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5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洛基亚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伯公社区凤翔大道****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038882898。法定代表人：刘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松，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谊，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娟，女，198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鹄，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彪，男，系李娟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吉云，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吴彪，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鹄，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学院路28-38德力西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343973322D。主要负责人：井贤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晶晶，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洛基亚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基亚公司）、李娟、周吉云因与原审被告吴彪、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网商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基亚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李娟、周吉云向洛基亚公司支付尚欠转让款1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天猫Ｈｕａｙｉ／华亿电器旗舰店（××）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被一审法院认定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洛基亚公司通过与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签订《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并经实名认证，取得天猫Ｈｕａｙｉ／华亿电器旗舰店（以下简称华亿电器旗舰店）的经营权。2015年9月4日，洛基亚公司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交华亿电器旗舰店转让给李娟，即洛基亚公司将其与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间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李娟。一审法院以洛基亚公司与李娟未征得淘宝公司同意，私自转让华亿电器旗舰店为由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合同效力问题。（1）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援引该法条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是错误的。（2）关于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对于合同效力的影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其法律效果为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而非债权转让合同不生效或无效。本案中，洛基亚公司与李娟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李娟事实上已经取得了华亿电器旗舰店的经营权并事实经营，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李娟应当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尚欠转让款18万元。周吉云与李娟合伙经营华亿电器旗舰店，周吉云应对李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洛基亚公司应向李娟、周吉云返还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周吉云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其无权对洛基亚公司提起有关股权转让协议的反诉，其反诉请求应予驳回。2.一审法院认定洛基亚公司应向李娟返还20万元，超出了李娟的反诉请求。李娟的反诉请求为要求洛基亚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将华亿电器旗舰店所有权及股权转让给李娟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3.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身的义务。20万元系李娟受让华亿电器旗舰店的首付款。洛基亚公司不仅不需要将20万元首付款返还给李娟，相反，由于李娟已经实际取得店铺经营权，李娟、周吉云应当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剩余的转让款18万支付给洛基亚公司。4.即使股权转让协议最终被认定为无效，洛基亚公司也无须返还20万元，洛基亚公司应当返还的部分应当扣除消费者保证金8万元和淘宝店铺的折价。（1）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华亿电器旗舰店的转让款为38万元（包括消费者保证金金额8万元），该消费者保证金依据淘宝店铺经营规则应当冻结在支付宝账户中，该支付宝账户及密码与华亿电器旗舰店一起已于2015年9月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移交给李娟。