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978号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东方梅地亚中心**。负责人：沈国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运霞，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煊祺，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甘泉树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古北口镇古御路外街**镇政府办公楼**-1435。法定代表人：李慧源，执行董事。被告：北京世纪中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西街**寰岛博雅大酒店****div>法定代表人：陈昭文，执行董事。被告：北京世纪中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后院**div>法定代表人：刘军，执行董事。被告：国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被告：北京首地恒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工人体育场西路****Ⅱ段501-3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军，执行董事。被告：北京兆亿基业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芳园****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振光，执行董事。以上各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各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盛京银行）与被告北京甘泉树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泉树公司）、北京世纪中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北京世纪中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珠公司）、国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澳公司）、北京首地恒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北京兆亿基业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亿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京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运霞、李煊祺，各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李佳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京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判令甘泉树公司立即向盛京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亿元及相应的利息15312977.43元(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止,按照年利率7.3625%，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分次还本基数，逐笔计算)、罚息（自2018年6月2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18日为4946679.69元，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0438%计算）、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为1066511.67元，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利息15312977.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0438%计算），并支付违约金4000万元。2.判令中基公司、中珠公司、国澳公司、恒瑞公司、兆亿公司就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项下甘泉树公司应偿还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上述六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1348431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50000元、公告费260元等盛京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5日，盛京银行与甘泉树公司签订了1010190117000088号《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以下简称《授信合同》），约定盛京银行在授信额度有效期间（即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内，向甘泉树公司提供2亿元授信额度，具体业务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2017年10月25日，盛京银行与甘泉树公司签订了1010110217000346号《盛京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2亿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4日，贷款年利率为7.3625%；2.借款利息从盛京银行实际发放贷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每季度末月20日为付息日，如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付息日，需在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付清全部应付利息；3.甘泉树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盛京银行对逾期贷款计收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借款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甘泉树公司不按期支付利息的，盛京银行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4.甘泉树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应按借款总额的20%向盛京银行支付违约金；5.发生下列情形的，即视为贷款提前到期，盛京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贷款：甘泉树公司未在每个结息日前在还款准备金账户中存入不少于到期利息的款项。为担保上述债权的实现，兆亿公司、中基公司、中珠公司、国澳公司、恒瑞公司与盛京银行分别签署了相应的保证合同，分别向盛京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盛京银行已依约向甘泉树公司发放了2亿元贷款，甘泉树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向盛京银行偿还利息，贷款到期后，也未偿还贷款本金，已构成根本违约，各保证人也未依约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2019年7月18日，盛京银行提出了财产保全，即宣布该日为贷款提前到期日。由于被告违约，盛京银行特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各保证人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六被告答辩称，对于本案的放款事实、本金发放数额都认可，但不认可盛京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不是恶意拖欠银行的贷款不归还，被告正在与盛京银行协商还款事项；2.本案涉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清偿方式与双方当事人在借据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借据为双方达成的新合议；不认可盛京银行主张的贷款提前到期日为2019年7月18日；3.被告认为盛京银行按照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复利是没有依据的，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了盛京银行有权收取复利，但对复利标准没有明确；4.盛京银行主张的逾期利息和复利带有惩罚性，足以弥补其损失，其另行主张违约金有失公平；不认可逾期利息从2019年7月19日开始计算。5.盛京银行诉请的总额过高，超过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6.盛京银行主张的律师费偏高,超出市场的平均水平以上。此外，就担保事项，国澳公司未作出公司决议，国澳实业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盛京银行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授信合同》、《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兆亿公司的《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中基公司、中珠公司、恒瑞公司的《确认函》、交易明细单、《诉讼事务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凭证及发票等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盛京银行提交的诉请金额计算表，系由盛京银行单方制作，仅作为本案参考，不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5日，盛京银行（甲方）与甘泉树公司（乙方）签订《授信合同》（合同编号1010190117000088），约定甲方同意在授信额度有效期间内向乙方提供2亿元整的授信额度。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1010110217000346），约定甘泉树公司借款金额2亿元。其中1.2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与实际期限不一致的，以借据上标明的放款日和还款日为准。借款用途为采购建筑材料。贷款年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75%基础上按比例上浮55%，实际执行年利率7.3625%。借款人每季支付利息一次，每季度末月20日为付息日。第4.1.3条约定，贷款实际发放的日期和还款日期以借据为准。《借款合同》第六条关于借款本息的归还约定，分次还本，2018年4月24日还本500万元，2018年10月24日还本500万元，2019年4月24日还本500万元，2019年10月24日还本18500万元。《借款合同》第八条，借款人的承诺和保证：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借款合同》第十一条关于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贷款人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对逾期贷款计收逾期利息，逾期贷款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第11.3条约定，借款人不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第11.4条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第八条中借款人承诺和保证的事项时，应按借款总额的20%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此外，第12.1条约定，因本合同发生的诉讼，由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第12.2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同意承担贷款人因此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依法收取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收取的代理费等。盛京银行的借款借据载明，贷出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借款人为甘泉树公司，借款利率为7.3625%，还款方式为多次还息，一次还本，借款金额为2亿元，约定还款日为2019年10月24日。2017年9月23日，兆亿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同意为甘泉树公司向盛京银行申请授信2亿元贷款提供担保。2017年10月25日，兆亿公司（保证人）与盛京银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甘泉树公司与盛京银行签订的《授信合同》项下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保证人愿意为甘泉树公司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债权的含义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利息、违约金等所有应付款项。本合同担保范围为：《授信合同》及其项下的每一笔具体业务所产生的贷款及垫款等债权的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印花税等全部余额之综合，还包括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依法收取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依法收取的代理费等，还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而应支付给债权人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其他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如《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为分期办理、分期到期的，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保证人对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为：产生每笔债务的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该笔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2017年10月25日，盛京银行分别与中基公司、中珠公司、恒瑞公司、国澳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为甘泉树公司与盛京银行在《授信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债权的含义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利息、违约金等所有应付款项。