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3行初33号 原告阳朔县金宝乡延村村民委员会枣木树经济合作社。 诉讼代表人廖月平，主任。 委托代理人廖联均，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阳朔县。 委托代理人邓斌烈，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朔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阳朔县阳朔镇前街**。 法定代表人周彦，县长。 委托代理人覃宏明，阳朔县林业局处纠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炜，阳朔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西城中路**。 法定代表人秦春成，市长。 委托代理人田绍萍，桂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阳朔县金宝乡枫木寨村民委员会利学村18队。 诉讼代表人李龙正，队长。 原告阳朔县金宝乡延村村民委员会枣木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延村枣木树经济合作社）与阳朔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朔县政府）、桂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桂林市政府）及第三人阳朔县金宝乡枫木寨村民委员会利学村18队（以下简称枫木寨村18队）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向被告、第三人送达应诉通知书和起诉状副本。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延村枣木树经济合作社诉讼代表人廖月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廖联均、邓斌烈，被告阳朔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覃宏明、周炜，被告桂林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田绍萍，第三人枫木寨村18队的诉讼代表人李龙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延村枣木树经济合作社与枫木寨村18队因对矮厄口或称门上河或称拱岩山场产生权属纠纷。枫木寨村18队作为申请人以延村枣木树经济合作社作为被申请人向阳朔县政府申请确权，经调处，2018年12月29日，阳朔县政府作出朔政处字〔2018〕11号《阳朔县人民政府关于对金宝乡枫木寨村委利学村18队与金宝乡延村村委枣木树经济合作社山场纠纷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该处理决定查明：“争议山场申请人称‘门上河’、‘拱岩’，被申请人称‘矮厄口’。四至界限为东到小沟槽，南到原来的小路，西南边至练记长、秦记旺尚存的柑桔树，北面到石窝。争议地为荒草地，，地上残留有挖机挖出的板栗树蔸面积约为5亩。练记长、秦记旺在争议山场西南部承包种植柑桔，被申请人扯掉果树的部分权属有争议，未扯掉部分权属无争议，被申请人立有界石。申请人提供的《土地承包使用证》记载了申请人在‘门上河’有土地、山场。李必文、李有龙、李龙才的土地承包项目登记表记载了申请人在‘门上河’有土地、山场，但《土地承包使用证》和土地承包项目登记表记载的面积不符。申请人在生产队集体时及责任制后对该争议地都进行过管理，其后将争议地发包给练记长、秦记旺时与被申请人引发纠纷。枣木树村在生产队集体时及责任制后对该争议地都没有进行过管理。”该处理决定认为：“《土地承包使用证》和土地承包项目登记表都记载了申请人在‘门上河’有土地、山场，虽记载的面积不符，但也能证明申请人在‘门上河’有土地、山场，争议地在责任制前后一直由申请人管业，该事实清楚，并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其主张本政府予以支持。被申请人在责任制前后对该争议地都没有进行过管理，界石为被申请方在2015年时单方竖立，其主张本政府不予支持。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处理决定：双方争执的山场权属归金宝乡枫木寨村民委员会利学村18对所有。” 延村枣木树经济合作社不服该处理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桂林市政府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162号《桂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 原告延村枣木树经济合作社诉称，一、被诉处理决定程序违法。（一）未依法组织调解。根据相关法规规定，调处机关应当在查清事实，分清权属关系的基础上现行调解。本案被告未组织原告与第三人就有关争议的问题进行调解。（二）未依法听取原告意见。根据相关法规规定，权属纠纷确权处理应当听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被告阳朔县政府在行政处理决定中采信了第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使用证》、土地承包合同等证据，却从未向原告告知、出示上述证据，并组织双方质证，导致原告根本不知道第三人提供了证据，也就无法提出相关意见。被告剥夺了原告的知情权、申辩权、陈述权。（三）2018年11月23日制作的《门上河山场权属界线图》图上明确争议山场属枫木寨村委利学村18队所有。而被诉处理决定是在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也就是说《门上河山场权属界线图》制作时，被诉处理决定尚未作出，但已经“提前”认定争议山场属第三人所有。二、被诉处理决定事实认定不清。被告未实地调查，核实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地认为“争议山场申请人称‘门上河’、‘拱岩’，被申请人称‘矮厄口’”，将两地混为一谈。事实是“矮厄口”与“门上河”分属两个不同的位置，争议地就在“矮厄口”。实际上，争议地位于小河以西羊角山、剪刀山以东。因羊角山、剪刀山之间的空地形成如豁口，而名为“矮厄口”，争议地即位于“矮厄口”中。“门上河”系第三人对其村门前土地的称呼，范围大致为小河以西、羊角山以东、利学村以南、高车（老水轮泵所在地）以北。由此可见，“矮厄口”与“门上河”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以高车（老水轮泵所在地）为界。