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8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住海南省东方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住海南省儋州市。系高某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十七队。系高某的儿子。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3，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住海南省东方市。   原审第三人：海南农垦广坝农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耿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高某、黄某1、黄某2因与被上诉人林某、吴某、原审第三人海南农垦广坝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坝农场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某、黄某1、黄某2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91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高某、黄某1、黄某2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某、吴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林某提交的《芒果园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土地面积为23.5亩，也没有约定芒果树为925株。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林某与吴某约定的承包地面积为23.5亩，芒果树为925株明显错误。2、林某主张其在黄本妹经营芒果园过程中口头协商每人经营管理一半果园没有依据。另外，黄本妹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清楚收据上的签名是不是黄本妹本人所签。而且按照林某的主张，其与黄本妹约定每人经营23.5亩土地，该23.5亩土地的承包金为1175元，《收据》载明吴某向黄本妹支付了1200元承包金，与1175元不符。3、广坝农场公司2010年8月1日与黄本妹、黄某1、黄某2签订的《国营广坝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林某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林某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未经发包人及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同意，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吴某，系无权处分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林某辩称，一、高某、黄某1、黄某2不享有涉案23.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林某。1、林某与黄本妹1999年合伙承包涉案土地，共同经营，双方是合伙关系，对共同经营的47亩土地共同享有经营权。后来双方口头协商各自享有23.5亩土地的经营权。2、虽然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由黄本妹对外与广坝农场公司签订，但林某已提交公证书、证人证言及通话记录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是林某与黄本妹。3、从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看，47亩土地的界线并非从中线直接一分为二，而是呈比较零碎、不规则的特点，也可以佐证黄本妹与林某当时为了公平，抽签分地和芒果树的事实。二、高某、黄某1、黄某2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上的芒果树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现场勘查的情况认定林某为芒果树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三、林某与吴某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高某、黄某1、黄某2主张该合同无效没有依据。本案的纠纷原因是黄本妹2016年去世后，高某、黄某1、黄某2试图破坏老一辈人的约定。另外，涉案土地可能会被征收，作为权利人可以得到经济补偿收益，高某、黄某1、黄某2在利益的驱使下，要求收回土地而引发纠纷。综上，高某、黄某1、黄某2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吴某辩称，2011年5月，吴某与林某签订《芒果园承包合同》，书面约定吴某承租林某芒果树925株，每株芒果树租金20元/年，期限10年。口头约定地租包含在租金范围内，芒果树租金每年16000多元由吴某交给林某，地租每年1000多元由吴某交给黄本妹。每次交钱给黄本妹他都打《收据》给吴某。吴某与林某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广坝农场公司未作答辩。   高某、黄某1、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某、吴某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无效；2.确认位于海南省东方市××队.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附着物归高某、黄某1、黄某2所有；3.判令吴某向高某、黄某1、黄某2返还位于海南省东方市××队.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附着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7日，林某与吴某签订《芒果园承包合同》，林某将位于红泉农场十七队的23.5亩土地（承包人为高某的丈夫黄本妹）的925株芒果树租给吴某经营管理，双方约定：租金为20元/株/年，期限自2011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双方还口头约定，土地承包金由吴某交给黄本妹后缴纳广坝农场公司。合同签订后，各方依约履行，吴某将该涉案土地的承包金交与黄本妹，黄本妹向其出具《收据》后，缴纳广坝农场公司。