（2）李娟已经取得华亿电器旗舰店的经营权并持续经营了相当长的时间，因其未及时续费导致华亿电器旗舰店被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洛基亚公司因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而无须返还的20万元转让款，应当扣除消费者保证金8万元和华亿电器旗舰店的折价部分（由于双方共同认定的转让价款就是双方对华亿电器旗舰店价值或价格的一致认定，而华亿电器旗舰店现已因李娟的原因无法返还，李娟应当按价予以补偿，即包含8万元保证金，应合计补偿38万元）。李娟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李娟已经取得华亿电器旗舰店的经营权并无依据，洛基亚公司并未将华亿电器旗舰店的账户最高权限、支付宝账户绑定的银行账号移交给李娟，洛基亚公司没有履行相关的义务。（三）华亿电器旗舰店被关停，责任在洛基亚公司一方。洛基亚公司是华亿电器旗舰店的唯一合法主体，洛基亚公司掌握了华亿电器旗舰店的控制权。洛基亚公司更改了密码，导致李娟不能登录相关账户。（四）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贷款的最终去向问题。洛基亚公司对涉案贷款有处置权，但一审法院却让李娟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洛基亚公司的上诉请求。吴彪辩称，吴彪不应承担本案债务，吴彪和洛基亚公司并无生活和工作的交集，不知道洛基亚公司从何获取吴彪的生活信息资料，洛基亚公司将吴彪列为被告，影响了吴彪的工作和生活。综上，请求驳回洛基亚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吉云辩称，（一）天猫店铺不是不动产，店主没有天猫店铺的所有权，只有天猫店铺的经营权。（二）关于经营权的合同都是有经营期限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经营期限，存在欺诈嫌疑。（三）关停华亿电器旗舰店是洛基亚公司不履约导致的，洛基亚公司无权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18万元。浙江网商银行辩称，（一）洛基亚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申请贷款，贷款合同已履行完毕。（三）洛基亚公司将华亿电器旗舰店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李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转让行为未经过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同意，是无效的。李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洛基亚公司继续履行股份转让协议，洛基亚公司向李娟交割洛基亚公司的股份并交还华亿电器旗舰店及下属店铺的权益，驳回洛基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请求范围。洛基亚公司其中一个诉讼请求是要求李娟支付尚欠转让款18万元，而李娟的反诉请求是要求洛基亚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李娟与洛基亚公司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继续履行实际上是存在共同合意的，并在诉讼请求中相互体现、相互对应，但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属于超出双方当事人的请求范围，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明显错误，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让行为合法有效。1.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理解，应当紧扣“股权转让”这四个字。双方转让的不仅仅只有华亿电器旗舰店，洛基亚公司经营天猫店铺多年，熟知《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对天猫店铺的转让细节非常清楚。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和《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相关条款的规定，李娟有理由相信，洛基亚公司转让给李娟的是洛基亚公司全部股份及洛基亚公司名下的淘宝店铺。此事实有洛基亚公司注册天猫店铺时和天猫官方签订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为证。《淘宝平台服务协议》明确载明：天猫店铺与公司主体之间不可剥离，天猫店铺的转让实际上就是公司主体的股权转让、法人变更、商标转让。李娟是首次从洛基亚公司处购买和经营天猫店铺，听从洛基亚公司的安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相应款项并被口头告知可拥有华亿商标十年的线上经营权。此事实已经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部分体现。且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洛基亚公司已经向李娟移交了华亿电器旗舰店的相关账户和密码，且李娟通过后续投资运营已经获取了利用华亿电器旗舰店开通下属其他天猫店铺的权限。以上事实直接佐证了双方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及洛基亚公司存在转让公司股权及天猫店铺的权限。2.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原则，只要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禁止的行为，个人或单位就可以实施该行为，不构成违法。转让天猫店铺这个行为，法律并没有禁止，故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3.一审法院认定“未征得淘宝公司同意，私自转让华亿电器旗舰店，该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1）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5年9月，此时2016年版《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仍未颁布，故2016版《淘宝服务协议》不应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退一步讲，一审法院依据2016年版《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审理本案，即使未征得淘宝公司的同意，从合同法的角度而言，即使没有淘宝公司的同意，转让天猫旗舰店也不会导致合同无效，而是合同效力待定。