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718号原告(反诉被告)：胡准，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原告(反诉被告)：黄曙光，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卿，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鹏，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君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黄独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君倪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田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胡准、黄曙光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君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倪公司)、被告上海君倪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倪门诊部)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反诉原告)君倪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胡准、黄曙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卿、雷亚鹏，被告(反诉原告)君倪公司及被告君倪门诊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胡准、黄曙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君倪公司、君倪门诊部向胡准、黄曙光支付服务费用330万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君倪公司、君倪门诊部向胡准、黄曙光支付以1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以及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按照日千分五计算的违约金，以及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君倪公司、君倪门诊部向胡准、黄曙光支付律师费10万元。事实和理由：君倪公司系君倪门诊部的发起人，由君倪公司投资设立君倪门诊部。2018年5月，君倪公司与胡准、黄曙光签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办理委托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协议》)，由君倪公司委托胡准、黄曙光代办《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双方就代办服务事项达成约定，服务费总额为550万元。2018年9月4日，君倪公司取得《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2019年4月君倪门诊部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君倪门诊部虽非合同相对方，但君倪公司系该门诊部唯一股东，且该门诊部实际享受了《委托协议》中的权利，应同君倪公司共同承担合同责任。《委托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系君倪公司、君倪门诊部未支付相应费用所致。胡准、黄曙光已按照《委托协议》的约定完成代办服务事项，但是君倪公司、君倪门诊部未能按约支付相应服务费用，故胡准、黄曙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君倪公司辩称并提起反诉称，不同意胡准、黄曙光所提诉请。2018年上半年其公司拟在上海闵行大虹桥区域投资设立医疗机构，但因其公司对办证相关事宜不了解，故通过他人介绍与胡准、黄曙光接洽。胡准、黄曙光称设立医疗机构办理许可周期较长，且闵行区卫健委在一定区域内限制医疗美容门诊部的数量，胡准、黄曙光称其公司无法自行操作，但胡准、黄曙光有资源可以快速、便捷地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公司出于对胡准、黄曙光的信赖，遂于2018年5月底或6月初与胡准、黄曙光签订医疗机构执业可证办理《委托协议》，其公司委托胡准、黄曙光在上海市闵行区设立医疗机构(范围包括美容外科、麻醉科、放射科、美容皮肤科、美容牙科、医学检验科)，另外上海市内选址办理中医门诊部牌照。其公司依约于2018年6月3日、6月21日向胡准支付定金共计11万元，并准备好若干材料交给胡准、黄曙光，由胡准、黄曙光代为办理。7月，其公司经查询网站上确有公示，故其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8月12日向胡准共计支付209万元。后其公司通过政府网站查询以及电话咨询闵行区卫健委工作人员知悉，2018年闵行卫健委系鼓励在大虹桥区域设立医疗美容机构，2018年及2019年期间大虹桥区域陆续新开近30家医疗美容机构，不存在限制政策，任何符合条件的主体可以自行设立医疗机构。经其公司向相关部门的业务窗口询问委托信息，窗口回复并无胡准、黄曙光受委托代为办理的信息。其公司获取批准书后，由其公司自行办理了消防以及卫健委的验收工作，胡准、黄曙光并未参与。自2018年9月4日后，双方已无联系，现已无继续履行合同之可能。胡准、黄曙光在履行《委托协议》中，只协助完成了经营场地的选址，未有其他付出，亦不存在其他的成本及损失，胡准、黄曙光分段主张违约金无从谈起，且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综上，胡准、黄曙光系利用信息不对称的优势，以欺骗其公司的方式试图谋取高额利益，致其公司遭受经济损失，但鉴于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过，其公司不行使撤销权，由法院认定协议效力。签订《委托协议》后，胡准、黄曙光亦未提供相应的服务，且未亲自参与处理受托义务，严重违反作为受托人的主要义务。