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1刑初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安良尔，男，1949年2月20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金祥，曾用名王石头，男，1946年3月7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云超、乔艳伟，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公诉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良尔、王金祥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明辉、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良尔、王金祥及辩护人段云超、乔艳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金祥、安良尔无正当理由，在望都县监察委员会给出调查结论后，不听中韩庄镇柳陀村维稳干部、望都县信访局、中韩庄镇人民政府等望都县职能部门工作人员劝阻，多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滞留，经北京市公安局民警多次训诫后仍拒不悔改无事生非，起哄闹事，严重影响正常公共管理秩序；二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2019年两会期间，以非访施压，使用政治要挟的软暴力方法，敲诈中韩庄乡人大主席汤某钱财四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良尔、王金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安良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认可，辩称其去北京上访是因为假合同卖地，其没见过汤某，王某1说其以后上访不用花自己的钱，王某1拉着其拿的钱。 被告人王金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认可，辩称其上访是因为其外甥承包地的事，后来就是因为村书记腐败上访，纪委的见面材料都是假的。 辩护人段云超、乔艳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金祥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金祥的信访行为是以存在基础争议事实为前提的，其三项信访事项均是涉及自身权益的求决类信访，属于合法信访而非恶意信访。合法信访行为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威胁、胁迫，本案缺乏敲诈勒索的对象，被告人王金祥反映的事项是柳陀村的问题，汤某不是信访对象，汤某主动提出给钱，只是为了平息事态，保障自己的工作不因信访而受处分，并不属于精神恐惧不得已交出财物。此外，该四万元是谁给的，被告人王金祥并不知情，仅有汤某的陈述称是其给的，无其他人证实。被告人王金祥进京信访的根本目的是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要求政府解决其信访事项，并不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给付财物的性质是补偿性的，不是违法所得。2、被告人王金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金祥属于合法合理信访，不属于无理访，也不属于无事生非。被告人王金祥外甥的土地分配问题未得到解决；其报警有人多次对其住宅迫害一事，公安机关仅接警，但均未给出答复；被告人王金祥反映的柳陀村问题，虽然相关部门给出了调查结论，但未告知其救济权利，该信访事项并未依法终结，其再次信访不属于无事生非。被告人王金祥的信访行为并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上访过程中未采取任何过激行为，也未造成严重后果，虽然其多次上访给相关部门息访工作造成一定的困难和压力，但是不能以多次信访、未听劝阻就认定其无事生非、起哄闹事。3、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本案的行为地是北京，被告人王金祥多次进京信访，北京公安部门仅给出训诫，行为地不认为是犯罪，住所地也不应认定为犯罪。本案住所地审查其是否构成犯罪不能以其信访行为对住所地产生的影响就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金祥、安良尔自2014年开始上访，被告人王金祥上访始因其外甥分地问题，2015年村干部给付王金祥四万余元用于解决分地问题。被告人安良尔上访始因其大哥安宪上访。2018年以来，二人以反映村干部腐败为由一起多次进京上访，在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三次。