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译郎，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铭哲，男，1967年8月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嘉义县。台湾地区身份证号码：Q1********，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0062005。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后生，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霞，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自由贸易试验区嘉美合顺物流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五指山市海榆北路阿里山度假村对面山水绿世界第**1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94932768P。   法定代表人：张家郡，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刘译郎因与被上诉人洪铭哲、原审第三人海南自由贸易试验区嘉美合顺物流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美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译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513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译郎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冻结嘉美公司所持有的海南三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强公司）40.21%的股权中属于洪铭哲所有的14%股权；2.一、二审诉讼费由洪铭哲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嘉美公司不享有三强公司的任何股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股权还是物权，物权的变更以登记为准，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股权是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海口中院于2015年4月17日强制执行将洪铭哲持有的三强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嘉美公司名下，因此在刘译郎申请法院冻结嘉美公司相应的案涉股权时，该案涉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是在嘉美公司名下而不是洪铭哲名下，故洪铭哲是不享有案涉股权的所有权，嘉美公司享有三强公司的股权。虽然另案法律文书判决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在洪铭哲名下，但是在办理变更登记完成之前，案涉股权还是属嘉美公司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在刘译郎提供的另案的法律文书中，洪铭哲的诉求是解除与嘉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将案涉股权变更至洪铭哲名下，实质就是将案涉股权从嘉美公司名下转移洪铭哲名下，属于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判决，该情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依法不应支持洪铭哲解除冻结的请求。三、因洪铭哲的过错导致案涉股权无法执行，与刘译郎无关。刘译郎对嘉美公司持有的案涉股权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间是2018年12月7日，洪铭哲起诉嘉美公司的时间2016年9月7日，也就是从洪铭哲起诉嘉美公司至刘译郎对嘉美持有的案涉股权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这段期间，长达两年多时间，洪铭哲也未对案涉股权进行保全，因此因洪铭哲的过错导致案涉股权无法执行，与刘译郎无关。综上，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刘译郎的上诉请求。   洪铭哲辩称，一、嘉美公司不享有三强公司的任何股权，本案执行对象错误。生效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执151号《执行裁定书》作出认定（第九页最后一行至第十页十一行）：嘉美公司目前所拥有的三强公司40.21%的股权是从洪国富、洪国渊、洪铭哲三人处受让所得，由于嘉美公司一直未依约向洪国富、洪国渊、洪铭哲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洪国富、洪国渊、洪铭哲于2016年9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海南省一中院判决解除洪国富、洪国渊、洪铭哲与嘉美公司签订的有关股权转让协议，嘉美公司立即将其持有的40.21%三强公司股权重新变更登记至洪国富、洪国渊、洪铭哲名下。2018年10月17日，海南省高院作出终审判决，判令嘉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三强公司40.21%股权变更登记至洪国富、洪国渊、洪铭哲名下。因此，虽然目前张家郡仍为三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张家郡及嘉美公司不享有三强公司的任何股权。据此认定，法院错误地将洪铭哲的股权冻结，属执行对象错误，应予立即解冻。   二、洪铭哲对涉案股权享有足以排除法院执行的权利。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   本案中，海南省一中院判决解除洪铭哲与嘉美公司签订的有关股权转让协议，嘉美公司立即将其持有的14%三强公司股权重新变更登记至洪铭哲名下。因此，洪铭哲享有的是物权性质的返还请求权，可排除金钱债权的执行，刘译郎认为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项有关债权纠纷的规定，属对法律条文的错误理解。最高院2019年9月11日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4条对此问题已作出明确说明。2.洪铭哲对于涉案股权未能及时办理变更登记，不存在任何过错。洪铭哲与嘉美公司股权纠纷一案终审判决生效及申请强制执行在前，刘译郎就与嘉美公司股权纠纷一案提出诉前财产保全在后，嘉美公司怠于履行生效判决义务，至今未主动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洪铭哲名下。   综上，刘译郎的各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嘉美公司未作陈述。   刘译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予执行一审法院（2018）琼0108财保164号民事裁定即依法冻结嘉美公司所持有的三强公司40.21%的股权中属于洪铭哲所有的14%股权；2.本案诉讼费由洪铭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根据申请人刘译郎的申请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琼0108财保1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被申请人嘉美公司名下价值人民币260万元的财产。同日，一审法院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2018）琼0108执保5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下列事项：冻结嘉美公司所持有的三强公司40.21%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12月7日起2021年12月6日止。