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474号申诉人（利害关系人）：晋翔波，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滢，广东广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昆腾置业（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支路**附**22。法定代表人：JOSEANTONIOCREMADESPICO，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亚宁，女，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合新，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济源奇正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双桥办事处沁园南路**法定代表人：赵显奇，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晋翔波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2018）豫执复45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昆腾置业（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腾重庆公司）与济源奇正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45号裁决：1.奇正公司向昆腾重庆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2.奇正公司向昆腾重庆公司支付上述金额的利息，自2014年6月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奇正公司向昆腾重庆公司支付人民币12万元以补偿昆腾重庆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仲裁费的承担（略）；5.驳回昆腾重庆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进入执行程序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源中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豫96执25号之四执行裁定，对奇正公司在济源昆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源昆腾公司）处享有的85%的股权进行评估、拍卖。后济源中院委托对案涉股权进行评估，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晋翔波向济源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拍卖，重新评估。晋翔波主张，其分别于2013年9月1日出借给奇正公司75万元，2013年11月13日出借给奇正公司100万元，2014年3月10日出借给奇正公司100万元，目前奇正公司尚未清偿完毕以上债务。晋翔波委托其他评估机构对评估报告进行审阅，认为评估报告对案涉股权评估价格明显偏低。济源中院查明，该院于2018年12月11日对晋翔波调查时，晋翔波表示其对奇正公司的债权未到法院提起诉讼，也未对奇正公司的股权等财产申请查封、冻结等措施。济源中院认为，晋翔波与本案执行中的评估、拍卖行为无直接关系，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等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利害关系人范围，其提起执行异议，没有法律依据。据此，济源中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豫96执异12号执行裁定，驳回晋翔波的异议申请。晋翔波不服济源中院（2018）豫96执异12号执行裁定，向河南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上述裁定，停止拍卖案涉股权，重新评估案涉股权价值。晋翔波称，其对奇正公司享有债权，济源中院评估案涉股权的价值过低，导致其债权不能获得清偿，晋翔波与执行案件的拍卖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济源中院认定事实错误；晋翔波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项“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情形，济源中院对法律规定理解错误。河南高院查明的事实与济源中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河南高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提出执行异议、复议的主体应是当事人或是与执行行为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中，晋翔波仅称对奇正公司有并未起诉的债权，其也未对案涉股权申请查封、冻结等措施，并不能证明其对济源中院评估、拍卖被执行人奇正公司案涉股权的具体执行行为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利害关系人的范围，其提起执行异议的主体并不适格，异议申请应予驳回。据此，河南高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豫执复452号执行裁定，驳回晋翔波的复议申请，维持济源中院（2018）豫96执异12号执行裁定。申诉人晋翔波不服河南高院（2018）豫执复45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主要理由为：1.异议和复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河南高院及济源中院认为晋翔波与执行中的评估、拍卖行为无直接关系的认定错误。评估、拍卖案涉股权过程中，评估机构对济源昆腾公司账目内容定性错误（实为借贷，以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担保的合同被认定为买卖合同，从而将该公司的房产评估价格按远远偏离市场价的抵押价格进行评估），致使评估的资产价值大大缩水，奇正公司持有的济源昆腾公司85%的股权起拍价仅为200万元。昆腾重庆公司申请执行奇正公司的标的是1000万元，股权全部拍卖后仍不足以偿还昆腾重庆公司的债务。而经晋翔波委托审计，济源昆腾公司的资产价值远远超过1000万元，如果按照85%股权的实际价值评估，拍卖价款不仅可以归还昆腾重庆公司的所有债权，还可以归还晋翔波的债权。而济源中院根据错误的评估报告进行拍卖，排除了晋翔波获得清偿的可能。因此，晋翔波与拍卖行为具有利害关系。2.异议和复议裁定适用法律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规定了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的五种情形，晋翔波有权依据该条规定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案件中，因评估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致使奇正公司持有的济源昆腾公司股权价值明显偏低，侵害晋翔波的权益，晋翔波提出异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异议和复议裁定对债权人的定性错误。