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7650号原告：黄炳森，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盛昌，是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生，是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艳清，女，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莲路傍江西村段****0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L23563546D。经营者：陈赐森。陈艳清、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锦昌，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港口路****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5122U12T。法定代表人：吴甲彬。被告：吴甲彬，男，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第三人：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鱼窝头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7435946044。法定代表人：何擎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碧珍，是该公司员工。原告黄炳森诉被告陈艳清、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吴甲彬，第三人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炳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盛昌、梁锦生，被告陈艳清、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锦昌，第三人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碧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吴甲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陈艳清、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被告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吴甲彬共同归还款项702724.48元及资金占用费（以702724.48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1日的资金占用费为42163.47元）。2、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8年3月15日，原告黄炳森与第三人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称“祈信公司”）签订《一区新搬迁冲压、焊接车间地面改造合同》（以下简称《改造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160万。2018年4月8日，原告黄炳森与第三人祈信公司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641984元。2、由于原告是个人，没有对公的银行账户收取工程款项，基于财务处理方面的考虑，原告遂考虑让朋友帮忙收款。在朋友的介绍下，原告认识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的经营者之一被告陈艳清，陈艳清对原告承诺称可以帮忙以对公银行账户收取上述工程款项，如果需要开具发票的，则要收取开具发票的费用。原告同意陈艳清帮忙收款，各方在2018年4月25日签署一份委托书，由被告陈艳清签名，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以下称“汇大经营部”）加盖公章，被告吴甲彬签名，被告陈艳清要求原告委托她指定的被告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称“莲锋运公司”）作为收款方收款，收款后由汇大经营部陈艳清转回款项给原告。3、之后，原告便向第三人祈信公司出具收款授权，让第三人祈信公司将前述工程款转至被告莲锋运公司的银行账户内。第三人祈信公司在扣除质保金49260元(工程总金额约3%)后，将工程款1592724元，分3次转给被告吴甲彬莲锋运公司名下的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行营业部的账户内(账号：80×××67)。具体转账情况：2018年5月3日转账50万元、2018年5月8日转账50万元、2018年5月11日转账：592724元。4、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及被告陈艳清在被告莲锋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仅转回2笔款项给原告，分别是：(1)收到第l笔50万元后于2018年5月4日转回给原告445000元，(2)收到第2笔50万元后于2018年5月10日转回给原告445000元。但被告陈艳清至今一直没有转回第3笔款项592724元。后经原告了解，被告陈艳清及其他被告没有开具发票给第三人。原告就上述应收款项多次向被告陈艳清以及相关被告追讨，但各被告仍拒绝归还。原告认为，被告陈艳清及各被告作为受托收款人，应在收到前述款项后依约返还给原告，各被告拒绝返还款项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陈艳清、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答辩称：第一、原告和两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针对被告提起的诉讼毫无法律依据。我方从事的不锈钢经营业务，接到朋友求助，该朋友称其朋友原告正苦于其1641984元工程款因无法提供发票，导致其无法向其发包单位收取，希望得到被告的帮助。因其业务类型与被告完全不匹配，且双方没有发生真实业务，对于原告虚开发票的请求，被告没有应允。但鉴于双方拥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且被告与其关系十分要好，在原告的多次请求下，被告将被告莲锋运公司（我方的业务往来单位）介绍至原告，让他们就发票事宜双方直接联系。但被告莲锋运公司告知原告，公司账目不能通过公帐转私帐，只能公帐转公帐，因此原告通过其朋友再次说服被告，希望将款项转至企业账户处，被告一直拒绝原告的请求，但禁不起朋友的再三请求，且同情原告辛苦劳作多时的工程款，因发票问题无法收取，产生恻隐之心，于是答应无偿帮助原告，即如收到第三人公帐转款时，扣除产生的税费后，无偿把款项转给原告。故原告陈述不真实，歪曲事实。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授权委托关系。整个委托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为黄炳森与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代为无偿收款仅为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的组成部分，而非单独的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的。第二、原告与莲锋运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违法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与被告莲锋运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本质上属于为他人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行为。其合同内容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应归于无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参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作相应处理。第三、被告在没有收到被告莲峰运公司转款的情况下，向原告转出的445000元，原告应予以返还。由于被告对原告产生恻隐之心，换来的不是原告的感恩之心，而是无端的纷争漩涡。原告转款至被告莲锋运公司的行为，与我方无关。被告纯粹在公司帐号收到被告莲锋运公司款项后，扣除税费后，无偿转至原告。第二笔款项，原告在被告处多次诉苦，因其资金周转原因，希望被告预支给运作使用，待被告莲锋运公司汇款至被告时，作为还款。因此该笔款项本质上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总之，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原告称的委托合同关系，原告针对被告提起的诉讼请求毫无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莲锋运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在没有收到被告莲锋运公司转款的情况下，向原告转出的445000元，原告应予以返还，是借款。