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4民初3576号 原告：胡发万，男，1988年7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菘，男，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璐瑶，女，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织金县荣合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金凤街道办事处克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322007993T。 法定代表人：王荣华。 被告：林显祥，男，1981年10月17日生，彝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被告：张辉，男，1977年7月28日生，彝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被告林显祥、张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晓艳，女，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荣华，男，1983年4月15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 原告胡发万与被告织金县荣合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合公司”）林显祥、张辉，第三人王荣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黔0524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原告胡发万不服原判决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黔05民终15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黔0524民初4223号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发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菘、朱璐瑶，被告林显祥、张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荣合公司、第三人王荣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发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荣合公司与被告林显祥、张辉于2018年6月27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林显祥、张辉及第三人王荣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及第三人王荣华均系荣合公司股东，各持股50%。王荣华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实施管理，原告是公司监事。2018年4月荣合公司被查封时原告才知道王荣华于2018年1月用公司财产担保个人债务。2018年6月27日，王荣华在未取得公司其他股东（原告）同意的情形下，代表荣合公司与被告林显祥、张辉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公司资产转让给林显祥、张辉。原告认为，其作为荣合公司股东，对公司资产享有权益，第三人擅自代表公司处分公司资产，损害了原告权益，且第三人与被告林显祥、张辉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在原告与第三人及被告林显祥、张辉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支持诉请。 被告林显祥、张辉辩称：在程序方面，王荣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处理公司事务。原告起诉的理由是“对资产转让一事毫不知情且从未授权出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原告不得以此等限制为理由对抗不知情的答辩人而主张本合同无效。在实体方面，转让给答辩人的土地使用权、建筑物及供电设施，权利归属于王荣华个人经营的织金县荣合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荣合加工厂”），该加工厂权利人是王荣华个人，不属于涉案公司财产，王荣华将属于其个人的财产转让给答辩人，与原告无任何利害关系。答辩人对受让财产支付了对价，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转让价金是138万元，合同签订完毕，答辩人就按约定支付了50万元定金，因供电设施年久失修，王荣华同意减少价款10万元，公司欠案外人张德虎借款本息17万元，王荣华同意答辩人直接支付给债权人。2018年7月31日，答辩人按王荣华指示，将扣除该27万元，余下的61万元价款，全部汇入织金县人民法院指定账户，履行了支付交易对价的全部义务。综上所述，王荣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处理公司事务。王荣华处置的财产不属于公司财产，与被答辩人无利害关系，且答辩人已支付受让财产的全部对价。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荣合公司及第三人王荣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荣合公司、荣合加工厂工商登记信息各1份，用以证明荣合公司与荣合加工厂人员一致、经营地一致、厂房一致、业务一致，存在混同的情况。经质证，被告张辉、林显祥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荣合公司与荣合加工厂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主体，该厂没有对荣合公司进行过任何投资，也没有任何财产混同的情形，荣合公司仅仅是王荣华与原告胡发万花钱找人垫资设立的“皮包公司”，借用加工厂办公地作为公司登记地，注册登记完之后，原告与王荣华将注册资金抽走，该公司无任何资产，也未开展任何业务。