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2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三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江山市双塔街道县前县河一区2幢B301室。法定代表人：程志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云鹤，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樟根，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天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顺达路与紫昇街交汇处。法定代表人：燕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丽，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小铃，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上诉人浙江三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三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天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混凝土公司）及原审被告郑小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0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三荣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向被告供应混凝土货款共计5,306,623.5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纵观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天元混凝土公司向浙江三荣公司供应混凝土货款共计5,306,623.50元的证据，就是天元混凝土公司提交的7份砼销售结算单和天元混凝土公司结算明细表、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及结算收款统计。而前述证据存在下列事实没有查清：1、砼销售结算单中各标号混凝土单价与2010年8月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yhnt2010-062号、tyhnt2010-063号的《临沂市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中约定的各标号混凝土单价明显不符，结算单中的单价，明显高于合同约定单价。2、《临沂市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中约定浙江三荣公司负责处理预拌混凝土供应相关事宜的代表为郑小铃、朱益明。但是砼销售结算单却没有一张是郑小铃、朱益明签字的，也没有一张是经过郑小铃、朱益明授权签字的。3、砼销售结算单包含2个方面内容，一是天元混凝土公司交付货物的品种、规格和数量；二是单价。浙江三荣公司认为，作为工地施工人员在结算单中签字，对于天元混凝土公司交付货物的品种、规格和数量，属于施工人员可以接触、认可的内容，对于单价，则不属于一般施工人员可以清楚的事项，应当由合同约定的浙江三荣公司负责处理预拌混凝土供应相关事宜的代表郑小铃、朱益明确认。况且，结算单反映出同一标号混凝土有三个不同时期的价格，如2010年11月25日江建飞签字的结算单中同一标号的混凝土单价有10月26日之前和之后的两种单价，2011年3月10日朱晓东签字的砼销售结算单中同一标号的混凝土单价有11月28日之前和之后的两种单价，同一标号的混凝土不同结算单价的依据是什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一审认定“1#--3#商住楼货款为3,193,501元，5#--12#商住楼货款为2,113,122.5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审核：1、郑小铃负责施工的万基幸福小镇沿街1#-3#楼，有2010年11月25日（江建飞签字1份）、2011年3月10日（江建飞签字1份）、2011年6月19日（汪江峰签字）的砼销售结算单，按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被上诉人向郑小铃负责施工的万基幸福小镇沿街1#-3#楼提供的商品砼总价款为人民币2,065,350.60元，郑小铃先后支付的货款为人民币2,200,000元，实际已超付了货款人民币134,649.40元。2、朱益明负责施工的万基幸福小镇5#-12#楼，有2011年3月10日（朱晓东签字1份）砼销售结算单，按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被上诉人向朱益明负责施工的万基幸福小镇5#-12#楼提供的商品砼总价款为人民币992,142元，朱益明先后支付的货款为人民币650,000元，尚欠货款342,142元。综合结算郑小铃、朱益明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尚欠货款人民币207,492.60元。（三）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6月19日（无法辨认谁签名的2张）和2011年11月3日（无法辨认谁签名的1张）砼销售结算单，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把法庭上双方当事人都无法辨认、事后也无法查证具体签字人员的证据，作为定案证据，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在2016年12月18日之前，被上诉人就剩余货款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但是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2016年12月18日之前多次主张权利的事实，不知道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多次主张权利的事实从何而来？（二）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看，砼销售结算单含无法辨认签名的在内，时间最晚的一张为2011年11月3日，诉讼时效应当从2011年11月3日起计算至2013年11月2日止。事后，虽然被上诉人在2015年11月27日向郑小铃发送对账单，郑小铃也在对账单上签字，但因对账单没有任何催收债权的意思表示，故郑小铃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对自然债务的确认，不应视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188条、195条，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抗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看，砼销售结算单含无法辨认签名的在内，时间最晚的一张为2011年11月3日，诉讼时效应当从2011年11月3日起计算至2013年11月2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民法总则第195条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如前所述，本案被上诉人货款的诉讼时效计算到2013年11月2日止，此后，上诉人没有对前述债务进行重新确认。民法总则第195条规定的情形，是建立在诉讼时效期间的基础上的，对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自然债务，是不适用的。（三）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同一天签订两份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两份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组成，从被上诉人选择签订两份合同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自己清楚工程是由郑小铃和朱益明分开承包的，根据诉讼时效制度的相关规定，不同的合同，诉讼时效应当分开计算。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天元混凝土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供应混凝土货款共计5306623.5元，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0年8月8日签订的临沂市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虽有约定的单价，但因市场变化，双方对混凝土的单价进行了变更，在临沂天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商砼结算单对变更的价格双方共同进行了确认。在2015年11月27日，郑小玲签字的对账函中工程结算，即同样确认了变更单价的这一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供应混凝土货款共计5306623.5元，认定事实正确。二、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为其承建万基幸福小镇沿街楼供应混凝土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运输单及销售结算单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货款总额共计5306623.5元认定事实正确。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11月27日郑小铃出具对账函，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18日派人前往上诉人处索要货款。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且不管郑小铃还是朱益明签订的合同承担责任的主体均是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公正判决。原审被告郑小铃未做答辩。天元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456,623.5元及利息；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违约金736,987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责任险的保险费由二被告承担；4.以上共计3,193,610.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8日，浙江三荣公司与临沂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浙江三荣公司承包了临沂万基幸福小镇一期1#一3#、5#12#商住楼工程。浙江三荣公司承包工程后，于2010年8月8日与天元混凝土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tyhnt2010-062号、tyhnt2010-063号的《临沂市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由天元混凝土公司为浙江三荣公司施工的万基?