其中，2019年2月27日至3月2日，其二人于两会之前到达北京，扬言制造非访，之后与接访人员躲猫猫、谈条件，以非访施压，接访人员承诺给其二人出钱，将二人劝回，两会结束后接访人员给了其二人四万元钱，两会期间其二人未到北京制造非访。两会结束后二人继续到北京上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望都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望都县信访局关于王金祥、安良尔非访情况的说明、中韩庄镇关于柳陀村安良尔、王金祥非访情况的说明及训诫书五份证明，安良尔上访始因其大哥安宪上访，王金祥上访始因其女儿要求村内分地，村干部解决之后便与安良尔串联勾结，同样以反腐败为由二人一起进京上访，2018年以来具体进京上访情况如下：2018年2月6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8月15日到非接待场所上访。其中，2018年12月10日，安良尔、王金祥因到中南海地派出所训诫；2019年5月21日，安良尔、王金祥因到天安门地区反应县书记为黑恶势力保护伞的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9年8月15日到北京非访被镇村干部在马家楼救济服务中心接回。另外，2019年2月27日-3月2日、5月8日-10日、7月22日进京反映村干部腐败问题，被中韩庄镇工作人员劝返。 2、证人汤某证言，其任中韩庄镇政府人大主席。中韩庄镇柳陀村村民安良尔、王金祥经常制造非访，借着上访反腐的名义索要好处。2019年全国两会召开前夕，王金祥和安良尔到北京，安良尔主动给王某1打电话，始终不说他们在哪，只强调6号之前必须给他们解决问题，否则7号就到府右街造非访，说完就关机。下午安良尔又主动给王某1打电话，其知道他们这是故意躲着、变相的施加压力，平常他们到北京都是直接到府右街造非访，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故意制造麻烦，躲在北京和干部们谈条件，目的就是要钱，他们知道在全国两会期间，他们造非访，镇村干部会被追责，上一任人大主席就是因为他们在北京制造非访被免职的。迫于现在的形势，王金祥和安良尔知道干部们越急于见到他们，他们就越躲着不见干部们，后来安良尔主动电话联系王某1强迫王某1答应给他们点好处，这样二人才答应第二天和其几人见面。在北京其和王某1商量出钱让他们回家，别真的制造非访给自己添麻烦，王某1也认同这件事情就出面给王金祥和安良尔做工作，只要保证在两会期间不给政府惹麻烦不制造非访，回去之后把造非访罚的钱给他们，他们答应了，2号就跟着回了望都，王金祥和安良尔保证不在两会期间进北京制造非访。3月6日王金祥和安良尔找王某1要钱，王某1给其说这件事，其告诉王某1到印刷厂拿钱，后来王某1开车拉着王金祥和安良尔到印刷厂拿的钱。钱是其出的，一共四万元现金。他们以反腐败的名义上访，告王文斌（以前的柳陀村党支部书记）腐败，他们反映的这些问题望都县纪委调查过，已经有了结论，但是王金祥和安良尔不服。2019年4月8日，望都县纪委到镇上约二人见面给结论，他们对结论不认可，结论之前县、市、省里他们都去过，给了结论之后直接去北京上访。到过北京三次，还有三次去北京路上被干部拦下了。2019年5月8日，乡政府的人从北京接回来的，在2019年5月21日和2019年8月15日去的是北京中南海周边，其和何某从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接回来的。还有他们两人买了到北京的火车票，干部发现后在火车站把两人拦下的。两会期间王金祥和安良尔哪也没去，后来他们二人称四万元钱只是保证两会期间不去北京造非访的钱。过完两会5月又到北京上访。在保定、北京给他们做劝返工作时，他们要求把路费给报销，否则不跟着回来。 3、证人王某1证言，其是柳陀村书记。安良尔和王金祥是其村的人，他们经常上访，告以前的柳陀村党支部书记王文斌腐败。2019年4月，望都县纪委给的调查结论，之后王金祥和安良尔还上访，去北京上访有三次，还有两次去北京路上被干部们拦下了。其中：2019年5月8日至10日，乡政府的人从北京接回来的；2019年5月21日和2019年8月15日去的北京中南海周边，是其和乡政府的人从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接回来的；2019年7月22日其从马家楼把他们接回来的；还有一次他们两个人买了到北京的火车票，其发现后在火车站把两人拦下的，其当书记以来每次接他们其都到场。2019年两会开始前村里安排人员稳控重点信访人员，其通过做工作了解到王金祥、安良尔去了北京，其把这种情况向政府汇报，通过电话联系两人手机都接不通，其和镇上的人连夜到北京，到北京后电话也打不通，第二天上午其给安良尔打通了电话，安良尔说和王金祥一起在张家口走亲，然后电话就关机了，第三天上午，安良尔主动给其打电话，其问他们在哪，他们不说地址，就说不让其管了，7号就到中南海非访，安良尔没说别的就关机了，下午又给其打电话，其就知道他们这是故意躲着、变相的施加压力，其就和他们说见个面，把非访的罚款给他们，当时他们没说别的，又把手机关机了。第四天上午安良尔又给其打电话，告诉了其位置还一再强调“你答应的事你得算数”，后来其和望都县中韩庄镇镇长王红杰、人大主席汤某等人到安良尔和王金祥住的地方，在那里给他们说的，过了两会再给钱，这样才将二人从北京找到接回家。他们到北京不制造非访而是躲着稳控人员，时不时的给稳控人员打个电话，是因为在敏感日他们去北京躲着就是给稳控人员施加压力，还给稳控人员一点希望，最终的目的就是要钱。