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02民初1140号 原告：赵贯林，男，1956年9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遵宁，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成林，男，1969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遵宁，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麻丘镇文教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75869190M。 法定代表人：魏平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洪胜，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冯福林，男，1986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 被告：陈艳竹，男，1963年12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男，1962年2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第三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樱花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MA6DLN5H8J。 法定代表人：曹晓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万杰，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强，公司员工。 原告赵贯林、黄成林与被告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艳竹、冯福林、第三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黔0302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贯林、黄成林不服，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黔03民终599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黔0302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0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成林、赵贯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遵宁、王艳，被告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洪盛、冯福林、陈艳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第三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万杰、李卓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成林、赵贯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原告、被告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无效；2、请求判决撤销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3、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劳务工程款710625元;4、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因借用原告的木板、方条、钢管费用及楼层设计变更增加的劳务费合计240000元;5、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停工期间损失费1881287元（含：塔吊租赁损失费199500元，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材料租赁损失费1478387元、看守租赁设备人员工资68400元、模板、方木等周转材料搁置损失费135000元）；6、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塔吊工人工资294120元；7、请求判令第三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8、请求确认原告对第三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拍卖所得价款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9、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三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将位于遵义市新蒲新区首期工程承包给被告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月3日，原告黄成林、赵贯林与被告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万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将被告昌万公司承建的位于遵义市新蒲新区博物馆等工程劳务部份分包给原告。该《劳务分包协议书》对工程承包方式、承包单价、工期、施工内容、质量要求、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原告向被告缴纳了660000元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原告准备好相关材料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但因三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提供工程所需材料（包括：钢筋、钢筋接头、防水螺杆、商品砼及砼送机具、砖材、水泥、砂、石子、外墙面砖、薄膜），也未按约定支付工程劳务费用，导致该工程施工进度缓慢，时有停工情形，最终该工程从2017年9月20日开始全面停工。停工后，原告多次与三被告协商，并向第三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反映对接，直至2018年3月10日，经第三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同意，该工程才全面恢复施工。经计算，截至2017年9月20日，原告已实际完成该工程价值8061821元，目前被告欠原告工程款710625元未付；同时，在该工程全面停工前，被告借用原告的木板、方条、钢管及楼层设计变更增加的费用240000元，也未向原告支付。另外，自2017年9月20日停工至2018年3月10日复工时止，共停工5.7个月，停工期间的全部损失合计为1881287元，具体计算如下:（1）塔吊租赁损失费。原告共租赁四台塔吊，其中一台月租金为11000元，另外三台月租金为8000元，按5.7个月计算，故塔吊损失为199500元＝（11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月×5.7个月。