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0345号原告：上海立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法定代表人：高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赟，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上海立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晨，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蓝色方略整合营销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厂区）****A7-01>法定代表人：罗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珊珊，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畅，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立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洲文化公司）与被告北京蓝色方略整合营销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方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立洲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赟、魏晨，被告蓝色方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立洲文化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蓝色方略公司支付场景雕塑费3810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蓝色方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底，蓝色方略公司承接了“QQ×××异次元盛典活动”项目，活动时间为2017年1月6日至1月8日，活动地点为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浦东新区龙阳路2345号）。蓝色方略公司承接该活动项目后即委托立洲文化公司进行该项目现场场景的雕塑制作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活动结束后结算付款。随后，立洲文化公司即按约进行并完成了活动现场的场景雕塑制作工作。2017年1月6日至1月8日活动顺利结束。活动结束后，立洲文化公司按约向蓝色方略公司报送《玻璃钢制作费用》清单以便蓝色方略公司向立洲文化公司付款，但蓝色方略公司始终未能支付。在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况下，立洲文化公司诉至法院。被告蓝色方略公司答辩称，就委托立洲文化公司搭建展台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立洲文化公司主张的场景雕塑实际发生，但其费用已经包含在搭建费用中，蓝色方略公司已经支付，故不同意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6日-1月8日期间，蓝色方略公司参展在上海举办的《QQ×××异次元盛典活动》。立洲文化公司为蓝色方略公司提供展台搭建、演绎人员服务、展台小物料购买等服务。双方确认交易模式为立洲文化公司先提供服务，之后双方补签合同。双方确认共补签了《QQ×××异次元盛典搭建合作协议》、《QQ×××异次元盛典活动合作协议》和《QQ×××异次元盛典演绎合作协议》3份协议，金额分别为3500000元、356160元和1503117.24元，双方确认上述3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不存在争议。本案中，立洲文化公司主张双方就场景雕塑部分在合同之外另行发生泡沫雕塑金额为381062元，蓝色方略公司则主张泡沫雕塑的金额已经包括在另案的场景搭建中，立洲文化公司不应当重复收费。为证明其主张，立洲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经过公证的其工作人员陆游与蓝色方略公司赵某某、伍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2日，陆游向赵某某发送4份word版本的合同，分别为：QQ×××异次元盛典搭建合作协议、QQ×××异次元盛典泡沫合作协议、QQ×××异次元盛典物料租赁协议、QQ×××异次元盛典艺人演出部分。赵某某提出“还有报价”，随后陆游向赵某某发送4份excel版本报价清单，分别为：2017QQ×××物料报价清单、QQ×××异次元盛典演艺人员报价清单、QQ×××异次元盛典搭建报价清单、QQ×××异次元盛典泡沫报价清单。之后陆游问“还有需要改的吗”，赵某某回复“没了”。2017年3月8日，赵某某称“这两个合同1503117.24和356160财务盖完章了，你可以开发票了”。随后陆游问“泡沫和搭建大概还需要多久可以确认？”赵某某回复“这两笔可能时间会长一点。”2017年3月13日，陆游问“搭建和泡沫的合同进度如何了？”赵某某回复“合同退回，这个项目需要准备一些文件，稍后重新提交”。陆游问“需要我们这边提交么？”，赵某某回复“不是”。2017年3月15日，陆游问“之前的搭建和泡沫的现在还在准备资料么”，赵某某回复“在弄，领导出差还没回来”，陆游问“那什么时候可以再走流程，还需要我们这边准备什么么”，赵某某回复“没有了”。2017年3月20日，陆游问“搭建和泡沫的合同开始走流程了吗”，赵某某回复“领导出差还没回，就算流程走完了，也付不了款的，这个项目还没有回款”。2017年5月3日，赵某某称“350万的合同没问题，1321121这个合同抹零，应该是132万元，两个合同不能用一份报价”，陆游回复“好的”。2017年5月11日，赵某某称“350万的合同已经没问题了，流程也走的差不多了，我现在需要盖章的合同。”陆游答“好的我今天安排寄出，两份都要盖章吗？350和132的。”赵某某回复“盖吧”。2017年7月4日，陆游问“我们之前寄出的480万的合同，您那边确认盖章了吗？QQ×××的。”赵某某回复“合同后来不是分开走的吗？350万与132万。350万的合同走完了，132万的早就走了，在李总那呢，没给批。”2017年2月27日，陆游问“搭建的488万要不要一起寄给你？我150万和35万的是做在一份合同还是分开的？”伍某答复“分开吧”。陆游回复“好的，那我稍后把3份合同给你确认一下。”伍某回复“好的，1503117，356160，这两个数字吧？”陆游回复“对的。”随后陆游向伍某发送4份word版本合同，名称分别为：QQ×××异次元盛典搭建合作协议、QQ×××异次元盛典泡沫合作协议、QQ×××异次元盛典物料租赁协议、QQ×××异次元盛典艺人演出部分。陆游发送“1503117.24,356160,4821121,381062.4，这四个数字”。2017年3月29日，陆游问“QQ×××搭建和泡沫的什么时候能走流程打款？”，伍某回复“在审核中”。