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2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奕飞，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1991年3月9日因犯奸淫幼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5年7月26日因损坏公私财物被和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一百元，2005年1月4日因聚众赌博被和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三千元，没收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2005年6月26日因赌博被和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9年6月30日被蚌埠铁路警方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2019年7月3日被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17日由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有超，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奕飞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奕飞及其辩护人李有超（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因不可抗力的原因于2020年3月5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3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王奕飞就南至和县石杨镇八禁小区红绿灯（金固矿旁边），北至石杨法庭路段两边的杨树向和县林业局办理了采伐许可证。同年1月22日被告人王奕飞带领被害人项某等人实地查看了石杨镇八禁小区至石杨法庭公路两边的杨树及章某2所有的石杨法庭至官渡××段两边的杨树，王奕飞对项某谎称该两段杨树均为自己所有，签订购树协议以35.5万元将这两段杨树卖给被害人项某。后被告人王奕飞根据购树协议约定陆续向被害人项某催要树款，收取项某20万元。被告人王奕飞将其骗得的20万元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及家用。后被害人项某得知真相并报警，被告人王奕飞又以30万元将这两段杨树卖给被害人张某1并签订了协议，并从张某1处获得购树款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奕飞未赔偿被害人任何经济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奕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对方财物57.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合同诈骗既遂18万元，未遂39.5万元，对于未遂部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奕飞辩称：家里欠外债。张某1给了王奕飞6万元并砍了部分杨树，对张某1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奕飞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犯罪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犯罪存在部分未遂，对于未遂部分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被告人王奕飞始终陈述章某2委托其卖树，其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和县石杨镇八禁小区至官渡××公路××杨树自××段，其中第一段是南至八禁小区红绿灯（金固矿旁边），北至石杨法庭路段两边的杨树，是被告人王奕飞父亲栽种，王奕飞在与兄弟分家后分得其杨树，2019年1月18日王奕飞申请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第二段是章某2所有的南至石杨法庭，北至官渡××段两侧的杨树。 被告人王奕飞在就第一段杨树办理了采伐许可证后托马某打听有没有人收购杨树，2019年1月22日得知王奕飞有杨树出售的被害人项某与马某、章某1、候某来到王奕飞家，王奕飞带领项某等人一起实地查看八禁小区至官渡大桥的两段的杨树，并谎称这两段杨树均为自己所有，回到王奕飞家后，王奕飞将采伐许可证交给项某，王奕飞将这两段杨树作价35.5万元卖给项某，王奕飞称其不识字由候某根据王奕飞陈述书写协议并读予众人听，在侯立忠、章某1等人的见证下，王奕飞与项某签订了购树协议，协议约定项某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给王奕飞25万元。当日，被害人项某付给被告人王奕飞8万元，后被告人王奕飞以其舅爷生病需用钱治病为由向项某催要树款，项某付给王奕飞现金10万元，并通过朋友周传荣转账2万元给王奕飞，王奕飞将先后收取项某的2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及家用。被害人项某得知真相后多次催促被告人王奕飞退还所收的20万元，王奕飞无钱归还，准备将杨树再卖了退还项某的钱。后被害人项某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害人张某1得知被告人王奕飞有杨树出售的消息后与王奕飞取得联系，派儿子张某2实地查看了涉案的两段杨树。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王奕飞来到被害人张某1家与张某1商谈出售杨树事宜，第一段杨树估价8万元，第二段杨树估价22万元，将涉案的两段杨树作价30万元卖给张某1并签订树木买卖协议，其中协议约定张某1在合同签订时先付6万元给王奕飞。2019年3月20日至同年3月22日期间被害人张某1先后四次共付给被告人王奕飞6万元。当日，被告人王奕飞接到石杨派出所电话后，与被害人张某1来到石杨派出所，王奕飞向被害人项某书面承诺分两次还清20万元，其中2019年3月25日前归还10万元，2019年3月30日归还10万元。