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4451号原告：广东阳光家园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华远东路****首层**。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翠怡，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万乔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毛毛，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涛，男。被告：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阳，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骁璇，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思玲，女，系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焕明，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阳光家园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万乔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乔公司）、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一建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阳光公司的申请，追加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地质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罗翠怡，万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涛，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骁璇、邬思玲到庭参加诉讼，广州地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焕明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诉讼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双方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三被告向阳光公司赔偿274971.67元及利息（以274971.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计算）。事实和理由：阳光公司通过公开竞投的方式取得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平洲美食广场”物业的承租权，并先后将其中部分物业分租第三方经营，将五座12号铺分租给陈秋宏经营佛山市南海区山旮旯美食餐厅，将五座七号之一铺分租给李**、吴艳兵经营佛山市爱车时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2座首层A区分租给顾锡辉经营会兴酒楼。2018年10月底，万乔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对位于平洲美食广场相邻的万科逸苑项目进行施工，造成了平洲美食广场部分地面沉降、墙体破损，给阳光公司及分租人的正常经营带来了极大的影响。经多方、多次长时间的协商，阳光公司、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及受损租户达成了赔偿并签订了《会议纪要》，各方同意由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赔偿各分租户停业期间的租金、滞纳金、水电费损失并由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直接向阳光公司支付。2019年7月12日，阳光公司与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同意赔偿会兴酒家（顾锡辉）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停业租金损失97534.5元，赔偿爱车时尚（李**、吴艳兵）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停业租金损失33550元及2019年3月垃圾费和水电费，赔偿山旮旯（陈秋宏）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停业租金损失143553.65元；前述赔偿金额合计274971.67元，由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直接支付给阳光公司，一次性付至阳光公司的银行帐户。《协议书》签订后，虽经阳光公司多次催促，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向阳光公司支付前述赔偿款项。根据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的陈述，广州地质公司为万科逸家苑项目支护桩工程的分包施工人，也是造成平洲美食广场部分地面沉降、墙体破损的侵权方之一，广州地质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万乔公司辩称，阳光公司的诉求是以万科逸家苑项目造成三租户实际损害，且三租户存在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为基础，但三租户的损害责任问题还存在争议，其中一宗更是正在（2019）粤0605民初28978号案处理中，因三租户是否存在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及可请求的标的额等还不确定，阳光公司诉求的事实依据不足。万乔公司依法发包项目，中建四局一建公司总承包本项目，广州地质公司依法施工本项目基坑工程，并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万乔公司在整个过程合法合规，对阳光公司所述的侵权损害不存在任何过错，阳光公司诉求的法律依据不足。阳光公司所述的侵权损害并非本项目的基坑施工单独造成，保利华南公司开发的保利玥上项目（项目公司是佛山市兴业正鹏投资有限公司）到损害结果发生地的距离与万科逸家苑项目相近，其基坑凿挖更深，开发范围更大，基坑凿挖及基础、地下室施工时间更长，对阳光公司所述的损害更大，即便本项目确需承担责任，阳光公司的诉求也明显过高。中建四局一建公司辩称，阳光公司的损害结果与万科逸家苑项目的施工并不存在因果联系，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阳光公司的损害是由于万科逸家苑项目施工不当导致的。即便阳光公司的损害是由于项目施工不当导致，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也并非本案适格的被诉主体，根据中建四局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损害是由于基坑不当导致，基坑支护工程并非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的承包范围，由万乔公司直接平行发包给广州地质公司施工，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也从未参与过与阳光公司解决赔偿问题的协商会，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并非实施侵害行为的主体。