且《委托协议》第5条第5款约定，胡准、黄曙光未在约定期间内办妥相关证件，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此，其公司无需向胡准、黄曙光支付后期费用330万元以及违约金，但胡准、黄曙光应当返还其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并赔偿其公司的全部损失，故其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胡准、黄曙光返还其公司220万元；2.胡准、黄曙光承担律师费244,000元。被告君倪门诊部辩称，《委托协议》并非其同胡准、黄曙光签署，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与其无关，其不需要承担任何支付义务，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关于协议签订、履行过程以及违约责任等问题，同君倪公司的意见一致。原告(反诉被告)胡准、黄曙光对被告(反诉原告)君倪公司的反诉辩称，应驳回君倪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上海市闵行区该设立地址并非君倪公司于2018年上半年已选定，系其带着君倪公司多处查看场地后所租赁。其从未向君倪公司说过闵行区卫健委设置医疗机构许可有任何限制数量，反而系君倪公司再三要求其为君倪公司提供服务，协助办理设立医疗机构的事宜。许可证的发证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系因君倪公司未按期付款，且经其多次催问仍未付款，其根据合同约定将服务程序部分搁置处理。原告(反诉被告)胡准、黄曙光就本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办理委托协议》，证明：2018年5月君倪公司与胡准、黄曙光签订《委托协议》，双方约定了服务费用总额及付款时间。2.《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证明：2018年9月4日，君倪公司取得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3.君倪门诊部的公示信息，证明：君倪门诊部已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4．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账单详情截图，证明：《委托协议》签订后，君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钱某向胡准微信转账11万元定金。5．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君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钱某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2018年8月12日向胡准转账200万元及9万元。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君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钱某安排君倪公司财务汇款，以及胡准告知钱某批准书已下发。7.君倪门诊部档案机读材料、公司章程首页，证明君倪门诊部于2019年4月30日成立，君倪公司系其股东。8.律师费发票，证明：胡准、黄曙光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9.案外人上海美姿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君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钱某以及股东李秀华长期担任医美机构负责人，熟悉医美行业。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胡准、黄曙光为君倪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指导君倪公司的股东收购其他公司股权并办理更名，设立具有申请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资质的君倪公司，并由君倪公司作为股东，设立君倪门诊部；带君倪公司工作人员查看多处租赁场地，协助选址以及洽谈租金；向君倪公司推荐装修设计师，协助确认符合报批资格的装修方案；指导君倪公司准备医疗机构设置申请相关材料、协助君倪公司改进与申报许可相关的卫生、消防、环评等事宜。君倪公司、君倪门诊部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批准书并非由胡准、黄曙光处理受托事宜而取得。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诉起诉状上诉称君倪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系2019年4月取得，但实际上该许可证系2019年7月下发，故胡准、黄曙光并不知晓发证时间，谈何由胡准、黄曙光代为办理。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钱某并非君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君倪公司委托钱某办理本案相关事宜，并代为向胡准支付相关费用。证据5，无异议，钱某系代表君倪公司向胡准转账。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胡准、黄曙光未取得批准证书原件，并未完成受托义务。证据7、8，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无关联性，无法证明钱某系实际控制人，亦无法证明李秀华与君倪公司及本案之间的关系。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胡准、黄曙光陈述的服务内容无法与550万元的高额费用挂钩。被告(反诉原告)君倪公司、被告君倪门诊部就本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君倪门诊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许可证与批准书的发证时间相隔10个月，已超过《委托协议》约定的合理时间范围，胡准、黄曙光应退还给已收取的费用。2.闵行区卫生及计划生育委员会窗口服务告知单，证明：医疗机构设置审批所需材料及流程，且此项申请办证机关并不收取费用。按照该告知单，若胡准、黄曙光系作为委托人代为办理，应向办证机关提供委托书。