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720号原告：周志平，女，195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朱振，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朱宁，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泉，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蓉，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徐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沈美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青，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志平、朱振、朱宁诉被告上海徐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同年3月9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志平及原告周志平、朱振、朱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泉、张晓茸、被告上海徐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志平、朱振、朱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三原告支付诉讼所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5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9日，被告与案外人上海亿洲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洲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租用案外人亿洲公司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化工园区水晶宫港北侧亿洲公司东面房屋，用于危险化学品存放使用，后因合同履行发生纠纷，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876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亿洲公司向被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等，案外人亿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解，案外人亿洲公司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合计953,000元。案外人朱某某与被告系挂靠经营关系，因其不具有化学品经营资质，故以被告名义签订上述《承包经营合同》，其才是《承包经营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被告前述诉讼所得953,000元违约金及利息应归案外人朱某某实际所有。案外人朱某某已于2013年11月21日去世，现三原告系其全部合法继承人。为前述案件，原告周志平将《承包经营合同》交予被告，并由被告进行诉讼，胜诉后，被告法定代表人沈美蓉将其中200,000元支付给原告周志平，剩余753,000元尚未支付。三原告催讨不着，故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徐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案外人朱某某与被告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亦不存在案外人朱某某借用被告名义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情况。被告不具有化学品经营资质，因被告法定代表人沈美蓉丈夫徐文新所经营的上海徐瑞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需经营场地，前述《承包经营合同》签订时正值徐文新公司进行更名等事务，故才以被告名义与案外人亿洲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系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沈美蓉亲自签订，与案外人朱某某无关。本案所涉款项系被告与案外人亿洲公司在前述诉讼中所得，与案外人朱某某无关，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一、《承包经营合同》、(2016)沪0115民初87605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民终12518民事调解书，证明案外人朱某某借用被告营业执照与上海亿洲化工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及本案所涉款项应归三原告即案外人朱某某的法定继承人所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承包经营合同》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沈美蓉与案外人亿洲公司签订，并在当日向案外人亿洲公司现金支付50,000元，案外人亿洲公司出具收条一张，又于当月20日再次转账支付130,000元。二、案外人桑茂林出具给沈美蓉20,000元借条，证明《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向案外人亿洲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是200,000元，因该借条只有案外人亿洲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桑茂林的签字，故该笔款项在前述诉讼中未被法院采纳，该借条由被告返还给原告周志平，让原告周志平自己去催讨，故可证明被告是替原告在浦东法院进行的诉讼。案外人周耀平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周耀平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4月11日沈美蓉向案外人周耀平转账200,000元，实际是将案外人亿洲公司与被告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赔偿款支付给原告，故原告才是该诉讼赔偿款的最终权利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沈美蓉曾于2012年2月28日向案外人朱某某借款200,000元,故在上述案件胜诉获得赔偿后向原告周志平归还借款，但原告周志平仍催讨利息，故又将对桑茂林的2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周志平，由其讨回作为支付该借款的利息。