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金通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振石路**传化公路港物流信息交易大厅D017。法定代表人：周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负责人：苏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辉，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锡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亭南路**，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亭南路****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旭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烨，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勇得。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学，上海观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少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东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园，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佳瑶，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div，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无锡金通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华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无锡分公司）、无锡锡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峰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勇得、田少龙、魏东升、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通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新划分事故各方赔偿责任，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不应当与田少龙承担连带责任。涉案车辆系田少龙自购，登记在我公司名下，我公司未收取涉案车辆挂靠费用，田少龙在事故发生时系履行其自行承接的运输业务，我公司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益，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所涉事故中双方过错程度差距明显，远远超过一般主次责任的情形。我公司赔偿责任比例分配明显过重。本次交通事故碰撞形式为追尾。田少龙驾驶车辆反光标识是基本齐全的，该事项并不是造成事故的明显原因。魏东升在本次事故中存在多处严重过错。其所驾驶的车辆非法改装，乘坐人员无法正常使用安全带，存在超载情形以及超速的情形，追尾正常行驶的田少龙驾驶的车辆，对于事故发生的过错远超一般主要责任的情形。根据上述原因分析，本起事故赔偿责任应由田少龙承担10%，剩余90%由魏东升一方承担。3.受害人一方对损害的后果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将自身置于危险境地。对自身所受伤害存在一定过错，应当自行负担部分赔偿责任，减轻田少龙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受害人一方自负5%的损失，比例明显畸轻。4.司法鉴定存在程序错误，余某之伤情不符合鉴定的要求，导致鉴定不合法。我公司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不承担三期费用及鉴定费用。司法鉴定是由余勇得一方自行委托，未经法院程序选择鉴定机构，鉴定时也未通知我公司到场，存在程序错误。本案中余某在2019年6月3日鉴定，于2019年12月7日身故，不满足临床治疗效果稳定的要求，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由于余某已死亡，本案中无法重新鉴定，我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项目进行计算，不认可其三期赔偿及鉴定费用。5.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同时余某对于损害的产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按照其过错减少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对于误工费，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故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平保无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田少龙提供虚假的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根据涉案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中约定，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受害人具有过错，我方应减轻赔偿责任。受害人余某明知所乘坐的车辆超载且存在后排座位拆除的情况仍然乘坐，对其自身受到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原审法院仍判决我公司和田少龙承担30%的责任，未减轻我公司及田少龙的责任，显然不合理、不公平。锡峰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忽视了本案发生时间的特殊性，以至于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在凌晨三时许，出发地是南京，从路程可以判断大约在半夜12点左右开车出发的。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是一个员工的工作时间。而在此时间，如员工对他人造成损害的当然是员工的个人责任，除非有足够证据证明此事的行为是受单位指派。一审对此采用的证据错误，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安排魏东升深夜开车的证据。车上工人的领班也没有提出要求工人深夜返回苏州工地，而且南京工地的负责人也没有收到要将工人调回苏州的通知。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魏东升深夜开车是在履行职务，缺乏充分的依据。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按照一审法院推断的事实，魏东升系在履行职务，而死者家属又在为死者申报工伤，那么死者有可能是属于工伤，此时虽然侵权人是魏东升，但因为职务行为又变的上诉人既是侵权责任的主体又是工伤责任的主体。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故死者家属向用人单位主张侵权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余勇得、魏东升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田少龙、紫金保险公司未作答辩。