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沙溪镇盛世唐朝娱乐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主要负责人：周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男，198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沙溪镇盛世唐朝娱乐中心（以下简称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周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4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周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索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裁定驳回索隆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索隆公司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不享有起诉的权利。索隆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转让合同和转让证据材料均显示著作权人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并非索隆公司，且转让合同中并未授权索隆公司可以以其自身名义起诉，索隆公司称其通过转让成为著作权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天浩盛世公司，起诉权利属于天浩盛世公司，不属于索隆公司。索隆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购买天浩盛世公司的作品，不能购买人身权，著作权作品的人身权依法不能转让，著作权的起诉人身权也不能转让，故索隆公司没有诉权。索隆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天浩盛世公司的作品权利起诉，法律上是代位权起诉，但是索隆公司没有代位起诉的法律依据，故索隆公司无权代位起诉。二、索隆公司系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组织，该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著作权转让权利合同，都是从著作权人一方获得作品权利，都只能获得作品的财产权，而不能获得作品的人身权。所以无论许可使用作品，还是转让作品，都不能成为著作权人，都没有著作权人身权的起诉权，所以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索隆公司的起诉是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但是索隆公司的性质是营利性的企业，索隆公司没有经过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故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索隆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违法。基于索隆公司属于集体著作权管理活动，盛世唐朝公司向广东省新闻出版局提出行政处罚申请，因该局未能处理，盛世唐朝公司已经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广东省新闻出版局依法行政处理。三、索隆公司的非法集体管理被多家人民法院认定，并被驳回起诉，应当作为本案同案同判的审判依据。2018年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民终672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民终4554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索隆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违法，驳回索隆公司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盛世唐朝公司、周明的上诉请求。索隆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理应予维持。依据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及第二十五条规定，著作权人包括创作者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及复制权在内的十余项财产权，并可通过协议方式依法转让上述财产权。涉案作品创作者天浩盛世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与索隆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方式让与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据此，索隆公司继受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是依法享有涉案作品部分财产权的法人，符合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属合法著作权人。盛世唐朝公司混淆著作权人与作品创作者的性质，以至得出索隆公司不是涉案作品权利人的结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索隆公司以作品权利人身份维护其合法利益，应予支持。法律并无要求著作权人必须享有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的所有权能，故索隆公司依据其与盛世天浩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继受取得涉案作品的部分财产权而成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至此其当然可依据权利人的身份享有要求实施侵权行为的盛世唐朝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况且，盛世唐朝公司的侵权行为已由合法公证文书所确认，索隆公司的诉讼主张既符合法律规规定，也有利于版权管理秩序的正常运行。三、索隆公司是依法维护其自身权益，并非为他人权利行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盛世唐朝公司歪曲事实恶意诽谤索隆公司的合法诉讼行为，并意图以此免除其侵权责任，足见其主观恶意极大且不知悔改，建议法院对其不当行为给予司法处罚。四、盛世唐朝公司所述（2018）粤04民终67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鄂01民终4554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且该裁定书并不能作为本案的指导或者参考判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GodLike》；二、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1万元。一审庭审时，索隆公司明确由盛世唐朝娱乐中心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周明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诉讼中，索隆公司申请撤回对音乐电视《落单的恋人》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天浩盛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下称国家版权局）对音乐电视《如果心酸》、《死于寂寞》、《GodLike》进行版权登记，国家版权局就上述音乐电视分别出具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39636、国作登字-2016-I-00339623、国作登字-2016-I-00339597的《作品登记证书》，明确上述音乐电视的制片者、著作权人均是天浩盛世公司。2017年10月15日，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天浩盛世公司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共计80首音乐电视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永久转让给索隆公司（仅限线下）；转让金额及给付事项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索隆公司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2018年4月20日，天浩盛世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其已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协议所涉的80首音乐作品相关权利按协议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双方不存在任何履行协议的纠纷。2017年11月10日，索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澜公司）作为其代理人，与公证处申请、联系、代为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及其他公证业务事宜。2018年9月14日，君澜公司向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申请以现场摄像的方式对相关KTV、酒店、夜总会等经营场所在经营中使用、播放索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9月19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公证员李琼、公证人员郑凯丹、李荣斌随君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志雄来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时代广场壹加壹三楼的星聚party量贩式KTV，以消费者的名义进入该KTV的“K18”号包间进行消费。进入包间后，由郑志雄操作该消费包间内的音像设备，在该音像设备的点歌系统上选取、播放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73首歌曲，公证人员郑凯丹对该KTV营业场所的外观及内部状况等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李荣斌使用公证处专用的、经过检查清空的摄像设备对播放上述歌曲的过程进行了摄像固定。消费结束后，郑志雄向该营业场所支付了113元，取得“银联POS签购单”（记载的商户名为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及星聚KTV开台账单各一张。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的全过程。2018年10月10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作出（2018）湘永宁证字第2276号公证书。公证取证后，索隆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就公证取证的歌曲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24495-24514号。经比对，2018年9月19日在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现场摄录的涉案音乐电视的表演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相同。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费用，索隆公司提交了票据一批。庭审过程中，索隆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取证消费费113元、公证费700元、律师费20000元、住宿费513元、餐费485元、交通费339元。其中公证费、律师费、取证消费费由本次起诉的20个案件分摊，住宿费、餐费、交通费由同一天取证的6家KTV分摊。