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2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滨海路**。组织机构代码：61338200-5。 负责人：宋波，司令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龙，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吉，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左名杰，男，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利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名涛，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因与被上诉人左名杰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3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龙、魏成吉，被上诉人左名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名涛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503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左名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左名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左名杰于涉案土地不具备合法发包权，《合作开发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根据鲁革发（1973）144号文件显示，上诉人与利津县政府达成过调整土地的协议，证实涉案土地系军用土地，上诉人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合作开发协议》第九条“本协议有效年限以济军生产基地第一次发包时间、期限为准”的约定，也印证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左名杰在一审中主张，涉案土地是利津新发农业开发公司于2010年自鹏飞林业有限公司处承包而来，鹏飞林业有限公司是从黄河口镇政府处承包而来。2012年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时左名杰并非是《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承包人，于涉案土地不具备合法发包权，因此其与良种草试验所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二、退一步讲，即使《合作开发协议》存在并有效，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交付土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涉案土地，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开发费用，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左名杰作为一审原告，对其主张的上诉人应支付其土地开发费负有举证责任，应对涉案土地的四至边界及享有使用权或对外发包权的合法来源，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证明已将涉案土地交付上诉人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商玉房签订的《军队土地合作生产协议书》复印件，采信被上诉人主张的因涉案土地包含在上诉人发包给商玉房的土地范围内，证明已将涉案土地交付上诉人的观点，认定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将协议约定的1300亩土地交付上诉人使用，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商玉房签订的《军队土地合作生产协议书》并未约定土地四至边界，协议书也未实际履行。王志石任良种草试验所所长期间，其签订的合同未在上诉人处备案，上诉人并不知情，该客观情况已在一审法院多起诉讼中得以印证，因此一审法院应将涉案土地的具体四至边界、坐标及土地交付情况的举证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位于罗十号地块，就该地块现已发生多起承包户向申请人索要合作开发费的案件，具体包括：刘文亭（2626.5亩）、寇承海（3193亩）、纪会国和张子华（2000亩）等，若加上被上诉人主张的1300亩土地，已远远超过该地块的实际亩数。根据上诉人初步掌握的情况，被上诉人左名杰持股的利津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新发循环农业示范基地”亦位于××号××道附近，因被上诉人一审中未明确土地的四至坐标，并不排斥被上诉人一直占用使用涉案土地的可能，恳请二审法院对涉案土地边界坐标及交付情况予以进一步查明。三、再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义务，因双方土地开发协议已经于2015年8月1日终止，被上诉人也无权主张2015年8月1日之后土地开发费用。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第九条“本协议有效年限以济军生产基地土地第一次发包时间、期限为准”的约定，即以2004年4月15日上诉人下属三团与垦利县黄河口镇政府签订《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的协议时间、期限为准。（2017）鲁05刑终8号判决书已对2015年8月1日济军基地三团与垦利县黄河口镇政府解除了《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的事实作出认定，即便《合作开发协议》存在并有效，因该协议已于2015年8月1日终止，被上诉人无权主张2015年8月1日之后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合作开发协议》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以及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8月1日之后的土地开发费和土地占用费，系事实认定错误。 左明杰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对于涉案土地具有合法发包权，涉案合同合法有效。1、2010年11月30日，东营市鹏飞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利津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了利津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期限为十年，自2011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落款处有被上诉人与杨风明签字；2、被上诉人系利津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权利人，并且该公司书面同意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发包权与诉讼权；3、签订涉案合同时，上诉人一方并没有提过任何异议，当时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一方提供了“东营市鹏飞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利津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进行了核实，而且将相关内容写在了涉案合同之中；3、土地的确权应由法定的行政机关按照法定行政程序，作出具体的行政行为，上诉人所依据的鲁革发（1973）144号文件不具备这些法定条件，故而其效力不影响涉案土地的权利归属；4、涉案土地均系“插花地”，其形成具有特殊的历史背景；5、涉案合同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并且签订涉案合同当日，王志石代表上诉人支付了780000元的承包费给被上诉人，但是剩余承包费一直未付。