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3758号原告：赵军，女，1981年6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友平，北京竞天公诚（天津）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律师。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冯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女，1991年11月18日出生，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煦萌，女，1990年11月1日出生，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赵军与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赵军撤销对钱亚的委托，另行委托孙伟。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限制性股票回购款以及尚未支付款项共计2595025.04元以及利息（以2595025.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货款年利率4.75%，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原名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发布了《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该激励计划于2015年5月11日经被告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被告实施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获得批准，原告作为激励对象被授予一定数量的限制性股票，首次授予日在2015年5月11日。原告获授限制性股票额度为269118股，授予价格为21.27元/股，总认购金额为5724139.86元。原告持有的限制性股票有效期为四年，在限制性股票授出后的第12个月后开始进入解锁期，解锁期内采取分批解锁的办法，共分三个解锁期。根据激励计划，上述授权的限制性股票在2015年-2017年的各会计年度中分年度进行绩效考核并解锁，以达到绩效考核目标作为解锁条件。由于被告2017年净利润增长率低于45％，未达到业绩考核要求，被告根据激励计划将首次授予第三解锁期的限制性股票进行回购注销，被告于2018年4月26日发布《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回购注销部分限制性股票及注销部分股票期限的公告》，该公告对于前述第三解锁期的限制性股票回购注销事宜进行了公告确认，被告对原告持有的第三期限制性股票需要进行回购注销。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函》中表示“2015年5月11日，公司向你授予限制性股票，授予的限制性股票分三个解锁期。……公司对2015年授予的第三个解锁期的限制性股票进行了回购注销。由于公司目前资金周转困难，公司尚未向你支付限制性股票回购款共计2595025.04元。”被告在向原告承诺对原告的限制性股票进行回购后至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我司对尚欠赵军股权回购款及其他款项合计2595025.04元的事实认可。赵军第二期股权解锁需要交纳个人所得税2721685.140元，经过我司与主管税务机关沟通，我司代为缴纳该款项的期限，可延期至2019年年底，根据承诺函约定，原告所主张款项均用于其个税交纳。我司一直在严格按照承诺函的内容履行义务，现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利息损失属于一种违约补偿金，我司并无违约行为。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回购注销部分限制性股票的减资公告中第二部分第三项第四段内容是公司本次回购注销部分限制性股票，将涉及注册资本减少。根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公司特此通知债权人自本公告之日起45日内，有权要求本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债权人未在规定期限内行使上述权利的，本次回购注销按法定程序继续实施。我司于2018年5月11日公告的减资公告说明有45天的公告期，此外根据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第九章第三部分回购注销的程序中说明公司因本计划规定实施回购时，应向交易所申请解锁该等限制性股票，在解锁后30个工作日内，公司将回购款项支付给激励对象，并于登记结算公司完成相应股份的过户，在过户完成后的合理时间内，公司应当注销该部分股票；综合以上两个文件，根据法律规定，我司在实施股权回购注销前需要有45天的公告期，公告期满后才可以按法定程序实施股权回购注销程序，且回购前回购款支付期限为解锁后的30个工作日内，即便赵军有权诉请我方支付其回购款，其亦无权主张利息损失，即便要计算利息也应从2018年8月6日起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5月11日，《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以下简称《激励计划》）经2015年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2015年5月12日及2015年8月28日，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先后公告《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向激励对象授予限制性股票的公告》、《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激励对象名单（调整后）》，赵军作为副总经理被首次授予限制性股票，授予日为2015年5月11日。双方签订《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限制性股票授予协议书》，赵军获授限制性股票额度为269118（股）份，价格为21.27元/股，总认购金额为5724139.86元，2015年9月1日，赵军通过其名下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资金账号：6200********）以OTC业务扣款方式缴纳股权认购款。2018年4月25日，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及监事会审议通过《关于回购注销部分限制性股票及注销部分股票期权的议案》。2018年4月26日，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回购注销部分限制性股票及注销部分股票期权的公告》，载明根据公司2017年度经审计的财务报告，以2014年业绩为基数，公司2017年净利润增长率低于45%，未达到公司层面业绩考核要求，因此根据《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公司应将首次授予第三个解锁期的限制性股票进行回购注销。本次回购注销后股本变动情况为本次变动后总股本数量为324402895（股）。2018年5月11日，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公告》，载明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回购注销部分限制性股票及注销部分股票期权的议案》。同日，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回购注销部分限制性股票的减资公告》，载明：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召开第三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于2018年5月11日召开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回购注销部分限制性股票及注销部分股票期权的议案》，鉴于：以2014年业绩为基数，公司2017年净利润增长率低于45%，未达到公司层面业绩考核要求，因此根据《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公司应将首次授予第三个解锁期的限制性股票进行回购注销。公司同意回购注销7人已获授但尚未解锁的限制性股票共计3154558股。实施回购注销上述激励对象已获授但尚未解锁的限制性股票3459109股后，公司注册资本将随之发生变动，总股本由327862004股减至324402895股。根据以上结果，公司将注册资本由276742687元变更为324402895元（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下发的为准）。公司本次回购注销部分限制性股票将涉及注册资本减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公司特此通知债权人，债权人自本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本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债权人未在规定期限内行使上述权利的，本次回购注销将按法定程序继续实施。