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025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正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双喜，男，正宁县人。 辩护人周瑞，正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正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诉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双喜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朝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双喜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正宁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周瑞为吕双喜出庭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以来，被告人吕双喜因寻衅滋事被正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3月21日，吕双喜患病提前释放后，为达到其非法目的，向政府提出诸多无理要求，缠访闹访。指控认为，被告人吕双喜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多次寻衅滋事、累犯的情节，建议对吕双喜在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针对上述指控犯罪事实，随案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吕双喜辩解其没有实施指控的事实，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认为，本案系吕双喜因反映问题而引发，且吕双喜年龄大，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以来，被告人吕双喜为达到个人非法目的，向当地政府提出诸多无理要求，缠访、闹访，被公安机关多次教育处理。2015年12月16日，正宁县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吕双喜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3月21日，吕双喜因患病被提前释放。后吕双喜继续以办牛场及法院给其判处刑罚为由，多次前往正宁县县委办及信访局缠访、闹访达三十余次，严重影响正常办公秩序。 2018年3月23日上午，吕双喜来到正宁县委信访局反映其从监狱出来后无面无米，无法生活，要求政府予以解决，并称政府将投资给他办牛场的钱给了河南人，要求政府赔偿他的牛。同时胡乱辱骂县上以前领导和现任领导。 2018年4月10日下午，吕双喜来到正宁县委信访局，质问为什么要给他判刑。信访局工作人解释后，吕双喜骂道：“我犯的谁的法？日本人的法还是国民党的法？”随后，吕双喜开始大骂县上主要领导，一直持续到下班时间。 2018年5月2日下午，吕双喜来到正宁县县委信访局，又质问为什么要给他判刑。工作人员解释时，吕双喜不听，用脏话大骂县上主要领导及法院工作人员。后吕双喜骂着上到二楼敲击领导房门。工作人员进行劝解，吕双喜不听劝解，提高声音乱骂。县委工作人员将吕双喜拉到县委信访局，吕双喜还是不停大骂县上领导及法院，一直持续到下午18时许左右被三嘉乡政府工作人员带离。 2018年10月16日上午，吕双喜来到正宁县委信访局，破口大骂说把他的牛弄丢了，他要他的牛，称黑监狱、黑法院给他判刑，民警办案不公，共产党发着工资，不为民办事，把他老爷关到监狱。信访局工作人员报警后，公安民警将其带离信访局。 2015年三嘉乡为吕双喜家建房，按照国家政策，建房款由县财政转至吕双喜一折通账号。吕双喜答应将该建房款取出后支付建房花费。2018年3月，吕双喜出狱后将一折通换成卡，将30000元建房款取走，并拒绝支付建房花费。乡村干部多处催要该款遭到吕双喜辱骂。 2003年12月3日，吕双喜将自家房屋以16000元出售给同村村民王宝勤，合同明确约定房屋、树木及物品归王宝勤所有。2018年清明节，吕双喜以出售房屋时未将树木出售为由将王宝勤家院落及门前的树木无故砍伐。 为化解吕双喜缠访、闹访问题。