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玉芳，女，汉族，1963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512************。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恩荣，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成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名称为：珠海市成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黄杏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萍，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礼儒，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拱北水质净化厂，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负责人：周忠良，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日伟，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慧莹，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袁玉芳因与上诉人广东成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昊物业）、被上诉人珠海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拱北水质净化厂（以下简称拱北水质净化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9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昊物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97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成昊物业无需向袁玉芳支付赔偿金；2.如果第一项上诉请求二审不予支持，则请求：依法改判袁玉芳之误工费为人民币8300元（对其他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数额的分责前认定无异议）。依法改判袁玉芳承担此次伤害事故50%的责任，成昊物业与拱北水质净化厂对其余责任以各50%的标准承担按份责任（具体金额计算表附后）。3.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的责任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漏查拱北水质净化厂是厨房水源、设备设施提供责任主体的重要事实，且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成昊物业与袁玉芳之间系承揽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名为承包实为劳务关系的观点错误。成昊物业依法依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成昊物业与袁玉英共同签订之《厨师（工）承包协议》，双方之间存在承揽法律关系。结合一审庭审查明案涉厨房由袁玉英等三名厨师（工）负责采购、确定菜式、与拱北水质净化厂直接结算费用的事实，可见本案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实际履行情况，袁玉英等均享有高度经营自主权，虽然承包费按月支付与劳务关系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但并不改变双方之间厨房业务承包关系的法律事实，一审对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厨师（工）承包协议》第六条第7款明确约定“乙方人员在执行合同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发生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害等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故，本案中成昊物业依法、依约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如果人民法院认定成昊物业与袁玉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则成昊物业认为，一审判决袁玉芳承担30%责任过轻，袁玉芳至少应承担50%的责任，其余责任应则由拱北水质净化厂与成昊物业平均分担。理由是：1.袁玉芳存在重要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袁玉芳系在提供厨房劳务时从储水桶里打水洗菜，导致储水桶的水溅落至地面造成地面湿滑而摔伤。而根据《厨师（工）承包协议》第二章第4项关于厨房卫生要求的约定：袁玉芳应“保持厨房窗明几亮，台面设施无灰尘油渍，地面无杂物垃圾、积水，不得堆放无关物品；......每周对厨房范围进行全面彻底清洁。”据此，保持地面无积水本身是袁玉芳的工作职责，同时防止滑倒跌伤也是一个成年人应尽的审慎义务，因此袁玉芳因地面积水湿滑而受伤的主要过错在其自己。2.一审判定袁玉芳只承担30%的责任与其过错明显不相符，而且显失公平。首先，伤害事故发生时并没有证据表明成昊物业存在明显的过错，案涉事故类同于意外事故，成昊物业认为应援引公平原则认定袁玉芳承担50%的责任。其次，成昊物业发包厨房业务给袁玉芳每月毛利润仅114.54元，扣除税费后基本没有盈利。成昊物业需要负责监督、检查、协调袁玉芳等厨师（工）的工作情况，向拱北水质净化厂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如果对成昊物业科以过于沉重的法律责任，则权利义务失衡，显失公平。第三，一审查明袁玉芳等三名厨工对食堂经营有高度的自主权，不同于普通的劳务关系，因此袁玉芳理应为其经营过程中的风险承担更多的责任。3.拱北水质净化厂应与成昊物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即各承担25%。