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02刑初50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龙楚，曾用名戴隆楚，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1992年至今历任娄底市财政局科员、办公室副主任、经济建设科科长、对外经济贸易科科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娄底市财政局新家属院******。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2016年12月8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同年12月26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并于同日予以释放。2017年11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2019年9月1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2020年6月16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18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友新，男，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div>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7］5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龙楚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7）湘1302刑初57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戴龙楚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戴龙楚提出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湘13刑终22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湘1302刑初57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10日、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龙楚及其辩护人杨辉、杨友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玩忽职守罪2008年至2012年，湖南鸿冠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冠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股东杨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在明知鸿冠公司不符合市级食用油储备政策性贷款的情况下，先后多次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虚假的证明文件、虚假的产权证明做担保等欺诈手段，获得了娄底市级食用油承储资格，并分别于2008年12月、2010年8月、2011年12月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娄底市分行营业部获取三笔政策性贷款17920000元、87650000元、21080000元，共计126650000元。在对市级储备食用油采购、承储、保管过程中，为套取国家政策性贷款，石某、杨某1在鸿冠公司杉山油库采取“大罐套小罐”等方式逃避相关职能部门监管，骗取、挪用国家政策性贷款用于个人消费或偿还民间借贷利息。被告人戴龙楚于2007年10月至2013年4月间担任娄底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科长，其明知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未经湖南省人民政府下达储备计划，明知娄底市市级财政不承担该项目产生的补贴和贴息，仍违反国家、省、市的相关文件规定，在收受石某所送钱物后，帮助鸿冠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娄底市分行出具虚假承诺函，使鸿冠公司违规获得巨额政策性贷款；在对鸿冠公司杉山油库储油罐检查验收时，戴龙楚严重不负责任，未能发现石某、杨某1等对油罐的改造；在参与储备油例行检查时严重失职，未能发现鸿冠食品公司储备油严重亏库的问题，最终导致大部分贷款被石某、杨某1套取后挪作他用，至今尚有96930921.73元无法归还。二、受贿罪被告人戴龙楚在担任娄底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鸿冠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的钱物共计60200元，为石某、杨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6月的一天，石某为了请戴龙楚帮忙出具由娄底市财政局对鸿冠公司实施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给予补贴及贴息的虚假承诺函，在戴龙楚办公室送给其1000元。戴龙楚予以收受。2、2008年9月的一天，石某为了请戴龙楚按照娄底市政府会议要求修改2008年6月出具的《关于娄底市财政局对鸿冠公司实施市级信用油储备项目给予补贴及贴息承诺函》，在戴龙楚办公室送给其3000元。戴龙楚予以收受。3、2010年1月的一天，石某为了请戴龙楚帮忙出具娄底市财政局对鸿冠公司实施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给予补贴及贴息的虚假承诺函，在戴龙楚办公室送给其3000元。戴龙楚予以收受。4、2010年6月的一天，石某为了感谢戴龙楚在娄底市财政局对鸿冠公司实施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中的关照，在娄底市财政局办公楼旁边的仁和茶馆门口，送给戴龙楚10000元。戴龙楚予以收受。5、2011年春节前，石某为了感谢戴龙楚在娄底市财政局对鸿冠公司实施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中的关照，在娄底市财政局办公楼旁边的鹏泰和一酒店门口，送给戴龙楚20000元和2条香烟。