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2511号 原告：陈霞，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琴，福建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桂，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窈窕淑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浦上大道**福州仓山万达广场****楼**01-03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570987943T。 法定代表人：么玉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嵘、李金萍，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霞与被告福州窈窕淑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窈窕淑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闽0104执保129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告价值2481449.6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被告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申请解除对其的保全措施，并提供足额财产保全担保金存入本院保管款账户，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闽0104执保129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被告所有的闽Ａ×××××三菱牌汽车的查封；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闽0104执保129号之二民事裁定解除对被告价值2481449.6元的财产的查封、扣押或冻结。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琴、肖文桂；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嵘、李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美容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合理收费2481449.6元（收费总额的五分之四，即3101812元的80%）；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美容费用1788460.8元（收费总额的五分之四，即2235576元×80%＝1788460.8元）、返还转入生之养公司账户的美容费用287403.6元（汇入生之养公司账户总额的五分之四中的二分之一，即718509×80%×50%＝287403.6元）；3.判令被告负责办理被告哄骗原告购买被告指定的产品而支付的327454元（654908元款项的二分之一）的退回手续并返还给原告；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7年到2019年近十二年的时间里，在被告公司旗下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门店（位于鼓楼区）、窈窕淑女美容（位于鼓楼区等多家门店陆续进行美容消费达2446904元。期间，被告极尽各种花言巧语、哄骗、诱骗甚至于逼迫之能事，使原告欲罢不能，进行各种极不合理的美容消费，消费项目名目繁多、千奇百怪，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违背了公平原则，是法律所不许可的，为此，依据民法的相关规定，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请的同时变更事实和理由为：2012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原告陈霞在福州窈窕淑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华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窈医疗）处接受美容服务，陈霞根据窈窕淑女和华窈医疗的指示，分别将2235576元消费款项转入窈窕淑女账户，559999元消费款项转入华窈医疗账户。同时，原告在窈窕淑女、华窈医疗处接受美容服务期间,窈窕淑女、华窈医疗哄骗原告在其指定的网络商店购买情趣用品等产品，共计654908元，窈窕淑女负有办理被告哄骗原告购买被告指定的产品而支付的327454元（654908元款项的二分之一）的退回手续并返还给原告的义务。此外，陈霞根据窈窕淑女与华窈医疗的指示，将共计718509元的款项转入窈窕淑女与华窈医疗指定的账户，原告陈霞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窈窕淑女与华窈医疗指定的账户是一家名为福州生之养公司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之养公司）的账户，很明显，窈窕淑女与华窈医疗上述行为涉嫌偷税漏税，严重影响了国家的财政收入，损害社会主义经济秩序，原告建议贵院将该等偷税漏税的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税务机关立案侦查。被告提供的证据与陈霞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可以互相对应，这可以充分表明陈霞在窈窕淑女与华窈医疗处消费的部分款项，系根据窈窕淑女与华窈医疗的指定转入福州生之养公司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陈霞共将718509元的消费款项转入生之养公司的账户，该718509元的款项应当认定为陈霞在窈窕淑女与华窈医疗处支出的款项，被告应当负返还义务。依据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医美消费明细与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表明陈霞在被告处接受的医疗美容项目主要有：自体脂肪丰胸、假体丰胸、私密阴道收紧术、阴道激光治疗、改善妊娠纹激光治疗（上下腹部、双侧腰）、腹部收紧光电治疗、360℃环形收紧、阴蒂剥离微创手术、眼部除皱、玻尿酸填充下巴、阴道Ｇ点敏感激活、小阴唇整形等，操作者主要有：尚悦杰、陈红、刘燕梅等人。