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刘楚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梦柔，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先红，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女，200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200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男，201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泽凤，女，195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公安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勤，广东龙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昌德，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亮，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梓源，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浣花路浣南东街****。法定代表人：杨胜亿。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先红、胡某1、罗某、胡某2、周泽凤、冯昌德、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6民初1332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我司仅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金额1010300元，争议金额：1000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冯昌德在事故中存在超载的情形，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商业三者险应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超载属于法律禁止性情形，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仅需尽提示义务。上诉人已提供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明上诉人巳对免责条款尽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应当对保险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冯昌德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驾驶超载车辆的情形，《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第二款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冯昌德的行为已违反了法律禁止性约定，符合保险约定的扣减免赔率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我司已对免责条款尽了提示义务，综上，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有效，并对被保险人产生约束力。二、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投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处，被保险人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已经盖章确认保险人已经就保险条款和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上诉人一审还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说明书后所附投保人声明记载投保人确认保险人已经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包括责任免责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内容作了书面明确说明，并确认投保人收到了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在该投保人声明上已盖章确认。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涉案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条款中关于不计免赔率险条款规定，投保了任一主险及其他设置了免赔率的附加险后，均可投保本附加险。不计免赔率险第一条保险责任条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约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责任免除条款规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涉案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条款关于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即使投保人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保险人对该种情形仍可主张10%的免赔。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运输公司，其对保险条款以及交通法规本身就有高于一般公司的专业认识，其在保险合同中的盖章也真实有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已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我司已对免责条款尽了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有效，并对被保险人产生约束力。被上诉人胡先红、胡某1、罗某、胡某2、周泽凤辩称：一、原审对于责任划分正确，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要求免责1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承担全额的赔偿责任。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制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是其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且保险合同系专业性较强的合同，涉及专业术语较多，对于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相关事项，保险人应通过书面或者口头方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和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白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但，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以及保险条款等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10%绝对免责条款应归于无效，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应对答辩人承担全额的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对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人身损害计算标准适用错误，本案应适用《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答辩人（特别授权）认为原审判决中适用2018年度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是不正确的，但因家庭经济困难，无法承担高额的上诉成本，遂未对此提出上诉。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及广东省公安厅的要求，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适用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适用于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为2019年7月22日，因此本案应该按照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照该标准，被上诉人应共同赔偿罗某2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50880元，丧葬费人民币86233元，误工费人民币4449.78元，被扶养费425617.5元。综上所述，故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适用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被上诉人冯昌德辩称：一、原审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不正确，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粤高法【2019】100号）通知时间是2019年7月31日，故本案应按照2018年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一审法院适用标准正确，应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涉案肇事车辆已购买“不计免赔险”。而上诉人又抛出“绝对免赔”概念进行抗辩。其依据是其提供商业保险合同，该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合同，且被保险人并非专业人士，不具备区分二者区别的能力，根据字面解释，被保险人有理由认为“不计免赔”的含义是排除免赔情况的保险。保险公司既未对该免责事由尽到合理解释告知义务，也未向被保险人解释说明“不计免赔险”和“绝对免赔”二者谁具有优先效力，不应认定其主张的10%绝对免赔条款对被保险人有约束力。故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主张的10%绝对免赔主张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冯昌德和罗某2发生事故时间在2019年3月14日7时07分，胡先红等是在2019年5月10日立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7月22日15时，公开开庭审此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人身损害计算标准应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而不应该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19）100号的通知，对于在本标准公布前，本年度已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如适用了2018年计算标准的，二审或再审不再作调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19）100号通知的时间是2019年7月31日，该通知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办公室在2019年8月9日印发。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准确，请上诉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关于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提出10%的绝对免赔率的问题，肇事粤Ａ×××**号牌车购买了第三者100万及不计免赔的商业责任保险，上诉人所制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是上诉人单方面制定的格式条款，上诉人完全没有对该条款作任何的特意说明、解释。