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榜，男，195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住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能，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版，男，195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住海南省文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艳，女，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生，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住海南省文昌市。系被上诉人陈文艳的胞弟。 原审第三人：文昌市文城镇红庄村民委员会北一村民小组。 负责人：何瑞湖，组长。 上诉人陈玉榜因与被上诉人陈玉版、陈文艳及原审第三人文昌市文城镇红庄村民委员会北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北一村民小组）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玉榜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涉案房屋系陈玉榜、陈玉版、陈文艳、张金花共同出资修建”错误。原审认定案房屋系“陈玉榜、陈玉版、陈文艳、张金花共同出资修建”的证据是被上诉人陈玉版提供的《那大当代建材行文昌分店所建楼地管理使用商定》(下简称商定)，以及法院于2016年8月3日给张金花制作的一份《询问笔录》，该两份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1.《商定》及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不应予以采信。(1)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陈玉版从未向法庭提供《商定》原件供法庭质证核对。法院在没有核对原件的情况下，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并以此作为判决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2)《商定》明显不合常理，该《商定》涉及陈文艳、张金花、陈玉榜多方利益，一般常理应签署多份，各方持有一份。而本案除陈玉版称其原件丢失不能提供外，陈文艳也不能提供原件，明显不合常理；其次，陈玉版、陈文艳对《商定》签署情况也不能做出合理说明。陈玉版在文昌市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5日的庭审笔录中称“陈玉版是我签名的，张金花是我代签名的，陈文艳是谁签名的我不清楚”。若该《商定》是各方共同协商签订，则不可能对签署情况不清楚，且从本案事实来看，《商定》中“陈文艳”签名明显不属于“陈文艳”本人签署。再次，该《商定》载明“张金花、陈文艳出资8万元”，张金花出具的《出资说明》还进一步说明陈文艳出资5万元，张金花出资3万元。而陈文艳在14岁时就父母双亡(其母亲于1993年去世，父亲1994年去世)，一直由陈玉榜照顾，后由陈玉榜带到儋州那大建材行打工，在1998年建房时还不满18岁。而张金花1972年已丧偶，一直靠做农活养家糊口，至建房时已64岁。《海南省199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公报》载明1999年职工年平均工资才6647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才2775元。一个父母双亡、还未成年的小孩，以及早年丧偶、年届64岁的老人，都没有收入来源，哪来资金出资5万元和3万元建房。(3)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被告不能提供原件的情况下，以复印件进行的鉴定，违反鉴定规则。2.张金花的《询问笔录》明显虚假，依法也不应予以采纳。该笔录所提及的“大儿子”陈玉叶早已去世，而该笔录还称“大儿子”出钱建房，就足以证明张金花笔录虚假。其次，张金花笔录称“老二(原告)没有出资，那时没有钱”，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当时陈玉榜个人出资经营儋州、那大建材行，被告陈玉版也是给陈玉榜打工，该事实足以证明张金花笔录是对上诉人陈玉榜带有明显偏见而做出的不实陈述。再次，张金花笔录与《商定》载明内容明显违背，也足以说明张金花本人对《商定》内容不知情，也佐证了《商定》系伪造这一事实。3.被上诉人多次答辩及笔录称张金花、陈文艳出资8万元系交给上诉人陈玉榜，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商定》也只称张金花、陈文艳、陈玉榜三人出资，原审认定陈玉版共同出资建房，明显错误。原审认定“第三人北一村民小组收到的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偿费12000元系由陈玉榜、陈玉版共同缴纳”，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收款收据》载明内容上来看，该12000元的交款单位是陈玉榜，陈玉版仅是经手人。即仅从该收款收据字面反映的是北一村收到的是陈玉榜的补偿款，而陈玉版仅是代陈玉榜付款，不是共同缴纳。其次，缴纳该12000元款项，上诉人陈玉榜的陈述一直固定，即“将钱交给其母亲，由母亲去缴纳，至于母亲怎么缴纳的不清楚”；但被上诉人陈玉版在法庭上陈述不一，其在2013年7月30日《答辩状》中称“母亲回到北一村用自己的1.2万元付了土地使用费由会计陈家谐经办，母亲让我签名，并开了票据”，即陈玉版已自认《收款收据》上“陈玉版”的签名是其母亲交款开具票据后，陈玉版自己签名上去的；而其2016年8月24日笔录称其付了“1.2万元给村里”，2016年12月7日笔录称“办理青苗补偿费和安置费12000是我交的钱”，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开始还坚持是其亲自交的钱，到了法院向陈家谐调查后，其才称是其母亲去交的钱。