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伟，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阳，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凤霞，女，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阳，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秀，女，194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阳，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明，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民，山东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伟、尹凤霞、李瑞秀因与被上诉人曾庆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4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伟、尹凤霞、李瑞秀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4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曾庆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诉讼主体错误。1.曾庆明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曾庆明的诉称，本案中王玉伟、尹凤霞分别于2010年3月26日、2012年3月26日分两次向粟山社区互助合作社共借款1500000元，后临朐县城关街道粟山村民委员会管理下的粟山互助合作社将其15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了曾庆明。然而，王玉伟、尹凤霞并未与粟山互助合作社发生借贷关系，只是与临朐县临朐镇粟山实业总公司发生过借贷关系。这从粟山实业总公司给王玉伟、尹凤霞出具的各期发放贷款及回收利息凭证等证据就能体现出来。曾庆明诉称粟山互助合作社、粟山实业总公司是粟山村委会设立的内部组织，但没有举出有效证据证明三者属何种关系，只是提供了粟山村委出具的证明，而粟山村委也是曾庆明主张的实际原债权人，当事人一方为自己作出的证明，显然缺乏证据的有效性和说服力，且粟山村委出具的证明显示粟山实业总公司已于2009年9月变更为粟山互助合作社，然而，从王玉伟、尹凤霞提供的证据看，粟山实业总公司自2009年至今一直以经营实体的形式吸收存款、对外发放贷款及回收利息。另外，曾庆明提供的还款计划中也可体现出其认可王玉伟、尹凤霞是与粟山实业总公司发生的借贷业务。因此，粟山实业总公司是作为一个独立经营的主体存在的，与粟山村委或是粟山互助合作社无任何关联，本案债权转让并不成立。2.王玉伟、尹凤霞与粟山实业总公司和曾庆明产生借贷关系的行为是职务行为。2009年7月至2017年4月，临朐县煜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公司法人是尹凤霞，王玉伟是尹凤霞的丈夫，二人共同经营管理着该公司，二人出面向粟山实业总公司借款是用于煜翔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而不是用于个人支出。这从曾庆明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和借据处均加盖煜翔公司公章及粟山村委给煜翔公司下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均可体现出来。因此，本案借贷关系是临朐县煜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自身经营发展需要产生的，不是王玉伟、尹凤霞的个人行为。（二）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1.曾庆明主张，2010年3月27日，粟山村委通过出纳刘某的农信账号分别向王玉伟转账720000元、250000元，另支付现金30000元；2012年4月6日，粟山村委通过刘某的农信账号向王玉伟转账258591元，支付现金241409元；2014年1月10日，刘某通过农业银行账号向王玉伟转账400000元。对于曾庆明主张的以上交易行为，王玉伟不予认可且予以否认。曾庆明主张刘某是粟山村委及互助合作社的出纳，刘某也作为证人在一审中出庭作证，但对于刘某的出纳身份，王玉伟在一审庭审中及对证人刘某的当庭询问中，均予以否认，刘某及曾庆明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某的出纳身份。因此，以上证据只能证明是王玉伟与刘某个人之间的交易行为。2.曾庆明主张刘某在向王玉伟转账的同时，另行支付给王玉伟、尹凤霞部分现金，但未提供任何证明已交付现金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即作出认定，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曾庆明对李瑞秀名下位于临朐县××村××街××号××排××户房产对本案借款1200000元及利息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瑞秀虽于2012年4月6日与曾庆明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但这只是一份借款意向书，李瑞秀意图借款1200000元用于铝型材生产投资，并以其房屋作抵押。但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发生现金交付。曾庆明主张李瑞秀是为王玉伟、尹凤霞提供1200000元的借款担保，显然与事实不符，且未举出任何证据证实。2.从时间来看，签订该借款抵押合同是在2012年4月6日，曾庆明提供的债权转让书的时间是2017年4月22日，而煜翔公司与粟山村委在2010年3月26日签订的借款1000000元、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借款意向500000元的两份合同，却是与加盖公章的粟山村委签订的。曾庆明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粟山村委属何种关系，其主张自己是粟山互助合作社负责人，且与李瑞秀签订房屋抵押合同，李瑞秀对上述借款中的1200000元进行担保，明显缺乏事实依据。3.从该合同的抵押期限看，是自2012年4月6日至2014年4月6日，且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更没有为王玉伟、尹凤霞提供过任何担保，因此，该房屋抵押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四）本案借贷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无论是曾庆明诉称的粟山村委、粟山互助合作社，还是粟山实业总公司，特别是粟山实业总公司，作为拥有公章且以实体形式长期吸收存款、固定发放贷款及回收利息的组织机构，都应该具备相应资质，且同时应有相应的工商登记，否则，就属于非法经营，其所从事的金融活动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曾庆明辩称，（一）曾庆明依法受让债权，是合法的诉讼主体，王玉伟、尹凤霞、李瑞秀应承担还款义务。