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9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印兵，男，198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强奸罪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尹建军，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印兵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郭超龙出庭协助工作，受害人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凯、被告人吕印兵及其辩护人尹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中旬左右，尹某在“邢台1**”网站发布了找工作信息，被告人吕印兵通过该网站得知尹某的联系电话，并互相添加微信，后双方常通过微信聊天。其间，吕印兵向尹某提出发生性关系的要求，但遭到尹某的拒绝。后吕印兵想起有微商出售春药，便产生了使用春药强奸尹某的想法。经多次讨价还价，吕印兵通过支付宝向该微商支付了110元，购买了一瓶名为“极乐”的春药。2019年8月27日上午9时许，吕印兵收到网购的春药，随后吕印兵以帮尹某清洗洗衣机和抽油烟机为名，携带春药进入到尹某位于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的家中。吕印兵趁尹某在厨房做饭之际，将购买的春药偷偷倒入装有饮料的杯子里，并诱骗尹某将该杯饮料喝完。尹某喝完饮料后感觉头部不适、身体无力，便让吕印兵离开她家，随后便躺在卧室床上休息。但吕印兵并未离开，而是等待春药发挥药效。间隔一段时间后，吕印兵悄悄来到卧室掀开尹某的裙子查看，但尹某让吕印兵走开，此时吕印兵认为药效还未发挥，就继续在尹某家客厅等待。又间隔一段时间，吕印兵再次来到尹某卧室，直接双手拥抱尹某，亲吻尹某的面部，并用手触摸尹某的胸部，想要强行与尹某发生性关系。但此时春药仍未发挥作用，尹某意识较为清醒，非常气愤，起身用力将率印兵推开，并警告吕印兵自己要报警。吕印兵发现春药并没有作用，非常害怕尹某会报警，便逃离现场。经鉴定，现场饮料瓶中提取的液体检出氯氮平（具有镇静催眼作用）。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 1.物证：手机一部、疑似春药一瓶、裙子、安全裤等物证；2.书证：户籍证明信（含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指认照片、物流详单、微信账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尹某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吕印兵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6.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照片）、吕印兵、尹某的辨认笔录；7.试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印兵违背妇女意志，采取使用药物使被害妇女不知抗拒、不能抗拒的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交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吕印兵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印兵辩称，给被害人下春药属实，但没有想过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下药的目的是出于被害人不能给他介绍客户的报复，就是想让被害人难受，也没有抱过和亲过被害人。辩护人尹建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尽管在庭审中被告人的陈述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矛盾之处，但是在公诉机关出示犯罪事实证据的时候，被告人未予全部否认，还是认可主要犯罪事实。因此当庭的陈述是被告人法律认识错误，不能据此否认被告人认罪。第二，本案中被告人在事发后，主动联系被害人，担心其身心发生疾病。在态度上是诚恳的，被采取措施后多次回见过程中，被告人均表示向被害人道歉并委托辩护人让家属联系被害人并予以赔偿。但因家庭条件限制，未能就赔偿达成一致。第三，本案中被告人在实施行为过程中，在肢体上没有采取激烈行为，从事实上看，被害人的行为不足以对抗和制止被告人达到既遂条件。应视为被告人主动有效防止既遂结果发生，使用过中止犯的有关规定，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被害人的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第一，被告人系有预谋犯罪，企图通过下药达到强奸的非法目的。且剂量过重，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巨大创伤，导致婚姻关系解除。第二，被告人自实施的犯罪行为到审判阶段，本人及家属都未向被害人表示同情和慰问，无认罪悔罪表现。第三，公诉机关指控罪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鉴于庭审阶段，被告人拒不认罪，犯罪手段卑劣，请求法庭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并予以从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中旬左右，被害人尹某在“邢台1**”网站发布了找工作信息，被告人吕印兵通过该网站获得尹某的联系电话，并添加尹某的微信，后经常通过微信与尹某聊天。