戴龙楚予以收受。6、2011年3、4月的一天，戴龙楚参与娄底市财政局、娄底市粮食局等单位组织的对鸿冠公司杉山油库的检查，石某在公司会议室送给参与检查的人员每人2000元，戴龙楚予以收受。7、2011年6月，鸿冠公司杉山油库验收后不久的一天，石某为了感谢戴龙楚对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的关照，在戴龙楚办公室送给其10000元。戴龙楚予以收受。8、2012年8月和9月，戴龙楚参与娄底市财政局、娄底市粮食局等单位组织的对鸿冠公司杉山油库的日常检查，石某每次在公司会议室送给参与检查人员每人600元，两次共计1200元。戴龙楚予以收受。9、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石某为感谢戴龙楚对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的关照，在娄底市财政局办公楼下送给戴龙楚10000元和一盒饼干。戴龙楚予以收受。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戴龙楚接侦查人员电话后，自行到检察机关投案，并退缴了赃款60,200元。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戴龙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诈骗罪的犯罪嫌疑人朱某某。该院认为，被告人戴龙楚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龙楚系一人犯数罪，到案后有立功情节，且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戴龙楚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属实：1．关于玩忽职守，指控其明知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未经省人民政府下达储备计划不属实，指控其违规出具虚假承诺函不属实，其没有违法违规，并且在出具第一份承诺函时其提出了反对意见，是领导根据市政府的要求要其出具的，后面的承诺函是其安排副科长起草的，并且有两份承诺函没有经过其的手，其对承诺函没有审批权，不应该由其一个科长来承担责任，并且其于2011年8月起草了建议意见呈报市政府，从而防止了鸿冠公司继续实施10500吨储备计划骗贷上亿元的损失。其对油罐验收不知情，并且其只于2012年8月7日参与过一次例行检查，其也没有监管油罐验收检查的责任，不存在玩忽职守。2．关于受贿，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笔收受1000元是属实的，但之后其又以礼金的方式退还给了石某，公诉机关指控的第8笔，其在参与2012年8月的日常检查中收受了400元或者500元，指控的其余受贿事实均不属实。3．侦查人员在讯问时对其有威逼、诱供、刑讯逼供的违法行为。被告人戴龙楚的辩护人杨辉辩称：一、戴龙楚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戴龙楚对财政局出具承诺函一开始就提出了反对意见；2．戴龙楚是按照财政局主管领导王某1的指示签了名，而财政局出具承诺函是按照相关领导的指示以及按照市政府和市人大的函件出具的；3．不管财政局是否具有监管之责，财政局的协助监管之责是由副科长彭某负责，戴龙楚只参加了一次例行检查，银行造成的重大损失与戴龙楚例行检查毫无关系。二、戴龙楚不构成受贿罪。1．戴龙楚没有受贿的动机也没有受贿的行为，戴龙楚在财政局出具承诺函以前与石某素不相识，且戴龙楚对出具承诺函提出了反对意见，财政局出具承诺函多次绕开戴龙楚的签字，该事实证明财政局出具承诺函戴龙楚是可有可无的人物，鸿冠公司的储运项目、参与市政局开会、协调、例行检查等均由王某1负责，上述事实证明王某1与石某有密切往来，石某和杨某1的证词证明戴龙楚没有收受贿赂，石某的行贿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石某的行贿过程是先开出行贿清单，再由杨某1签字认可，石某拿钱行贿，但石某对戴龙楚的行贿却截然相反，先送钱，后去领钱，对于杨某1来说，不管是事前或者是事后，对于公司开支较大的财物，她应当知道，但杨某1不知道石某与戴龙楚有经济往来，就足以证明石某和戴龙楚没有经济往来；2．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人员有严重的刑讯逼供行为并采取了威胁、引诱、欺骗的方法，侦查人员利用戴龙楚身患严重疾病进行长时间的审问，使戴龙楚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并多次对戴龙楚进行引诱、骗供，强迫戴龙楚证明自己有罪；3．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和高院裁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因为该判决和裁定是本案的先行判决和裁定，戴龙楚在石某一案中不是当事人，没有机会提出证据和发表意见，且本案有足以推翻先行判决、裁定受贿部分的事实和证据，根据刑事免责事实规则，如果“采纳预决事实将会对诉讼的公正性造成显著不利影响时，则不应采纳预决事实”。综上，戴龙楚不构成犯罪，本案应按“疑罪从无”处理。被告人戴龙楚的辩护人杨友新辩称：1．公诉机关提交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经过观看，可以证明侦查人员在讯问时存在威胁、要挟、诱供、指供、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且提讯时间与开启录音录像时间不一致，说明侦查人员开启录音录像时对戴龙楚实施了逼供行为，且录音录像与讯问笔录存在实质性的差异，戴龙楚的讯问笔录应当依法排除。2．公诉机关指控戴龙楚犯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市财政局不具有监管鸿冠项目的法定职责，根据国家、省、市文件规定，市财政局不具备监管鸿冠项目的法定职能，无须承担监管失职的法律责任，并且市财政局未将鸿冠项目列入财政预算与承诺函中“列入财政预算”，均按市政府、市人大批示履职，不能视为违规出具虚假承诺函。戴龙楚不存在检查验收“渎职”责任，根据《关于印发娄底市财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经济建设科科长戴龙楚不存在日常监管杉山油库的法定职责，戴龙楚仅参加过2012年8月27日的一次例行检查，不存在检查“流于形式”的过错。