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多个赔偿义务人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需基于法律的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首先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不是侵害行为的主体，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不具备承担侵害财产权的条件，也不满足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条件，其次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并没有与广州地质公司约定对于损害承担连带责任。阳光公司的赔偿金额有误，阳光公司的诉求中主张三家租户的租金，其中会兴酒家的租金已经在（2019）粤0605民初28978号案中处理，不应该重复主张。广州地质公司辩称，广州地质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阳光公司也没有直接列广州地质公司为本案被告。依据阳光公司起诉的金额，分析其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广州地质公司认为其系依据合同关系起诉，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州地质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阳光公司诉请的是租金损失，广州地质公司并不是阳光公司的租户，阳光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租金损失。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对阳光公司举证的《协议书》不予确认，该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万乔公司确认梁俊杰曾在万乔公司处担任项目经理，本院确认阳光公司与万乔公司签订了该《协议书》。三被告对阳光公司举证的《租赁合同》、现场照片、证明均不予确认，《租赁合同》、证明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阳光公司举证的现场照片反映了地面开裂、下沉的情况，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阳光公司举证的会议纪要可知，平洲美食广场之前确实存在地面下沉、墙体开裂的情况，三被告未能举证予以反驳，本院对该照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12月25日，佛山市南海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甲方）与阳光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平洲美食广场的物业出租给乙方作饮食、办公、商业、创意产业用途，物业面积11708.03平方米，租赁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2014年2月19日，案外人陈秋宏与阳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阳光公司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出租给陈秋宏作餐饮用途，物业面积为807.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4年2月19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其中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5月15日为装修期，装修期免收租金，免租期内需正常缴纳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及其他公摊费。租金每满2年在前一期的基数上递增10%，即2016年2月19日起，租金为22206.25元/月，2018年2月19日起，租金为24426.88元/月，以此类推。物业管理费每满1年在前一期的基数上递增10%，即2015年2月19日起，物业管理费3108.88元/月，2016年2月19日起，物业管理费3472.25元/月，以此类推。后陈秋宏在上述地址注册成立佛山市南海区山旮旯美食餐厅。2016年9月9日，案外人李**、吴艳兵与阳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阳光公司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之一铺出租给李**、吴艳兵作汽车美容用途，物业面积为17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19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其中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0月13日共25天为装修期，装修期免收租金，免租期内需正常缴纳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及其他公摊费。2016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的租金为6100元/月，2018年9月19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租金为6710元/月，后吴艳兵、李**在上述地址注册成立佛山市南海区爱车时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9月13日，案外人顾锡辉与阳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阳光公司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平洲美食广场五座11号铺出租给顾锡辉作餐饮用途，商铺面积为741.85平方米，租金（含物业管理费）每月13933.5元，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装修免租期自2018年10月1日至31日，免租期内顾锡辉需正常缴纳水电费及其他公摊费。2018年10月31日，顾锡辉在上述地址注册成立佛山市南海区围炉美食店，店铺名称为“会兴酒家”，顾锡辉是佛山市南海区围炉美食店的经营者。2017年10月，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万乔公司签订《佛山万科C22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万乔公司将其位于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美食城东侧、南港大街以南、南港路以北的佛山万科C22项目（万科逸家苑项目）发包给中建四局一建公司承包，合同约定基坑支护工程等由万乔公司直接发包。经“企查查”APP查询，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万乔公司将万科逸家苑项目基坑工程发包给广州地质公司承包。经“企查查”APP查询，广州地质公司具有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工程勘察综合资质甲级。2018年11月，广州地质公司在进行基坑工程施工时，导致上述平洲美食广场三家商铺内地面下沉、开裂等。后万乔公司指令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对商铺进行修复。