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皖文，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皖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鄂0116刑初6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皖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皖文，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胡皖文和胡某、蔡某从及刘某1、熊某等人经合谋，与北京北银创投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租赁武汉市汉阳区人信汇6号楼B座2005-2006、2110-2111室作为办公场所，以武汉阮世通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武汉海拔科技有限公司）为幌子，雇请谈某、严某1、彭某1、柯某2、曹某、李某及柯某1、张某等人拨打诈骗电话，通过电话及网络聊天等形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后，隐瞒代理办理的“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的使用范围及功能限制，虚构消费卡可以现金贷款的事实，诱骗他人办理“北银创投”消费卡，再以收取办卡手续费、消费卡激活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财。被告人胡皖文系该公司21楼股东之一，参与21楼整体运营，利用其个人账户转移赃款，并与刘某1等人组织21楼业务员彭某1、柯某2、曹某等人诈骗吴某、钟某、刘某2等130人共计人民币20.02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皖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网络诈骗不特定多数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胡皖文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胡皖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皖文系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的经营、分红等，其在犯罪活动中处于领导地位，并非处于从属地位，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皖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涉案扣押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胡皖文的上诉理由：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原审量刑过重。二审经审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胡皖文与刘某1（均已判刑）、胡某、蔡某从（均在逃）等人经合谋，以口头协议的形式共同出资成立阮世通科技有限公司（未注册登记，后变更为武汉海拔科技有限公司），意欲为北银创科技投公司（以下简称北银创投公司）销售信用消费卡诈骗被害人钱财，并由熊某（已判刑）以阮世通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名义与北银创投公司签订了销售信用消费卡的代理协议。随后，刘云群、胡皖文、蔡适从租用武汉市汉阳区人信汇2110、2111室作为办公地址，刘某1负责财务，胡皖文负责监督前台和财务，共同聘请杨建为组长，彭某2、柯某2、曹某、柯某1、张某为业务员，隐瞒代理办理的“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的使用范围及功能限制，虚构可以提现、贷款的事实，诱骗他人办理“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再以收取办卡手续费、消费卡激活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财。经审计，共向130名被害人开具“北银创投”消费卡，诈骗钱款共计20.025万元。后胡皖文、刘某1、蔡某从等人予以瓜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涉案场所人信汇6号楼2110-2111房子系其所有，2017年10月租赁给被告人刘某1等人。2、证人朱某、冯某、马某证言分别证实，北京北银创投有限公司成立时间、组织机构、涉案诈骗流程及方法。其主要是通过代理商向会员推销“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给客户承诺办卡可在公司商城购物或贷款，同时设置一些条件，让客户无法在商城内购物或贷款，目的是骗取客户钱财。