余勇得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余勇得医疗费76035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5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77040元、误工费39333.33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7669.66元、丧葬费4706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7948.5元、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11765.55元、鉴定费428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30%责任比例赔付，由被告魏东升、锡峰劳务公司按70%责任比例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9月02日03时16分左右，被告魏东升驾驶左前大灯损坏的苏Ｂ×××**小型面包车沿苏州市吴中区友新高架由北向南行驶至440路灯杆路段时，车辆与同方向同车道被告田少龙所驾驶的苏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Ｂ×××**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苏Ｂ×××**小型面包车驾驶员魏东升、苏Ｂ×××**小型面包车乘客：朱怀绪、余某、沈国保、吴某、江伟、井恒伟、江某受伤及两车受损。该起事故经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苏Ｂ×××**小型面包车该车后排座位拆除及后排座位未按要求固定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要求，通过监控录像时行驶速度的取值范围为103km/h-107km/h；苏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Ｂ×××**重型普通半挂车该车反光标识缺失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要求。该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东升应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田少龙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朱怀绪、余某、沈国保、吴某、江伟、井恒伟、江某不承担该事故责任。2019年7月3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中载明，余某伤后入院行右侧侧脑室ICP探头置入术……，现病情达临床稳定状态。对其鉴定意见为，1、余某因车祸致特重型颅脑损伤、颈髓损伤遗留四肢瘫(四肢肌力2级)构成一级残疾。2、余某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伤后六个月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后余某于2019年12月7日因颅内损伤死亡。2019年12月18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余某符合因严重的颅脑损失及颈髓损伤后长期卧床，继发肺部感染等，最终发生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另查，苏Ｂ×××**小型面包车登记在案外人魏主菊名下，该车核载人数7人；苏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Ｂ×××**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在被告金通华公司名下，苏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向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田少龙与被告金通华公司曾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包括，田少龙将苏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Ｂ×××**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金通华公司经营，车辆交纳交强险、车损险及商业三者险事务统一由金通华公司管理，田少龙对挂靠车辆所产生的对第三者侵权责任负全部责任，金通华公司因田少龙过错向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金通华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向田少龙全额追偿……。事故发生后，被告锡峰劳务公司共垫付余勇得27991.61元，其中包括通过案外人吴先柏垫付的25000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余勇得57726.16元。再查，无锡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曾出具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魏东升于2017年6月参加无锡市社会保险，累计实际在无锡市缴费月数20个月，单位名称为锡峰劳务公司。锡峰劳务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王旭峰系锡峰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魏东升为该单位合法代理人，以该公司的名义全权处理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分公司所有项目工程有关事宜，代理人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王旭峰均予承认，委托期限至工程竣工交付。2019年6月26日，无锡市锡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锡人社工字（2019）第050704号工伤认定书，载明锡峰劳务公司职工魏东升于2018年9月2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遭受交通事故伤害……，经审核，魏东升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现认定为工伤。又查，原审法院受理的朱怀绪诉田少龙、金通华公司、平保无锡分公司、魏东升、锡峰劳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锡峰劳务公司申请了证人魏某1、魏某2出庭作证，魏某1在该案庭审中到庭称，其是跟着吴先柏干活的，吴先柏是哪个公司的其不清楚，其未与单位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保，本起事故受伤的工人都是跟着其干活的，其为工人记工分，工分单是其所记录，2018年8月29日其安排他们去南京溧水工地，2018年8月30日魏东升来接的这些工人，魏东升不是跟其干活的，魏东升的工作由谁安排其不清楚，后来为何这些工人回吴江工地其不清楚，其没有向魏东升或吴先柏调人，2018年9月2日其吴江工地有人干活，不需要调人，如需调人是要向魏东升联系的。魏某2在该案庭审中到庭称，其是锡峰劳务公司的员工，平时在工地上做安全员，本案事故发生后其至安徽萧县工地，工地上的人员调动都是要通过吴先柏通知的，吴先柏是其老板，也是锡峰劳务公司的人员，南京溧水工地其负责安全、协调工作，魏东升在南京溧水工地不负责人员安排，现场代班的人是罗文，魏东升及朱怀绪等工人在南京溧水工地是住宾馆的，2018年9月1日当晚住在工地宿舍，这些人员调走是要与其联系的。本起事故另一名伤者吴某在该案庭审中称，其在吴江工地干活，被告锡峰劳务公司给其发工资，其与其他工人是临时至南京溧水工地干活，事发当晚是魏东升通知其与其他工人回吴江的。审理中，原审法院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调查，该院出具出院病人欠费还款计划书及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报表，显示余某在该院发生医疗费费用为88895.89元，已付款24000.3元，欠费64895.59元。审理中，余勇得称，如确认被告金通华公司与被告田少龙系挂靠关系，被告金通华公司应对被告田少龙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某亦系被告锡峰劳务公司的员工，无书面合同，其已申请了工伤认定。其要求被告锡峰劳务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系为被告魏东升的替代责任，不影响其向被告锡峰劳务公司主张工伤赔偿责任。事发当日凌晨一点被告锡峰劳务公司安排被告魏东升连夜通知工人从南京溧水工地至吴江金茂中心工地，车辆实载八人，事故造成八人受伤，其中受伤较严重的是余某、魏东升、朱怀绪、吴某。