本院认为，该项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依法采纳作为定案证据。 2、原告提交的证人胡某1证言，主要内容：“原告是我弟弟，第三人与我以前是夫妻关系，他们在开公司时，原告出资将近60万元，具体用什么方式出资的不清楚，荣合木材加工厂在荣合公司成立后并入荣合公司，荣合公司成立后没有征用过土地”。证明原告的出资情况及公司资产情况，原告参与公司管理及公司发展的历程。经质证，荣合公司及第三人有异议，称荣合木材加工厂至今还在；被告林显祥、张辉有异议，称涉案财产是第三人的财产，该证言不能证明原告对荣合公司进行了投资。本院认为，该证言的内容“荣合木材加工厂在荣合公司成立后并入荣合公司”与本案相关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原告出资将近60万元，具体用什么方式出资的不清楚”之间也存在矛盾，因此对该证言不予采纳。 3、原告提交的证人胡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原告是兄妹关系，原告入股时投资10万元，后来追加了50万元，其中有40万元是我转给原告的，有10万元是我直接支付给王荣华，不知道荣合木材加工厂与荣合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证明原告的出资情况及公司资产情况，原告参与公司管理及公司发展的历程。经质证，荣合公司及第三人有异议，称该证言内容不属实；被告林显祥、张辉认为原告出资多少不清楚，但该证言不能证明原告对公司进行了出资，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主要是涉及原告出资的事实，其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法不予采纳。 4、原告提交的荣合公司登记申请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授权委托书、公司章程、任职书，用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均系荣合公司股东且股权均等、原告与第三人在公司的权利与义务。经质证，荣合公司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能证明原告出资与其开办公司。被告林显祥、张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采纳作为证据使用。 5、原告提交的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明公司股东各认缴的出资情况。经质证，荣合公司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事实上是夏国荣出资了500万元到荣合公司账上，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后即将该500万元转回给夏国荣，荣合公司实际并没有资产。被告林显祥、张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存款人是夏国荣，不能证实原告对公司进行了出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采纳作为证据使用。 6、原告提交的供货合同及收据，用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在荣合公司未登记前是以荣合加工厂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荣合加工厂和荣合公司实际上是业务合并，荣合加工厂的所有业务活动均被荣合公司吸收；设备供货合同是原告代表荣合加工厂从事业务活动，其实质是荣合公司筹办前期的工作，原告参与荣合加工厂管理和投资；原告实际出资购买设备的情况，出资金额为40万元，该金额与证人所述吻合。经质证，荣合公司及第三人承认设备是真实的，但称是原告买来租给其使用的。被告林显祥、张辉称对真实性不清楚，且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证实了荣合木材加工厂购置设备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采纳作为证据使用。 7、原告提交的收据20张、发票12张、销货单13张、收条1张、火车票3张、机票1张、酒店票据1张、贵州农信银行存根1张，用以证明：（1）荣合公司在未登记成立前是以荣合木材加工厂的名义进行生产的；（2）原告在公司成立初期从事建厂、平整场地等工作，原告实际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3）原告共计投资60余万元，据持有票据显示也有411,840元。经质证，荣合公司及第三人有异议，称其从来未委托原告管理加工厂，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林显祥、张辉称对真实性不清楚，且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了荣合木材加工厂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采纳作为证据使用。 8、原告提交的2015年3月15日织金县荣合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建厂费用清单，用以证明：（1）原告与第三人成立荣合公司的财产状况；（2）荣合木材加工厂是并入荣合公司；（3）厂房、活动板房、办公楼、土地使用权、变压器均归属公司；（4）原告购买的设备被安装在荣合公司；（5）第三人出具的票据能证实到邢台、广西考察系公司安排。经质证，荣合公司及第三人有异议，称其未制作过该清单，且没有签名盖章，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林显祥、张辉称对真实性不清楚，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费用清单上没有荣合公司负责人签名，也没有荣合公司印章，真实性难以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9、原告提交的厂房及设备图片4张，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成立荣合公司的部分财产，其中包括设备、厂房等。经质证，被告荣合公司、林显祥、张辉及第三人王荣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厂房及设备是加工厂的财产，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图片不能证实其内容显示的财产属于荣合公司，故不予采信。 