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03民初13号 原告：宋凯，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双燕（系原告的同事），女，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田，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珍，女，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告：日照富来茂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海滨二路海滨商贸中心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059044307P。 法定代表人:宋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丰艳，女，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告宋凯与被告日照富来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来茂公司）、王珍、第三人安丰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田、邵双燕，被告富来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第三人安丰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利息及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共计2271252.68元（起诉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王珍于2013年4月曾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原告于2013年4月9日按照王珍的要求向其母亲张传芳的账户转账200万元，截止2016年12月2日，被告王珍仍欠原告本金90万元，2016年12月2日，原告与两被告达成债务转移协议，第三人安丰艳为富来茂公司实际控制人，根据三方约定，王珍将剩余的90万元未归还债务转让给富来茂公司，约定该欠款的最终还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前，但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该90万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如丙方未能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甲方仍有权向乙方主张债权。”根据该条约定，两被告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合同第四条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包括诉讼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本案所产生的代理费亦应由被告承担。 富来茂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富来贸公司与原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诉称的借款担保协议以及债务转移协议在2020年1月份前均未签字确认，上述两份协议不成立不生效，对富来茂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2019）鲁1103民初2732号案件中，本案的证据处于原告未签字确认的状态，借款担保协议及债务转移协议均约定，合同需各方签字后才能生效，由于原告未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字，故上述两份协议在2020年1月份之前属于未成立未生效的状态，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借款担保协议及债务转移协议属于变造的证据，借款担保协议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在该协议中，富来茂公司以担保人的身份盖章，但该协议的担保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止，原告在2019年8月1日才提起诉讼，即（2019）鲁1103民初2732号案件，已经超过保证期限。原告经过起诉，在合同不成立不生效以及富来茂公司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撤回起诉，将上述证据以变造的方式重新诉讼，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民法总则第141条的规定，行为人可以撤回意思表示，撤回意思表示的通知应当在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前，或者意思表示同时到达相对人。富来茂公司在（2019）鲁1103民初2732号案件中已向原告及第三人作出了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已送达各方当事人，该解除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行为解除后，原告于2020年1月份变造证据后再行向富来茂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王珍辩称，答辩人与原告系同学关系，与安丰艳系朋友关系，安丰艳因需用钱委托答辩人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因为原告比较相信答辩人，就让答辩人签订借款合同，将款项转给了答辩人，答辩人将200万元转给了安丰艳，后因借款未及时偿还，原告多次找答辩人及安丰艳商量，后三方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及债务转移协议，当时安丰艳是富来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以富来茂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并用富来茂公司的房产作为担保。 第三人安丰艳述称，案涉借款系第三人实际使用，因原告比较信任王珍，故第三人通过王珍向原告借款，后因为暂时不能偿还，三方就签订了债务转移合同，因款项系自己实际使用，自己应当承担责任。 围绕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由宋凯作为出借人、王珍作为借款人，富来茂公司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0万元，还款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借款期限内利率为月息2%，逾期利率为月息3%，利息从借款之日起算，富来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合同还约定“在签订本合同前，合同各方已完全理解并接受本合同的内容，在本合同项下全部意思表示均真实有效，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 2.债务转移协议，由宋凯作为甲方、王珍作为乙方、富来茂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于2013年4月9日借甲方人民币20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人张传芳账户，截止到2016年12月2日，乙方仍欠甲方人民币90万元。丙方愿意承接上述债务。……丙方向甲方偿债的方式和期限如下：2017年6月30日之前。……如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甲方仍有权向乙方主张债权……”。协议另约定“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自三方签章之日起生效”； 3.银行交易记录一份，证明原告向张传芳账户转账200万元； 4.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主张权利支出律师费25000元； 5.2013年4月9日，原告与王珍的借款担保合同原件一份，证明涉案借款原始出借情况； 6.王珍及安丰艳向原告还款的相关证据：包括房产证复印件一份、王珍偿还的款项对账凭证及交易小票一宗。 富来茂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因原告变造而系无效证据，且该两份合同存在不合理的地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认定为富来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张传芳与涉案当事人存在何种关系，富来茂公司不知情，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也无法确定，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因均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王珍、安丰艳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王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由王珍的工作单位日照市东港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王珍与张传芳的母女关系证明一份；2.