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83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文辉，女，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敏、肖洁，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雁胜，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井辰，湖北和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男，197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大伟，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文辉、任雁胜因与被上诉人陈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文辉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裁定撤销（2017）鄂0111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陈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任雁胜在未清偿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与程文辉离婚，并将夫妻共同财产中已经丧失原有价值或价值不大的公司股权分割给自己，而将本应属于自己的且价值较高的房产、汽车、存款等财产，全部分割和转让给程文辉，营造出公平分配夫妻共同财产的假象，实则是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具有无偿转让财产的特征，该行为导致陈刚的债权无法实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望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为程文辉与任雁胜离婚，签署《离婚协议书》“实则是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具有无偿转让财产的特征，该行为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属认定事实错误。程文辉与任雁胜离婚是因为夫妻感情破裂，并非是为了签署《离婚协议书》，分割财产，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程文辉提交了任雁胜于2014年9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1、保证与薛平无小孩，而且11月30日以后不再有任何联系……6、如果违法以上几点，到期未完成则任雁胜承诺：①全部武汉房产、汽车贷款结清后，产权全部移交给程文辉。无偿移交。②小孩归程文辉抚养，每月支付一万元抚养费。③任雁胜补偿程文辉精神损失费100万元。④未尽事项，程文辉可以自行添加，任雁胜均以满足。”该《承诺书》充分证明程文辉与任雁胜离婚是因为任雁胜所致。程文辉不想让儿子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长大，不得不妥协。但是，夫妻感情仍然无法挽回，最终破裂。故，程文辉与任雁胜因感情确已破裂，于2017年8月16日在洪山区民政局办理登记离婚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是依据《承诺书》的内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并非是为了达到逃避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一审法院罔顾事实，错误认定程文辉与任雁胜是为了逃避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分割财产，从而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程文辉与任雁胜如何能在2014年9月14日便预测到2016年任雁胜会对陈刚负有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该《承诺书》是“被告任雁胜的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属混淆事实因果关系，认定事实确有错误。2、一审法院仅依据武汉巿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执626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终结对任雁胜本次执行程序，从而认定任雁胜无财产可供执行，造成陈刚的债权不能实现，属认定事实错误。任雁胜持有湖北艾瑞博特机器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瑞博特公司）的31%股权（对应277.89万元的出资艾瑞博特公司对外投资了武汉优创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任雁胜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100万元定州市宏旭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江苏优创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任雁胜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0万元湖北欧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任雁胜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0万元故陈刚与任雁胜签订了《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将陈刚持有的艾瑞博特公司的5，35%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47.96万元以4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任雁胜。参照陈刚与任雁胜之间股权转让的价款，任雁胜持有艾瑞博特公司31%股权（对应277.89万元的出资：），市场价值应为2400万元。关于陈刚与任雁胜之间股权事宜，已经生效仲裁文书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不应当仅采信对陈刚有利的事实，而忽视对陈刚不利的事实即该转让股权对应价值。尽管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11执6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但是，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并未启动对任雁胜持有的湖北艾瑞博特机器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317。