戴龙楚对农发行无法收回9600多万元的贷款无关联责任，市农发行发放第一笔贷款已于2011年6月还清，发放的第三笔贷款也已还1000万元，不能将这两笔贷款认定为国家损失，第二笔贷款不能归还是因为市农发行违规调高鸿冠公司信用等级发放贷款8765万元，不能将该笔贷款损失归咎于承诺函。戴龙楚不构成玩忽职守罪。3．公诉机关指控戴龙楚犯受贿罪不能成立。石某行贿证言虚假性明显，戴龙楚仅认可2008年6月第一次收受石某1000元现金，并且之后戴龙楚又在石某小孩结婚时以礼金的形式退还，应当予以剔除。《娄底市财政局发文底稿（2008年9月10日审批）》证实王某1于6月25日审批承诺函，石某在9月10日去市政府找领导审批，石某称9月10日下午经王某1审批后在办公室送给戴龙楚3000元有悖逻辑，应予排除。公诉机关指控戴龙楚于2010年1月的一天收受石某3000元认定的送礼事件模糊不清，并且戴龙楚反对出具承诺函，不存在帮助起草承诺函的送礼原因。戴龙楚没有参与油罐验收和2012年9月份的日常检查，这两次收受的金额应当排除。公诉机关提交的所谓的受贿凭据、付现凭证均不能指明行贿对象系戴龙楚，均系无效证据，公诉机关提交的石某的刑事判决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戴龙楚不构成受贿罪。综上，被告人戴龙楚不构成犯罪，请法庭慎重考虑。经审理查明：一、玩忽职守2008年至2012年，湖南鸿冠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冠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股东杨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在明知鸿冠公司不符合市级食用油储备政策性贷款的情况下，先后多次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虚假的证明文件、虚假的产权证明做担保等欺诈手段，获得了娄底市级食用油承储资格，并分别于2008年12月、2010年8月、2011年12月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娄底市分行营业部获取三笔政策性贷款17920000元、87650000元、21080000元、共计126650000元。在对市级储备食用油采购、承储、保管过程中，为套取国家政策性贷款，石某、杨某1在鸿冠公司杉山油库采取“大罐套小罐”等方式逃避相关职能部门监管，骗取、挪用国家政策性贷款用于个人消费或偿还民间借贷利息。被告人戴龙楚于2007年10月至2013年4月间担任娄底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科长，其明知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未经湖南省人民政府下达储备计划，明知娄底市市级财政不承担该项目产生的补贴和贴息且未列入财政预算，仍违反国家、省、市的相关文件规定，在收受石某所送钱物后，帮助鸿冠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娄底市分行出具由娄底市财政局承担该项目产生的补贴和贴息且将补贴和贴息资金列入市级财政预算的虚假承诺函，使鸿冠公司违规获得巨额政策性贷款；在参与对鸿冠公司杉山油库储油罐验收检查时，戴龙楚严重不负责任，未能发现石某、杨某1等对油罐的改造；在参与储备油例行检查时严重失职，未能发现鸿冠食品公司储备油严重亏库的问题，最终导致大部分贷款被石某、杨某1套取后挪作他用，至今尚有96930921.73元无法归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复印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复印件、年度考核登记表、娄财人事［2007］288号、［2013］65号娄底市财政局文件，证明戴龙楚于2007年10月至2013年4月任娄底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科长，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事实；2．娄底市财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明娄底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承担有关政策性补贴和专项储备资金财政管理工作等职责的事实；3．娄底市商务粮食局于2017年1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湖南省人民政府除了2012年向娄底市中央直属库下达了1400吨食用植物油储备计划以外，从2008年至2012年期间湖南省人民政府没有下达其他食用植物油储备计划给娄底市人民政府及娄底市粮食局的事实；4．娄底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娄底市财政局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娄底市市级财政收支预算、记账凭证、电子银行回单、预算外资金拨款书、存款对账单，证明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所产生的补贴和贴息由企业自行承担，每年由鸿冠公司先将资金打入市财政局账户后，市财政局才与农发行结算，2007年至今此项目从未列入同期财政预算及调整预算的事实；5．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娄底市分行营业部出具的鸿冠公司市级储备油贷款的相关书证：（1）鸿冠公司代储市级储备油项目资料、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凭证，证明2008年12月19日、12月23日市农发行向鸿冠公司发放市级储备油贷款1,792万元，2010年8与30日向鸿冠公司发放市级储备油贷款8,765万元，2011年12月19日向鸿冠公司发放市级储备油贷款2,108万元的事实；（2）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收回凭证，证明2011年5月31日、6月3日市农发行收回鸿冠公司第一笔贷款金额1,792万元，2011年7月11日、2015年7月2日收回鸿冠公司第二笔贷款金额1,799,078.27元，尚欠85,850,921.73元，2014年2月至4月收回鸿冠公司第三笔贷款金额1,000万元，尚欠1,108万元的事实；6．证人王某1（时任娄底市财政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的证言及交代材料，证明石某多次请求娄底市财政局向农发行娄底市分行出具补贴及贴息承诺函，好让他们能顺利贷到款，相关市领导批示由娄底市财政局出具补贴及贴息承诺函，作为鸿冠食品公司向农发行娄底市分行申请贷款的辅助资料，不作为实际的支付依据，但市级食用植物油储备项目是国家政策性贷款项目，必须有实际财政对该项目的补贴及贴息承诺函。