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04民初467号原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帅颖，男，汉族，1990年4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汉寿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铁军，湖南莱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林榔木建筑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桐湖农场香炉山工业园特**/div>法定代表人：高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东，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勤，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株洲桂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铜藕路359号北城欣苑8栋603室法定代表人：黎晓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赛标，男，汉族，1989年4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茶陵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与被告武汉林榔木建筑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林榔木公司）、第三人株洲桂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桂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湘0204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书，2020年4月1日，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2民终3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0204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9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帅颖、曾铁军，被告武汉林榔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东、张勤勤，株洲桂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赛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北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对原、被告株洲碧桂园映月棠项目展示区《劳务分包合同》的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依据《劳务分包合同》超付的工程款4154201.1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6%/年的标准自起诉计算至以上工程款付清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诉讼财产担保费等。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原告与株洲桂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总承包施工株洲碧桂园映月棠项目展示区，工程名称：碧桂园映月棠项目展示区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株洲市石峰区白石港沿江北路，总建筑面积：约10403.00平方米。2018年8月29日，原告将该展示区项目1、2、9号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被告施工，双方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其中约定的合同固定综合单价为人民币433元/建筑平米，该承包价一次包死不因任何因素调整，结算价款=结算面积×固定综合单价。上述劳务合同签订后，被告对映月棠展示区1、2、9号栋合计施工的面积为11003.45平方米，按约定计算的劳务工程总价款为4764493.85元（11003.45平方米x433元/平方）。后经第三人核实，被告未完成的工作内容：1、楼梯踏步找平、部分窗收口、内粉、阳台反坎找平合计245000元；2、临时设施的拆除、完工后的卫生清理相关的费用等合计150000元；3、门卫、测量等管理人员工资代发160000元。该未完成的工程相应价款合计55500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故被告的劳务工程款是4209493.85元（4764493.85元-555000元）。施工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2019年1月25日两次支付被告劳务费3800000元。由于被告未及时支付民工工资和私自收取案外人章勇波的保证金2700000元，导致农民工多次阻工，在株洲市石峰区政府和劳动局的多次协调下，原告出于社会稳定和碧桂园顺利施工的考虑，在未与被告结算的情况下，被迫根据被告多次委托，又再行委托第三人从原告应收的工程款中代为支付了民工工资1863695元，另代为支付履约保证金2700000元。综上，原告实际应当支付的劳务工程款为4209493.85万元，但原告已经支付及代付的工程款达到8363695元，已经超付工程款金额达4154201.15元。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就案涉项目劳务工程款办理结算手续，并退回超付的工程款。但被告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追回超付的工程款。故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武汉林榔木公司辩称，一、本案中原、被告均不是株洲碧桂园映月棠展示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不享有该项目的实际权力。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系金国瑞（或者包括其内部合作方吴楚凡），原、被告均属于出借资质供其挂靠使用，促成其取得实际施工权；二、该项目在2019年1月18日之前，也就是在河北建设公司与株洲桂盛公司达成退场意向前，均是由实际施工人金国瑞进行施工，完成项目建设的；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多付的劳务结算款；四、基于原、被告在项目中只是出借资质，不存在双方就劳务费进行结算，项目结算应该属于实际施工人金国瑞，应该由原告协助金国瑞与第三人进行结算，结算款归金国瑞所有，项目盈亏由其自行承担。给原、被告造成的损失，也应该向金国瑞主张。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株洲桂盛公司述称,原告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7月2日、8月2日向第三人发出《劳务工资付款函》，委托第三人从其工程款中分别代付558883元、492699元、2700000元、818475元，并且附有相关人员名单及金额，第三人按照委托付款函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5日，河北建设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作为甲方，孙贝作为乙方签订了《项目内部经营协议》（费用型），约定河北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交孙贝经营，由孙贝全面履行涉案工程施工，并不得分包、转包，河北建设公司按工程结算价款的2.2%提取管理费。河北建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孙贝系其公司职工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证据。2018年7月16日，孙贝与张中签订了《江山一品协议》（第三人株洲桂盛公司在庭审中称“江山一品”系映月棠项目对外销售的名称），约定孙贝将其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的《项目内部经营协议》背靠背无偿转让给张中，此协议签订完成后，孙贝将不再有义务行使项目的相关职责，但拥有对项目的督促权，至项目正常运转。2018年7月17日，张中作为甲方、金国瑞作为乙方签订了《株洲碧桂园江山一品（映月棠）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利用人脉资源，落实好株洲碧桂园江山一品映月棠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该项目甲方交付乙方总承包施工。