就其主张的律师费，索隆公司并未提交律师费发票或委托代理合同。另查：盛世唐朝娱乐中心成立于2012年9月25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周明，经营地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经营范围包括娱乐场所、餐饮服务。又查：盛世唐朝娱乐中心主张其所使用的点歌系统系向第三方深圳市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购买，并由其复制涉案的作品，为此，其提交了一份视频点播设备购销合同。该合同由周明（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名）与深圳市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购入视易娱乐点播设备，采购总价为20万元，乙方负责设备的运送、安装培训以及售后维护。2.乙方对所售的所有设备及软件不涉及甲方所使用权利人的歌曲，甲方如需使用权利人的歌曲应获得相关权利人的许可并交纳版权使用费，中国音集协负责向所有的卡拉OK场所收取版权使用费。3.若乙方所售的设备及软件中带有测试歌曲音像制品，甲方应自行就采购系统设备测试后予以全部删除；甲方未予删除且未经测试歌曲音像制品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使用该测试歌曲构成侵犯歌曲音像制品著作权人权利的，概与乙方无关，甲方应自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上述合同没有载明签订时间。庭审时，盛世唐朝娱乐中心表示其没有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等集体管理组织签订版权许可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索隆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天浩盛世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索隆公司经天浩盛世公司转让获得涉案音乐电视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对于盛世唐朝娱乐中心辩称索隆公司非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行为属于非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得以提起诉讼的依据是其与著作权人之间的信托管理关系，而本案索隆公司得以提起诉讼的依据是其与著作权人之间的转让合同关系，索隆公司已通过受让合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著作权的实体权利，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况且并非所有的音乐电视著作权人均将其享有的著作权信托给集体管理组织管理，本案也没有证据显示涉案音乐电视已信托给音集协管理。故对于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的辩解不予采信。本案中，索隆公司依法委托公证部门对盛世唐朝娱乐中心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公证取证的过程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的合法权益，盛世唐朝娱乐中心也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作出的（2018）湘永宁证字第2276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并认定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的点播服务。经比对，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系相同音乐电视。盛世唐朝娱乐中心辩称其经营场所内播放的音乐电视系案外人所复制，但其提交的购销合同仅约定了点歌系统的安装、维护，未能反映其曲库中歌曲的来源，且合同约定了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如需使用权利人的歌曲应获得相关权利人的许可并交纳版权使用费，但就本案有关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已尽审慎的版权注意义务，故对其相关辩解不予采信。盛世唐朝娱乐中心未经索隆公司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的点播服务，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收录、复制涉案音乐电视，并向不特定公众播放涉案音乐电视，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由于索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的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侵权行为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音乐电视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批量提起诉讼等因素，酌定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应向索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200元。关于周明的责任问题。根据工商登记查询信息，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投资人为周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周明应在盛世唐朝娱乐中心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情况下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和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盛世唐朝娱乐中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如果心酸》《死于寂寞》《GodLike》音乐电视的点播，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二、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周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200元；三、如盛世唐朝娱乐中心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周明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索隆公司已预交），由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周明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索隆公司。本院二审期间，索隆公司、周明未提交新证据。盛世唐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诉讼材料接收凭证、补正材料告知书，证明盛世唐朝公司先后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广州知识产权法院行政起诉著作权集体管理行政处罚；2.受理通知书，证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受理盛世唐朝公司起诉的著作权集体管理行政处罚案件；3.行政起诉状，证明索隆公司从事集体管理；4.证据清单及证据4份，证明盛世唐朝公司起诉索隆公司著作权集体管理行政处罚的依据。索隆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上述四份证据均有原件以及网上立案材料予以核实，本院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索隆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索隆公司举证的涉案音乐电视《如果心酸》《死于寂寞》《GodLike》的作品登记证书的内容显示,上述涉案音乐电视的制片人及著作权人均为天浩盛世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天浩盛世公司为上述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该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七）出租权，……；（九）表演权；（十）放映权，……；（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该条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如上所述，天浩盛世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其于2017年10月15日与索隆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将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共80首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索隆公司，且该《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是天浩盛世公司与索隆公司双方自愿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证据显示该转让协议存在依法认定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同时，天浩盛世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确认书》，确认已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共8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转让费用。因此，索隆公司可依约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等著作权，而且索隆公司系直接受让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的实体权利，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本案诉讼。盛世唐朝娱乐中心上诉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天浩盛世公司，著作权的人身权不能转让，故索隆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盛世唐朝娱乐中心二审提交的诉讼材料接收凭证、受理通知书等证据拟证明索隆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违法，由于索隆公司系直接受让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的实体权利，其主体身份不同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因涉案作品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不适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而且目前尚未有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索隆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广东省新闻出版局也未对索隆公司进行行政处罚，故本院对盛世唐朝娱乐中心主张索隆公司非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周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沙溪镇盛世唐朝娱乐中心、周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雷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