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镇波，男，汉族，1974年10月10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法定代理人：谢燕梅，女，汉族，1975年2月5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负责人：曹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烽，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汕头市南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亮，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波，该司职员。上诉人谢镇波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财保公司）、原审第三人汕头市南翔客运有限公司（下称南翔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镇波的法定代理人谢燕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杨润烽，原审第三人南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亮、谢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镇波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少判了谢镇波保险金5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判令平安财保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盖有南翔公司公章的文件《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甚至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均未载明驾驶人、司乘人员每座限额50万元的内容，相反，《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明确手写为“1000000.00”，这一部分才有南翔公司加盖公章签收确认。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证据即《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在[责任限额]中的[附加险]中的[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赔偿限额】明确手写为“1000000.00”；该条款中，从未显示或者载明驾驶人、司乘人员每座限额50万元的内容，然后，投保人声明处称确认已收到了《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该《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有南翔公司盖章但未有负责人签字。并且，在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证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是有黑体字加深，但是【责任限额】的条款既没有黑体字显示也没有下划线显示，即不存在任何特别标识。并且，在【责任限额】的条款中，从未显示或者载明驾驶、司乘人员每座限额50万元的内容。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有南翔公司盖章但未有负责人签字。最后，平安财保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第八条附加险载明：“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保险金额人民币1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四）保险凭证存在手写和打印两种方式的，以双方签字、盖章的手写部分的内容为准。”根据上述规定，手写部分和有盖章的投保单效力优于没有盖章没有手写的保险单，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因此，谢镇波主张按照76万元进行赔偿合理合法有据。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第十三条的[特别约定]属于格式条款，排除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主要权利，减轻和免除了平安财保公司的赔偿责任，且没有南翔公司加盖公章签收确认，依法不具备法律效力。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证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第2页第十三条的[特别约定]载明“本车驾驶人、乘务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每座赔偿限额人民币50万元内负责赔偿，其中每座医疗赔偿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但是，上述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并显然排除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主要权利，减轻和免除了平安财保公司应承担的100万元赔偿限额的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的条款为无效条款。”《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也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故上述[特别约定]条款依法无效。此外，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免赔额、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述《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即有南翔公司盖章的文件）从未显示或者载明驾驶人、司乘人员每座限额50万元的内容。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保单上的[特别约定栏]字体无加粗加黑的提示，不符合保险法规定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要求，甚至都没有南翔公司盖章签收或者确认过!完全是平安财保公司自己就可以随意打印出来的文本，根据上述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条款对作为第三者的谢镇波依法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针对谢镇波的上诉，平安财保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本案投保人南翔公司在平安财保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时，经双方自愿协商，约定粤D*****号车上的司乘人员共2座，每座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一审开庭时，南翔公司也表示对该赔偿限额没有异议，属其投保时即明白的事实。故本案司乘人员责任保险限额为每座50万元。2017年1月18日，南翔公司为粤D*****号大型普通客车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南翔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在接受南翔公司投保时，先向其负责人送达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并就条款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责任限额条款进行了详细说明，南翔公司负责人对平安财保公司所说明的内容表示理解、认可，并与平安财保公司协商投保范围及责任限额。