3、证人张某、柯某1证言分别证实，他们分别是2018年6月加入武汉海拔科技公司并接受培训，用电话、微信的方式推销“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同时证实，公司通过设置各种门槛让客户消费、贷款几乎不可能实现，从而达到骗取客户钱财的目的。4、被害人陈某1、陈某2、金某等209人的陈述分别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通过电话及微信推销渠道办理了“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被以办卡手续费、激活费名义分别被骗取了钱财。5、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审计报告书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涉案金额，其中彭某2、柯某2、曹某、柯某1、张某向刘某1等人转账共计20.025万元。同时证实，检材七台电脑硬盘材料均系由公安机关提取和固定。6、代理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北京北银创投公司“话术”文件、顺丰快递回执单、请假条等书证分别证实，本案中被告人熊某与北银创投签订合作协议及代理合同时间、租赁人信汇6号楼作办公场所时间。同时证实，北银创投消费卡发放情况、诈骗话术及其公司化管理模式。7、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刘某1（已判决）供述：2017年11月，胡皖文和熊某跟我说他们帮助北银创投公司推销信用卡，可以赚1.5-2%的利润，我决定跟他们做。胡皖文、我、熊某、蔡某从四个股东口头协议，胡皖文出资6.5万元占股2/5，我出资7万元占股1/5，蔡某从出资6.5万元占股1/5，熊某不出资，由他与北银创投签订代理合同，占股1/5。2017年11月，我们租下汉阳人信汇6号楼B座21楼2111室作为办公地点，我们四个股东一起管理公司，杨建任日常管理主管，下面就是财务、业务员和一个前台。熊某代理公司与北银创投签订协议。新来的业务员由杨建负责培训，他会给业务员一个台词本，业务员按照台词给客户推荐我们代理的信用卡。信用卡有10万、30万、50万额度的。今年3月有北银创投的负面消息，我知道我们公司在诈骗。我们公司没有法人，四个股东没有担任职务，都不拿工资，只参与分红，至今，蔡某分了4万，我分了5万，胡皖文分了4万。熊某负责邮寄业务，每月拿5000元工资。业务员收到的钱都会通过微信汇总到我名下的农业银行卡上。公司20楼是胡某一个人的，21楼的股东是我、胡皖文、蔡某从、胡某。胡皖文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他跟我一样只是有时间就去公司转一下。（2）同案犯熊某（已判决）供述：2017年10月，胡某让我到他的公司销售北银创投消费卡，每月工资5000元。11月，胡某与北银创投谈好后，我代表公司与对方签订了协议，随后对方派人过来培训，培训完后就开始营业了。我们公司叫武汉海拔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有胡某、刘某1、胡皖文、蔡某从、黎某、杨某（去年还在，今年不在了），他们以现金的方式入股。去年公司法人是赵某，今年没有注册法人。公司的办公地址是人信汇6号楼2005室，收货地址是人信汇10号楼3104室。我负责物流后勤，业务员和客户谈成向北京申请消费卡成功时，北银创投会将消费卡邮寄过来，我就负责邮寄给客户。我们公司有二个团队，一个团队的老板叫胡某，主管是谈某；另一个团队的老板是刘某1，主管是杨建。骗来的钱最后由老板分配，具体怎么分我不知道。一开始公司在20楼办公，老板是胡某，杨某，后来胡皖文、刘某1、蔡某从等人在21楼开了一家公司，这家公司所有的资源都是胡某提供的。（3）同案犯谈某（已判决）供述：2017年10月，朋友严某2让我到汉阳人信汇6号楼2005-2006室推销北银创投消费卡。这种卡不能在网上购买到市场价格的商品，也不能变现。我们公司叫武汉阮世通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改名为武汉海拔科技有限公司，我不知道法人是谁。公司老总是胡皖文，苟红负责业务员招聘，熊某负责消费卡的接收和发放，财务是王**，主管是我，负责日常监督和安排公司员工作。20楼和21楼是同一家公司，21楼的老板有几个，其中一个叫刘某1，其他的我不知道。我们公司的客户资料是胡皖文用U盘带来，交到物流或财务的负责人拷到电脑中。我月工资7000元，有时拿到10000元。（4）同案犯严某1（已判决）供述：其是2018年3月到武汉海拔科技公司销售北银创投消费卡，主要是以电话、微信的方式进行推销，其知道北银创投消费卡有问题，是不真实的，因为工资高，继续销售消费卡。同时证实，被告人谈某系销售部门主管。其供述有：我们公司在人信汇有两个办公地点，一个在20楼，一个在21楼，我是在20楼办公，我们公司实际只有一个部门，就是销售部，有一个主管就是谈某。上岗之前公司要我们学习“话术”，主要内容有“三个月的现金贷”、“和银行信用卡一样功能”、“可以京东白条和可以蚂蚁花呗”，我们告诉客户办理该卡之后可以变现，在指定商城可以购物，如果遇到客户投诉消费卡不能变现，我会把售后的微信号给客户，要客户找售后处理。我自己也不相信“北银创投”消费卡，我又贪恋工资高，就装糊涂继续销售这个卡。