2016版《淘宝服务协议》载明“您的登录名、淘宝昵称和密码不得以任何方式买卖、转让、赠与或继承，除非有法律明确规定或司法裁定，并经淘宝同意……由于账户关联用户信用信息，仅当法律明文规定、司法裁定或经淘宝同意，并符合淘宝平台规则规定的用户账户转让流程的情况下，可进行账户的转让”。由此可见，淘宝登录名、昵称、密码基至账户都是可以转让的，故一审法院不应随意判决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三）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李娟无需向洛基亚公司支付34×××09.67元。34×××09.67元实际是华亿电器旗舰店与浙江网商银行之间发生的一笔358000元的贷款，该贷款属于华亿电器旗舰店与浙江网商银行之间的贷款合同纠纷，在此贷款合同签订期间，华亿电器旗舰店的经营权益属于李娟，李娟依据与洛基亚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享有华亿电器旗舰店的全部权益，并据此承担所有义务，与李娟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洛基亚公司诉求的34×××09.67元的来龙去脉及获利人是谁，法院并没有进行充分的调查取证。（四）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李娟根据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和淘宝服务协议，多次要求洛基亚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洛基亚公司股权并移交华亿电器旗舰店最高权限，但洛基亚公司一直以种种借口拖延并通过私自改变密码、修改绑定手机等方法非法收回华亿电器旗舰店的经营权，使李娟失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部分权益中的店铺经营权，使李娟投入的大量店铺运营成本和应收账款血本无归，而洛基亚公司通过李娟开通的权限注册并运营其它天猫店铺获得巨大收益。若洛基亚公司认为股权转让行为有效，请求法院支持李娟的诉求，若洛基亚公司认为转让行为无效，则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洛基亚公司辩称，（一）李娟的上诉主张超过一审诉请。（二）华亿电器旗舰店因李娟未续费而灭失，应由李娟向洛基亚公司赔偿损失，李娟认为华亿电器旗舰店关停是洛基亚公司导致的，与事实不符。关停天猫店铺需要登录账号，手机验证，相关手续已经转移给李娟，手机也是绑定李娟的手机，因此洛基亚公司无法关停华亿电器旗舰店。（三）关于34×××09.67元的债务问题，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李娟的上诉请求。吴彪辩称，同意李娟的意见，请求支持李娟的上诉请求。周吉云辩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洛基亚公司应向周吉云返还20万元。浙江网商银行辩称，坚持我方的一审庭审意见。周吉云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李娟向洛基亚公司赔偿34×××09.67元，改判洛基亚公司向周吉云返还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股权转让协议是洛基亚公司与李娟签订的，周吉云没有委托李娟代表本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故周吉云与洛基亚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二）洛基亚公司与李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9月4日，周吉云与李娟签订合伙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9月5日，且合伙协议载明“就（天猫）ｈｕａｙｉ／华亿电器旗舰店股份及所有权达成的协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与合伙协议存在主从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于法有据，基于此，周吉云与李娟签订的合伙协议一并失效，周吉云与李娟不存在合伙关系。即使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要实现华亿电器旗舰店转让的前提条件是洛基亚公司的所有权和股权转让给李娟，这是洛基亚公司无法做到的，这是洛基亚公司无法履约的根本原因。（三）关于赔偿损失34×××09.67元的问题。1.洛基亚公司在淘宝／阿里巴巴网络上贷款产生34×××09.67元债务是李娟所贷，且李娟把所有款项从支付宝转入洛基亚公司工商银行账号，再从洛基亚公司工商银行账号转到李娟个人账号，这个过程周吉云完全不知道。这些款项不是用于周吉云与李娟合作项目，因为周吉云与李娟在合伙协议中约定，华亿电器旗舰店的各项款项只能放在华亿电器旗舰店支付宝绑定的洛基亚公司公账中监管，绝不允许个人私自从洛基亚公司工商银行账号中借款或支取款项，若发生了则属于个人行为，与合伙体无关，亦与他人无关。2.李娟能在淘宝／阿里巴巴网络上贷款成功，洛基亚公司直接或间接起到了协助作用，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洛基亚公司工商银行账号向李娟个人银行账号划拨多笔巨款，洛基亚公司对自己公账监管不力，相关损失应由洛基亚公司自己承担。3.周吉云与李娟签订的合伙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丙任何一方不得从账务中支取、借支款项，任何一方以个人名义做出的民事行为或以合作组织名义，实为谋取个人利益的民事行为的后果均由其个人承担，与合作组织的其他方无关，一方更不得因己方原因使合作方的商业信誉受损。”据此，李娟贷款且把款项转到李娟个人账号为个人行为，系为李娟自己谋利益，造成的后果应由李娟个人承担。4.李娟2015年9月来广东中山之前一直生活在福州，且在福州生活多年，136××××****手机号归属地在福州，该手机号李娟已使用多年，李娟在2011年成立了福州花马国贸易有限公司，经营批发食品、饮料等产品，李娟在互联网上以福州花马国贸易有限公司与136××××****手机号进行宣传营销，到广东中山之后李娟一直使用136××××****手机号与洛基亚公司对接各项业务，在广东中山该手机号涉及到华亿电器旗舰店支付宝的登录，这些工作都属于财务范畴，在周吉云与李娟的合伙协议中，明确规范了李娟的工作范畴是财务管理，周吉云的工作范畴是售后、发货及接收货物管理，李娟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出仓单上有本人签名，这足以说明当时的分工情况是按照合伙协议进行的，且出仓单上显示188××××****手机号是本人当时使用的手机号，且现在也一直在使用。