被告人王奕飞声称已向被害人项某履行还款承诺，被害人张某1将八禁小区至石杨法庭路段的杨树砍了约190棵卖了41700元，后被项某、和县林业局制止。案发后，被告人王奕飞未赔偿被害人任何经济损失。 另查，被告人王奕飞于2019年6月30日被安徽省蚌埠铁路公安处明光派出所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人口信息，证实王奕飞1969年11月9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说明、证明、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6月30日王奕飞在和县石杨镇政府附近被蚌埠铁路公安处明光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3．购树协议，证实2019年1月22日王奕飞将和县石杨镇八禁小区红绿灯处至官渡××公路两旁的杨树作价35.5万元卖给项某，其中约定合同签订当日项某一次性付给王奕飞25万元。 4．收条，证实王奕飞出具收条收到项某购树款8万元（其中2019年1月22日项某通过自己账户转4.9万元至马某付给王奕飞）、10万元，共计18万元。2019年1月28日项某通周传荣账户转给王奕飞2万元。 5．承诺书，证实2019年3月20日王奕飞承诺所收取项某的购树款20万元分两次还清，其中：2019年3月25日归还10万元，2019年3月30日归还10万元。 6．树木买卖协议，证实2019年3月20日王奕飞将石杨镇八禁小区到官渡大桥马路两边的所有杨树作价30万元卖给张某1，其中签订合同时张某1先付6万元给王奕飞。 7．转账单，证实2019年3月20日至3月22日张某1、张某2父子先后四次分别转给王奕飞0.5万元、2万元、0.5万元、1万元，共计4万元。 8．刑事判决书、查询证明、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1991年3月9日因犯奸淫幼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先后三次因违法行为被和县公安局给予行政处罚。 9．见证书、承包合同，证实石杨法庭至官渡××公路两侧的树木为章某2所有。 10．和县商品林采伐申请、设计书，协议、采伐许可证，证实南至金固矿、北至石杨法庭公路两侧的280棵杨树由王奕飞父亲王永兴栽种，出材量40立方米，2019年1月18日王奕飞申请办理了采伐许可证。 11．和县薛氏木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和县薛氏木制品有限公司收购杨树小头直径12-20厘米价格为500—600元/吨，小头直径20厘米以上的价格为600-650元/吨，1立方杨树约等于1.1吨。 12．借条及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3月26日王奕飞向叶某22万元。2018年2月13日王奕飞向翁某2借款18500元。2017年11月22日向叶某1借款33800元。 13．收贷凭证，证实王奕飞在安徽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系王奕飞弟弟。八禁到石杨法庭公路两边的杨树是王某的父亲栽种，其父亲去世后兄弟二人分家，这些树分给王奕飞了。 15．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石杨法庭至官渡大桥的杨树是章某2的，章某2没有委托王奕飞卖树，案发后听讲王奕飞将章某2承包范围内的树木卖给王奕飞了。 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前王奕飞的杨树采伐许可证办下来后，托马某打听有没有买杨树。马某看了采伐许可证后，托其表叔章某1打听。几天后，章某1和两个南京买树的人、马某一起到王奕飞家。王奕飞和对方讲了杨树路段自石杨八禁小区至石杨镇官渡大桥，并带人实地查看了该段杨树。王奕飞将采伐许可证交给买树人，签订协议后，买树人付给王奕飞8万元，其中4.9万元是汇到马某的银行卡的，后马某转交给了王奕飞。 17．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候某讲他老表项某想买树，章某1通过马某得知王奕飞要卖杨树，后章某1、项某、马某一起到王奕飞家，在章某1、候某、马某的见证下，王奕飞与项某签订买树合同。项某付款20万元期间发现采伐许可证上的树木是自石杨镇八禁小区至石杨法庭路段，只有40立方；而买树合同中约定出售自石杨法庭至官渡大桥这××路段的杨树不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章某1经向马某了解，石杨法庭至官渡大桥这××路段的杨树是王奕飞表妹夫的。章某1就此问过王奕飞，王奕飞表示自己搞好了，可以由王奕飞一起卖。 18．证人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底经章某1介绍和县石杨镇有人卖树，后项某、章某1、候某一起到石杨镇找到卖树的王奕飞。王奕飞带项某、章某1、候某等人实地查看了八禁小区到官渡××公路两边的树，并称这些树都是自己的，后回到王奕飞家，王奕飞将采伐许证交给项某，双方谈好了价格355000元，王奕飞称其不识字，要出售的树木是自八禁小区到官渡××公路两边的树，由候某代为书写购树协议一份并读给王奕飞、项某听，王奕飞、项某在合同上签字，在场的候某、章某1也签了字。项某付给王奕飞现金3.1万元，转账4.9万元，王奕飞写了收到8万元的收条给项某，后项某陆续又付王奕飞12万元，共计付给王奕飞20万元。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是张某1儿子。王奕飞到张某1家来签订卖树协议，张某2付给王奕飞现金2万元，后张某1、张某2父子通过手机转账方式付给王奕飞4万元，共计6万元。 20．证人翁某1的证言，证实翁某1系王奕飞妻子。王奕飞好赌。八禁小区到石杨派出所门口公路两边的树是王奕飞家的。王奕飞将树以20万元卖给一南京人。后王奕飞又卖给张某1，从张某1拿了6万元，被王奕飞拿了一部分归还债务，孙女看病用了一部分，王奕飞及儿子用了一部分。王奕飞家只有石杨街道的一处房产，目前尚欠银行贷款未还清，成了银行的失信人，贷不到款了。 21．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王奕飞是叶某1外侄女婿。王奕飞向其借3万元。王奕飞好赌欠很多外债，他儿子在网上赌钱输二三十万被人追着要钱带走了，王奕飞急着不知道从哪搞到一笔，帮他儿子还钱的。王奕飞在石杨街道只有一处房产。 2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王奕飞欠其钱，2019年5月王奕飞归还朱某2万余元。 23．