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4民初767号原告：李淑芬，女，193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玲，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毅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马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旭楠，男，1970年2月9日出生。被告：任鸿虎，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吴邦兴，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被告：秦健智，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明，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天宇，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国中，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淑芬诉被告上海中毅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毅达公司”)、林旭楠、任鸿虎、吴邦兴、秦健智、陈国中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玲、被告中毅达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向明，被告林旭楠、任鸿虎、吴邦兴、秦健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明，被告陈国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淑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毅达公司赔偿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及印花税损失、利息损失合计人民币1,208,812.01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林旭楠、任鸿虎、吴邦兴、秦健智、陈国中对中毅达公司前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基于对中毅达公司披露信息的信任投资该公司股票。原告在虚假陈述实施日至虚假陈述揭露日期间购买了中毅达公司股票产生损失，应由中毅达公司依法予以赔偿，公司高管亦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毅达公司辩称，原告投资中毅达股票产生的损失与虚假陈述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或者因果关系作用力不大。据此请求本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林旭楠、任鸿虎、吴邦兴、秦健智共同辩称，同意中毅达公司抗辩理由。此外，四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还包括：1.行政处罚不能作为该四名被告承担民事连带责任的依据，且行政处罚作出时该四名被告已离职，因没有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而错过了对其提出异议的期限；2.四被告系正当履职，中毅达公司虚假陈述行为是由其子公司报送的报表中营业收入记载错误而导致，对此四被告无法核实真实情况；3.2015年第三季度报告发布时吴邦兴已离职，而秦健智仅被处以3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不应就中毅达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请求本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陈国中辩称，其自2015年4月起已失去对厦门中毅达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中毅达公司”)的控制权，对于财务造假事项完全不知情，且曾多次向媒体反映厦门中毅达公司以及中毅达公司的管理混乱等情况，可见陈国中主观上一直想要积极履职，但面临履职障碍，无法正常履行职责，故不应当对于中毅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陈国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陈国中与大申集团及其股东相关协议、中毅达股票份额确认协议》《证券市场周刊、每日经济新闻报道》《上海中毅达第六届监事会第十一次会议决议公告》《上海中毅达第六届董事会第二十三次会议公告》《上海中毅达201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公告》《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陈国中陈述申辩意见书及相关补充证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拟证明陈国中履职受限及其子2016年6月起公开向媒体举报公司实际控制人变更等。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可否实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本案系投资者诉中毅达公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案的平行案件，该系列案件的示范案件已生效[一审案号(2018)沪74民初615号，二审案号(2020)沪民终302号]。本院已将示范案件结果及判决文书内容告知本案当事人。对于生效判决认定的共同事实，本院不再表述。根据示范判决，被告中毅达公司在2015年第三季度报告中虚增营业收入和利润的行为，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该行为的实施日为2015年10月28日，揭露日为2016年4月16日，中毅达A股基准日为2016年4月28日，中毅达B股基准日为2017年7月19日。被告中毅达公司对虚假陈述导致的投资者损失应当赔偿。本案投资者的部分损失系受证券市场风险因素、包括中毅达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等在内的个股风险因素影响所致，该部分损失不属于被告中毅达公司的赔偿范围。法院采纳上海交通大学中国金融研究院出具的《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意见书》中以投资者第一笔有效买入后的移动加权平均法计算买入均价的意见，以及以“收益率曲线同步对比法”，运用多因子模型法、自选投资组合法以及事件分析法核定投资者因虚假陈述导致的投资差额损失的意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中毅达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投资者实际损失为限。对于上述共同争点的认定理由，本院亦不再表述。本案与示范案件不同之处在于，原告投资者诉请林旭楠、任鸿虎、吴邦兴、秦健智、陈国中对于原告投资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除示范案件认定的共同事实外，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原告交易情况。原告在案涉期间只有A股普通证券账户存在交易记录，其在2015年10月27日持有中毅达股票数量为0，于2015年11月23日买入中毅达股票行为是其“第一笔有效买入”，截至2016年4月16日，原告持有中毅达股票78,800股，并一直持有至2016年4月28日。