后双方达成合意，投保人即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上加盖单位公章进行确认，且及时缴纳保险费。后平安财保公司制作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并将其送达给南翔公司。据此，该保险合同签订过程合法，确已生效，平安财保公司与南翔公司均须受《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及双方约定内容所约束。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责任限额包括每人责任限额，累计责任限额，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本案中，南翔公司在投保时与平安财保公司特别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格驾驶人在适用保险单载明的客运车辆从事客运经营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本车驾驶人、乘务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每座赔偿限额人民币50万元内负责赔偿，其中每座医疗赔偿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财产损失的情况，在每座赔偿限额人民币1万元内负责赔偿。驾驶人、乘务人员合计2座。”后平安财保公司将此约定载明在保单中，并送达给投保人。保单作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记载着保险人与投保人之间所约定的每一详细事项，是投保人主张投保事实及投保内容的凭证，并无须投保人签章确认。谢镇波所谓保单没有投保人盖章，且平安财保公司可随意打印保单的说辞，纯属无稽之谈。本案投保单和保单中所记载赔偿限额100万元，是指粤D*****号车上驾驶人、乘务人员合计2座，每座赔偿限额人民币50万元，赔偿总限额100万元。该记载内容与保单所载“特别约定”一项内容一致，均属平安财保公司与投保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意思清晰明确，并没有歧义。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合同中也从没有记载过“每座赔偿限额人民币100万元”字样。但谢镇波却强词夺理，硬生生将100万元赔偿总限额解释为“每座赔偿限额人民币100万元”，甚至认为保单中“特别约定”所载内容属于减轻或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的格式条款，且没有显著标识，由此主张“特别约定”无效。谢镇波这种主张毫无逻辑，本案保单中的“特别约定”是平安财保公司与投保人关于保险责任限额的约定，是存在相应对价的，并非关于减轻或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的约定。且该约定是双方意思表示，而非格式条款，因此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更不能适用该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据此，本案中“特别约定”的内容是经平安财保公司与投保人自愿协商、并达成合意所得，内容也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的程序合法，且平安财保公司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在投保时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一审开庭时，投保人南翔公司也表示对司乘险每座限额50万元没有异议，其投保时即明白、同意该赔偿限额。故本案司乘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每座50万元。针对谢镇波的上诉，南翔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本案所涉的事故车辆所投保的道路承运人责任险是每座最高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事实，在南翔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投保时已经明确告知，而且南翔公司也非常清楚和认可这样的事实，在这一点上，平安财保公司与南翔公司是没有任何争议的，所以谢镇波的上诉请求是依法无据，不成立的。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镇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争议金额260000元）。2、依法判令谢镇波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谢镇波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本案险种系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南翔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应当由南翔公司向平安财保公司主张赔偿。谢镇波系南翔公司的职员，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所规定的“第三者”，因此其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二、谢镇波的损失已由工伤保险赔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使谢镇波系本案适格原告，但谢镇波已被认定为工伤，其损失也已由工伤保险进行赔付。被保险人南翔公司并无须向谢镇波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平安财保公司作为保险人，也无须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以《2015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三）“关于社会保险与侵权责任的关系问题”第13、14、15条规定，认为谢镇波有权先行依据人身损害主张赔偿，并判决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但此三条条款所规定的用人单位责任，是以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为前提。本案中，谢镇波是因其自身驾驶出现严重错误，追尾导致自身受伤，并不存在第三人侵权，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存在不当。三、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谢镇波存在重复获赔的可能。一审开庭时，南翔公司主张其为谢镇波垫付所有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等合计852281.99元，而谢镇波仅支出12000元医疗费。但一审判决并未查明南翔公司所主张的垫付事实，直接以谢镇波的医疗费已足额覆盖26万元为由，判决由平安财保公司赔付谢镇波医疗费损失260000元。该判决结果将直接导致谢镇波不当得利，而南翔公司向平安财保公司重复索赔的情况。据此，请人民法院依法重新查明事实，并改判驳回谢镇波诉求。针对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谢镇波当庭口头答辩称，一、本案是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责任保险条款》、《责任保险保单》等亦明确载明系“责任保险”而非“财产保险”；故谢镇波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对象之一，属于该责任保险法律关系的第三者，故谢镇波有权依法起诉。本案中，南翔公司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道路承运人责任险”和“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根据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责任保险条款》、《责任保险保单》等文件，均明确载明上述险种均属于责任保险，而非所谓的财产保险。