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611号原告：马晓庆，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于安，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3M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WeiChenMoline，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昱昊，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马晓庆与被告3M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3M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晓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于安、刘艺、被告3M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常昱昊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晓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3M公司退还经济补偿金386,770.5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上述金额为基数，自2005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10月30日延误退工损失420,723元(2018年5月25日至12月31日期间每月按照失业保险金1,770元标准计算，2019年1月1日至10月30日期间每月按照40,833.30元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马晓庆于1991年11月1日至3M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合同于2004年12月31日协商解除，3M公司向马晓庆支付经济补偿金386,770.55元。2005年9月5日，马晓庆重新入职3M公司，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马晓庆于2005年11月10日退回已取得的经济补偿金386,770.55元，3M公司曾承诺马晓庆退回经济补偿金后将2004年12月31日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2018年5月10日，3M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此后，3M公司便不承认其曾承诺将2004年12月31日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在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时仅按照马晓庆2005年9月5日后的工作年限进行计算。马晓庆于2018年5月30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此案经仲裁、一审、二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判决3M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需向马晓庆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M公司在前案诉讼中始终对马晓庆2004年12月31日前的工作年限不予认可。马晓庆于二次入职时将经济补偿金386,770.55元退回系3M公司将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对价，3M公司既然不认可马晓庆2004年12月31日前的工作年限，则理应归还马晓庆退回的经济补偿金，并支付马晓庆利息损失。按照相关法律规定，3M公司应当在劳动合同解除后十五日内为马晓庆办理退工手续，以便马晓庆再就业或申领失业保险。但3M公司自2018年5月10日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之后一直没有为马晓庆办理退工手续，在前案诉讼期间马晓庆亦多次向3M公司提及此违法行为，但3M公司始终不予理会，直至2019年10月30日才将退工证明交给马晓庆。3M公司延迟退工的行为严重违法，且已侵害到马晓庆的实际利益，造成马晓庆的实际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M公司辩称，不同意马晓庆的诉讼请求。马晓庆要求退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笔款项在返还之初并非向3M公司支付，马晓庆是在2005年11月1日向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两家公司同属一个股东，系关联公司，但两家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对于当初返还经济补偿金是否有相关对价和是否公平的问题，3M公司认为马晓庆在2005年返还时，为了获取工作机会，是自愿返还经济补偿金，且3M公司计算马晓庆在3M公司处的累计工龄的时候，也将马晓庆2005年之前的工作年限包括在内。马晓庆所主张的损失并不存在，即便存在，也是因为马晓庆离职时没有妥善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拒绝向3M公司返还电脑，3M公司才无法配合出具退工材料。另马晓庆自述在2018年5月10日收到解除通知的时候发现经济补偿金年限是从2005年起算，故马晓庆至少在2018年5月10日就已经知道权利是否受到侵害，故马晓庆在2019年11月才申请仲裁要求返还经济补偿金也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在前案中，马晓庆的诉请一直都是恢复劳动关系，主观上不存在在外再就业的事实和意愿。3M公司对仲裁委员会裁决的延误退工损失金额也是不认可的，计算方式也有问题。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应该按照1,770元的标准计算310天的失业保险待遇，合计金额是18,039.45元。2019年4月1日至5月24日应该按照1,815元的标准计算55天失业保险待遇，合计金额是3,221.92元。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10月30日应该按照1,452元标准计算，合计金额是7,572.44元。