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1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法定代表人：韩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彬，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丽，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君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滨河路与双岭路交汇处燎原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杜怡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乾,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心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君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益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5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心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该案经上诉人调查走访，核实了事故经过和原因，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在拒赔通知中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员工因违法违规行为导致死亡为保单约定的不予赔付的情形。根据核赔人员调查走访，以及交通警察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均认定被上诉人员工徐庆农违反道路交通法规，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是导致该案交通事故发生并死亡的原因，认定承担同等责任。该案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2016版）责任免除第六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犯罪或者违反法律、法规的。因此，上诉人依法依约向被上诉人发出拒赔通知。二、该案电子保单及相关附件及保险条款合法有效，根据保险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1、电子保单和附件名单、保险条款为数据电文，是合法的合同表现形式，且投保时已经发送给投保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了数据电文是合法的合同书面表现形式。该案中，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举证证实，在投保过程中，上诉人向投保人发送了电子保单、保险条款。电子保单和保险条款数据电文，是合法的保险合同书面表现形式。因此，互联网保险下电子保单与纸质投保单、保险单、保险凭证等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上诉人的保险条款，与其他保险公司一样，经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合法有效。该保单约定的上诉人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2016版），注册号：H00020330912016112933081，备案号：（安心财险）（备-责任保险）【2016】(主)033号。3、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已经依法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法》第十七条主要要求：一是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二是书面或口头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1）在电子保单及所附保险条款中，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此具有投保单及保险单双重性质的电子保单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了提示。在雇主责任保险电子保单最上面的首要位置，加黑提示如下：“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并按该保险单约定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2016版）》及其相关附加险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该保险单为凭，与该保险有关的附加条款、特约条款、保险凭证、批单以及投保单是该保险单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在电子保单中明确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被上诉人，适用条款为《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2016版）》等并加黑，而且有电子链接到保险条款内容。在电子保单雇员信息页面最上面，加粗加黑提示可以通过访问网站或电话联系，查询保险单信息。如有异议尽快联系保险人，等等。对《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2016版）》责任免除第六条约定的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犯罪或者违反法律、法规的，进行了加黑提示。因此，应当认定履行了提示义务。（2）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同样，该案电子保单及保险条款已经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举证，数据电文已经发送给投保人，已经在卷可查。因此证实，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投保承保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电文的书面形式（电子保单及保险条款）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投保人收到数据电文，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三、对被保险人（员工）的违法行为作为免责条款，按最高院司法解释作出提示后，甚至不需要明确说明。电子保单和附件保险条款为数据电文，是合法的合同表现形式，且投保时通过投保人的手机、邮箱形式等已经发送给投保人，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四、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事故发生后，明知员工因违反道路交通法规导致交通事故死亡，交通事故已经赔偿，在上诉人核赔并发出拒赔通知后，仍然推卸责任，向上诉人索赔。五、该案雇主责任个人赔偿限额下，被上诉人员工死亡的赔偿金额，没有按约定经上诉人认可，或经仲裁、诉讼裁判认定。该案电子保单及保险条款约定如下：第二十三条：被保险人收到其工作人员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对受害人及其代理人做出的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受其约束。对于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该保险责任范围或超出应赔偿限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加粗加黑提示）。在处理索赔过程中，保险人有权自行处理由其承担最终赔偿责任的任何索赔案件，被保险人有义务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资料和协助。第二十四条：被保险人获悉可能发生诉讼、仲裁时，应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保险人；接到法院传票或其他法律文书后，应将其副本及时送交保险人。