2019年2月18日，桂城科技园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阳光公司、万乔公司以及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的代表召开协商会议，阳光公司代表提出：1.平洲美食城地陷问题事发于2018年10月12日，园区内商户不断反馈及投诉，称商铺地面出现不同程度的下沉和裂痕，对经营环境造成比较严重的损失和影响等；2.阳光公司发现情况后及时向桂城科技园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和辖区内的安监部门反馈情况，并于2018年11月12日拨打市民热线报备；3.居委会在接到投诉后，于2018年11月14日组织桂城建设办、公资委、安监、南海区国土建设、施工方项目负责人等到现场勘查，初步确认下沉、开裂等问题属于万科项目施工所造成；4.其后，下沉、开裂现象日益严重，阳光公司管理人员再次联系万科施工负责人，要求其马上对已经造成安全隐患进行修复，避免损失扩大，万科项目方于2018年12月4日对部分下沉、开裂作了表面简单修复；5.现时园区内因地陷产生的问题越来越多，由此产生的如门面下沉、台阶坍塌、玻璃破裂、雨棚倾斜、厨房地砖爆裂、消防管和自来水管破裂、排污池下沉污水倒流、化粪池下沉、卫生间不能使用等问题悬而未决，部分受影响的商户以此为由拒缴租金，要求赔偿损失等；6.要求万科项目方立即对受损情况完成修复，并排除潜在风险，赔偿因本次事件造成的经济损失等。万科项目方、施工项目方提出：1.针对项目基坑工程施工对平洲美食广场造成地面沉降的情况，从2018年12月开始已安排对受沉降影响的商铺进行修复（包括但不限于门口台阶修复、厨房地砖重贴等），并在平洲美食广场东侧设立了沉降观测点，监控地陷情况，目前沉降已逐步稳定；2.根据项目目前工程进度，预计在2019年7月完成西北侧地下室阶段施工并进行侧壁回填；3.我方承诺对前期由于地面沉降造成的损坏进行全面修复，同时对后续沉降可能造成的二次损坏进行全面修复；4.对于阳光公司代表提出的赔偿要求，建议后续进行进一步协商沟通解决。2019年6月28日，顾锡辉、李**、陈秋宏、阳光公司的代表梁嘉礼以及万乔公司的代表梁俊杰就平洲美食广场地陷问题进行会谈并作会议纪要，广州地质公司的人员刘恒政以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的名义参加会议。阳光公司提出：会兴酒家拖欠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租金管理费合共97534.5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滞纳金73150.87元，爱车时尚拖欠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租金管理费合共33550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滞纳金30195元，2019年3月垃圾费和水电费333.52元，滞纳金66.7元，山旮旯拖欠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租金管理费合共143553.65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滞纳金129030.48元，阳光公司将根据合同约定追讨。顾锡辉提出：由于地陷影响，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厨房停工，会兴酒家要求租金和滞纳金损失、人工损失、营业额损失由万科/中建负责赔偿，同意租金和滞纳金损失由责任方直接支付给阳光公司。李**提出：由于地陷影响，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停工，爱车时尚要求租金和滞纳金、水电费损失、人工损失、营业损失由万科/中建负责赔偿，同意租金和滞纳金、水电费损失由责任方直接支付给阳光公司。陈秋宏提出：由于地陷影响，经营受损，山旮旯要求维修费、水费损失、租金管理费和滞纳金损失直接由责任方负责赔偿，同意租金、管理费和滞纳金损失由责任方直接支付给阳光公司。“万科（梁）/中建（刘）”提出：会兴酒家由于地陷发生的损毁，万科/中建根据受损方确定的修复标准进行修复，同意赔偿会兴酒家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租金损失，后续不再赔偿租金、管理费、水电杂费，会兴酒家已支出的维修费/搬运费、工人工资和营业额损失问题，需要进一步同会兴酒家沟通、核算；爱车时尚由于地陷发生的损毁，万科/中建同意支付维修费用12125元，同意赔偿爱车时尚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租金、2019年3月垃圾费和水电费损失，后续不再赔偿租金、管理费、水电杂费；同意赔偿山旮旯前期已修复的费用，以及水费损失，合共190000元，未进行的后续维修，与山旮旯协商以恢复使用功能为前提，并根据受损方确定的修复标准进行修复，同意赔偿山旮旯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租金管理费损失，后续不再赔偿租金、管理费、水电杂费，经营损失问题，需要进一步同山旮旯沟通、核算。各方代表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刘恒政在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的代表处签名。广州地质公司庭审确认刘恒政作为其公司代表参加会议。2019年7月12日，阳光公司与万乔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万乔公司同意赔偿会兴酒家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停业租金损失共计97534.5元，同意赔偿爱车时尚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停业租金损失共计33550元，2019年3月垃圾费和水电费共计333.52元，同意赔偿山旮旯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停业租金损失143553.65元，合计274971.67元，租户一致同意由万乔公司直接支付给阳光公司。万乔公司桂城C22项目经理部于2019年9月5日下发的业务工程指令单（编号FS-GC-01Q-施工-0003-指令单-工程指令-053）显示，联系单位：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事项：关于C22项目四周红线外美食广场商铺及平洲鞋厂电子厂地面下沉损坏修复事宜，变更或补充内容：C22项目基坑已于2018年11月开挖完成，但由于基坑止水帷幕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基坑外侧地下水流失，造成项目四周红线外平洲美食广场商铺及平洲鞋厂电子厂地面下沉损坏，现指令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对损坏部位进行持续维修，费用由支护单位广州地质公司承担，同时我司再次要求支护单位广州地质公司积极采取措施予以补救，若后期造成任何严重的后果，均由支护单位100%承担。佛山市南海区爱车时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7日出具证明，确认阳光公司没有收取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合计33550元、2019年3月垃圾费和水电费333.52元，同意按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履行，由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直接向阳光公司支付。