（2）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材料租赁损失费1478387元。（3）看守租赁设备人员工资。停工期间共由四人值班，月工工资为3000元，故人员工资为68400元二3000元／月×4人×5.7个月。（4）模板、方木等周转材料搁置损失费135000元。停工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结算所有上述费用，但被告均对原告的主张不予理睬，且因该项项目农民工工资问题，原告多次到新蒲新区社会发展事业处、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处理。2018年1月24日，原告二人到新蒲新区公安分局接受过调查，也在文书上签字。鉴于当时签字的材料较多，有关单位也未告知原告将签订的有那些文书，故原告二人虽在《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签字，但并不知晓当天已签订了《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且当天无被告任何一方在场。同时，也因该工程拖欠供货商款项问题，原告赵贯林之弟曾被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多曰。因工程承包方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后存在严重民工工资的事实，据此原告认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可能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主张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本案原告就涉案工程系不具备资质的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月3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请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原告上述诉讼请求。 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项目专用章并非昌万公司公章，不能对唱完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原告没有劳务施工资质，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原告依据该无效合同主张停工损失无法律依据，且停工损失也无相应凭证，均为原告单方提供。昌万公司于2017年12月2日在住建局、劳动监察、公安局的见证下，已经退出该项目，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与昌万公司无关。被告于2017年12月2日退出项目后已经结清该项目全部劳务费用，原告及其劳务班组均出具了承诺书及收条。诉争项目在业主方和相关部门的见证下，已经进行了审计，而审计报告是经过原告的同意，原告已于2018年1月24日与业主方进行了工程结算，原告在结算已完成劳务的结算单上签字，原告主张的增加和剩余的劳务工程款均无任何客观依据。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告在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因此应当对其劳务款的数量构成了自认，其主张撤销劳务费结算书无任何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冯福林辩称，赵贯林、黄成林承包的劳务，项目承建公司是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赵贯林、黄成林所指损失不符合实际，未提供有效证据。我在该项目只是一名管理人员，不具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2018）黔03民终7269号、（2018）黔0302民初2669号、（2019）黔03民终277号、（2019）黔03民终63号、（2019）黔03民终6706号、（2019）黔03民终3109号、（2019）赣01民初488号判决书为据。上述判决均认定我为管理人员，不承担支付义务和赔偿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陈艳竹辩称，我方在本案中没有与原告签订相关合同和协议，原告起诉书中载明的事实均与我方没有事实和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述称，这个事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我们把项目交给昌万公司承建。2019年3月已经由人民法院进行了调解，我们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第二个阶段我们和原告进行合作，合作结束之后，我们已经在新蒲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了调解，我们支付的金额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合同义务。因此，该工程的全部款项已经付清，本案与我们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6年11月，陈艳竹挂靠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签订《至信（遵义）大健康产业园北区首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将至信（遵义）大健康产业园北区首期工程发包给被告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建设，合同包干总价36311800元，工程内容为：北楼，建筑面积16406.11平方米，土建工程、安装工程（防雷、给排水）；南楼，建筑面积13504.96平方米，土建工程、安装工程（防雷、给排水）；博物馆，建筑面积1008平方米，土建工程、安装工程（防雷）。陈艳竹为承建该工程，设立了工程项目部，启用了“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委托冯福林为项目管理人。2017年1月3日，冯福林以项目部名义与赵贯林、黄成林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至信大健康产业园北区北楼、南楼、博物馆土建施工图中所有工程施工内容（施工所发生的劳务、周转材料费、外架、塔吊、低值易耗品及机具设备及现场项目施工全套管理等）承包给赵贯林、黄成林承建施工，项目部只提供施工主材（钢筋、钢筋接头、防水螺杆、商品砼及泵送机具、砖材、水泥、砂、石子、石粉、外墙面砖、薄膜），但不含门窗工程、全部保温、二次装修及贴花岗岩、水电安装工程、防水、消防、暖通、弱电工程及室外附属工程施工。建筑面积单价398元/平方米。2017年7月26日，项目部技术人员徐维淼与赵贯林、黄成林签订《补充协议》将北楼7～11交F～N轴-0.05层基础地梁、挡土墙、柱子钢筋、摸板制作与安装工作承包给赵贯林、黄成林施工，承包单价为1、摸板制作与安装周转材料费45元/m2（方量按展开面积计算）；2、摸板制作与安装人工费33元/m2（方量按展开面积计算）；3、钢筋制作与安装700元/吨（含地梁、挡土墙、柱子）。工作完成后，随当月进度一起上报并支付。徐维淼签字：展开面积以施工图进行计算，模板含拆除工作。