幸福小镇1#3#、5#12#楼工程提供混凝土，浙江三荣公司负责处理预拌混凝土供应相关事宜的代表为郑小铃、朱益明。还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需方应承担给供方造成的相应损失，每日按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三偿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天元混凝土公司依约向浙江三荣公司提供混凝土，经与天元混凝土公司施工人员结算，天元混凝土公司向浙江三荣公司供应混凝土货款共计5,306,623.50元，其中1#3#商住楼货款为3,193,501元，5#—12#商住楼货款为2,113,122.50元，浙江三荣公司共计支付货款2,850,000元。浙江三荣公司承建的万基?幸福小镇一期工程1#3#、5#12#商住楼工程于2013年3月11日通过了临沂市建设安全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处的验收。2015年11月27日，天元混凝土公司向郑小铃代表的三荣公司发送了对账函一份，载明万基?幸福小镇沿街楼工程结算值为3,193,501元，天元混凝土公司累计收款2,200,000元，尚欠993,501元，郑小铃在该对账函上签字确认。天元混凝土公司就剩余货款2,456,623.50元多次向被告方催要。2016年12月18日，天元混凝土公司派人到浙江三荣公司催要剩余货款，浙江三荣公司未予支付。天元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向浙江三荣公司发出（2017）鲁启律函字第71号《律师函》，要求浙江三荣公司偿还商砼款2,456,623.50元未果，于2019年6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对账函中“郑小铃”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上述对账函中“郑小铃”签字系郑小铃所签。上述事实，主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临沂市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砼销售结算单、混凝土运输单、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对账函、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及结算收款统计表、证人证言、律师函、EMS邮政速递凭证及申请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已收集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浙江三荣公司与临沂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与天元混凝土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浙江三荣公司抗辩称没有与天元混凝土公司没有签订任何的混凝土供需合同，郑小铃不是该公司的代表，与加盖被告合同专用章的上述合同内容不符，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天元混凝土公司与浙江三荣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后，依约向浙江三荣公司提供了混凝土，经与浙江三荣公司施工人员结算，天元混凝土公司所供混凝土货款共计5,306,623.50元，其中1#一3#商住楼货款为3,193,501元，5#-12#商住楼货款为2,113,122.50元，浙江三荣公司共计支付货款2,850,000元，剩余货款2,456,623.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浙江三荣公司拖欠天元混凝土公司货款2,456,623.50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浙江三荣公司应支付该货款及利息，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现天元混凝土公司要求浙江三荣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456,623.50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736,987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元混凝土公司支付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系因被告违约而支付，应由浙江三荣公司承担。浙江三荣公司抗辩称天元混凝土公司从未与其结算过任何混凝土款项，与天元混凝土公司提交的砼销售结算单、混凝土运输单、对账函等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浙江三荣公司以其公司账户没有向天元混凝土公司账户汇过任何款项为由提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称天元混凝土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天元混凝土公司就剩余货款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并于2016年12月18日派人到浙江三荣公司催款，于2017年11月27日向浙江三荣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款，天元混凝土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浙江三荣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郑小铃系浙江三荣公司承包的幸福小镇1#-3#楼负责处理预拌混凝土供应事宜的代表，天元混凝土公司要求郑小铃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三荣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临沂天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2456623.50元及利息（以2456623.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浙江三荣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临沂天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736987元；三、被告浙江三荣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临沂天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临沂天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50元，减半收取计16175元，由被告浙江三荣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天元混凝土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补充协议四份。拟证实：在供货期间因市场变化，双方对于混凝土的单价进行了调整，签订了补充协议，因此销售结算单中的混凝土的单价系双方之间共同确认变更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的供应混凝土总量事实清楚。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浙江三荣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诉人认为，这一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中的新证据。因为这些证据属于被上诉人这一方持有保管的，而不是在诉讼过程当中新发现的证据，所以不属于新的证据，按照规定我们不同意质证。原审被告郑小铃的质证意见：有两张不是我的名字，其中2010年12月20日的那张不是我签字，也很肯定不是我的手印，2010年11月4日是我本人所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四份补充协议，郑小铃虽对2010年12月20日的签字捺印有异议，但并未向法庭申请对该协议中的签字捺印进行鉴定，故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郑小铃签字的两份补充协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朱益明2010年12月20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以及朱晓东签署的未标注日期的补充协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反驳，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数额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天元混凝土公司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货款数额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实上诉人欠付货款的数额，在一审中提交了郑小铃、朱益明签字并加盖上诉人合同专用章的混凝土供需合同两份、郑小铃签字的对账函一份、运输单一宗、结算单一宗证实其主张。综合上述证据以及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补充协议，可以认定：首先，本案买卖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市场价格的变化，于2010年10月26日、2010年11月28日对混凝土的单价进行了两次上调，调整后各型号的混凝土价格均高于合同约定的价格；其次，在双方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运输到工地的混凝土均经工地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其中郑小铃方施工人员签字确认使用的混凝土价款为3193501元，付款2200000元，尚欠被上诉人货款993501元，该数额有郑小铃本人签字确认的对账函证实；朱益明负责的5-12号楼使用被上诉人混凝土2113122.50元，支付货款650000元，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463122.50元，该数额有销售单及结算单证实，上诉人以上万基·幸福小镇工程共欠被上诉人货款2456623.5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证实，其于2016年12月18日-12月19日乘火车转车至上诉人公司催要本案货款，并提交了车票证实其主张。该事实应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自2016年12月重新起算双方买卖合同的诉讼时效，至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浙江三荣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50元，由上诉人浙江三荣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