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2民初5949号原告：北京伏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06A—**。法定代表人：卢景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安冉，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鹏，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刘建文，女，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以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玲，女，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刘骐源，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系刘骐源父亲。原告北京伏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伏农公司）与被告刘鹏、刘建文、刘骐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伏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于安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鹏、刘建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玲，被告刘骐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伏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鹏偿还借款本金3877808.22元及利息119521.49元、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刘建文、刘骐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31日，北京伏农公司与刘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鹏向北京伏农公司借款4000000元，年利率5%，借款期限自实际付款日至2017年8月27日；后北京伏农公司与刘建文、刘骐源签订保证合同，由刘建文、刘骐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北京伏农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借款3877808.22元，但借款到期后刘鹏迟迟未偿还借款本息，经北京伏农多次索要未果，故具状起诉，请法院判如所请。刘鹏、刘建文、刘骐源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2016年7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补充协议的前合同和主合同，本案借款合同并非独立的合同；2.在本案的借款合同到期前，其曾向北京伏农公司发出过两次电子邮件的催告函，因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11.2.2条和借款合同第十一章有约定双方的邮件一经发出即视为送达，据电子邮件8月21日的内容，北京伏农公司于3日内不回应即视为同意此函内容，故北京伏农公司应该在2017年8月25日起开始承担违约责任，北京伏农公司割裂合同之间的因果关系，不顾其尚欠刘鹏2000000元和4000000元的股权回购款的事实，在事先没有任何函告催款或到期积极协商如何抵消互负债权债务的前提下，只拿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作为证据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反诉人，其行为违背法律和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3.担保合同约定刘建文、刘骐源的担保期限为自借款之日起2年，其担保期限已超过。北京伏农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证明其与刘鹏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北京伏农公司出借刘鹏人民币4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至2017年8月26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刘鹏到期不足额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或偿付借款费用的，北京伏农公司有权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向刘鹏收取违约金；刘鹏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时，北京伏农公司除有权要求刘鹏返还并支付借款本金、借款费用、违约金外，同时有权要求刘鹏承担北京伏农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拍卖费、评估费、公证费等）。2.保证合同，证明北京伏农公司与刘建文、刘骐源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刘建文和刘骐源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调查费、手续费、评估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拍卖费、评估费、公证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3.付款回单，证明北京伏农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按照合同约定向刘鹏转账3877808.22元，摘要为“借款”。4.律师函、EMS邮寄底单、物流单，证明北京伏农公司多次催要无果，向刘鹏、刘建文、刘骐源邮寄催款律师函，要求履行还款义务。证据五：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缴纳发票、财产保全保险单,证明事项北京伏农公司委托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支付律师费110000元；为保全被告财产，委托保全担保费7374.31元。刘鹏、刘建文、刘骐源质证称，1.对借款合同没有异议，但北京伏农公司主张该借款合同是独立合同是错误的，在借款合同第11条第2款中明确约定双方同意以转让协议中的应收款项和股权作为担保；2.对保证合同没有异议，但该保证合同对刘建文、刘骐源系重复担保，且保证期限应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届满之日，保证期限已经超期；3.认可电子回单，但该款项实际上是为了保障北京伏农公司支付其股权回购款，因为主合同需要履行，股权回购到期与否与北京伏农公司占用其4000000元没有关系，本案的借款合同是表象，实质是互为担保的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4.其没有收到律师函，物流信息签收与收到律师函没有关系，律师函的时间是2019年5月份，是北京伏农公司违约；5.不认可律师代理费的支出，北京伏农公司先违约，其不予认可。刘鹏、刘建文、刘骐源提交如下证据：1.视听资料，证实北京伏农公司仅凭《借款合同》起诉被告系断章取义的行为，《借款合同》实际与《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书》系整体的合同；2.王某出具的证明，证实该三分合同签订地点为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中农盛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3.《股权转让协议》，证实该协议与《借款合同》系主从合同关系；4.《补充协议书》，证实《借款合同》与刘鹏的债权系相互担保的关系；5.电子邮件，证实刘鹏于2017年8月21日向北京伏农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其在借款到期前积极履约，该案系北京伏农公司违约。北京伏农公司质证称，1.对视听资料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该视频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说明借款合同不是独立合同；2.证人王某的证言应该由其当庭出具，且无论该证明真实与否，都无法否认借款合同的独立性；3.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也并非主从合同关系；4.对于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协议书并未列明借款合同与股权转让相互存在担保关系，只写明刘鹏以20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和4000000元的公司股权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5.对于邮件的真实性无法查实，且该邮件仅是刘鹏的单方意思表示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经审理查明，刘鹏、刘建文均系中农盛丰（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2016年7月22日，北京伏农公司与刘鹏、刘建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北京伏农公司购买刘鹏、刘建文持有的中农盛丰（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2.2约定，“各方同意，转让价款应当按照以下方式分四期进行支付：……（3）在本协议第6.2.9条至6.2.12条规定的全部先决条件已完全满足或被放弃之后且在目标项目全部竣工，并网发电后的3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向转让方支付第三笔转让款：即人民币200万元整”；协议第十条10.3约定，“在受让方按本协议第2.2（2）款约定向转让方支付第二笔转让款时，受让方向转让方股东（1）开具金额为800万元的有条件银行履约保函，保障转让方固定（1）的回购权……”。