二、中毅达公司2015年第三季度报告审议情况2015年10月28日，中毅达公司发布《中毅达董事长辞职公告》，称中毅达公司董事会于2015年10月26日收到公司董事长吴邦兴的书面辞职报告，吴邦兴辞去董事会董事、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董事会战略委员会主任职务，根据公司章程，辞职自辞职报告送达董事会之日起生效。根据中毅达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十二次会议会议记录》，中毅达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召开董事会审议公司2015年第三季度报告及摘要，全票通过，参会董事包括被告任鸿虎、陈国中，吴邦兴未参会。同日，中毅达公司召开监事会，被告秦健智在监事会决议上签字。2015年10月28日，中毅达公司发布《2015年第三季度报告》，其中重要提示部分载明：1.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保证季度报告内容的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并承担个别和连带的法律责任。2.公司全体董事出席董事会审议季度报告。3.公司负责人吴邦兴先生、主管会计工作负责人林旭楠先生及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秦思华先生保证季度报告中财务报表的真实准确完整。该报告中《合并资产负债表》《合并利润表》等均由吴邦兴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根据中毅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016年1月14日，中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邦兴变更为刘效军。三、关于自然人被告被行政以及刑事处罚的相关事实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沪[2018]26号至沪[2018]41号)，林旭楠(时任董事会秘书兼财务总监)、任鸿虎(时任代董事长、副董事长、总经理)、吴邦兴(前任董事长)是中毅达公司案涉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秦健智(时任监事)是中毅达公司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行政机关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林旭楠、任鸿虎、吴邦兴、盛燕给予警告，并处以20万元罚款，对秦健智给予警告并处以3万元罚款。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沪[2018]42号至[2018]43号)，陈国中作为中毅达公司时任副董事长、厦门中毅达公司副董事长，未履行勤勉尽责义务，为中毅达公司案涉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行政机关对陈国中给予警告，并处以10万元罚款。2020年4月10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3刑初4号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0月，中毅达公司为虚增业绩，由任鸿虎决定将井冈山国际山地自行车赛道景观配套项目中已由其他企业完工的约80%工程收入违规计入中毅达公司三季报，具体由公司副总经理、财务总监林旭楠、公司财务经理秦思华、厦门中毅达公司副总经理盛燕实施。任鸿虎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林旭楠等人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违规披露重要信息罪，遂对任鸿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对林旭楠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上海交通大学中国金融研究院出具的《损失核定意见书》，中毅达公司应赔偿原告李淑芬投资差额损失93,486.74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核定结果予以采纳。此外，中毅达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李淑芬佣金以及印花税损失186.98元(各按投资差额损失1‰计算)，以及以93,673.7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任鸿虎、林旭楠、陈国中、秦健智以及吴邦兴是否应当对原告投资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上市公司对其虚假陈述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市公司负有责任的董事、监事和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对前款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无过错的，应予免责。第二十八条规定，上市公司负有责任的董事、监事和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共同虚假陈述，分别与上市公司对投资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参与虚假陈述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虚假陈述而未明确表示发对的；(三)其他应当负有责任的情形。据此，对于各自然人被告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分述如下：根据生效刑事判决书，中毅达公司在2015年三季报中虚增营业收入和利润的行为，系由被告任鸿虎决策，由被告林旭楠等人具体实施。据此，被告任鸿虎、林旭楠直接策划或实施了案涉财务造假行为，属于《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述“参与虚假陈述”情形，其过错明显，应当对投资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国中、被告秦健智虽未参与虚假陈述，但作为中毅达公司时任董事和监事，负有保证上市公司所披露的信息真实、准确、完整的法定义务。根据《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董事、监事对虚假陈述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原则，若董事、监事不能证明其对虚假陈述无过错，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秦健智辩称，案涉虚假陈述是由中毅达公司子公司厦门中毅达公司财务造假导致，若不进行现场考察，其难以知晓存在将他人已完工的工程收入计入公司收入的情形，其已尽到对相关合同和财务数据的审核义务，不存在过错。陈国中辩称，其自2015年4月起已失去对厦门中毅达公司的控制权，对于财务造假事项不知情，其具有积极履职的主观意愿，但面临履职障碍，故亦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被告陈国中作为中毅达公司董事、被告秦健智作为公司监事，对于公司负有勤勉尽责义务，两被告若主张对案涉虚假陈述无过错，应举证证明已经勤勉尽责地履行了对信息披露真实性的审核和监督义务。就勤勉尽责的具体标准而言，因中毅达公司2015年三季报未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陈国中、秦健智履职对其进行审议时，应尽到合理调查义务从而对其真实性产生合理、真实信赖。中毅达公司2015年三季报显示，公司三季度营业总收入为72,991,435元，占1-9月营业收入144,634,070.98元的一半有余，较之公司2014年1-9月营业收入69,401,112.92元增长亦非常明显，对此，作为应持续关注公司经营情况的董事、监事，被告陈国中、秦健智应当对财务报表中的业务异常增长情况保持合理注意，并通过询问、调查等方式进一步核实信息披露文件中的异常之处，从而发现并阻止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发生。