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08民初173号   原告（反诉被告）：海南大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群庄村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543801772。   法定代表人：杜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1，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汉寿县洋淘湖镇。公民身份号码×××。系海南大成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务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段家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138290709G。   法定代表人：张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海南大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1、袁某及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大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南通公司立即向大成公司支付拖欠的混凝土款520940.9元，并支付至结清货款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分三部分计算暂合计为148796.42元，一是以1275860.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22日计算至2018年2月9日为404022.49元，扣除2018年2月9日支付的400000元，尚欠利息4022.49元；二是以1275860.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2月10日计算至2018年12月7日为255172.1元，扣除2018年12月7日支付的200000元，尚欠违约金55172.1元；三是以520940.9元为基数，按月2%自2019年1月31日计算至结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6日为89601.83元）。货款和违约金暂合计：669737.32元。2.判令南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大成公司与南通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要求大成公司为其承包的“亚特兰蒂斯”项目供应混凝土，合同对混凝土的质量、规格、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大成公司根据南通公司的要求严格履行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而南通公司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2017年6月25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南通公司尚欠大成公司货款1275860.5元，自2016年10月22日起南通公司按照所欠货款总额1.5%的月息计算付给大成公司；所有货款和利息必须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若在2017年12月31日前没有付清全部货款和利息，大成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并通过法律程序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南通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支付400000元、于2018年12月7日支付20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800000元。南通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大成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已经构成违约，因此，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合同第8条第8.2款约定的按日千分之三计算，现大成公司主动调低至按月2%计算。南通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南通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先扣除应付的违约金。南通公司尚欠大成公司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数额计算如下：南通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向大成公司支付400000元，至付款之日，南通公司违约475天，应付违约金金额为404022.49元（1275860.5×2%÷30×475），扣除已支付的400000元，尚欠违约金4022.49元；南通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向大成公司支付200000元，至付款之日，南通公司违约300天，应付违约金金额为255172.1元（1275860.5×2%÷30×300），扣除已支付的200000元，尚欠违约金55172.1元；南通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向大成公司支付800000元，至付款之日，南通公司违约53天，应付违约金金额为45080.4元（1275860.5×2%÷30×53），扣除该部分违约金后，尚有754897.06元为支付的货款，因此，至2019年1月30日，南通公司尚欠大成公司货款520940.9元。该部分货款南通公司至今未支付，也应向大成公司支付违约金至货款结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6日的起诉之日，南通公司违约258天，应付违约金金额为89601.83元（520940.9×2%÷30×258）。因此，暂计至2019年10月16日，南通公司尚欠大成公司货款520940.9元、违约金148796.42元，合计669737.32元。为维护大成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请判准本状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公司公司辩称，一、还款协议书未生效，对南通公司不具有法律拘束力。2017年5月18日，大成公司制作的《还款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双方盖章生效”。显然，大成公司对协议的生效条件作出了特别约定，即协议“双方盖章生效”，只有在盖章具备的条件下，该协议方可生效。还款协议上大成公司加盖了公章，南通公司没有加盖公章，故该还款协议未生效。由于还款协议未生效，大成公司依据未生效的还款协议起诉并向南通公司主张权利显然是不成立的。二、南通公司超额支付了货款，大成公司主张南通公司拖欠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2018年2月7日，南通公司向大成公司支付了400000元人民币货款。2018年7月10日，大成公司与南通公司签订《南通建工亚特兰蒂斯项目与海南大成公司往来及发票具体情况确认》，南通公司欠大成公司货款875860.5元人民币，大成公司欠南通公司发票额1344318.5元人民币。2018年12月3日，大成公司给南通公司出具《还款委托书》，指定南通公司将875860.5元支付给海南蓝岛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蓝岛公司），并特别注明“付款单位对以下受托方账号的付款行为即视为向委托方完成付款”。2018年12月5日，南通公司向蓝岛公司付款100000元人民币，12月6日付款100000元人民币，12月17日付款200000元人民币，2019年1月30日付款800000元人民币，合计1200000元人民币。至此，南通公司“即视为向委托方完成付款”。其中324139.5元是南通公司另行支付的水泥款，但也被大成公司占为己有。由此可见，不是南通公司拖欠大成公司货款及利息669737.32元人民币，而是大成公司对南通公司有324139.5元人民币的不当得利。基于上述事实，大成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大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大成公司向南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24139.5元人民币；2.由大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南通公司与大成公司签订并履行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截止2017年6月25日，南通公司欠大成公司货款1275860.5元人民币。2018年2月7日，南通公司向大成公司支付了400000元人民币货款。2018年7月10日，大成公司与南通公司签订《南通建工亚特兰蒂斯项目与海南大成公司往来及发票具体情况确认》，南通公司欠大成公司货款875860.5元人民币，大成公司欠南通公司发票额1344318.5元人民币。2018年12月3日，大成公司给南通公司出具《还款委托书》，指定南通公司将875860.5元支付给海南蓝岛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蓝岛公司），并特别注明“付款单位对以下受托方账号的付款行为即视为向委托方完成付款”。2018年12月5日，南通公司向蓝岛公司付款100000元人民币，12月6日付款100000元人民币，12月17日付款200000元人民币，2019年1月30日付款800000元人民币，合计1200000元人民币。至此，南通公司“即视为向委托方完成付款”。其中324139.5元是南通公司另行支付的水泥款，但也被大成公司占为己有。上述事实大成公司在其《民事诉状》中已自认。由此可见，不是南通公司拖欠大成公司货款及利息669737.32元人民币，而是大成公司对南通公司有324139.5元人民币的不当得利。南通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主持正义，判如所请。   原告（反诉被告）大成公司辩称，南通公司要求大成公司向其返还不当得利324139.