股权评估、拍卖程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规定的“巳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因此，程文辉认为陈刚是可以通过评估、拍卖任雁胜持有的湖北艾瑞博特机器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31%股权（对应277.89万元的出资）以实现债权。一审法院仅基于武汉巿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11执626号民事裁定书，片面的认定任雁胜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造成陈刚的债权不能实现，认定事实确有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撒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判决撤销《离婚协议书》关于房产、存款、车辆及共同债权债务约定，属法律适用错误。望贵院依法撖销原判并改判，支持程文辉的全部上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2款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程文辉于2011年12月19日诊断出患有甲状腺结节，每年需要定期复查。程文辉于2016年10月14日经诊断，甲状腺峡部实性结节，于2017年7月18日复查后，诊断甲状腺峡部实性结节，甲状腺峡部囊性小结节。程文辉的病情明显加重。不幸的是，程文辉与任雁胜的婚生子于2016年7月18日（2周岁）时，被确诊为患有儿童孤独症。程文辉及其与任雁胜的婚生子身体健康欠佳，程文辉与任雁胜签订《离婚协议书》时，考虑在婚生子今后的生活中给予一定的经济照顾，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权人债务的行为。程文辉与任雁胜签订《离婚协议书》不存在法定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综合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依法撤销并改判，支持程文辉的全部上诉请求。三、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当事人，判决“撤销被告任雁胜与第三人程文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被告任雁胜每年支付子女教育基金20万元，支付20年，共计400万元的约定；”程序确有错误。望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二项判决涉及程文辉与任雁胜的婚生子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贵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的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严重侵犯了程文辉及其婚生子的合法权益。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任雁胜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状意见一致。在洪山区法院的任雁胜的执行案件中，任雁胜在积极配合执行，提供了财产线索。陈刚辩称，承诺书是孤证，并且举证人与承诺人之间是夫妻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退一步讲，即使承诺书真实，也不能对抗夫妻之外的债权人。艾瑞博特公司31%的股权早在2018年2月27日已经质押给武汉地质资源环境工业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上诉状中所列的定州公司和优创公司早已经注销，湖北欧尚和江苏创优虽未注销，但江苏创优已经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湖北欧尚公司是艾瑞博特公司的子公司，所以这几个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没有实际资产。另外注册资本不能代表公司的实际资产。陈刚与任雁胜股权转让的价格是基于陈刚当初签订的投资协议的约定及自己向艾瑞波特公司投入300万元现金，双方在艾瑞波特公司在经营不能达到相应业绩的时候，由陈刚回购股权，所以由陈刚转让股权的价值推导出股权的价值是不能成立的。评估成本高，程文辉坚持对艾瑞波特公司股权进行评估，增加了难度。一审法院要求陈文辉和任雁胜提供证明公司股权存在价值的证明材料，但该二人未提供。执行生效法律文书是任雁胜的义务，若任雁胜真有资产，应该主动履行，否则构成拒不履行生效裁判行为。在任雁胜并未主动履行及洪湖区法院强制执行两年未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的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法的第二条应作侠义理解，应理解为婚姻、收养、监护等协议中的身份条款，离婚协议中不仅包括身份条款，也包括财产条款，离婚协议中无偿转让巨额财产，对子女及配偶无偿赠与巨额财产，实际是规避债务，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问题，一审判决并未撤销离婚协议中的抚养费约定，撤销的仅是400万元教育基金约定。教育基金并不是父母的法定义务。在欠下巨额债务情况下，对孩子还办理巨额教育基金，实质就是逃避债务。一审法院予以撤销并未损害未成年子女的利益。综上请驳回陈文辉的上诉请求。任雁胜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2017）鄂0111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股权转让（撤销权）纠纷回购主体实为湖北艾瑞博特机器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而不是任雁胜认定事实不清。《投资协议书》第4条C项约定：“如果未能完成上市行动或者被并购，则投资者有权要求公司购买投资者持有的公司股权”，陈刚遂要求公司回购，因广州科发投资合伙企业等股东存在分歧无法形成股东会决议，在陈刚一再催促下，任雁胜代公司被迫与陈刚签订了意向协议，《股权转让意向书》的法律性质依法应当认定为预约合同。《股权转让意向书》作为预约，是当事人之间约定将来订立本约的合同，其法律约束力主要体现在双方当事人应当基于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商订立本约。对预约的效力评价，应当适用《合同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故涉案纠纷实际债务人应为艾瑞博特公司，而不是任雁胜。而任雁胜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即使代公司签了意向协议，任雁胜至多属于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人，由此，任雁胜涉案的债务应当属于担保之债。故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上诉人为债务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任雁胜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债务虽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任雁胜在本案中是基于担保人地位而负有债务，且该债务没有用于日常生活。