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5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省若杨鞋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5MA674YGT82，住所地：四川省青神县某某号。 法定代表人：沈翔。 诉讼代表人：邓勇，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系该公司行政部工作人员，住四川省青神县。 被告人：李晓慧，女，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肆业，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青神县，住青神县某某号。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取保侯审；于同年4月30被青神县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同年5月12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并由青神县公安局执行。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9日，被青神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乔磊，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翔，男，199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毕业，四川省若杨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住青神县某某号。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取保候审，同年4月30日被青神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并由青神县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张高彬，四川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四川省若杨鞋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晓慧、沈翔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若杨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邓勇，被告人李晓慧及其辩护人乔磊、沈翔及其辩护人张高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单位四川省若杨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杨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李晓慧系若杨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沈翔系若杨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晓慧系被告人沈翔岳母。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单位若杨公司陆续收到振腾实业有限公司、四川季茜鞋业有限公司、成都格瑞特森鞋业有限公司等转来的货款及其他收入，有能力支付公司员工劳动报酬，仍然拖欠叶某、冷某、唐某、邓勇、费某等135名员工工资，金额共计1049373元。2019年11月5日，青神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若杨公司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若杨公司于同年11月11日前付清所拖欠工人的所有劳动报酬，但该公司在指定期限内仍不支付。 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沈翔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李晓慧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员工工资表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单位若杨公司、被告人李晓慧、沈翔以长期不足额发放员工工资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巳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单位若杨公司罚金；判处被告人沈翔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若杨公司辩护称，公司尚欠135名员工工资100余万元是事实，但公司是因货款未收回才拖欠员工工资的，并不是恶意拖欠，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晓慧辩护称，其不是若杨公司实际控制人，只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翔的岳母为了培养沈翔才有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尚欠135名员工工资100余万元是事实，但公司是因货款未收回才拖欠员工工资的，并不是恶意拖欠，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乔磊辩护称，被告人李晓慧不是被告单位若杨公司实际控制人。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若杨公司支付了员工工资200余万元，后因一笔400余万元货款未收回才导致无力支付员工工资。若杨公司不是恶意拖欠，不应以犯罪论处。 被告人沈翔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张高彬辩护称，被告人沈翔系自首、从犯、初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四川省若杨鞋业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李晓慧系若杨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沈翔系若杨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晓慧系被告人沈翔岳母。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单位若杨公司陆续收到振腾实业有限公司、四川季茜鞋业有限公司、成都格瑞特森鞋业有限公司等转来的货款及其他收入，但被告单位若杨公司一直不足额发放员工工资，累计拖欠叶某、冷某、唐某、邓勇、费某等135名员工工资，金额共计1057232元。2019年11月5日，青神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若杨公司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若杨公司于同年11月11日前付清所拖欠工人的所有劳动报酬，但该公司在指定期限内仍不支付。 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沈翔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李晓慧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若杨公司、被告人李晓慧、沈翔仍未支付拖欠的劳动者报酬。 