综上，被上诉人对于涉案土地具有合法发包权，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涉案土地，上诉人现在拒不认可，只是一种狡辩。1、2012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其中对于涉案土地的四至情况约定的非常清楚，而且也直接体现了“东营市鹏飞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利津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内容，并且于当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了780000元“承包费”，这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考察核实了涉案土地情况，并同时接手涉案土地；2、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享有该宗土地的管理使用开发权，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该宗土地的任何开发与使用，如果妨碍甲方及甲方委托人开发施工等行为，乙方承担甲方一切损失”，以此可以看出自涉案合同签订日，上诉人就已经获得了涉案土地使用、管理权，由于土地作为不动产本身的特殊性，无需被上诉人类似动产的交付形式，按照约定不妨碍上诉人行使合同权利即可，即视为交付；3、张振强、杨风明等证人，当庭证实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涉案土地四至及现状，充分证实涉案土地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已经实际占有；4、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当庭表示认可与商玉房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关系，法庭要求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庭后核实商玉房所承包土地的四至情况，但是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直接否认与商玉房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关系，但是并没有证据推翻自己的“自认”。本案中，上诉人在上诉状又称“商玉房签订的《军队土地生产协议书》并未约定四至边界，协议书也未实际履行”，这充分证实上诉人出尔反尔，非常不诚信的主观态度，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5、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述：“我方与王志石案件中，王志石本人的陈述就显示类似的合作开发协议，王志石在支付了一期合作开发款后便发现了此类合同中乙方就是原告土地权利瑕疵，王志石因此停止了后期的合作开发费用的支付”，通过上诉人的这一陈述，充分证明签订涉案合同后，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土地。综上，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义务，而上诉人在支付了780000元合同义务后，剩余付款义务一直没有履行，实属违约。三、涉案合同一直没有解除。1、上诉人“偷换概念，本末倒置”。涉案合同的发包方为被上诉人，承包方为上诉人，而且合同文本也是上诉人提供，然而本案中，上诉人认为自己才是涉案土地的原始合法权利人，被上诉人无权处分涉案土地，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有效权利凭证，来证实自己的主张。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涉案合同第九条”的解释，更是毫无道理，签合同时上诉人并未对此作出任何解释与说明，恰恰是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所享有的权利；2、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没有就合同解除事宜做出过意思表示，只是上诉人没有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了780000元合同款项后，剩余合同付款义务就没有履行，数年来，被上诉人等多次向其索要未付合同款项，在此期间上诉人也没有通知过被上诉人合同已经解除，更未返还过涉案土地。四、通过一审及上诉人的上诉状，明显的看出上诉人出尔反尔，不诚信，并且老是拿着其与王志石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让他人买单。整个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并非在讲述事实，而是主观推断，甚至向法庭虚假陈述，故意扰乱法庭查明事实，被上诉人认为，为了维护法庭的权威，法律的尊严，法庭应当对其作出严厉的处罚。 左明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2年10月18日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开发费（承包费）2100000元（2012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18日的未付开发费180000元，2014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的未付开发费1920000元）；2018年10月18日之后的承包费损失，依照1600亩为基数，按每亩300元/年，算至被告将涉案土地返还原告日止（如果时间超过2020年11月30日，超过部分则按照实际情况确定）；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8日，原告左名杰作为乙方与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作为甲方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桩埕公路以南罗十号附近、四至为东临排水大渠、北邻友林村承包土地、南邻护林村承包土地、西临到南北大路为乙方承包土地，自愿与甲方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如下：一、土地亩数及四至范围，合同亩数约为1300亩。二、土地合作开发价格，土地每年每亩200元，外加青苗补偿费每年每亩100元，两项合计作价每年每亩300元人民币。三、付款方式，签订本协议时，付清乙方二年的合作开发费，以后每两年一付。付款日期以签订本协议日期为准，直至本协议到期为止。四、协议期限，协议土地约为1300亩（原乙方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11月30日），期限为八年，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五、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享有该宗土地的管理使用开发权，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该土地的任何开发使用。如有妨碍甲方及甲方委托人开发施工等行为，由乙方承担甲方一切损失。六、乙方全权负责解除和妥善处理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如有争议等问题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甲方相应损失。合同签订当日，王志石自其账户取款780000元转入原告左名杰的账户。 