根据临朐县城关街道粟山村委作出的债权转让行为，曾庆明取得案涉标的2000000元中1500000元的债权及附属权利（另500000元为曾庆明自有债权）。对于曾庆明受让的1500000元债权及附属权利，粟山村委于2017年4月22日即以书面通知书的方式通知了王玉伟、尹凤霞，二人亦签字确认。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现王玉伟、尹凤霞无视2010年3月26日、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两份“粟山社区担保借款合同书”中出借人名称为“粟山社区互助合作社”、加盖的印章为“临朐县城关街道粟山村民委员会”，上诉主张出借人为“临朐县临朐镇粟山实业总公司”，显然不能成立，其据此提出的债权转让不成立，是完全错误的。（二）债权人已经履行了向王玉伟、尹凤霞交付出借款的义务。王玉伟、尹凤霞为逃避还款义务，除对自己签署的一系列法律文件予以否认外，对债权人已经向其交付出借款的事实更是百般抵赖。通过一审庭审调查、证人刘某当庭作证等，均已证明债权人已经将出借款交付给了王玉伟、尹凤霞。王玉伟、尹凤霞上诉主张的刘某银行转款系“王玉伟与刘某个人之间的交易行为”，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三）李瑞秀依法应当承担抵押义务。为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李瑞秀以登记在其与王兴春名下的临朐县××村××街××号××排××户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王玉伟、尹凤霞以其所有的临朐县××村××街××号××排××户房产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担保行为均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自登记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曾庆明对上述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处理结果完全正确。李瑞秀上诉主张的抵押无效，没有任何依据，不能成立。（四）曾庆明享有的债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曾庆明依法受让粟山村委转让的债权等均不违反法律规定，王玉伟、尹凤霞、李瑞秀上诉主张的粟山实业总公司放贷等均无法律依据，其三人混淆法律关系、妄图逃避还款责任的意图，不应得到法律支持。 曾庆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玉伟、尹凤霞支付曾庆明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本金2000000元，自2017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曾庆明有权在上述借款范围内就王玉伟、尹凤霞名下的位于临朐县××村××街××号××排××户房屋及李瑞秀名下的位于临朐县××村××街××号××排××户房屋享有抵押权，优先受偿；3.判令王玉伟、尹凤霞、李瑞秀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3月26日，王玉伟、尹凤霞（二人系夫妻）与临朐县城关街道粟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粟山村委）、粟山社区互助合作社（该社系粟山村委内部组织）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王玉伟、尹凤霞向粟山村委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3月26日至2011年3月26日，月利率1.3%，由房产抵押和个人作担保。 2010年3月27日，粟山村委通过其出纳刘某的农信账户向王玉伟分别转账720000元、250000元，共计970000元。曾庆明主张除前述银行转款外，还向王玉伟、尹凤霞交付现金30000元。王玉伟、尹凤霞出具了借到现金1000000元的收据一支。 此后，双方对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多次变更，最后确定延期至2014年6月27日，并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王玉伟、尹凤霞对曾庆明提供的该宗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中两次出现的“房产抵押”是私自添加；王玉伟、尹凤霞借款的意向是用于二人所在的临朐县煜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尹凤霞，该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注销）经营使用，没打算用于个人借款，且已超出诉讼时效。 （二）2012年3月26日，王玉伟、尹凤霞、煜翔公司与粟山村委、粟山社区互助合作社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王玉伟、尹凤霞、煜翔公司向粟山村委、粟山社区互助合作社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9月26日，月利率1.4%，由王兴春（已去世）的房产抵押和个人作担保。 2012年4月6日，粟山村委通过其出纳刘某的农信账户向王玉伟转账258591元。曾庆明主张除前述银行转款258591元外，还有现金给付241409元，共计500000元。王玉伟、尹凤霞、煜翔公司出具借到现金500000元的收据一支。 此后，双方对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多次变更，最后确定延期至2014年6月27日，并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王玉伟、尹凤霞对曾庆明提供的该宗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中两次出现的用房产作抵押字迹及手印是在王玉伟、尹凤霞不知情的情况下添加的。 （三）2012年4月6日，曾庆明（粟山村委下属的粟山社区合作社负责人）与尹凤霞、李瑞秀、王兴春、煜翔公司签订《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并于2012年4月9日在临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临朐住建局）办理了抵押登记。 