其安排戴龙楚去落实承诺函的事情，戴龙楚接到安排后跟其讲了他的顾虑，其跟他说这个事情市政府领导有明确批示，要他照办就是，随后，戴龙楚起草了承诺函并在发文稿上签了同意意见，报经办公室核稿后，拿给其审批，其审批同意签发了。根据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植物油储备项目政策性贷款的需要，其安排戴龙楚等人先后草拟了7份承诺函，并经其审批后予以签发。在参与对杉山油库验收、日常检查过程中，验收的时候只是走了一个形式，没有进入油罐内部检查，没有发现杉山油库存在“大罐套小罐”和“账实严重不符”的问题的事实；7．证人彭某（时任娄底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副科长）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植物油储备项目是从2008年开始的，2008年，经济建设科科长戴龙楚把其和颜彦宇喊到他办公室讲鸿冠公司要储备食用植物油，要到市农发行申请政策性贷款，因为是政策性贷款必须要娄底市财政承担项目的利息等费用，其等人提出娄底市财政没有钱来承担这个项目利息费用，戴龙楚讲关于这笔钱鸿冠公司跟市政府协调好了，他们自己承担这笔费用，只要财政局向市农发行出具一个承诺函帮鸿冠公司获得政策性贷款就可以了。2010年至2012年其根据戴龙楚的安排先后三次起草了关于鸿冠公司实施市级食用植物油储备项目给予补贴及利息的承诺函。除了出具承诺函，其在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植物油储备项目中还参加了三次市粮食局组织对油库的日常监管，其中2012年9月那次检查戴龙楚一起去了，其认为主要是配合市粮食局工作人员，不是专业人员，不知道具体如何去检查，轻信市粮食局检查人员检查的结果，所以没有发现“大罐套小罐”和“账实严重不符”问题的事实；8．证人谢某1（时任娄底市人大预工委副主任）的证言，证明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实施期间，其根据时任财经委主任王某2的安排，和娄底市财政局提供的资料，分别起草了三份同意将鸿冠公司实施9500吨市级食用油储备贷款贴息及管理费用列入市级财政预算的批复，娄底市人大财经委、预工委仅仅是根据娄底市财政局提供的报告作一个过渡性的意见，对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是否列入财政预算娄底市人大财经委、预工委没有最终决策权的事实；9．证人王某2（时任人大财经委主任）的证言，证明市级项目列入娄底市财政预算需经过娄底市人大常委会审议，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没有通过娄底市人大常委会的审议，因此娄底市人大财经委、娄底市人大预工委给娄底市财政局的批复没有实质性意义，因为后来娄底市政府并没有将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报娄底市人大常委会审议通过的事实；10．证人刘某1（时任娄底市商务粮食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至2013年分管调控科，粮食局主要负责对储备油的数量、质量进行核查，具体核查的职责由调控科负责，在对鸿冠公司储备油项目进行检查、核查时，其明确要求由科长周某负责，每次核查都是由粮食局牵头组织，周某和财政局、农发行相关人员联系好后，其、周某等人，财政局王某1、戴龙楚、彭某，农发行邹检平、戴某等人一起到杉山油库进行核查的事实；1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和杨某1准备做食用植物油储备项目后，因为农发行的贷款资料里面需要有市财政局出具相关的承诺函，其找到市财政局的王某1汇报，要请财政局出一个担保函，满足市农发行的贷款要求。王某1跟经济建设科科长戴龙楚介绍了鸿冠公司的情况，并要戴龙楚给市农发行出具承诺函，戴龙楚表示同意，并多次出具了承诺函给其，但实际上贷款利息大部分是通过鸿冠公司的账户转付给市财政局，再由市财政局转付给市农发行。在油罐建设的时候，为了应付检查，其将其中的几个油罐进行了改造，将大油罐里套一个小油罐，这样从外面测量的话储存的是大罐的容量，而实际上只储存了小罐的容量，把套取的贷款资金用作公司的其他用途。按照规定每个季度由市粮食局牵头组织财政、农发行等单位对储备油库存状况进行联合检查，但其给他们三家的监管人员送了财物，打了招呼，所以他们监管只是流于形式，核查情况表上的数据绝大部分是虚假的，只要检查人员亲自去罐顶打开油罐进行测量，是能够发现虚假的油量的，只要验收人员到油罐内部检查一下，马上就会发现大罐里套小罐的情况，他们就是走个过场的事实；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市财政是石某负责协调，鸿冠公司实际储备油贷款利息是由其公司自行承担，公司先将贷款利息打到娄底市财政局，娄底市财政局再将贷款利息打到娄底市农发行，娄底市财政局出具承诺函是为了帮助鸿冠公司市级储备油项目在娄底市农发行贷款，娄底市财政根本没有承担该项目的任何费用的事实；13．证人周某（娄底市商务粮食局粮食调控与储备粮管理科科长）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10月正式担任娄底市粮食局调控科科长，2010年5月其根据娄底市政府的娄政办函88号文件起草了《关于下达市级食用植物油储备计划的通知》，并由市粮食局、市财政局、市农发行三家会签行文。在对鸿冠公司杉山油库进行联合检查时，只是对油脂搞感官判定，财政局和农发行的检查人员全程参与，没有单独对油罐进行过专项检查，只是有次检查时看了油罐的外观，粗略的测量了油罐的容器，对油罐用皮尺进行了大概的测量，从罐顶看了看，闻了闻油脂的味道，每个大油罐的底部有一个检测口，如果打开这个检测口是可以进到油罐里面检查的，但是检查人员都没有要求打开进去检查，如果进去检查就可以发现大罐套小罐的情况。财政局的人员主要是现场监督实物测量，顺便了解账目，检查的结果是账实相符，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的事实；14．证人戴某（农发行娄底市分行营业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鸿冠杉山油库建成后，其参与了对鸿冠公司杉山油库的验收，当时去检查的还有财政局的王副局长、戴科长等人，检查人员都没有检查油罐里面。每个季度营业部和市分行客户部还会和财政局、粮食局组成联合检查组去检查，对油库的检查采取的主要形式是查看油罐，就是围着油罐看一下，然后用扳手或者木棍敲打罐体，听声音辨别油罐里是否是空的，再就是打开油罐检测孔，用一个小瓶子吊着秤砣沉到油罐底部打油上来闻闻气味、看看颜色、判断有没有浮油的情况。