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再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忠信，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鸡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琪，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北凯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三陵乡工程村西南309国道以北。 法定代表人：王文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生，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格，河北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彭忠信与被申请人河北凯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冀04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判后凯泰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冀04民终415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彭忠信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冀民申54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彭忠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琪，被申请人凯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生、张风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忠信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无视被申请人自认是有息借款的客观事实，未对王瑞敏调查、未经法庭质证，就武断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申请人借给被申请人的300万元是有息借款，被申请人提交的彭忠信转账往来上一是按照2分5计算的利息，并且把利息给了介绍人董素彩和胡红利。原审中被申请人的陈述是认可本案中所涉及的借款是按月息2分5计算的利息，董素彩在第一次二审时提交了给申请人的对账单，就是发到申请人邮箱里的对账单，也认可双方的借款是按照月息2分5计算的，所以二审判决认为双方没有利息是错误的。2、被申请人通过胡红利给付申请人的60万元，是偿还300万元借款中的50万元借款的本息，与本案相关联。二审法院判决这50万元本息与本案无关，违背了客观事实。 凯泰公司辩称：1、本案胡红利是代理申请人彭忠信与我公司借款的代理人，彭忠信与胡红利之间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双方的借款办理是我公司和彭忠信没有见面，所有事项都是胡红利出面办理的，包括提供汇款账号、姓名，胡红利给我公司会计提供了彭忠信的姓名。其次，彭忠信也同意由胡红利接收了我公司的还款，从胡红利处收取了我公司的还款。再次，借款利息的商定也是胡红利和我公司之间亲自商定的，而彭忠信对此也予以认可。最后，胡红利、董素彩当庭作证称一切的借款都是彭忠信授权办理的。综上证明胡红利是彭忠信与我公司借款事项的代理人，虽然他们双方没有代理书，但是彭忠信对此均表示认可，因此胡红利的行为应由被代理人彭忠信承担。2、我公司已经将彭忠信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已经不欠彭忠信任何款项。根据卷中材料可以证明我公司通过胡红利接收了款项共计300万元，开具了两张收据，彭忠信通过胡红利接收了这两张收据。我公司后来转给了董素彩600万元，并支付了利息，其中包括彭忠信3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由此可以说明我公司已经通过其代理人胡红利连本带利还清。彭忠信也承认通过胡红利接收了70万元的借款，询问笔录中也承认收到了我方250万元还款，既然胡红利认可代为收款的行为，那么我公司还给胡红利的借款，彭忠信都应该认可。3、胡红利与彭忠信之间的借贷纠纷与我方无关。我方既然已经通过彭忠信的代理人偿还了全部本金及利息，就等于我公司向彭忠信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至于胡红利收到我公司的还款后未全部给彭忠信支付，与我公司无关，二审判决让我公司承担还款20余万元显失公平。4、关于彭忠信提到的利息问题，本案中我公司与胡红利之间约定的利息是2分5，既然彭忠信不承认胡红利是他的代理人，那么凯泰公司和胡红利之间的约定就对彭忠信不产生法律效力，只有在胡红利作为彭忠信代理人的身份情况下，我公司与胡红利约定的利息才对彭忠信产生效力。4、关于彭忠信申请再审称借款50万元的问题，本案彭忠信起诉的标的是250万元，另50万元并没有起诉，因此申请书中提起的另50万和产生的10万元利息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应予以审理。6、关于彭忠信收到胡红利款项250万元的问题，这个有两点可以证明，这250万元是我公司偿还的借款。2017年8月29日邯郸中院对彭忠信询问时，彭忠信称70万元是我公司委托胡红利爱人董素彩转来的，2017年9月15日邯郸中院对彭忠信询问时，彭忠信称处于查明案件事实的角度，收到了150万元，和另一笔30万元，共计250万元。所以我公司认为，我公司已经通过胡红利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转给了胡红利爱人董素彩名下，胡红利支付彭忠信250万元，有一部分胡红利可能没有给彭忠信。 彭忠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凯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借款期间的债务利息；2、诉讼费用由凯泰公司负担。 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查明：彭忠信与胡红利、董素彩系朋友关系，胡红利与董素彩系夫妻关系。三人曾均系某家投资公司股东并存有个人经济往来。2013年6月14日，原告彭忠信经胡红利介绍，通过银行转账分三笔向被告公司会计薛丙花的个人账户转款共计300万元，原告自认其中有50万元系朋友的款项。2013年6月14日，被告凯泰公司出具了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单位彭中信，收款方式农行卡，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2500000元”，该收据加盖了被告凯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被告认可每月按照2.5﹪支付借款利息。因该借款系胡红利介绍，被告凯泰公司结息及偿还本金均直接向胡红利爱人董素彩支付。原告彭忠信未向被告出具委托董素彩代为收取借款本息的书面材料。 另查明，被告凯泰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据显示向胡红利个人的借款总计为600万元，其中包括原告彭忠信银行转账借出的300万元。2013年6月14日，原告向被告转款300万元后，被告于2013年10月8日通过银行转款向董素彩偿还彭忠信的借款本金200万元。2013年10月18日通过银行转款向董素彩偿还借款本金100万。