2010年8月1日，广坝农场公司为了规范管理，在黄本妹原承包合同的基础上重新丈量（包含林某925株芒果树在内的23.5亩土地），面积47亩，并与黄本妹、黄某1、黄某2重新签订《国营广坝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广坝红泉分场字（2010）0243号、0244号和0245号，合同约定：承包土地面积分别为17亩、15亩和15亩，合计47亩，承包期限均为25年，自2010年8月1日至2035年8月1日止，承包价格为50元/亩/年，土地承包费每五年递增5%，直至承包期满。2016年2月27日，黄本妹去世后，高某、黄某1、黄某2就其与广坝农场公司签订的《国营广坝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项下的47亩土地与林某发生争议，引发本纠纷。庭审中，广坝农场公司表示，涉案土地上芒果树的所有权归谁，就与谁重新签订承包合同。   另查，在黄本妹、黄某1、黄某2承包合同项下的47亩土地的经营权和芒果树所有权系黄本妹与林某共同所有，双方分开管理后，面积和界限清楚。在本纠纷发生后，高某的女儿黄楚珊、黄某2曾与林某及其儿子林奕斌协商涉案土地上的芒果树转让事宜。2018年5月，高某、黄某1、黄某2提起起诉，后撤诉。在诉讼过程中，高某、黄某1、黄某2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上的925株芒果树的所有权属于其所有这一事实，也不能证明林某与吴某2011年5月27日签订《芒果园承包合同》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高某、黄某1、黄某2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涉案的925株芒果树的所有权归谁；4.林某与吴某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是否无效。首先，高某、黄某1、黄某2以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为由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其作为本案的原告资格，主体适格。其次，本案审理的关键为芒果树的所有权，属于不动产范围，适用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再次，根据林某提交的盖有广坝农场公司红泉管理站印章的《报告》、双方的《通话录音》、黄本妹向吴某出具的《收据》等证据的内容，对林某辩称的黄本妹原承包的47亩土地的经营权和芒果树所有权系黄本妹与林某共同所有，双方分开管理后，其使用的23.5亩土地上925株芒果树归其所有的事实，予以采信。最后，高某、黄某1、黄某2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林某、吴某所签订的上述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高某、黄某1、黄某2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高某、黄某1、黄某2主张该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其主张涉案土地经营权和地上芒果树归其所有并返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高某、黄某1、黄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高某、黄某1、黄某2负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林某与吴某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效力如何确定；二、高某、黄某1、黄某2要求确认涉案的23.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附着物归其所有并要求林某、吴某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是否有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林某与吴某于2011年5月27日签订《芒果园承包合同》，将涉案23.5亩土地及地上芒果树转包给吴某经营。高某、黄某1、黄某2认为包括涉案23.5亩土地在内的47亩土地的承包合同系黄本妹、黄某1、黄某2与广坝农场公司签订的，林某对涉案23.5亩土地没有享有经营权，主张林某与吴某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该47亩土地的承包合同是黄本妹、黄某1、黄某2与广坝农场公司签订的，但从林某与黄本妹1999年以来共同经营管理芒果园的事实、黄本妹的女儿黄楚珊及黄某2与林某及其儿子林奕斌协商涉案芒果树转让事宜，可以证明林某与黄本妹合作经营涉案芒果园的事实。林某2011年5月份将其经营管理的份额即23.5亩土地及芒果树转包给吴某经营后，吴某向黄本妹支付该23.5亩土地租金，黄本妹收取土地租金后代交给广坝农场公司。另外，黄本妹经营的23.5亩土地与吴某经营的23.5亩土地有界线分开，是各自独立的经营部分。吴某自2011年经营使用涉案土地至黄本妹2016年去世前，高某、黄某1、黄某2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高某、黄某1、黄某2对林某将该土地转包给吴某经营之事是知晓并默认的。综上，本院认为林某对涉案23.5亩土地享有经营份额，其有权将该23.5亩土地及地上芒果树转包给吴某经营。故林某与吴某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高某、黄某1、黄某2认为其对涉案23.5亩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以林某无权处分为由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林某对涉案23.5亩土地享有经营权，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已进行阐述。高某、黄某1、黄某2要求确认涉案的23.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附着物归其所有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林某与吴某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该《芒果园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自2011年5月27日至2021年5月27日止，吴某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高某、黄某1、黄某2要求林某、吴某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某、黄某1、黄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高某、黄某1、黄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沈美萍   审判员 王天琳      二○二○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