两会期间两人没再去北京上访，过了两会之后，王金祥和安良尔给其打电话，问没去上访当时答应给钱的事情怎么处理，其让二人在柳陀村大队部找其，其开车拉着王金祥和安良尔到望都县印刷厂拿的钱。在之前，其给汤某打电话，说安良尔和王金祥要钱，汤某让其印刷厂拿钱。针对王金祥和安良尔反映的村干部腐败问题，县、市成立多个调查组进行调查，都已经给过他们答复，他们不满意，有一次县里面给他们公布调查结论，说了没几句他们认为是假的中途离开了。 4、证人何某证言，其是望都县中韩庄镇政府工作人员，同时也是柳陀村包村干部。柳陀村安良尔和王金祥是柳陀村的重点信访人员。2019年4月，纪委给了调查结论后他们还上访，去了北京三次，还有三次去北京路上被其还有村干部王某1、王某2在保定火车站拦下，具体证言内容与证人王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王某2证言，其是望都县中韩庄镇柳陀村干部。安良尔和王金祥是柳陀村的重点信访人员，其跟着乡镇干部到北京接过他们三次，第一次是2019年两会期间，其和王某1一起配合镇长王红杰、人大主席汤某还有派出所人员一起到北京找王金祥和安良尔，他们二人在两会前进入北京，为了不让他们造成非访给乡镇找麻烦，其几人在北京四处寻找他们，最后在天坛医院附近找到了二人，通过做工作把二人从北京接回来的。第二次在2019年5月，其和汤某、何某三人又到北京，通过三天工作在南四环附近找到两人，汤某做工作把二人接回望都。第三次是没过多久二人造成非访，汤某、何某、王某1和其从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接回来的。王金祥和安良尔每次去要不就是躲着不见面吊着人们谈条件，要不直接去中南周边府右街制造非访，故意给政府制造麻烦。 6、证人王某3证言及王金祥收条证明，2015年其村王金祥以没有给他外甥补地的方式多次上访，要挟柳陀村村委会给补偿，最后村委会给了王金祥一部分钱，2015年其是柳陀村的支部书记，当时是其给他们解决的。2012年柳陀村村委会决定给柳陀村没有土地的新生儿重新分土地，当时给所有符合政策的柳陀村新生儿补上了土地，王金祥外甥户口也在柳陀村，因为不符合当时的决定就没有给他外甥分地，王金祥为这事多次到石家庄京上访，反映村里不给他解决他外甥分地的事。2015年全国两会期间，王金祥到北京上访，接访人员在北京多日寻找也没有找到王金祥，迫于信访压力，通过私人关系最后找到了王金祥。当时王金祥说不给解决问题还继续上访，接回后其通过关系问王金祥怎么解决，王金祥说要补偿他这些年的误工费、路费、饭费和土地损失费，最后经其手给了王金祥四万多块钱。 7、望都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共望都县纪委关于反映柳陀村原党支部书记王文斌有关问题调查结案情况的说明证明，2015年5月望都县纪委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柳陀村安宪、安良尔、王金祥反映的柳陀村原党支部书记王文斌贪污、腐败等问题展开调查。2015年12月16日，联合调查组与安宪、安良尔、王金祥等人见面。2016年2月6日，望都县委成立工作组进行调查，2017年12月29日，对王文斌等人给予了党纪处分。2018年1月31日，工作组同安良尔、王金祥见面，通报调查情况及处理结果，王金祥、安良尔不服。2018年4月，经省纪委领导批示，对安宪、安良尔反映的问题进一步调查，经调查，安宪、安良尔所反映的问题经前两次调查已基本查清，并给予当事人纪律处分，但是经深挖细查，发现王文斌有其他问题，2019年3月4日，对王文斌开除党籍，对其他人也进行处理，对柳陀村案件调查处理完毕。2019年4月8日专案组给王金祥、安良尔等人见面，王金祥、安良尔拒绝听取见面材料内容，声称调查内容不实、证据不足，拒不签字。 8、望都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见面材料证明，2019年4月8日，望都县纪委、检察院、公安局抽调人员组成专案组，对群众反映的王文斌有关问题进行了调查了解，并将有关情况与信访人见面。信访人反映的主要问题共二十二项，经调查，其中十二项反映问题不属实；六项反映问题不属实，但调查组发现其他相关问题，这次作出了处理；四项反映问题部分属实，但之前的调查组已作出处理。 9、中共望都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王文斌、刘怀清楷书党籍处分的决定证明，2019年3月4日，王文斌、刘怀清被开除党籍。 10、被告人安良尔供述，其反映的是柳陀村干部腐败问题。望都县纪委的结论其不服，所以还要去北京上访。纪委给了调查结论后其到过北京四次，买了到北京的车票被拦住好几次。其每次到北京的目的就是对纪委给的结论不满意，过去反映问题。工作人员已经明确告知其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其还到这个周边地区反映问题是因为别的地方没有人重视，只有到了那边才有人管。其拿的两万块钱就是保证2019年两会期间不上访的费用，过了两会就不受约束了。2019年8月15日其到北京上访去了，和王金祥一起去的，去北京市中南海府右街上访，反映中韩庄镇柳陀村原书记王文斌腐败问题，要求政府依法处理。其和王金祥到府右街以后警察就把其二人带上警车，带到府右街派出所，后来带到马家楼，后来村里和中韩庄乡里干部到了，把其和王金祥接回望都。