2018年3月以来，村委会给吕双喜买面买油花费1888元，并负担了接访费用；吕双喜出狱时，白银监狱给吕双喜200元用于回家，乡镇干部将吕双喜接回，吕双喜个人花费达300余元，乡镇干部将200元扣除，吕双喜多次在县乡两级政府闹访要求退还200元，并辱骂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无奈退还吕双喜200元。 经调查，发现吕双喜2018年3月出狱时个人账户资金高达59000余元。同时，吕双喜家享受国家一类低保等各种优惠政策，不存在生活困难等问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情况。 2、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正宁县信访局信访案件结案报告单及正宁县三嘉乡人民政府文件三政发（2015）101号关于吕双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正宁县信访局来访登记、表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正宁县公安局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证明吕双喜信访事项以及处理意见。 3、信访事项处理意见、送达回执及三嘉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拒绝签署意见情况说明，证明吕双喜拒绝签署处理意见。 4、中共正宁县委机关来客来访登记表，证明吕双喜2018年3月23日至5月2日找信访局或县主要领导缠访的次数、时间等情况。 5、正宁县三嘉乡人民政府关于吕双喜信访事项调查核实情况的报告，证明吕双喜家有两口人，本人多次到县、乡政府上访，反映其生活困难。为解决本人及妻子最低生活保障，二人均享受低保，基本生活可以保障。尽管如此，乡政府多次送去米、面、油等生活物品，已花费2800元。在接吕双喜过程中，白银监狱给吕双喜200元现金，并明确规定用作其返程路费，实际从白银至琅琊洼村路费需花销378元（白银至兰州28元，兰州至正宁2**元，正宁县城至琅琊洼村出租车费150元），200元已作为吕双喜的路费支付，任何人未曾占用。吕双喜现有2口人，实际耕地面积为4口人，根据国家土地政策，10年内村上从未调整过吕双喜的原有耕地面积。故吕双喜属于无理取闹，上访所反映问题全部失实。 6、正宁县三嘉乡政府关于吕双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三嘉政府调查结果及处理意见。 7、吕双喜一折通明细，证明2018年3月21日，吕双喜信用社个人账户存款59317.36元，其中2016年4月26日打入危房改造款30000元。 8、王忠喜等人出具的证明，证明从2018年至2019年5月王忠喜、王崇喜等人多次给吕双喜买面、油的情况。 9、卖房协议书及证明，证明2003年古历12月3日，吕双喜将房屋卖于王宝勤，总价16000元。2004年3月27日已交清房款。 10、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2015年12月16日吕双喜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正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1、户籍证明，证明吕双喜的自然信息。 12、证人吕喜军证言：吕双喜刑满释放后，回到村上表现很不好，他把以前自己的老庄基卖给了别人，但这次回来后他又到买自己老庄基的人跟前要钱，说他没有钱花了，但买主说当时已经把所有的费用付清了，你还要什么钱，吕双喜见要不到钱，就索性把院子里的一颗核桃树和一颗杏树砍伐了。吕双喜身体好着，具有完全的生活和劳动能力，吕双喜今年家里种着十几亩玉米和十几亩小麦，还在沟里开了一片荒地。吕双喜不定期上访向政府索要油、面，说自己生活如何困难，并扬言如果政府不给油、面等物资，他就进京上访。为了稳控吕双喜，三嘉乡政府只好给吕双喜这些物资。但吕双喜不但不感激，反而变本加厉。我记的他在4月24日向乡政府索要米、油、面各一件，5月初又到乡政府上访索要，我亲眼看见吕双喜把政府资助的物资让他儿子拿走了。吕双喜老婆是个聋哑人，但身体很好，生活和劳动能力完全具有，吕双喜现在户口上两个人，再说国家土地政策不允许调整，所以村上没有分他的承包地。2018年8月18日，吕双喜去北京上访了，8月22日刚回来，8月23日又去县上上访了。吕双喜在家的农活都能干，上访的时候就拿着两根拐杖装成残疾人。吕双喜家庭经济不困难，他家享受国家一类低保，每人一月310元，吕双喜上访提出的那些要求都是无理取闹，故意糟蹋各级政府。2018年3月吕双喜从监狱出来后，不但不思悔改，经常来村委会、乡政府和县政府上访闹事，每次上访，都胡骂村干部和政府干部，把我们糟蹋的没有办法就只能向他妥协，答应他的一切无理要求。