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陈国中、秦健智均未举证证明其在审议中毅达公司2015年三季报时曾就异常数据提出异议并进一步核实，在此情况下，两被告辩称已尽到勤勉尽责义务，不存在过错，缺乏依据。被告陈国中另称其存在履职障碍，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审议2015年三季报时存在不能正常履职情形，故对其该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据此，被告陈国中、秦健智属于《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述“应当知道虚假陈述而未明确表示发对”情形，亦应当对投资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吴邦兴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邦兴提出，其在董事会审议2015年三季报时已辞职，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不予认同，理由如下：首先，虽然吴邦兴于2015年10月26日辞去中毅达公司董事、董事长职务，故未参与2015年10月27日董事会，但在涉及财务数据造假的2015年第三季度，吴邦兴一直担任中毅达公司的董事长，且中毅达公司发布2015年三季报时，吴邦兴仍为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在此情况下，吴邦兴在中毅达公司涉虚假陈述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材料上签字时，仍应负有勤勉及谨慎注意义务。其次，中毅达公司2015年三季度报中，吴邦兴作为公司负责人承诺保证季度报告中财务报表的真实、准确、完整。基于前述吴邦兴的特殊身份，原告投资者有理由对其承诺产生信赖，吴邦兴亦应对违反承诺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本院参照适用《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认定被告吴邦兴应当对投资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毅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淑芬投资差额损失人民币93,486.74元，佣金以及印花税损失人民币186.98元，以及以人民币93,673.7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被告任鸿虎、林旭楠、陈国中、秦健智、吴邦兴对于被告上海中毅达股份有限公司依本判决第一项所负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79.31元，由原告李淑芬负担人民币14,425元，由被告上海中毅达股份有限公司、任鸿虎、林旭楠、陈国中、秦健智、吴邦兴共同负担人民币1,254.31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李淑芬，被告上海中毅达股份有限公司、任鸿虎、陈国中、秦健智、吴邦兴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林旭楠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周 欣人民陪审员  许大卫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呈明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证券法律规定，在证券发行或者交易过程中，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对于重大事件，应当结合证券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及相关规定的内容认定。虚假记载，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在披露信息时，将不存在的事实在信息披露文件中予以记载的行为。误导性陈述，是指虚假陈述行为人在信息披露文件中或者通过媒体，作出使投资人对其投资行为发生错误判断并产生重大影响的陈述。重大遗漏，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在信息披露文件中，未将应当记载的事项完全或者部分予以记载。不正当披露，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未在适当期限内或者未以法定方式公开披露应当披露的信息。第十八条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第十九条被告举证证明原告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已经卖出证券；（二）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进行的投资；（三）明知虚假陈述存在而进行的投资；（四）损失或者部分损失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五）属于恶意投资、操纵证券价格的。第二十条本规定所指的虚假陈述实施日，是指作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虚假陈述揭露日，是指虚假陈述在全国范围发行或者播放的报刊、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上，首次被公开揭露之日。虚假陈述更正日，是指虚假陈述行为人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指定披露证券市场信息的媒体上，自行公告更正虚假陈述并按规定履行停牌手续之日。第三十条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交易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投资人因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投资人实际损失包括：（一）投资差额损失；（二）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前款所涉资金利息，自买入至卖出证券日或者基准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第三十一条投资人在基准日及以前卖出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实际卖出证券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第三十二条投资人在基准日之后卖出或者仍持有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第三十三条投资差额损失计算的基准日，是指虚假陈述揭露或者更正后，为将投资人应获赔偿限定在虚假陈述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内，确定损失计算的合理期间而规定的截止日期。基准日分别按下列情况确定：（一）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被虚假陈述影响的证券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100％之日。但通过大宗交易协议转让的证券成交量不予计算。（二）按前项规定在开庭审理前尚不能确定的，则以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后第30个交易日为基准日。（三）已经退出证券交易市场的，以摘牌日前一交易日为基准日。（四）已经停止证券交易的，可以停牌日前一交易日为基准日；恢复交易的，可以本条第（一）项规定确定基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