三、对证人潘某某的调查笔录、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老港派出所对潘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案外人朱某某向被告借用营业执照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被告对证人潘某某的调查笔录不予认可。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内容与本案无关，系潘某某、朱某某与案外人亿洲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桑茂林之间借款事宜。且朱某某在借款尚未归还的前提下，再借用被告名义与亿洲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支付承包款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四、庭审中，证人潘某某到庭作证，其与朱某某系朋友关系，两人共向亿洲公司出借7,900,000余元,后其又表示其与朱某某出借款项为7,500,000元，其中以其名义出借的款项实际也是朱某某的。因亿洲公司常年未经营且债务较多，故其与朱某某商量将亿洲公司空置厂房租赁下来堆放化工产品。同时为防止亿洲公司以厂房再行对外借款等，因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沈美蓉之夫徐文新相识，故就由被告公司出面与亿洲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亿洲公司后未归还借款，故其找到徐文新、沈美蓉要求向亿洲公司进行起诉，相关律师也是其联系，但最后决策人是沈美蓉。朱某某曾转账至被告公司7,500,000元，后将该款项分别转至案外人，而沈美蓉支付给亿洲公司的200,000元也是从该笔费用中支付的。沈美蓉自己及被告公司实际没有向亿洲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告认为，证人潘某某证言可以证明朱某某借用被告营业执照与亿洲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朱某某转账给被告的7,500,000元是为了证明自己具有履行能力，该笔款项与亿洲公司借款无关，该款项中有30,000元是支付给了被告作为服务费。被告表示，对证人潘某某的证言不予认可，潘某某系朱某某司机，朱某某转账至被告7,500,000元是因当时其无账户可以转账，故借用了被告账户。该笔款项系由上海喷香粮食专业合作社于2011年9月25日汇至被告处，被告根据朱某某的指示于当天转回该公司1,369,250元；于9月29日将5,870,000元转至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30,000元由朱某某本人取走，于9月30日将180,000元汇至周浦一房地产公司，于10月8日由潘某某领取30,000元。上述款项来源与实际走向均与证人陈述不一致。被告从未收取过朱某某交付的任何服务费。五、原告周志平与沈美蓉之间电话录音，证明原告周志平向沈美蓉催讨本案款项，沈美蓉以被告公司尚未注销等原因拒绝支付，并承诺待房屋拆迁有钱后再归还。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录音系原告周志平私录，且经过截取，录音中的款项原告从未明确过是本案所涉款项，沈美蓉也未承诺支付该款项，沈美蓉承诺的是在公司注销后向原告周志平支付前述200,000元的借款利息。六、2014年9月30日，三原告与案外人范某某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朱某某与亿洲公司间存在巨额借款关系，朱某某具有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能力，故借用被告名义与亿洲公司签约，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目的也在于保证自己债权的实现。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朱某某无须借用被告名义来履行《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就是被告与亿洲公司。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一、被告公司银行流水，证明朱某某借用被告账户收取7,500,000元及后续转出的事实。不存在被告收取30,000元挂靠费的事实，该笔费用实际由潘某某收取了。原告认为，通过被告转账正能证明朱某某与被告间的挂靠关系。潘某某在支票凭证上签名也不代表该款由潘某某收取。二、朱某某向沈美蓉出借20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沈美蓉曾于2012年2月28日向朱某某借款，2018年4月支付给原告周志平的款项，就是归还该笔借款。原告认为，对该笔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款项系朱某某为向被告表达挂靠诚意，故以个人名义汇入。三、上海国辛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申请表，证明徐文新因公司需要堆积化工品，所以才向亿洲公司租赁厂房。原告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海国辛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无关联性。四、律师费及诉讼费收据，证明被告支付了与亿洲公司之间诉讼的相关费用。原告认为，律师费不应个人收取，故对律师费不予认可。对诉讼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五、2011年9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存根，证明该款项亦是由朱某某领取了。原告认为，该证据可以说明朱某某与被告间存在挂靠关系。六、2012年3月9日，案外人亿洲公司向被告出具的50,000元收条及向案外人亿洲公司转账130,000元的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为履行《承包经营合同》向案外人亿洲公司支付了180,000元。