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王奕飞向其2万元，2019年1月份还钱的时候包里还有十余万元。2019年春节前王奕飞又向叶某2借1万元，过了年就还了。2019年3月26日王奕飞向其借2万说是办采伐证，一直未还。听说王奕飞儿子在网上赌钱输了不少钱。 2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王奕飞曾向其借钱，春节前归还了15000元。据说王奕飞和他儿子好赌，欠了不少钱。 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王奕飞欠陈某借款5万元，春节前四五天在全椒县岗加油站归还了15000元。听王奕飞讲他儿子在网上赌钱输了不少钱。 26．证人翁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王奕飞向其借2万元，腊月二十二还了3000元利息。 2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王奕飞曾向其弟弟刘顺洪借钱。 28．被害人项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份项某通过候某、章某1、马某介绍认识石杨要卖树的王奕飞，1月22日项某、候某、章某1、马某一起到了王奕飞家，王奕飞带项某等四人一起去看石杨镇八禁小区到官渡大桥两边的杨树，并称都是他自己的，如果要买的话先付一部分树款。王奕飞将这两段杨树作价35.5万元卖给项某，签订协议当天，王奕飞将采伐证交给项某，项某没有细看；项某付给王奕飞现金3.1万元，4.9万元是转账到马某账户，共计8万元。王奕飞出具收到8万元的收条。几天后，王奕飞以其舅爷生病急需用钱为由催要树款，1月底项某在全椒县火车站付给王奕飞10万元、后王奕飞又催着要钱给其舅爷看病，项某通过朋友周传荣转账付给王奕飞2万元，共计12万元。第二天王奕飞向项某催要首付款25万元中的5万元，项某起疑心在与同行陈跃东等人得知卖给项某的杨树有一部分不是王奕飞的，是章某2的。项某发现采伐证的范围是“东至公路东边，南至金固矿，西至公路西边，北至石杨法庭”，与协议中约定的树木不一致。项某向石杨派出所报案，后经调解，王奕飞承诺归还项某20万元，但一直未归还。后王奕飞未与项某商量，又将八禁小区到石杨法庭的树卖给张某1，张某1砍了石杨派出所附近的一部分杨树。王奕飞曾表示用5万元赎回采伐许可证，项某未同意。 2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张某1在与王奕飞电话联系后得知王奕飞自石杨镇八禁小区到官渡大桥的树要卖，张某1让儿子张某2去实地查看，2019年3月20日王奕飞到张某1家谈好卖树是价格30万元，分段计算，其中八禁小区到石杨派出所路段的树木8万元，石杨交警队到官渡大桥的树木22万元，双方签订协议，张某2付给王奕飞6万元，第二天找王奕飞要采伐许可证才知道王奕飞早就将这段树卖给南京人了，双方发生矛盾并在派出所处理，张某1还参与了调解，王奕飞与南京买树人达成还款协议，王奕飞在十天内归还10万元。后王奕飞告诉张某1他已经归还了南京买树人10万元，张某1将八禁小区至石杨派出所路段的树砍了约190棵，卖了41700元。后林业局、项某称王奕飞的树有矛盾制止了张某1的采伐行为。后期张某1到石杨镇去了解得知石杨交警队到官渡大桥的树是王奕飞妹婿的。 30．被告人王奕飞的供述，证实八禁到石杨派出所的那一段树是王奕飞的，办了采伐许可证；石杨交警队到官渡大桥那××段树是王奕飞妹婿章某2的，没有采伐许可证。王奕飞带他们去实地先后看了八禁小区到石杨派出所、石杨交警队到官渡××××段的树木，谈好将这两段树木卖给项某，王奕飞出示了八禁到石杨派出所的那段树的采伐许可证，并称石杨交警队到官渡大桥的那段树采伐许可证还没有办下来，采伐证下来保证卖给项某，项某老表候某帮忙写协议，并读给王奕飞、项某等人听，双方在合同上签字。项某通过现金、转账等方式共付给王奕飞20万元。王奕飞被人催着还债，想搞点钱还债，等后期搞到钱再还给项某。项某知道被骗后报案要王奕飞退钱，王奕飞没钱打算将树卖了还给项某。王奕飞又将树卖给张某1，其中八禁小区到石杨法庭的那段树作价8万元，张某1先付了6万元。项某和张某1给的钱，王奕飞用来归还了20多万元债务，孙女看病用了3万多元，剩下的几万元自己用了，没有给章某2、项某。家里只有一套房子在石杨街道登记在儿子名下。 3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和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王奕飞在石杨镇境内实际拥有的南至金固矿，北至石杨法庭公路两边的280棵杨树价值进行鉴定，总价值24567元。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奕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章某2未曾委托王奕飞对外卖树，被告人王奕飞陈述章某2委托其卖树；庭审中，王奕飞对张某1诈骗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不能认定为王奕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奕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欺骗的手段先后两次共骗取他人财物65.5万元，得手26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对王奕飞自有的杨树价值认定价值为8万元，在计算王奕飞犯罪数额时应从骗取的财物65.5万元中予以扣除，王奕飞的合同诈骗犯罪数额为57.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奕飞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奕飞合同诈骗犯罪数额57.5万元，其中既遂18万元，未遂39.5万元，王奕飞部分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奕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王奕飞退赔被害人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八千三百元。 （退赔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正刚 审 判 员  张 炫 人民陪审员  马晓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汪海英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