一审判决认定：（1）袁玉芳没有尽到合理审慎注意义务;(2)地面没有防滑措施;(3)厨房没有提供合理水源。三个因素是导致袁玉芳伤害事故的原因。根据拱北水质净化厂在一审中提交的《排水公司拱北厂物业管理服务采购合同》（其证据第32页）第六条的约定，为成昊物业在物业管理过程中无偿提供合理用水、电的责任在拱北水质净化厂，且厨房设备设施的提供义务主体是拱北水质净化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袁玉芳同时对成昊物业和拱北水质净化厂提起诉讼请求赔偿，拱北水质净化厂理应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成昊物业认为拱北水质净化厂作为场地、设备设施的提供者应承担未能提供厨房合理水源因素对本案伤害事故的责任，因此应当与成昊物业按照各2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自事故发生日至定残日前一天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改判为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确定为83天，误工费应为8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关于误工天数的规定，“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广东省深圳市*********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2014年）》第十八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赔偿权利人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应提供由医疗机构出具的持续治疗且休息的证明。”综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裁判指导意见，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标准”系以伤者举证证明“持续治疗且休息”为前提的。因此，本案中袁玉芳需完成“持续治疗且休息”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才能认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由于种种原因，导致定残时间拖延，但袁玉芳伤残级别仅仅为十级，并非凭日常生活经验即可判断之严重伤害必须全休的情形，在并无持续治疗且休息之诊断证明或者误工期鉴定结论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误工时间自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7月18日）计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11月24日）共计494天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情理，且明显不公平，依法应予改判。从袁玉芳提供的证据看，第一次住院时间共13天，建议休息1个月；第二次住院时间共10天，建议休息1个月；上述误工期间共计83天。根据《厨师（工）承包协议》约定，袁玉芳月工资为3000元。故误工费应为人民币8300元（3000元/月÷30日×83天=8300元）。如果无需伤者完成法定的举证责任，人民法院就错误地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的原则进行误工时间认定，则不但会产生伤者恶意拖延伤残鉴定时间的司法指引效果，而且也直接导致民事主体之间明显的利益失衡，更为不合理的是，对于伤情导致的误工应该由医疗专业人士做出的判断，简单、武断地交给定残时间，实在令成昊物业不能认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漏查重要事实，且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成昊物业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恳请二审依法支持成昊物业的上诉请求。袁玉芳答辩称：一、袁玉芳与成昊物业之间只存在劳务关系，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也不是承揽关系。袁玉芳与成昊物业之间确实签订有《厨师（工）承包协议》，其中的内容为成昊物业一方拟定的，袁玉芳只有在《厨师（工）承包协议》上签名与不签名的选择，而袁玉芳为有一份工作，也只有选择签名。而纵观《厨师（工）承包协议》的内容，名为厨工承包，实际双方为劳务关系，即是袁玉芳一方提供劳务，在没有违反克扣工资的情况下，成昊物业一方每月按时向袁玉芳发放工资。成昊物业之所以不与袁玉芳签订劳务合同，是成昊物业利用其使用劳务的主导地位，与袁玉芳签订厨师（工）承包合同，实质是成昊物业不愿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甚至逃避或者规避相关的法律责任。《厨师（工）承包协议》第六条权利和义务中这样的约定：乙方人员在执行合同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发生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等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这样的约定，明显是在将责任转稼对方承担，而自己一方却没有任何责任，即是所说的免责条款。因此，本案中袁玉芳与成昊物业之间是劳务关系，而不是承包关系。至于成昊物业又提到双方是承揽关系，更是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袁玉芳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袁玉芳提供的证据计算，再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作出判决。袁玉芳自2018年7月18日受伤后，先后两次住院治疗，门诊治疗次数截止2019年10月21日共有12次之多，每次门诊治疗，医院都为袁玉芳开具了休息证明。