南翔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之间存在上述责任保险合同关系，谢镇波系司机，系上述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对象之一（保险对象包括旅客、司机和乘务人员），但又并非保险人和被保险人，故依法属于上述保险法律关系的第三者。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责任保险的第三者可以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谢镇波是被保险人南翔公司的司机，是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所指的第三者（该第三者包括旅客、司机和乘务人员），且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在执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谢镇波有权作为原告向保险人平安财保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符合上述保险法的规定。可以参考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民终1868号《民事判决书》【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罗祖妮等、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保险纠纷】、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民终1247号《民事判决书》【秦维屏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怀集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保险纠纷】、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溪支公司、麦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以及全国各地法院均支持上述意见的众多判例。二、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三）关于社会保险与侵权责任的关系问题规定如下：第13条规定：“劳动者所在的用人单位未参加工伤保险，因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的，如果劳动者已经获得侵权赔偿，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中应扣除第三人已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和丧葬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赔偿的，可以在第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第三人追偿”。第14条规定：“劳动者所在的用人单位参加了工伤保险，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劳动者获得第三人支付的损害赔偿后，仍有权请求工伤保险基金管理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但就第三人已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和丧葬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工伤保险基金可以拒绝支付。”第15条规定：“劳动者所在的用人单位参加了工伤保险，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的，劳动者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仍有权请求侵权人依照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因此，根据上述规定，作为劳动者的谢镇波被造成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的，则可以同时主张侵权赔偿或者工伤保险待遇赔偿，只不过需要将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和丧葬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进行抵扣即可。说白了，谢镇波可以选择主张赔偿的方式，不过是将获得的赔偿中实际发生的费用（即重复赔偿的项目）予以抵扣即可！三、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作为执行工作引发的安全事故，谢镇波依法有权既主张工伤保险待遇也有权主张南翔公司人身损害赔偿，仅需对重复项目数额扣除即可，而上述责任保险所负责赔偿的是被保险人南翔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从这一方面来说，谢镇波也依法有权主张保险赔偿。《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47号）第15条规定：“劳动者因安全生产事故或患职业病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以人身损害赔偿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如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与劳动者已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本质上相同，应当在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扣除相应项目的工伤保险待遇数额，若相应项目的工伤保险待遇数额高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数额，则不再支持劳动者相应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请求。工伤保险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本质上相同的项目表：工伤保险待遇项目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住院治疗的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误工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残疾赔偿金丧葬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死亡赔偿金安装假肢等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具体到本案中，南翔公司至今没有为谢镇波办理后续工伤理赔款手续，谢镇波至今未收到南翔公司或者社保部门支付的赔偿款项，因此，谢镇波现主张南翔公司人身损害赔偿从而起诉平安财保公司责任保险赔偿，不应扣除工伤保险待遇项目数额。假设法院认为必须为后续工伤保险待遇项目提前在本案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中扣除的，现详列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与住院治疗的伙食补助费：谢镇波自发生事故之日即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6月8日第一次入院住院治疗281天，自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8月5日第二次入院治疗215天，合计住院天数496天，（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谢镇波住院天数489天，但谢镇波系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7天才出院的，应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为49600元；南翔公司自行向社会保险基金局申请并领取了伙食补助费19670元；但该款并未发放或者赔偿给谢镇波分毫，故依法不应予以抵扣。