保险人有权以被保险人的名义对诉讼进行抗辩或处理有关仲裁事宜，被保险人应提供有关文件，并给予必要的协助。对因未及时提供上述通知或必要协助导致扩大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五条：被保险人请求赔偿时，应向保险人提供保险单正本、索赔申请、损失清单、有关事故合法有效的证明文件，被保险人与受害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合法的、有效的证明材料（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等），有关的法律文书（裁定书、裁决书、判决书等）或和解协议，诊疗记录、检验报告、费用原始单据、支付凭证，以及投保人、被保险人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其他证明和资料。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约定的索赔单证提供义务，导致保险人无法核实损失的，保险人对无法核实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处理，第二十六条：保险人的赔偿以下列方式之一确定的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为基础：（一）被保险人和向其提出损害赔偿请求的工作人员或其代理人协商并经保险人确认；（二）仲裁机构裁决；（三）人民法院判决；（四）保险人认可的其它方式。该案被上诉人单方进行对2018年事故的赔偿，未经上诉人认可，或经仲裁、诉讼裁判认定，显然于法于约无据，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君益公司辩称，一、君益公司对雇员徐庆农的赔偿依据系劳动部门依据《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作出的工伤认定书。该工伤认定书属于具体的行政行为，君益公司依据具体的行政行为赔偿雇员的损失无任何过错。二、安心公司承保的雇主责任险保险范围包含:雇员依法被认定为工伤。君益公司雇员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直接死亡并被劳动部门认定为工伤，君益公司已经向雇员赔偿了损失，安心公司应当依据雇主责任险的保险范围即工伤符合理赔情形向君益公司支付保险金80万元。三、安心公司没有向君益公司明确告知并说明保险条款，更没有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安心公司在上诉状中已经说明了系先向君益公司发送的保险单，既然先发送保险单，保险合同已经成就。对于保险条款特别是格式的免责部分，君益公司跟本不知道。涉案纠纷提交一审法院审理时，安心公司漠视法院的传票，不到法院参加庭审，不提交自己制作的格式的保险条款，安心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举证提交保险条款，更无法谈论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书明的义务。四、雇员徐庆农的行为不属于犯罪行为。交通事故造成一人以上死亡并承担主要责任的才构成交通肇事罪，构成犯罪的行为不可能被劳动行政机关认定为工伤，安心公司错误理解了法律法规。五、对于安心公司一审能提交的证据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新发现的证据。对于安心公司增加诉累的行为应当训诫。君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保险金8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君益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在被告安心财保公司处投保雇主责任险。该保险约定累计赔偿限额70000000元，每人伤亡赔偿限额为80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0元。保险费为2100元。在该雇主责任险的雇员信息表中，徐庆农（372824196603012711）序号为19，备注为山东瑞达陶瓷有限公司的生产工人。2018年1月18日15时许,徐庆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事发时悬挂“鲁ＱＺ××**”号号牌）沿省道314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左拐弯时,该车车头左侧与其左后方顺行的鲍银光驾驶的鲁ＱＤ××**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造成徐庆农受伤后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莒南大队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庆农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2018年10月12日，山东瑞达陶瓷有限公司的孙运莲向莒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申请，要求对其职工徐庆农在工作时受伤认定为工伤。2018年11月11日，莒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编号为：临莒人社工伤认[2018]5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徐庆农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2018年10月16日，被告安心财保公司向原告君益公司发送告知书：载明：贵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我司报案(保号1000006040002170000002221、赔号4000006040002180000000034),我司接到报案后,在贵公司的协助下完成了此次事故查勘等方面的工作。经全面分析调查所掌握的信息,研究该次事故涉及理赔的所有资料,对照贵我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结合相关法律法规,我们遗憾地通知贵公司,我司对该次报案所列内容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因如下:根据我司收集的相关理赔材料显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庆农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等,分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项、第十九条第一款等,徐庆农与肇事车主鲍银光负同等责任。根据我司《雇主责任险》责任免除第六条第六款“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犯罪或违反法律法规的”。综上,我司对该次报案所列内容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君益公司述称，保单是电子保单,被告没有向我方送达保险条款。被告没有向我方明确解释关于保险条款免除赔偿责任的部分。马锦涛死者家属指定的收款人。我方向死者家属支付现金40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了，死者徐庆农的亲属及用工单位山东瑞达陶瓷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证明》及收到原告80万元工亡赔偿款的收据，该《证明》载明：临沂市君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雇员徐庆农到山东瑞达陶瓷有限公司工作,雇员徐庆农因工伤死亡,雇员徐庆农的工伤死亡待遇已经由临沂市君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赔偿。现一致同意由临沂市君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安心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诉讼理赔并领取保险金800000元。原告还提交了其向受害人亲属代理律师马金涛汇款76万元的汇款银行回单。2019年11月13日，徐庆农之子徐田川到一审法院接受调查陈述称，我父亲出事去世后,我们与君益公司达成协议,君益公司进行了赔偿,其中转款76万元,现金5万元，我们最终出具的收据为80万元。马金涛是我方指定委托的律师,律师收到款项后交付给了我们。