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南通公司逾期付款时，应向大成公司支付违约金。大成公司与南通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第5条第5.4款，南通公司应在工程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所有混凝土款，该工程于2015年9月封顶，南通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大成公司付清所有混凝土款项。然而，南通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南通公司逾期未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第8条第8.2款约定，应向大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所有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还款协议书》是否生效，不影响大成公司向南通公司主张权利。南通公司违约没有依据合同向大成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协商后签订《还款协议书》，南通公司的代理人程某代表南通公司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但，南通公司再一次违约，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付款，因此，根据协议书第二条，南通公司应该按照原购销合同约定向大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讲，按照南通公司的理解，《还款协议书》因南通公司未盖章而不生效，南通公司逾期向大成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也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原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无论《还款协议书》生效与否，都不影响大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南通公司主张权利，大成公司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主动调低利率标准，按月2%自2016年10月22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有事实依据。三、南通公司至今尚欠大成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还款协议书》确认南通公司尚欠大成公司货款1275860.5元，南通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支付400000元、于2018年12月5日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12月6日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12月17日支付20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800000元。但2018年12月10日，大成公司根据双方协商，向南通公司的代理人程某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往来款200000元，将南通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支付的100000元、于2018年12月6日支付的100000元，合计200000元支付的款项返还给了南通公司，因此，该两笔款应从支付总额中扣除，《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南通公司共计向大成公司支付了1400000元。因南通公司违约，应向大成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也未约定违约金和货款的清偿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南通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先扣除应付的违约金。南通公司尚欠大成公司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数额与大成公司提交的《民事诉状》中的金额一致，即，至2019年1月30日，南通公司尚欠大成公司货款520940.9元，违约金应以520940.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四、大成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出具的《收款委托书》并没有放弃要求南通公司承担付款的违约责任，南通公司仍然依据双方的约定在其逾期付款的情况下，向大成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大成公司要求南通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通公司不顾合同约定，不讲诚信，违背事实，要求大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南通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8日，大成公司与南通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大成公司自2014年9月开始向南通公司供应混凝土，货款结算方式为“乙方根据甲方现场确认的交货验收单，编制当月一式肆份的对账结算单给甲方确认签字，作为货款结算依据”，付款方式为“每次累计供混凝土到伍仟方结算一次（每次按80%结算付款），工程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所有混凝土款（注：春节前不足伍仟方节点，按实际方量80%结算付款）”。另外，双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为“甲方应依照本合同规定按时支付乙方应得的混凝土货款，如因甲方未按合同执行，逾期未付乙方混凝土款，乙方有权停止供应混凝土，并自逾期付款之日起，甲方按未付清款项金额计算向乙方支付每日3%逾期付款违约金，待欠款结清时，再继续执行合同。”，甲方指定徐利兵每月与乙方业务员凭对账单对账，并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有效。该《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甲方签名为程某并加盖南通公司的公章，乙方签名为李春荣并加盖大成公司的公章。2015年10月，大成公司出具对账结算单并由徐利兵签名确认：截至2015年5月19日最后一次供货，南通公司总计应付货款为4803156.5元，已付货款2530980元，尚欠2272176.5元。   2017年，大成公司与南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南通公司尚欠大成公司混凝土货款共计1275860.5元，并约定“从2016年10月22日起乙方按所欠货款总额1.5%的月息计算付给甲方（如中途有部分还款可分段计算）；所有货款和利息必须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若2017年12月31日之前没有付清全部货款和利息，甲方将按照合同约定并通过法律程序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本还款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还款协议书》甲方签名为李春荣并加盖大成公司的公章，乙方签名为程某，未加盖南通公司的公章。2018年2月7日，南通公司向大成公司支付400000元，大成公司出具收据。2018年12月3日，大成公司出具《收款委托书》，委托海南蓝岛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岛公司）作为大成公司对南通公司混凝土货款的代理收款人，载明“付款单位对以下受托方账号的付款行为即视为向委托方完成付款”。南通公司2018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蓝岛公司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12月6日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12月7日支付200000元，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800000元，共计支付1200000元。大成公司认为南通公司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其支付货款及利息，遂诉至本院，要求南通公司支付货款并按照《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南通公司认为其已经超额支付货款，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大成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部分货款。   上述事实有大成公司提交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总结货款》、《还款协议书》，南通公司提交的《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南通建工亚特兰蒂斯项目与海南大成公司往来及发票具体情况确认》、《收款委托书》、《付款凭证》,证人程某的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已经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通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南通公司是否尚欠大成公司的货款及大成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一、关于南通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大成公司与南通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符合双方意思自治，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大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南通公司提供货物，履行了转移货物所有权于南通公司的义务，南通公司应当履行向大成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计量结算，部分支付与定期支付等方式结算付款，没有确定明确的付款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大成公司与南通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明确了尚欠货款金额，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形式，该《还款协议书》应当视为《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南通公司主张其未在《还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该协议书未生效。