2015年后季，政府为吕双喜援建厦房，要求危房改造资金汇入吕双喜的一折通，等工程竣工后，吕双喜从其一折通上将30000元补助款取出用于支付工程款，后来吕双喜被判入狱。他从监狱出来后住进了政府为他援建的房子，但就是不同意将补助款30000元拿出来支付工程款，我们没有办法，此事至今没有结果。这30000元补助款我们要过多次，每次要时，吕双喜把我们骂一顿，说他和人打架，对方没有给他支付医药费，他用这30000元顶了。吕双喜从监狱出来，监狱给了200元路费，但我们接他的花费要比200元还多，我们知道吕双喜的人品，都没有跟他要多花的钱，但他不知好，还说我们贪污了他200元，多次糟蹋我们，我们就将200元给他了，让他不要再因此事找我们闹事。吕双喜上访的要求五花八门，没有一项合情合理，上访就是骂这骂那，他把上访当成职业了。 13、证人李文超的证言：吕双喜是上访老户，从2005年左右开始在正宁县委、县政府及在北京、兰州和市上多次上访。2016年被判刑，吕双喜刑满释放后，2018年3月23日、3月26日、3月27日、3月29日、3月30日、4月9日、4月10日、4月11日、4月24日、5月2日、5月8日、5月15日、5月22日、5月23日全天在县委信访局和县委办公室缠访、闹访28次。2018年3月23日上午，吕双喜来到我们县委办公室信访局上访，我们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按照规定对吕双喜进行接待，将吕双喜反映的问题记录在我们信访局的来访登记表中，吕双喜在向我们工作人员反映问题时，嘴里污言秽语，先是提到在2015年刑警队抓他时，吕双喜用脏话谩骂刑警队和县上领导。接着，在反映他办牛场政府将投资款给了西坡一个牛场一事时，吕双喜还是满嘴脏话大骂县上主要领导、县财政局和三嘉乡时任领导，说他的牛场倒闭都是政府造成的。吕双喜上访28次，每次来都是同样的问题，同样用赃话辱骂领导及工作人员，骂的好多都不堪入耳，让我们正常人都无法说出口，其中有五、六次都是从我们一楼的信访局上到二楼的县委办公室和二楼楼道大声胡乱辱骂县上领导，工作人员劝说时，吕双喜辱骂的声音会更大。吕双喜每次来上访就影响我们没有办法接待正常的上访群众。另外，我们一楼、二楼还有其他单位办公，每次在楼道乱骂除了影响我们信访局和县委办的正常工作外，也会影响其他单位的正常工作。从2019年3月至6月11日，吕双喜又先后上访了五、六次，上访反映的问题除了前面反映以外，还新加了一项，就是反映公安机关将他的血抽的卖了。 14、证人刘军鹏证言：我在县委信访局工作，我接待过吕双喜十五、六次。吕双喜上访反映问题：1、在其服刑期间营养不良，服刑期满后，家中生活困难，导致自己身体肌肉萎缩，要求政府为其治疗；2、说多年前三嘉乡政府将自己的两头牛拉去分配给了别人；3、因其家中生活困难，政府为何不每月按时给其家送米、面、油。县委组织有关部门进行了调查，并将调查的结果让三嘉乡政府向吕双喜进行了答复。吕双喜反映的都不合理，有些问题根本不存在，如果未能按其意愿来的话，吕双喜就开始辱骂县委各级负责领导，骂的语言十分的难听，并多次冲到县委书记的办公室进行辱骂。2019年6月27日，吕双喜来信访局接待室无理缠访，扰乱了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致使我们无法正常开展工作。 15、证人刘育国（三嘉乡政府乡长）证言：吕双喜今年3月份刑满释放回家后，上访的原因是：1、反映2002年扶贫的两头牛被乡党委书记抢走，要求赔偿无果；2、反映政府把他送进监狱，他在监狱导致双腿肌肉萎缩，无法生活，要求政府为其治病；3、反映他在白银监狱服刑释放回家时，白银监狱给了他200元，给他的200元被三嘉乡政府接他的工作人员拿走占有了；4、反映他的“一折通”被三嘉乡政府工作人员拿走不归还。吕双喜反映他的两头奶牛的事，我们乡政府有关于这个问题专门的答复书。吕双喜上访时双手扶的双拐，上访完后离开时就不扶双拐了，过县上去上访时骑的电动车，在家里种地，干活好好的。吕双喜给我说他的腿是被三嘉乡政府武装部长王军义打了后受伤的，当时王军义给赔偿了28000元。关于吕双喜反映他刑满释放回家时监狱给他的200元，让我们乡政府工作人员拿去的问题，当时吕双喜释放时，我们乡政府司法所和村上各去了一个人接吕双喜，当时去时坐的专线车，将吕双喜接回家，吕双喜个人单趟路费226元，回来后我们政府工作人员没有报销吕双喜差费，就用监狱给吕双喜的200元为吕双喜买了车票，吕双喜最近多次到县上、乡上上访要200元，骂的我们乡政府工作人员不得安稳，为了让吕双喜不再上访骂人，我让村支书给了吕双喜200元，给了一袋面、一壶食用油。