5.李娟在广东中山期间一直掌管财务管理，从未授权他人接手过其工作，包括生孩子期间。综合以上四项分析，周吉云认为，（1）股份转让协议被认定为无效，于法有据，股份转让协议中涉及的财产和实际产生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周吉云于2015年9月4日用本人银行卡向洛基亚公司ＰＯＳ机划扣20万元，让李娟获得华亿电器旗舰店的登录密码、支付密码等信息。故洛基亚公司应将20万元返还给周吉云，而不是返还给李娟、周吉云。（2）对于李娟利用华亿电器旗舰店在淘宝／阿里巴巴贷款产生的34×××09.67元债务，根据合伙协议，系李娟个人行为，产生的后果由李娟承担，与周吉云无关。（3）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于法有据，合伙协议也随之失效，一审判决认定周吉云与李娟是合伙关系是错误的，请求法院认定合伙关系失效。李娟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不应返还已付的股权转让款20万。（二）洛基亚公司是实际借款人，还款责任应由其承担，李娟不应向洛基亚公司赔偿34×××09.67元。综上，请求驳回周吉云的上诉请求。吴彪辩称，同意李娟的意见，请求驳回周吉云的上诉请求。浙江网商银行辩称，坚持我方的一审庭审意见。洛基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娟、吴彪、周吉云连带支付尚欠转让款18万元；2.李娟、吴彪、周吉云、浙江网商银行连带赔偿洛基亚公司损失34×××09.67元。李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洛基亚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将华亿电器旗舰店所有权及股权转让给李娟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周吉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洛基亚公司返还店铺转让款20万元；2.洛基亚公司返还店铺转让款20万元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彪与李娟是夫妻关系。2015年9月4日洛基亚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李娟（乙方、受让方）签订《天猫Ｈｕａｙｉ／华亿电器旗舰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公司名下的华亿电器旗舰店所有权及股权（以及华亿品牌在互联网线上包括但不仅限于管理权与分销权）转让给乙方，包含Ｈｕａｙｉ／华亿品牌商标10年；甲方同意出售且乙方同意购买甲方公司名下的华亿电器旗舰店的所有权及股权，包括该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华亿电器旗舰店股权未设定任何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甲方同意以38万元将其华亿电器旗舰店所有权及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乙方同意先支付甲方20万元作为首款，余下18万元由甲方将华亿电器旗舰店过户至乙方名下时一次性付清；乙方支付20万元后就已经拥有甲方公司名下的华亿电器旗舰店经营权；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甲方指定收款人为刘红、收款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股权转让协议另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4日周吉云账户显示消费20万元，周吉云称系向洛基亚公司支付的转让费；对此洛基亚公司称应该是周吉云向洛基亚公司支付的转让款；李娟、吴彪则称该笔消费未显示对方信息故不能确认是涉案的转让款。同日，刘红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娟华亿电器旗舰店首款20万元。一审庭审中，洛基亚公司称双方交接的是华亿电器旗舰店登陆账户及密码、支付宝账户257×××＠ｑｑ.ｃｏｍ及密码，工商银行账户20×××90及密码，且工商银行账户是洛基亚公司与李娟共同至银行开设的。李娟确认与洛基亚公司共同开设了工商银行账户并由李娟使用，同时称2015年8月因申报双十一活动双方对支付宝账户、登陆账户及密码进行交接；但交接的支付宝账户是否是洛基亚公司主张的则不清楚。经一审法院询问李娟称不清楚其使用的华亿电器旗舰店行名下的支付宝账户，因洛基亚公司方关停账户后无法看到任何信息。另查明，2015年10月25日借款人洛基亚公司在线向浙江网商银行申请贷款，并在线签订《网商银行经营性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58000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10月25日，收还款账户为支付宝账户25×××＊＊＠ｑｑ.ｃｏｍ，并约定如借款人逾期还款贷款人可通过支付宝公司持续从借款人的任何一个或几个支付宝账户和其他银行账户资金中优先扣划应还贷款费用和本息至贷款人账户，直至欠款全部还清。浙江网商银行提供的公证书显示在线申请贷款时须输入支付宝账户、密码及绑定的手机号码及验证码。同日，浙江网商银行通过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付宝公司）平台向洛基亚公司ＩＤ为20×××30的支付宝账户转款385000元。2016年6月至10月浙江网商银行先后在登陆邮箱为245×××＠ｑｑ.ｃｏｍ、312×××＠ｑｑ.ｃｏｍ、223×××＠ｑｑ.ｃｏｍ三个支付宝账户扣款共计34×××09.67元。支付宝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洛基亚公司名下卡号为20×××30的支付宝账户在2015年10月25日签订《网商银行经营性贷款合同》时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36××××****。另，支付宝公司确认：洛基亚公司名下用户ＩＤ为20×××30、登陆邮箱为257×××＠ｑｑ.ｃｏｍ、绑定手机号码为136××××****，洛基亚公司名下用户ＩＤ为20889119×××v4、登陆邮箱为312×××＠ｑｑ.ｃｏｍ、绑定手机号码为158××××****,洛基亚公司名下用户ＩＤ为208861157××××9登陆邮箱为245×××＠ｑｑ.ｃｏｍ、绑定及登陆手机号码为131××v3，洛基亚公司名下用户ＩＤ为208842×××07、登陆邮箱为223×××＠ｑｑ.ｃｏｍ、绑定手机号码为152××××****。周吉云称支付宝账户其没有接触，但知道136××××****是李娟的手机号码。李娟则称尾号为3626的手机号码是李娟方公司买回来的，但并非李娟本人使用的，该手机号码何时绑定支付宝账户不记得，当时转让店铺后就有使用过一段时间，当时李娟是由两三个手机号给运营做的。