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的经营者是被告陈艳清的父亲，答辩意见与被告陈艳清一致，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与本案无关。被告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吴甲彬无答辩。第三人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称：我司已经向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一共付款金额为1592724.48元。是我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本案被告莲锋运公司的银行账号，在付款前已经收到原告的委托付款通知，并按该委托付款通知所指定的收款账户进行支付。我方与原告之间尚有部分工程质保金尚未支付，因为付款时间未到，我方应付的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5日，原告黄炳森（乙方，承包方）与第三人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一区新搬迁冲压、焊接车间地面改造合同》一份，约定：黄炳森承包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相关工程项目，工程价款（不含税）共计1600000元，如甲方需开17%的材料专用增值税票，发包方负责8%的税点。2018年4月8日，双方就上述合同进行结算，并签订《增减工程量结算》，结算出本工程总结算金额为1641984元。双方均确认扣除合同约定的3%的质保金，第三人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应付款金额为1592724.48元（1641984×97%）。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告知黄炳森需要公司账号收取工程款，且需要开具发票。黄炳森通过朋友认识陈艳清。2018年4月25日，黄炳森及其合伙人带着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书》模板到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的营业地址，签订了《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广州市祈信金属有限公司，兹有黄炳森现委托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工程款1773342.72元增值税发票及收取工程款，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由黄炳森承担。账户资料如下：收款公司：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银行：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行营业部，账号：80×××67。委托人：黄炳森，（委托书落款左下部），委托书落款处右下部法定代表人处有“吴甲彬、陈艳清”签名，加盖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印章。该委托书下方手写注明：此款项由汇大不锈钢扣减税费后，汇入黄炳森工商银行账户或中国银行。关于该《委托书》的形成过程：原告黄炳森和被告陈艳清均确认的是：1、在场人员共4人，分别为黄炳森及其合伙人、陈艳清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的员工一人（财务）。2、委托书上半部分手写内容，（包括黄炳森在委托人处签名、收款公司、税号、银行、账号）是黄炳森书写的，落款右下方的“陈艳清”签名是陈艳清本人所签。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的印章是陈艳清所盖。委托书下方的手写字体是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的财务人员所写。双方陈述不一致的是：1、黄炳森称吴甲彬的签名是陈艳清或者其财务人员书写的（因为其带的《委托书》是空白的，吴甲彬的签名是当场形成的，并非黄炳森或其合伙人书写），陈艳清称吴甲彬的签名是黄炳森带《委托书》来前就有的。2、黄炳森称陈艳清以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是作为受托人签名盖章的，陈艳清称其是作为见证人签名的，盖章是因为黄炳森要求有单位盖章，称有单位盖章方可转款。黄炳森向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交了上述《委托书》原件，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核对了原件后，将该《委托书》复印并要求黄炳森在复印件上签名将原件还给黄炳森，按《委托书》的内容安排付款。根据第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8年5月3日，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向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账号转账500000元，2018年5月8日，再次转账500000元，2018年5月11日，再次转账592724.48元，备注均为工程款。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确认上述三笔款项是受黄炳森指示向黄炳森支付的工程款。2018年5月4日，陈艳清的银行账号向黄炳森的中国银行账号分两次共转账445000元（一次440000元，一次5000元）。黄炳森和陈艳清均确认该转账是陈艳清向黄炳森支付的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第一笔工程款500000元。2018年5月10日，陈艳清的银行账号向黄炳森的中国银行账号转账445000元。关于该转账，双方说法不一，黄炳森称是陈艳清向黄炳森支付的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第二笔工程款500000元，陈艳清称是陈艳清给黄炳森的借款。另查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4年，经营者为陈赐森，是陈艳清的父亲，经营范围为：钢材零售，五金销售，其他金属加工机械制造。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甲彬，股东为吴甲彬，经营范围为：销售不锈钢，国内贸易。黄炳森称其从未与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或吴甲彬联系过，是陈艳清找到的该公司，并要求将工程款汇至该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陈艳清称其与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或吴甲彬并无业务往来，也不相识，是通过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的客户陈苏女（经营环嘉公司）联系到的该公司。关于陈艳清如何将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向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账号转账支付的500000元工程款于2018年5月4日转账支付给黄炳森账号445000元的过程，黄炳森称其只是委托陈艳清收款，陈艳清具体如何收到款项的其并不清楚，至于其中11%的差价55000元（500000-445000），其中包含8%的税费以及3%是支付给陈艳清的委托服务费。陈艳清称是陈苏女于2018年5月7日转款给陈艳清452500元（从陈艳清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显示），陈苏女具体如何获得该款项的不清楚。陈艳清还称其代转款项是无偿的。其中差价7500元（452500-445000）已经通过现金的方式返还陈苏女（没有证据提交）。陈艳清还称关于黄炳森应收的工程款，其只在2018年5月7日收到452500元，其余并未收到。另陈艳清在庭审时称可以向法庭提交陈艳清在2018年4月之后更长时间的银行流水，但陈艳清在庭后并未提交。另查明：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80×××67账号的信息以及2018年4月1日之后的银行流水。查询的信息显示：该银行账户于2018年3月6日开户。2018年5月3日，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该账号汇款500000元，2018年5月8日，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该账号汇款500000元，2018年5月11日，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该账号汇款592724.48元。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该账号没有向陈艳清、陈苏女、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或者“环嘉公司”（陈艳清称陈苏女经营的公司）名称的账号转账的记录。