关于吕双喜说我们乡政府将他的“一折通”拿走不归还问题，事实上，2015年乡政府为贫困五保户统一建房，属于危房改造项目，有能力建房的由自己建，之后国家验收后给危房改造款，当时吕双喜属于无能力建房户，他自己写的委托，委托村上找工队给他建房，当时房子建成后国家的危房改造款还没有下来，吕双喜就入狱了，所以吕双喜的一折通就在村上放着，吕双喜的30000元危房改造款拨下来后打在了他的一折通上，由于当时吕双喜服刑，所以这30000元就一直在一折通里面放着没有取，也没有给建房的工队支付工程款。2018年3月份吕双喜刑满释放回家后，就没有向村上要他的一折通，而是在信用社将他的一折通挂失后重新补办了一个，将里面的30000元取走了，我们知道后向吕双喜要30000元，让把钱拿出来支付工队的工钱，吕双喜骂的不给，说给他要给32000元，给了30000元还欠他2000元，到现在给吕双喜建房款还没有支付。吕双喜刑满释放回来后上访至少十几次了，我们乡政府给县城吕双喜上访住的旅店结账住宿11晚上，花费165元。吕双喜每次在县委去上访，都大声叫着辱骂县委书记，骂的话不堪入耳，严重影响县委的办公秩序。到我们乡政府来上访，他来后站在我们乡政府院子，大声叫着县领导和乡镇领导的名字乱骂，非常难听，严重影响单位的办公秩序，给我们单位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他上访提出的要求没有一项是合理诉求，乡政府无法解决。 16、证人关康（三嘉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言内容和刘育国证言一致。 17、证人苏锐国（正宁县县委办公室工作人员）证言：吕双喜是上访户，在我到正宁县县委办公室后吕双喜多次上访并辱骂县委工作人员，所以我对吕双喜的印象比较深刻，我看到吕双喜从2018年3月开始上访并且次数比较多，隔几天就来上访。吕双喜反映的问题已经进行了书面答复，但吕双喜每次继续以同样的问题进行胡吵乱闹，辱骂工作人员和县上领导，语言十分难听。吕双喜上访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办公秩序。 18、证人王军贤（正宁县公安局门卫）证言：2018年10月24日早上8时许，吕双喜称他在服刑期间，家里的庄稼没有人管，他家里养的牛都饿死了，让公安局给他赔偿损失。他在单位楼上大吵大闹，不听解释，谁解释就骂谁，胡搅蛮缠。后吕双喜从一楼大厅出来，站在大厅的门口大声胡骂人，引来了很多群众围观，后被城关派出所民警强制带离。 19、证人杨景林（三嘉乡司法所助理）证言：从我2004年上班以后，吕双喜就一直在上访。2018年4月份的时候，我和派出所民警从白银监狱将吕双喜接回家的，在接回三嘉乡的途中，吕双喜在车上乱骂，影响开车，吕双喜只要到三嘉乡政府上访，看到我就进行辱骂，嫌我把他拉了。 20、证人段珍珍证言：2018年12月24日10时许，我来到正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办理业务，在我进派出所大门到值班室询问业务时，我发现在值班室进门的条椅上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吕双喜），旁边放着双拐，这个老头从我进到办公室就大声用脏话胡骂，骂的声音特别大。十几分钟后，他又在派出所的院子里大声骂了几分钟，值班民警给多次解释、劝阻，吕双喜就是不听继续胡骂，后来越骂越难听，骂的声音越大，几个民警将其带到办案区。 21、证人李维宗（正宁县县委机要秘书）证言：2019年6月27日9时许，吕双喜来到正宁县委一楼信访室，吕双喜在县委信访室说是以前别人将他养的牛拉走了，他上访要他的牛，并因此事在信访室辱骂县委信访室领导及工作人员，后吕双喜又上县委办二楼办公室，在县委办公室又辱骂县委领导及工作人员。我们办公室工作人员劝解不下，且吕双喜一直辱骂工作人员，我们就报警了。吕双喜今天早上在县委骂领导及信访局办公室工作人员，对县委领导造成不良影响，影响县委工作人员正常办公。 22、证人邓兆权（信访室副主任）证言：吕双喜出狱后，来县委主要反映公安机关及法院对他的打击不合法，使其服刑期间患病，现出狱无钱看病，让政府出钱给他看病且生活困难，无面无油，要求政府给其解决困难，还提出其他很多要求，我让我们工作人员都登记在来信来访登记表上，吕双喜每次来都骂县委主要领导及工作人员。 23、证人马孝民证言：吕双喜2018年3月份刑满释放，在村上表现很差，平时在村里没人敢惹。2018年清明时节，吕双喜将王宝勤家里的两棵树砍了，王宝勤怕吕双喜给自己找事，没说什么。2015年8月份，我们村上开始危房改造项目，我们村级包村干部为吕双喜建造了房屋。吕双喜当时在监狱，吕双喜的妻子搬进了房子，危房改造的项目款打在吕双喜的账户上，吕双喜出狱后一直拒绝支付危房改造款。 24、证人赵岁锋证言：我们村上村民平时都不愿意和吕双喜交往，稍微有什么矛盾，吕双喜就乱骂人，吕双喜是专业上访户，在村上见人就炫耀自己如何到各部门上访，能要到钱，平时在村上跟集时穿的很整齐，也不柱拐杖，在乡政府、县政府上访时就穿的破破烂烂，拿着双拐去缠访，上访的时候都是政府的人接的送回家。