保险合同系专业性的合同，涉及的专业术语太多，一般的市民（被保险人）是无法理解的，上诉人未能举证向被上诉人予以“明确说明”的相关证据，此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解释，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肇事粤Ａ×××**号牌车己购买了第三者商业险及不计免赔，即可以理解为不属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发生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一切损失，保险公司都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100%的赔偿。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请上诉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先红、胡某1、罗某、胡某2、周泽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道路交通事故损失共计人民币1831402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丧葬费86233元，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425617.5元，交通费8151.5元，鉴定费4020元，误工费1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40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自行车损失1000元；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1831402元二、判决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限额内承担先行直接赔偿责任，且交强险责任限额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被告冯昌德、被告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4日，被告冯昌德驾驶登记在被告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粤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宝安区（精细化）由西往东行驶至时右转弯，该车车头右侧与该转弯处人行横道由西往东推行自行车通过的行人罗某2的身体发生推撞并碾压，造成行人罗某2当场死亡，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冯昌德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2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车辆及责任主体情况，被告冯昌德是肇事车辆粤Ａ×××**号车驾驶人，被告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是肇事车辆粤Ａ×××**号车的所有人。肇事车辆粤Ａ×××**号车在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另查明，受害人罗某2有二女、一子，即原告胡某1、罗某、胡某2，其母亲即原告周泽凤已丧失劳动能力。冯昌德已向原告支付7万元。另查明，被告冯昌德与被告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由被告冯昌德每年向被告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缴纳挂靠费168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冯昌德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家庭情况调查表、户口本、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罗某2的工作证明、罗某2的社保缴费明细表、罗某2的劳动合同、收据（住宿）、交通费发票、租车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冯昌德与行人罗某2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被告冯昌德承担全部责任，行人罗某2不负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提出10%的绝对免赔率的问题，经查涉案车辆购买了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制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是其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特意对合同相对方说明。保险合同系专业性较强的合同，涉及专业术语较多，故保险人更有义务向投保人予以明确说明。这种“明确说明”，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不能认定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故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的10%绝对免责条款应归于无效，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仍要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计算出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2938元／年×20年＝1058760元，法院支持；2、丧葬费75222元（150444元／年÷2）；3、误工费：52468÷365×10天×3人＝4312.44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予以支持；5、住宿费：450×10天×3人＝13500元；6、交通费：80元／天×10天×3人＝24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分别为4、5、12和13年，原告周泽凤有四个扶养人，故计算为38320×5＋38320×（12-5）÷2＋38320×（13-5）÷4＝402360元；8、自行车酌定损失300元。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1656854.44元为原告的实际损失。因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1110300元。因被告冯昌德与被告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且被告冯昌德已垫付7万元，故剩余款项476554.44元（1656854.44-1110300-70000）由被告冯昌德与被告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因该费用并非案件侵权事实产生，故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胡先红、胡某1、罗某、胡某2、周泽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得的赔偿款为人民币1586854.44元；二、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先红、胡某1、罗某、胡某2、周泽凤人民币1110300元；三、被告冯昌德与被告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胡先红、胡某1、罗某、胡某2、周泽凤人民币476554.44元；四、驳回原告胡先红、胡某1、罗某、胡某2、周泽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1元，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承担6455元，由被告冯昌德和被告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770元，由原告承担1416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被告冯昌德、被告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径付原告即可。经二审审理查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冯昌德驾驶的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24.9%。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粤Ａ×××**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保险条款。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附加险中不计免赔率险规定，投保了任一主险及其他设置了免赔率的附加险后，均可投保本附加险。第一条保险责任条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约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第二条责任免除条款规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有被上诉人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的盖章。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故责任和受害人的损失情况等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再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能否免赔10%。上诉人主张粤Ａ×××**车存在超载情形，根据合同约定应免赔10%。本院认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冯昌德驾驶的粤Ａ×××**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24.9%，存在超载。该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车投保的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主张免赔10%。被上诉人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就前述免责条款未向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有被上诉人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的盖章。据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诉人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据此，即使上诉人对超载的免赔情形未予明确说明，亦不影响该约定生效，故上诉人关于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10%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理赔90万元，免赔的10万元由被上诉人冯昌德与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胡先红、胡某1、罗某、胡某2、周泽凤1010300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3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冯昌德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胡先红、胡某1、罗某、胡某2、周泽凤576554.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1元，由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承担5455元，由被上诉人冯昌德和被上诉人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770元，由被上诉人胡先红、胡某1、罗某、胡某2、周泽凤承担1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上诉人冯昌德和被上诉人广州市安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迳付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郑  寒  江审判员 易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泱羽（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