而袁玉芳评残结果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即是说，袁玉芳自受伤开始治疗到评残结果出来之日，袁玉芳住院治疗和门诊治疗，医院均为其出具了休息证明，而这些证明，袁玉芳均作为证据提供给了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也正是根据袁玉芳提供的证据，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作出了误工费的正确判决结果。至于成昊物业在其上诉状中提到，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标准，应以伤者“持续治疗且休息”为前提，这里的持续治疗是指住院持续治疗还是门诊持续治疗，法律条文没有明确规定。而袁玉芳认为，门诊治疗不能因为两次门诊治疗之间有时间间隔，就认为不是持续治疗，不能因为医院出具的休息证明假若是三天，就认为三天之外不需要休息了，而是去工作了。换句话说，只要在门诊治疗且有休息证明，就应当完全认为是在持续治疗且在休息当中，就应当计算误工费。而不能如成昊物业所说，门诊治疗期间的间隔，为工作时间，就不应该计算误工费了。三、关于袁玉芳与成昊物业之间责任的分担，袁玉芳在上诉状中已充分进行了事实和理由的阐述，在此不作回应。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成昊物业的上诉请求，支持袁玉芳的上诉请求。袁玉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成昊物业向袁玉芳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残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5890.74元；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成昊物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袁玉芳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条文均没有意见。袁玉芳对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不服。袁玉芳认为自己在工作中按部就班的工作（袁玉芳上班时已穿了防滑雨鞋），已经做到了小心谨慎。袁玉芳回忆，2018年7月18日当天，珠海下了大暴雨，袁玉芳工作场所有人进进出出，地面上形成了水渍。袁玉芳之所以滑倒，是成昊物业一方没有提供防滑垫在袁玉芳的工作场所造成的，即袁玉芳在工作中没有任何过错。袁玉芳认为，成昊物业应承担100%的责任，袁玉芳不承担责任。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即1.医疗费17141.74元，2.护理费645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300元，4.误工费48755元，5.交通费1200元，6.营养费5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388元，8.伤残鉴定费2730元，9.伤残赔偿金10142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为：185890.74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袁玉芳的上诉请求。成昊物业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针对袁玉芳、成昊物业的上诉，拱北水质净化厂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成昊物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基于拱北水质净化厂与成昊物业签订的《排水公司物业管理服务采购合同》、《排水公司物业管理服务采购续签合同》、《排水公司物业管理服务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排水公司物业管理服务采购再续签合同》，清楚表明了拱北水质净化厂向成昊物业提供场所，成昊物业向拱北水质净化厂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其中包括食堂帮厨服务。无论是从成昊物业与袁玉芳之间的合同约定的实质，还是从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袁玉芳与成昊物业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名为承包实为劳务关系，而不是成昊物业所称的承揽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成昊物业与袁玉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要求成昊物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至于拱北水质净化厂与成昊物业之间的法律关系，拱北水质净化厂与成昊物业是物业服务关系，拱北水质净化厂与成昊物业签订的《排水公司拱北厂物业管理服务采购合同》第七条第9款已明确约定，乙方（即成昊物业）如造成人员伤亡事故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以及第10款约定，乙方必须与其聘请并安排在本服务区域工作的工作人员建立劳动关系，工作人员的工资（含加班费、奖金等）、福利、社保、意外保险、工作服、装备、劳动工作及防护用品等有关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均由乙方负责。拱北水质净化厂在物业服务人员选定上没有任何过错，双方权利义务上的约定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拱北水质净化厂在处理该事故时亦未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拱北水质净化厂与袁玉芳不存在任何劳动或者劳务关系，亦不存在因工作场地发生的事故需承担损害赔偿义务的情形。具体到本案损害赔偿的问题，应由与袁玉芳存在劳务关系的成昊物业向其承担。