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行申1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文卓，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记英，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冬，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亚市天涯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三亚市天涯区凤凰路**政府大院**楼。   法定代表人曹望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叶，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孝发，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三亚市天涯区羊栏明德小学，住，住所地三亚市天涯区羊栏村委会/div>   法定代表人林帅，该小学校长。   再审申请人陈文卓因其诉被申请人三亚市天涯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天涯区执法局）及原审第三人三亚市天涯区羊栏明德小学（以下简称明德小学）建设规划强制拆除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2行终1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2018年8月18日，天涯区执法局强制拆除了明德小学在三亚市天涯区羊栏村委会该小学内擅自建设的一栋五层框架结构楼房（以下简称案涉建筑）。该楼房1栋1层101号房（编号1-102房）的业主陈文卓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提起本案诉讼。   陈文卓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为：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虽然案涉建筑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已经进行了产权分隔，二审法院认定建设者为强制执行的相对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即使案涉建筑为违法建筑，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2376号行政裁定也明确阐明了强制拆除违法建筑行政相对人的问题。案涉建筑建成后，已分配给明德小学出资职工，出资职工又出售给陈文卓，陈文卓为新的权利人，应为被诉行政行为相对人。2.案涉建筑并非违法建筑，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建筑的修建有深厚的历史背景，是三亚市允许在校教职工集资建房政策的产物，天涯区执法局不能以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来认定该房屋是违法建筑。三亚市于2011年大规模清查惩治中小学违法集资建房的行为时，有15所中小学列入名单，但没有明德小学。同时在三亚市的大规模铁锤行动中，也没有明德小学。由此可见，明德小学并不存在违法集资建房的行为，案涉建筑自然也不能归为违法建筑。二审法院在不考虑政策背景的前提下，直接维持天涯区执法局认定的房屋性质，系事实认定不清。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于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期间停止执行具体行政行为的特殊规定。《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都规定了申请司法强制执行和行政强制执行的期限，天涯区执法局在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还未届满前强制拆除案涉建筑违法。天涯区执法局认为案涉建筑系违法建筑，进而向明德小学作出了天综执（二大队）罚决字〔2018〕第1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30号处罚决定）和天综执（二大队）罚决字〔2018〕第130号《强制执行决定书》（以下简称130号强执决定）。陈文卓作为案涉建筑的所有权人兼实际居住人，认为130号处罚决定和130号强执决定已经对自己产生实际影响，遂向天涯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然后又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陈文卓不服向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还未作出生效判决之前，在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和强制执行决定效力待定之时，便拆除了案涉建筑，给陈文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4.二审判决认定天涯区执法局在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救济期间拆除案涉建筑合法，明显偏袒天涯区执法局，导致陈文卓的损失再次扩大。案涉建筑是陈文卓在三亚的唯一住房，已支付了合理对价，住了十几年，在此期间没有相关部门以违法建筑名义对陈文卓或明德小学进行过处罚，也没有相关部门以案涉建筑影响城市规划而要求拆除案涉建筑，二审法院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合法，给陈文卓的生活和精神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为违法行为披上了合法的外衣。综上，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天涯区执法局的答辩意见主要为：案涉建筑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为违法建筑。明德小学为案涉建筑的建设者，申请人并未取得案涉建筑所有权登记证书，天涯区执法局以明德小学作为行政相对人并依法拆除案涉建筑并无不当。天涯区执法局的强制拆除行为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明德小学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08年擅自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组织建设的案涉建筑属于违法建筑。天涯区执法局在查处案涉违法建筑过程中向明德小学送达《接受调查询问通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要求其提供案涉建筑的相关审批手续等材料，并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之后，天涯区执法局根据调查情况作出130号处罚决定，责令明德小学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因明德小学未在130号处罚决定限定的期限内履行自行拆除案涉建筑的义务，天涯区执法局向明德小学送达130号《强制执行催告书》，催告其限期履行130号处罚决定确定的拆除义务。后因明德小学仍未在限定期限内自行拆除案涉建筑，天涯区执法局于2018年7月16日对明德小学作出130号强执决定、《关于责令羊栏明德小学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及《搬迁通知》，决定于2018年7月21日对该违法建设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并通知明德小学于2018年7月20日前自行清理、搬离该违法建筑内的所有物品。同时，天涯区执法局还在案涉建筑的墙体上喷涂了限住户三日内搬离屋内物品的通知。2018年8月18日，天涯区执法局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包括陈文卓1-102房在内的案涉建筑。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天涯区执法局对陈文卓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并摄制录像及制作《物品登记表》留证。三亚市公证处也根据天涯区执法局的委托，指派公证人员对天涯区执法局强制搬迁、拆除陈文卓房屋的过程拍摄了录像及照片，并在天涯区执法局制作的《物品登记表》上见证签名。随后，天涯区执法局将陈文卓房屋内物品搬至指定仓库存放。天涯区执法局强制拆除案涉建筑的行政行为依据充分，最大限度的保障了案涉建筑室内物品的完整。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驳回陈文卓的诉讼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陈文卓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文卓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贺 莺   审判员 唐 进   审判员 罗金洁      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齐 皇   书记员 王 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