洪铭哲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9）琼0108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申请人嘉美公司所持有的三强公司40.21%的股权中属于洪铭哲所有的14%股权的冻结。刘译郎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刘译郎与嘉美公司股权纠纷一案，刘译郎作为甲方与嘉美公司作为乙方（目标公司）于2015年12月签订了《2015定向增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投资目标公司，认缴目标公司本次新增1050万股，每股1元，共计1050万元，股本金占目标公司股份16.54%。甲方在本协议签署盖章后，于2月28日前将出资款共200万元一次性汇入乙方公司指定账户，本次增资价格为1元/股，共认购200万股，其中2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双方对回购约定如下：目标公司承诺如本次投资人甲方没有在上市增发，做市等融资中获得合理增值的投资回报，在本次投资到账后3年满期，目标公司可以全额回购本次甲方购买的股份。回购价格为甲方投资的价格加上年利息10%（即投资本金×130%）。经甲方提出回购的书面要求，目标公司将采取相应措施在甲方提出回购书面要求后3个月（90天）内办结回购程序。甲方要求回购的权利到2019年6月30日将自动终止，在此前没有提出回购要求视为自动放弃此权利。此外，一旦发生甲方部分或全部转让本次投资所购买的股份给第三方，其要求回购的权利也将自动终止。双方还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于2016年2月28日前将款项一次汇入目标公司指定账户；如果甲方于2016年2月28日前无法履行出资义务，本协议自动终止。协议签订后，刘译郎于2015年12月23日向嘉美公司汇款50万元，2016年1月22日向嘉美公司汇款150万元。但嘉美公司在此后未能挂牌上市，并向刘译郎分配投资回报。刘译郎于2018年10月11日向嘉美公司提交了《返还投资款申请函》，要求返还投资款。上述诉前财产保全[（2018）琼0108财保164号]完毕后，刘译郎于2019年1月7日向海南省五指山市法院起诉嘉美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嘉美公司答辩称对刘译郎的诉请没有异议，但资金困难希望延期支付。五指山市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琼9001民初43号民事判决，判令嘉美公司向刘译郎支付回购款260万元及利息。双方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再查明，洪国渊与嘉美公司、三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2年11月26日嘉美公司分别与洪铭哲、洪国富、洪国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洪铭哲将其持有的三强公司14%的股权以253.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嘉美公司，洪国富将其持有的三强公司14%的股权以253.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嘉美公司，洪国渊将其持有的三强公司12.21%的股权以22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嘉美公司。当日，三强公司向海南省工商局出具《海南三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迁出申请报告》，要求办理外资迁出手续。同时，三强公司向海南省商务厅出具《海南三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股权转让的申请报告》，请求批准股权转让后，公司企业类型由台港澳合资企业变更为内资企业，以及任命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等。2012年12月11日，海南省商务厅作出琼商务更字[2012]183号《关于海南三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并转为内资企业的批复》，批复主要内容为：1.同意王国祥、洪铭哲、洪国富、洪国渊、陈翠莲、黄顺成、陈勉琼分别将其持有的三强公司股权转让给嘉美公司；2.转股后，公司企业性质由合资企业转为内资企业，原公司章程同时废止。2013年11月3日，洪铭哲、洪国富、洪国渊共同作为甲方与嘉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确认洪国富、洪铭哲、洪国渊持有的三强公司共计40.21%的股权转让款为727.8万元，且应在2014年1月20日前将三强公司40.21%的股权过户至嘉美公司名下。该《补充合同》签订后，因三强公司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嘉美公司遂分别以洪铭哲、洪国富、洪国渊为被告以及以三强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请求判令洪铭哲、洪国富、洪国渊立即办理将持有的三强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嘉美公司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三强公司协助办理该项手续；判令三强公司立即办理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祥变更为张家郡的工商登记手续。海口中院分别作出（2014）海中法民三初字第28号、第29号、第3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嘉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内容为限洪铭哲、洪国富、洪国渊及三强公司与嘉美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及限三强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王国祥变更为张家郡的工商登记手续。三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原判。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三个案件的判决生效后，经嘉美公司的申请，海口中院于2015年4月17日分别作出（2015）海中法执字第13号、第14号、第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洪铭哲、洪国富、洪国渊将其持有的三强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嘉美公司名下，同日该三个案件已执行完毕。至此，三强公司的股东为：嘉美公司、王国祥、陈勉琼、陈翠莲、黄顺成。2014年5月22日，洪铭哲、洪国富、洪国渊三人共同作为甲方与嘉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合同（二）》，该合同载明：“2012年11月26日，甲、乙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2013年11月3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之后，乙方向海口中院起诉要求甲方将持有的三强公司40.21%股权过户给乙方，该案正在审理中。现双方再次协商，订立如下补充合同条款。一、甲方三人合计持有的股权转让款共计727.8万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50万元，乙方已经支付给了甲方；第二期200万元，在上述股权过户案的判决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该款付给甲方。乙方提供房产或者其他担保方式给甲方，作为付款的保证。