2016年12月31日，北京伏农公司与刘鹏、刘建文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内容如下：“1.刘鹏同意删除转让协议10.3回购保障，在受让方按本协议……出具是否同意转让方刘鹏回购的函件，即北京伏农公司无需向刘鹏开具8000000元有条件银行履约保函，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北京伏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向刘鹏借款。具体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还款等以甲丙双方另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3.刘建文同意刘鹏、北京伏农公司的前述约定；4.刘鹏、刘建文同意以转让协议中应收款项和股权作为借款担保。如果刘鹏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除按《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刘鹏、刘建文同意北京伏农公司无需按转让协议2.2款（3）项支付剩余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无需按10.1款向甲方转让400万元对应的中农盛丰（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2016年12月31日，刘鹏向北京伏农公司签订4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借款金额4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8月26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贷款利率为5%；并约定了刘鹏到期不足额偿还借款本金的，北京伏农公司有权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并要求刘鹏承担北京伏农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拍卖费、评估费、公证费等）。当日，北京伏农公司与刘建文、刘骐源签订保证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调查费、手续费、评估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拍卖费、评估费、公证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1月13日，北京伏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刘鹏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转账3877808.22元。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刘鹏、刘建文向北京伏农科技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北京伏农公司支付欠款6000000元（所欠2000000元及股权回购款4000000元）及因北京伏农公司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00元。再查明，本院受理本案后，刘鹏、刘建文、刘骐源于2019年7月30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管辖权异议申请。后刘鹏、刘建文、刘骐源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鲁02民辖终10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涉案4000000元是否属于借款；二、北京伏农公司主张刘建文、刘骐源的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超过。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北京伏农公司提交了与刘鹏的《借款合同》及银行交易流水，双方之间就借款4000000元达成了借贷合意，且北京伏农公司实际交付了3877808.22元，故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刘鹏应偿还北京伏农公司借款3877808.22元。该借款合同虽系在北京伏农公司与刘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且就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中作为协议内容出现，但双方在2016年12月31日的补充协议中同意删除“北京伏农公司应向刘鹏出具8000000元的有条件银行履约保函”，且约定由刘鹏向北京伏农公司借款4000000元的条款，故该4000000元应认定为具有真实借贷合意的借款。本案的借款事实与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刘鹏、刘建文作为原告已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向北京伏农科技公司提起诉讼，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刘鹏、刘建文辩称该借款合同并非独立合同，应在股权合同中行使抵销权，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刘鹏于2017年8月21日向北京伏农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本人与贵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将于2017年8月26日到期，届时本人将按照合同约定归还所借款项，请贵公司准备好释放本人此次借款的抵押条件，即到时为本人开具800万元的银行保函。截至2017年8月26日如贵公司未能完成解压工作，则违约责任由贵公司承担。请贵公司接到此函后3日内给本人书面答复，如无书面答复将视为贵公司同意此函内容。”本院认为，刘鹏提交的电子邮件未提供原始载体，且即使该电子邮件内容真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抵销不得设置条件及期限，而该邮件内容载明了刘鹏要求北京伏农公司开具800万元的银行保函并约定期限等内容，该邮件内容实际系刘鹏单方对北京伏农公司作出的要约，北京伏农公司在期限内未作出承诺，应视为要约失效，刘鹏仍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付借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中，保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7年8月26日。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故在合同签订之日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保证人实际上并未产生保证责任。依照该条款的字面意思，应认为双方就保证期间的约定系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并非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情况。北京伏农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案起诉，系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刘建文、刘骐源仍应就刘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北京伏农公司主张刘鹏偿还借款本金3877808.22元、利息119521.49元及自2017年8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主张律师代理费的意见，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有约定且北京伏农公司已实际支付，本院予以支持，但就该费用与借款利息之和应以年利率24%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京伏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877808.22元及利息119521.49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26日）；二、刘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京伏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3877808.22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刘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北京伏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110000元，该费用与上述利息之和以年利率24%为限；四、刘建文、刘骐源就上述一至三项对北京伏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8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7374.31元，均由刘鹏、刘建文、刘骐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凯人民陪审员  王新业人民陪审员  黄义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