为此余勇得向原审法院提供了：（1）江某及吴某出具的工伤认定申请证人证言，江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其由锡峰劳务公司派至位于吴江太湖新城的金茂中心项目部从事泥工，2018年8月30日公司临时安排去江苏中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8年9月2日凌晨返回吴江，到吴中区发生交通事故，其受轻伤，现已出院；吴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30日公司代班魏东升驾车带余某等几人去溧水工地干活，9月2日凌晨，魏东升驾车载其几个人返回吴江金茂中心工地，行至吴中区友新高架发生交通事故。（2）工分单、考勤表，显示代班为魏某1，包括余某、朱怀绪、吴某均在工分单及考勤表上。经质证，被告魏东升对上述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田少龙、金通华公司、平保无锡分公司对上述两证据要求法院审核，被告锡峰劳务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提供工伤认定申请证人证言的人员都是本起事故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工分单时间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余勇得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余勇得主张760354.56元，有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住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情况说明、出院证明及原审法院调取的欠费还款计划书、费用分类汇总报表为证，五被告及第三人均要求法院依法审核医疗费金额，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要求扣除未提供医嘱的外购药费用2376.06元，余勇得表示医嘱无法找到，同意法院依法审核。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要求扣除5%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相应替代用药清单及证据。经审查，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辩解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及替代用药清单，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无医嘱的外购用药2376.06元，余勇得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与余某伤情的关联性，原审法院对外购用药2376.06元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核定余勇得医疗费为757978.5元。2、住院伙食、住院伙食补助费张23050元，按50元/天计算461天，被告田少龙、金通华公司、平保无锡分公司、锡峰劳务公司及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对天数无异议，经审查，余某自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9月2日至其死亡之日2019年12月7日均住院治疗，共计461天，原审法院参照本地每天50元的标准，核定该项费用为23050元3、营养费。余勇得主张9000元，按50元/天计算180天，被告田少龙、魏东升及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要求法院依法审核，被告金通华公司、锡峰劳务公司对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时余某伤情未达到临床稳定状态，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亦对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上述被告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辩解。经审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系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其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载明作出鉴定时，余某病情已达临床稳定状态，被告未提供能够推翻该鉴定结论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参照该鉴定意见与本地每天50元的标准，核定营养费为9000元。4、护理费。余勇得主张77040元，按前期二人护理180天每天120元计算，后期282天按一人每天120元计算。被告田少龙、魏东升及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要求法院依法审核，被告金通华公司、平保无锡分公司、锡峰劳务公司认可按80元/天计算。经审查，余某护理期为伤后六个月二人护理，之后需一人护理，至其死亡共461天，原审法院参照该鉴定意见与本地每天110元的标准计算，核定余勇得护理费为70510元。5、误工费。余勇得主张43266.3元，后在庭审中明确要求按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10个月。被告田少龙、魏东升及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要求法院依法审核，被告金通华公司、平保无锡分公司对误工费不认可，被告锡峰劳务公司认可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经审查，根据余勇得提供的工伤认定申请证人证言、工分单、考勤表及被告锡峰劳务公司申请的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余某事发前从事建筑行业，结合其年龄，余勇得主张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标准计算10个月误工费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余勇得误工费为39333.33元。6、死亡赔偿金。余勇得主张944000元。被告田少龙、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要求法院依法审核，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对该项目不认可，被告金通华公司、魏东升、锡峰劳务公司认为余某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存疑，对该项目有异议。经审查，根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及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余某因车祸致特重型颅脑损伤、颈髓损伤遗留四肢瘫(四肢肌力2级)构成一级残疾，后余某因严重的颅脑损失及颈髓损伤后长期卧床，继发肺部感染等，最终发生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由此可见余某的死亡系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造成，被告应当赔偿余勇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按受诉地法院即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余勇得死亡赔偿金为944000元。余勇得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27668.66元，按29462元/年×13年/3人计算，余勇得为此提供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证明余某的被扶养人为余勇得（1952年6月11日生），余勇得共生育了包括余某在内的3个子女。经质证，被告魏东升、锡峰劳务公司及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对证据无异议，被告田少龙、金通华公司、平保无锡分公司要求法院依法审核证据真实性。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余勇得提供的户口本及亲属关系证明能够证实余某的被扶养人情况，结合余勇得的年龄及扶养义务人等情况，原审法院核定余勇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7668.66元，该项纳入死亡赔偿金项目一并核算，两项合计总金额为1071668.6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余勇得主张50000元。