原审法院在已向陈家谐调查核实后，仍认定12000元系由陈玉榜、陈玉版共同缴纳，明显错误。三、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争议房屋使用权应归上诉人陈玉榜所有。1.争议房屋占用土地系文昌市清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第三人同意安排给陈玉榜个人使用。(1)陈玉榜提供的一份1996年6月9日《申请用地报告》证实，由陈玉榜个人和第三人于1996年6月9日共同向文昌市清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提出用地申请，由管委会审批“同意该项目及用地申请，具体手续按有关规定办理”。即争议土地系陈玉榜以个人而非家庭名义申请，管委会也是批准给陈玉榜个人使用，而非批准给家庭共同使用。(2)在1996年6月14日的《协议书》及《公证书》中，载明的合同当事人也是陈玉榜个人，合同首部载明了“利用乙方在那大当代建材行业负责人的有利条件，甲方将座落在文清大道旁的土地安排给乙方使用”，而那大当代建材行的负责人即为陈玉榜，从合同约定不难看出第三人明确将土地安排给陈玉榜个人使用，而非陈玉榜家庭使用。虽《协议书》中“陈玉榜”的签名系陈玉版代签并由陈玉版代为办理公证。但一方面，陈玉版代陈玉榜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委托代理行为，该协议合法有效，不影响陈玉榜为合同主体的事实；另一方面，虽然陈玉版代陈玉榜办理公证行为存在一定瑕疵，但办理公证并非《协议书》生效的要件，即便公证书存在瑕疵或无效，也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3)上诉人向文昌市房产管理所调取的一份由村民签名并加盖第三人公章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该地本社已于一九九六年安排给本村村民陈玉榜使用，使用时限七十年”。虽被上诉人陈玉版对该《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但其也明确表示《授权委托书》系其亲笔草拟，但其陈述也能佐证其认可房屋占用土地系安排给上诉人陈玉榜使用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争议房屋所占有土地系陈玉榜申请用地，并由第三人依据《协议书》交付给陈玉榜使用，陈玉榜依法取得土地用益物权的事实。2.争议房屋系由陈玉榜出资建设。(1)房屋报建手续系陈玉榜办理。多次庭审过程中，陈玉版均认可房屋报建手续系陈玉榜办理，文昌法院在向第三人的调查笔录中，第三人也认可“房屋是陈玉榜具体操作建成的”。办理房产证时的一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质量核验证书》也载明建设单位“陈玉榜”，即可证明该房屋由陈玉榜出资建设的事实。陈玉版辩解称“陈玉榜”的签名系陈玉版代签，则进一步证明陈玉版认可房屋为陈玉榜建设的事实，否则，陈玉版主张房屋由其和母亲出资建筑，为何却签署陈玉榜名字，而非签自己或母亲的名字。(2)房屋建设资金由陈玉榜负责对外支付。多次庭审，各方均认可房屋由包工头陈保仑承建，文昌法院2016年8月24日庭审笔录中，陈玉版明确表示其没有交钱给陈保仑，并称“我从那大汇款原告10多20万，又付了9.2万土地款，其中1.2万元给村里，8万元给原告”，企图说明上诉人陈玉榜支付给陈保仑的工钱是被上诉人陈玉版支付给上诉人陈玉榜的。本案审理过程中，包工头陈保仑向法院出具了书面证词，证明建房款都是由陈玉榜支付，其本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陈玉版。虽陈保仑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但法庭当庭表示将向陈保仑核实，且陈保仑证言与上诉人陈玉榜及被上诉人陈玉版在此前的庭审笔录中陈述一致，原审法院对陈保仑证言不予认可是错误的。以上足以证明建房过程中对外付款均由陈玉榜支付的事实。三、第三人及陈玉版事实上也认可房屋、土地用益物权归陈玉榜享有。(1)陈玉榜取得管委会及第三人同意使用土地后，即以第三人名义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土地证、房产证等，并缴纳全部费用，相关土地征用补偿合同、土地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及缴费凭证的原件均由陈玉榜持有，该房产也一直由陈玉榜居住使用至2009年，第三人从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第三人认可房屋用益物权归陈玉榜所有的事实。(2)被上诉人陈玉版在2009年12月9日与陈玉榜签订《租赁协议》，向陈玉榜承租本案争议房屋，足以证明陈玉版也认可该房屋用益物权归陈玉榜享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望能依法改判。 陈玉版、陈文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北一村民小组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玉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将原告拥有使用权、位于文昌市清澜文清大道顺义小区对面（现大龙宾馆对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的房屋恢复原状（即十日内自行拆除房屋中间的筑墙及楼梯）；2.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占有、使用上述房屋并将房屋返还给原告；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的租金损失1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玉榜与被告陈玉版系同胞兄弟关系，被告陈文艳系原告陈玉榜的侄女，张金花系原告陈玉榜与被告陈玉版的母亲，于2017年9月去世。1996年6月9日，原告陈玉榜向清澜开发区申请用地，并获得同意。1996年6月14日被告陈玉版以原告陈玉榜的名义与第三人北一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何瑞湖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北一村民小组将坐落在文昌市文清大道旁北园村北侧坡地的自留地一千平方米安排给原告陈玉榜使用（土地证号：文国用2000字第**），该《协议书》由被告陈玉版与何瑞湖一起到文昌市公证处公证。