤害处置民警及现场工作人员等其他危险行为的情况下马关县公安局马白派出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七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流程》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进行依法处置。并在传唤至派出所后对上诉人进行询问调查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告知其传唤的原因和依据，上诉人的请求于法无据。同时对于上诉人的质疑，称告知期限未届满就实施清理违法在先，但从对上诉人调查询问可知，政府不办产权证才放石头维权，可知上诉人维权是粗暴的，影响了公共道路交通出行。政府工作人员达到现场，叫其清理，拒不清理的情况采取的清理措施。如果上诉人在告知期限的30日当天会进行清理，那么就不会发生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马关县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第一组：《书证》1份，证明马白派出所民警作为现场维持秩序处突人员的事实。第二组：嫌疑人田立帅、田业友、王开翠询问笔录各1份，证明田立帅、田业友、王开翠闯入警戒带，阻止政府人员清理石头，辱骂现场处置民警的事实。第三组：《视听资料及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证明田立帅、田业友、王开翠三人在警戒带内阻止政府工作人员清理石头，田立帅00：25″被带出警戒区，01：18″民警三次对其警告，公安机关执法是否配合，其称不配合并反抗，无法控制。00：58″田业友捡石头欲伤害工作人员，使用手肘冲撞工作人员被制服后带离现场的事实。一审原告田立帅、王开翠、田业友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第一组：身份证复印件3份，证明一审三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的事实。第二组：马关县公安局文件马信复〔2019〕4号《关于田立帅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1份，证明一审被告马关县公安局认可2019年4月30日对一审原告实施了使用手铐带至公安机关盘问等行政行为的事实。第三组：照片2张，证明一审原告房前与村内公共道路有一段距离，并没有阻碍村内公共道路；公安机关去清理的石头是村民小组拉去堵路的，并不是一审原告行为的事实。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一审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一审被告无异议，三性及证明观点予以采信；对一审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因无拍摄时间、拍摄人，且一审被告不予认可，一审原告无其它证据佐证，三性及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对一审被告提交的三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一审被告的待证事实，三性及证明观点均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立帅、王开翠、田业友对被上诉人马关县公安局的执法主体资格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七条：“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违反治安管理或者其他公安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个人或者组织，依法可以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行政处罚。”和《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第六条：“……着制式警服执行职务的，可以不出示执法证件。”第十一条：“公安民警采取处置措施制止违法犯罪行为后，对可能脱逃、行凶、自杀、自伤或者有其他危险行为的违法犯罪行为人，可以使用手铐、警绳等约束性警械将其约束，并及时收缴其所持凶器”之规定，云南省马关县马白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30日上午组织力量强制清除上诉人田立帅、王开翠、田业友堆放于公共通道上的石头，马关县公安局马白派出所民警作为应急处突组在现场维持秩序，并设置了警戒带。从被上诉人马关县公安局提供的现场执法视频和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因上诉人田立帅冲闯至警戒带内阻碍清除工作，上诉人田业友具有捡石头欲攻击现场工作人员的行为，被上诉人在多次口头警告无效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田立帅、田业友采取使用手铐等约束性警械并将三上诉人带离现场的强制措施，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马关县公安局的强制行为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实施的是治安管理行政强制行为，一审法院却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对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考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适用的原则，本案公安机关的执法行为适用有关规范警察执法行为的法律规定来评价，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田立帅、王开翠、田业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立帅、王开翠、田业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兵审判员  郑茂丹审判员  王汉水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李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