因为根据人社局相关支付失业保险待遇的标准，前12个月和后12个月的支付标准应该是不一样的，因此按失业保险金标准计算的延误退工损失总金额应该是28,863.81元。另3M公司实际已于2018年6月28日为马晓庆办理退工登记，故也不存在经济损失。即便存在延误退工损失，也只需要按照失业保险金规定赔偿至2018年6月27日的损失。3M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不支付马晓庆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延误退工损失31,188.80元。事实和理由：马晓庆与3M公司于2005年9月5日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10日解除。在劳动关系解除后，马晓庆始终拒绝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且拒不归还公司财产，直至相关法院就财物归还争议作出终审判决(2019)沪01民终7789号后方才向3M公司归还相关财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关系解除后应当妥善办理工作交接。在本案中，马晓庆在主观上存在拒不配合、拖延工作交接的过错，导致3M公司在客观上无法出具退工证明材料，故3M公司在马晓庆完成离职交接程序后于2019年10月30日向马晓庆出具相关退工证明材料并无不妥。根据上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实施《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若干问题的通知(二)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未能及时办理退工手续的，其损失由劳动者承担”。因此，仲裁委员会裁决要求3M公司支付相关延误退工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马晓庆主张对延迟退工的损失进行赔偿，但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受到经济损失。更为重要的是，马晓庆在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纠纷中直至二审均坚持选择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现又提出要求3M公司承担所谓未予退工的损失，两种诉求自相矛盾，根本无法自圆其说，其未再就业的状态是由其自主选择的结果，与是否退工不具有因果关系，故此有关损失的诉求不应获得支持。马晓庆辩称，不同意3M公司的诉讼请求。3M公司应当在劳动合同解除后十五日内为马晓庆办理退工手续，但事实上3M公司直到2019年10月30日才将退工单交给马晓庆，劳动手册是马晓庆自己去补办的。客观上存在一年以上的延误退工，影响了马晓庆申领失业保险金，也影响了马晓庆入职新的用人单位，客观上确实存在损失。而3M公司将马晓庆主张恢复劳动关系作为抗辩理由，这是没有合理性的。正是因为3M公司一直拒绝办理退工手续，马晓庆才不断尝试找新工作也无法入职，才导致只能在前案中主张恢复劳动关系。从前案仲裁裁决、法院判决结果来看，都没有支持恢复劳动关系的请求，判决的是赔偿金。马晓庆在寻求恢复劳动关系未果的情况下需要找工作来生存，这是完全具有合理性的，这也并不是3M公司不办理退工手续的理由。在马晓庆工作的最后一段时间内，3M公司不安排马晓庆具体工作，没有工作需要交接，而且交接工作也不能成为不办理退工手续的借口。3M公司甚至从未通知过马晓庆要办理什么手续才可以给退工单。马晓庆在前案中多次提到要求3M公司办理退工手续的问题，但3M公司一直置若罔闻，故应当对马晓庆因延误退工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马晓庆于1991年11月1日至3M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合同于2004年12月31日协商解除，3M公司向马晓庆支付经济补偿金386,770.55元。2005年9月5日，马晓庆重新入职3M公司，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M公司于2005年9月12日向马晓庆发送的雇佣函记载：“此信函用作确认你被3M中国有限公司雇佣产品部经理隶属于安全和安防及保护服务事业部门时间从2005年9月5日起……另外你的服务年限在重新加入公司一年后会再合并统计。你的340,059.75(税后)解约补偿金将会根据从现在直达你提取退休金时的平均通胀指数在你的总退休金额中减去……”马晓庆于2005年11月10日退还经济补偿金386,770.55元。马晓庆2013年及2014年的个人所得税系由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为缴纳。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曾向马晓庆支付报销款。3M公司表示其与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同属同一个股东，该公司为马晓庆代缴个人所得税及支付报销款系当时人事的临时过渡措施。2015年9月6日起马晓庆休病假，2017年9月18日马晓庆返岗，共计休病假498天。2018年3月30日，上级主管林某某向马晓庆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工作岗位调整通知书》，将马晓庆的工作岗位调整至电子及能源事业部高级经理，2018年4月1日起薪酬调整为：每月基本工资82,195.27元、综合津贴1,165元，年终奖金164,390.53元，年度浮动工资(即部门绩效奖金)115,073.37元；2018年10月1日起薪酬调整为：每月基本工资75,952.58元，综合津贴1,165元，年终奖金151,905.16元，年度浮动工资106,321.91元。当日马晓庆回复林某某，表示根据目前的具体情况(病假医疗期结束返回工作岗位)，不太能接受这种大幅度的降职降薪，但是作为服务25年的老员工接受任何挑战的工作，继续为3M公司的发展努力工作。2018年5月10日，3M公司向马晓庆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主要内容为：“3M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此遗憾地通知您，由于您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公司与你协商调整工作岗位，但未能就变更合同内容达成一致。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决定解除与您的劳动关系，您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5月10日。公司将依照国家法律规定向您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明细如下：1.