经审查，余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且事故造成其死亡，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丧葬费。余勇得主张47062.2元，按7843.7元/月计算6个月。被告金通华公司、平保无锡分公司认为余勇得主张的该项费用过高，被告锡峰劳务公司对该项目不予认可。经审查，余勇得丧葬费可按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6590元计算6个月，经核算，余勇得丧葬费为43295元。9、交通费。余勇得主张7948.5元，包括余某本人住院治疗产生的交通费及余某死亡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同意由法院酌定。经审查，余某治疗及其死亡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属于合理必要损失，原审法院结合余某的就医情况、亲属的户籍地情况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10、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余勇得主张11765.55元，按苏州市城镇月平均工资7843.71元计算3人15天。被告田少龙、平保无锡分公司认可按3人7天每天80元计算，被告金通华公司、锡峰劳务公司对该项目不认可。经审查，原审法院酌定余勇得该项费用按3人7天每天100元计算为2100元。11、鉴定费。余勇得主张4280元，提供金额为4280元的鉴定费票据。五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金通华公司、平保无锡分公司、锡峰劳务公司不同意承担该费用，但未提供相关依据。经审查，鉴定费用系本起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费其免于赔付，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综上，余勇得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总损失为2074215.49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魏东升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田少龙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余某不承担该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余某系被告魏东升驾驶的苏Ｂ×××**小型面包车上乘客，其在知晓车辆超载且存在后排座位拆的情况下，仍乘坐该车辆，将自身置于危险境地，对其自身受到伤害存在一定过错，故原审法院酌定余勇得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被告田少龙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魏东升承担65%的赔偿责任，余勇得自负5%的损失。肇事车辆苏Ｂ×××**向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本起事故另造成其他伤者受伤，原审法院酌定由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余勇得24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余勇得35000元，其余交强险份额为其他伤者预留。余勇得超出交强险的损失2036815.49元，由被告田少龙赔偿30%即611044.65元，又因肇事车辆苏Ｂ×××**向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由被告田少龙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余勇得，考虑本起事故的其他伤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余勇得480000元，即本案由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余勇得517400元，由被告田少龙赔偿余勇得131044.65元。因被告田少龙将苏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Ｂ×××**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金通华公司经营，被告金通华公司虽辩称未收取挂靠费，但并不影响双方挂靠关系的成立，故余勇得要求被告金通华公司与被告田少龙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魏东升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根据事发时魏东升是否系为被告锡峰劳务公司履行职务。余勇得及被告魏东升均主张魏东升系为被告锡峰劳务公司履行职务，并提供了魏东升的参加社会保险证明、工伤认定书及被告锡峰劳务公司向魏东升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被告锡峰劳务公司辩称魏东升驾车载余某等工人回吴江工地系自发行为，仅提供证人魏某1、魏某2的证人证言，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证人虽称不清楚魏东升的身份，但并不能据此否认魏东升系被告锡峰劳务公司员工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被告锡峰劳务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事故发生时被告魏东升系为被告履行职务的事实予以确认，故由被告魏东升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锡峰劳务公司承担。被告锡峰劳务公司辩称余勇得已因本起事故提起工伤认定流程要求其承担责任，不应再向其主张民事侵权赔偿。本案被告锡峰劳务公司系为被告魏东升承担用工主体的民事赔偿责任，与余勇得向其主张用工主体的工伤赔偿责任并不冲突，原审法院对被告锡峰劳务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本案应由被告锡峰劳务公司赔偿余勇得超出交强险65%的损失即1323930.07元，扣除其已垫付余勇得的27991.61元，其还应赔偿余勇得1295938.46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余勇得的57726.16元，余勇得应予返还，该款可在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赔偿余勇得的517400元予以扣除，经核算，本案由被告平保无锡分公司赔偿余勇得459673.84元、给付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57726.16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田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勇得人民币131044.65元，被告无锡金通华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田少龙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勇得人民币459673.84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57726.16元。四、被告无锡锡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勇得人民币1295938.