故成昊物业上诉要求拱北水质净化厂与其共同对袁玉芳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成昊物业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成昊物业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拱北水质净化厂在物业服务投标资料中明确资格要求，投标人须提供物业服务企业资质三级以上（含三级）证书副本。成昊物业在投标时向拱北水质净化厂提交的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载明：物业管理(凭资质证经营)、劳务派遣(涉外劳务派遣除外)、劳务外包、人力资源管理外包服务、服务外包、保安服务、清洁服务、环卫保洁……餐饮管理、食堂配送服务、员工餐管理外包、企事业单位后勤管理服务……。由此可见拱北水质净化厂通过招标方式完成对物业管理服务的对外承包事项，成昊物业在投标时已向拱北水质净化厂递交相关资质文件，拱北水质净化厂选任成昊物业作为承包单位时在选任、指示过程中皆没有任何过错。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拱北水质净化厂在物业服务发包过程中，向具备资质的成昊物业进行发包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情形，因此成昊物业要求拱北水质净化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实属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袁玉芳的人身损害并非由拱北水质净化厂所造成，为维护拱北水质净化厂的合法权益，拱北水质净化厂恳请二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将成昊物业要求拱北水质净化厂就本案赔偿共同承担按份责任的诉求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袁玉芳向一审法院请求成昊物业、拱北水质净化厂连带支付：⒈医疗费16128.34元（总医疗费22128.34元，成昊物业垫付了6000元，剩余16128.34元）；⒉护理费9540元（第一次住院13天，出院后需要护理一个月30天，第二次住院10天，合计53天，标准为180元/天）；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760天（住院天数合计23天，标准为120元/天）；⒋误工费45120元（2018年7月18日受伤住院治疗开始，暂计截止至2019年7月17日止共12个月）；⒌交通费2000元；⒍营养费5000元；⒎残疾辅助器具费388元；⒏伤残鉴定费及鉴定相应等级的伤残赔偿金、二次手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2019年12月5日，袁玉芳增加以下诉讼请求：成昊物业、拱北水质净化厂连带向袁玉芳支付⒈医疗费1013.4元（2018年8月23日诊疗费82.9元，2018年9月23日诊疗费211.2元，2019年10月21日诊疗费719.3元）；⒉误工费15000元（从2019年7月1日接续开始，暂计到2019年11月25日评残报告出具日止共5个月，每月3000元）；⒊交通费300元（2019年11月11日从珠海到中山评残往返发生的交通费）；⒋伤残鉴定2730元；⒌残疾赔偿金101426元（50713元/年×20年×0.1）；⒍精神损失费10000元；⒎二次手术费15000元（取钉费）；⒏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袁玉芳主张自2003年开始即在拱北水质净化厂的厨房部工作，岗位为厨工。自2011年开始，拱北水质净化厂将厨房部劳务外包给物业公司经营。2017年1月23日，拱北水质净化厂与成昊物业签订《排水公司物业管理服务采购合同》（合同编号：WL-2016-11-B79）一份，约定：成昊物业承包拱北水质净化厂范围内的保安值班工作、食堂工作（含员工早餐、中餐、晚餐和工作接待餐）、厂区内的绿化养护、生产场所清洁保洁工作、办公楼公共区域清洁保洁工作等。合同期限自2017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7日。合同期限内价格为人民币971736元，合同价格明细为物业总人数为26人，3114.54元/月/人；37374.46元/年/人。乙方人员配置26人中含保安员10人、食堂厨工2人、绿化工3人和保洁员/扫池工11人。2017年2月8日，成昊物业为甲方，与袁玉芳（乙方）就拱北水质净化厂厨工工作签订《厨师（工）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承包服务内容包括食品采购、登记记账、个人卫生情况、厨房卫生情况等，其中厨房卫生情况中列明“保持厨房窗明几亮，台面设施无灰尘油渍，地面无杂物垃圾、积水，不得堆放无关物品……”。承包服务年限为一年，自2017年2月8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第六条权利和义务中约定：乙方人员在执行合同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发生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等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八条和第九条约定：双方协商，承包费用为3000元/月，协议总标的额为36000元/年。甲方每月对乙方的服务质量考核合格后，在每月20日前以转账形式向乙方支付上月的保洁承包费用。袁玉芳主张其担任厨工期间，不仅仅是买菜，还要负责洗菜、煮饭和炒菜工作，厨房共有三人，三人合力完成为拱北水质净化厂员工提供工作餐等工作。2018年7月就餐登记表记载：用餐员工共40人，但每人用餐情况不尽相同。各方当事人确认袁玉芳等统计实际用餐情况后再与拱北水质净化厂进行结算。成昊物业提交的《承包人员信息表》载明：袁玉芳工作经历为“2003年至2017年1月8日”。2018年1月8日和2019年1月24日，拱北水质净化厂与成昊物业先后签订了《续签合同》（合同编号：PS-GB-17-12-B01）和《再续签合同》（合同编号：PS-GB-19-01-B01），双方同意就成昊物业为拱北水质净化厂提供管理服务事宜，按照前合同约定内容续签合同，续约期限为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7日、2019年2月8日至2020年2月7日。2018年2月8日，袁玉芳与成昊物业又签订与前合同类似的承包合同一份，期限从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7日。2018年7月18日上午，袁玉芳在拱北水质净化厂厨房准备午餐，当时厨房停水，各厨房人员从储水桶内取水洗菜。