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特368号申请人（原仲裁申请人）：深圳前海海润国际并购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310983E。法定代表人：张孟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峰，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仲裁被申请人）：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小塘三环西路（狮南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192139717。法定代表人：谭汉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宇，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仲裁被申请人）：麦丽筠，女，汉族，1972年9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申请人深圳前海海润国际并购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与被申请人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海润公司向本院申请：撤销（2018）深仲裁字第1193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1193号裁决）。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仲裁程序违反《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及《仲裁规则》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仲裁裁决未经仲裁庭合议，应予撤销。经海润公司向本案仲裁员陈东询问，裁决书及不予中止审理通知书均未经合议；仲裁裁决书的手签字样是庭审之前预留；仲裁裁决书文本在下发前，未经陈东过目和审阅，在海润公司向陈东仲裁员告知裁决结果前，陈东一直未看过裁决文本、一直不知道裁决结果。因涉案仲裁裁决未经合议，导致海润公司选聘仲裁员完全失去了意义，实质上剥夺了海润公司选聘仲裁员的权利，严重违反《仲裁法》和《仲裁规则》，裁决书应予撤销。二、涉案裁决超越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仲裁审理范围，仲裁程序违反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依法应予撤销。海润公司和债务人杨子善之间签署的《借款合同》约定由人民法院管辖；就主债权债务的履行状况，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珠法院）已经在（2018）粤0105民初5924号案中查明，并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生效判决，要求债务人杨子善向海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520万元。海润公司和南方公司、麦丽筠在《保证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任何纠纷时，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深圳员会申请仲裁。”根据上述约定，深圳仅对《保证合同》的效力、保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等具有管辖权；有关主债权债务合同的效力及履约状况，依约定应当由人民法院管辖和查明，深圳员会没有管辖权。海珠法院对主债合同已查明并作出民事判决，深圳员会置海润公司已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于不顾，超越仲裁当事人约定的仲裁范围，在主债务人杨子善未参与庭审，参与庭审的南方公司、麦丽筠均未参与借款合同的签订、履行的情况下，重复对债权本金进行审查并认定债权本金仅为2200万元，导致对同一借款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出现民事判决书和仲裁裁决书两种截然不同的司法裁判结果。三、涉案仲裁裁决下发于民事判决书之后，其作出的裁决结果和民事判决书直接冲突，超越仲裁范围，认定的结果直接否定了民事判决书的效力，剥夺了海润公司在另案中的胜诉权和强制执行权利。被申请人南方公司辩称：一、《证明》不应予以采信。1.深圳员会《仲裁员守则》第七条规定：“仲裁员应忠实履行保密义务，不得向当事人或外界透露本人的看法和仲裁庭合议的情况，对涉及仲裁程序和实体、仲裁裁决等所有相关问题均应保守秘密。……仲裁裁决作出后，仲裁员不得为当事人执行或挑战该裁决提供协助”。第八条规定：“仲裁员在仲裁过程中与当事人之间的交流应言行得体，避免偏颇，且不应与当事人私下接触”。陈东先生的证明已严重违反深圳员会《仲裁员守则》规定，不应当作为本案合法证据。2.《证明》的真实性严重存疑。（1）《证明》所称“仲裁裁决书未经仲裁庭的合议”与事实不符。据南方公司代理人的亲身经历，仲裁开庭后各方代理人尚在签署开庭笔录时，仲裁庭就要求各方尽快离场，仲裁庭需当场进行合议。各方当事人离开仲裁开庭场所后，仲裁庭闭庭进行了合议。当时申请人选定的仲裁员陈东先生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在场，在这种情况下，陈东先生出具“仲裁裁决书未经仲裁庭的合议”的证言，与事实不符。（2）该份《证明》的证明对象不当。该份《证明》的证明内容均为“某项事实未发生”，“不予中止审理通知书未经仲裁庭的正式合议……仲裁裁决书未经仲裁庭的合议……未经本人过目和审阅”，均为“消极事实”，按照证明和证据的基本规则，“消极事实无法自证”。因此，《证明》对于其证明对象“某项事实未发生”不具有证明力。（3）该份《证明》内容的合理性严重存疑。该份《证明》称：“《仲裁裁决书》的手签字样是庭审之前预留的”，南风公司接受深圳送达的本案《仲裁裁决书》两份原件显示：仲裁员签字栏“陈东”的签字均为手写体签字，两个签名大体一致而略有差异，显然为自然书写状态下形成；仲裁裁决书排版完整连续、纸张完全相同。3.《证明》对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和证明力。（1）海润公司引用《仲裁法》第五十三条及《仲裁规则》第六十二条作为撤裁依据，然而上述条文未提“合议”二字。海润公司以“未经合议”为由证明“仲裁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证明》没有相关“少数意见未能计入仲裁笔录”的任何描述。仲裁笔录问题是海润公司在陈东先生出具《证明》内容之外，由海润公司自行演绎而提出。（2）《证明》不能证明“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海润公司选定的仲裁员陈东先生并非本案首席仲裁员，根据上述规定，不论陈东先生的“不同意见”是否计入仲裁笔录，裁决都是按照多数仲裁员的意见做出，如不能形成多数意见，应当按照首席仲裁员意见做出。即“不同意见”是否计入仲裁笔录、案件是否“合议”，均不影响本案裁决的作出。二、海润公司关于“涉案裁决超越约定的仲裁审理范围”的主张，与保证合同的约定并不相符，亦违背了基本的裁判常识，不应予以支持。1.《保证合同》各方主体明确约定将涉“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的纠纷提交至深圳裁决。2.