安丰艳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张传芳将原告所转的200万元转给了安丰艳，该证据由安丰艳提供给王珍。 原告对王珍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富来茂公司对上述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证明出具单位无出具该种证明的权限，该证明无效；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安丰艳对王珍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综合上述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5均系原件，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于富来茂公司辩称的证据1、2系原告后期补签名字变造证据，而该事实正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影响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虽系复印件，但结合庭审过程中原告与被告王珍、第三人安丰艳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王珍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原件，亦与本院认定的其他证据间相互印证，可以采信。 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富来茂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日照天桥贸易有限公司、日照凯航贸易有限公司、日照凯航置业有限公司、日照岚山凯航热力有限公司、日照市康特姆新能源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岚山农村商业银行、日照市工商银行、日照市建设银行的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借款合同、信用证开证合同、保证合同以及公司账户流水，上述证据显示，2013年至2015年，上述公司存在大量贷款，且个别公司账户与宋凯个人账户的存在款项往来。根据富来茂公司申请，本院同时调取了安丰艳实际控制的日照敏原经贸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5年的账户流水。证据显示，安丰艳及日照敏原经贸有限公司也与上述个别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的情况。 富来茂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实际控制的公司在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存在巨额银行贷款，账户流水显示上述贷款在以上多家公司之间以货款方式流转，客观形成了巨额不良贷款，而在此时间段内，原告宋凯又与上述个别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而上述款项往来又发生在涉案借款时间段内。另外，在此期间,安丰艳还与原告所控制的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原告所控制的公司向安丰艳付款550万元。安丰艳所控制的日照敏原经贸有限公司亦存在将贷款转借给原告控制的公司使用的情况。综合上述证据来看，原告没有与安丰艳的直接转账记录，也没有110万元的还款交易明细，2016年12月份出现了没有原告签字的债务转移协议，而在2019年之后安丰艳又以空调抵顶的方式偿还部分借款，结合原告与安丰艳的银行交易记录及房屋交易情况，涉案借款与常理不符，综上，原告存在涉嫌骗取银行贷款及信用证诈骗行为，原告与第三人还涉嫌虚假诉讼，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机关立案侦查。 宋凯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公司与原告以及安丰艳之间的款项往来均系正常业务，银行回单中均对款项用途进行了备注，至于安丰艳与案外公司之间的房屋交易也是正常的交易行为，对于款项往来，公司均有账目可查，涉案借款虽的110万元系安丰艳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予以清偿,原告对此也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另外，上述证据材料未加盖银行印章，不应被采信。实际上以上部分公司并非原告实际控制也与原告无关，且相关证据内容涉及个人及案外公司的日常经营信息及商业秘密，富来茂公司以本案涉嫌犯罪而申请法院调取上述证据，系故意拖延时间，以达到将公司有效资产掏空，逃避责任承担的目的。 综合上述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9日，王珍受安丰艳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向宋凯借款200万元，宋凯按王珍指示将200万元款项转入王珍母亲张传芳的账户内，后王珍将该款转交安丰艳。款项出借后，安丰艳委托王珍或以自己的名义按照月向宋凯按月支付借款利息，截止2015年4月29日，利息共计支付了347684元，支付明细如下：2013年5月20日支付19614元；2013年6月26日支付14000元；2013年8月1日支付14467元；2013年9月22日支付14000元；2013年10月24日支付14466元；2013年10月31日支付14467元；2013年11月20日支付14000元；2013年12月21日支付14467元；2014年2月20日支付28467元；2014年4月25日支付28467元；2014年5月21日支付 14467元；2014年6月30日支付14000元；2014年8月29日支付28934元；2014年10月15日支付14000元；2014年10月21日14467元；2014年11月18日支付14000元；2014年12月22日支付14467元；2015年1月27日支付14467元；2015年2月28日支付14000元；2015年3月19日支付14467元；2015年4月29日支付14000元。2015年6月26日，安丰艳以两套房产折抵款本金110万元。因款项暂时未能偿还，2016年12月2日，经宋凯、王珍与安丰艳三方协商，由安丰艳以富来茂公司的名义与宋凯、王珍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一份，经结算，王珍尚欠的借款本金为90万元，该债务转移给富来茂公司，还款期限截至2017年6月30日。在上述债务转移协议签订前后，三方另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了借款本金90万元以及利息计算方式、保证方式等内容。上述两份合同由王珍、安丰艳签字捺印并加盖有富来茂公司的公章，两份合同均无宋凯的签字。对于上述两份合同的形成过程，宋凯、王珍及安丰艳均认可：两份合同均由宋凯起草，签订地点在宋凯的办公室，王珍与安丰艳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后，合同由宋凯保管，王珍与安丰艳称因与宋凯关系较熟，二人均未索要合同，宋凯称其未即时签字的原因系认为合同由自己保管，可随时签字。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宋凯多次找王珍及安丰艳催要过借款。 另查明，安丰艳原系富来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先后为张雪英、安丰玲，均与安丰艳存在亲戚关系，2017年7月15日，富来茂公司的股东安丰玲、胡继田与宋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进行了股权转让，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宋珍。 2019年5月14日，安丰艳向宋凯偿还借款本金20378元，2019年5月21日，安丰艳以家电折抵偿还借款本金5774元。借款本金尚余873848元。 2019年8月1日，原告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19）鲁1103民初2732号案件立案受理。该案中原告所提交的债务转移协议及借款担保合同原告均未签字，富来茂公司对上述两份合同中富来茂公司的签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后经鉴定，上述签章与富来茂公司备案公章相符。2019年11月31日，原告申请撤诉。2020年1月6日，原告再次起诉。 再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裁定查封了富来茂公司名下的位于日照市舒斯贝尔新天地的六套房产。 对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原告主张自2013年4月9日至2015年4月20日，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0.7%计算，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7年7月1日，双方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7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第三人安丰艳对上述利息约定予以认可，被告王珍称因利息均是安丰艳实际偿还的，只知道借款时约定了月利率不到2%，具体后续如何约定的，其不清楚。