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行终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万城镇红专街。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万宁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万宁惠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南桥镇政府对面溪谷养生馆**。   法定代表人：唐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万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宁市政府）、原审第三人万宁惠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泽公司）房屋拆迁行政强制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琼96行初26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0月29日，李某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万宁市政府强行拆除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A栋515号房的行为违法。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初，惠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在万宁市南桥镇小学对面开发建设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2018年2月27日，李某向惠泽公司购买了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A栋515号房，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18年8月31日，万宁市林业局以惠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未办理林业用地审批手续擅自占用林地建房为由，作出万林罚决字[2018]第94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第94号《处罚决定》），责令限期30日内恢复原状。同年11月2日，万宁市政府组织执法人员强行拆除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万宁市政府强拆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的行为存在以下违法之处：一、未给予李某行使相关权利足够的时间。万宁市政府拆除房屋前不通知李某，严重损害了李某的合法权益。二、万宁市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万宁市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而且第94号《处罚决定》明确交待“如对本处罚决定不服，可在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海南省林业厅或万宁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直接向万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逾期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处罚决定，本机关将依法强制执行或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万宁市政府在6个月起诉期限未满的情况下，即强行拆除李某的房屋。三、万宁市政府未作出书面的强制拆除决定并送达李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南林分场根据该场部分职工的危房改造申请，在未办理林业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海榆东线公路南林分场至陵水县方向218.1km处右侧（即南桥镇小学对面）的国有林地规划为宅基地，并将该部分职工集中安排在该地块建房。尔后，该部分农场职工将其建房用地指标非法有偿转让给第三人惠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作为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小区A、B、C、D、E、F、G栋楼的项目建设用地。2017年5月5日，唐某在未申请办理用地手续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惠泽公司的名义在上述土地上开工建设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小区项目。截止至2018年8月，惠泽公司已在上述土地中的2.04亩土地上建成A、B两栋楼房并完成地面水泥硬化，在该2.04亩土地之外的土地上，有2栋2层建筑物及部分已打好的地基。2018年2月27日，李某与惠泽公司签订《红英花园职工房合同》，双方约定：惠泽公司将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A栋515号房（67.88㎡）以含装修总价款278715元转让给李某，惠泽公司应于2018年9月1日前向李某交付房屋，交房方式为装修交房。2018年2月27日惠泽公司出具的《红英花园A栋515（20180029）合同补充协议》载明：A栋515原价全款278715.00元，优惠6715元，付款需272000元。李某于2018年2月27日向惠泽公司支付定金100000元，于2018年3月18日向惠泽公司支付余款172000元。截止至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小区于2018年11月2日至5日被拆除前，李某尚未入住涉案房屋。   2018年3月，万宁市林业局根据2017年土地卫星航拍片进行执法监督检查时，发现惠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涉嫌在南桥小学对面非法占用林地建房，经海南皓泽勘察设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实地勘测，惠泽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南桥镇小学对面509号图班2.04亩林地建设红英花园小区。同年7月24日，万宁市林业局将唐某非法占用林地建设红英花园小区案件移交万宁市森林公安局查处。同年7月26日，万宁市森林公安局经审查，决定将该案作为林业行政案件进行立案调查。尔后，该局向有关知情人进行询问并向唐某进行调查。万宁市森林公安局于同年8月27日调查终结形成《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后，于当日将唐某违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林地用途2.04亩建房的事实和拟给予“限30日内恢复林地原状并处罚款13600元”的行政处罚告知唐某，同时告知唐某有权申请听证。同年8月31日，万宁市林业局根据万宁市森林公安局上报的《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经研究，作出第94号《处罚决定》，决定给予责令唐某限期30日内恢复林地原状并处罚款13600元的行政处罚。同日，万宁市林业局向唐某送达《责令限期恢复原状通知书》，要求唐某在2018年9月底前恢复南桥小学对面2.04亩土地原状。同年9月11日，万宁市林业局、万宁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和南桥镇政府联合发布公告，要求唐某自公告发布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在上述2.04亩土地范围内违法建设的建（构）筑物及其他设施，并恢复土地原状，逾期不拆除，将依法强制拆除。因唐某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自行拆除义务，被告万宁市政府于同年11月2日至5日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惠泽公司在上述土地中的2.04亩土地范围内建设的A、B两栋楼房及该2.04亩土地之外土地上的2栋2层建筑物和地基。李某知悉该强制拆除行为后，于2019年10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强行拆除其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小区A栋515号房的行为违法。   另查明，2019年3月8日，万宁市公安局以唐某涉嫌非法占有农用地和妨害公务罪为由，决定对唐某执行逮捕，现唐某被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立法宗旨，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权对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A、B幢楼是惠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在未申请办理用地手续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建设的违法建筑，该违法建筑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故李某对其购买的惠泽公司违法建设的××园房不享有合法的物权期待权。同时，因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A、B幢楼于2018年11月初被强制拆除前，李某尚未入住A栋515号房，李某对该房屋亦不享有合法的居住权益。因此，万宁市政府依据万宁市林业局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第94号《处罚决定》，强制拆除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A、B幢楼的行为，对李某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李某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对其提起的诉讼，依法应不予立案受理，已经立案受理的，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李某因购买惠泽公司违法建设的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后而产生的相关民事权益，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向惠泽公司提出主张。原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李某的起诉。   李某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一、原审裁定认定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为违法建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惠泽公司在已向南林分场申请获批准的职工集资建房用地上建起的楼房，不应定性为违法建筑。万宁市政府没有出示林业部门关于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占地是国家林地的证明，万宁市政府提供的证据万宁市森林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及新中农场建房用地申请表，证明涉案2.04亩土地并非林地。二、万宁市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对李某的合法权益产生了实际影响，李某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惠泽公司未依约将房屋交付李某，不等于李某不享有物权期待权和合法的居住权益。万宁市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李某无法入住自己购买的房屋，对李某等购房者的合法权益产生了明显的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李某是与万宁市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故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   万宁市政府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万宁市政府强制拆除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的行为对李某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李某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涉案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系惠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某在未申请办理用地手续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建设的违法建筑，违法建筑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李某明知唐某建设房屋未办理用地手续及规划、施工手续，且其不具备农场职工资格的情况下，购买涉案违法建设的房屋，存在过错，自始不属于善意取得的情形。李某在购买涉案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房屋至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尚未入住，对其购买的涉案房屋没有物权期待权，也不享有合法的居住权益。万宁市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对李某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李某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万宁市政府对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的强制拆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万宁市林业局根据2017年土地卫星航拍片执法监督检查发现509号图斑为唐某非法占用林地建设的2.04亩土地上的楼房及建筑物，后经调查确认唐某违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2.04亩林地用途的事实。据此万宁市林业局对其作出限期恢复原状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依法对其送达相关文书及告知其相关权利。2018年11月初万宁市政府依法组织人员强制拆除唐某在涉案2.04亩土地范围内建设的楼房及其他建筑物。万宁市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原审第三人惠泽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系在未申请办理用地手续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进行建设的违法建筑，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故李某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合法的物权期待权。同时，本案中，截止万宁市政府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之日，李某尚未入住××园房，故李某对案涉房屋亦不存在合法的居住权益。因此，万宁市政府依据万宁市林业局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的第94号《处罚决定》，对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对李某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驳回李某的起诉并无不当。李某因购买惠泽公司违法建设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后而产生的相关民事权益，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向惠泽公司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凌杰泉审判员郭晓欣   审   判   员 孔       琼      二○二○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刘秀姣书记员文明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