查实《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是认定《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的基本前提，深圳审查主合同项下的借还款事实是其审理从合同案件的应有之义。3.申请人的自身行为已确认主债务履行情况应为本案仲裁审理范围。三、海润公司所提出的仲裁裁决书否定民事判决书效力，剥夺其胜诉权和强制执行权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1.本案担保合同裁决与主合同判决处理的是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其结果并无冲突可言，更未否定民事判决书的效力。2.裁决书并未剥夺海润公司在另案中的胜诉权和强制执行权利四、保证合同作出的仲裁裁决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而海珠法院就主合同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却存在实体错误。在两者认定事实冲突的情况下，应予纠正的恰恰是主合同民事判决书。麦丽筠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查明：一、涉案仲裁基本情况2017年4月24日，海润公司（债权人）、杨子善（债务人）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以下简称海珠支行）（受托人）共同签署编号为0512033201700001《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杨子善因补充流动资金向海润公司借款，海润公司委托海珠支行向杨子善发放委托贷款，贷款金额2亿元，贷款期限12个月。为了保证债务人杨子善能切实履行上述借款合同义务，海润公司与南方公司、麦丽筠于2017年4月24日共同签署《保证合同》约定，南方公司、麦丽筠对杨子善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诉讼费、仲裁费及律师费等。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的任何纠纷，任何一方可向深圳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5月31日海润公司以南方公司、麦丽筠为仲裁被申请人向深圳员会提起涉案仲裁，案号为（2018）深仲受字第1193号，该案适用2011年5月1日起施行的《深圳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海润公司的仲裁请求：1.南方公司、麦丽筠对杨子善欠海润公司借款本金55,2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南方公司、麦丽筠对杨子善欠海润公司相应利息（以欠款本金5,5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南方公司、麦丽筠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1日止为414,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南方公司、麦丽筠对杨子善欠海润公司为实现涉诉债权所承担的律师费1,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南方公司、麦丽筠承担保险费用56,614元；5.本案全部仲裁费用和仲裁保全费由南方公司、麦丽筠承担。在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2018年12月4日海润公司向仲裁庭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称担保合同的从属性决定南方公司和麦丽筠的保证责任范围应当以法院认定主债务金额为依据，为避免仲裁裁决与法院生效判决矛盾，请求中止审理该仲裁。2019年1月2日深圳员会作出（2018）深仲裁受字第1193号不予中止审理通知书，认为仲裁具有独立性，海润公司的中止理由对于本案审理不构成实质性的影响，决定不予同意海润公司关于中止审理的申请，仲裁程序继续进行。2019年1月8日深圳员会作出1193号裁决：1.南方公司对杨子善不能清偿的债务本金2200万元与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2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的标准自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之和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南方公司在此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杨子善追偿；2.麦丽筠对杨子善不能清偿的债务本金2200万元与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2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的标准自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之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麦丽筠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杨子善追偿；3.南方公司、麦丽筠共同补偿海润公司因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56614元；4.本案仲裁费416404元，由南方公司、麦丽筠共同承担；5.驳回海润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二、海润公司与杨子善之间借款合同纠纷的审理情况海润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书中提到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是海珠法院受理的（2018）粤0105民初5924号案件（以下简称5924号诉讼案件），该案中海润公司以杨子善为被告、海珠支行为第三人提起借款纠纷诉讼。海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杨子善偿还借款本金55,200,000元，并从2018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2.杨子善承担律师费1,000,000元；3.杨子善承担保险费用56,614元；4.杨子善承担本案的受理费。2018年11月5日海珠法院作出（2018）粤0105民初592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924号判决）：1.杨子善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海润公司清还借款本金55,200,000元，并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付利息给海润公司；2.杨子善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海润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0元；3.杨子善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海润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56,614元。