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振国，男，1948年5月25日出生，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伟，内蒙古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云峰，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瑶，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乐，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夺，男，1968年7月1日出生，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瑶，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乐，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霖，男，1961年6月16日出生，现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希荣，内蒙古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云峰、贺振国、陈夺因与被上诉人高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振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伟，郭云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瑶、安乐，陈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瑶、安乐，被上诉人高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希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振国上诉请求：一、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高霖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由高霖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贺振国与高霖没有借贷关系,无还款义务。第一、高霖提交的2011年8月20日甘肃景泰工程公司财务人员魏红旺给高霖出具其缴纳30万元质量保证金是高霖的投资款额。其次，涉案30万元，贺振国未收取、占有，故贺振国与高霖之间无3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第二、2018年12月10日贺振国向高霖出具的证明，非借款的意思表示，贺振国给付高霖6万元是因高霖家庭困难出于同情才给的,证明中郭云峰、陈夺二人的签名系贺振国代替签字,属无权代理。《协议书》,是贺振国受胁迫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可撤销协议,对贺振国不产生法律效果。郭云峰、陈夺上诉请求：1、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尽管高霖与贺振国之间有转款的凭证，但《协议书》载明的是“高林”,该“高林”与一审原告高霖是否为同一人,一审法院将上述主体认定为同一人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查清高霖、贺振国是否为案件的适格主体,进而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二、高霖与贺振国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收据》载明的亦为“工程质保金”,上述行为系投资行为,投资各方共同为合伙关系,并非高霖一审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高霖将案涉款项交付给贺振国,且部分款项的返还均由贺振国完成。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也是高霖与贺振国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与郭云峰、陈夺无关。三、贺振国、郭云峰、陈夺签订《协议书》,约定投资款的赔偿方案，该协议确定高林的投资款30万元，赔偿利息为4.5万元为限。贺振国为高霖出具的《证明》系其个人出具该约定仅为贺振国的意思表示,对郭云峰、陈夺没有约束力。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清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认定法律关系、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高霖辩称，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投资合同纠纷，贺振国、郭云峰、陈夺三人为合伙关系，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应依法驳回贺振国、郭云峰、陈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3日、2011年8月12日,被告贺振国、郭云峰、陈夺三人合伙承包甘肃省景泰县融合矿业有限公司两项工程的土石方工程,该二份合同均以被告陈夺个人名义签订,陈夺系合伙组织对外的代表人。因该三人向甘肃省景泰县融合矿业有限公司交纳了工程保证金共430万元,但该两处工程截止2011年11月22日仍未开工,后向该公司追要工程保证金未果。三被告达成《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承担因此给个人和他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利息、费用开支、人员工资等,在该协议书个人本金处记载:“高林30万元”,在本金利息处对应记载:“30×5×3%=4.5万元”,三人人均承担的赔偿金额:贺振国:222.61万元,陈夺:108.81万元,郭云峰:124.63万元。三人在协议下方签字人处签字捺印。2011年6月20日,原告高霖之妻李秀红向被告贺振国转账30万元，被告贺振国及案外人魏某向原告高霖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高霖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正交款事由质量保证金”。2018年12月10日,被告贺振国向原告高霖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高林交甘肃景泰工程质保金叁拾万元整,贺振国已付陆万元,还剩贰拾肆万元,利息按国家规定私人最高利息执行,从2011年6月20日算起”,并注明:“此款是陈锋、魏某收的款。最后又转到郭云峰手上。高林与高霖是同一人。”并在证明下方签署了三被告的名字。一审法院认为，三被告系合伙关系,原告高霖提交的收据、证明、协议书与三被告提交的协议书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本案原告高霖实际向合伙的三被告出借了30万元的款项，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因被告贺振国已经偿还了6万元本金,故三被告尚欠原告高霖本金24万元。