另查明，2010年11月30日，东营市鹏飞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利津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垦利县黄河口镇护林村、友林村位于罗十号土地共计约1300亩租给乙方，该土地东邻排水大渠，北邻友林村土地，南邻护林村土地，西邻到南北大路（护林村土地），承包期为十年，自2010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该合同落款乙方处有左名杰和杨风明的签字。利津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贵院受理的左名杰诉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农业承包纠纷一案，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与控制人为左名杰，其有权以个人名义对外处分涉案土地，因此产生的纠纷也有权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收取案款等。 再查明，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是原告下属分支机构，2015年6月3日更名为综合训练基地草原管理站。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左名杰与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协议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作为被告济军基地设立的分支机构，其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是否已将协议约定的1300亩土地交付被告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土地亩数为1300亩并约定承包地位置为桩埕公路以南罗十号附近、四至为东临排水大渠、北邻友林村承包土地、南邻护林村承包土地、西临到南北大路。由此可知，协议签订时，协议双方对土地的位置及亩数已经明确，另外，协议第四条约定“协议土地约为1300亩（原乙方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11月30日），期限为八年，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与原告提交的鹏飞林业有限公司与利津新发农业开发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签订时间、亩数、到期日相符，协议第五条还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享有该宗土地的管理使用开发权，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该土地的任何开发使用。如有妨碍甲方及甲方委托人开发施工等行为，由乙方承担甲方一切损失。”，说明协议签订时原告出示过鹏飞林业有限公司与利津新发农业开发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双方核对过原告是否对涉案土地具有对外发包的权利。其次，原告提交被告与商玉房签订的《军地合作生产协议》主张涉案土地包含在被告发包给商玉房的土地范围内以证明已向被告交付涉案土地，被告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认可商玉房与济军基地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关系，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后核实商玉房承包地块的四至情况，第二次庭审被告直接否认与商玉房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关系但未提交证据推翻第一次庭审的陈述,一审法院确信商玉房与济军基地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但被告济军基地不向一审法院提供商玉房土地的四至情况的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一审法院采信原告主张涉案土地包含在商玉房承包的土地内的主张，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已将协议约定的1300亩土地交付被告使用。再次，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我方与王志石案件中，王志石本人的陈述就显示类似的合作开发协议王志石在支付一期合作开发款后便发现了此类合同中乙方就是原告土地权利有瑕疵，王志石因此停止了后期的合作开发费用的支付”。被告的该项陈述更能说明原告向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交付了涉案土地，至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良种草试验所在开发利用中受到妨碍或发生争议，被告可以依据合同向原告主张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未举证存在上述情况，且自签订涉案《合作开发协议》至今，也未向原告主张过解除协议。综上，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了开发费的数额及支付时间，被告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该费用，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已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诉请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自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即2019年2月22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同解除前拖欠的费用，在合同解除后被告将涉案土地返还原告前，其应向原告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使用费，该费用数额应参照合同约定的费用数额计算，土地亩数以1300亩为准，理由在证据分析部分已经论述。若被告认为原告在协议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亦可向其主张违约责任。关于被告主张的时效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了土地合作开发费分期支付，因此，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4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的费用1560000元，及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的费用90821.92元（390000元/年÷365天×85天），并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2月23日至返还涉案土地之日止的占用费用（以每年每亩300元为基数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左名杰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于2019年2月22日解除；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左名杰支付2014年11月30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的费用1650821.92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左名杰支付2019年2月23日至被告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原告之日为止的土地占用费（计算方法：以每亩300元/年为基数，按1300亩计算）。