依《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明确：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此，任雁胜所负的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股权转让意向书》仅为预约合同的性质，涉案纠纷债务人应为公司而不是任雁胜，任雁胜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特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程文辉辩称，同意任雁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其他的同我方上诉意见。陈刚辩称，任雁胜对陈刚的债务已经被武汉仲裁委员会的生效调解书确认，任雁胜上诉主张回购案涉股权的主体是艾瑞博特公司以及主张股权转让是预约行为、任雁胜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担保行为，这是相互矛盾的，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任雁胜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刚的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任雁胜向程文辉赠与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磨路科技工业园鲁巷教师小区八栋3单元4层01号房屋应属任雁胜部分的行为；2、撤销任雁胜与程文辉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部分中的”“（1）房屋：位于光谷大道**光谷芯中心****楼**写字楼，购房合同名字程文辉，归女方所有，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房屋登记、转让等一切手续。此房屋贷款由男方承担”；“（2）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都归女方所有”；“（3）对外投资的公司财产：男方名下所有公司股权归男方所有，女方必须协助男方办理相关公司股权变更、转让等一切手续”；“（4）汽车：车牌号为鄂人848X6的轿车归女方所有”以及“债权及债务的处理”部分中的”“双方确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任何共同债权、债务，全部由男方享有和承担，女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3，撤销任雁胜与程文辉离婚协议中关于子女每月20000元抚养费及抚养期限的约定；4、撤销任雁胜与第三人离婚协议中关于任雁胜每年支付子女教育基金20万元，支付20年，共计400万元的约定；5，撤销任雁胜与程文辉离婚协议中关于任雁胜一次性补偿第三人100万元的约定；6，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任雁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2日，陈刚与任雁胜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约定任雁胜以400万元的对价购买陈刚在艾瑞博特公司的5.35%的股权，并约定陈刚任雁胜须在协议签订后立即支付原告200万元，余款200万元于2016年2月29日之前支付完毕。后因任雁胜未能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陈刚于2017年9月12日向武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经调解，仲裁庭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武仲调字第000001664号调解书，内容如下：1、任雁胜分两次向陈刚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300万元：于2017年12月12日前付款5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款250万元；2、任雁胜于2017年12月31日补偿陈刚30万元；3、上述款项由任雁胜直接汇款至陈刚账户；4、本案仲裁费58.493元由陈刚负担；5、陈刚放弃其他仲裁请求；6、如任雁胜任何一期逾期付款，任雁胜应另行向陈刚支付违约金116万元，陈刚可就以上全部款项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7、待上述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后，经任雁胜书面通知后30天内，陈刚协助任雁胜将艾瑞博特公司名下5.35%的股权转让至任雁胜名下；8、双方要求仲裁庭根据本调解协议内容制作调解书，调解书中不写明争议的事实和理由等。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任雁胜仍未清偿上述款项，陈刚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调解书，一审法院因查明被执行人任雁胜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8年12月11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任雁胜和程文辉于2006年8月4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7年8月16日在洪山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第一条“财产分割”载明：“（1）房屋：房屋位于光谷大道303号光谷芯中心2期1号楼502室写字楼，购房合同名字程文辉，归女方所有，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房屋登记、转让等一切手续。此房屋贷款由男方承担。（2）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都归女方所有。（3）对外投资的公司财产：男方名下所有公司股权归男方所有，女方必须协助男方办理相关公司股权变更、转让等一切手续。（4）汽车：车牌号为鄂人848X6的轿车归女方所有”；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载明：“婚生子女任宇辰，2014年3月2日出生，由女方抚养，抚养费（含托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男方全部负责，男方应于离婚之日起，每月20日前支付20000元给女方作为儿子的抚养费，一直持续到儿子23岁成人。男方应每年支付子女教育基金20万元，支付20年，共计400万元，专项用于教育费用，由女方从教育基金中列支。