河南高院及济源中院认定晋翔波仅对奇正公司享有未起诉的债权，并不能证明其对济源中院评估、拍卖奇正公司案涉股权的具体执行行为有直接利害关系，该认定错误。晋翔波是否对奇正公司享有债权，法院判决不是唯一证明途径，晋翔波是否享有债权应通过审理予以查明，而不能仅以未向法院起诉就认定债权与济源中院的评估、拍卖没有利害关系。本院审查过程中，晋翔波又提交补充申请，请求中止济源中院（2017）豫96执25号之十执行裁定的执行，停止评估、拍卖奇正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奇正公司称：1.拍卖时提供的有关房屋买卖合同，大部分是奇正公司对外借款时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担保，实为担保法律关系。评估机构现场调查时奇正公司已告知其上述事实。评估报告有误，评估价值偏低。2.奇正公司与济源昆腾公司因共同开发大中华项目而账册混同，评估机构对账册混同问题及双方签订的开发费用负担比例没有考虑，评估结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奇正公司认可欠付晋翔波的款项，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昆腾重庆公司称：1.关于济源昆腾公司资产价值评估过低问题。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其所作出的评估报告以事实为依据，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作为拍卖的依据。所有鉴定材料均为奇正公司和原济源昆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显奇依法提供，具有客观真实性。在鉴定前和鉴定意见作出后，济源中院分别组织双方质证，充分保障双方的诉讼权利。赵显奇在鉴定时提供的是买卖合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否为担保法律关系，奇正公司在鉴定前后均未提出异议。起拍价不是拍卖成交价的决定性因素，拍卖时仅有昆腾重庆公司一家竞拍。2.关于账册混同问题。济源昆腾公司与奇正公司账目没有混同。股权价值评估时，奇正公司对济源昆腾公司的账册、账目进行质证，从未提出账目混同的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混同。3.晋翔波与奇正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昆腾重庆公司不知情，但晋翔波至今没有起诉。另据了解，晋翔波启动执行异议等程序，完全是奇正公司和赵显奇直接操作。目前法院正在执行的奇正公司案件标的已达上千万元，即使评估价值偏低，晋翔波通过执行异议、复议和监督申请也无法达到实现其债权的目的。晋翔波的请求不符合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拍卖的情形。本院审查过程中，靳杰等三十余人向本院反映，作为奇正公司的债权人，其与奇正公司资产评估相关，本案评估价格背离事实，低评了奇正公司的资产。此外，济源中院侵犯债权人程序权利，导致其实体权利受损。得知评估报告严重低评时，奇正公司二十余名债权人联名向济源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先被告知分开立案，后又被告知推选代表立案即可。相关债权人推选晋翔波等为代表提出执行异议，济源中院立案审理后，以晋翔波等人的债权未经法院判决认定为由驳回异议申请。债权人再次推选崔艳玲、邹兰超为代表提出执行异议，济源中院答复异议已超法定期限。本院查明，2020年4月1日，晋翔波与奇正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经济源市诉前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载明，截止2020年4月1日奇正公司欠晋翔波386.5万元，奇正公司于2020年12月31日前偿还晋翔波100万元，于2021年12月31日前偿还晋翔波100万元，于2022年12月31日前偿还晋翔波186.5万元。如有任一期逾期，晋翔波可就剩余的全部欠款申请执行等内容。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豫9001民特44号民事裁定，确认上述调解协议有效。另查明，案涉股权经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公开拍卖，申请执行人昆腾重庆公司报名参与竞买，并以最高价200万元竞得。济源中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7）豫96执25号之六执行裁定：1.奇正公司在济源昆腾公司所有的85%的股权归买受人昆腾重庆公司所有，所有权自裁定送达昆腾重庆公司时转移；2.昆腾重庆公司可持裁定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再查明，济源中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7）豫96执25号之十执行裁定，对奇正公司（2013）济国用X号土地中未动工建设部分土地使用权和在该土地上的在建工程及所属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拍卖。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评估、拍卖案涉股权的执行行为是否损害晋翔波合法权益的问题。根据河南高院和济源中院查明的事实，在提出执行异议及申请复议时，晋翔波对奇正公司享有的债权并未进入审判及执行程序，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晋翔波亦未申请对奇正公司案涉股权或其他资产采取查封、冻结等措施。晋翔波在此次申诉中向本院提出，其与奇正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确认有效。但是，从调解协议的内容看，奇正公司的履行期尚未届满。依照法律规定，对被执行人财产的执行及分配应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进行，因此，从目前情况看，济源中院依法对案涉股权采取冻结措施，并裁定评估、拍卖，并未直接并实质性损害晋翔波的合法权益。如奇正公司到期未依调解协议清偿债务，晋翔波可另行通过申请执行、执行分配等途径主张权利。本院审查过程中，晋翔波另行请求中止济源中院（2017）豫96执25号之十执行裁定的执行，因该裁定中评估、拍卖的为奇正公司（2013）济国用X号土地中未动工建设部分土地使用权和在该土地上的在建工程及所属土地使用权，与本案异议、复议及执行监督程序所涉股权为相互独立的财产，故晋翔波的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执行监督程序审查处理范围，晋翔波可另行向济源中院提出。关于奇正公司其他债权人向本院反映的执行异议立案过程中的问题，该问题不属于本案执行监督程序直接审查处理范围，如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相关债权人提出证据证明其确实曾在法定期限内向济源中院提出执行异议，济源中院应纳入程序依法审查处理。综上，晋翔波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晋翔波的申诉请求。审 判 长 刘慧卓审 判 员 孙建国审 判 员 尹晓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瀚丹书 记 员 增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