1998年，上述土地上建二层框架楼房，建筑面积为485.26平方米，该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北一村民小组名下（房产证号：文房证字第X：文房证字第**在原、被告母亲张金花（已故）的要求下，由被告陈玉版、陈文艳共同出资，在该房屋的一、二层中间均筑起隔离墙，将该房屋分为东、西两部分，房屋前后分别建矮墙，隔离墙以西房屋后面建通往二楼的楼梯。隔离墙以东的一、二层均为框架，隔离墙以西的一、二层已经进行装修，一楼为大厅，二楼有一个大厅、三个卧室和一个洗手间，原、被告母亲张金花（已故）及被告陈玉版夫妇自2013年在此居住生活，被告陈玉版称隔离墙以东的框架是留给原告陈玉榜使用的。原告陈玉榜要求被告陈玉版、陈文艳拆除该房屋中间的隔离墙、房屋前后的矮墙，以及隔离墙以西房屋后面的楼梯，将房屋恢复原状。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0月10日作出（2000）琼高法经再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原告陈玉榜于1995年3月23日出资开办那大当代建材行；被告陈玉版自述其是在建材行中帮助兄长即原告陈玉榜打理生意，对建材行没有投资，从未参与分配利润，只是从原告处获取一点劳务补偿。原告陈玉榜与被告陈玉版于2009年12月9日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原告陈玉榜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被告陈玉版使用，租期从2010年2月18日至2018年2月18日，租金为每月1,000元。后因租金纠纷原告陈玉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2013）文民初字第1177号案件，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3年12月4日达成如下协议：陈玉榜与陈玉版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同意解除该协议。另，一审法院曾于2016年8月3日给张金花作了一份《询问笔录》，张金花在笔录中称涉案房屋系其本人、长子陈玉叶（已故）、三子陈玉版一起出资修建，次子陈玉榜并未出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讼争房屋使用权的归属；2.二被告占有使用讼争房屋是否构成侵权，应否赔偿租金损失以及租金损失的计算标准。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讼争房屋使用权的归属：原告陈玉榜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是以陈玉榜的名义申请，但没有证据证明陈玉榜独资修建涉案房屋。第三人北一村民小组收到的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偿费12000元系由陈玉榜、陈玉版共同缴纳，且《那大当代建材行文昌分店所建楼地管理使用商定》中载明了涉案房屋张金花、陈文艳共出资80000元（不含地款），还对张金花、陈文艳、陈玉榜各自管理、使用涉案房屋的范围作出约定。虽然张金花在2016年8月3日的笔录中对房屋出资情况进行了陈述，但考虑到陈玉叶（已故）去世时间（1995年之前）早于涉案房屋修建时间（1998年）三年，且本案的证据证明陈玉榜、陈文艳均有出资，故对张金花陈述“涉案房屋长子陈玉叶（已故）出资修建、次子陈玉榜并未出资”的部分不予采信。涉案房屋系陈玉榜、陈玉版、陈文艳、张金花共同出资修建，故陈玉榜、陈玉版、陈文艳均享有涉案房屋使用权（张金花已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陈玉榜主张独资修建涉案房屋但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那大当代建材行文昌分店所建楼地管理使用商定》中约定“西面的场地楼房归张金花、陈文艳管理使用，东面场地楼房归陈玉榜管理使用”，该约定与现在涉案房屋的使用现状并不冲突，原告陈玉榜以涉案房屋使用权归其享有为由主张被告陈玉版、陈文艳拆除涉案房屋中间的隔离墙及隔离墙以西房屋后面的楼梯并交纳租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二被告占有使用讼争房屋是否构成侵权，应否赔偿租金损失以及租金损失的计算标准：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第三人北一村民小组名下，但该房屋是陈玉榜、陈玉版、陈文艳及张金花（已故）共同出资修建，陈玉榜、陈玉版、陈文艳均享有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的规定，被告陈玉版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原告陈玉榜诉请被告陈玉版缴纳租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玉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陈玉榜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那大当代建材行文昌分店所建楼地管理使用商定》，载明：文昌分店于文清大道南侧楼房场地建设投入30万元，其中张金花、陈文艳共出资8万元（不含地款），其余资金为海口市金盘建筑材料公司瓷砖款；以6间铺面西门口中心点往后面为界：①西面的场地楼房归张金花、陈文艳管理使用；东面场地楼房归陈玉榜管理使用；②张金花、陈文艳要偿还7万元瓷砖代销款及其相应利息归海口市建筑材料公司；陈玉榜要偿还其余瓷砖欠款及相应利息归海口市建筑材料公司；③各自管理的使用的场地楼房所产生的一切收费或风险由各自承担；④或许能申办个人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则各自管理使用的场地楼房办在各自的个人名下；⑤各自可根据所需按规定进行修建，但在楼房安全性能上不损害到对方；此商定不能随意改变，若有政府行为或不可抗力促使变化，则必须征得张金花、陈玉榜、陈文艳和陈玉版的一致同意，缺一不可。