2016年版《淘宝服务协议》载明：您的登录名、淘宝昵称和密码不得以任何方式买卖、转让、赠与或继承，除非有法律明确规定或司法裁定，并经淘宝同意，且需提供淘宝要求的合格的文件材料并根据淘宝制定的操作流程办理。由于账户关联用户信用信息，仅当法律明文规定、司法裁定或经淘宝同意，并符合淘宝平台规则规定的用户账户转让流程的情况下，可进行账户的转让；账户一经转让，该账户项下权利义务以及转让，否则淘宝平台有权追究违约责任。再查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79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9月5日詹远敏（乙方）与李娟（甲方）、周吉云（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乙丙三方在符合共同利益的前提下，现就接手华亿天猫旗舰店经营管理有关事宜，自愿结成合作伙伴关系……；二、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甲乙丙三方不领取工资报酬，在扣除正常办公开支、仓库各项费用、运营支出、人员工资及向厂家缴纳的货款费用后由甲方公平、透明的支持分配，其中甲方所得份额为40%，乙方、丙方各得30%份额。2015年10月23日，詹远敏（丙方）与李娟（甲方）、周吉云(乙方)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詹远敏退股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洛基亚公司通过与淘宝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并经实名认证，取得华亿电器旗舰店之经营权。现洛基亚公司通过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华亿电器旗舰店转让给李娟，实际上系洛基亚公司将其与淘宝公司间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李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方的，须经对方当事人的同意。现洛基亚公司与李娟未征得淘宝公司同意，私自转让华亿电器旗舰店，该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洛基亚公司要求李娟方支付尚欠的转让款18万元，李娟反诉要求洛基亚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周吉云反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均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周吉云要求洛基亚公司返还20万元转让款的反诉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又因（2016）闽0111民初79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周吉云与李娟是合伙关系，故洛基亚公司应当向李娟、周吉云返还转让款20万元。关于洛基亚公司要求李娟赔偿损失34×××09.67元的主张，李娟确认曾在受让华亿电器旗舰店后使用手机号码136××××****，而浙江网商银行提供的贷款流程显示在线借款须输入手机验证码，而支付宝公司确认浙江网商银行与用户洛基亚公司签订贷款合同时绑定手机号码为136××××****，同时李娟确认受让洛基亚公司店铺后曾移交支付宝账户但对具体账户名称表示不清楚，因此洛基亚公司及浙江网商银行提供的证据与支付宝公司及李娟的陈述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以洛基亚公司名义实际向浙江网商银行实际借款的是李娟。现李娟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导致洛基亚公司账户被扣款34×××09.67元，故洛基亚公司要求李娟予以赔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洛基亚公司要求吴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吴彪与李娟虽系夫妻关系，但洛基亚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案债务是用于吴彪与李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洛基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洛基亚公司要求周吉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因周吉云与李娟系合伙经营华亿电器旗舰店，因此洛基亚公司要求周吉云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洛基亚公司要求浙江网商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李娟以洛基亚公司名义与浙江网商银行签订贷款合同，是基于洛基亚公司转让华亿电器旗舰店行并移交支付宝账户所致，因此浙江网商银行并非侵权人也非本案合同相对人，因此洛基亚公司要求浙江网商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娟、周吉云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洛基亚公司赔偿34×××09.67元；二、洛基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李娟、周吉云返还20万元；三、驳回洛基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娟的反诉请求；五、驳回周吉云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051元，由洛基亚公司负担3000元，李娟、周吉云共同负担6051元；李娟反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李娟负担；周吉云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洛基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诉讼中，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向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发出《调查函》称：本院在审理上诉人洛基亚公司、李娟、周吉云与原审被告吴彪、浙江网商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洛基亚公司于2015年9月4日与李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关于华亿电器旗舰店《淘宝平台服务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李娟。