2019年以来其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共两次。第一次也是和王金祥一起去的，上访反映的问题和这次一样。其二人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过程没有出示相关上访材料，没有打标语、喊口号。其二人反映的上述问题，政府给过答复，但是没有实现。2019年3月份，其和王金祥收了4万元钱现金，当时其和王金祥在北京，村党支部书记王某1给其二人打电话，乡里的干部也给其打电话。后来中韩庄镇人大主席汤某，镇长王红杰，还有村党支部书记王某1到的北京其二人住的地方，见面之后，王金祥对其说，王某1说了其二人去北京上访得罚村里5万元钱，两会期间其二人不去，就把这5万元钱给了其二人。当时其二人要了三个条件，第一个是五万元钱，第二个是王同军假章的事，再一个王金祥家里出的事，要求公安局破案的问题。镇长和人大主席都同意了，其二人就回来了，过了两会之后，王某1联系的其和王金祥，到望都县北边收粮食的一个摊上北门，那有一个小屋，王某1说钱在里面，让其二人自己去拿，其和王金祥进了屋，在这个小屋的桌子上放着四叠钱，每叠一万元钱，其拿的钱，之后王某1开车将二人送回家，其和王金祥在王金祥家里分了钱，每人2万。其还朝乡镇要过几次车费，因为其想去的地方没有去成，乡镇的半路把其二人截住之后要过车费。2019年春天，纪委李建军和另一名工作人员向其二人宣布纪委对反映的王文斌问题相关处理决定，当时李建军就宣读了一项调查事项，其和王金祥都不认同，后面的调查情况没让他宣布。县委成立的专项调查组是2016年9月份，当时调查组长吴树彬和检察院的人员向其二人宣布过王文斌违纪、刘怀青违纪违法、王铁良严重违纪违法，后来王某3给其二人远远地出示了几人的处理决定，还有一次李建军宣布什么调查结果时其也不满意，最后还写了不同意三个字，最近一次是在乡政府杨书记办公室向其二人出示了王某3开除党籍的决定。虽然相关部门对其反映的问题给予答复，但是其不满意他们的答复，所以其多次到相关部门反映柳陀村腐败问题。2019年2月份其和王金祥去北京时关机了，第二天开的机，当时王某1和其联系，其说去张家口怀来县逮兔子了，其和王某1联系上了不见面是因为他们什么事都解决不了，后来乡里和村里的干部答应了三个条件，其二人才回来的，其给王某1打电话时说过赶快处理事，不处理事，7号去中南海非访。两会期间其二人就在北京待着，给地方政府造压力，让政府给处理事。 11、被告人王金祥供述，其上访是因为一些问题没给解决，其上访的事项望都县纪委已经调查了，有了结论，这个结论其不服所以还要上访。其外甥张鑫2011年通过正常途径迁户口回柳陀村，2012年柳陀村给无土地的人员补土地，当时王文斌是村里的支部书记，别人都给补上了就不给张鑫补，其多次找到王文斌也没有解决该问题。后来王某3当了柳陀村的支部书记，其为村里的腐败还有外甥补地的事多次到北京反映问题，2015年两会期间贾国乱给其打电话让其回来，说村里给解决这件事，其也没回来，没多久村里、乡里接访人员才把其接回家，王某3多次和其做工作，说给其补偿点费用。按照2011年开始其为了外甥的事不外出挣钱，每天按照一天100误工费两年合一年一直到2014年，按照一亩地1000元的费用一直到2026年，一共这是七万余元，加上饭费车费凑了个整数八万元整，这些钱其一共拿到手4万4千元。其余供述内容与被告人安良尔供述内容一致。 另有中共望都县委办公室、望都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中共望都县政法委员会关于信访稳定的方案、文件、望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四份、被告人安良尔、王金祥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良尔、王金祥借故生非，以非访施压，索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安良尔、王金祥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指控二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金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犯罪行为地管辖权之问题的辩护意见。经查，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本案被告人安良尔、王金祥仅信访行为发生在北京，其以访施压、索取利益的犯罪结果发生在望都，且二被告人的居住地在望都，该案由本院管辖于法有据。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安良尔、王金祥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良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 二、被告人王金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顺河 审 判 员  杨洁淳 人民陪审员  马俊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谷 月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