另一个地名“拱岩”，则位于小河的水坝附近，因有河水侵蚀而形成的拱形岩洞而得名，相对位置在“矮厄口”以南，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被诉处理决定的程序违法，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复议机关桂林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违法，也应当撤销，故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阳朔县政府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朔政处字〔2018〕11号《阳朔县人民政府关于对金宝乡枫木寨村委利学村18队与金宝乡延村村委枣木树经济合作社山场纠纷的行政处理决定书》；2.撤销桂林市政府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162号《桂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被告阳朔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航拍争议地现场图，拟证明：1.被告作出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争执地四至界限不清，面积不明，与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双方争议土地的界限不相符；2.争执地四周全部属原告耕作土地和管辖使用土地，明显属于原告矮厄口和高车坡土地的延伸组成部分；3.争议地内原告村民进行开荒种植，葬坟、砍柴、割草等管业事实。 证据二，对黄自秀的调查笔录，拟证明：1.矮厄口、小山仔底原去新村的路两边山场土地属于原告所有、使用；2.枣木树村始祖前有2-3亩现种植柑橘树为解放前原告出卖给第三人的土地，周围全部为原告管业山场土地。 证据三，对莫世德的调査笔录，拟证明：拱岩、矮厄口和门上河是不同的地名，争议地属矮厄口、不是门上河。 证据四，对黎成长的调查笔录，拟证明：1.拱岩、矮厄口在羊角山下方，属原告村土地；2.争议地北方为高车坡也是原告的土地，第三人不可能有土地在争议地范围。 证据五，对邓本云的调查笔录，拟证明：1.拱岩、矮厄口在羊角山下方，属原告村土地；2.争议地北方为高车坡也是原告的土地；3.原去新村道路在过堰坝300米处有茶山面积为2-3亩。 证据六，对黎承森的调查笔录，拟证明：1.拱岩、矮厄口在羊角山下方，属原告村土地；2.争议地北方为高车坡也是原告的土地；3.原去新村道路在过××处××点××面积××利学村李家的。 证据七，对廖小平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在争议地上，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开荒种地，2013年利学村18组村民去开垦，双方产生纠纷。 证据八，对廖日志、廖日辉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在争执地上开荒种植，对争议地进行管理使用。 证据九，对廖新建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在小山仔底即去新村道路右侧坪地利学村李家有2-3亩茶山，现己种植柑橘树。 证据十，对廖月辉、廖日付、廖水连、廖云才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在争议地上，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对争执地进行管理使用付的事实。 证据十一，对张德礼、葛守仲的调査笔录，拟证明：上世纪70年代原告村民修建一条从堰坝到高车坡耕作区的水渠，该水渠经过争议地，争议地属原告村管业。 证据十二，金宝延村村委的证明，拟证明：拱岩、矮厄口、高车坡土地都属枣木树村人所有包括争执地。 证据十三，廖日建的证明，拟证明：在小山仔底即去新村道路右侧坪地利学村李家有2-3亩茶山，现己种植柑橘树，周围土地都是枣木树村的。 证据十四，张德仁、莫大宽的证明，拟证明：门上河是指利学村门口的一片水田，与枣木树村高车坡土地为界。 证据十五，曾祥禄的证明，拟证明：在小山仔底即去新村道路右侧坪地利学村李家有2-3亩茶山，现已种植柑橘树，周围土地都是枣木树村的。 证据十六，廖新祥的证明，拟证明：在矮厄口其祖父廖日鹏卖给利学村李冬发的茶山面积为2-3亩即现在种植柑橘树的地方，不在双方争议范围内。 证据十七，廖日忠、廖月茂的土地承包证，拟证明：高车坡土地属原告所有，北利学村门上河土地交界，争议地在高车坡以南，属原告村集体土地。 被告阳朔县政府辩称，一、阳朔县政府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被诉处理决定是办案人员经过大量的调查走访，实地调查，核实证据，询问相关人员，并召集双方进行调解，制有《询问（调查）笔录》和《调解笔录》，进行了集体讨论并提出确权建议，最后经县人民政府集体讨论作出的处理决定。由于《门上河山场权属界线图》在前期绘制时标注了日期，导致与后期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时日期不一致，但这并不影响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实质性问题。二、关于争议地名称问题。经过办案人员召集当事人双方现场确认，无论当事人双方对争议地块如何称呼，都改变不了争议地块为同一地点的事实。三、通过调查询问，原告无论是在生产队集体时还是在责任制后对该争议地都没有进行过管理，而第三人对该地一直在管理，其后将该地发包给练记长、秦记旺时才发生争议。四、第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使用证》是真实有效的、合法的。五、桂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市政复决字〔2019〕162号处理决定），证明了阳朔县政府的处理决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被诉处理决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阳朔县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一，处理决定书。 证据二，会议纪要，拟证明：履行了合法程序。 证据三，确权申请书，拟证明：依其申请启动行政确权，程序合法。 证据四，调解终结书，拟证明：原乡镇曾调解过。 证据五，答辩书，拟证明：保证了第三人答辩的权利，程序合法。 证据六，争议区域图，拟证明：争议范围。 证据七，调解笔录，拟证明：履行了调解程序，程序合法。 证据八，李必文、李龙财土地承包证，拟证明：土地属于申请方。 证据九，土地承包登记表，拟证明：土地属于申请方。 证据十，承包合同，拟证明：土地属于申请方。 证据十一，证明，拟证明：土地属于申请方。 证据十二，调查笔录，拟证明：依法调查，程序合法。 证据十三，送达回证，拟证明：履行了相应的程序。 证据十五，纠纷现场照片，拟证明：土地属于申请方。 被告阳朔县政府辩称，一、阳朔县政府作出的朔政处字〔2018〕11号《阳朔县人民政府关于对金宝乡枫木寨村委利学村18队与金宝乡延村村委枣木树经济合作社山场纠纷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并无不当。《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权属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权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权属纠纷当事人应当在处理机关制定的期限内提交有关证据材料。