2017年6月28日，陆游问“QQ×××这礼拜钱能到吗？”伍某回复“到不了”。陆游问“腾讯还没有给你们钱么？”伍某回复“对”。2017年7月4日，陆游问“什么时候能结QQ×××的钱”，伍某回复“应该不会太久了”。为证明其履行合同情况，立洲文化公司提交了其与下游供应商上海xx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xx公司）签订的《QQ×××异次元盛典泡沫雕塑合作协议》，协议总金额381062.4元。2017年1月25日，立洲文化公司向上海xx公司付款7万元，附言QQ×××雕塑。诉讼中，立洲文化公司陈述称，立洲文化公司根据分项合同统计的结算总价款超过了900万元，经双方商定确定合同总额为900万元，立洲文化公司根据商定后的价格制作本案分项合同报送蓝色方略公司审核。另查，上海xx会展服务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立洲文化公司作为被告、蓝色方略公司作为第三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2月12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在此份证据交换笔录中，立洲文化公司提交证据6微信群聊天记录公证书，证明482万元合同是伍某和王某某及周某先讨论好并打印了一份合同，xx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伍某和王某某把该合同带到立洲文化公司处，立洲文化公司加盖公章，由陆游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了周某，合同原件由立洲文化公司撕掉了，因为是假合同，所以xx公司这里也没有合同原件。立洲文化公司提交证据10与x雕公司的合同，金额38万元，证明泡沫部分是立洲文化公司与x雕公司另行签订的，即xx公司提供的482万合同报价清单中的立洲文化公司垫付泡沫部分，所以482万合同是虚构的。在该份笔录中xx公司与立洲文化公司均确认“482万合同是2017年12月签订的”。法官询问“482万合同项目报价清单中的项目是否xx公司全部完成？”，立洲文化公司回答“除了第8项和第9项外，还有泡沫雕塑、人形板、一米栏、家具沙发、设备租赁等是立洲文化公司做的。但是是散见于各个展位之中的，不是大项。”另查，除本案外，立洲文化公司因“QQ×××异次元盛典活动”未结款项另起诉蓝色方略公司三件案件，立洲文化公司于四件案件中主张的本金总和为3640722.76元。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立洲文化公司与蓝色方略公司之间就本案中立洲文化公司主张的泡沫雕塑部分是否已经包含在另案的搭建费用中。首先，双方之间就泡沫雕塑部分未签订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立洲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双方未就“QQ×××异次元盛典活动”全部服务费用签订书面合同，而是于活动结束后商定了结算总价款900万元，立洲公司根据蓝色方略公司的要求对总服务费用进行拆分，拟制分项合同及明细报送蓝色方略公司审核付款，各分项金额总和为900万元。在此过程中，双方都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约。现涉案项目活动已经举办完毕，立洲公司向蓝色方略公司发送了分项合同及报价单，根据立洲文化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基本可以呈现双方之间在活动举办完成后补签合同的情况。在2017年2月和3月期间，立洲文化公司分别与蓝色方略公司的伍某和赵某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是分别向蓝色方略公司发送了4份合作协议，分别包括搭建、泡沫、物料、艺人演出4部分，且就向赵某某发送了4份相应的报价清单，再结合陆游与伍某于2017年2月27日的聊天记录中，发送了4份合作协议后，分别发送了相应的价格包括“1503117.24,356160,4821121,381062.4，这四个数字”，伍某亦未提出相反意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1503117.24和356160对应的两个合同均已经履行完毕,4821121对应的其中350万元双方无争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就存在争议的剩余132万元在另案中已经起诉,本案中争议的部分即为381062.4元。且立洲文化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催促搭建和泡沫的流程问题及付款，蓝色方略公司未提出过异议，仅以内部走流程以及上游公司未付款为由进行推脱。加之，立洲文化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x雕公司就泡沫雕塑部分签订的合同予以佐证。综上，本院认为立洲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一个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足以使本院认为其主张的双方之间在展台搭建之外另就泡沫雕塑部分成立了金额为381062元的合同关系、且立洲文化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于立洲文化公司关于要求蓝色方略公司支付泡沫雕塑费38106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蓝色方略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立洲文化公司在上海法院的证据交换笔录中，自认xx公司提交的482万元合同系伪造的合同，但各方均确认与xx公司所签482万元的合同于2017年12月份签订，且无法证明该份伪造的482万元合同所附报价清单与立洲文化公司与蓝色方略公司就展台搭建部分所附报价一致。因此，本院综合认定立洲文化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蓝色方略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蓝色方略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蓝色方略整合营销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立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泡沫雕塑费3810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6元，由被告北京蓝色方略整合营销顾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鑫审判员 孙国荣审判员 牟诚诚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昊洋书记员 冯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