合同担保范围为：《授信合同》及其项下的每一笔具体业务所产生的贷款及垫款等债权的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印花税等全部余额之综合，还包括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依法收取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依法收取的代理费等，还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而应支付给债权人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如《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为分期办理、分期到期的，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保证人对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为：产生每笔债务的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该笔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2017年10月26日，盛京银行向甘泉树公司发放贷款2亿元。2017年12月20日、2018年6月29日，甘泉树公司分别向盛京银行支付贷款利息2249652.78元、7444305.56元，2018年6月21日起的利息，甘泉树公司至今欠付。2019年12月，中基公司、中珠公司、恒瑞公司分别出具《确认函》，内容为，公司对盛京银行的案涉债权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2亿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费用等所有应付款项。公司的全体股东对担保事项明确知悉，并且对外担保行为已经经过了全体股东的决议，全体股东均完全同意。为追索本案所涉贷款，2020年2月24日，盛京银行与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盛京银行因与甘泉树公司、兆亿公司、国澳公司、恒瑞公司、中基公司、中珠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盛京银行委托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为代理人。盛京银行已经支出律师费5万元，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已经开出了律师费5万元的发票。另外，盛京公司为本案支付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审理过程中，由于国澳公司未提交股东会决议等对外担保文件，就国澳公司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问题，盛京银行主张：如果法院认为国澳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则主张国澳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查，甘泉树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的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依据借款借据，案涉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亦认可案涉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4日。此外，盛京银行在本案中将夏子列为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撤回对夏子的起诉。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授信合同》、《借款合同》，盛京银行分别与兆亿公司、中基公司、中珠公司、恒瑞公司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盛京银行与甘泉树公司签订了《授信合同》、《借款合同》后，盛京银行依约向甘泉树公司发放了2亿元贷款，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关于贷款的到期日问题。盛京银行主张，因被告违约，故盛京银行于2019年7月18日提出财产保全之日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日。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盛京银行并未依据合同约定单独向被告提出贷款提前到期，故案涉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4日。关于贷款的还款方式。《借款合同》约定多次还本，之后出具的借款借据载明，还款方式为多次还息，一次还本。故对于还款方式，应依后出具的借款借据为准。关于被告甘泉树公司的违约责任。自2018年6月21日起的贷款利息，甘泉树公司至今未付，借款本金2亿元，甘泉树公司至今尚未偿还，故甘泉树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甘泉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盛京银行要求甘泉树公司偿还本金2亿元及相应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率标准，本院认为，年利率转化成日利率如何折算借贷双方虽没有明确约定，但是从借款人已经支付的几期利息金额可以看出，借贷双方已经形成年利率除以360天折算为日利率的交易习惯，故还应以此交易习惯折算日利率为宜，各被告关于日利率等于年利率除以365天的计算方式，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罚息，应该以借款本金2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罚息利率，《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逾期贷款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即年利率11.04375%。盛京银行主张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方式，从2018年6月21日开始分别计算罚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复利，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复利的计算标准，对复利执行何种利率双方意见不一。本院认为，在此情形下，应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按照交易习惯确定。另外，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文印发）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案涉贷款贷款期限内的复利，以合同利率，即年利率7.3625%计算；贷款期限到期后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1.04375%计算。盛京银行主张贷款期内复利标准亦按照罚息利率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甘泉树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盛京银行主张甘泉树公司应按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符合《借款合同》第11.4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为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对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同意承担贷款人因此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依法收取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收取的代理费等费用。盛京银行因提起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均属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故盛京银行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兆亿公司、中珠公司、中基公司、恒瑞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兆亿公司提交了对本案债务进行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中珠公司、中基公司、恒瑞公司提交了对本案债务进行担保的《股东决定情况确认函》，故兆亿公司、中珠公司、中基公司、恒瑞公司的对外担保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兆亿公司、中珠公司、中基公司、恒瑞公司对甘泉树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保证范围，《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为：《授信合同》及其项下的每一笔具体业务所产生的贷款及垫款等债权的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印花税等全部余额之综合，还包括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依法收取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依法收取的代理费等，还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而应支付给债权人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其他费用。兆亿公司、中珠公司、中基公司、恒瑞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甘泉树公司追偿。关于国澳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国澳公司未提交相关的就甘泉树公司债务提供担保事项的《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盛京银行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与国澳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曾经审查了上述材料，因此，国澳公司与盛京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属于国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军的越权担保行为，盛京银行未审查相关《决议》等材料，不属于善意，依据上述规定，该《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释明，盛京银行主张如果法院认为国澳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则主张国澳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主合同《借款合同》有效，《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盛京银行和保证人国澳公司对此均有过错，依据上述规定，保证人国澳公司应就债务人甘泉树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甘泉树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借款本金2亿元；二、被告北京甘泉树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利息（以贷款本金2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按照年利率7.3625%计算）、罚息（以贷款本金2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1.04375%计算）、复利（分为两部分：1.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625%按季计算；2.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04375%计算）、违约金4000万元；上述日利率均按照年利率除以360计算；以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之和，累计不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三、被告北京甘泉树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律师费损失50000元、财产保全费损失5000元，公告费损失260元；四、被告北京兆亿基业科贸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世纪中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世纪中珠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北京首地恒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北京甘泉树建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北京甘泉树建筑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国澳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北京甘泉树建筑有限公司的债务，就北京甘泉树建筑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8431元，由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负担4843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甘泉树建筑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兆亿基业科贸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世纪中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世纪中珠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北京首地恒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冀 东审 判 员  崔智瑜审 判 员  赵 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