但是检查没有严格按照规定进行深入的核查，因为收受了鸿冠公司的红包，碍于情面，检查流于形式，没有想到鸿冠公司会采用“罐中罐”的欺骗方式，所以没有检查出什么大问题出来的事实；1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应石某、杨某1的要求，为鸿冠公司油库进行油罐“大罐套小罐”改装的事实；1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曾在鸿冠公司杉山油库工作，杉山油库26、27、28、30号油罐里面根本没有多少油，这四个油罐是“大罐套小罐”，其还往里面灌过水的事实；17．鸿冠公司弄虚作假套取贷款的证据（1）证人杨某2（中油粮脂钦州有限公司经理助理）的证言、中粮油脂（钦州）有限公司证明、销售订单，证明鸿冠公司曾在中油粮脂购买过油品，中油粮脂应鸿冠公司要求退款5717750元，及编号为ＹＺ-ＱＺＨ-ＤＹ-11120056，金额为21125000元的订单，系与广西莫老爷食品有限公司签订，鸿冠公司出具的该编号订单系伪造。及其公司未向鸿冠公司销售过茶油的事实；（2）证人向伟杰的证言、长沙以仁油脂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代表签字为向伟杰），证明向伟杰不是长沙以仁油脂有限公司的股东或者员工，与此公司也没有业务往来；长沙以仁油脂有限公司2011年3月17日与购货方鸿冠公司签订的金额为8360000元合同，代表签字向伟杰不是其本人所写，向伟杰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合同；杨某1说是将一笔8360000元打错到向伟杰的账号上，后又要向伟杰将该款返回的事实；（3）证人唐某（原衡阳益海粮油公司会计）的证言、衡阳益海粮油公司销售合同、付款申请单、退某，证明鸿冠公司与益海公司签订了购买2334684.2元的食用油的合同，由于鸿冠公司支付的钱比销售合同上的钱多，益海公司应鸿冠公司的要求两次退款共计730万元给鸿冠公司，且益海公司没有与鸿冠公司签订过标的为1000吨食用油的合同的事实；（4）证人谢某2（原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鸿冠公司出具的茶籽油检测报告系伪造的事实；18．《湖南省地方储备粮管理办法》、《娄底市市级储备食用油管理办法》等相关省、市规定，证明上述文件规定地方储备粮的贷款利息据实补贴，保管费用和轮换费用补贴由本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会同粮食行政管理部门核定，按季度直接拨付到承储企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依法对地方储备粮费用补贴的拨付和承储企业财政补贴执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市粮食局为市级储备油的主要监管责任人，代市政府行使主要监管职能，监督存储企业保证储备油的数量和质量，市财政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娄底市分行协助市粮食局进行监管。由市粮食局牵头，每个季度组织财政、农发行等单位对储备油库存状况进行联合检查，每个季度向市政府进行专题报告。市财政局对市级储备食用油的管理职责以及市级储备食用油在储备期间的贷款利息、费用补贴，由市财政拨付的事实；19．关于对湖南鸿冠食品有限公司实施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给予补贴及贴息的承诺函及其相关审批文件，证明娄底市财政局违规出具承诺函，而戴龙楚为主或安排科室人员草拟了承诺函的事实；20．承诺函、反担保承诺函，证明鸿冠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21日、2011年11月16日、2012年8月10日向市财政局出具书面承诺，食用植物油储备项目建设过程中所产生的贷款利息，管理费用及价差全部由其公司自行承担的事实；21．娄底市市级储备粮油核查情况表、市级储备油脂库存核查表、核查报告，证明被告人戴龙楚于2012年8月7日、9月26日参与对鸿冠公司油库核查，核查情况均为账实相符，均未发现承储企业“大罐套小罐”和严重空库的情况的事实；22．娄底市农发行出具的关于湖南鸿冠食品有限公司代储娄底市级储备油贷款的情况说明、湖南楚才司法鉴定所2016年9月27日湘楚司鉴所［2016］会鉴字第9号《关于湖南鸿冠集团公司及石某、杨某1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表，证明鸿冠集团在农发行的贷款尚有96930921.73元无法归还，市级储备油项目已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事实；23．被告人戴龙楚的供述，证明其于2007年10月至2013年4月担任娄底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科长，经济建设科的职权职责主要是承担发改、粮食等方面的部门预算有关工作，承担有关政策性补贴和专项储备资金财政管理工作，其具体负责经济建设科的全盘工作，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属于经济建设科的职责范围。鸿冠公司承储过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并向娄底市农发行一共申请过三次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政策性贷款。2008年6月的一天，分管经济建设科的局领导王某1说市政府有一个批示，鸿冠公司代表市政府储备食用油，要向娄底市农发行贷款，需要娄底市财政局出具一个承诺函，要其去落实一下，其就根据娄底市政府的批示文件后面所附的《娄底市财政局关于对湖南鸿冠食品有限公司实施市级食用储备项目给予补贴及贴息的批复》进行了文字性修改，形成了承诺函，然后该文件交由局办公室核稿，王某1审批同意，形成了娄财建函［2008］64号承诺函，并交给了石某，石某提供给了娄底市农发行。在鸿冠公司向娄底市农发行申请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政策性贷款过程中，娄底市财政局一共向娄底市农发行出具了七份承诺函，其根据王某1的安排要彭某起草了承诺函，其同意并审签后，局办公室进行核稿，王某1同意签发，形成最后的定稿，之后交给了石某。2010年至2012年期间，在娄底市财政局为鸿冠公司申请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政策性贷款向市农发行出具承诺函时，鸿冠公司均向娄底市财政局出具了“项目产生的贷款利息、管理费用、轮换价差等费用由企业自行承担”的承诺函或反担保函，承诺函上明确的内容没有实际落实，娄底市财政局实际没有承担该项目的利息补贴、费用和价差亏损补贴等费用，也没有列入市级财政预算。