四、驳回原告左名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负担19175元，由原告左名杰负担442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2017）鲁05刑终8号《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证明：该判决书中的书证6中的土地联合开发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证实2004年4月15日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三团与垦利县黄河口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军马场将桩埕公路南的共计6970亩土地承包给黄河口镇人民政府，2015年8月1日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三团与垦利县黄河口镇人民政府解除了上述合同”。根据该书证内容已证实的内容，即便《合作开发协议》存在并有效，因该协议已于2015年8月1日终止，被上诉人无权主张2015年8月1日之后的费用，因涉案土地权属归上诉人所有，亦不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土地的情形。对该证据形式做一下补充说明：因为上诉人下属单位文件保管人员保管问题，该《土地联合开发合同》和《解除合同协议书》上诉人暂未找到，若被上诉人对该两份合同/协议的内容有异议，申请法院调取（2017）鲁05刑终8号案件卷宗中的书证6材料。 二、（2019）鲁0503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书》原件、《民事上诉状》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该证据系案外人寇承海起诉济军基地要求返还土地及支付至土地返还之日的土地占用费诉讼案件的相关判决及济军基地上诉材料；该判决书已认定涉案土地所属的“新建一连”地块权;地块权属归上诉人济军基地所有涉案土地流转情况，并且作出了“对于寇承海关于返还承包的土地并恢复原状，并支付自协议解除之日至土地返还之日的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的判决结果。该判决虽然是一审判决，但关于是否应当返还土地、支付占用费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济军基地与寇承海均未提起上诉，因此该部分属于生效判决。被上诉人左名杰诉讼请求第二项中要求济军基地支付“2018年10月18日之后的承包费损失，依照1600亩为基数，按每亩300元/年，计算至被告将涉案土地返还原告日止”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及案件争议的法律关系，与寇承海案件的争议焦点基本一致，所涉土地均属于“新建一连”地块。;地块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济军基地支付被上诉人左名杰至2019年2月23日至实际土地返还之日的土地占用费，系事实认定不清，裁判结果错误。 三、《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做好为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提供司法保障工作的通知》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国家已下发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通知，上诉人作为军事单位应对外停止有偿服务，涉案土地属国有军用土地应当予以收回，根据国家停偿政策的要求，不存在返还土地的可能；一审法院判决结果的第三项与国家停偿政策相违背，与最高院下发的《通知》的审判精神不符，应当予以撤销或改判。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合法有效，虽然上诉人主张与垦利县黄河口镇人民政府已经解除了相关协议，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协议终止时间是2020年11月30日，无论上诉人与黄河口镇人民政府是否解除了相关协议均不影响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涉案合同的效力，而且在签订涉案合同时被上诉人已经将土地交给了上诉人，也就是说已经支付了合同对价，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来履行自己的义务，故而法庭不应当采纳上诉人的主张。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确认双方合作开发协议于2019年2月22日解除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2012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对双方土地承包事宜作出约定，根据该协议，双方开始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开发费的数额及支付时间，上诉人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该费用，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及双方协议2019年2月22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不具有合法发包权及不能确认涉案土地实际交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后，双方即按照协议内容开始履行各自义务，特别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首期承包费的事实，能够确认双方对涉案土地的交付使用没有异议，本案纠纷原因系上诉人未按时履行支付承包费导致，并不存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土地交付、四至及使用权属问题发生分歧，结合涉案土地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历史状况应更能了解，同时双方在协议中对涉案土地的四至情况进行了约定，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不具有合法发包权及不能确认涉案土地实际交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土地开发协议已经于2015年8月1日终止”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欲证实“2015年8月1日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三团与垦利县黄河口镇人民政府解除了合同”进而导致本案双方的《合作开发协议》也一并解除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租赁土地是经过多次转租而来，上诉人提出的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三团与垦利县黄河口镇人民政府土地租赁合同在本案中并未审查，且该合同涉及的相对人与本案当事人并非完全相同，因此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问题并不能及于本案被上诉人以土地租赁协议取得的土地权利，因此上诉人提出该合同已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魏金吉 审 判 员 晋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王 妮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