原告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均是由朱某某支付，因《承包经营合同》是由被告支付给案外人上海亿洲化工有限公司，故收条中只能写被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9日，被告与案外人亿洲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租用案外人亿洲公司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化工园区水晶宫港北侧亿洲公司东面房屋，用于危险化学品存放。当日，被告向亿洲公司支付现金50,000元，于同年3月20日转账亿洲公司130,000元。后因合同履行发生纠纷，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876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亿洲公司向被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等，案外人亿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解，案外人亿洲公司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合计953,000元。2011年9月29日，朱某某指示上海喷香粮食专业合作社向被告公司汇款7,500,000元,被告根据朱某某指示同日将其中1,369,250元汇回上海喷香粮食专业合作社，将5,870,000元汇至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朱某某当日支票支取30,000元,同年9月30日汇出180,000元，同年10月8日由潘某某支票支取30,000元，同年10月12日支取20,000元。朱某某与被告公司间除该笔款项往来外，再无其他资金往来。2012年2月28日，朱某某向沈美蓉转账200,000元。另查明，案外人朱某某于2013年11月21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妻子周志平、儿子朱振、朱宁。再查明，被告为与亿洲公司诉讼支付律师费15,000元及诉讼费30,420元。2018年4月11日沈美蓉通过向案外人周耀平转账200,000元完成对原告周志平的还款。2019年9月30日，三原告已将朱某某对亿洲公司的借款及利息共计5,85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范某某，现该笔借款已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45号民事判决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处理完毕，判决亿洲公司须归还案外人范某某借款本息5,8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等费用。以上事实，由《承包经营合同》、(2016)沪0115民初87605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民终12518民事调解书、被告公司银行流水、朱某某与沈美蓉间200,000元转账记录、律师费及诉讼费收据、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周耀平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周耀平出具的证明、债权转让书、案外人亿洲公司向被告出具的50,000元收条及向案外人亿洲公司转账130,000元的转账凭证及原、被告陈述予以佐证，经当庭出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挂靠系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原告主张朱某某与被告系挂靠关系，但未能提供朱某某与被告间挂靠协议，朱某某曾于2011年9月以被告账户收取款项并于当天及之后数日将资金从被告处转出，双方之后再无其他账户资金往来，仅以一次借用账户的行为并不能当然得出原告所主张的挂靠关系。原告主张向被告转入资金系为证明自己具有履约能力，但本案系争《承包经营合同》为被告与亿洲公司于2012年3月签订，两者时间间隔较长无法反映出两者间的紧密联系，为保证履约能力，通常会采用缴纳部分资金作为履约保证，或以其他保证方式提供担保，而本案中该资金于当日转入被告账户后随即在当日及之后几日内就转出，原告所述转资系为证明具有履约能力显与通常证明履约能力不同。原告主张被告曾收取挂靠费30,000元，但该笔费用系由潘某某以支票形式领取，未能反映出被告收取了该费用。从《承包经营合同》签订过程分析，该合同均是由沈美蓉代表被告与亿洲公司签订，款项也是由沈美蓉及被告公司向亿洲公司支付，亿洲公司也是向被告出具的收条。从《承包经营合同》签订目的角度分析，根据原告及原告证人潘某某的陈述，朱某某借用被告名义与亿洲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系为保证其能收回向亿洲公司的借款，但被告与朱某某均不具有化学品经营资质，借用被告名义签订合同不无特别意义。为确保自身债权得到偿付，朱某某径可直接要求亿洲公司向其提供担保，而无须采用借用被告名义订立承包经营合同来租赁亿洲公司厂房。即使按原告所述，该合同系为担保债务履行，现该债务已转让至案外人范某某处，则作为担保债务的该协议权利也应一并转让。从被告与亿洲公司一案的诉讼过程分析，该案律师费及诉讼费均由被告支付，原告虽声称该费用系由被告垫付，双方间还未结算，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而证人潘某某也曾向法院表示该案最终是由沈美蓉决定接受调解方案的。原告声称，该案结束后，沈美蓉向其支付了该案取得赔偿款中的200,000元，尚未支付剩余部分，故起诉来院，现被告主张该笔汇款系支付之前向朱某某的借款，并出示了当时的转账的记录，在原告未能证明该笔款项系被告支付赔偿款的情况下，被告的解释更具有合理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朱某某与被告间存在挂靠关系，但未能提供双方间的挂靠协议，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朱某某与被告间实际履行了挂靠协议的相关内容，以及朱某某为被告与亿洲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实际权利人，而被告否认存在挂靠关系，对于朱某某与被告间的经济往来均提供了较为合理的解释，依据优势证据之规则以及证据高度盖然性之标准，本院认为被告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志平、朱振、朱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30元，减半收取计5,665元，由原告周志平、朱振、朱宁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建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纪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