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淑惠，女，1978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男，汉族，1942年7月16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系李淑惠的大伯。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圣湖，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贡江镇雩山大道龙溪商街**写字楼。负责人：陈铭，系该所主任。上诉人李淑惠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下称雩山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淑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管圣湖，被上诉人雩山所的负责人陈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2015年5月6日委托代理合同书（含2015年5月6日委托谈话记录）无效，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把其收取的3000元律师办案费返还给上诉人；3.判决2015年6月1日委托谈话记录无效，判令被上诉人因其下列过错向上诉人书面赔礼道歉：①欺诈、误导上诉人；②与信用社恶意串通，妨碍上诉人合法行使权利，侵害上诉人权益；③指派同一律师在同一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中同时担任原告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代理人；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如下：1.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谈话记录无效。原判认定为隐名代理合同关系，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明显错误。委托谈话记录是明确的，被上诉人同时担任原告信用社与第三人李淑惠代理人，而且被上诉人说，“我们之前的约定不变”，不存在隐名代理的约定。2.被上诉人指派同一律师事务所在同一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中同时担任原告信用社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李淑惠代理人。严重违反律师法的规定。3.2015年5月6日委托谈话记录，清楚地显示，被上诉人不履行其相关告知义务，侵犯了上诉人知情权，上诉人真实意思存疑，该关于风险代理的谈话记录无效。4.2015年6月1日的谈话记录，被上诉人故意告知上诉人虚假情况，欺诈、误导上诉人，与信用社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权益。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与第二十六条，以及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第十三条，都清清楚楚载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都可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或给付保险金，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被上诉人是律师事务所，应当懂得保险知识，却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即告知上诉人，要主张保险赔偿款应当以信用社的名义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即保险法与保险条款均明确载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都可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或给付保险金，从而诱使上诉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若上诉人先起诉，当然可以作原告，信用社作第三人。被上诉人却与信用社恶意串通，妨碍上诉人合法行使原告的权利，还欺诈、误导上诉人为争作原告的信用社预交诉讼费和预交律师费，侵害上诉人权益。2015年6月1日的谈话笔录中，被上诉人告知李淑惠，“根据规定，要主张保险赔偿应当以信用社的名义提起诉讼”，该所谓规定，纯属子虚乌有。5.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上诉人即使作保险赔偿案件第三人，也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仍有权提起诉讼，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致使上诉人在该案原审一审程序中，未能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致使驳回信用社关于央行同期贷款利息请求后，未能判决保险公司按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与罚息赔偿，致使上诉人承担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与罚息，严重侵害上诉人权益。6.几份判决书均载明，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代理人，而是信用社的代理人。7.涉案代理只有保险赔偿纠纷案件的一审，代理合同约定有效期是至该案终审终结时止。经（2016）赣07民终1626号终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因此，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该审没有生效判决，不存在胜诉败诉。该审的风险代理收费条件未成就。原审判决却按涉案代理的一审胜诉收费10万元的基础上，考虑合同及委托谈话记录形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酌定收费6万元，明显错误。8.发回重审后的判决，是由于李淑惠在重审中提交了诉讼请求合并审理，调查、收集，提交了充分证据，扭转了原审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状况，经过不懈努力得来的，不是被上诉人代理信用社得来的。重审程序中终审胜诉，不是被上诉人赢得的。9.上诉人对委托合同和谈话笔录，是主张无效，不是主张撤销，不用举证其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了法定撤销权。被上诉人雩山所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共八条，我方认为这八条理由中根本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雩山所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李淑惠向雩山所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100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李淑惠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雩山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李淑惠承担。李淑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委托代理合同书（含2015年5月6日委托谈话记录）无效，驳回雩山所的诉讼请求，判令雩山所返还3000元律师办案费给李淑惠；2.依法判决2015年6月1日委托谈话记录无效，判令雩山所因其下列过错向李淑惠书面赔礼道歉：（1）欺诈、误导李淑惠；（2）与信用社恶意串通，妨碍李淑惠合法行使权利，侵害李淑惠权益；（3）指派同一律师在同一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中同时担任李淑惠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代理人。3.