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捷大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金桔村教育路321号D栋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77。法定代表人：邓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显堂，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昌盛力通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逢涌村夏西工业区******力通机床厂(车间2)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37U。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亮，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捷大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大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昌盛力通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昌盛公司返还货款24万元并从2015年6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日止（暂计40850元）；2.昌盛公司赔偿捷大公司损失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昌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昌盛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了捷大公司共三件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案号分别为（2018）粤0605民初1552号、（2018）粤0605民初1553号、（2018）粤0605民初1557号。其中（2018）粤060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8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另两件案件，（2018）粤0605民初1553号案经上诉二审以（2018）粤06民终5738号民事判决终审、（2018）粤0605民初1557号案经上诉二审以（2018）粤06民终5801号民事判决终审（上述三案裁判内容详见相应的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捷大公司本案作为原告起诉昌盛公司返还货款24万元，但在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仅举证了双方之前涉诉的三件民事纠纷的判决书。捷大公司在其书面起诉状中以及本案庭审过程中，均表示其主张为之前先行处理的两件案件多判决了24万元；庭审过程中，对法庭询问捷大公司诉请所涉24万元的支付情况时，捷大公司亦回答并无明确的24万元而只有（2018）粤06民终5738号和（2018）粤06民终5801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货款。综上，本案中，捷大公司以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证实其所谓“多判决了24万元”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庭审过程中，法庭也已经多次向捷大公司释明，如认为生效裁判确有错误，应当依法依程序申请再审等予以救济，而不应以新的普通民事诉讼主张以生效判决“多判”了为由主张返还；本案中，捷大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属实。综上，捷大公司本案诉讼不当，与民事诉讼法律制度不合，捷大公司的诉请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捷大公司对其诉请昌盛公司赔偿损失，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亦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捷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04.25元、财产保全费4220元，合共10024.25元（捷大公司已预交），由捷大公司负担。捷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昌盛公司返还货款24万元并从2015年6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23日为408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昌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昌盛公司并没有就捷大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向其购买型号为LTX-SK2512的机器进行送货，为此捷大公司请求昌盛公司退还已付货款2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是经过佛山市、南海区两级法院判决确认的权利。事实上，双方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2月7日期间共签订合同7份，涉及8台机器的买卖，但昌盛公司仅交付3台机器。双方当事人对昌盛公司已交付一台价值53万元的机器及捷大公司已付款的事实均没有争议。昌盛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了三个案件，案号分别为(2018)粤0605民初1552号、1553号和1557号。在(2018)粤0605民初1552号案件中，昌盛公司主张货款为30万元，捷大公司已支付24万元，尚欠6万元。后法院认定昌盛公司所提交的送货单不是邓某1本人签字，并驳回昌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认定捷大公司已经支付总货款为88万元，其中包括在(2018)粤0605民初1552号案件中的昌盛公司确认捷大公司已支付的24万元，由于昌盛公司并没有送货，故捷大公司主张昌盛公司返还货款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日止是完全合理的。这笔货款本来可以用来抵除其他货款的，现在造成捷大公司损失，昌盛公司应予赔偿。二、捷大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是因(2018)粤060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所涉型号为LTX-SK2512的机器没有送货，故要求昌盛公司返还货款及承担利息损失。该案中，昌盛公司起诉主张捷大公司已付总货款88万元中有24万元属于购买型号为LTX-SK2512的机器货款，但昌盛公司没有送货，故捷大公司要求昌盛公司退回货款完全合情合理。货币本来就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双方在签订合同后的货款支付，也没有约定具体哪笔款对应哪个合同。三、民诉法规定生效裁判文书可以作为证据。捷大公司主张的24万元是根据判决书进行计算所得，即用生效判决来证明案件事实。捷大公司系就生效判决未处理款项另案主张。捷大公司并非对生效判决作出质疑。四、生效判决已查明相关合同的履行事实。且，捷大公司已于2019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所有的合同和罚款记录等证据。但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及对证据作出认证，存在不当。五、昌盛公司的答辩缺乏依据。昌盛公司在(2018)粤0605民初1552号案中主张捷大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24万元，但在本案答辩时竟然否认，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的规定。昌盛公司辩称超过诉讼时效，亦没有依据。六、捷大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与昌盛公司的付款记录不一致，但双方证据显示所有付款均没有针对合同付款，捷大公司对法院认定总付款88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对(2018)粤0605民初1552号案，因分配在该案的金额是24万元，故捷大公司有权要求昌盛公司归还本金及利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捷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昌盛公司答辩称：捷大公司针对（2018）粤民终5738号和（2018）粤06民终5801号民事判决书曾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再审申请均已被驳回。针对捷大公司提出的24万元主张，其在书面起诉状以及一审庭审过程中均表示其主张为之前先行处理的两件案件多判决了24万元，庭审过程中也回答并无明确的24万元，而只有（2018）粤民终5738号和（2018）粤06民终58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货款。事实上，捷大公司与昌盛公司涉案三个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均为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标的机器设备、数量、规格、价钱、履行方式均不相同。捷大公司既然明确在（2018）粤民终5738号和（2018）粤06民终5801号民事判决书中“多判了24万元”，应当依法依程序申请再审，但现今其再审申请均已被驳回。