经查询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官方网站，操作者尚悦杰、陈红、刘燕梅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以下简称：《执业医师法》）第14条“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之规定，操作者尚悦杰、陈红、刘燕梅没有执业医师证，不能为原告做上述绝大部分的医疗手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之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美容服务合同因为违反《执业医师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36条之规定，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从事医疗活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尚悦杰、陈红、刘燕梅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擅自从事医疗活动，应当认定为构成非法行医罪，为了维护社会的正常经营秩序，保障公民的生命健康与安全，原告建议贵院依法将操作者尚悦杰、陈红、刘燕梅涉嫌非法行医罪的相关材料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此外，因被告所聘用的操作者在没有执业医师资格的情况下就敢给原告动刀做手术，除了给原告身体造成伤害外，还必然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且被告也应承担原告为维权而聘请律师支付的费用。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被告窈窕淑女辩称，一、原告诉请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无效，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无效的理由为案外人生之养公司代收被告部分美容服务款项涉嫌偷税漏税及案外人华窈医疗给原告提供医疗美容服务的操作者尚悦杰、陈红、刘燕梅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涉嫌非法行医罪，而上述合同无效理由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一）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或案外人存在偷税漏税行为及非法行医的犯罪行为。1、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出具的《收款授权委托书》证明对象为“陈霞在窈窕淑女处接受服务后，根据窈窕淑女指示，将消费款转入生之养公司账户”。根据此原告自认，其非常明确的知悉生之养公司是代被告向其收取部分服务款项，原告是明确知悉其款项用途的。而我国现行法律并不禁止代收款项，相反《合同法》第二十一章专章为委托合同而设，被告委托生之养公司代收服务款项系合法行为。原告并无任何证据可证明被告存在偷税漏税行为。2、为原告提供医疗美容的为案外人华窈医疗，被告与原告之间只有生活美容服务合同关系，两者的服务机构、服务地点（华窈医疗在仓山区被告为原告提供服务的门店在鼓楼区）、服务人员、设施设备等均是不同的。根据原告2019年4月25日提供的补充证据，原告自认向其提供医疗美容服务的主体为华窈医疗而非被告。事实上，被告与原告之间成立的是生活美容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员工陈红、刘燕梅为原告提供的仅为生活美容服务，原告并无证据证明陈红与刘燕梅为原告提供过医疗美容服务。更何况，为原告提供医疗美容服务的华窈医疗，其外请的给原告做手术的尚悦杰医生持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华窈医疗也并不存在原告指称的、所谓的非法行医犯罪行为。3、原告也在变更诉求申请书中承认其所谓“偷税漏税”、“非法行医”并非确定的事实，仅仅是原告单方的、纯主观的怀疑。而原告的单方片面怀疑，与事实不符。原告在变更诉状申请书中提到“窈窕淑女与华窈医疗上述行为涉嫌偷税漏税”及“涉嫌非法行医罪”，原告所用“涉嫌”一词表明原告亦知悉所谓被告存在偷税漏税行为与非法行医犯罪行为并非确定的事实，仅仅是原告单方的、纯主观的怀疑。而原告的单方片面怀疑，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告诉请服务合同无效并无事实依据。（二）原告指称的无论是所谓涉嫌偷漏税，还是所谓案外人涉嫌非法行医，均与本案生活美容服务合同的效力认定没有关联性，原告诉称案涉美容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原告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之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美容服务合同因违反《执业医师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而如前所述，医疗美容服务系由在仓山区的华窈医疗提供，原告所指称的尚悦杰医生是持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执业医生，并不存在违反《执业医师法》的情形。更何况，无论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医疗美容服务合同效力如何，均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美容服务合同的效力。原告在被告及关联企业处进行生活美容消费长达十二年，对美容服务的价格、质量是以多年重复购买的行为予以高度认可和肯定的。原告所购买的众多美容服务项目均已履行完毕多年。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美容服务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任何一种无效情形。二、原告所指称的在被告处的消费金额有重大错误，并且原告所购买的众多美容服务大部分已履行完毕多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被告所收取原告款项中的部分款项为代华窈医疗收取。根据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提供的补充证据中的消费明细，原告于2015年7月起至今在被告处总消费金额仅为843260元，而自2014年6月起至今在案外人华窈医疗处消费总金额为2415560元。实际上，原告与华窈医疗之间早在2014年即建立了医疗美容服务合同关系。在2014年至2018年5月之前，原告多次在华窈医疗之处接受多种医疗美容服务。本案讼争的2018年5月到2019年2月，原告共在华窈医疗之处购买了四项医疗美容服务，金额共计596999元。分别是：（1）2018年5月25日，眼部除皱999元；（2）2018年12月23日，阴蒂剥离微创手术158000元；（3）2019年2月28日，阴道Ｇ点敏感激活198000元；（4）2019年2月28日，小阴唇整形240000元。因原告与被告、华窈医疗之间有双卡通协议，被告与华窈医疗之间有代收代付关系。原告在华窈医疗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四个医疗美容项目，其中496999元由原告直接转账给被告，99000元于2018年12月23日由陈霞分两笔（49000元一笔、50000元一笔）支付给被告，由被告代收代付给华窈医疗。2014年6月至今，原告共向华窈医疗购买了2415560元的服务和产品。