董素彩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4年2月13日向原告彭忠信转账150万元。原告对该数额无异议，但认为该150万元不全是本案中250万元的本金，而是偿还本案之外的另外50万元本金及10万元利息（月息2.5﹪，借期8个月）以及250元本金的利息50万元（月息2.5﹪，借期8个月）及本金40万元。另董素彩于2014年7月26日向原告转账30万元，原告予以认可系偿还借款本金。2014年10月7日，原告彭忠信使用董素彩银行卡刷卡329100元，2015年2月17日，董素彩向原告女儿彭佳琦账户转款10万元，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8日及2016年1月28日，董素彩各向原告转款1万元，共计3万元。原告彭忠信对上述转款事实均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另查明，2014年1月13日，被告凯泰公司转账向董素彩支付了6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另2014年7月11日以化工产品抵顶了600万元的利息143333元。胡红利于2017年5月13日在被告出具的转账往来对账单上签字认可。 另查明，董素彩曾于2011年10月4日向原告彭忠信爱人蒋桂森转款30万元，2013年8月7日向原告彭忠信转款100万元，2013年8月13日向原告彭忠信转款50万元。原告对上述三笔转款均有异议，认为该款与本案250万元的借款没有关联性。且该三笔借款在本案的原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被告均未提及该三笔转款。 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彭忠信直接向被告公司会计账户转款300万元，被告以公司名义开具了收款收据的行为，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之法律关系。被告在未得到原告书面委托及口头委托同意由胡红利、董素彩代收款项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给董素彩本人，其行为违反了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相对性，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自2013年6月14日向被告出借款项300万元后，被告于2013年10月8日向董素彩转款200万元用于偿还彭忠信的借款本金。2013年10月18日向董素彩转款10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董素彩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4年2月13日向原告转款150万元。原告予以接收并认可系被告偿还的借款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该150万元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原、被告说法不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双方未有约定的，所偿还的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债务利息。故该院采信原告彭忠信的说法，该150万元扣除偿还的案外50万元借款本息后，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利息50万元（250万×2.5﹪×8个月=50万）。故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7月26日期间，原告借款本金应为210万元（250万-40万=210万），利息应为285250元（210万×2.5﹪÷30天×163天=285250元）。2014年7月26日原告认可收到的转款30万元系借款本金，故至2014年7月26日，原告的借款本金剩余应为180万元（210万-30万=180万）。自2014年7月27日至2016年1月28日，借款本金180万元产生的利息应为820500元。（180万×2.5﹪÷30天×547天=820500元）。董素彩实际向原告的转款共计为459100元，该款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原告的辩称不予采信。上述459100元首先用以冲抵债务利息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利息共计646650元未付（285250元+820500元-459100元=646650元）。自2016年1月29日至今所产生的利息，被告仍应按照每月2.5﹪继续支付。关于董素彩于2011年10月4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8月13日向原告彭忠信的转款，根据该院审理查明，被告凯泰公司实际通过董素彩偿还原告借款的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及10月18日，故董素彩在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之前的转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院不予处理。被告凯泰公司虽通过董素彩偿还了原告的全部借款本金，但董素彩并未将所收到的全部款项按时、足额的支付给原告，被告在未得到原告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变更还款对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其经济损失并承担继续向原告还款付息的法律义务。关于被告与董素彩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该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凯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彭忠信借款本金180万元及拖欠利息646650元（利息计算截止至2016年1月28日）；二、被告凯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忠信借款本金180万元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月2.5﹪计算）。案件受理费31568元，减半收取15784元，由彭忠信承担。 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王瑞敏是凯泰公司财务部门出纳，女，1985年出生。王瑞敏否认与彭忠信约定利息，表示不认识彭忠信。彭忠信并未就本案的借款书面约定借款利息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该院予以确认。 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是否形成借贷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有利息的约定；3、凯泰公司已经偿还彭忠信借款数额。 首先，本案中，彭忠信向凯泰公司转账，凯泰公司出具了交款单位为彭中（忠）信收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 其次，关于本案利息问题。凯泰公司称与彭忠信并无利息的约定，彭忠信称有利息约定，借款利息是与凯泰公司的员工王瑞敏口头约定的月息2.5%。