袁玉芳突然摔倒在地，在场人员通知成昊物业的管理人员到场。管理人员拨打120后，救护车将袁玉芳送往珠海中医院进行救治，入院诊断为：1.股骨粗隆间骨折（左侧）；……。随后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31日出院，期间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闭合复位PFNA内固定术。术后上予头孢孟多抗感染、肝肽肽调节骨代谢促进骨折愈合、洛赛克护胃等治疗等。住院期间留陪护壹人，建议加强营养，术口定期换药，2-3天/次，术后2周视术品情况拆线，定期门诊，拍片复查、出院后加强护理等。出院时片示：左股骨粗隆间断端对位对线好，骨折线清晰，内固定器未见明显松脱及断裂征象，股骨远端的内固定钉影穿透骨皮质，左髋关节周围软组织稍肿胀，可见少许气体影。出院诊断书载明：医生建议全休壹个月，住院期间留陪护壹人，建议加强营养等。此次住院发生医疗费31786.35元，袁玉芳主张个人缴费8087.55元。期间袁玉芳还因购买拐杖发生费用100元（2个）。袁玉芳另提交2018年7月25日汽油发票，金额为227元，主张此属于交通费用。袁玉芳与成昊物业确认成昊物业已为袁玉芳支付住院押金6000元。袁玉芳主张出院后多次复查，具体如下：1、2018年8月4日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换药，发生医疗费42元（28.4元+13.6元）；2、2018年8月8日到珠海中医院拆线，医院诊断除原有股骨粗隆间骨折外，还有骨质疏松。发生诊金7元以及医疗费、药费合计234.8元（54元+180.8元）；3、2018年8月23日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治疗，发生诊查费12元（医改减免10元）、药费80.90元；4、2018年9月23日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治疗，发生诊金20元（医改减免10元）、检查费102元和药费99.20元；5、2019年1月6日到珠海中医院检查，发生诊金30元及药费955.32元；6、2019年1月30日到珠海中医院检查，发生诊金17元、检查费160元和药费196.11元，疾病证明书载明：休息壹周；2019年2月11日到珠海中医院检查，发生诊金25元和药费、检查费合计871.84元，其中磁共振平扫结果显示左髋出现滑膜炎，疾病证明书载明：休息壹周；2019年2月15日到珠海中医院作CT髋关节三维平扫检查，发生费用562.30元。2019年2月18日，袁玉芳因左髋疼痛到中大五院检查，发生检查费281.31元，并于当日起住院治疗，至2月28日出院。期间，中大五院出具《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外购）处方笺，注明：“特立帕肽注射液（复泰奥）……用法：0.02ml，皮下注射，每日一次。袁玉芳自行向珠海市***发展有限公司购买特立帕肽注射液一支，支出5800元。出院医嘱中建议全休壹月及出院后继续补钙，继续皮下注射特立帕肽（连续28天）抗骨质疏松，避免完全负重下地行走等。此次住院共发生医疗费14220.03元，其中个人缴交4295.31元。成昊物业对外购的特立帕肽注射液提出异议，认为该药仅适用于骨折高发风险的绝经后妇女骨质疏松症的治疗，与袁玉芳在本次事故受伤无直接关系，对该药品费用不予认可。2019年3月2日，中大五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记载治疗经过：……核素扫描示，左股骨上段核素异常浓集。结合各项检查考虑左髋疼痛可能由于左股骨头钉道引起，但左粗隆间骨折尚未完全愈合，建议待骨折完全愈合后，再考虑取出内固定。入院后予补钙、……特立帕肽注射液（复泰奥）皮下注射抗骨质疏松治疗。2019年3月11日，袁玉芳因购买轮椅支出288元。第二次住院后，中大五院先后于2019年4月26日、5月17日出具《病情证明书》，分别记载：建议休息贰周和壹月，患肢避免负重下地行走等。2019年6月22日，袁玉芳到中大五院检查，发生检查费562.30元。同日，珠海中医院为袁玉芳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1、休息3天；2、定期复查。2019年10月21日，袁玉芳再到珠海中医院进行检查，发生诊金23元和检查费694.3元。珠海中医院再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全休三天。另查明：2018年7月27日，拱北水质净化厂会同袁玉芳家属、成昊物业方人员对袁玉芳摔伤事故处理问题召开协调会议，三方明确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袁玉芳系于（2018年）7月18日上午9时在拱北厂厨房门口处滑倒摔伤，滑倒时穿防滑雨鞋；2、袁玉芳“目前领取退休金，医疗保险处于自行缴纳状态”；3、成昊物业与袁玉芳存在合同关系，袁玉芳在工作中摔伤，成昊物业作为甲方有一定的责任，有义务承担法律规定的医疗费用。成昊物业与袁玉芳双方将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通过友好协商，达成承担医疗费用和相关赔偿费用的共识。拱北水质净化厂作为第三方，有义务协调双方合同解除该问题。再查明：成昊物业提供的厨房内部照片显示厨房内部有较为完善的排水设施，但地面上未设防滑垫。一审法院认为：成昊物业虽与袁玉芳签订了《厨师（工）承包协议》，但无论是从协议的名称，还是协议的内容，成昊物业为袁玉芳指定劳动场所并提供劳动设备、劳动工具，并对其统一管理，按月定额支付袁玉芳的劳动报酬；而袁玉芳仅需提供劳动力，担任厨工职务，从事厨房相关的采购、淘洗、烹饪工作，结合袁玉芳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以及厨房部与拱北水质净化厂直接结算餐费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成昊物业与袁玉芳之间的关系名为承包实为劳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据此，袁玉芳、成昊物业和拱北水质净化厂确认袁玉芳系于2018年7月18日在厨房工作时不慎摔倒致伤，成昊物业应对袁玉芳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成昊物业主张按照《厨师（工）承包协议》约定，袁玉芳在合同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发生人身损害的，应由袁玉芳自行承担。