该商定书于1999年5月25日签署，其中有张金花、陈玉榜、陈文艳和陈玉版的签名。因陈玉榜否认该商定书系其本人签名，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对该商定书中的“陈玉榜”签名是否为陈玉榜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该商定书右下方签署的“陈玉榜”签名笔迹是陈玉榜本人所写。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房屋由谁出资建造，其权属应如何认定；2.二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否构成侵权，应否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返还涉案房屋及赔偿租金损失。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北一村民小组的名下，从上诉人陈玉榜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确系北一村民小组根据陈玉榜的申请而安排给陈玉榜使用。但是，在陈玉榜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涉案房屋的建造到底是由陈玉榜个人出资还是由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将成为认定涉案房屋使用权归属的主要事实依据。二审期间，陈玉榜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个人出资建造的主要证据是其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六（《收款收据》四张）和证据十五（陈保伦出具的《证明书》）。从该两组证据来看，四张《收款收据》分别是文昌市土地管理局出具的地租、耕地占用税、档案费等收费票据，该收费票据与个人出资建房这一事实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无法直接证明陈玉榜个人出资建造了涉案房屋；而陈保伦出具的《证明书》实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因该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故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而即便该证人证言属实，但根据其内容，亦无法直接证明涉案房屋就是陈玉榜个人出资建造的事实。结合陈玉榜一审时提交的十六组证据来看，也不能与该两组证据相互印证，无法形成证据链，因此陈玉榜关于涉案房屋系其个人出资建造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审理过程中，二被上诉人提交一份《那大当代建材行文昌分店所建楼地管理使用商定》，该商定书中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虽然陈玉榜否认该商定书系其本人签名，但经司法鉴定，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该商定书中的签名是陈玉榜本人所写。该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故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并认可商定书的证明效力，并无不当。虽然陈玉榜主张供鉴定的商定书为复印件，故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但经审查，该鉴定报告中已明确载明：检材为复印件，其要求鉴定“陈玉榜”签名笔迹，字迹清楚，书写基本正常，可供检验。据此可以认定鉴定机构已对检材为复印件的情况予以考虑，并根据检材中受检字迹的清晰度和书写情况进行充分论证，进而得出该复印件可供检验的专业结论。因此，陈玉榜关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因检材为复印件而不应采信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该商定书中已对建房出资及涉案房屋的分割使用情况进行了约定，并且已得到陈玉榜本人的签字确认，同时二被上诉人目前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与商定书中约定的内容一致，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涉案房屋系家庭成员共同出资修建，陈玉榜、陈玉版、陈文艳（张金花已故）均享有涉案房屋使用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北一村民小组名下，但该房屋系家庭成员共同出资修建，因此陈玉榜、陈玉版、陈文艳（张金花已故）均享有涉案房屋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的规定，现二被上诉人基于自身享有的使用权益，将涉案房屋按照商定书内容分割为两部分，并占有使用其中的一部分，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未构成侵权，亦无需向陈玉榜赔偿租金损失，故陈玉榜关于判令二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返还涉案房屋及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主张，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玉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陈玉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中才 审 判 员 王思霖 审 判 员 李福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进平 书 记 员 李博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