2、误工费及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谢镇波误工期697天，按照2018年广东省道路运输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964元计算，误工费为139331元；该部分不属于社会保险基金局理赔范畴，根据南翔公司自行提供的资料，南翔公司支付了自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停工留薪期工资（每月4000元）合计48000元。因此，扣除掉上述停工流薪期项目工资后，南翔公司还需要支付谢镇波误工费91331元（139331元-48000元）。3、残疾赔偿金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谢镇波伤残等级为一级，残疾赔偿金应为581540元；根据南翔公司自行提供的资料，南翔公司支付了自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暂借伤残津贴”（每月2732元）合计19124元，除此之外，南翔公司及社保部门并未赔偿其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伤残津贴。因此，扣除掉上述项目金额后，南翔公司还需要支付谢镇波残疾赔偿金562416元（581540元-19124元）。4、丧葬费及丧葬补助金；均无，因谢镇波未死亡，故不存在抵扣。5、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谢镇波伤残等级为一级，谢镇波分别有14周岁女儿、10周岁儿子（与妻子共同抚养）需要抚养，以及74周岁的父亲和64周岁的母亲需要抚养（与弟弟共同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73966元。但是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因此，工伤保险待遇项目中的供养亲属抚恤金需要谢镇波死亡后才有，因谢镇波未死亡，故没有供养亲属抚恤金。故谢镇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供养亲属抚恤金不存在抵扣。6、死亡赔偿金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均无，因谢镇波未死亡，故不存在抵扣。7、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安装假肢等辅助器具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谢镇波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20000元；根据南翔公司自行提供的资料，南翔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3000元用于购置轮椅、护理床等后续康复辅助器具，除此之外，南翔公司及社保部门并未赔偿或者支付其他费用。因此，扣除掉上述项目金额后，南翔公司还需要支付谢镇波残疾辅助器具费107000元（120000元-13000元）。除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47号）所列工伤保险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本质上相同的项目表上述所列项目之外，谢镇波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265076.63元，康复费61000元，后续治疗费22500元，护理费359460元，营养费5620元，就医交通费1467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鉴定费4652元等均与工伤保险待遇无关，不予考虑扣除工伤保险待遇金额问题。上述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扣除本质上相同的工伤保险待遇，加上与工伤保险待遇无关的其他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人身赔偿项目金额计算已高达1967291.63元。再扣除南翔公司垫付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的第二次住院医疗费199000元、以及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的护理费合计530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的护理费合计19555.2元，尚剩余人身赔偿项目金额1695736.43元。因此，在扣除本质上相同的工伤保险待遇，扣除南翔公司已支付的上述全部赔偿项目后，谢镇波还可以向南翔公司主张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赔偿金1695736.43元。而上述责任保险所负责赔偿的是被保险人南翔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南翔公司通过购买责任保险的方式将赔偿责任转移至平安财保公司处，故从这一方面来说，谢镇波也依法有权向平安财保公司主张保险赔偿。四、如上述，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的规定，在扣除本质上相同的工伤保险待遇，扣除南翔公司已支付的上述全部赔偿项目后，谢镇波还可以向南翔公司主张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赔偿金1695736.43元，故平安财保公司赔付谢镇波保险金并不构成重复赔偿或者谢镇波不当得利。针对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南翔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是对的，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南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谢镇波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谢镇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作出谢镇波“有权优先主张人身损害赔偿”的结论属于错误适用法律。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应对谢镇波做出赔偿的依据是《2015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三）关于社会保险与侵权责任关系问题第13、14、15条的规定精神。而此三条规定都是适用“因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的情形，这明显与本案的事实不相符合：根据揭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的编号为揭高公交认字[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镇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本案中唯一的侵权行为人和侵权责任人均为谢镇波，不存在着“第三人侵权”的情形。保险公司与南翔公司均没有对谢镇波构成侵权，故均不应对其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谢镇波并未支付任何医疗费用，其“以医疗费优先受偿”的主张也于法无据。一审判决第14页中认定：南翔公司支付了谢镇波前后两次住院治疗的所有费用以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849680元的事实，对于这一事实，本案当事各方均没有争议。也就是说，谢镇波并未实际支付医疗费用，故其“以医疗费用优先受偿”的主张也就根本不能成立。三、谢镇波没有理由向南翔公司主张侵权责任赔偿，南翔公司并不存在“怠于请求保险公司赔偿”的情形。谢镇波作为南翔公司的驾驶员，其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因自己的过失行为发生事故，导致自身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其本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中不存在着“第三人侵权”的情形。