上述犯罪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晓慧、沈翔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先后于2020年1月16日、4月16日到案； （3）若杨公司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实：若杨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沈翔； （4）被告人李晓慧、沈翔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晓慧、沈翔均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5）青神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情况调查报告、移送审批表、若杨公司拖欠向阳工资的情况说明、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青人社监令字[2019]第5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回证，证实：因若杨公司拖欠员工工资，青神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立案调查、限期改正及移送案件情况； （6）青神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青劳人仲案[2019]30号、31号、31-2号、33号、45号、53号仲裁调解书，证实：若杨公司拖欠29名员工工资及仲裁调解情况； （7）本院移送函、申请执行书，证实：19名员工申请执行及本院移送案件情况； （8）若杨公司《2018年12月-2019年8月未发工资表（核）》，证实：若杨公司拖欠106名员工工资资明细情况； （9）员工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员工基本情况； （10）沈翔中国邮政银行卡（绑定支付宝）、中国建设银行卡（绑定支付宝）电子账单截屏、李晓慧微信电子账单截屏，证实：被告人沈翔绑定支付宝的两张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李晓慧微信转账明细； （11）广东省东莞市振腾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货款结算确认书、支付凭证等，证实：经沈翔、陶佰元确认，广东省东莞市振腾实业有限公司先后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结清全部货款； （12）费某某自述材料，证实：其系沈翔之妻、若杨公司股东，但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属于家庭主妇； （13）吴某自述材料，证实：其于2018年5月12日经李晓慧招聘到若杨公司上班，任生产副总，于2019年2月离职。李晓慧系若杨公司董事长，陶佰元任公司总经理，沈翔系公司法人，李晓慧系沈翔岳母。其上班期间，公司经营一切正常，2019年，公司都还在断断续续生产； （1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将若杨公司对公账户及被告人李晓慧、沈翔的银行流水信息制作成光盘情况； （14）青神县青竹街道某某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该村民委员会愿意对沈翔帮教。 2.证人证言 （1）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开始在李晓慧的青神县宏固皮鞋厂上班。2018年2月，李晓慧的女婿沈翔成立了若杨公司。同年3月，李晓慧将其调到若杨公司上班，任公司裁断车间组长，主要从事裁断车间的管理和材料剪裁。从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车间来来去去共有十多个员工上班。从2018年12月起到2019年公司停产，其一直没有拿到足额的工资。其管理的员工陈某某、管某某、简某、刘某某、吴某某从2019年6月至8月，都没有拿到足额的工资。沈翔是若杨公司法人，负责公司全部工作，陶佰元系公司副总，负责全公司经营管理，李某1是行政主管和品质部主管，主要分管后勤和质量监督，李晓慧平时参与管理，不清楚具体职务。若杨公司平时都是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资。其看过若杨公司上交给青神县社保局加盖公章的《2018年12月-2019年8月未发工资表（核）》，除刘志彬2019年4月、5月工资4000元左右没有记录外，其余都确认无误，是真实有效的。从2019年9月起，员工多次采用电话或当面交涉方式向沈翔和李晓慧讨要工资，二人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拖欠工资。员工便向青神社保局劳动监察大队反映，劳动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也找了沈翔，但是工资仍然拖欠至今。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晓慧系其妹妹。1996年，李晓慧在青神县南城镇建立了皮鞋厂，其就在皮鞋厂上班。后来，皮鞋厂取名宏固皮鞋厂。2018年初，在宏固皮鞋厂成立了若杨公司，法人是沈翔。陶佰元为副总，负责全面工作，邓勇负责制工资表。2018年5月，吴伟到公司负责生产。2019年9月，若杨公司停产。从2018年8月起，公司就没有足额发工资了，包括管理层和员工工资。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晓慧姐姐。2018年2月，若杨公司成立后其就到公司上班，负责后勤工作，2019年春节后兼任面部车间组长。若杨公司就设在青神县宏固皮鞋厂内，法人是沈翔。公司副总陶佰元负责经营管理，李晓慧平时在公司负责找员工和调剂员工工作。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公司一直没有全额支付员工工资。2019年8月后，公司因资金断裂停产。2019年初，其姐李晓慧称她银行卡被冻结，让其办理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交给她用于收货款和转资金。 （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初，其从会计群里面知道到若杨公司招聘会计便去应聘。其通过了李晓慧和吴某的面试于当月到若杨公司上班，任财务部门会计，负责财务核算。应聘的时候，李晓慧就说公司财务上的事情直接向她本人汇报就行了。公司共开了三个对公账户，眉山中国银行两个（一个是接汇账户，另一个是基本账户），青神县邮政储蓄银行一个（一般账户）。从2018年至2019年3月期间，公司总接了三个大出口订单，分别是10万双皮鞋、5万双皮鞋、12万双皮鞋，总价值170万美元。沈翔曾让其写过一从十几万美元延迟接汇的报告交给眉山市外汇局，其推断公司应该接汇了70多万美元。这些钱兑换成人民币后，一部分从中国银行基本账户发放员工工资，一部分用于支付材料款。另一部分钱，沈翔、李晓慧、李某2多次以个人借款名义转到个人账户。再后来，李晓慧让其做融资资料，其认为虚假太多，便于2019年4月辞职离开了。平时公司开会，都是李晓慧来主持。 （5）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到李晓慧的青神县宏固皮鞋厂上班。同年12月，李晓慧的女婿沈翔在宏固皮鞋厂内单独成立了若杨公司，沈翔任法人。沈翔随即让其到公司上班，协助管理成品车间员工及考勤，将考勤报给邓勇，由邓勇制作工资表。