被告贺振国提出并未占有使用该30万元款项,所还6万元实际是原告高霖向其借款的抗辩,与被告贺振国本人书写的证明前后矛盾,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被告贺振国提出协议书系胁迫订立，属于无效的抗辩，因该协议书系胁迫下签署的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被告郭云峰、陈夺提出本案为投资合同纠纷,因原告高霖提交的收据、证明、协议书与三被告提交的协议书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本案原告高霖实际向合伙的三被告出借了30万元的款项,并非投资款,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被告郭云峰、陈夺提出原告高霖主张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仅以协议书记载的4.5万元为限,根据原告高霖的打款时间及协议书的出具时间之差为5个月，从协议书可以看出,5个月计算了4.5万元的利息，即借款实际约定了月息3分,故2011年11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高霖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贺振国、郭云峰、陈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曰内向原告高霖偿还本金24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分,从2011年6月20日开始至2012年6月1日为止;以29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分,从2012年6月2日开始至2014年5月1日为止;以24万为本金,按照月息2分,从2014年5月2日开始至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问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元(原告高霖已预交),由被告贺振国、郭云峰、陈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夺、郭云峰申请证人张某、刘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其与贺振国、郭云峰、陈夺系合伙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高霖质证认为，张某、刘某与贺振国、郭云峰、陈夺存有经济往来与高霖不相识且对《协议书》内容不知情，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某、刘某出庭作证自认与贺振国、郭云峰、陈夺合伙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但不能据此认定高霖与贺振国、郭云峰、陈夺亦是合伙投资关系，故张某、刘某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6月20日,贺振国等人因承揽甘肃省景泰县融合矿业有限公司两处土石方工程,由贺振国及案外人魏某向高霖出具收到高霖质量保证金30万元，随后因承揽上述工程未果，2011年11月22日贺振国、郭云峰、陈夺就承揽甘肃省景泰县融合矿业有限公司两处土石方工程达成《协议书》约定，共同承担给个人和他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利息、费用开支、人员工资等，其中包含高霖的30万元及4.5万元的利息。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贺振国主张高霖缴纳30万元质量保证金是高霖的投资款而非民间借贷，给付高霖6万元系高霖家庭困难出于同情而付。本院认为，贺振国及案外人魏某向高霖出具收到高霖质量保证金30万元的收据，但其在2011年11月22日与郭云峰、陈夺就承揽甘肃省景泰县融合矿业有限公司两处土石方工程达成《协议书》自认赔偿高霖本金30万元及4.5万元的利息，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贺振国主张收取高霖的30万元是投资款而非民间借贷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2月10日贺振国向高霖出具《证明》，贺振国主张该证明非借款意思表示，代郭云峰、陈夺二人的签名替签字,属无权代理，本院认为，贺振国向高霖出具《证明》只是履行了《协议书》中所贺振国、郭云峰、陈夺确定还款义务,故贺振国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贺振国主张《协议书》系受胁迫所致，属无效、可撤销协议,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云峰、陈夺主张，《协议书》载明的是高林与高霖是否为同一人，高霖、贺振国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本院认为，高林与高霖系同一人，贺振国给高霖出具《证明》中确认高林即高霖，故高霖、贺振国诉讼主体适格；关于郭云峰、陈夺主张，高霖与贺振国非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系各方共同投资合伙关系,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也是高霖与贺振国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与郭云峰、陈夺无关。本院认为，2011年6月20日贺振国及案外人魏某向高霖出具收到高霖质量保证金30万元的收据，随后在2011年11月22日贺振国与郭云峰、陈夺就承揽甘肃省景泰县融合矿业有限公司两处土石方工程达成《协议书》自认赔偿高霖本金30万元及4.5万元的利息，已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郭云峰、陈夺主张收取高霖的30万元系投资行为而非民间借贷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贺振国、郭云峰、陈夺主张签订《协议书》确定赔偿高林投以资款30万元及4.5万元利息为限。本院认为，《协议书》赔偿了高霖自2011年6月20日至2011年11月22日期间的利率利息，但未约定之后的利率利息，一审法院对2011年11月22日的利率利息依法调整为月息2分符合借贷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郭云峰、陈夺主张，贺振国为高霖出具的《证明》系其个人行为,对郭云峰、陈夺没有约束力。本院认为，贺振国向高霖出具《证明》只是履行了贺振国、郭云峰、陈夺三人在《协议书》中所确定还款义务,故郭云峰、陈夺主张《证明》系贺振国个人行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振国、郭云峰、陈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贺振国负担4900元，郭云峰、陈夺负担9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兴平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祁鑫源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