二审庭审中彭忠信对王瑞敏特征的描述与王瑞敏本人相差较大，且王瑞敏对约定利息的事实予以否认，故对彭忠信称与凯泰员工王瑞敏约定利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彭忠信无证据证明其与凯泰公司间有利息约定，彭忠信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双方并无利息约定，一审判决凯泰公司按照月息2.5%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彭忠信与凯泰公司，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彭忠信主张凯泰公司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彭忠信与凯泰公司并未约定借款期间，彭忠信并未提交其向凯泰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凯泰公司履行清偿义务的证据，故应当以彭忠信法院提起诉讼时间即2017年4月24日视为彭忠信向凯泰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凯泰公司应当于彭忠信起诉后向彭忠信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凯泰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7年4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 最后，关于凯泰公司已经清偿彭忠信借款数额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凯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胡红利个人的借款总计600万元，其中包括彭忠信所主张的本案款项，凯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该600万元出借人均是彭忠信的名字，而凯泰公司将除本案借款外的其他借款给付中间人胡红利时并没有发生争议，可以确认此系本案借贷双方均认可的还款方式。就本案的借款，凯泰公司已给付胡红利，但胡红利并没有全部给付彭忠信，对此，凯泰公司虽相信胡红利可以代收彭忠信的款项，但凯泰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交款人为彭忠信，凯泰公司其有义务核实该款项是否已给清彭忠信，故凯泰公司对胡红利没有给清彭忠信本案的借款，负有给付的责任。彭忠信认可收到胡红利给付的款项，而胡红利证明给付的款项即是本案的款项，故对胡红利给付彭忠信的款项，应认定为凯泰公司给付彭忠信的款项。彭忠信称胡红利给付的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2014年2月13日董素彩向彭忠信所转150万，彭忠信称本案中该款不全是本案中250万元的本金，而是偿还本案之外的另外50万元本金及10万元利息（月息2.5﹪，借期8个月）以及250万元本金的利息50万元（月息2.5﹪，借期8个月）及本金40万元，彭忠信对此未提供对账明细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凯泰公司对彭忠信所述不予认可，彭忠信并无证据证明本案中剩余60万元与本案无关，故本院认为该150万元应当认定为系清偿本案的借款本金。胡红利通过其爱人董素彩于2014年2月13日，7月26日向彭忠信转账150万元、30万元，应当认定共计清偿借款本金180万元，尚欠70万元借款本金未清偿。自2014年10月7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胡红利通过董素彩向彭忠信以多种方式支付459100元，本院认为该459100元还款应当视为凯泰公司向彭忠信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凯泰公司尚欠彭忠信借款本金240900元未清偿。综上，凯泰公司应当向彭忠信支付240900元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息6%支付自2017年4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 综上所述，凯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二、河北凯泰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彭忠信借款本金240900万元，并且以2409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借款利息。三、驳回彭忠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6370元，由上诉人河北凯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516元，彭忠信负担2285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4元，河北凯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754元，彭忠信负担14030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凯泰公司承认对胡红利的借款的利息是按月2.5%支付，而彭忠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凯泰公司的借款约定有利息，且彭忠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否认胡红利是其与凯泰公司借款关系的代理人，因此二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未支持彭忠信要求凯泰公司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主张，判决凯泰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7年4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彭忠信是否可以对300万元中的50万元借款主张权利问题。虽然彭忠信自认300万元中有50万元系朋友的款项，但这50万元凯泰公司开的以彭忠信为抬头的收据，也包含在本案彭忠信起诉时称的借款300万元中，因此该50万元仍属于凯泰公司欠彭忠信的款项，不应将50万元与250万元割裂处理，彭忠信有权利就此50万元一并向凯泰公司主张。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彭忠信的申请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 4159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 河北凯泰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彭忠信借款本金740900万元，并且以7409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借款利息； 驳回彭忠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70元，共计42154元，由彭忠信负担16862元，由河北凯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52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威 审判员 李俊杰 审判员 孟 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蔡静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