原告陈霞直接向华窈医疗（含华窈医疗员工陆美枝）支付的款项仅为562979元（其中559999元有原告银行流水，2980元为原告现金支付）；陈霞向华窈医疗支付的1477380元款项系由被告代收代付的；陈霞向华窈医疗支付的299700元款项系由生之养公司代收代付的。对应华窈医疗出具的2014年6月至今陈霞实际付款并已接受诊疗的医疗项目（产品）明细（含代收情况）。（二）对于原告转入案外人生之养公司账户的款项，部分为原告在华窈医疗处消费的费用，部分为原告在被告处消费的费用。（三）原告所购买的众多美容服务大部分均已履行完毕多年，其诉请的所谓返还款项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在被告及关联企业处进行生活美容消费长达十二年，其所购买的众多美容服务大部分均已履行完毕多年，现原告要求退款之诉实属无理之诉，有违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请的所谓返还款项大部分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三、原告在诉请三中支付给其他案外人所谓购买产品的款项，应由原告向其他案外人主张相关法律关系，不应由被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首先，原告的《哄骗原告购买指定产品的银行流水转账明细一览表》中的消费根本无法证明是原告购买情趣产品而产生的消费；其次，该表中所有的收款方均非被告、被告员工或经被告授权代为收取款项的公司；最后，原告也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哄骗原告购买被告指定的产品的行为。四、原告在各项诉请中的返还比例，均无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被告所提供的生活美容服务，其定价属于市场调节价，由经营者根据市场供求和竞争状况自主制定，并非由政府实行政府定价管理或政府指导价管理。而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一方此前要求退还已做项目款项的50%，而在本案中原告又诉请被告退还所收款项的80%以及所谓其转入生之养公司款项的80%的50%等，原告一方要求的退款比例前后不一、实属主观臆断，均无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五、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依据。原告声称“被告所聘用的操作者在没有执业医师资格的情况下就敢给原告动刀做手术，除了给原告身体造成损害外，还必然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并不符合事实：第一，如前所述，刘燕梅与陈红为被告员工，提供的是生活美容服务，从未给原告动刀做手术，从未为原告提供医疗美容服务，而原告所指称的、华窈医疗外请的尚悦杰医生具有职业医生资格，原告所称完全不符合事实；第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接受了华窈医疗的医疗美容服务或被告的生活美容服务在身体上遭受了何种损害。事实上，原告是因家庭矛盾，其被丈夫质疑资金支出事由，转而与被告交涉款项。在原告及家人与被告、华窈医疗诉前沟通的过程中，原告只字未提所谓的身体造成损害；第三，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华窈医疗提供的医疗美容服务或被告提供的生活美容服务导致人身损害进而遭受精神痛苦。（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之诉，而非侵权之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法律根据。综上所述，原告之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亦无合同依据、法律依据，其诉请依法应予以驳回，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依法承担。 经被告答辩后，原告请求删除对尚悦杰的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的事实主张，增加主张陈玲玲、李双萍、梁秋花无执业医师资格证对原告施以手术的事实主张。被告对原告的新主张答辩认为被告提供的是生活美容服务，是不需要医师执照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信息、被告工商信息档案、原告在被告处消费的银行流水、转账明细、美容外科治疗卡、陈霞与窈窕淑女的银行流水转账明细一览表、陈霞与生之养公司的银行流水转账明细一览表、购买指定产品的银行流水转账明细一览表、2007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银行流水、窈窕淑女出具的《收款授权委托书》，被告提交的“华窈双卡通”服务协议书、（2019）闽证内字第4148号公证书、VIP客户登记本及课程登记卡、福州窈窕淑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刘燕梅签订的劳动合同、陈红离职单、窈窕淑女营业执照、消费项目明细，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鉴于原告与被告签订有“华窈双卡通”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被告为生活美容的专业运营企业，而案外人“华窈医疗”具有医疗美容资质，并约定生活美容、医疗美容的折扣等，结合消费项目明细，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就生活美容方面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与案外人“华窈医疗”就医疗美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故原告提交的医美消费明细中属于医疗美容部分系原告与案外人华窈医疗之间服务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属于原告与被告之间合同关系的消费明细，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医师执业注册信息查询截图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窈窕淑女集团及集团旗下企业获得的荣誉牌匾、被告营业场所照片、价格表、宣传册、原告参加被告及关联公司福州窈窕淑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各项活动拍摄照片、被告及关联公司福州窈窕淑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原告打造的私人照片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关联公司福州市仓山区华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玉秀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原件核对，原告认为系被告伪造，但未提供相应反证，其质证主张本案不予采信，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与供应商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