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12元，由原告余勇得负担685元，由被告田少龙、无锡金通华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30元，被告无锡锡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99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金通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涉案苏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Ｂ×××**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在金通华公司名下，诉讼中，田少龙提供了其与金通华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一份，上述证据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判决金通华公司对田少龙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东升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田少龙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余某等车上人员不承担该事故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为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和认定的专业机构和行政主管部门，其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经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等事故处理程序，经过处理交通事故专业人员集体研究作出的结论，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和认定的基本依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事故认定书确认案件事实及因果关系。诉讼中，金通华公司因未提供充足证据推翻上述事故责任认定，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认定事故责任的基本依据，本院对其内容予以采纳。事故认定书中虽认定死者余某不负事故责任，但考虑到其在知晓车辆超载且存在后排座位拆的情况下，仍乘坐该车辆，将自身置于危险境地，对其自身受到伤害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酌定由魏东升承担65%的赔偿责任，由田少龙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死者余某自负5%的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事发后，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接受余某家属的委托，对余某的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具备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等资质，鉴定人员具备执业资格，鉴定期间依据伤者的病历资料及影像学资料，结合查体检查，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对伤者进行了法医学检查后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视为对伤者实际伤情状态的客观医学评价，具有一定的科学性，上述鉴定意见书在一审庭审中也进行了质证，应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诉讼中，通华公司虽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法律并不禁止个人不得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因一方委托而出具的鉴定报告属于该方为证明其实际损失的举证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对方当事人可以提出相应的反证予以反驳。但其未提供相应的反证证明上述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缺乏医学根据，故本院对通华公司该项异议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余某系锡峰劳务公司的人员，其通过在建筑工地工作获得收入来源，肇事驾驶员魏东升经劳动部门已认定构成工伤，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由于在一起事故中受伤，按照“同命同价”的原则，其他同车受伤人员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余某的赔偿费用并无不当。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事故最终导致余某死亡，其在事故中应视为存在一般过错，可以不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平保无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院认为，平保无锡分公司在本案中的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资格证书、相关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代替。由于涉案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中约定的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系何种证书以及证书的名称并不明确，故该条款不应产生效力。平保无锡分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至于余某的责任问题同上述分析意见一致。三、关于锡峰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锡峰劳务公司主张事发时系魏东升的个人行为，非履行职务行为，但根据锡峰劳务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虽未能说明魏东升与锡峰劳务公司之间的关系，但结合魏东升提供的参保证明、工伤认定书、锡峰劳务公司出具给魏东升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魏东升系锡峰劳务公司工作人员，其在事发时也是送工人赴工地工作，应当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原审法院对此定性正确。根据诉讼中余勇得提供的证人江某、吴某的证言，证明事发时是锡峰劳务公司安排其回吴江工地，结合工分单、考勤表记载的内容，包括死者余某亦在工分单、考勤表中。余某在事故中死亡，应属于工伤范畴，且有关人员（魏东升）已被认定为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此，本案中，余勇得要求锡峰劳务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可以通过工伤理赔程序向锡峰劳务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应予纠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应予纠正。金通华公司、平保无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锡峰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933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933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四项；三、驳回余勇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12元，由余勇得负担4183.5元，由田少龙、无锡金通华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30元。由无锡锡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4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36元，由无锡金通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91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10912元，由无锡锡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456元，由余勇得负担54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