对于利息，原告主张安丰艳已实际偿还至2015年4月29日共计347684元，后续利息未能偿还。 案件审理过程中，鉴于第三人同意承担涉案债务，原告亦主张要求第三人安丰艳承担涉案债务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转移协议及借款担保合同是否生效,富来茂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案涉两份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应当结合合同签订方的缔约目的、合同签订背景、合同签订后当事人行为意思表示等多个方面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两份合同的形成时间相近，从两份合同的内容来看，均系债权人宋凯为保障债权的实现而与债务人所订立。从合同的订立背景来看，因涉案债务未能得到及时清偿，三方经协商一致后，由宋凯起草合同内容，签订地点在宋凯办公室，合同签订后亦由宋凯保管合同。合同签订后，宋凯亦多次向王珍、安丰艳催要借款。从上述过程来看，合同三方已实际上达成了合意，并以实际行为表达了受合同约束的意思表示。富来茂公司辩称，因合同约定三方签字后合同生效，富来茂公司已在合同生效前作出撤回同意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合同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撤回意思表示，撤回意思表示的通知应当在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前或者与意思表示同时到达相对人。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分为对话的意思表示及非对话的意思表示两种情形，本案两份合同属于非对话的意思表示，即需三方在合同上签字确认的方式受领相对方的意思表示。意思表示采到达生效主义，即意思表示已进入相对方的支配范围，处于相对人可了解的状态即生效。本案中，两份合同均由原告起草，签订地点也在原告处，从要约和承诺的角度来看，原告属于要约人，王珍以及富来茂公司则属于承诺人身份，王珍与富来茂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即视为对原告的要约作出了承诺，在三方在场的情况下，承诺人的承诺已到达了要约人，此时承诺人的意思表示已生效，故承诺人不能再撤回承诺。原告未在合同上签字并不影响其实际受领承诺人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中的债务转移协议及借款担保合同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根据债务转移协议，要求富来茂公司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应当予以支持。 根据债务转移协议约定，在富来茂公司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原告仍可向王珍主张债权，该约定应视为约定由王珍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王珍应与富来茂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第三人安丰艳认可借款由其实际使用，并同意偿还借款，视为债的加入，原告亦要求第三人安丰艳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故安丰艳与富来茂公司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对于利息，原告主张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以200万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1日，以本金9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7月2日至2019年5月13日，以9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20日，以879622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2019年5月21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73848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因原告所主张的上述利息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违反国家关于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院酌情将其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5年4月29日前应偿还的利息为359133元（200万元*月利息0.7%*741天+200万元*月利率2%*10天），已还数额为347684元，欠付利息11449元，后续利息本院计算如下：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6月25日，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利息为76000元；自2015年6月26日至2019年5月13日，以本金90万元为基数，利息为850800元；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20日，以本金879622元为基数，利息为4105元；自2019年5月21日至被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8738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 原告同时主张律师代理费250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应，应予支持。 对于富来茂公司辩称本案中原告涉嫌骗取银行贷款、信用证诈骗以及涉嫌虚假诉讼等行为，本院认为，本院所调取的日照天桥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流水等系列证据所显示的内容并不足以证实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性，本案借款原系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后经债务转移由富来茂公司承担。而上述证据中所涉的多家公司即使为本案原告实际控制，也不能仅凭公司在涉案借款期间存在大量贷款或者公司与原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就断定原告所出借款项即来源于公司贷款或者构成高利转贷行为，更不能以第三人或第三人实际控制的公司与上述公司之间曾存在经济往来，就推定原告并未实际出借涉案款项，本案中，原告实际出借款项的相关证据足以排除富来茂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在相关证据不足以推翻涉案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富来茂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日照富来茂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安丰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宋凯借款本金873848元及利息（2015年4月29日前欠付利息为11449元，后续利息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6月25日，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利息为76000元；自2015年6月26日至2019年5月13日，以本金90万元为基数，利息为850800元；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20日，以本金879622元为基数，利息为4105元；自2019年5月21日至被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8738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 二、被告日照富来茂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安丰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宋凯律师代理费25000元； 三、被告王珍对上述第一、二项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宋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9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日照富来茂贸易有限公司、王珍、第三人安丰艳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桂刚 人民陪审员  秦贯康 人民陪审员  魏成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捷 书记员 王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