现向你司就如下事实进行核实：根据《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的相关条款，上述权利义务能否概括转让。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发出《复函》称：经核实，该天猫店铺主体无变更记录，企业法人信息也无变更记录。洛基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在天猫网页上录入“华亿电器旗舰店”的搜索结果打印件2份，拟证明华亿电器旗舰店已关停；（二）洛基亚公司员工周玉兰（手机号码152××××****）与李娟（手机号码136××××****）的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贷款发生后，洛基亚公司多次催促李娟偿还贷款。李娟、吴彪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5年10月18日洛基亚公司出仓单一份（编号1580649）、洛基亚公司致华亿李小组的2015年9月对账单一份、2015年11月27日广东省中山市东凤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李娟儿子的疾病证明书一份（编号1006381）、2015年11月27日关于李娟儿子的出院记录一份、2015年11月17日中山市东凤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李娟的超声检查报告单2份，拟证明李娟在涉案款项期间生子，其实是由周吉云处理相关经营事务；（二）李娟与阿里万象云客服302×××0的网络聊天截图一份，拟证明在2017年4月19日前是不能进行天猫店铺的主体变更的，转让天猫店铺实际上是公司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三）2015年11月12日福州花马国贸易有限公司关于同意与梁坤荣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拟证明截止2015年11月12日周吉云仍在主管华亿电器旗舰店的业务；（四）周吉云与“星悦老板娘”的QQ聊天截图一份，拟证明洛基亚公司与周吉云在起诉前有沟通；（五）2016年6月7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洛基亚公司发出的中工商东凤罚告字（2016）第14904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一份、2016年6月7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洛基亚公司发出的工商行政管理行政处罚信息公示告知单一份、2016年6月7日洛基亚公司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缴纳2000元罚款的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一份，拟证明截止2016年6月7日洛基亚公司仍然实际控制华亿天猫旗舰店。周吉云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5年9月5日李娟与（甲方）、詹远敏（乙方）与周吉云（丙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2015年10月23日李娟（甲方）、周吉云（乙方）与詹远敏（丙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周吉云与李娟的关系；（二）福州花马国贸易有限公司网页截图（××）一份，拟证明136××××****系李娟的手机号；（三）2016年8月31日至9月1日周吉云与李娟的微信聊天截图一份，拟证明周吉云与李娟协商退伙，李娟需要退还周吉云投资款；（四）2017年3月27日李娟使用手机号码136××××****发给周吉云的短信截图一份，拟证明截止2017年3月27日李娟仍在使用手机号码136××××****，周吉云已退伙，李娟要求周吉云与其补签退伙协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版《淘宝平台服务协议》规定：……3.2账户说明……【账户转让】由于用户账户关联用户信用信息，仅当法律明文规定、司法裁定或经淘宝同意，并符合淘宝平台规则规定的用户账户转让流程的情况下，您可进行账户的转让，您的账户一经转让，该账户项下权利义务一并转移。除此外，您的账户不得以任何方式转让，否则淘宝平台有权追究您的违约责任，且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您承担。4.1……【店铺转让】由于店铺与账户的不可分性，店铺转让实质为店铺经营者账户的转让，店铺转让的相关要求与限制请适用本协议3.2条账户转让条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洛基亚公司与李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李娟主张洛基亚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将华亿电器旗舰店的所有权及股权转让给李娟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理据是否充分；洛基亚公司主张李娟向其支付剩余转让款18万元，理据是否充分；周吉云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洛基亚公司向其返还20万元，理据是否充分；（二）洛基亚公司主张李娟向其赔偿损失34×××09.67元，吴彪、周吉云、浙江网商银行对李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一。