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514号原告宝马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共和国慕尼黑808**，佩秋林格**。法定代表人斯特凡??里恩茨，助理总顾问；约翰??福克梅尔博士，商标部主任。委托代理人徐初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华峰，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任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斯坦福（天津）石油化工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佰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景文，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安达市。原告宝马股份公司（简称宝马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19440号关于第10284709号“汗血宝马”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国家部委调整，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继续行使由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行使的职权，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有关的利害关系人斯坦福（天津）石油化工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斯坦福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宝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初萌、赵华峰，第三人斯坦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景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宝马公司针对斯坦福公司已获准注册的第10284709号“汗血宝马”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1．宝马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BMW”及图形与“宝马”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并具有较高知名度，宝马公司在宣传使用中亦多将其“BMW”及图形商标与中文“宝马”商标共同使用，两者之间已形成了对应关系，因此，诉争商标“汗血宝马”与宝马公司的国际注册第663925号“BMW”（第4类）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国际注册第673219号“BMW及图”（第4类）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国际注册第955419号图形（第4类）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润滑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在上述类似商品上共存易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已构成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我国对于驰名商标的保护实行“个案认定、被动保护”的原则。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润滑油等商品与宝马公司在第12类商品上注册的第784348号“寶馬”商标、国际注册第921605号“宝马”商标、第282195号“BMW”商标（统一简称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车辆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明显差异，彼此关联性较弱，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易导致消费者的产源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3．将与他人在先登记、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中国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的侵犯。本案中，诉争商标“汗血宝马”与宝马公司商号不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从而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损害宝马公司的权利。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4．此外，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本案诉争商标并未构成上述条款所指情形，因此宝马公司该项理由亦不成立。5、另，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的时候，采取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据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的行为；或者以欺骗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啊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上述情形。宝马公司的其他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因此，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宝马公司诉称：一、认可被诉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的结论。二、针对被诉裁定的认定理由存在以下异议：1.原告的“宝马”“BMW”“BMW及图”商标在第12类汽车等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且多次在第4类商品上被予以扩大保护。诉争商标系对该驰名商标的恶意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易误导公众，致使原告利益受到损害，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该条款规定情形是错误的。2.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享有极高知名度的商号高度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原告主要经营领域为关联产业，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侵犯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有关规定，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该条款规定情形是错误的。3.第三人具有抄袭和摹仿原告商标的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市场竞争秩序和商标注册管理秩序，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上述情形是错误的。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书面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斯坦福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0284709号“汗血宝马”商标，申请日为2011年12月9日，核准注册日为2013年2月14日，注册人为宝马（天津）石油化工制品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4类“润滑油、润滑脂、发动机油、润滑剂、导热油、齿轮油、燃料油、挥发性混合燃料、矿物油、工业用油”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13日。引证商标一包括第784348号“寶馬”商标、国际注册第921605号“宝马”商标和第282195号“BMW”商标，上述商标的注册人均为宝马公司，核准注册日期或基础注册日期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核定使用商品均为国际分类第12类的车辆及其零配件等，现均为有效商标。引证商标二至四则为宝马公司在先注册的标志为“BMW”“BMW及图”“图形”的三枚有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国际分类第4类的“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吸收、喷洒和粘结灰尘用品；燃料（包括马达用的汽油）和照明材料；蜡烛；灯芯”。2016年9月9日，宝马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宝马公司及在中国设立的合资公司、分支机构、代表处等的营业执照等；2．宝马公司汽车在全球及中国的销售情况及销售范围证明材料；3．宝马公司“BMW”“宝马”商标全球商标注册列表和在中国注册的商标注册证；4．荣誉证书、活动赞助、《财富》《商业周刊》等期刊杂志其他媒体所作排名等报道及域名争议裁定；5．宝马公司在中国所作广告宣传的相关材料及参加展会图片、图书报纸期刊宣传报道等；6．宝马公司参加社会公益及体育赛事活动赞助等情况的证明材料；7．宝马公司“BMW”“宝马”商标在中国受到行政及司法保护的有关记录；8．2000年《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显示收录有宝马公司的“宝马（BMW）”商标；2010年1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关于认定“BMW”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及其发布的《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在商标管理案件中认定的293件驰名商标》名单，其中包括宝马公司第12类商品上的“BMW”商标；2011年5月，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发布的在商标异议复审和争议案件中认定的83件驰名商标名单，其中包括宝马公司的“宝马”商标；9．商标局、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及各级法院作出的多件认定宝马公司的“宝马”“BMW”“BMW及图”等商标为驰名商标并对其予以扩大保护的行政裁决和行政判决；10．宝马（天津）石油化工制品有限公司名下商标列表及该公司网站刊载的信息等。2017年9月21日，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诉讼中，宝马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更多对其在先注册商标给予驰名商标跨类保护的行政裁决和行政判决作为证据。同时提交了另案的民事调解书，在该案中，宝马公司起诉宝马（天津）石油化工制品有限公司对其进行不正当竞争，最终双方达成和解，宝马（天津）石油化工制品有限公司在赔偿宝马公司相应经济损失的同时，同意将企业名称进行变更。经查，2019年9月9日，宝马（天津）石油化工制品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斯坦福（天津）石油化工制品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至四的商标档案，宝马公司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企业变更情况查询结果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商标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系就诉争商标的注册的合法性予以审查。本案中，因诉争商标标志“汗血宝马”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至四“BMW”“BMW及图”等形成唯一对应关系的中文“宝马”，二者已构成近似商标，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确认被诉裁定的认定正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被诉裁定已经对诉争商标注册的合法性予以否定，原告所享有的在先商标权利已足以得到保护。原告主张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缺乏充分依据，且将造成行政审查及诉讼程序循环冗余、资源大量浪费，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结论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宝马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宝马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宝马股份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斯坦福（天津）石油化工制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锦川人民陪审员  郭雯霞人民陪审员  王立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欣蕾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