2017年9月9日，黄成林、赵贯林班组根据劳务分包协议书向项目部递交《结算单》，班组申报南楼、北楼所用模板合计985.32m2，模板制作与安装周材费用按45元/m2计算为44339.40元；徐维淼于2017年9月16日确认920.88m2（南楼555.31m2，北楼365.57m2），并注明：根据双方约定南楼基础模板、钢管与周材费用不予计算，北楼基础模板工程量以符合数据为准，周材费用是否按45元/m2进行计算请冯总核定。同日，黄成林、赵贯林班组根据劳务分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向项目部递交结算单，申报模板制作与安装、钢筋制作与安装周转材料费、人工费、钢筋制作与安装费合计85870.50元，项目部现场人员徐维淼签字确认80766.74元。2017年6月25日，项目部与监理单位出具《变更单》，对南楼首层、二层及三层装饰挑板（GS-01、GS-02、GS-03、GS-04所示范围）做法进行变更。2017年8月20日，黄成林、赵贯林班组对变更报价56250元，徐维淼签字确认39600元。2017年11月12日，赵贯林、黄成林劳务班组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结算单、报价单；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下发的图纸变更、方案；劳务合同之外的工程，经施工方签字认可的费用、单价、工程量；贵州省[04定额]建筑面积计算规则；现场施工图及实际完成工程量编制了《至信药业（遵义）大健康产业园北区项目工程已完工程劳务费计算书》，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10月31日，已完工程造价8721821.93元（含保证金660000元），经监理单位对工程量签字盖章确认。 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2017年9月26日，因被告陈艳竹、冯福林拖欠劳务款，工程停工，赵贯林、黄成林与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后，于2018年3月10日复工。期间，遵义市公安局新蒲分局委托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工程项目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审计资料包括：1.江西昌万公司该项目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的会计凭证4册；2.公安机关卷宗材料，包括询问笔录、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材料供应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已完工程劳务结算书等；3.新区社保办提供的拖欠农民工工资申报材料、至信公司和江西昌万公司拨入民工工资的进账单、工资委托支付书、民工工资支付转账回单、各劳务班组收到民工工资的承诺书等；4.与本案相关的其他资料。审计情况：（一）项目资金来源情况：1.立案前项目资金来源情况：经审计，截止2017年11月2日，江西昌万至信大健康项目收到至信公司拨入工程进度款1500万元，收到劳务承包方赵贯林、黄成林保证金66万元。到位资金1566万元；2.案发后至信公司拨入资金情况：2017年12月25日，至信公司拨入工程进度款2506716.66元，该资金直接拨入新蒲新区社保办建设工程务工人员工资支付保证金专户。上述合计项目到位资金18166716.66元，其中之心公司拨工程进度款17506716.66元，赵贯林、黄成林交保证金660000元。（二）项目资金支出情况：项目各种费用支出17889481.08元，其中1.工程材料采购支出6581576.54元；2.工程劳务分包支出8471522元，其中：基础工程劳务分包支出1120000元，地，地下室面层以上7351522元发前支出3700000元，案发后支出3651522元）；3.工程机械租赁费396913元；4.工程间接费用1426118.15元；5.税费支出1013351.39元。（三）项目负债情况：截止案发时，除已支付的费用外，尚未支付的费用及应退保证金共计11972104.78元，包括胡龙红挖机费54000元，周健、张华挖机费74780元，王啓桃挖机费23828元；欠付工程劳务分包费838942.86元（含保证金）。提请关注的重要事项：劳务承包人赵贯林、黄成林2017年11月12日提交的《至信药业（遵义）大健康产业园北区项目已完工程劳务费计算书》经劳务分包方江西昌万公司审核，双方确认该时点应付劳务费共计7351522元，至2017年8月13日已支付3700000元，欠付劳务费3651522元。欠付劳务费由至信公司垫付，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5日在劳动局、公安局等部门见证下兑付到各劳务班组及民工。 2018年1月3日，黄成林、赵贯林作为至信（遵义）大健康产业园北区首期工程劳务负责人向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诺：收到劳动局转入的1144805.34元和2506716.66元后按规定和实际出勤全部结清本项目所有班组所有劳务人员的所有工资。2018年1月24日，劳务分包甲方尹远强、劳务分包乙方赵贯林、黄成林签订《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载明：赵贯林、黄成林劳务班组2017年11月12日提交的《至信药业（遵义）大健康产业园北区项目工程已完工程劳务费计算书》申报已完工程结算金额为8721821.93元，经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审核，双方共同确认如下：1、截止2017年11月12日，赵贯林、黄成林劳务班组施工完成的劳务费结算金额共计7351522元；2、截止2017年11月2日，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赵贯林、黄成林劳务班组劳务费3700000元。赵贯林、黄成林于2018年1月25日签字。 2017年12月2日，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场。2017年9月20日，冯福林出具承诺书，从2017年9月20日上班到工资支付时间，项目部每天补助劳务各班组工人每天100元，钢管架料每天补4000元。经徐维淼等签字确认的为，当日，在场人员合计32人，均为下午半天；9月21日59人，9月22日112人，9月23日126人，9月24日132人，9月25日28人，按全天合计为473人。 2019年3月14日，本院以（2018）黔0302民初125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在2019年4月26日前向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583865.86元，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23160582.52元的增值税发票。 本院认为，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无效。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以单位面积单价的形式由原告组织施工并承担工程质量责任，该协议除劳务内容外，还包括了工程施工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无效。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处理。 