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06刑终6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国菊，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古浪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天祝县。因涉嫌重婚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古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古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金生，甘肃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闫生贵，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天祝藏族自治县，系天祝县安远镇建档立卡贫困户。因涉嫌重婚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古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古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古浪县人民法院审理古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国菊、闫生贵重婚一案，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甘0622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国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赵国菊与古浪县大靖镇刘家滩村村民魏某于2013年3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两女。后被告人赵国菊与魏某因家务琐事发生争执后离家出走。2017年7、8月份，被告人赵国菊在未与被害人魏某解除合法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与被告人闫生贵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18年5月16日生育一女。被告人闫生贵明知被告人赵国菊有配偶，仍与被告人赵国菊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今。上述事实，由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立案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国菊、闫生贵被抓获归案。3、接受证据清单及《出生证明》证明，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闫生贵向古浪县公安局提交出生医学证明，记载赵国菊、闫生贵于2018年5月18日生育一女。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证明，2019年4月19日，被害人魏某向古浪县公安局提供魏某、赵国菊于2013年3月22日登记结婚的结婚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记载魏某与赵国菊系夫妻关系。赵国菊与魏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闫生贵生育一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被告人赵国菊与被害人魏某于2013年3月22日在古浪县民政局登记结婚。6、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闫生贵的姐姐，赵国菊是我的弟媳。闫生贵和赵国菊没有办理结婚手续，没举行过结婚典礼。亲戚朋友都知道他们在一起生活，并生育一个女儿。后我才知道赵国菊和她之前的丈夫没有办离婚手续。7、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是闫生贵的母亲。2017年初，闫生贵领着赵国菊回家住了一天又外出打工了。到7、8月份，闫生贵又领着赵国菊回家了，这次回来闫生贵给我们说要和赵国菊结婚，我把这个事给闫生贵的娘娘和尕爸都打电话说了。他们住了几天就又外出打工。之后他们两人偶尔回来住上几天。我们把赵国菊当儿媳妇看待，赵国菊把我和闫占年叫“爸爸、妈妈”。2018年初，赵国菊怀孕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赵国菊以前生过小孩。从医院回来后赵国菊说她在古浪结过婚，生过小孩，没有和之前的丈夫离婚。我们就将错就错，叫闫生贵和赵国菊一起生活。他们以夫妻名义居住生活，没有去民政局登记过，村上的人和亲戚都认为赵国菊是闫生贵的媳妇。闫生贵与赵国菊于2018年5月生育一女。8、证人闫某3证言证明，在医院检查完医生告诉他们赵国菊以前生过孩子，赵国菊告诉他们自己没有离婚。后闫生贵仍然和赵国菊一起以夫妻名义居住生活，并生育一女。9、被害人魏某陈述证明，我的妻子赵国菊没有跟我离婚，又和一个叫闫生贵的天祝人共同生活并生育了一个女儿。我和赵国菊于2013年3月22日领取结婚证，婚后居住在金昌市××区租下的房子，并生了两个女儿。2017年2月份，我发现赵国菊和一个叫闫生贵的男人经常联系，我知道他们是同学。后我打电话告诉闫生贵我和赵国菊已经结婚生子，让他再不要和赵国菊联系了。同时我也告诫妻子不要再与闫生贵联系。我说完后的当天下午，赵国菊就从金昌离家出走。后我用苹果手机定位，发现赵国菊的手机装的是闫生贵的手机卡，我就报警了。租住地的派出所跟闫生贵联系后赵国菊就回来和我一起生活。2017年8月21日，赵国菊又离家出走。2018年4月的一天，我在快手直播平台上发现赵国菊和闫生贵的姐姐一起直播，我当时猜赵国菊可能和闫生贵一起生活。我到天祝打柴沟镇闫生贵的姐姐处找过赵国菊，但未找到。2018年7月底，因为小孩要上学，赵国菊又回来了，在家里住了十几天赵国菊又离家出走了。2019年1月份的一天，赵国菊说她在娘家。过了几天，我和我的亲戚去赵国菊家，问她想干什么？到底和我过不过。赵国菊当时也没说要和我离婚，当天和我就回金昌了。过了几天，赵国菊母亲叫她回去帮忙，她回去后过了几天我也回大靖老家了。1月31日，我才知道赵国菊又从娘家出走了。3月7日，我和赵国菊联系到古浪县民政局准备离婚，赵国菊不同意，我们又一起回金昌了。到金昌后，我问赵国菊离家出走后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因为在快手上我看到闫生贵直播时有个小孩，我猜可能是闫生贵和赵国菊生的，所以我就逼问赵国菊，当时赵国菊说那个小孩是她和闫生贵生的，是2018年农历4月生的。