其在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中，除了出具承诺函外，主要就是根据文件规定做好监督工作，即油罐验收和例行检查，关于油罐验收工作，其于2011年3、4月份的一天参加过娄底市粮食局组织的娄底市财政局、娄底市农发行参与的对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杉山油库油罐的验收，在杉山油库检查过程中，市粮食局和市农发行的工作人员爬到油罐顶部，简单的看了下，其因为腰椎盘突出就没有爬到油罐顶部去检查，经检查，油罐符合市级食用油的存储条件。关于例行检查工作，每次都是在接到娄底市粮食局周某的电话后，及时向王某1进行汇报，并由其本人或者安排科室有关同志陪同王某1去检查，期间，其参加过两次例行检查，一次是2012年8月份的一天，一次是2012年9月下旬，在杉山油库只是简单的检查了储备油的库存情况，并形成了检查记录，没有发现市级储备油的实际储量远远少于应当储备的数量。在修改起草第一份承诺函时，其曾向王某1提出过不妥的意见，但王某1说政府领导有批示，只管去搞就行了，其就没有坚持反对了的事实。（二）受贿被告人戴龙楚在担任娄底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鸿冠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的钱物共计60200元，为石某、杨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6月的一天，石某为了请戴龙楚帮忙出具由娄底市财政局对鸿冠公司实施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给予补贴及贴息的虚假承诺函，在戴龙楚办公室送给其1000元。戴龙楚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6月的一天其到市财政局找王某1说出具承诺函的事，王某1要其找戴龙楚具体衔接，其在戴龙楚办公室送给他一个1000元的红包的事实；（2）被告人戴龙楚的供述，证明鸿冠公司向农发行娄底市分行一共申请了三笔关于市级储备油项目的政策性贷款，其经手向农发行出具了多份承诺函，石某为了要其帮忙出具承诺函以及对其出具承诺函表示感谢，于2008年至2012年多次送钱给其。2008年6月份的一天，其在对鸿冠公司的第一笔市级储备油贷款起草承诺函时，石某在其办公室送了1000元红包给其，其草拟了承诺函并交给王某1审批的事实。2、2008年9月的一天，石某为了请戴龙楚按照娄底市政府会议要求修改2008年6月出具的《关于娄底市财政局对鸿冠公司实施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给予补贴及贴息承诺函》，在戴龙楚办公室送给其3000元。戴龙楚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份的一天其找到王某1和戴龙楚，要他们在原来出具的承诺函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其在戴龙楚办公室送给他一个3000元的红包的事实；（2）被告人戴龙楚的供述，证明2008年9月份的一天石某到其办公室送给其3000元红包，要其根据市政府的会议纪要对之前的承诺函进行修改，其修改承诺函后交给王某1审批的事实。3、2010年1月的一天，石某为了请戴龙楚帮忙出具娄底市财政局对鸿冠公司实施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给予补贴及贴息的虚假承诺函，在戴龙楚办公室送给其3000元。戴龙楚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份的一天，其到市财政局找到戴龙楚出具第二笔贷款的承诺函，并在戴龙楚办公室送给他一个3000元的红包的事实；（2）被告人戴龙楚的供述，证明2010年1月份的一天，石某到其办公室找其出具第二笔关于市级储备油项目政策性贷款的承诺函，并在办公室送给其3000元红包，其草拟了承诺函并交给了王某1审批的事实。4、2010年6月的一天，石某为了感谢戴龙楚在娄底市财政局对鸿冠公司实施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中的关照，在娄底市财政局办公楼旁边的仁和茶馆门口，送给戴龙楚10000元。戴龙楚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底6月初的一天，其在市财政局旁边一个茶楼门口送给戴龙楚10000元，辛苦他搞承诺函，戴龙楚予以收受，这1万元以业务费的名义做在公司的内帐里面的事实；（2）记账凭证、领据，证明领据上写明2010年6月1日领到人民币10000元整，领款用途为董事长业务费，领取人签字为石某，凭证上显示付石总业务费10000元的事实；（3）被告人戴龙楚的供述，证明2010年6月份的一天，石某为了感谢他重新出具承诺函，在市财政局办公楼旁边的仁和茶馆门口送给他10000元人民币现金的事实。5、2011年春节前，石某为了感谢戴龙楚在娄底市财政局对鸿冠公司实施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中的关照，在娄底市财政局办公楼旁边的鹏泰和一酒店门口，送给戴龙楚20000元和2条香烟。戴龙楚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其约戴龙楚在市财政局对面的鹏泰和一酒店门口见面，戴龙楚到了后，其说感谢他的帮忙，顺便拜个年，并送给戴龙楚20000元现金和2条和天下香烟。这20000元以业务费的名义做在公司内账上，但是与其他业务费做到了一起，没有单独列明的事实；（2）2011年2月28日记字第1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凭证上内容为董事长春节业务费明细（共计96000元），并有石某、杨某1签字的事实；（3）被告人戴龙楚的供述，证明2011年春节前鸿冠公司第二笔政策性贷款下来后不久，石某电话约其在市财政局对面的鹏泰和一酒店门口见面，见面后，石某送给其20000元现金和2条香烟，说是感谢其对鸿冠公司的关心的事实。6、2011年3、4月的一天，戴龙楚参与娄底市财政局、娄底市粮食局等单位组织的对鸿冠公司杉山油库的检查，石某在公司会议室送给参与检查的人员每人2000元，戴龙楚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3、4月份左右，娄底市粮食局组织娄底市财政局、娄底市农发行对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植物油储备项目杉山油库的油罐进行验收，其、戴龙楚、周某等十几个人参与验收，石某给参与验收的每个人均发了一个装有2000元的信封。