10、原告提交的织金县发改局文件，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商议后将荣合木材加工厂转为荣合公司前向织金县发改局报备，报备内容包括厂房建设、设备购置等，故厂房建设及设备购置等均属荣合公司资产。经质证，被告荣合公司、林显祥、张辉及第三人王荣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11、原告提交的资产转让协议、林显祥的承诺书、收条，证明资产转让协议的主体是荣合公司和被告张辉、林显祥且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转让资产系荣合公司资产，而原告系荣合公司股东，荣合公司与张辉、林显祥的转让协议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收条证明第三人王荣华与被告林显祥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但第三人非法代表公司处分公司财产，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并证明被告林显祥在第三人有纠纷在身仍执意支付转让款，其并非善意第三人，王荣华与林显祥之间有恶意串通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林显祥承诺书证明第三人王荣华因欠包兴涛等四人的债务，因此非法处分公司财产，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质证，荣合公司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林显祥、张辉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称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是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购买该公司财产，不是执意私自转款，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就是因为该公司存在诉讼案件，才把财产转让款转入织金县人民法院的指定账户，不存在低价转让及恶意串通情形。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待证事实有关联，依法予以采纳。 12、被告林显祥、张辉提交的收条、转款凭证、织金县荣合木业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7月30日转让余款收条1份、2018年7月30日张德虎的收条及借款合同、王荣华的收条、银行转账回单，证明二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50万元资产转让的定金，林显祥向人民法院支付了转让款61万元，偿还了张德虎的17万元，二被告已将财产转让款全部支付完毕。经质证，原告对张德虎部分三性均有异议，王荣华的两份收条能够证明王荣华代表公司处理资产，但该处分行为违反公司法以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属无效处分协议，被告林显祥、张辉收购公司资产不符合物权法106条有关善意取得的规定，从企业信息网能轻易查出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而公司出让资产需取得全体股东的同意，因此，林显祥、张辉的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被告荣合公司、第三人王荣华无异议。本院认为，2018年7月30日张德虎的收条、借款合同、王荣华的收条、银行转账回单证实了王荣华向张德虎借款及还款17万元的事实，该项内容已体现在2018年7月30日收条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其余证据予以采纳。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制作勘验笔录1份，照片8张。经质证，到庭原、被告均无异议，该勘验笔录及照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反映出涉案争议财产现场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依据上述采信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荣合加工厂于2014年8月7日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本案第三人王荣华，经营场所位于织金县。2014年至2015年间，荣合加工厂作为织金县人民政府金凤街道办事处的招商引资项目向克蚂村村民先后流转土地4000余平方米。并于所流转土地上修建了办公楼一栋两层，厂房两间，彩钢结构临时宿舍一栋两层。2014年9月1日，荣合加工厂与案外人贵州帝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变压器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荣合加工厂支付包干价90000元，由贵州帝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自购变压器和相关安装材料，为荣合加工厂安装250ｋＶＡ变压器。2014年10月24日，原告胡发万以荣合加工厂名义向河北省邢台市松利机械厂采购园林扒皮机、磨刀机等合计40万元的机械设备，并与对方签订供货合同，合同尾部需方签字栏委托代理人处载有原告签名，但未加盖荣合加工厂印章。2014年12月31日，原告胡发万与第三人王荣华注册成立被告荣合公司，住所地织金县，由第三人王荣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0万元，胡发万、王荣华二人以货币形式分别出资250万元，均由案外人夏国荣代缴后撤回。