本案诉讼费330,153元，由杨子善负担。因杨子善未上诉，该判决于2019年1月22日生效。2019年4月20日，南方公司向海珠法院以海润公司和杨子善为被告、海珠支行为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讼请求为：1.撤销5924号判决；2.诉讼费用由海润公司和杨子善承担。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三、1193号裁决与5924号判决对于涉案《借款合同》项下欠款金额的认定1.1193号裁决的认定，仲裁庭认定：“海润公司总计向杨子善出借10020万元，但是由于海润公司向南方公司、麦丽筠签订的《担保合同》中约定担保金额为1亿元，故南方公司、麦丽筠对超出《担保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的20万元不承担保证责任”。“杨子善通过个人账户向海润公司还款4500万元。广州世富投资策划有限公司总计代杨子善还款3300万元。海润公司认为杨子善总计还款4500万元，杨子善委托广州世富投资策划有限公司代其向海润公司还款3300万元包含在杨子善4500万元还款内”。仲裁庭认为“《借款合同》并未约定申请人收到杨子善的还款后，必须将还款划入杨子善的委托贷款账户，由海珠支行从杨子善的委托贷款账户扣取后再支付至申请人账户。而且从申请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广州世富投资策划有限公司代杨子善向申请人的还款与杨子善通过个人账户的还款时间、金额及次数皆不相同，且广州世富投资策划有限公司每次向申请人转款都备注为代垫杨子善款，可见广州世富投资策划有限公司代杨子善向申请人的还款并没有包含在杨子善通过个人账户还款金额内。故杨子善总计向申请人还款本金7,800万元。申请人认为广州世富投资策划有限公司代杨子善向申请人的还款3,300万元包含在杨子善个人向申请人还款4,500万元内的主张，仲裁庭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认定，1193号裁决：南方公司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范围、麦丽筠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范围是“杨子善不能清偿的债务本金人民币2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2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的标准自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5924号判决的认定。该判决认定：“海润公司发放贷款10020万元，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杨子善合计偿还了借款本金4500万元，及至2018年5月1日前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55200000元及2018年5月1日起的利息没有清还”。根据上述认定，5924号判决“杨子善应向海润公司清偿的借款本金55200000元，并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付利息”。四、海润公司提交的仲裁员陈东的《证明》海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仲裁员陈东的《证明》，称：该案审理过程中，《不予中止审理通知书》未经仲裁庭的正式合议；仲裁裁决书未经仲裁庭的合议；在申请人向本人告知裁决结果之前，本人一直根本未看过裁决文本，一直不知道裁决结果。本院就海润公司提交的《证明》中所涉及到的仲裁程序函询深圳国际仲裁院（2017年12月25日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与深圳员会合并为深圳国际仲裁院），深圳国际仲裁院就关于涉案仲裁的情况进行了说明（深国仲函［2019］33号）。本院认为，深圳员会于2019年1月8日作出1193号裁决，申请人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销该裁决，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一、关于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仲裁规则》第六十二条规定，“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的，裁决应当依多数仲裁员的意见作出。少数仲裁员的不同意见应当记入笔录。不能形成多数意见的，依首席仲裁员的意见作出裁决”。根据深圳国际仲裁院关于涉案仲裁的情况的说明，涉案仲裁庭采用微信合议形式，仲裁委秘书将该裁决书初稿发布在微信群中，仲裁员陈东对该初稿提出意见，要求对已还款金额定性和计算再行核实，但其后，仲裁庭并未就核实情况再次合议而径行作出裁决。海润公司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仲裁员谢东斌未参加合议，仲裁庭以“不能形成多数意见，应当按照首席仲裁员的意见”作出不予中止审理通知书。上述程序不符合《仲裁规则》第六十二条，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关于超裁的问题。虽然担保人南方公司、麦丽筠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以主债务人杨子善在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范围为前提，但因海润公司与杨子善之间《借款合同》无仲裁条款，故仲裁庭仅能就海润公司与南方公司、麦丽筠之间的担保合同纠纷作出裁决，无权对《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务纠纷作出处理。1193号裁决不仅裁决了担保人南方公司和麦丽筠的担保责任，还对杨子善的主债务进行了认定，已超出了《担保合同》仲裁条款所调整的范围，存在超裁情形。综上所述，1193号裁决违反法定程序，裁决事项超出了仲裁协议的范围，应予以撤销。另，南方公司向海珠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案的审理结果可能会对5924号判决产生影响，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海润公司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报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深圳员会（2018）深仲裁字第1193号裁决。申请费人民币400元，由被申请人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被申请人麦丽筠承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詹伟文（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7]22号）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在仲裁司法审查案件中作出的裁定，除不予受理、驳回申请、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外，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申请复议、提出上诉或者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