南翔公司已为其申请认定为工伤，其工伤待遇依法得到保障和享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此，谢镇波没有理由向南翔公司主张侵权责任赔偿。南翔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保险的标的是当车辆运载过程中司乘人员发生意外伤害时，作为承运人的南翔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的赔偿对象当然只能限于南翔公司。对于本案所涉事故的实际损失。该事故发生后，南翔公司一直履行《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支付谢镇波因工伤产生的各种巨额费用。根据规定，谢镇波应享有的工伤待遇项目包括由工伤保险基金负责的工伤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工伤康复费用、辅助器材、劳动能力鉴定费用以及用人单位应负责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停工留薪期护理费、工伤复发住院治疗护理费等，其中应由用人单位负责的各赔偿项目由平安财保公司支付给谢镇波，这些均为南翔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则可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平安财保公司提出索赔请求。谢镇波的工伤待遇各个项目尚在申请和结算之中，南翔公司最终应承担的实际损失数额还未完全确定，故在平安财保公司已预赔24万元的情况下，南翔公司暂未提出进一步的索赔请求，并不存在“怠于请求保险公司赔偿”的情形。针对南翔公司的上诉，谢镇波当庭口头答辩称，与谢镇波对平安财保公司的答辩状内容一致。补充：南翔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未判决南翔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故南翔公司作为一审第三人无权提起本案上诉，其上诉应予驳回。针对南翔公司的上诉，平安财保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完全支持南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谢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附加险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谢镇波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0000元（暂定，具体损失待鉴定机构后另行确定）；2、判令平安财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用）。2019年8月1日，谢镇波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书，认为现鉴定机构已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且根据广东高院等五部门发布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谢镇波对本案的诉讼请求变更如下：1、判令平安财保公司在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谢镇波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0万元（其中医疗费用和精神抚慰金优先受偿）；2、判令平安财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2019年8月26日，谢镇波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书，谢镇波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平安财保公司在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谢镇波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6万元（其中医疗费用和精神抚慰金优先受偿）；2、判令平安财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镇波系南翔公司的职工，2017年8月31日12时50分左右，谢镇波驾驶南翔公司所有车辆粤D*****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汕昆高速汕头往梅州15公里160米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事发后，谢镇波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同年9月15日，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揭高公交认字[2017]第00004号），认定谢镇波应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陈xx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大客车乘客贝xx、廖xx、周xx、吴xx、李xx、李xx、谭xx、史xx等无事故责任。2018年1月29日，汕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汕人社工认字〔2018】46号），认定谢镇波前述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同年6月8日谢镇波出院，住院期间医疗费为493869.69元。2018年7月10日，南翔公司向汕头市社保机构申报谢镇波的工伤保险待遇，同年8月9日社保机构审批同意，认定医疗费用总额为498001.35元，不纳入金额为49805.23元，工伤基金支付448196.1元；伙食补助费为19670元，工伤基金合计支付467866.1元。2019年1月2日，谢镇波因前述事故造成的疾病再次被送往汕头市**医院治疗，2019年8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髋关节感染并骨质缺失，右髋关节脱位。2、骶尾部褥疮治疗后。3、低蛋白血症。4、贫血。5、颈椎骨折并高位瘫痪。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为202328.53元。另查明，谢镇波在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7月28日期间支出其他医疗费12942.84元。另查明，南翔公司在谢镇波住院治疗期间向谢镇波支付的工资和垫付款项明细，1.支付谢镇波停工留薪期工资48000元，2.垫付的护理费72555.2元（其中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的护理费合计为530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的护理费合计为19555.2元），3.垫付伤残津贴19124元，4.垫付谢镇波购买辅助器材13000元，5.垫付谢镇波第一次住院治疗医疗费498001.35元，6.垫付谢镇波第二次住院治疗医疗费199000元。以上合计849680.55元。2019年7月16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华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89号），鉴定意见为，2017年8月31日谢镇波因交通事故受伤：1.构成一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按100%计算），3.后续治疗费22500元、康复费6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00元，4.护理期697天，营养期281天，误工期697天（建议：护理期限内，首次住院期281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416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5620元）。