您的工资将支付到2018年5月10日；2.公司将一次性支付给您经济补偿金，合计(税前)人民币429,358元(人民币大写：肆拾贰万玖仟叁佰伍拾捌元整)以及代通知金(税前)人民币83,589元(人民币大写：捌万叁仟伍佰捌拾玖元整)3.您的各项社会保险等福利将缴付至2018年5月底止……”2018年5月30日，马晓庆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3M公司：1.自2018年5月10日起恢复劳动关系；2.按每月84,147.15元为标准，支付2018年5月10日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3.支付2018年年终奖金164,390.53元和2018年部门绩效奖金230,036.28元。2018年8月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沪劳人仲(2018)办字第464号仲裁裁决：对马晓庆的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马晓庆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沪0104民初20547号民事判决，判决3M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马晓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13,504元及2018年年终奖金59,557.25元、2018年部门绩效奖金145,439.49元，驳回马晓庆的其余诉讼请求。马晓庆和3M公司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沪01民终7788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晓庆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19)沪民申2225号。2018年6月19日，3M公司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马晓庆返还：1.型号为惠普HP840G1的笔记本电脑一台；2.Jabber耳机一部。2018年8月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沪劳人仲(2018)办字第528号仲裁裁决：1.马晓庆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3M公司型号为惠普HP840G1的笔记本电脑一台；2.对3M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马晓庆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沪0104民初205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马晓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3M中国有限公司型号为惠普HP840G1的笔记本电脑一台。马晓庆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沪01民终7789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打印日期为2018年6月9日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核定表显示，3M公司于当月将马晓庆的养老保险关系转出。3M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为马晓庆办理了退工备案登记手续。2019年10月30日，3M公司向马晓庆出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记载马晓庆于2005年9月5日入职，于2018年5月10日合同解除。马晓庆于2019年11月6日办理了失业登记。2019年11月11日，马晓庆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3M公司退还经济补偿金386,770.55元及利息损失,支付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10月30日延误退工损失420,723元。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裁决，由3M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晓庆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10月30日延误退工损失31,188.80元，对马晓庆的其余申诉请求不予支持。马晓庆及3M公司均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本案。本院列先起诉的马晓庆为原告，列3M公司为被告。仲裁期间，马晓庆表示其返还该经济补偿金作为对其工作年限的对价，因为工龄将影响其的企业年金，其也是为了保留和累计2005年之前的年金，但3M公司对之前的工作年限不连续计算，导致其利益受损，3M公司得到返还的经济补偿金为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其知道该权利受侵害是前案二审结束后，故仲裁时效应从二审判决开始计算。3M公司则表示其与马晓庆协商解除合同提供的补偿方案从第一次入职开始计算，后法院判决支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马晓庆主张该请求的时效应从2018年5月10日开始计算。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3M公司虽然同属同一集团，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但两家公司为独立法人，马晓庆应向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该款项。马晓庆重新入职没有法定义务返还经济补偿金，马晓庆向3M公司的关联公司返还经济补偿金应当视为获得工作机会的合理对价，事实上3M公司在相关福利待遇上基于马晓庆累计工龄进行核算。本案中，马晓庆提供的上海车亮商务信息服务事务所于2018年12月10日出具的录用通知书记载：“……经过事务所股东的认真考察、研究和评估后，决定将于2019年1月1日录用您……工作岗位：总经理……工资薪酬：税前三万五千元/月，十四月/年(包括二个月的年终奖金)……报到所需材料……5.