该条款免除成昊物业的法定义务，加重了受雇一方的责任，应属无效条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袁玉芳作为厨工多年，应熟悉厨房卫生的相关规定，虽然事发时厨房因停水而不得不从储水设备中汲水使用，而取水过程中难免会溅落到地面，造成地面局部积水，但也需小心谨慎，避免意外发生。袁玉芳未尽审慎义务，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责任。鉴于事故主因为厨房未能提供便利水源，袁玉芳仅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袁玉芳主张拱北水质净化厂对其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拱北水质净化厂通过招标方式完成对该单位物业管理服务的对外承包事项，成昊物业在投标时已向拱北水质净化厂递交相关资质文件，拱北水质净化厂选任承包单位时不存在过错。同时，袁玉芳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拱北水质净化厂存在上述规定的情况，故袁玉芳要求拱北水质净化厂对其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认定，结合本案各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袁玉芳的各项诉讼请求具体分析如下：一、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首先，医疗费的范围应为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费用。成昊物业主张应计算截止至定残之日止，无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袁玉芳主张成昊物业支付二次手术费15000元，无相应医疗机构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其次，特立帕肽为治疗骨质疏松的药品，由于袁玉芳本身存在骨质疏松疾病，本次事故造成骨折后，如不对原有疾病进行控制，必然会影响其伤情恢复进度，且医院也开具相关处方要求袁玉芳购买该药品，袁玉芳为此支出的5800元应纳入医疗费计算范围。成昊物业主张该药品与袁玉芳的伤情无关，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其他住院、复查费用及药品费用，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均予确认。经核算，袁玉芳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医疗费共计17139.27元（8087.55元-6000元+42元+7元+234.8元+2元+80.9元+10元+102元+99.2元+30元+955.32元+17元+160元+196.11元+25元+871.87元+562.3元+281.31元+5800元+4295.31元+562.3元+23元+694.3元）。袁玉芳主张的医疗费为17141.74元，稍超出上述计算结果，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二、护理费。珠海中医院相关住院病案、出院诊断书均载明袁玉芳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及出院后加强护理。袁玉芳主张上述期间需要支付护理费，有相应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在袁玉芳第二次住院期间，中大五院的相关医嘱中并未提及有陪护情况，袁玉芳主张第二次住院期间也发生了护理费，无相应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袁玉芳的伤情及当地同等护理等级的费用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150元/天，护理费应计算为：6450元[150元/天×（13天+30天）]。三、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袁玉芳共住院23天（13天+10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袁玉芳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2300元（100元/天×23天）；四、误工费。袁玉芳至少自2017年2月8日起与成昊物业存在雇佣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袁玉芳的月收入标准为3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医疗机构多次建议袁玉芳全休的情况，袁玉芳的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之日，即2018年7月18日计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11月24日，误工费应计算为：48755元[3000元/月×（14÷31+15+24÷30）]。五、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在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袁玉芳虽未提交正式交通费票据，但其住院期间及复查时，陪护人员及袁玉芳本人必然会发生一定交通费用。结合袁玉芳的住院时间及复查次数，袁玉芳主张交通费2000元偏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200元。六、营养费。结合袁玉芳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七、残疾辅助器具费。袁玉芳提交的票据显示共为购买拐杖和轮椅共支出388元（拐杖100元+轮椅288元），符合医嘱中关于患肢不能受力的建议，且器具单价在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范围，各方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八、伤残鉴定费。鉴定费属确定袁玉芳伤残程度的必要费用，且袁玉芳确已达到伤残，鉴定费2730元应由成昊物业部分承担。九、伤残赔偿金。