2018年6月27日，第三人王荣华以荣合公司名义与被告林显祥、张辉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荣合公司）向乙方（林显祥、张辉）转让其位于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多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所有建筑物（办公楼、厂房等）、变压器供电设备等给乙方，转让金额为138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作价62万元，厂房建筑面积1920平方米作价40万元，办公楼259.6平方米作价24万元，供电设施作价12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林显祥、张辉于2018年6月27日向王荣华支付转让款50万元，后以债务代偿的形式支付剩余价款，于2018年7月30日代荣合公司向案外人张德虎偿还借款本息17万元，又于2018年7月31日代为向本院支付王荣华所涉他案执行款61万元。 另查明，荣合公司成立后未设立财会人员，未对经营盈亏进行过核算，自2015年1月13日开户日至2018年6月5日间银行对公账户可用余额为零。 再查明，原告胡发万向河北省邢台市松利机械厂所购设备已由原告折价108,000元转卖他人，原告将其中28,000元支付给第三人王荣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以下方面：1、转让协议所涉财产是荣合公司还是荣合加工厂所有？2、荣合公司与木材加工厂是否存在混同？3、原告胡发万与第三人王荣华是否合伙经营木材加工厂？4、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现就上述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厂房、办公楼及供电设施等被转让资产的归属问题。首先，荣合公司的股东出资形式为货币出资，且出资后注册资本均被抽回，同时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故荣合公司缺乏取得案涉资产的资金来源。其次，从案涉资产形成过程来看，案涉土地使用权是由荣合加工厂以自身的名义从克蚂村村民处流转而来。案涉变压器等供电设施也是荣合加工厂支付对价委托他人安装。原告与王荣华共同将王荣华对于办公楼的权利声明提交给工商登记部门进行荣合公司的注册登记，应视为其对该声明所载相关财产权利归属表示认可，结合村委会的证明文件，该财产应属于王荣华的个人财产。再次，从案涉资产的形成时间来看，相关资产主要是形成于荣合公司登记注册之前，现又无荣合公司继受取得相关财产、权利的依据，故主张相关财产为荣合公司所有有悖常理。综上，原告主张前述被转让资产为荣合公司所有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荣合公司与荣合加工厂是否存在人格混同问题。商业主体的混同主要体现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几个方面，其中财产混同是核心认定标准。从人员、业务方面来看，荣合加工厂与荣合公司以同一办公住所进行工商登记，登记业务范围存在重叠，且第三人王荣华既为荣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为荣合加工厂经营者，因此，二企业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在人员、业务方面存在一定重叠。从财产方面来看，财产混同的前提是混同商业主体均实际进行经营活动，在经营活动中发生财产归属不能辨别的情况。但荣合公司名下并无资产，并未实际开展经济活动，且根据在案证据案涉被转让资产为荣合加工厂所有比较明晰，并不存在不能辨别财产归属情况。故荣合加工厂与荣合公司并未发生财产混同。二主体之间虽有关联但未到达人格混同的程度，第三人王荣华以荣合公司名义向被告林显祥、张辉转让案涉资产的行为，系王荣华基于二主体间人员、业务的关联而产生的认识错误，结合相关资产为荣合加工厂所有，二主体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实际情况，王荣华的行为应视为其个人行为。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原告是否为荣合加工厂合伙人的问题。首先，荣合加工厂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权利人为王荣华，原告胡发万对该企业并无权利登记信息。其次，原告主张购买了价值40万元的设备投入荣合加工厂进行生产经营，从设备购买过程来看，相关合同上仅载有原告签字，未加盖荣合加工厂印章，又无荣合加工厂的授权委托依据，认定原告管理荣合加工厂事务的依据不足。又从该设备的最终处置情况来看，该设备由原告处置得款108,000元，至今仅向王荣华支付了其中28,000元，不符合合伙企业一般利益分配方式，结合王荣华在原审庭审中关于荣合加工厂系租用原告所购设备，所得28,000元处置款属于设备拆装产生的人工、铲车叉车费用、以及工厂大门损坏赔偿费用的相关解释，本院认为，原告关于相关设备系其投入荣合加工厂进行合伙经营的说法依据不足。再次，原告主张出资20余万参与荣合加工厂的经营管理，就其所提交的证据而言，收据、销货单部分未加盖出具单位印章，销货单无付款凭据佐证，真实性无从核实。多数收据与销货单所记载项目不能体现系荣合加工厂的经济往来。相关发票并不能证明对应支出系原告所支付，相关交通、住宿凭证不能证明系为管理荣合加工厂事务所支出，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告的举证情况不足以支持其系荣合加工厂合伙人的诉讼主张，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案涉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林显祥、张辉与第三人王荣华恶意串通，转让荣合公司财产，损害其股东权益，且转让协议涉及土地使用权的再次流转，未经原承包人及村集体的同意，应为无效。因协议所涉财产为荣合加工厂所有，并非荣合公司财产，故原告的股东权益并未受到实际损害，故原告以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为由主张案涉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并不成立。同时，因原告并未因该转让协议遭受利益损害，并非与土地使用权流转相关的利害关系人，其无权以该理由主张认定案涉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发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胡发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献明 人民陪审员  程 艳 人民陪审员  王国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卢龙腾 书记员包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