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中“乙方签名”处由证人程某签名，程某曾作为南通公司的代表与大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且程某及南通公司均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在签订两份合同之时程某是南通公司的员工，故大成公司有正当理由相信程某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具有南通公司的授权。因此，《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南通公司对程某作为公司代表与大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内容明确知悉，对协议书中确认的欠款金额并无异议，双方已经达成对该协议的合意，该协议即生效。未在《还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应当视为南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其义务，南通公司以其未尽义务为由抗辩该协议书未生效，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还款协议书》确认南通公司尚欠大成公司货款1275860.5元，最后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但南通公司未在2017年12月31日前向大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按未付清款项金额计算向乙方支付每日3%逾期付款违约金”，大成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按每日3%计算的逾期违约金过高，自愿调整为按每月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另外，大成公司主张逾期时间应当自2016年6月22日起算。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中双方约定从2016年6月22日起计算货款利息，并非约定2016年6月22日为还款时间，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2017年12月31日为还款时间，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未支付货款的视为逾期。故南通公司应当向大成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的逾期违约金。   二、关于南通公司是否尚欠大成公司货款及大成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还款协议书》确认南通公司尚欠大成公司货款1275860.5元，南通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向大成公司支付400000元。2018年12月3日，大成公司出具《收款委托书》，委托蓝岛公司作为对南通公司尚欠货款的收款代理人，大成公司与蓝岛公司之间构成委托代理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故南通公司向蓝岛公司共计支付1200000元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履行对大成公司的付款义务。另外，大成公司主张其将南通公司所付货款中的200000元通过证人程某返还给南通公司，应当在已付货款中扣减。本院认为，该笔款项是由大成公司的员工李春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程某支付的，大成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分转账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且证人程某的证人证言中亦未对大成公司的主张予以佐证。故对于大成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南通公司所欠货款、逾期违约金及支付数额认定如下：   1.南通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向大成公司支付400000元，应当以1275860.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违约金为31879元，南通公司支付的400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货款及逾期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性质是因未及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而对付款方设定的一种以主债务为基础的附加性金钱给付义务，在债务清偿顺序中应当与利息性质相同，故南通公司支付的400000元应当先抵充逾期违约金，再抵充货款本金。上述货款及逾期违约金扣除已支付的400000元后，南通公司尚欠货款本金907739.5元；   2.南通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向大成公司支付100000元，应当以907739.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为179658元。南通公司支付的100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货款及逾期违约金，故应当先抵充逾期违约金，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南通公司尚欠货款本金907739.5元及逾期违约金79658元；   3.南通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向大成公司支付100000元，应当以907739.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为597元。南通公司支付的100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货款及逾期违约金，故应当先抵充逾期违约金，再抵充货款本金，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南通公司尚欠货款本金887994.5元；   4.南通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向大成公司支付200000元，应当以88799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为584元。南通公司支付的200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货款及逾期违约金，故应当先抵充逾期违约金，再抵充货款本金，扣除已支付的200000元，南通公司尚欠货款本金688578.5元；   5.南通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大成公司支付800000元，应当以68857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为23543.5元。南通公司尚欠货款本金及违约金共计712122元，南通公司支付的800000元扣除尚欠货款本金及逾期违约金后，剩余87878元。   南通公司所欠的货款本金及逾期违约金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故大成公司要求南通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及逾期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大成公司对南通公司支付的款项中超出货款本金及逾期违约金的87878元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大成公司取得南通公司超额支付的87878元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应当返还。故南通公司要求大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海南大成混凝土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87878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海南大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9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海南大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海南大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998.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8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 强   人民陪审员 林诗柏   人民陪审员 吴宗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翁 源   书记员 赖秀君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