吕双喜将自己盖的房子卖给王宝勤了，2018年3月份吕双喜从监狱出来，去王宝勤家说当时只卖了房子，没有卖树，将王宝勤家院内院外的树伐了。吕双喜在白银服刑期间，危房改造的时候村上给吕双喜家建造了房屋，吕双喜出狱后村上找吕双喜要钱，吕双喜不给钱还要住房，危房改造的3万元一直没有要到。吕双喜是村上的一类低保户，不给评一类低保他就闹得不得安宁。 25、证人杜海林证言：2018年3月份，吕双喜刑满出狱，三嘉乡政府人员去监狱将他接回家没几天，他就去乡政府上访，反映的问题都是以前解决了的或者解决不了的。2018年5月份，吕双喜在县政府上访，我们乡政府工作人员对其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并将调查的结果书面向县政府反馈，我们将调查的结果向吕双喜告知的时候，他对工作人员破口大骂，并拒绝在我们的送达证上签字。吕双喜隔三差五就在乡政府上访，或者去县政府上访，乡政府工作人员将他接回来，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工作。 26、证人刘军鹏证言：吕双喜从2018年3月22日开始到2019年5月份，先后几十次来正宁县县委信访室进行上访，其中2018年4月10日、5月2日闹得时间比较长，也骂的厉害。2018年4月10日下午两点半刚上班时，吕双喜拄着双拐来的县委信访室，坐在信访室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一瓶“营养快线”饮料，问为什么给他判刑。我同事李文超给吕双喜解释，吕双喜就胡骂县委领导，影响工作没有办法正常进行。吕双喜这样一直骂到下班时间，我们通知三嘉乡政府来把人接走了。2018年5月2日下午两点半上班，吕双喜又就来县委信访室，质问为什么要将他判刑，我们工作人员李文超又给解释了几句，吕双喜不听又开始胡乱辱骂。曾两次上到县委办谩骂县上主要领导和工作人员，一直折腾到六点半左右，三嘉乡政府工作人员将吕双喜带回三嘉乡。2018年10月16日上午九点左右，吕双喜又来到办公室破口大骂，说把他的牛弄丢了，他要他的牛哩，他的牛是救济款购买的，并辱骂之前领导。骂了大概一个半小时，最后民警将其带离。 27、证人杨杰、李文超证言，证明2018年4月10日吕双喜到县委信访室骂县委之前领导和时任领导的事实。 28、证人王彬彬证言，证明2018年5月2日下午，吕双喜来到县委办胡吵乱骂县上主要领导，多次敲击县委领导房门，一直乱骂持续了一个小时，后被三嘉乡工作人员接走。吕双喜在辱骂工作人员的过程中，还说“这个月都没有给他爷送面和油来”。 29、证人王宝勤证言，证明其购买吕双喜家房子和树木。2018年清明节时，吕双喜称当时只卖了房子，树是他的，便将我家房子大门口的一颗梨树和一颗核桃树砍伐了。 30、被告人吕双喜供述及辩解：2018年5月2日我去正宁县县委找县委给我看病，因为我在监狱患上了肌肉萎缩。5月22日上访，是因为三嘉乡政府工作人员从监狱将我接回时，监狱给了我200元路费，结果三嘉乡政府工作人员将我接回，他们把监狱给我的200元贪污了。我去县委上访，要求三嘉乡政府归还我200元，同时要求政府给我看病。2019年6月27日，我和我妻子去县委上访时水杯不见了，我就去让县委信访局将我的水杯找见，信访局工作人员调了监控后发现我没有将水杯放在信访局。2018年清明节时，我将王宝勤家院子内的一颗梨树和门口的一颗核桃树砍了。 3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正宁县县委信访局的方位等情况。 32、视频光盘17张，证明吕双喜上访的经过。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双喜为达个人非法目的，在各级部门对其所反映问题已给出明确答复，且因长期上访、闹访、缠访被判处刑罚后，仍不思悔改，多次前往当地党委政府部门，采用静坐、辱骂等方式缠访、闹访，严重影响正常办公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吕双喜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以及辩护人主张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吕双喜因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本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双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许西洲人民陪审员王鹏程人民陪审员刘育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