协议内容：一、乙方负责包工包料承包施工株洲碧桂园江山一品（映月棠）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土建总承包施工中的人员、资金、管理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总承包该项目生产的盈亏均与甲方无关。二、乙方承诺该项目按工程结算造价的4%支付甲方管理费用，该费用包含：项目所需的公司公司管理费和项目的企业所得税为2.8%，甲方的居间费用1.2%。三、公司管理费用和企业所得税的2.8%由河北建设公司代扣；余下1.2%乙方分三次按结款比例支付给甲方。四、甲方负责帮乙方落实好该项目与河北建设公司及碧桂园项目部的相关手续，乙方全力配合。五、甲方负责提供相应资质的劳务公司授权给乙方经营，用于株洲碧桂园江山一品映月棠项目土建总承包项目与劳务有关的商务活动，乙方不得用于其他项目或者其他商务活动等。2018年9月2日，武汉林榔木公司作为甲方，金国瑞作为乙方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通过内部承包经营合作的方式承接了株洲碧桂园映月棠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按中标挂靠公司河北建设公司的要求，乙方必须通过劳务公司管理项目劳务施工人员。经甲、乙双方商议，乙方以甲方为株洲碧桂园映月棠土建总承包项目的劳务管理公司。河北建设公司与武汉林榔木公司（原名武汉林榔木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无签章、无签订时间，河北建设公司与武汉林榔木公司均认可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该合同签订双方发票接收人均为金国瑞。该合同约定：河北建设公司通过招标方式确定武汉林榔木公司为碧桂园映月棠项目总承包工程（项目名称）劳务分包单位。第1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碧桂园映月棠项目总承包工程；1.2建设地点：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沿江北路43号；1.3工程规模：工程造价18000万元，包括1-21#楼及地下车库，地，地上**，地上**大建筑高度40米；1.4结构类型：框架剪力墙结构。第2条承包方式及范围2.1承包方式及范围，承包方式：包工包辅料；承包范围：碧桂园映月棠项目总承包工程项目图纸、洽商、变更范围内涉及的全部二次结构，主体结构、土方回填工作，以及为完成上述工作所需全部辅助工作及安全文明施工工作等。第4条工程承包合同，4.1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劳务发包人应对其工作内容的实施、完工负责，劳务分包人应承担并履行发包人与业主签署的工程承包合同中规定的劳务工作有关的所有义务及工作程序。第6条承包价款及涉税约定，6.1合同承包方式，6.1.1本劳务分包工程采用包人工、包辅料、包小型机具、包工期、包质量、包验收、包维修的承包形式承包，并以固定综合单价形式确定承包合同单价；6.2承包合同价格，6.2.1承包合同价格，本合同固定综合单价：人民币433元/建筑平米。第8条劳务分包工程价款支付及结算，8.2.2建筑面积以2014年《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预算定额》为计算依据按结构施工图结算（承担施工任务的所有施工辅料费用、机械机具费用已含在此价款中，不再另行计算），结算价款=结算面积X固定综合单价。该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工期及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24日，河北建设公司与株洲桂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株洲桂盛公司将碧桂园映月棠项目展示区总承包工程发包给河北建设公司施工，工程名称：碧桂园映月棠项目项目展示区总承包工程，工程建筑面积约10403.00平方米。现场管理机构人员：其中，承包人项目经理刘双玲，承包人商务负责人吴敏等，金国瑞是承包人生产负责人和保修负责人。合同价款暂定含税金额13371381.74元。该合同约定的展示区指映月棠项目1、2、9栋。2019年5月30日，河北建设公司与第三人株洲桂盛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一）》，约定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增加赶工费2600000元。还查明，河北建设公司与金国瑞均持有数份河北建设公司对外所签订的涉案工程购销合同，上述合同中，代表河北建设公司的发票接收人多数为金国瑞或金国瑞聘请的相关人员。另查明，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河北建设公司汇入武汉林榔木公司3800000元，案外人章勇波向武汉林榔木公司交纳保证金2700000元，两笔款项合计6500000元，均由金国瑞个人掌控。河北建设公司直接向李代林、黄爱兰、邓义志等劳务人员支付劳务费合计1863695元，向案外人章勇波退还保证金2700000元。另因涉案工程涉及数起诉讼，河北建设公司履行生效判决义务支付款项若干。株洲桂盛公司已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余万元，双方至今尚未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河北建设公司能否与武汉林榔木公司直接进行结算。本案中，河北建设公司与武汉林榔木公司订立了《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进行结算，本无不当。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情况，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分述如下：一、河北建设公司与武汉林榔木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虽约定了按固定单价结算，但结算价＝单价×工程量。在建筑领域，合同中所确定的工程量一般为预估，待完工后据实计算。现实际工程量尚未核算确定，河北建设公司要求结算，缺乏事实基础；二、现已查明金国瑞系借用武汉林榔木公司劳务资质，具体从事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工作，并实际管控劳务资金，因此不能排除金国瑞劳务责任主体的法律地位。因实际劳务情况由金国瑞具体掌握，在无金国瑞参与的情况下，河北建设公司与武汉林榔木公司直接进行结算，势必导致事实不清、责任不明；三、通过本案一系列合同、以及涉案工程相关生效判决，可以看出，河北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孙贝，孙贝转给张中，张中转给金国瑞。金国瑞实际取得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权，并组织涉案工程施工，应认定金国瑞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劳务分包合同》虽系河北建设公司与武汉林榔木公司之间订立，实则是金国瑞一手托两家，代理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工作并未实际剥离出金国瑞的施工范围，涉案工程中虽有劳务分包之名，却无劳务分包之实。河北建设公司与武汉林榔木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只不过是涉案工程施工单位与实际施工人双方纠纷中的一部分。河北建设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仅就涉案工程部分施工内容选择性提起诉讼，不应得到支持；四、至于施工单位与实际施工人间的债务纠纷，因涉案工程至今仍未验收，建设单位株洲桂盛公司也未与施工方进行结算，故不能确定河北建设公司是否超付款项，其诉请不能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如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可在涉案工程结算后，根据具体情况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034元，由原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户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81×××81，开户银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逾期未交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审判长 张 雷审判员 王超峰审判员 吴灿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霆霆书记员尹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