检查验收只是走个形式，简单查下台账，并没有进入油罐内部检查的事实；（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鸿冠公司杉山油库验收，市财政局王某1、戴龙楚，市粮食局、市农发行都有人参加验收，石某给参加验收的每个人均发了2000元，戴龙楚也予以收受。戴龙楚参加过鸿冠公司市级储备油的日常监管的事实；（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对鸿冠公司杉山油库的验收，当时去检查的还有财政局的王副局长、戴科长等人，石某给参与检查的每个人均打了2000元的红包的事实；（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底或者4月初，市粮食局组织市财政局、市农发行对杉山油罐设施及对油的入库进度进行检查和督促时，石某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2000元的红包的事实；（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3、4月份，在对杉山油库进行验收的时候，市粮食局、市农发行、市财政局的人到场了，戴龙楚也在，其给了每个验收人员发了一个装有2000元人民币的信封，他们在验收的时候只走了个形式，没有去查看油罐内部的事实；（6）被告人戴龙楚的供述，证明2011年3、4月的一天，其接到通知参加由市粮食局组织市财政局、市农发行对鸿冠公司杉山油库进行检查验收时，石某给检查验收组每个人发了一个2000元的红包。整个检查都是流于形式，没有认真过细检查的事实。7、2011年6月，鸿冠公司杉山油库验收后不久的一天，石某为了感谢戴龙楚对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的关照，在戴龙楚办公室送给其10000元。戴龙楚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杉山油库验收后不久的一天，戴龙楚打电话要其到他办公室去，其送给戴龙楚10000元现金表示感谢的事实；（2）2011年5月31日记字第3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凭证上内容为2011年5月11日付石董业务费，并有石某、杨某1列支签字的事实；（3）被告人戴龙楚的供述，证明2011年6月份鸿冠公司杉山油库验收后的某一天，石某到其办公室表示油罐已经搞好了，马上要装油了，感谢其出具的承诺函以及对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的支持，送给其10000元人民币现金的事实。8、2012年8月和9月，戴龙楚参与娄底市财政局、娄底市粮食局等单位组织的对鸿冠公司杉山油库的日常检查，石某每次在公司会议室送给参与检查人员每人600元，两次共计1200元。戴龙楚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每次市财政局、市粮食局、农发行三家的季度例行检查中，如果戴龙楚去了的话，都会给他500元到1000元不等的红包的事实；（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戴龙楚参加过鸿冠公司市级储备油的日常监管的事实；（3）被告人戴龙楚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8月7日、26日两次参加了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的日常检查，两次检查都流于形式，两次检查石某给每位检察人员送了600元现金的红包的事实。9、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石某为感谢戴龙楚对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的关照，在娄底市财政局办公楼下送给戴龙楚10000元和一盒饼干。戴龙楚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份，其为了感谢戴龙楚在贷款过程中出具承诺函等的帮忙，在娄底市门口送给戴龙楚10000元现金及一箱饼干，戴龙楚收受。这笔钱以业务费的名义做到了公司的内账上，凭证上内容芳10000＊2人即是其分别送给王某1和戴龙楚的各10000元的事实；（2）2012年2月29日记字第4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凭证上内容为“业务费（春节）”、“芳，10000＊2人”等，并有石某、杨某1列支签字的事实；（3）被告人戴龙楚的供述，证明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石某打电话给其并约在市财政局办公楼楼下见面，见面后石某说为了感谢他在出具承诺函过程中帮忙，送了其10000元人民币现金和一箱饼干的事实。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戴龙楚接侦查人员电话后，自行到检察机关投案，并退缴了赃款60,200元。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戴龙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犯诈骗罪的网上逃犯朱某某。为证明全案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9日，戴龙楚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到娄底市，后被带至检察机关办案工作区，系主动到案的事实；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戴龙楚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3．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青竹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东公（踏）拘字［2016］0042号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2017年4月27日该所民警根据被告人戴龙楚的举报抓获网上逃犯朱某某的事实；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石某、杨某1因犯贷款诈骗罪、行贿罪等罪名被判处刑罚，且在石某、杨某1刑事判决中已确认石某向戴龙楚行贿60200元的事实；5．