而原告在调处阶段，无正当理由未提供任何证明争议地属其所有的权属证明材料，违反了该条规定。原告在复议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也不能证明争议地属其所有。因此，阳朔县政府依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管业事实将争议地确权归第三人所有并无不当。二、被诉处理决定复议程序合法。桂林市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经审查符合法定受理条件，随后向当事人送达了立案受理通知书。依法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亦送达给当事人。为此，桂林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阳朔县政府作出朔政处字〔2018〕11号《阳朔县人民政府关于对金宝乡枫木寨村委利学村18队与金宝乡延村村委枣木树经济合作社山场纠纷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和桂林市政府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9〕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桂林市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一，行政复议立案呈批表，拟证明：桂林市政府收到申请行政复议的材料，并在5个工作日内同意立案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 证据二，《案件受理通知书》（巿复受字〔2019〕53号）送达回证，拟证明：本政府将本案受理通知书送达至各方当事人。 证据三，《行政复议决定书》（市政复决字〔2019〕162号）邮寄单，拟证明：本政府将本案决定书送达至各方当事人。 第三人枫木寨村18队述称，与二被告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枫木寨村18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桂林市政府提供的证据1-7、11-15,原告没有充分理由否定其真实性，可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证据，但被告阳朔县政府提供的据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8-10，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待进一步调查核实。被告桂林市政府提供的证据1-3，内容客观真实，原告没有异议，亦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17，有待被告调查核实，本院暂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争议地原告称“矮厄口”,第三人称“门上河”、“拱岩”。四至界限：东到小沟槽，南到原来的小路，西南边至练记长、秦记旺尚存的柑桔树，北面到石窝。争议地为荒草地，面积约5亩。争议地周边土地大部分属于原告所有。练记长、秦记旺在争议地西南部承包种植柑桔。原告于2015年立有界石。立界石时，有双方村委干部及第三人村民在场。第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使用证》记载了第三人在“门上河”有土地。李必文、李有龙、李龙才的土地承包项目登记表记载了第三人在“门上河”有土地，但《土地承包使用证》和土地承包项目登记表记载的面积不符，所承包土地的具体位置及四至界限不明。根据第三人的确权申请，第三人在“拱岩”长期经营管理的土地属于茶树地。第三人将“门上河”土地发包给练记长、秦记旺后，承包人对争议地进行经营管理时，原告提出异议，引发本案权属纠纷。第三人于2016年向被告阳朔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阳朔县政府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朔政处字〔2018〕11号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被告桂林市政府申请复议。桂林市政府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162号复议决定，维持了朔政处字〔2018〕11号处理决定。原告仍不服，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争议地周边土地大部分属于原告所有。虽然第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使用证》证明第三人在“门上河”有土地，但其承包土地的具体位置及四至界限不明，是否在争议地范围内不清。第三人在争议地外长期实际管理的土地已经超过其《土地承包使用证》记载的面积。根据第三人的确权申请，第三人在“拱岩”长期经营管理的土地属于茶树地，争议地是否全部在第三人长期经营管理的茶树地范围内，事实不清。《土地承包使用证》也不是记载土地所有权的权属凭证。2015年立界石时，是否有双方村民代表及村委干部在场，对这一事实，阳朔县政府在调处过程中亦未作详细调查核实。被告阳朔县政府根据第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使用证》作出朔政处字〔2018〕11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被告桂林市政府经复议决定维持被告阳朔县政府的处理决定，亦属错误，应一并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9〕162号行政复议决定； 二、撤销被告阳朔县人民政府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朔政处字〔2018〕11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 三、由被告阳朔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阳朔县人民政府和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负担。 审 判 长  安 涛 审 判 员  庾安明 审 判 员  陶 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礼贤 书 记 员  张茗通 附：一、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二、上诉注意事项告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万象支行，帐号：20×××77）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