原告以其完成工程量未结算，结算书签署时，公安机关以进行司法鉴定为由通知原告签字，并未仔细查看结算书内容，结算书不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该结算书系在原告于2017年11月12日原告自报的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10月31日《已完工程（土建）劳务费计算书》8721821.93元（含保证金660000元），2018年1月3日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有工资均已结清的基础上，尹远强、冯福林于2018年1月24日，原告于25日签字确认。原告以该结算书结算价仅为自报的84.2%、且非双方协商结果为由主张显失公平，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该结算书的结算内容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原告请求由被告连带支付劳务工程款、增加的劳务费、停工损失、塔吊人工工资等。根据查明的事实，冯福林为陈艳竹指派的项目负责人，陈艳竹挂靠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涉案工程，且涉案工程已由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结算，故应由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其他被告及第三人不承担责任。 原告请求由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劳务工程款710625元。原告自报结算金额为8061821元（已扣除保证金660000元），并以该金额已经监理单位审核确认、8061821元减去已经支付的3700000和3651522元后的结果进行主张。监理单位在其计算书的签字仅能证明施工情况属实，清单中完成百分比计算、数量、造价由劳务与项目部清算，且该计算书已经纳入审计并经2018年1月24日、25日签订的结算书替代，故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请求由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因借用原告的木板、方条、钢管费用及楼层设计变更增加的劳务费合计240000元。提交了北楼增量工程补充协议、结算单及南楼变更工程变更单、报价单，该部分证据产生于2017年7月26日前，但原告于2017年11月12日自报劳务费计算书在编制说明中明确编制依据包括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结算单、报价单，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下发的图纸变更、方案，劳务合同之外的工程，经施工方签字认可的费用、单价、工程量等，证明该计算书已经包含了楼层涉及变更增加的劳务费。对借用原告模板、方条、钢管产生的费用，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停工期间损失费1881287元（含：塔吊租赁损失费199500元，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材料租赁损失费1478387元、看守租赁设备人员工资68400元、模板、方木等周转材料搁置损失费135000元）。因冯福林、陈艳竹未按约定提供建筑材料并拖欠劳务工程款，导致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3月10日停工，必然导致原告产生停工期间的损失，造成停工的原因在被告，且审计报告未对停工损失进行审计，且审计报告对原告劳务费的认定备注“根据实际发放数及赵贯林、黄成林承诺书确认”，故该审计报告不影响原告主张停工期间的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停工期间的损失。原被告双方违反法律规定进行建设工程分包，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应承担责任，但因造成停工的责任在被告，故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酌定被告承担80%的停工损失。关于停工期间的认定。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日退场，冯福林于2017年9月20日承诺从2017年9月20日上班到工资支付时间，项目部每天补助劳务各班组个人每天100元，钢管架料每天补4000元，赵贯林、黄成林于2018年1月3日承诺劳务人员工资结清，故停工期间应确定为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1月3日共计106天。至9月25日，人工工资为473人×100元/人=47300元，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1月3日，本院酌定每天4人看守工地，每人每月3000元，为36000元，原告的人员工资损失为83300元。钢管架料损失为4000元/天×106天=424000元。原告持遵义市播州区团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主张建材租赁损失，系原告与他人达成的协议，对本案被告不具有约束力，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塔吊租赁损失和周转材料损失，其提交的催款通知书等，不能证明损失已经发生，本案不予处理。上述损失共计507300元，由被告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贯林、黄成林405840元。 原告主张由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塔吊工人工资294120元。该项损失应为停工损失，停工期间主要应由工地值班人员进行看守，且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由第三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确认原告对第三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拍卖所得价款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因第三人工程款已结清，且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建设工程价款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2017年1月3日，冯福林以项目部名义与赵贯林、黄成林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无效； 二、由被告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赵贯林、黄成林停工期间经济损失405840元； 三、驳回原告赵贯林、黄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810元，由赵贯林、黄成林负担21810元，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厚羿 人民陪审员  刘伟康 人民陪审员  王成忠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刘伟科 书 记 员  杨豫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