该鉴定的鉴定费为4652元。另查明，南翔公司为其粤D*****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22日上午0时起至2018年1月21日下午24时止，其中主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9500000元，每座赔偿限额500000元；附加险司乘人员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0000元，驾驶人、乘务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每座赔偿限额50万元内负责赔偿，其中每座医疗赔偿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财产损失的情况，在每座赔偿限额1万元内负责赔偿。驾驶人、乘务人员合计2座。免赔说明栏空白。平安财保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3日向南翔公司赔付保险款240000元。另查明，谢镇波与谢某1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一子一女，女儿谢某2于2005年5月17日出生，儿子谢某3于2009年11月20日出生。谢镇波父亲谢某4于1944年9月5日出生，谢镇波母亲王xx于1954年12月20日出生。谢镇波自认与其弟弟共同抚养父母。其中谢镇波家庭成员及谢镇波母亲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谢镇波父亲谢某4为家庭户口。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平安财保公司与南翔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谢镇波作为南翔公司的司乘人员，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享有对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保险事故依照保险合同请求平安财保公司赔偿的权利，是适格的原告；平安财保公司应对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保险事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义务。关于谢镇波的工伤保险和商业责任保险关系，根据《2015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三）关于社会保险与侵权责任的关系问题第13、14、15条规定的精神，谢镇波有权先行依据人身损害主张赔偿。关于谢镇波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谢镇波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康复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均属于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核算如下：1、医疗费。谢镇波支出的医疗费共计713272.72元，扣除工伤基金支付的医疗费448196.1元，还余265076.62元。2、谢镇波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2500元、康复费6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00元、营养费5620元，四项费用均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住院护理费，根据谢镇波两次住院的时间和司法鉴定意见，该期间护理费为（150元/天×281天×2人）+（120元/天×208天×1人）+（150元/天×208天x1人）=140460元；长期康复护理，司法鉴定意见谢镇波为完全护理依赖，故该护理费为（120元/天×护理依赖系数100%×护理年限5年×365天）=219000元。护理费合计为359460元。4.就医交通费，谢镇波主张为30元/天×489天=14670元，不超过相应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谢镇波主张为100元/天×489天=48900元，不超过相应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伤基金已支付伙食补助费为19670元，应予以抵扣，故剩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230元。6.残疾赔偿金，谢镇波构成一级伤残，且为城镇居民，谢镇波主张该金额为29077元/年×20年×100%=581540元，不超过相应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2015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谢镇波的被抚养人谢某4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谢镇波主张该金额为21998元/年×（18-14）年÷2×100%+21998元/年x（18-10）年÷2×100%=131988元+21998元/年×（20-14）年÷2×100%+21998元/年×（20-4）年÷2×100%=373966元，该金额不超过相应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谢镇波构成一级伤残，谢镇波主张为50000元，该金额不超过相应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4652元为确定损失必要的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误工费，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为697天。关于谢镇波事故发生前6个月的工资，谢镇波与南翔公司存在争议，南翔公司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工资表，主张谢镇波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4773元。但该工资表未能反映发放的工资中是否包括公司负担的社保及其他费用。谢镇波提交的6份收款收据，证明南翔公司每月有向谢镇波扣取至少500元的行车安全风险金，该证据有原件并有加盖南翔公司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南翔公司工资表也没有记载该笔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南翔公司主张的工资不予采信。南翔公司系谢镇波的雇用单位，未能证明谢镇波实际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谢镇波有固定收入，但也未能证明自己的实际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主张赔偿标准》第二十条的规定，谢镇波主张按照广公交（传）字[2019]291号文件所附2018年广东省相关统计数据，即道路运输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964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误工费为72964元/年÷365天×697天=139331元。扣除南翔公司已经支付谢镇波停工留薪期工资48000元，实际误工费为91331元。综上，谢镇波在本案中损失合共医疗费265076.62元+后续治疗费22500元+康复费6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00元+营养费5620元+护理费359460元+就医交通费14670元+伙食补助费29230元+残疾赔偿金581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396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652元+误工费91331元=1979045.62元。