胡准虽就办证事宜向君倪公司提供过协助服务，但具体事项均由君倪公司自行办理。3.上海市闵行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文件，证明：新虹桥区域的盈利性医疗机构设置并无数量限制。4.上海市闵行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2018年闵行区卫生行政许可及备案，证明：闵行区就盈利性医疗机构的设置无数量限制。5.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本诉、反诉律师费共计244,000元，其中发票系本诉部分律师费。原告(反诉被告)胡准、黄曙光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诉状上的2019年4月系笔误，其知晓君倪门诊部系于2019年7月4日领取许可证，故其主张的违约金系从该日起算。证据2，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其提供的聊天记录可证明该告知单系胡准发送给君倪公司的，并非君倪公司至办证窗口自行领取。君倪公司向原告出具过委托书，且“此项不收费”是指办证机关不收取费用，并非其提供服务不收取费用。证据3、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即使机构设置无数量限制，并不影响其为所提供的服务收取服务费，其从未告知君倪公司存在数量限制，系君倪公司多次要求其提供办证服务。两份文件发布时间晚于其接受委托及提供服务的时间，其并不知晓文件内容，政府政策性变更不属于可控的商业风险范围内。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反诉原告)君倪公司就反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同就本诉提交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胡准、黄曙光未就反诉提供证据。经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胡准、黄曙光作为乙方与君倪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委托协议》，双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服务事项作如下约定：一、新的医疗机构概述：医疗机构名称由甲乙双方经过商议后将根据甲方要求予以确定，科室范围初步核定为美容外科、麻醉科、放射科、美容皮肤科、美容牙科、医学检验科，核定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二、服务费用：1、总费用为伍佰伍拾万元整。2、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定金为总费用的2%，计拾壹万圆整；《医疗机构设置受理单》公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38%，计贰佰零玖万圆整；《医疗机构设置批准书》核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30%，计壹佰陆拾伍万圆整；《医疗机构许可证》下证，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20%，计壹佰壹拾万圆整；《医疗机构许可证》下证后，申请麻醉科，至《医疗机构许可证》新增麻醉科新增完毕，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10%尾款，计伍拾伍万圆整；付款时间以官方文件发文时间当天为准，3个工作日内付款乙方账户……4、合同服务期限：根据以上“新的医疗机构概述”中甲方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下证并新增麻醉科变更完毕，服务期结束。三、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应仔细核对本协议第一条“新的医疗机构概述”，服务过程中如需修改应提前告知乙方，因此耽误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服务进程由甲方单独承担责任；2、乙方只负责《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代办服务事项，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合同服务期内，甲方任何违规经营都将与乙方无关，其中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下证后3-6个月因甲方问题导致麻醉科申请滞后，尾款需在下证后的第180天进行按期给付。3、甲方应仔细查看上海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官方网址公示的设置医疗机构许可的标准，服务期内，若甲方在审批过程中不达标的，应及时进行整改，因此造成出证延误，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办理过程中，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提供支持；5、甲方应按照合同付款方式向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付款，甲方不按时付款的，乙方有权将服务程序搁置处理。6.消防/环保/卫生验收并通过均由乙方负责并承诺，乙方参与设计图纸(卫生图纸/消防图纸/环保图纸)审核，确认后甲方按图纸装修，如主管部门不通过验收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7.甲方将检验科外包，乙方居间和第三方医院检验科落实签约，乙方承诺不影响拿证及检验科科目。8.乙方承诺，根据甲方的要求，无条件免费给甲方另办理一张中医门诊部牌照(上海市内选址)。四、保密条款：1、甲、乙双方应保证不得向第三方泄露此合同所涉及的商业机密；2、乙方对其在代办过程中获取的证件、资料等负有妥善保管和保密责任；3、乙方不得向外泄露代办过程中获取的甲方商业秘密。五、违约责任：1、甲方在支付定金后，请求解除本合同的，定金不予退还。2、乙方在代办过程中，请求解除本合同的，应无条件向甲方返还定金；3、若服务按照以上付款阶段成功后，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乙方费用的，每延迟一天，应支付乙方5%应得费用的违约金；4、甲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违反本合同之约定，均为违约。