您服务的上一家单位的退工单/离职证明原件以及本人劳动手册……报到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17时……”马晓庆提供的上海车亮商务信息服务事务所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的取消录用通知书记载：“鉴于您未能在规定截止日期2018年12月29日17时，前来上海车亮商务信息服务事务所(以下简称事务所)报到……决定将取消2018年12月10日录用您的通知书，视为您主动放弃本工作机会，不予录用……尽管我们双方就此进行多次交流沟通，但是由于您无法在规定报到截止时间里提供上一家工作单位的正式退工单/离职证明以及本人的劳动手册，也不能明确与上一家单位劳动争议解决的具体时间，因而完全不能满足合法合规的用工程序要求，致使我们2018年12月10日签发的录用您的通知书自动失效，在此特别提醒您事先告知的相关录用通知书法律效力,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3M公司提供的盖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年金业务专用章的个人信息汇总表记载，马晓庆加入本企业日期为1992年7月5日，本企业连续工龄330月，本企业自然年工龄28年，本企业实际工龄27年，参加华夏专户(太平盛世叁号单一型团体养老保障管理产品)计划的时间为1992年7月5日。马晓庆表示其以为自己享受了累计工龄，但实际上没有，解除通知上计算的补偿金是从2005年开始计算，没有计算累计工龄。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仲裁裁决书、个人聘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民事判决书、雇佣函、银行进账单、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完税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录用通知书、取消录用通知书、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核定表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2018)沪0104民初2054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查明马晓庆已将领取的经济补偿金386,770.55元予以退还，且3M公司认可其与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也曾为马晓庆代缴过个人所得税及支付过报销费用，故本院对于3M公司关于马晓庆未向其退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予采信。马晓庆是以3M公司没有给其累计计算2005年之前的工龄为由要求返还经济补偿金，故其在知晓之前工龄未累计计算时即应知道权利被侵害。马晓庆明确表示3M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上记载的补偿金是从2005年开始计算，没有计算累计工龄，这表明其在收到该通知时即已知晓权利受侵害，应当及时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主张权利。然马晓庆直到2019年11月11日才申请仲裁要求返还经济补偿金及利息损失，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本院对其要求3M公司退还经济补偿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3M公司与马晓庆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10日解除，但3M公司直至2019年10月30日才向马晓庆出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3M公司主张马晓庆拒不配合、拖延工作交接，导致其在客观上无法为马晓庆出具退工证明材料，因该主张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因3M公司迟延向马晓庆出具退工证明，导致马晓庆不能申领失业保险金，故应当向马晓庆支付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延误退工导致的失业保险金损失。3M公司要求不支付马晓庆上述期间延误退工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晓庆要求支付2018年5月25日的延误退工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晓庆主张2019年1月1日至10月30日期间应按照每月40,833.30元标准计算延误退工损失，并提供上海车亮商务信息服务事务所出具的录用通知书及取消录用通知书。对此，依据取消录用通知书的记载，上海车亮商务信息服务事务所不予录用马晓庆不单是因马晓庆无法提供退工单，还有因马晓庆不能明确与3M公司劳动争议解决的具体时间，不能满足合法合规的用工程序要求。马晓庆在3M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申请仲裁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在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8月3日裁决未予支持其该项请求后，提起诉讼，不要求支付赔偿金，而是坚持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因此，马晓庆与3M公司劳动关系是否终结的纠纷在上海车亮商务信息服务事务所准备录用马晓庆时未能解决的原因是在于马晓庆自身的选择，不能归咎于3M公司。且3M公司在2018年6月就已经为马晓庆办理了退工备案登记手续及转出了社保关系，故也不影响上海车亮商务信息服务事务所为马晓庆办理招工手续。因此，马晓庆上述关于延误退工损失标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经核算，3M公司应支付马晓庆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延误退工损失28,818.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3M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晓庆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延误退工损失28,818.91元；二、驳回马晓庆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海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顾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