本公司各债权人如要求本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担保的，应根据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向本公司提出书面要求，并随附有关证明文件。2018年7月17日，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并换发营业执照的公告》，载明，公司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取得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景山分局换发的《营业执照》，其中注册资本为32440.2895万元。就限制性股票解锁问题，《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载明，首次授予限制性股票的解锁安排为：第一个解锁期解锁时间为自授予日起12个月后的首个交易日起至授予日起24个月内的最后一个交易日止，可解锁数量占限制性股票数量比例为30%；第二个解锁期解锁时间为自授予日起24个月后的首个交易日起至授予日起36个月内的最后一个交易日止，可解锁数量占限制性股票数量比例为35%；第三个解锁期解锁时间为自授予日起36个月后的首个交易日起至授予日起48个月内的最后一个交易日止，可解锁数量占限制性股票数量比例为35%。首次授予限制性股票的解锁条件为根据2015-2017年的各会计年度中分年度进行绩效考核，以达到如下绩效考核目标作为解锁条件：第一个解锁期业绩考核目标为以2014年公司业绩为基数，2015年净利润增长率不低于15%，2015年营业收入增长率不低于20%；第二个解锁期业绩考核目标为以2014年公司业绩为基数，2016年净利润增长率不低于30%，2016年营业收入增长率不低于44%；第三个解锁期业绩考核目标为以2014年公司业绩为基数，2017年净利润增长率不低于45%，2015年营业收入增长率不低于73%。若第一个和第二个解锁期内公司业绩未达到业绩考核目标条件的，这部分标的股票可以递延到下一年，在下一年达到业绩考核目标时解锁。若下一年仍未达到解锁条件，该部分股票不得解锁，将由公司回购注销。第三个解锁期内，如公司业绩考核达不到业绩考核目标条件时，该部分股票将由公司回购注销。由于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未达业绩考核目标，第三期限制性股票将由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回购注销。就限制性股票回购注销问题，《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向激励对象授予限制性股票的公告》载明，回购价格为授予价格。公司因激励计划的规定实施回购时，应向交易所申请解锁该等限制性股票，在解锁三十个工作日内公司将回购款项支付给激励对象并于登记结算公司完成相应股份的过户；在过户完成后的合理时间内，公司应注销该部分股票。2019年2月15日，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赵军出具《承诺函》载明，第二期限制性股票解锁同时产生个人所得税纳税义务，应缴纳个人所得税额为2721685.14元。由于公司目前资金周转困难，公司尚未向你支付限制性股票回购款共计2595025.24元。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上述未支付款项将用于支付第二个解锁期需缴纳的税款。经查，赵军于2019年6月5日缴纳第二期解锁限制性股票个人所得税1360842.57元，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余款1360842.57尚未缴纳。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尚未代扣代缴赵军应缴纳的第二期解锁限制性股票个人所得税。经查，2016年05月17日，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又查，2019年7月17日，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到本院邮寄的本案起诉状及证据材料等。以上事实，有《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向激励对象授予限制性股票的公告》、《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激励对象名单（调整后）》、《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限制性股票授予协议书》、国信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关于回购注销部分限制性股票及注销部分股票期权的公告》、《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关于回购注销部分限制性股票的减资公告》、《关于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并换发营业执照的公告》、《承诺函》、《统计表》、赵军税收完税证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存在以下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予以评述：（一）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能否回购注销限制性股票。本院认为，公司经股东大会决议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并已履行减资程序保护债权人利益的，可以收购本公司股份。上市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本案中，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股东大会决议减少注册资本、发布减资公告并变更工商登记信息，已经依法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故其可按照《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的有关条款回购注销部分限制性股票。（二）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否支付股权回购款。本案中。限制性股票个人所得税纳税义务人为赵军，双方并未约定代扣代缴税款来源为股权回购款，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嗣后就以股权回购款作为税款来源达成一致意见，赵军表示不同意由股权回购款作为个人所得税税款来源，故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以股权回购款支付相应税款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赵军股权回购款。（三）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何时支付股权回购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向激励对象授予限制性股票的公告》均载明应向交易所申请解锁限制性股票，在解锁三十个工作日内公司将回购款项支付给激励对象，但根据《上市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上市公司回购限制性股票过程中不存在向交易所申请解锁的程序，故该激励计划中对于何时支付股权回购款并不明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限制性股票授予协议书》中亦未明确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具体时间。本院认为，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且不能达成补充协议亦不能依据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赵军以起诉的方式向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履行，本院酌情给予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必要的准备时间为收到起诉状次日起30日内。（四）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延迟给付赵军股权回购款，应赔偿赵军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自2019年8月17日起向支付赵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赵军限制性股票回购款2595025.04元及利息（以2595025.0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赵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53.18元，由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其中14226.59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赵军，其余14226.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赵军）。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丽媛人民陪审员  柳志然人民陪审员  李月恩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