甲方除向乙方赔偿外，还须承担乙方为取得赔偿而支出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5、办理过程大致需要6-8个月，以《医疗机构设置受理单》发件日期开始计算，在甲方按约全力配合后仍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超过期限后一个月内乙方须退还所收所有费用。6、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如：代办过程中，上海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公告停止医疗机构的审批)，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胡准、黄曙光于乙方代表人处签字，君倪公司于甲方代表人处盖章，其法定代表人黄独丽于该处签字。君倪公司通过案外人钱某分别于2018年6月3日、2018年6月21日向胡准微信转账5万元及6万元。2018年9月4日，上海市闵行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君倪公司出具《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同意按照下列事项设置医疗机构：类别为医疗美容门诊部，名称为上海君倪医疗美容门诊部，选址为上海市闵行区苏虹路XXX号B806、B807室，经营性质为营利性，床位(牙椅)为0(2)，服务对象为社会，诊疗科目为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医学检验科(临床体液、血液专业)、医学影像科(X线诊断专业)，投资总额为500万元，本批准书有效期至2019年9月3日止。2018年7月20日，君倪公司通过案外人钱某名下尾号为6972银行账户向胡准名下尾号为9761银行账户转账两笔10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8年8月12日，君倪公司又通过钱某名下上述银行账户向胡准名下上述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2019年4月30日，君倪门诊部于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营利性医疗机构、营养健康咨询服务、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医疗器械、化妆品、电子产品的销售，股东为君倪公司。2019年7月4日，君倪门诊部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包括：医疗美容科(医疗美容项目详见副本备注页)；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医学检验科；临床体液、血液专业/医学影像科；X线诊断专业，有效期自2019年7月4日至2024年7月3日。胡准与案外人钱某在名为健康咨询证的微信聊天群中，有如下对话内容：2018年5月11日，胡准说：钱总，他需要变更后的名字。钱某答：君倪。胡准答：名字多报几个吧，不好核。胡准又说：名字改成上海**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也同时和这个挂靠。钱某答：那要去拉一下。胡准发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并说：我改的，钱总你看一下。钱某答：等一下，晚上回去看下用哪个和你签。胡准与案外人钱某另有如下聊天记录：2018年4月14日，胡准说：普陀的场地可以联系下，我们去看下吗？钱某答：可以的，等我通知。2018年4月17日，钱某说：你昨天电话给我明确说没问题，黄也微信回复说可以了，我才和合伙人答复过随时签约了，现在让我怎么交代？人家会觉得我办事靠谱？胡准答：主要是我们担心你们自己装修出问题。胡准又说：还没定，价格商定了肯定不会要你增加，等晚一点我问问黄今天到底怎么定。钱某说：装修按你们要求来，图纸你们审核通过再装修，这不是问题。你们考虑清楚，和我合作不是这一单，我也不是随便合作的人，未来我要开4-5家的。胡准答：嗯嗯，明白。钱某答：而且说好的事情再变，那就有点不太好了，我也不好给人交代。2018年4月19日，钱某说：随时可以签合同，我合伙人都问我了。2018年5月，胡准说：我们确定了地方今天。钱某答：地址发给我看看，9楼对吧。胡准答：对，9楼，虹桥万通中心。钱某：可以进去看吗？胡准答：可以的，我会和你通电话。2018年5月18日，钱某说：小胡，当时我们谈的，物业合同按你说的5.5或者更低，楼上屋顶花园给我用，领导也说5.5没问题，我们才决定550w拿下自己做，而且后面去看了已经开始设计了。你这边别再变化，让我难做，尽快推进此事。另外我们的合同你准啥时候签？胡准答：现在卡在房租这里，我们这里在想办法，周边都是6.5-7块，楼底是地铁站，而且还是顶层，所以我们在尽力，我们先谈第一步，后面一起去，我也费了很大精力啊。2018年5月29日，钱某说：你那个设计师有没有时间沟通一下？我们在讨论设计方案。胡准答：约周几，没问题，并向钱某发送名为虹桥万通中心《医疗机构执业许……务协议》的电子文件。钱某答：我看下协议晚上和你电话沟通，一直在开会。明天签掉。2018年5月29日，胡准向钱某发送设计作品图片一组，并说：到时候实景看吧，去美泽和迪寇。2018年5月30日，胡准说：上次问了是从卫生间可以接，这些阮都能负责。钱某答：下水呢？怎么走？抬高地面？胡准答：这些都不是问题呢，物业也他负责。钱某答：图纸他发你了吗？胡准向钱某发送名为05-八层总平、分平图。2018年5月31日，胡准向钱某发送名为虹桥万通中心《医疗机构执业许……认版本》。钱某答：美容中医科加上，我们有项目的。2018年6月3日，钱某说：提供8楼、9楼(顶层花园)平面图，整栋楼建筑图，你帮看一下还有什么没有考虑到位的地方。胡准答：上次他说，得7月1号之前算，公司好像是要下半年文件涨价，说建议6月20。2018年6月5日，胡准向钱某发送租赁意向书、独家授权委托书两份电子文件，并说：钱总，各打印2份盖章寄给我吧。钱某答：嗯。2018年6月15日，胡准说：公司营业执照影印件、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的身份证影印件及履历、联系电话、项目平面设计图纸、租赁合同和产证影印件、房屋产调报告原件、公司的资信证明原件。其余我这里做好，统一一天全部找你盖章，上面这些你提供，没写的都是我提供。钱某答：主要负责人是不是必须是医生？除了资信证明，其他19号应该都有了。胡准答：主要负责人必须是医生，Word文档准备履历。2018年7月，胡准说：审核材料的时候领导说缺房屋土地权属调查报告书，下周能补给我的。