判令雩山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2月12日，案外人曾裕森（李淑惠之夫）与江西于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曾裕森因承包工程所需向于都农商银行贷款。2015年2月12日，曾裕森向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投保了“太平盛世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意外导致的身故或者残疾保险金额为127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6年2月12日止，第一受益人为贷款机构，第二受益人为法定。2015年3月10日，曾裕森在家跑步机上运动时跌倒后死亡。李淑惠向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递交理赔申请，后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与李淑惠及其家属因理赔问题产生纠纷。2015年5月6日，李淑惠与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李淑惠因保险合同纠纷，指派陈铭律师担任李淑惠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八条甲方应支付的费用及构成，详见委托谈话笔录；第十条本合同壹式贰分，甲方（承办律师随案存档壹份、乙方壹份），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至本案终审终结时止。李淑惠在委托代理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并捺手印，李淑惠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在合同乙方处盖章。当日，律师陈铭与李淑惠商谈并制作《委托谈话记录》，谈话记录关于代理费交纳的记载为：先交纳3000元实际支出费，剩余按赔偿数额比例支付，支付比例为实际赔偿额占127万的面分比计算，如赔偿90%，支付律师费为实际赔偿金额的9%，80%为8%，以此类推，但律师费不超过10万元。2015年6月1日，双方再次商谈并制作谈话记录，该笔录上记载，雩山所方律师向李淑惠释明，因第一受益人是贷款机构即于都信用社，主张保险赔款应以信用社的名义起诉，且要将曾裕森的亲属列为第三人，之前的约定不变，李淑表示认可且在谈话笔录上签名捺印。查明，上述两份谈话记录记载：接待律师及记录人一栏均为陈铭。后雩山所指派律师陈铭以信用社的名义起诉太平养老保险江西分公司，要求其支付保险金127万元，李淑惠及子女以第三人参加诉讼，于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判决。后太平养老保险江西分公司提出上诉，2016年8月15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7民终1626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于都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6）赣0731民初2426民事判决书，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再次提出上诉，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赣07民终1426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四份法律文书均载明，雩山所陈铭律师为江西于都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后雩山所多次催李淑惠支付律师费10万元未果，遂具状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对李淑惠进行询问核实，李淑惠自认2015年5月6日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两份谈话笔录均为李淑惠本人签名，并自认签名前律师已口头释明，双方谈过代理费10万元封顶，之前交了3000元律师费。2019年11月5日，江西于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在（2016）赣0731民初2426号案件中，2015年客户曾裕森意外死亡，太平养老保险公司拒绝支付保险金，后曾裕森家属委托了雩山所的陈铭律师。因我行是第一受益人，我行同意以我行的名义起诉，但我行、陈铭律师、曾裕森家属三方明确，律师费由曾裕森家属承担。另查明，江西于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2017年9月25日，太平洋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赔付我行本金金额127万元，但未赔付曾裕森贷款利息加罚息。一审法院认为：李淑惠之夫曾裕森死亡后，雩山所指派律师陈铭经李淑惠同意与于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名义向太平养老保险江西分公司主张权利，有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谈话记录及民事判决书可证实，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认定为隐名代理合同关系。委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向其支付报酬。本案雩山所已履行合同义务，李淑惠应按约履行支付代理费义务。双方谈话笔录中约定该案胜诉代理费最高不超过10万元，且李淑惠已自认委托合同谈话记录系本人签名、签订合同前雩山所律师已释明内容、代理费约定10万元封顶，故雩山所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考虑李淑惠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委托谈话记录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一审法院酌定李淑惠向雩山所支付代理费6万元。李淑惠主张委托代理合同及谈话记录系雩山所欺诈李淑惠，合同无效，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了法定撤销权，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反诉主张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李淑惠应按约履行支付代理费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淑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雩山所支付代理费60000元；二、驳回李淑惠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5元，合计2425元，由雩山所承担970元，李淑惠承担1455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庭审笔录节选，证明雩山所自始至终没有代理李淑惠，只代理农村信用社，证明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陈铭自认对自己不利的事实。证据二、《委托代理合同书》内容，证明雩山所自认对已不利的事实，委托代理合同书不给委托人李淑惠。证据三、2015年6月1日谈话笔录节选，证明雩山所对已不利的事实，之前的2015年5月6日《委托代理合同书》的约定不变。证据四、保险公司拒赔通知书，证明保险公司拒赔通知书仅仅通知被保险人曾裕森家属，不是通知第一受益人信用社，被保险人曾裕森家属有做原告的主张保险赔偿的诉权，信用社可做第三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一审中整个诉讼过程是这回事，我们代理的是信用社，并没有代理当时第三人李淑惠，这是双方当时的约定。对证据二委托代理合同，在一审时也向法庭提供了，这份合同一式两份，一审法院之所以说委托代理合同有瑕疵也就是这点，但实际上是笔误，本意是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当时做谈话笔录签这份这份合同时李森在场。对证据三，约定不变的本意是指律师收费不变，保险合同中约定了第一受益人是贷款机构，所以应当以贷款机构的名义起诉。