原告称原告与本案四被告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四被告应当按照委托事项将代为收到的原告工程款扣除费用后转回原告，要求四被告归还工程款702724.48元（计算方法为应收款1592724.48元-已收款890000元）以及支付资金占用费。被告陈艳清称其并未收到第二笔、第三笔工程款，要求黄炳森返还其于2018年5月10日转账给黄炳森的款项445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陈艳清称该款项是借款并提起（2019）粤0113民初10809号案，本院对该两案进行合并审理。另查明：第三人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庭审时称《委托书》所称的工程款发票1773342.72元由实际结算价1641984元加8%的税费131358.72元得出。若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了工程款税费金额8%的发票给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会将相应的8%的税费金额另行支付给黄炳森，但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从未收到相应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黄炳森和被告陈艳清、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吴甲彬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各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黄炳森归还款项以及归还款项的数额。综合本案分析，本院认为原告黄炳森与被告陈艳清、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黄炳森为委托人，陈艳清、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共同受托人。委托事项为：三被告代原告黄炳森收取第三人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黄炳森的工程款1592724.48元，并将收到的工程款的89%归还给原告黄炳森，扣除的11%的款项中包含两部分，第一是发票税金8%，第二是委托服务费3%。其中发票以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给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受托人从收到的款项中直接扣除该税费并开具发票，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收到发票后将8%的税金直接支付给黄炳森。理由如下：第一、在原告黄炳森提交的《委托书》上，右下方处明显应为受托人签名处，陈艳清辩称其是作为见证人在该《委托书》上签名不符合常理。按照陈艳清所述，现场并无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员工或者吴甲彬，若原告直接委托吴甲彬一方，也无需找陈艳清或者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进行见证。第二、从现有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无法查清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后是如何转给陈艳清的，但可以清楚的是，原本从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到陈艳清的通道是畅通的、可行的。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日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后，陈艳清就于2018年5月4日将收到的款项扣除相应税费后转给黄炳森。可以说明几个被告是作为共同的受托人。第三、该委托是有对价的，第三人陈述税点为8%，原告陈述税点为8%，委托服务费为3%，原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工程合同也有相应约定，且被告陈艳清自称从陈苏女处收到的款项与转给黄炳森的款项相差7500元即收到款项的1.5%（陈艳清称该7500元通过现金返还陈苏女没有证据提交且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情况，可以推断出该委托事项的服务费为收到工程款金额的3%，由各受托人进行分配，至于具体如何分配的，是受托人内部约定，本院亦无从知晓。第四、结合双方陈述，该《委托书》上的签名并非吴甲彬本人所签，但结合委托书的内容以及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后将款项最终转给黄炳森的事实（具体路径不清楚，最后由陈艳清转给黄炳森），可以视为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该委托收款关系的确认，故本院认为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受托人之一，而吴甲彬个人并非受托人。第五、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在受托人处盖章，且结合其财务人员在《委托书》下方手写备注的内容，虽不知该款项是否有经过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可以认定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为受托人之一。陈艳清于2018年5月10日转给黄炳森的445000元应视为受托人转给黄炳森的第二笔工程款。理由如下:第一、各受托人相对于委托人黄炳森，应视为一个利益共同体的整体。虽不知陈艳清是否实际收到该工程款，但受托人已经实际收到第三人支付的第二笔、第三笔工程款。第二、支付该款项的时间、数额与第一笔工程款的时间、数额能够相对应，都是受托人收到款项后一两天，扣除了收到工程款11%的金额。第三、陈艳清称该款项是借款不符合常理，既无借据，也不曾约定利息以及归还时间，且陈艳清与黄炳森认识不久，并无私交。第四、陈艳清作为受托人的关键人物，应尽到审慎义务，若其确实未收到第二笔、第三笔工程款而向黄炳森出借款项，应做好相应手续（比如签订借款合同），在无直接证据证明款项是借款，且存在时间、数额与委托合同相对应一致的情况下，该款项性质认定为是返还工程款，其相应不利后果应由陈艳清自行承担。现受托人共收到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1592724.48元，而只向原告黄炳森返还890000元，原告要求三被告归还款项，符合各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的计算数额有误，因原告确认应支付受托人3%的委托服务费且该款项应从收到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故应扣取相关费用。至于8%的税费，因受托人并未向第三方开具发票，故该费用不应扣除，故受托人应向原告返还金额为654942.74元（1592724.48-890000-159××××****%）。原告诉请中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各方对此并无约定，但受托人迟延向原告归还款项，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资金占用费以尚未归还款项为基数，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吴甲彬虽非受托人之一，但其为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吴甲彬为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吴甲彬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吴甲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艳清、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吴甲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黄炳森归还工程款654942.7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654942.74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炳森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248元，由原告黄炳森负担788元，被告陈艳清、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汇大不锈钢经营部、佛山市莲锋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吴甲彬负担104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骆川鄂人民陪审员  陈劲潮人民陪审员  麦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李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