本案中司乘人员附加险每座赔偿限额为50万元，平安财保公司已经向南翔公司赔付24万元保险金，故剩余赔偿限额为26万元，谢镇波主张对医疗费和精神抚慰金两项优先受偿，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医疗费已足额覆盖26万元保险金，谢镇波的其余损失，超出保险赔偿限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南翔公司向谢镇波垫付和支付的款项，因谢镇波工伤保险待遇案件未决及其他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未确定，应由双方自行协商处理或通过其他方式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镇波保险金260000元（谢镇波的医疗费损失）；二、驳回谢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1400元（谢镇波已预交525元），由谢镇波负担案件受理费7500元，平安财保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900元。谢镇波、平安财保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鉴定费4652元（谢镇波已预交）由平安财保公司负担，平安财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付还谢镇波。二审期间，谢镇波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１、平安财保公司工作人员蔡xx与谢镇波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本案一审判决后，平安财保公司签收判决后，并未决定上诉，相反，其主动联系谢镇波代理人协商支付保险赔偿款方式，主动要求谢镇波代理人提供谢镇波身份证、照片以及银行卡收款账号等，并称预计2020年1月过年后支付保险赔款。证据２、谢镇波法定代理人谢某1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病历资料，证明谢镇波成植物人状态后，家庭支柱坍塌，其配偶也即法定代理人谢某1只能日夜照顾谢镇波，但祸不单行，谢某1在外出购药时再次遭遇交通事故，其家庭几乎陷入绝境。针对谢镇波提交的上述证据，平安财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１与本案无关，平安财保公司的员工与谢镇波的代理人之间的微信联系并不表明平安财保公司同意一审的判决，也并不表示平安财保公司同意根据保险合同赔偿给谢镇波。从聊天记录的内容看，双方也仅仅围绕提供谢镇波的银行卡的内容，并未得出平安财保公司没有决定上诉的事实。对证据２有异议，也与本案无关。本案中谢镇波受到伤害的交通事故的责任是由其本人承担全部责任，并没有第三人的加害，而且本案事故发生后，作为谢镇波所在的单位南翔公司积极主动垫付了相关的医疗费用，而且数额巨大。平安财保公司根据被保险人南翔公司的申请，也为南翔公司垫付了２４万元的资金，所以本案中无论是谢镇波所在的单位南翔公司以及南翔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都是很热心的，很积极的应对事故的处理。谢镇波的法定代理人谢某1发生交通事故是属于意外事件，与谢镇波的事故没有任何关联性。针对谢镇波提交的证据，南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１根本不能证明谢镇波所要证明的内容，因为平安财保公司下属的哪一个员工与别人聊天，不能证明平安财保公司的主张。对证据２的质证意见与平安财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规定：“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本案一审程序中，谢镇波并未向南翔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也未判决南翔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南翔公司在本案中无权提起上诉，且其上诉请求驳回谢镇波一审对平安财保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对他人民事权利的干预。因此，本院对南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其在二审阶段的地位应为一审第三人。综合当事人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谢镇波向平安财保公司主张权利主体是否适格；二、如谢镇波主体适格，平安财保公司应赔付的保险赔偿金金额是多少。一、关于谢镇波向平安财保公司主张权利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根据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保险单特别约定条款中关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格驾驶人在使用保险单载明的客运车辆从事客运经营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本车驾驶人、乘务人员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之约定，可见，依据保险单约定，谢镇波作为本车驾驶人，属平安财保公司应赔付的对象。其次，谢镇波作为司乘人员，在保险事故中受到人身伤害，作为被保险人的南翔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后，被保险人不履行赔偿责任，且第三者以保险人为被告或者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时，被保险人尚未向保险人提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请求的，可以认定为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2017年8月31日，至本案二审期间，南翔公司尚未向平安财保公司提出直接向谢镇波赔偿保险金的请求，且上诉请求法院驳回谢镇波直接向平安财保公司主张权利的请求，故南翔公司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怠于请求的情形，谢镇波作为受害人向平安财保公司提起诉讼，是维护其权利的积极行为，应予以支持。故平安财保公司关于谢镇波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二、关于平安财保公司应赔付的保险赔偿金金额是多少的问题。首先，关于谢镇波上诉主张**安财保公司应按限额100万元赔付的问题。从投保单和保险单均可以看出，本案主险及保险条款均对每座赔偿限额作出规定，附加险明确每座限额，逻辑合理，符合合同的整体意思和合同目的。故谢镇波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其次，关于平安财保公司上诉的谢镇波的损失已由工伤保险赔付，其不应再赔付以及谢镇波存在重复获赔可能的问题。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3、14、15条规定的精神，谢镇波既有权主张工伤保险待遇，也有权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仅需对重复项目数额扣除即可。一审判决在计算谢镇波的损失赔偿数额时，已经扣除工伤基金已支付的医疗费448196.1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9670元，故并不存在重复赔付的情形。对南翔公司向谢镇波垫付和支付的款项，因谢镇波工伤保险待遇案件未决及其他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未确定，一审已判决由双方自行协商处理或另循途径解决，因此，平安财保公司关于谢镇波的损失已由工伤保险赔付，其不应承担赔付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镇波及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谢镇波负担88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5200元。南翔客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静文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林 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