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22民初202号原告：叶成兵，男，1976年5月6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成，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旺，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晓东，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人，居民，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江苏青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沭城街道南苑小区**。法定代表人：仲昭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友，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钱华忠，男，1980年4月24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告叶成兵诉被告王晓东、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据原告申请，本院追加钱华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成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成、被告众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友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晓东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钱华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成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晓东给付原告工程款2012166.9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付清款之日止）；2、被告众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6日，被告王晓东、众润公司与第三人钱华忠就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5、6号楼塑钢窗、楼梯扶手、地下室、地下室水电消防等工程达成协议被告王晓东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后被告王晓东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并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完工后，被告王晓东与原告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但一直未履行给付义务。被告王晓东辩称，原告承建涉案工程属实。因被告众润公司未向王晓东支付工程款，故被告王晓东也无法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众润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王晓东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2、涉案工程未完工，亦未经验收合格，原告主张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3、被告王晓东与众润公司及第三人约定工程款支付条件为待工程完工后，由三方根据原承包合同进行整个工程结算，工程款由众润公司向王晓东支付，钱华忠签字确认。故众润公司就涉案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4、被告众润公司与钱华忠之间的工程款已经付清，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众润公司尚欠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众润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钱华忠未作陈述。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价款如何确认；2、涉案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被告众润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叶成兵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系被告王晓东、众润公司及第三人钱华忠签订，证明涉案工程由被告王晓东承建；2、协议书，系被告王晓东与第三人钱华忠签订，证明涉案工程由第三人钱华忠转包给被告王晓东施工。3、二院花园施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王晓东签订，证明被告王晓东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并约定工程款等内容。4、工程量确认单，系案外人邱壮出具，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5、工程量及价款确认单，系被告王晓东出具，证明涉案工程的价款。6、沭阳县房地产管理处通告，证明房屋已经交付使用。被告王晓东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众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证据1真实性认可，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条件，但被告王晓东未履行约定。2、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合同约定的地下室工程价款为每平方米220元。3、证据3真实性认可。4、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其不能作为工程款的确认。该清单上载明的数字均是大约，且注明涉案工程尚未验收合格。5、证据5真实性认可，被告王晓东签字确认的工程款对众润公司不发生效力。6、证据6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众润公司截止至目前未收到任何部门对违规交房立案处理等通知。被告王晓东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沭阳县住建局的罚款信息，证明房屋已经交付使用。2、房票，证明众润公司经第三人同意用房屋向被告王晓东抵工程款，被告王晓东又抵款给原告。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原告同意扣除该房屋抵充的工程款786500元。被告众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众润公司截止至目前未缴纳罚款也未收到罚款的通知。2、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开具房票的时间为2015年7月26日，被告王晓东与众润公司及第三人还未签订涉案协议。本院出示与案外人邱壮的谈话笔录，其陈述：第三人钱华忠聘用邱壮管理涉案工程，并签字确认了工程量清单。原告与被告王晓东对邱壮的谈话笔录真实性认可，被告众润公司对邱壮系钱华忠聘用的管理人员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3,5，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系案外人邱壮出具，经邱壮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系沭阳县房地产管理处出具的通告，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晓东出具的罚款信息来源于“企查查”，经本院核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晓东提交的证据2，原告与被告众润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认证分析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6日，被告王晓东（丙方）、众润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钱华忠（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5、6号由乙方承建施工，现因乙方资金不足，导致项目停工。为了工程能顺利完工，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以上所述项目的余留分项分部工程，由丙方代为施工；为确保丙方的权益，待工程完工后，由乙方、丙方与甲方根据原承包合同进行整个工程（包含乙方施工部分）结算，工程款由甲方付给丙方，乙方签字确认。2016年11月29日，被告王晓东（乙方）与第三人钱华忠（甲方）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承建的上述工程项目，余留分项分部工程由乙方代甲方施工，为确保如期保质完成本工程，甲方要无条件配合乙方。甲方确保所施工完成的部分为合格工程。第六条约定：工程完工后，由甲乙双方与众润公司进行整个项目结算，所有未付工程款由众润公司先付给乙方，余款付给甲方。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附《工程报价清单》，载明：“1、塑钢窗210元/平方2、楼梯扶手180元/米3、地下室、地下室水电程220元/平方（含税）（从谈得生工程量里扣除）以上项目按施工实际工程量计算”。2016年12月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王晓东（甲方）签订《二院花园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二院花园小区5、6号楼消防、水电、塑钢窗、楼梯栏杆制作安装工程。第四条约定合同价款为综合单价包干：楼梯栏杆180元，塑钢窗210元，地下室，地下室消防20元。付款方式：乙方完成工程进度的30%，甲方暂签一套7号楼商品住宅给乙方；乙方完成工程进度的60%，甲方暂签一套7号楼商品住宅给乙方；乙方完成工程进度的80%，甲方暂签一套7号楼商品房住宅给乙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根据乙方的实际施工工程量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5%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清。2017年4月5日，案外人邱壮出具《南部新城二院工程已完成工程量清单》，载明：“1、5#6#楼窗户约2000㎡（以实际工程量为准），2、5#6#楼地下室水、电、消防系统约6500㎡（以实际工程量为准），3、5#楼楼梯扶手约500m（以实际工程量为准）,以上基本属实邱壮2017年4月5日注：所完成工程尚未验收。”2017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王晓东结算，载明：“窗户面积：609.22﹢1625.83＝2235.05×210＝469360.55、6号楼地下室面积：999.22﹢5107.24＝6106.46×240＝1465550.4楼梯扶手：429.2m×180＝77256总计2012166.9以上工程量已全部完工，款项核对无误王晓东2017.6.5”。另查明，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王晓东签订的《二院花园施工合同》，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王晓东之间成立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原告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即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价款如何确认。本院认为，被告王晓东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单，明确载明工程量及价款，其具有独立性，系双方当事人对债权债务的结算，应属有效。双方应按照该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根据结算单确认原告承建的工程价款为2012166.9元，其中地下室工程单价系按照每平方米240元计算，被告众润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地下室的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220元，原告表示同意按照每平方米220元计算。经核算，工程价款为1890037.7元。原告另自愿扣除抵房款786500元，现尚欠工程款1103537.7元。关于本案争议焦点2，涉案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原告及被告王晓东主张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并为此向本院提交沭阳县房地产管理处通告及沭阳县住建局的罚款信息，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涉案工程最迟于2017年9月11日交付使用。被告众润公司辩称系部分购房户强行入住，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上述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王晓东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关于利息问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原、被告未对工程款利息作出约定，该利息标准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标准适用到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5%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清”，故对原告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基数应为1009035.81元，质保金94501.89元应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关于本案争议焦点3，即原告要求被告众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众润公司辩称其已向第三人钱华忠付清工程款，后又称未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被告众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第三人钱华忠付清涉案工程款或付款数额，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三人钱华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晓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成兵给付工程款1103537.7元及利息（以1009035.8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94501.8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叶成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60元，由原告叶成兵负担8228元，被告王晓东、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7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欢欢人民陪审员  时庆仁人民陪审员  王惠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小言附录：一、履行义务提示调解书、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相关文书确定的时间和内容履行义务。当事人可直接向对方履行，也可以将金钱交付到人民法院的该案件专用账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沭阳北京路支行户名：沭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专用账号：不按时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身份将严重影响当事人的信用；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名单等措施进行联合信用惩戒。二、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