鉴于女方为家庭的贡献,男方同意一次性支付补偿性经济帮助金100万元给女方，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债权及债务的处理”载明：“双方确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任何共同债权、债务，全部由男方享有和承担，女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还查明，位于东，位于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磨路科技工业园鲁巷教师小区人栋******房屋系任雁胜于2004年购得胜单独所有的婚前个人财产，经任雁胜与程文辉共同申请，于2014年12月2日将该房屋登记在程文辉个人名下；位于光谷大；位于光谷大道**光谷芯中心****楼**房屋系任雁胜与程文辉婚后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6月6日备案，买受人为程文辉，房屋抵押权人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抵押期限为2013年5月27日至2023年5月27日；原车牌号为鄂Ａ×××**的宝马牌小型轿车原权利人系任雁胜，2017年8月11日经变更登记权利人为程文辉，车牌号亦变更为鄂Ａ×××**轿车。一审法院认为，陈刚与任雁胜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真实合法，且已经生效的仲裁机构调解书确认，任雁胜应向陈刚承担清偿股权转让款446万元及仲裁费的法律责任。陈刚系任雁胜的债权人，任雁胜在未清偿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与第三人程文辉离婚，并将夫妻共同财产中已经丧失原有价值或价值不大的公司股权分割给自己，而将本应属于自己的且价值较高的房产、汽车、存款等财产，全部分割和转让给第三人程文辉，营造出公平分配夫妻共同财产的假象，实则是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具有无偿转让财产的特征，该行为导致陈刚的债权无法实现。任雁胜辩称案涉艾瑞博特公司是具有潜力和实力的高新技术企业，而其拥有艾瑞博特公司31%的股权，有能力偿还债务；程文辉则辩称任雁胜拥有大量公司股权，有能力偿还债务，没有给债权人陈刚的债权造成损害。但任雁胜和程文辉对此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从该债务至今尚未清偿以及该案因被执行人任雁胜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一审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情况来看，任雁胜的行为造成陈刚的债权不能实现符合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陈刚享有撤销权，并且其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行使撤销权，故对陈刚要求撤销任雁胜及程文辉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部分中关于房产、存款、车辆及共同债权债务约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陈刚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抚养费、抚养期限、子女教育基金、100万元补偿金的约定的诉讼请求，因抚养费及抚养期限涉及人身权利，不符合撤销条件及范围，陈刚该项诉请不予以支持；对于任雁胜每年支付20万元教育基金共计400万元的约定，因明显超出任雁胜目前实际的抚养能力，且有可能成为其逃债的依据，故陈刚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于任雁胜应向程文辉支付100万元补偿金的约定，程文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任雁胜未尽到丈夫的责任而应当向其支付补偿金这一事实，且有可能成为其逃债的依据，故陈刚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陈刚要求撤销任雁胜向程文辉赠与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磨路科技工业园鲁巷教师区人栋3单元4层01号房屋应属于任雁胜部分权利的行为的诉讼请求，因任雁胜的赠与行为发生在陈刚、任雁胜股权转让之前，陈刚诉称任雁胜有预谋的转移财产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任雁胜与程文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部分”中的“（1）房屋：位于光谷大道303：位于光谷大道**光谷芯中心****楼**写字楼，归女方所有，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房屋登记、转让等一切手续。此房屋贷款有男方承担”、“（2）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都归女方所有”、（4）汽车：车牌号：为鄂848**的轿车归女方所有”以及“债权及债务的处理”部分中的“双方确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任何共同债权、债务，全部由男方享有和承担，女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的约定；二、撤销任雁胜与程文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任雁胜每年支付子女教育基金20万元，支付20年，共计400万元的约定；三、撤销任雁胜与程文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任雁胜一次性补偿程文辉100万元的约定；四、驳回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任雁胜负担。二审中，任雁胜提交了一份不动产权证，拟证明任雁胜有房产可供偿还债务。经质证，陈刚认为，首先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房屋是否真实存在，及若存在该房屋的产权的具体情况不明，不能证明任雁胜有偿债的能力。程文辉认为，这个房屋是有抵押的，执行法官已经查封了该房屋还贷的账户。这个房屋是任雁胜与陈文辉离婚才买的，是2017年买的。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在于任雁胜在与第三人程文辉离婚时的财产分割方案是否存在任雁胜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任雁胜在离婚时分割的财产为公司股权，程文辉分割的财产为房产、汽车、存款等。股权的价值不能简单的根据公司注册资本及持股比例确定，必须对应于公司的净资产才能确定，任雁胜无法证明其所得股权的实际价值与程文辉分割的财产为房产、汽车、存款等相匹配，因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任雁胜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文辉、任雁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程文辉负担200元。由任雁胜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阮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