因捷大公司并没有明确的举证证实其诉讼主张，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案件，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就同一事实再行起诉和受理。原审中，昌盛公司也明确捷大公司对于双方之间的所有买卖合同关系的权利主张均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捷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处理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捷大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订购合同7份，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情况；2.订购契约书、全额付款确认书、证明书、结清证明各1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8页，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1份，拟证明捷大公司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向昌盛公司支付66万元，昌盛公司认可40万元，最后法院认定捷大公司向昌盛公司支付40万元；3.收条3页、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3页，拟证明捷大公司主张付款58万元，最后法院认定捷大公司向昌盛公司支付了48万元；4.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昌盛公司认可捷大公司付款88万元；5.送货单2份，拟证明货物签收经邓志权签字并加盖公章；6.出厂清单、签收清单、送货单各1份，拟证明昌盛公司伪造捷大公司签收材料，并没有送货。经质证，昌盛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以生效判决为准，该系列证据并未能证实捷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三份生效判决已对上述证据作出认定。其中，生效判决已对证据2订购契约书以及证据6出厂清单、签收清单、送货单的真实性不确认。对证据1订购合同7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昌盛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9）粤民申2003、200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捷大公司已就（2018）粤06民终5738、5801号两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捷大公司通过多种司法途径意图对昌盛公司进行无理诉讼，裁定书认为昌盛公司败诉的原因是举证不能而非实际没有交货。捷大公司既在生效判决要求扣减款项，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昌盛公司返还货款。经质证，捷大公司对昌盛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昌盛公司伪造当事人签字，捷大公司将鉴定书交给法院，要求在另两案中扣减，但上诉、申诉被驳回而且两级法院均告知另案起诉。经审核，捷大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已经分别在（2018）粤0605民初1552号、（2018）粤06民终5738号[一审案号（2018）粤0605民初1553号]、（2018）粤06民终5801号[一审案号（2018）粤0605民初1557号]案中举证，并经上述生效判决作出审查认证，本案中双方亦举示了上述生效判决，故本院对捷大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均不再作审查。昌盛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来源合法，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生效的（2018）粤06民终5738号[一审案号（2018）粤0605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6民终5801号[一审案号（2018）粤0605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均查明捷大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6日支付了20000元、2015年8月6日支付20000元、2016年4月23日支付了50000元、2016年11月30日支付了10000元、2017年2月22日捷大公司以南阳市华阳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开具的汇票支付100000元，捷大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交付两张尾号分别为27687911、25191149的承兑汇票，总金额461600元并已承兑。昌盛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退回150000元、3月29日退回31600元予捷大公司。捷大公司主张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代付货款660000元，昌盛公司仅确认该公司代付货款400000元。该两案的一审判决均认为，LTX-SK2512机器买卖事宜已另案处理，因此昌盛公司主张捷大公司已付的货款240000元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并从捷大公司的付款数额中扣减。该两案的二审判决均认为，对捷大公司主张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已代付货款660000元中超出400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由于昌盛公司明确主张捷大公司已付款中的24万元是用于支付（2018）粤0605民初1552号案中的LTX-SK2512机器的货款,若该台机器确如捷大公司主张未予交付，则捷大公司可另行循法律途径要求昌盛公司返还该笔货款以及相应利息。（2018）粤0605民初1552号案中，昌盛公司主张捷大公司向其购买LTX-SK2512机器，总价为300000元，已付24万元，请求支付尚未支付的6万元。2018年7月31日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认为，昌盛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已向捷大公司交付了货物，故驳回了昌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捷大公司对一审驳回其关于损失赔偿的请求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生效的（2018）粤06民终5738号[一审案号（2018）粤0605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2018）粤06民终5801号[一审案号（2018）粤0605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均查明捷大公司向昌盛公司已付货款合共为88万元，并均对已付款中的24万元不予审查并从捷大公司已付数额中扣减。亦即，上述两案仅对已经查明的88万元已付货款中的64万元用于扣减相应的应付款项内容，对其余已付的24万元并未作处理。生效的（2018）粤060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认为昌盛公司未能举证已向捷大公司交付了约定货物。昌盛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捷大公司与其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用上述24万元予以扣减。虽然捷大公司起诉所称“多判决了24万元”等理由并不符合事实，但生效判决已经查明捷大公司已经向昌盛公司支付了该24万元，且该24万元均未经上述生效判决或另案处理。现昌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相对等的义务，故其收取上述24万元依据不足，应予以返还。由于捷大公司未能举证付款后曾要求昌盛公司返还，故本院仅对捷大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该日之后的贷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自该日之后的利率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二、佛山市南海昌盛力通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捷大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返还24万元及利息（以欠付款项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息随本清）；三、驳回东莞市捷大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4.25元，财产保全费4220元，合共10024.25元，由东莞市捷大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943.22元，佛山市南海昌盛力通机床有限公司负担308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2.75元，由东莞市捷大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1.84元，佛山市南海昌盛力通机床有限公司负担4710.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