第三期477.8万元，在三强公司100%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如三强公司除甲方40.21%股权之外的其他股权不能变更登记给乙方，则乙方应在上述股权过户案的判决生效后壹年内付给甲方。二、如乙方逾期支付第二期或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则逾期四十五个工作日以上，甲方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乙方应将三强公司40.21%的股权过回甲方名下，并且乙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截至目前，嘉美公司向洪铭哲、洪国富、洪国渊三人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235万元。自2015年4月17日嘉美公司与三强公司、洪铭哲、洪国富、洪国渊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执行结案后一年内，嘉美公司未支付其余的股权转让款492.8万元。因嘉美公司未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洪铭哲、洪国富、洪国渊遂分别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一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与嘉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两份补充合同，并诉请嘉美公司返还三强公司的股权。嘉美公司曾与三强公司其余四位股东即王国祥、陈翠莲、黄顺成、陈勉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嘉美公司自认其与三强公司其余四位股东已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海南一中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琼96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解除洪国渊与嘉美公司签订的《三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二）》；二、限嘉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三强公司12.2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洪国渊名下，三强公司配合履行相关的义务。嘉美公司不服上诉至海南高院，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琼民终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生效后，洪国渊已于2018年11月26日向海南一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正在执行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的规定。   一、嘉美公司依法不享有三强公司的任何股权。洪铭哲、洪国富、洪国渊与嘉美公司、三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2年三方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洪铭哲等三人将其持有的三强公司40.21%的股权以727.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嘉美公司，之后洪铭哲等三人与嘉美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二），确认了股权过户及支付转让款的时间。期间，嘉美公司依据上述协议将洪铭哲等人诉至法院并获支持，海口中院已于2015年4月17日强制执行将洪铭哲三人持有的三强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嘉美公司名下，但嘉美公司却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洪铭哲三人为此分别向法院起诉，2018年10月17日经海南高院终审判决，判令解除洪铭哲等三人与嘉美公司签订的有关股权转让协议并由嘉美公司向洪铭哲等三人返还涉案股权，因此嘉美公司不享有三强公司的任何股权。   二、嘉美公司怠于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涉案股权未能及时变更登记，责任不在洪铭哲等人。洪铭哲等三人与嘉美公司股权纠纷一案终审判决生效及申请强制执行在前，刘译郎就与嘉美公司股权纠纷一案提出诉前财产保全及诉讼均在其后，嘉美公司至今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变更涉案股权登记的义务，洪铭哲等三人作为案外人对嘉美公司持有的三强公司40.21%的股权未能及时办理变更登记，不存在任何过错。   综上，因生效判决已确定嘉美公司持有的三强公司40.21%的股权中14%的股权属于洪铭哲，故洪铭哲对嘉美公司持有的三强公司14%的股权享有足以排除法院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裁定解除对嘉美公司所持有的三强公司40.21%的股权中洪铭哲所有的14%股权的冻结，并无不当。刘译郎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刘译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刘译郎已经预交），由刘译郎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译郎请求准予执行嘉美公司所持有的三强公司40.21%的股权中的14%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中，海南一中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生效判决，解除洪明哲与嘉美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判令嘉美公司向洪明哲返还三强公司的股权。该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向案外人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规定。但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主要是基于债权人的主张，其性质属于债权请求权，认为不能排除执行。而在本案中，洪明哲提出执行异议的依据系基于生效裁判判令解除了洪明哲与嘉美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进而判令嘉美公司向洪明哲返还执行标的物，此时洪明哲享有的是物权性质的返还请求权。海南一中院的生效裁判，仅判令了嘉美公司对洪明哲应负有的返还义务，并未确定洪明哲对嘉美公司负有相应的返还义务。在尚未能确定洪明哲对嘉美公司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保护原则，刘译郎作为普通债权人享有的是一般债权请求权，洪明哲对涉案执行标的物享有的物权性质的返还请求权应优先予以保护。因此，洪明哲主张对涉案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法院执行的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裁定解除对嘉美公司所持有的三强公司40.21%的股权中洪明哲所有的14%股权的冻结并无不当，刘译郎请求准予执行该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刘译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译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梅   审判员 陈 璐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彭青霞   速录员 黄晓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