（5）同案犯彭某1（已判决）供述：其是2018年1月到武汉海拔科技公司用电话方式从事北银创投消费卡推销工作，其知道所推销的消费卡存在问题，不具有其所宣传的功能。同时证实，被告人熊某负责公司物流工作。其供述有：公司会提供我们一台电脑，里面有呼叫中心软件，主要是给客户打电话，问是不是需要办理北银创投消费卡。我们对外宣传是和信用卡类似，可以变现，可以消费。要对方缴纳定金，卡办下来后，客户需要向我们交尾款，我们才会把卡激活，很多客户在交尾款后发现这个卡不能变现，于是我们就让客户联系售后。我怀疑过消费卡有问题，因为不能兑现，我自己也不相信“北银创投”消费卡。（6）同案犯柯某2（已判决）供述：其是2017年11月到武汉海拔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其工作是电话推销北银创投的消费卡，所推销的北银创投消费卡是以虚假高额信贷消费引诱受害人办卡。同时证实了，其所在公司诈骗手段及流程。其供述有：我主要是利用一些客户急需用钱的心理，后向他们强调变现功能，并告诉客户办理很快。我在成功推荐第一个客户之后就知道不能变现了，因为我还是想赚钱，为了赚钱我就骗客户说北银创投消费卡有变现功能。（7）同案犯李某（已判决）供述：其是2018年4月1日经谈某介绍在汉阳人信汇6栋2005上班，其工作是电话推销客户办理北银创投消费卡，所推销消费卡是以虚构高额信贷消费引诱被告人办卡，并设置门槛使消费卡不能使用。同时证实，涉案公司诈骗手段及流程。其供述有：这种消费卡可以在北银创投的商城购买商品，最主要的是通过一定途径，可以将消费卡的额度变现，其实根本变现不了，公司网站上的商品价格比其他网站的要贵。（8）同案犯曹某（已判决）供述：其是2018年4月份到北银创投湖北分部上班，工作是打电话和客户联系推销办理北银创投的信用消费卡。同时证实，利用北银创投消费卡进行诈骗方法及流程。其供述有：我差不多每天会打300个电话给客户，我使用的电话是我们公司电脑网络电话，我主要是利用一些客户缺钱，急需用钱心理，向他们强调北银创投消费卡的变现功能。我在五月初成功推荐一名客户后就发现该卡是没有变现功能的。我使用两个微信号，如果客户有意向的话我就利用微信和客户聊天。（9）被告人胡皖文供述：2017年10月，我哥哥胡某让我加入他的公司，为北银创投推销消费卡。胡某把我带到21楼办公室，与其他股东见面，听说刘某1出资10.5万，黎某出资8万，蔡某从出资8万，胡某和杨某一起出资10万，各占股20%，胡某因为能够弄到客户信息，刘某1出资比较多，所他俩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我哥哥提议，刘某1、蔡某从、黎某、杨某、胡某本人从各自20%的占股各拿出是2%的股份给我，我占股10%，因为我哥胡某可以搞到客户的信息，向四个股东提出这个建议，他们同意了。我们公司在人信汇6号楼租用了20楼、21楼办公。20楼的租金我不清楚，21楼的租金是每月9000元。21楼的负责人是我、刘某1、蔡某从、黎某，财务是小雷，组长是杨建，组员有九十个。我负责监督前台和财务，刘某1主要负责财务，蔡某从负责将从胡某那里取得的客户信息分发给组长，组长将信息分发给业务员，业务员再联系客户。客户想要购买北银创投的消费卡，业务员就让客户通过微信将钱转到业务员，业务员将钱转给财务，财务将钱转给刘某1，刘去群将办卡的名单和制卡费500元寄给北银创投，北银创投再将卡寄给刘某1，熊某将收到的卡寄给客户，客户收到卡后将钱打到黎某的卡内。我知道这个事是诈骗，消费卡不能变现，客户也不能在网上买到市场价格的商品。我们公司从2017年11月开张到端午节，21楼接了150单的生意，总金额40万，20楼和21楼的配置差不多，我估计也接了150单的生意，总金额40万。其中胡某、刘某1、蔡某从、黎某、杨某五个人把自己投资的本钱从公司的盈利中拿走了，刘某1分了10.5万，黎某分了8万，蔡某从分了8万，胡某分和杨某一起分了10万。还有接近24万元发工资了，另有20万元在刘某1的卡里，我们准备按股份提成的时候就被公安机关抓了。我没有参与分红。20楼的负责人是胡某和杨某，财务是小王。虽然每个楼层的工资和股东分红是由各个楼层的财务分发，但我们是一个公司。21楼的工资是财务小雷发的，刘某1签字，20楼的工资是财务小王发的。关于上诉人胡皖文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已决同案犯刘某1、熊某供述，其本人亦供认，胡皖文在公司占有公司股份并参与分红，并负责监督前台和财务工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系主犯。鉴于其参与共同诈骗数额达20.025万元，数额巨大，原审对其所判刑罚五年六个月在三至十年有期徒刑的法定量刑幅度内，并与同案犯刘某1刑罚相当，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胡皖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网络诈骗不特定多数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胡皖文有利用网络对不特定的人实施诈骗的酌情从重处罚情节，亦有坦白、当庭认罪、悔罪等情节，予以综合量刑，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祥新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谢 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