尚悦杰执业医师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与健康委员会医生执业注册信息查询截图、北京尚悦杰医疗美容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营业执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尚悦杰医疗美容诊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北京尚悦杰医疗美容诊所未出庭参与质证，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被告就刘燕梅与陈红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被告单方制作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生之养公司就受被告委托代被告收取原告部分服务款项事宜出具的《情况说明函》及华窈医疗就受被告委托代被告收取原告部分服务款项事宜收款出具的《情况说明函》属于证人证言，生之养公司及华窈医疗未出庭参与质证，且原告不予认可，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生之养公司营业执照及华窈医疗营业执照与本案认定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但结合原告汇至华窈医疗、窈窕淑女及生之养公司的金额与其在华窈医疗及窈窕淑女消费的金额相当，且原、被告之间签订有双卡通协议，而华窈医疗具有提供医疗美容的资质，故被告以华窈医疗与窈窕淑女二公司为关联公司为由，主张原告汇至窈窕淑女的部分款项系原告就医疗美容产生的费用，由窈窕淑女代华窈公司收取，本院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长期为原告提供生活美容服务，2012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2235576元。《消费项目明细》载明原告在被告处生活美容消费843260元。前述原告支付给被告的余款1392316元系被告代华窈医疗收取。 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以及案外人福州市仓山华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三份《“华窈双卡通”服务协议书》，载明乙方为生活美容的专业运营企业，而丙方具有医疗美容资质。其中激活使用时间为2016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约定卡别为公主卡，金额590000元，享受折扣：生美7折，医美8折，产品7.5折，生美疗程5折。本卡消费项目：生活美容、医疗美容；使用范围限制：生活美容单项、医疗美容单项；终身免费项目：H刷、青春眼、私密芭蕾。激活时间为2017年3月1日的协议书约定卡别为皇后，金额为990000元，享受折扣：生美7.5折，医美7.5折，产品7.5折；终身免费项目：H刷、青春眼、私密芭蕾等等。激活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的协议书约定卡别为窈窕大咖，享受折扣：生美8折，医美8折，产品7.8折，生美疗程5折；终身免费项目：H刷、青春眼、私密芭蕾等等。 2019年5月16日，被告向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申请对被告公司管理软件系统中原告的消费记录进行保全。2019年5月23日，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作出（2019）闽证内字第4148号《公证书》。 被告向生之养公司出具《收款授权委托书》，载明被告委托生之养公司代收客户消费款。代理期限：2012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原、被告双方确认生之养公司代被告及华窈医疗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共计718509元。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同意原告在被告处康光项目未耗金额及“华窈双卡通”中余款以280000元结算。原告确认已经收到其主张的被告指定的产品，并对产品进行处分且无法提供原物。 另查，被告经营范围包括美容院（非医疗性）。 本院认为，2012年至2019期间,被告为原告提供生活美容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事实服务合同关系。在服务过程中，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被告处接受美容服务多年，且并无证据证实其所接受的美容服务行为系因陷入错误认知而违背其真实意思作出，现原告以提供生活美容服务人员不具备医师资质涉嫌非法行医及被告委托案外人收款涉嫌偷税漏税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被告间美容费用余款问题，因该费用为预存费用，且双方未就该消费服务费用签订书面合同，现原告表明不愿与被告继续履行服务合同，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康光项目未耗金额及双卡通中未使用金额，共计280000元。原告以被告委托生之养公司代收款项涉嫌偷税漏税为由，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支付到生之养公司账户的美容费用287403.6元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且未能举证证实支付该款项具体用途，故其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用于购买被告指定产品费用的诉请，鉴于原告主张的银行账户款项支出具体用途无法证实，亦非转入被告账户，且原告自认已经收到所购买的产品，并对产品进行处分，已无法提供原物，现其以受到被告哄骗而购买产品，要求被告返还相应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鉴于本案并非侵权之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窈窕淑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霞返还美容费用280000元； 二、驳回原告陈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266.55元，由原告陈霞负担23244.55元，由被告福州窈窕淑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22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予以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清云 人民陪审员  徐苏琳 人民陪审员  郑 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思祺 附：本法律文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