另查明，原告君益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向马金涛分别汇款16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君益公司在被告安心财保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被告安心财保公司向原告君益公司出具《雇主责任保险电子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徐庆农属于案涉保险雇员范围，在原告君益公司对受害人家属赔偿后，有权向被告安心财保公司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安心财险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中第六条第六款系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被告安心财保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君益公司提供了投保单及格式条款、向君益公司说明了合同的内容；未举证证明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安心财保公司与原告君益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未生效。被告安心财保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被告安心财保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陈述答辩、举证、质证，应视为其对一审相应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提交了徐庆农的亲属及用工单位山东瑞达陶瓷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及收到原告80万元工亡赔偿款的收据，受害人亲属亦到庭认可收到了赔付款。故君益公司主张被告安心财保公司赔付其保险金800000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赔付原告临沂市君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保险金800000元；上述判决800000元，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至原告临沂市君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账户（户名：临沂市君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临沂市北支行，账号：370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被告安心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安心财保公司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电子保单，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发送了电子保单和保险条款，电子保单有提示说明文字；证据二、保险条款，拟证明第6条约定了责任免除的情形，且加粗加黑了；证据三、徐庆农的工资表，拟证明徐庆农的工资发放情况，徐庆农工资每月3300元。证据四、视频，拟证明电子保单投保过程，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电子保单和保险条款是不可分割的。君益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二，二审提交的保险条款，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只收到了电子保险单，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说明上诉人先向被上诉人发送电子保单，先发送电子保单行为说明保险合同成就，上诉人发送电子保单后另行向被上诉人发送保险条款的行为没有约束力，保险条款免责部分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发送的保险条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电子邮箱号码也不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号码。对于证据三，不影响保险金理赔。对于证据四，上诉人发送的视频有异议，该视频是收到电子保单以后，上诉人官网上的事情经过，被上诉人是特约客户，保险单是按月缴纳保险费，上诉人提交的投保流程，不适用本案的投保情形。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其他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安心财保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拒赔的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其一，安心财保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到庭陈述答辩、举证、质证，应视为其对一审相应权利的放弃。经调查，安心财保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并无正当理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二，通过网络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可视为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但必须明确，并非只要是通过网络订立的保险合同，即当然视为保险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保险人仍应当对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拟证明“电子保单投保过程”的视频，经审查，该视频（已入卷存档）所演示的并非投保过程，该视频实际演示的是案涉电子保单及保险条款的查阅过程，该视频显示保单号为1000006040002170000002221（即本案保单）的雇主责任保险电子保险单，适用条款有“《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2016版）》”，通过点击该“《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2016版）》”，可以查看相应的条款内容。但上述视频不能证实在实际投保过程中投保人必须点击“《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2016版）》”方能进行下一步操作，也不能证实投保人实际点击并查阅了“《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2016版）》”。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电子保单及保险条款纸质材料，并非投保单，无任何体现投保人意思的痕迹也无任何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进行确认的痕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也不影响责任认定，故上诉人未能完成在投保过程中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投保人交纳保险费，仅表明其愿意订立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并不及于对保险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确认，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或填写的内容应当经投保人本人签字或盖章确认或在网页上进行确认，否则不能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全案，上诉人未提供足以证明已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的证据，因此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综上所述，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书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