2018年7月28日，钱某说：怎么做资产竞调和评估？时间？方式？胡准答：后面我们做，放心吧，500万这边建议别改了。钱某说：你们做？需要我们这边做啥？胡准答：医疗设置批准书后，消防环评过了后再资产评估，净值调查，现在还不急啊。2018年7月31日，胡准向钱某发送万通地址证明书、设置医疗机构申请书君倪两份电子文件，并说：加法人履历。2018年8月6日，钱某说：我们检验科房间不设，外包，当时和你说了你说可以，现在设计师再确认下。胡准答：房间要设，确定设，你图纸出来给我，我给领导看。2018年8月，胡准向钱某发送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地址，并说：下午12点半这里见，君倪公章和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带过来即可，其余不用带。钱某答：嗯。门诊名字还是用回君倪，可以吧。胡准答：还是用君倪吗，确认哈。钱某答：嗯嗯。2018年8月16日，钱某说：我亲自来，章在我这。2018年9月7日，胡准向钱某发送《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照片，并说：钱总出来了。钱某答：嗯，我和合伙人说下。胡准、黄曙光为本诉部分支付律师费10万元，2020年2月4日，君倪公司、君倪门诊部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应缴纳律师费为244,000元，君倪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支付律师费156,000元。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上海市闵行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关于《闵行区营利性医疗机构设置指引(2019年版)》的备案报告，附件设置指引清单显示新虹桥国际医学中心、虹桥商务核心区、区级层面规划为医学产业园区的数量为“不限”。2019年10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2018年闵行区卫生行政许可及备案情况，载明：2018年闵行区医疗机构设置审批新发证数为55，延续数为4。闵行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窗口服务告知单载明：医疗机构设置审批，需符合法律、法规、规章及有关的卫生规范、卫生标准等，需提供申报资料包括：1、《设置医疗机构申请书》、《设置医疗机构审核意见表》；2、《医疗机构名称申请核定表》；3、《医疗机构分类登记审批表》；4、可行性报告研究；5、选址报告和建筑设计平面图；6、设置申请单位(人)的基本情况证明、附申请医疗机构限制条件；7、由两个法人共同申请的，应提交有效的合同书；8、设置申请单位(人)资信证明；9、房屋产权证明及使用权证明；10、涉及国有资产收入或租赁的应提交资产所有者同意投资或租赁的批复文件；11、涉及转制提交机构设置人及有关部门同意转制的文书，转制协议书及有关资产、人员证明、拟转制机构资产评估报告；12、涉及联合重组需提交联合重组双方(多方)上级主管部门意见书等；13、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明原件及复印件等其他资料；此项审批不收费。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合同双方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胡准、黄曙光与君倪公司就委托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签订《委托协议》。就该《委托协议》效力，虽君倪公司抗辩胡准、黄曙光系以欺诈手段，诱使君倪公司与胡准、黄曙光签订《委托协议》，但君倪公司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合同签订时，胡准、黄曙光具有欺诈行为，且君倪公司亦未及时行使撤销权，现《委托协议》经协议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应视为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委托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协议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委托协议》的履行，胡准、黄曙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其向君倪公司提供了设立君倪门诊部相关事宜的部分服务，包括前期君倪公司的设立、君倪门诊部的核名、经营地址的选址及洽谈、君倪门诊部的装潢设计建议、申请资料的准备。根据窗口服务告知单载明的内容，胡准、黄曙光提供的上述服务内容与《医疗机构设置核准书》的下发有关，且君倪公司已实际按照《委托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了前两笔服务费，可理解为君倪公司对于胡准、黄曙光在《医疗机构设置核准书》下发前所提供服务的认可。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医疗机构设置核准书》下发后，胡准、黄曙光与君倪公司就《委托协议》的履行发生分歧，君倪公司未按时支付服务费，胡准、黄曙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继续履行《委托协议》的情况，如参与消防、环保、卫生验收的具体情况，同时，胡准、黄曙光亦认可《医疗机构许可证》下发后，未继续提供申请新增麻醉科的服务。