她离家出走后，基本就在闫生贵家和闫生贵生活。10、被告人赵国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3月，我和魏某在古浪县政务大厅登记结婚，现在没有和魏某离婚。魏某经常喝酒后打骂我。第一个女儿出生后，我想离婚，但因孩子还小，就没离。我和闫生贵从2017年3月就开始通过微信谈恋爱，现在是夫妻关系。2017年7月底8月初，有一天魏某回来商量贷款的事，我害怕不同意贷款魏某再打我，就偷偷跑到天祝和闫生贵同居。9月因为怀孕，我到闫生贵家和闫生贵以夫妻名义生活至今，我和闫生贵没有领过结婚证。我怀孕后，就改口称呼闫生贵的父母“爸爸”“妈妈”，对周围的邻居介绍我是闫生贵的媳妇。刚和闫生贵同居时，我骗闫生贵说我已经离婚了，没有孩子。2017年10月我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闫生贵说我以前生过孩子。回家后，我就把我和魏某结婚生了两个孩子的事详细告诉了闫生贵，闫生贵刚开始没理我，后来闫生贵说反正现在已怀孕了，我和魏某离婚后跟他生活，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下去。我在闫生贵家过了两个春节，春节时闫生贵领着我转亲戚，给亲戚介绍我是他媳妇。2018年5月16日，我和闫生贵生育一个女儿，叫闫成杪，闫生贵的亲戚去闫生贵家看过我和孩子。11、被告人闫生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我和赵国菊在古浪县宏宇技校上学认识。2017年6月份，我和赵国菊聊天，赵国菊说她结婚又离婚了没有小孩，我们俩就开始谈对象。过了几天，赵国菊来天祝炭山岭找我，我们就住一起了。过了十几天我带赵国菊回家，给父母说赵国菊是我女朋友。之后我们就一直在我家以夫妻名义居住生活。我给邻居介绍赵国菊是我的妻子。赵国菊怀孕后到天祝县人民医院做检查，医院的大夫说赵国菊以前生过小孩。回到家赵国菊才给我说她和她丈夫没有离婚，还生过两个小孩，她想和我一起生活。我知道她没有离婚但又怀了我的小孩。我们在一起也挺开心的，就原谅了她，和她一直以夫妻名义住在我家。2018年5月16日，我们生育一个女儿。11月份赵国菊又说她爸腿摔断了要回家，因为赵国菊没有和她丈夫离婚，我也不敢去。一直到农历腊月二十几号，我把赵国菊接回家住。2019年4月初的一天，赵国菊到广东打工，说不想和我一起生活了。我又把她哄回来和我一起生活。我和赵国菊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有两年时间。我们没有领过结婚证。邻居和亲戚都知道我和赵国菊的关系。我和家人给人介绍赵国菊是我的妻子。1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闫生贵与赵国菊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时居住在甘肃省××县闫某3家。13、户籍证证明，被告人赵国菊于1993年7月20日出生，被告人闫生贵于1994年8月15日出生等身份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国菊有配偶，而与被告人闫生贵公开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孩；被告人闫生贵明知被告人赵国菊有配偶，仍与被告人赵国菊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育子，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重婚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国菊、闫生贵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国菊、闫生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赵国菊、闫生贵所生小孩年幼需要抚养的实际，对被告人闫生贵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闫生贵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审理查明的被告人赵国菊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经建议公诉机关已调整，对调整后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国菊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闫生贵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国菊以“原判事实不清，其于2020年3月21日生育一女，一审对此未予查明；其处于哺乳期，原判未对其适用缓刑，量刑不当。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处于哺乳期，不宜收监执行，应当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认证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国菊与原审被告人闫生贵明知上诉人有配偶，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应予刑罚。上诉人在重婚期间与他人是否生育子女，生育几个子女，均不影响其重婚罪的构成。故上诉人以原判决中对其于2020年3月21日生育一女的事实未予表述，认为原判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处于哺乳期的妇女，法律并未规定应当对其处以缓刑。一审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基础上，对其处以罪刑相当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是否适宜收监执行，应向相关执行机关提出，不属于本案裁判范围。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持上诉人处于哺乳期，不宜收监执行，原判未对其适用缓刑，量刑不当的上诉、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在对上诉人处刑时，已对其可予从轻的情节充分考量并予以了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持上诉人无犯罪前科，应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德   昌审   判   员 蔡立斌审判员田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陈   兴   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