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公司一直没有全额支付其工资，从2019年6月，公司就没有全额支付员工工资。2019年8月20日左右，公司停产。公司都是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员工工资。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公司生产了十多万双皮鞋，公司效益好。其所在车间有35人没有足额领取工资，公司拖欠工资具体数额以公司加盖了公章的《2018年12月-2019年8月未发工资表（核）》为准，员工都是认可了的。员工多次向沈翔讨要工资，沈翔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拖欠工资。其听说有员工向青神县社保局反映了情况，但是工资仍然拖欠至今。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开始就在李晓慧的青神县宏固皮鞋厂上班，当库管员。直到2018年12月，李晓慧的女婿沈翔在宏固皮鞋厂内单独成立了若杨公司后，沈翔让其到若杨公司上班，其被提升为库房主管，负责日常库房管理和材料进出。其有两名下属，即易燕群、刘莉。2019年2月，因不能按月足额领取工资，易某某、刘某辞职了，随后黄某某来当库管员，与其一起管理库房。公司从2018年12月到2019年8月停产期间，一直没有足额发放工资。沈翔是若杨公司法人，负责全部工作，陶佰元是副总，负责经营管理，李某1是行政主管和品质部主管，负责后勤和质量监督，李晓慧平时参与公司管理，不知具体职务。因为李晓慧岳母，平时也在公司参与公司管理，说话比较算数，所以员工在向沈翔讨要工资未果后，就向李晓慧讨要工资。员工都看过若杨公司交给青神县社保局的《2018年12月-2019年8月未发工资表（核）》，拖欠的工资数额员工都核实认可的。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晓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由于其经营青神县宏固皮鞋厂期间因债务纠纷存在个人征信问题，所以在2018年2月个人出资成立若杨公司后，让女婿沈翔任公司法人，其负责公司内部管理，如协调人事、招聘员工、管理财务、协助制定企业政策等，沈翔和财务人员都要听从其意见。由于经营不善导致资金链断裂，2019年8月公司停产。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公司共欠100多名员工工资共计100多万元至今。此间，其是让妹妹李某2办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交给沈翔使用，将公司对公账户的部分款项转出用于个人消费及其他支出。 （2）被告人沈翔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其大学毕业后到李晓慧的青神县宏固皮鞋厂上班，从事销售。不久，其与李晓慧之女费某某结婚。2018年，岳母李晓慧觉得在国内做皮鞋不是很好做了，便决定成立一家出口贸易公司，做皮鞋出口。同年2月，便在青神县宏固皮鞋厂内成立了若杨公司，其任法人，聘请陶佰元担任副总，主要负责和李晓慧在外跑订单。李晓慧将宏固皮鞋厂停产，将厂里面的大部分工人转移到若杨公司上班，又通过陶佰元招了一些工人。2018年6月，若杨公司与香港振腾实业有限公司位于广东东莞的分公司开始合作做了三次合作，为其加工皮鞋出口。振腾实业有限公司共计支付了93万美元。2019年3月，若杨公司与香港伟志贸易公司合作，订单为9万多双皮鞋，货值56万美元。因公司资金紧张，不能足额发放工资，部分工人离开了。历时三个月，公司完成订单交货，但伟志公司一直没有付款，致若杨公司资金链断裂于同年8月底停产。若杨公司注册为股份公司，其和妻子费桦阳是股东。若杨公司经营期间共收到货款93万美元，约合人民币630万元，期间李晓慧还给了130万元，公司还得到出口退税30万、政府补贴10万元。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若杨公司共欠130多员工工资约100万元。此间，其是将公司对公账户的部分资金转到岳母李晓慧妹妹李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用于个人消费及其他支出。 4.四川永达会计师事务所川永审[2020]1-2号审计报告，证实：若杨公司对公账户收取货款及对公账户资金去向情况； 5.调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相关证据材料情况。 6.视听资料，证实：若杨公司对公账户及被告人李晓慧、沈翔的银行流水信息情况。 上述证据取证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四川省若杨鞋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晓慧、沈翔以长期不足额发放员工工资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金额计105.7232万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李晓慧、沈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晓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翔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给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四川省若杨鞋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晓慧、沈翔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成立，所举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认定被告人沈翔系自首正确，对被告人沈翔的量刑建议适当，其指控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沈翔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其所在社区愿意帮教,故可以适用缓刑。被告单位四川省若杨鞋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晓慧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四川省若杨鞋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十万元。 （罚金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晓慧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22年12月8日止。罚金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沈翔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跃红 人民陪审员  周雅媛 人民陪审员  帅群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方志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人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缓刑）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 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造成严重后果，但在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