首先，洛基亚公司与李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娟主张洛基亚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李娟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洛基亚公司转让给李娟的是洛基亚公司全部股份及洛基亚公司名下的淘宝店铺，但无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李娟据此上诉主张洛基亚公司应向其交割洛基亚公司的股份并交还华亿电器旗舰店及下属店铺的权益，且该诉请已超出李娟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公司名下的华亿电器旗舰店所有权及股权（以及华亿品牌在互联网线上包括但不限于管理权与分销权）转让给乙方”，李娟据此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为洛基亚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将华亿电器旗舰店所有权及股权转让给李娟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洛基亚公司应当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另外，李娟所主张的洛基亚公司将华亿电器旗舰店的经营者账户转让给李娟，与2016年版《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的相关规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李娟的其他主张，与2016年版《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余下拾捌万元人民币由甲方将（天猫）华亿电器旗舰店过户至乙方名下时一次性付清”，根据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发出的《复函》载明的以下内容“该天猫店铺主体无变更记录，企业法人信息也无变更记录”，华亿电器旗舰店并没有过户至李娟名下，洛基亚公司主张李娟向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8万元，条件不成就，本院不予支持。将来如果洛基亚公司已将华亿电器旗舰店的经营者账户转让给李娟，则洛基亚公司有权就该18万元另行主张权利。如前所述，本案中，本院已认定李娟无须向洛基亚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8万元，而且，与洛基亚公司签订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民事主体系李娟，周吉云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洛基亚公司主张周吉云与李娟共同向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8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洛基亚公司应当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洛基亚公司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既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情形，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院并没有支持洛基亚公司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而且，与洛基亚公司签订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民事主体系李娟，周吉云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吉云主张洛基亚公司向其返还20万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2015年10月25日洛基亚公司向浙江网商银行所借的358000元，洛基亚公司主张李娟系实际使用人，根据本案证据，洛基亚公司的该项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浙江网商银行从洛基亚公司支付宝账户扣款34×××09.67元以偿还该笔借款后，洛基亚公司要求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李娟赔偿损失34×××09.67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李娟的上述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已超出李娟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洛基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债务用于李娟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主张吴彪（李娟的配偶）对李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吉云使用了该笔借款，洛基亚公司主张周吉云对李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洛基亚公司以浙江网商银行未尽贷款审核义务，主张浙江网商银行对李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洛基亚公司、李娟、周吉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山市洛基亚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将天猫Ｈｕａｙｉ／华亿电器旗舰店（××）的经营者账户转让给李娟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三、上诉人李娟向上诉人中山市洛基亚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4×××09.67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山市洛基亚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李娟的其他反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周吉云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51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洛基亚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102元，上诉人李娟负担5948元。李娟的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李娟负担。周吉云的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周吉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2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洛基亚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847元，上诉人李娟负担6476元，上诉人周吉云负担85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