曾庆明释称，因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临朐住建局称村委等不能作为借款抵押合同的抵押权人，才由其作为粟山社区合作社的负责人，与尹凤霞等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以登记在王兴春、李瑞秀名下的位于临朐县××村××街××号××排××户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临朐县字第000874、000875，双方估价1200000元）对上述借款1500000元中的1200000元设定了抵押担保，抵押期限两年。 对于曾庆明提供的该宗证据，王玉伟、尹凤霞称其二人不知情。李瑞秀质证称，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李瑞秀从未收到曾庆明任何现金，该合同明确约定抵押期限两年，已超过抵押期限，此后双方并未另行办理抵押手续，李瑞秀未向王玉伟、尹凤霞提供任何借款的房屋抵押或担保，对借款不知情。 （四）2014年1月9日，王玉伟、尹凤霞与曾庆明签订《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王玉伟、尹凤霞向曾庆明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9日，月利率1.4%，由房产抵押。 2014年1月10日，双方在临朐住建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以王玉伟、尹凤霞所有的位于临朐县××村××街××号××排××户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临朐县字第000456、000457号，双方估价1100000元）作抵押。同日，曾庆明通过其工商银行、刘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向王玉伟分别转账1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共计500000元。 王玉伟、尹凤霞对曾庆明提供的该宗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合同中的“王玉伟、尹凤霞”签名及手印不予认可。 （五）2016年3月8日，王玉伟、尹凤霞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将上述借款2000000元（100、50、50三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420000元，计划分五年还清此本息。 2016年10月29日，王玉伟、尹凤霞出具说明，承诺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仍以王兴春、王玉伟两处房产作抵押，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 王玉伟、尹凤霞对曾庆明提供的该宗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合同中“王玉伟、尹凤霞”的签名及手印不予认可。 （六）2017年4月21日，粟山村委向王玉伟、尹凤霞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将王玉伟、尹凤霞欠粟山村委的借款1500000元本息转让给曾庆明。王玉伟、尹凤霞已收到该通知书。 王玉伟、尹凤霞对曾庆明提供的该宗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王玉伟、尹凤霞没有与曾庆明发生借贷关系，上面虽有王玉伟、尹凤霞的签名，但没有相应法律效力。 （七）2019年1月18日，粟山村委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粟山村民互助合作社成立于2009年9月，由1992年7月成立的粟山村实业总公司更名而来，隶属粟山村委，村委派曾庆明为负责人。 王玉伟、尹凤霞对曾庆明提供的该宗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出具单位与曾庆明有利害关系。 （八）诉讼中，王玉伟、尹凤霞、李瑞秀申请对曾庆明所提供证据中三人的部分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2012年4月6日的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第三页下方“李瑞秀”押名指印是李瑞秀右手食指所捺，尹凤霞押名指印是尹凤霞右手食指所捺；2.2016年3月8日还款计划中第三页借款人处“王玉伟”押名指印是王玉伟右手食指所捺，“尹凤霞”押名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确定是否尹凤霞所捺；3.2016年10月29日的“注”中下方借款人签字处“王玉伟”、“尹凤霞”押名指印均是王玉伟右手食指所捺。 （九）庭审中，曾庆明主张王玉伟、尹凤霞未偿还过本金，仅支付了70000元利息，并自愿放弃2017年1月11日前的欠付利息，仅要求王玉伟、尹凤霞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 借贷双方分别提供了部分还息单据予以证明上述还息情况。曾庆明申请证人即粟山村委出纳刘某出庭作证，对本案借款事实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质证、综合审查，可以证明粟山村委与王玉伟、尹凤霞双方借款1500000元的事实，并对其中1200000元借款以登记在王兴春、李瑞秀名下位于临朐县××村××街××号××排××户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成立并生效，虽然双方当事人约定抵押期限为两年，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约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抵押权人可在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担保物权。曾庆明与王玉伟、尹凤霞双方借款500000元成立并生效，王玉伟、尹凤霞以其所有的位于临朐县××村××街××号××排××户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进行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成立并生效。