对证据四，并没有任何问题，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保险人的家属有权利提起诉讼，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家属去向公司提出了理赔要求，保险公司拒绝了就会通知，不代表通知了就代表主张权利。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对象不予采信，这些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中均已提交过，并不是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一、在曾裕森保险合同诉讼的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的一审、二审共计四次诉讼中，雩山所仅代理了于都农信社，并没有李淑惠。在该保险合同诉讼的第一次诉讼中，李淑惠等人作为第三人，仅委托了李森作为诉讼代理人，并没有委托其他代理人。管圣湖是从该案的第二次诉讼即二审中才介入代理李淑惠的。二、曾裕森的保险合同约定，“本人同意保险合同的第一收（受）益人为发放贷款的银行（机构），其受益额度以索赔当时被保险人依本合同所载贷款合同的约定仍未偿还的贷款本息总额和保险金额低者为准，即第一收（受）益人的受益额度在任何情况下不超过本合同的保险金额”。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淑惠主张雩山所在同一个案件中担任原告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双方代理人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曾裕森保险合同的四次诉讼中，从法院的裁判文书来看，雩山所仅是代理于都农信社，并没有代理过李淑惠。由于李淑惠与于都农信社在该保险合同诉讼案件中的对方均是保险公司，在要求保险公司赔付这一个问题上的利益是一致的，故即使雩山所确实在代理于都农信社的同时又代理了李淑惠，也并不违规。关于李淑惠诉称，李淑惠可以先诉作为原告，于都农信社可以作为第三人，雩山所的做法侵犯了李淑惠权益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尽管没有法律规定仅有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可以作为原告提起保险合同给付保险金之诉，第二受益人不可以作为该案件的原告，或者仅能作为该案件的第三人。但是，该保险合同诉讼案件中，由于于都农信社是该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无论是于都农信社作原告，李淑惠作第三人，还是李淑惠作原告，于都农信社作第三人，或者是李淑惠与于都农信社共同作为原告，处理的结果均应当是保险公司向于都农信社赔付保险金，而不是向李淑惠赔付保险金。实际上，李淑惠作为第三人，也仅是支持于都农信社的诉讼。发回重审后的第一审中，李淑惠虽然提起了独立的诉讼请求，但其独立的诉讼请求也是要求保险公司向于都农信社赔付保险金，并不是向李淑惠自己赔付保险金。生效判决也是判决保险公司全部向于都农信社赔付保险金。故由于都农信社作为原告，李淑惠作为第三人的诉讼构架，虽然不是唯一的选择，但是最经济、最节省司法资源的诉讼方案。雩山所设计的该诉讼方案，并没有侵犯李淑惠的权益。关于李淑惠是否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问题。二审审理中，对于法庭询问“李淑惠是否在曾裕森向信用社的贷款合同中作为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签名？以及该借款用途是什么？”上诉人称，借款用途为工程借款，是否在借款合同中签名不清楚，但称该两个问题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称，借款用途是用于工程，李淑惠也不是该借款合同的担保人。雩山所认为，李淑惠应当是该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但雩山所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而从前次各方在保险合同案件中的一、二审、发回重审后的一、二审诉讼中于都农信社（后改名为于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公司的诉辩意见来看，均称曾裕森为借款人，投保人，并没有载明曾裕森、李淑惠为借款人，投保人。特别是保险公司在重审一审中答辩称，“涉案借款的贷款人是曾裕森，还款义务人是曾裕森及担保人，还款义务人的主体是基于借款法律关系而产生，并不当然涉及到第三人（李淑惠等人），第三人只是曾裕森的继承人，如一定要承担，也只是在继承曾裕森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雩山所称李淑惠应为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没有提交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若李淑惠既不是曾裕森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且借款用途是用于曾裕森的工程，并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旦保险公司不赔付给于都农信社保险金，于都农信社要求李淑惠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也失之有据。对于2015年6月1日谈话笔录中“我们之前的约定不变”，双方对此理解有岐义。上诉人的理解为，之前的所有约定不变。被上诉人的理解仅为收费标准不变。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淑惠与雩山所之间仅有三份材料：一是2015年5月6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委托谈话记录》，二是2015年6月1日的《委托谈话记录》。2015年5月6日的两份材料是配套使用的，是就雩山所接受李淑惠委托指派陈铭律师担任李淑惠的代理人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收费标准的约定。但实际上，保险合同前后四次诉讼，雩山所陈铭律师均未代理李淑惠进行诉讼，而是代理于都农信社。故在雩山所陈铭实际并没有代理李淑惠诉讼的情况下，该收费及标准对李淑惠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第一，在雩山所陈铭调整诉讼构架，由于都农信社作原告，由李淑惠作第三人，由雩山所陈铭代理于都农信社提起诉讼后，雩山所与李淑惠之间并没有就调整后的诉讼构架下李淑惠仍愿意出资为于都农信社聘请律师打官司，并就律师收费标准作出详细明确的约定签订书面的合同。2015年6月1日谈话笔录中的“我们之前的约定不变”有歧义。该过于简单且有歧义的书面表述不能认定为调整诉讼构架后李淑惠仍愿意出资为于都农信社聘请律师打官司而另行达成的书面收费协议。第二，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为于都农信社，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淑惠是共同借款人。李淑惠既不能从保险合同诉讼中直接受益（生效判决也没有判决保险金部分给付至李淑惠等人），也不会在保险合同案件败诉保险公司不赔付保险金情形下，承担偿还曾裕森工程借款的还款责任或担保责任。因此，李淑惠对于保险合同案件是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诉讼利益的。综上两个方面因素，雩山所诉请李淑惠承担10万元律师费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但鉴于雩山所在前期为李淑惠出谋划策，提供了法律咨询及服务，已收取的3000元可视为雩山所收取的法律服务费，不再返还。故对李淑惠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淑惠主张雩山所构成欺诈、违规代理等上诉理由不成立，但其关于不承担10万元律师收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雩山所与李淑惠之间构成隐名代理法律关系，且在李淑惠主张委托代理合同及谈话记录无效的情况下，要求李淑惠举证其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了撤销权，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合计3800元，由上诉人李淑惠负担1500元，由被上诉人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任 琰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