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戴龙楚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22,800元及手机2台，后退还62,600元及2台手机，实际扣押60,2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戴龙楚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过程中，不正确、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告人戴龙楚系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戴龙楚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戴龙楚到案后，退缴全部赃款，还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戴龙楚退缴的60,20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戴龙楚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在讯问时存在威胁、要挟、诱供、指供、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且提讯时间与开启录音录像时间不一致，说明侦查人员开启录音录像时对戴龙楚实施了逼供行为，且录音录像与讯问笔录存在实质性的差异，戴龙楚的讯问笔录应当依法排除。经查，经观看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侦查人员在讯问戴龙楚时并无威胁、诱供、刑讯逼供等使戴龙楚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供述的违法取证手段，侦查人员的讯问方式是正常、合理的讯问手段，在讯问时保障了戴龙楚的合法权利，讯问结束后戴龙楚在仔细阅看讯问笔录并进行了相应修改后予以签字确认，录音录像与讯问笔录不存在实质性的差异，虽然存在提讯时间和开启录音录像时间不一致的情况，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或线索证明侦查人员在开启录音录像前对戴龙楚实施了逼供行为，戴龙楚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系侦查人员依法取得，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龙楚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戴龙楚犯玩忽职守罪不成立，戴龙楚是依据市政府、市人大批示履职，且戴龙楚不具有监管鸿冠项目的法定职责，不存在检查验收责任，戴龙楚对农发行无法收回9600多万元的贷款无关联责任。经查，戴龙楚时任娄底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科长，经济建设科承担有关政策性补贴和专项储备资金财政管理工作等职责，戴龙楚作为科长负责经济建设科的全盘工作，在鸿冠公司食用油储备项目申请政策性贷款的过程中，娄底市财政局先后出具了7份虚假承诺函，其中有2份因后来出具新的承诺函而被废止，其他5份承诺函中有3份成为鸿冠公司向农发行申请政策性贷款的资料，戴龙楚在明知娄底市市级财政不承担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产生的补贴和贴息的情况下，仍违反国家相关文件规定，起草或者安排相关人员起草了上述虚假承诺函，虽然戴龙楚曾对出具承诺函提出过疑问，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戴龙楚就出具虚假承诺函提出过明确反对意见，且戴龙楚在办理虚假承诺函的过程中还收受了石某所送财物，相关部门及领导的批示、决定不能成为戴龙楚免责的理由，且根据相关规定，娄底市财政局对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杉山油库有协助监管的责任，戴龙楚身为娄底市财政局具体经办人员，根据市财政局的安排，协助娄底市粮食局监管储备油数量和质量，但戴龙楚在参与由娄底市粮食局组织的娄底市财政局、娄底市农发行参与的对鸿冠公司市级食用油储备项目杉山油库油罐的验收以及联合检查时，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监管职责，没有发现“大罐套小罐”及账实不符的问题，鸿冠公司9000多万元的政策性贷款无法归还的结果确实系多重原因造成，但戴龙楚作为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科长，提供虚假承诺函使鸿冠公司能够获取政策性贷款，没有认真履行监管职责，从而未能有效防止危害结果发生，因此，戴龙楚的失职行为是对危害结果具有“原因力”的渎职行为，应认定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戴龙楚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龙楚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戴龙楚受贿罪不成立。经查，根据证人石某、戴某、周某、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戴龙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财务凭证、石某的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足以证明戴龙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石某钱物602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龙楚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3年1月30日止。）二、没收被告人戴龙楚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200元，上缴国库。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婷人民陪审员  钟艳群人民陪审员  彭耀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姣红附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