借款合同履行期间，王玉伟、尹凤霞对上述2000000元借款作出还款计划，承担还款责任，并约定继续由原房产作抵押，后粟山村委将其对王玉伟、尹凤霞享有的1500000元债权转让给曾庆明，并向王玉伟、尹凤霞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王玉伟、尹凤霞已经收到该通知，该债权转让生效，从抵押权合同一并转让，王玉伟、尹凤霞应向曾庆明支付所欠借款共计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曾庆明自愿将借款利息降至按照年利率6%计算，请求王玉伟、尹凤霞支付自2017年1月1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王玉伟、尹凤霞可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向曾庆明支付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玉伟、尹凤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庆明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本金2000000元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原告曾庆明对被告李瑞秀名下位于临朐县××村××街××号××排××户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临朐县字第000874、000875号）对上述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享有抵押权，对该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曾庆明对被告王玉伟、尹凤霞所有的位于临朐县××村××街××号××排××户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临朐县字第000456、000457号）对上述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享有抵押权，对该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0元，减半收取126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三被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王玉伟、尹凤霞不仅对其本案借款人身份即债务人身份予以认可，且对曾庆明的本案出借人、受让人身份即债权人身份亦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1.案涉2012年4月6日的《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出借人曾庆明，借款人王兴春、李瑞秀，王兴春、李瑞秀急需一笔资金做铝型材生产投资，需向曾庆明借款，在王兴春、李瑞秀以其房产证（临朐县字第0××4））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曾庆明的条件下，由曾庆明提供双方商定的借款额给王兴春、李瑞秀，借款总金额1200000元，借款用于铝型材生产投资的需要，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6日起至2014年4月6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4厘。2012年4月9日，王兴春、李瑞秀名下的临朐县××村××街××号××排××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临朐房权证临朐县字第0××4号）在临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曾庆明，债权数额1200000元。但曾庆明并未依约向王兴春、李瑞秀提供前述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1200000元借款。 2.曾庆明就其受让债权中的现金出借部分，无证据提交，并同意按1728591元主张本金。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基本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二审诉讼中，王玉伟、尹凤霞不仅对其二人的案涉民间借贷的借款人身份即债务人身份予以认可，且对曾庆明的债权人身份予以认可，故，本院亦认定曾庆明系适格的原告，王玉伟、尹凤霞系适格的被告。 关于实际出借本金的数额问题。曾庆明主张其受让的案涉两笔民间借贷债权中分别有30000元、241409元的现金出借，王玉伟、尹凤霞不予认可，曾庆明亦无有效证据提交。基于现有证据，结合曾庆明二审中的自认，本院核定其受让债权中的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为1228591元，加之曾庆明自己出借的500000元，案涉民间借贷的实际出借本金数额共1728591元。一审判决认定曾庆明的受让债权中有271409元的现金方式出借，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李瑞秀名下的临朐县××村××街××号××排××房产有无为曾庆明的案涉受让债权设立抵押担保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该有争议的抵押担保成立，依据的是案涉2012年4月6日的《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但从内容来看，该抵押借款合同系借款人王兴春、李瑞秀，因急需一笔资金做铝型材生产投资，需向出借人曾庆明借款，在以房产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曾庆明的条件下，由曾庆明提供双方商定的1200000元借款给王兴春、李瑞秀用于铝型材生产投资，并体现不出是为曾庆明的案涉受让债权设立的抵押担保。现有证据下，不能认定李瑞秀以其名下房产为曾庆明的案涉受让债权设立了抵押担保。一审判决认定李瑞秀以其名下房产为曾庆明的案涉受让债权设立了抵押担保，进而判决曾庆明对李瑞秀名下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王玉伟、尹凤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李瑞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 一、撤销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4民初701号民事判决； 二、王玉伟、尹凤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庆明借款本金1728591元及利息（以172859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三、曾庆明对王玉伟、尹凤霞所有的位于临朐县××村××街××号××排××户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临朐县字第000456、000457号），对上述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享有抵押权，对该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曾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减半收取12600元，由王玉伟、尹凤霞负担10000元，由曾庆明负担2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玉伟、尹凤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王玉伟、尹凤霞负担22000元，由曾庆明负担3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