佛山市南海区山旮旯美食餐厅于2020年6月7日出具证明，确认阳光公司没有收取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合计143553.65元，同意按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履行，由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直接向阳光公司支付。佛山市南海区围炉美食店于2020年6月7日出具证明，确认阳光公司没有收取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租金合计97534.5元，同意按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履行，由万乔公司、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直接向阳光公司支付。另，佛山市南海区围炉美食店另案向本院起诉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万乔公司、广州地质公司，请求其赔偿食材损耗费43752元、员工工资327600元、员工宿舍租赁费14000元、厨房承包工资595000元、点心部承包工资315000元、厨房维修费4500元、停业利润损失245000元，未请求租金损失。佛山市南海区围炉美食店与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在该案中确认其商铺于2019年5月修复完毕。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侵权行为人以及因果关系的问题，万乔公司是案涉万科逸家苑项目的建设方，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为该项目的总承包方，广州地质公司是万科逸家苑项目基坑工程的分包方和施工方，广州地质公司在进行基坑工程施工时，由于施工不当导致阳光公司出租的三家商铺地面下沉、开裂等，广州地质公司为实际侵权行为人。万乔公司抗辩案涉美食广场周边另有保利地产项目在施工，阳光公司所述侵权损害并非其项目基坑施工单独造成,并申请对受损的原因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商铺发生地面下沉、开裂是在广州地质公司进行基坑工程施工期间，商铺地面下沉、开裂后，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万乔公司以及相关部门的人员已对现场进行勘查，而后万乔公司指令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对商铺进行修复并协商赔偿事宜，万乔公司、广州地质公司在损害发生后，在不对商铺地面下沉、开裂的原因进行勘查以及不确定是否因其原因导致的情况下即对商铺进行修复以及在协商赔偿事宜时不提出对商铺受损的原因进行鉴定，不符合常理，而且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广州地质公司均作为具有相应一级资质的单位，也应当有能力查明广州地质公司的施工行为与商铺受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从2019年2月18日、6月28日的会议纪要以及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举证的业务工程指令单均可以看出，三被告对因基坑工程施工导致案涉三家商铺地面下沉损坏的事实是确认的，万乔公司下发的业务工程指令单亦明确了是由于基坑止水帷幕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基坑外侧地下水流失，造成项目四周红线外的平洲美食广场商铺等地面下沉损坏，足以说明损害事故发生后，三被告已对损害发生的原因作了调查分析，万乔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商铺受损与其他地产项目有关，故本院对万乔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对万乔公司申请案涉商铺受损原因进行鉴定，本院亦不予准许。本院认定广州地质公司的施工行为与案涉商铺受损存在因果关系。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问题，广州地质公司作为施工人，其施工不当导致案涉商铺受损，广州地质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广州地质公司的代表在2019年6月28日的会议纪要中，也明确同意赔偿相应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为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方，其受万乔公司的指令对案涉商铺进行修复，无证据证明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对阳光公司的损害存在过错，且阳光公司与中建四局一建公司亦未达成赔偿协议，虽刘恒政以中建四局一建公司的名义参加2019年6月28日的会议，但中建四局一建公司已举证证明刘恒政是广州地质公司的授权代表，且广州地质公司庭审中也确认刘恒政是代表广州地质公司参加会议，阳光公司主张中建四局一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万乔公司为案涉项目的建设方，其将基坑工程发包给有施工资质的广州地质公司承包，虽然万乔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行为人，但万乔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同意赔偿相应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损失并直接支付予阳光公司，现阳光公司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阳光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问题，因广州地质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案涉三家商铺受损，租户无法正常营业，造成租户损失，阳光公司未收取租户相应期间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等，现阳光公司、租户、广州地质公司、万乔公司协商一致，同意由广州地质公司、万乔公司向阳光公司赔偿停业期间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等共计274971.67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万乔公司、广州地质公司应支付予阳光公司，对阳光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阳光公司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南海区万乔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阳光家园社区服务有限公司赔偿274971.67元；二、驳回广东阳光家园社区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12.29元（广东阳光家园社区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区万乔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迳付予广东阳光家园社区服务有限公司，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麦上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廖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