而《委托协议》并未约定君倪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系胡准、黄曙光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故胡准、黄曙光与君倪公司均存在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君倪公司、君倪门诊部抗辩的应当由胡准、黄曙光本人处理相关事项的意见，《委托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应当由胡准、黄曙光本人亲自完成相关事项，且协议约定的委托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宜亦不具有人身性质，必须应当由胡准、黄曙光亲自完成，故对于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君倪公司、君倪门诊部抗辩的《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下发时间超出《委托协议》约定的合理期限，胡准、黄曙光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根据《委托协议》载明的内容，对于办证期间使用的措辞为“大致”，意为“大体上或基本上”，并非严格精确的时间限制，现《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下发时间亦未明显超过一般情况所需的合理期限，更为重要的是该条违约责任的适用前提为“甲方按约全力配合后仍未取得”，本案的实际情况则为《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下发后，协议双方就款项支付已发生分歧，且君倪公司未按时履行到期的付款义务，阻碍了合同的继续履行，故难以认定君倪公司已履行了“按约全力配合”的合同义务，君倪公司基于此款要求退还已支付费用以及作为拒不支付剩余服务费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服务内容的对价，系协议双方的磋商结果，属于意思自治的范畴，法无禁止即可为。另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判断，即便营利性医疗机构在设置上不存在数量限制，不意味着设立营利性医疗机构的简便性，医疗机构关乎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其设立必须符合严格的条件，并涉及工商、消防、环保、卫生等多个范畴。故君倪公司、君倪门诊部抗辩胡准、黄曙光所提供的服务与高额服务费无法对价的意见，有悖契约精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君倪公司要求胡准、黄曙光返还220万元的反诉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君倪公司还需支付的服务费金额，应根据《委托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加以调整。《委托协议》约定的总服务费550万元，系对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的整体性对价，《委托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系按照办证的进程确定分期付款的时间节点，并非《医疗机构设置受理单》公示、《医疗机构设置批准书》核准、《医疗机构许可证》下发、麻醉科新增完毕每个办证环节的单独对价。君倪公司还需支付的服务费金额，应结合胡准、黄曙光实际提供的服务内容以及新增麻醉科对于合同履行目的的影响大小加以判断，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君倪公司还需向胡准、黄曙光支付剩余服务费200万元。君倪公司未按时支付款项，应按照《委托协议》的约定向胡准、黄曙光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计算标准，应考虑实际损失以及《委托协议》的履行情况等因素，本院予以适当减少，本院酌定由君倪公司向胡准、黄曙光支付以1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以及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关于胡准、黄曙光及君倪公司各自主张的律师费，鉴于本案系因胡准、黄曙光与君倪公司均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所致，双方各自产生的律师费由双方各自承担，双方所提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准、黄曙光要求君倪门诊部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请，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君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胡准、黄曙光支付服务费200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君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胡准、黄曙光支付以1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5日起至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君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君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胡准、黄曙光支付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至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君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胡准、黄曙光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君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000元，减半收取计19,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胡准、黄曙光负担8,319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君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6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17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君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献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 湛书 记 员 顾斐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