根据鉴定机构的评定意见，袁玉芳已构成十级伤残，按照当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伤残赔偿金应计算为：101426元（50713元×20×10%）。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袁玉芳的伤情，结合本地的收入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十一、被抚养人生活费。袁玉芳未能举证证明其本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情况，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袁玉芳是否存在上述人等，故对于袁玉芳对该类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酌定成昊物业对上述费用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合计为126621元，袁玉芳自行承担其余3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成昊物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袁玉芳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残鉴定费、伤残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26621元；二、驳回袁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0元，由袁玉芳负担人民币642元，成昊物业负担人民币2568元。二审时，袁玉芳提交了珠海2018年7月历史天气，拟证明2018年7月18日珠海下了雷阵雨，导致袁玉芳上班的厨房内湿滑，导致袁玉芳因地面湿滑而滑倒。若成昊物业在地面上铺上防滑垫，即可避免摔倒事故发生，但成昊物业没有采取这一劳动保护措施，致使事故发生，应承担全责。成昊物业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涉案地点是室内厨房，而非室外，室外雷阵雨天气并没有导致室内水浸；如果是因为室外雷阵雨天气导致袁玉芳鞋底湿滑而摔倒，则成昊公司对袁玉芳的摔倒受伤更没有过错。拱北水质净化厂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事发当天的天气情况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并无实际关联。袁玉芳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各方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二是误工期限的认定。各方对一审认定的除误工费以外的具体赔偿项目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一。首先，关于袁玉芳与成昊物业之间的关系。经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袁玉芳与成昊物业虽签订了承包协议，但实际上是由成昊物业指定劳动场所，提供劳动设备、劳动工具，并进行统一管理，袁玉芳从事厨房相关的采购、淘洗、烹饪工作，并按月从成昊物业处领取3000元的固定报酬，一审根据双方合作的具体方式，认定双方的关系名为承包实为雇佣，袁玉芳实际上为成昊物业提供劳务，双方为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成昊物业上诉主张双方为承揽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其次，关于袁玉芳与成昊物业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成昊物业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能提供充足的劳动保护，在厨房这样经常用水的特殊场所，未能铺设防滑垫，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袁玉芳从事厨工多年，明知厨房地面积水，在作业和行走的过程中应更加谨慎，因其未尽到审慎义务，导致自己摔倒受伤，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由成昊物业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袁玉芳自行承担其余30%，较为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成昊物业上诉主张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以及袁玉芳上诉主张应由成昊物业承担全部责任，均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最后，关于拱北水质净化厂是否需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拱北水质净化厂通过招标方式完成对成昊物业管理服务的对外承包事项。在招标过程中，拱北水质净化厂已核实成昊物业具备相应资质，拱北水质净化厂并不存在选任过失，故一审认定拱北水质净化厂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成昊物业上诉主张拱北水质净化厂应与其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袁玉芳误工期的认定。袁玉芳受伤以后，除两次住院治疗之外，一直在进行门诊复查，时间从2018年8月到2019年10月，复查期间有医嘱证实需要休养，2019年11月袁玉芳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故一审将袁玉芳的误工期认定为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成昊物业上诉主张以袁玉芳的住院期间以及住院医嘱的全休时间认定误工期，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成昊物业、袁玉芳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0元，由袁玉芳负担1157元，由广东成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