其间，吕印兵向尹某提出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但遭到尹某的拒绝。后吕印兵想起有微商出售春药，便产生了使用春药强奸尹某的想法。经讨价还价，吕印兵通过支付宝向该微商支付了110元，购买了一瓶名为“极乐”的春药。2019年8月27日上午9时许，吕印兵收到网购的春药，随后吕印兵以帮尹某清洗洗衣机为名，携带春药进入到尹某位于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的家中。吕印兵趁尹某在厨房做饭之际，将购买的春药偷偷倒入装有饮料的杯子里，并诱骗尹某将该杯饮料喝完。尹某喝完饮料后感觉头部不适、身体无力，便让吕印兵离开她家，随后便躺在卧室床上休息。但吕印兵并未离开，而是等待春药发挥药效。间隔一段时间后，吕印兵悄悄来到卧室掀开尹某的裙子查看，但尹某让吕印兵走开，此时吕印兵认为药效还未发挥，就继续在尹某家客厅等待。又间隔一段时间，吕印兵再次来到尹某卧室，直接双手拥抱尹某，亲吻尹某的面部，想要强行与尹某发生性关系。但此时春药仍未发挥作用，尹某意识较为清醒，非常气愤，起身用力将吕印兵推开，并警告吕印兵自己要报警。吕印兵发现春药并没有作用，非常害怕尹某会报警，便逃离现场。经鉴定，现场饮料瓶、玻璃杯和从吕印兵汽车上提取的玻璃瓶内均检出氯氮平（具有镇静催眼作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手机一部、疑似春药一瓶、裙子、安全裤证实，被告人实施强奸行为相关的物品和被害人案发时所穿衣物。 （二）书证 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吕印兵身份信息和无违法犯罪前科； 2.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能够准确指认作案现场和使用的药物； 3.物流详单、微信账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同证实，吕印兵与微商聊天、购买“极乐”春药的事实和接收春药的物流信息；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吕印兵是被尹某引到国际新城家中后，被办案民警带至公安机关。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尹某陈述证实，她在“邢台1**”网站发布了找工作信息并留有电话，吕性男网友（30多岁、联系电话155××××7317）通过电话添加其微信，说给她介绍工作，介绍了几个都不合适，后经常通过微信与她聊天。其间，男网友向他提出发生性关系的要求，但遭到她的拒绝。男网友知道她有老公。认识后他们还见面吃了顿饭。双方聊天过程中男网友说他是做清洗油烟机、洗衣机的，要来给她清洗洗衣机，并说俩人是朋友，不要尹某钱，在家给做顿饭就行。但是她说有事去北京，不让男网友清洗了，男网友坚持要给她清洗，她就说回来再说吧。2019年8月26日男网友知道她从北京回来了，要来接她，她没有同意。 2019年8月27日上午10点多，男网友到她位于国际新城小区的家中为她清洗洗衣机，并表示不要钱，请吃顿饭就行。男网友到了以后，她到小区西门接其到家。到家后，男网友帮她清洗洗衣机，往洗衣机里面倒了一些清洗剂，然后她就带着男网友去家乐园超市买菜，买完菜和果粒橙饮料回到家时大概是中午12点左右。中午在她家吃饭时男网友往她喝的水杯或饮料里下了药，之后她迷迷糊糊的头晕想睡觉，男网友后来有碰她大腿、抱她、亲她脸等行为，想与她发生性关系，他当时下意识推开男网友，让其离开并说如果不离开就报警。但是他当时到底有没有离开，由于她当时头晕的厉害，已经记不清楚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家里就她自己，门也锁着。第二天她与男网友打电话问男网友是否往她水杯里下药了，男网友说下了安定。她感觉被强奸了，就打电话报警了。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吕印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8月中旬，他在邢台1**上的女网友（尹某）发布的应聘信息,留有电话。他通过电话号添加女网友微信。之后,他以她找工作的话题跟这个女网友开始聊天,并给她在网站上看招聘信息，介绍的工作女网友都不喜欢。之后他在闲聊时得知女网友有老公在湖北,网友自己在邢台生活。他当时就想与女网友发生性关系，并在微信上给女网友说过，但女网友不同意。他就想起之前在一个买男性壮阳药的微信商家也有卖能让女性有强烈需求的女性春药，他就想买点女性春药找机会让女网友吃掉，然后等女网友有性需求了，强行跟女网友发生性关系。之后他就联系了这个微信商家购买了让女性有强烈性需要的春药，微信商家还告诉他如果怕效果不好可以放半瓶。该春药通过快递收货，货款通过支付宝收款码支付。2019年8月27日上午9时左右通过中通快递收到春药。 吕印兵之前跟女网友一直聊天,对其说过等她从北京回来后去给她清洗洗衣机，到时管他一顿饭就行。他得知女网友从北京回来以后，收到了春药，就想给女网友下春药后强行发生性关系。他微信联系女网友说要去给她清洗洗衣机被女网友拒绝，他当时就给女网友打电话说快到她家楼下了让她告诉家的地址。双方在国际新城小区西门见面，他带着清洗洗衣机的设备随女网友到她家。进家之后他就开始清洗洗衣机，在倒入清洗药液浸泡时，他和女网友一起到超市购买了一瓶果粒橙橙汁与鱼、花生米。返回女网友家他就开始清洗洗衣机,女网友开始做饭，他清洗完洗衣机,女网友也快做好饭，女网友把菜端在了饭桌上，当她回厨房盛米饭时吕印兵趁女网友看不见，就拧开果粒橙橙汁瓶子，往杯子里倒橙汁，随后又从裤子兜里拿出买的春药，他怕春药效不好，不能与女网友强行发生性关系，直接往倒橙汁的杯子里倒了一整瓶。他把有春药的那个果汁杯子放到女网友坐的位置后，就把空瓶放进裤兜，还没有来的及搅橙汁，女网友就从厨房出来了，就开始吃饭，女网友喝了一口饮料后，说感觉有点苦。他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喝吧。”然后他们就开始吃饭喝橙汁,他看着这个女网友把这一杯橙汁喝完之后，就等春药药效发作，他就又去清洗洗衣机等着春药药效发作。过了五、六分钟后,女网友说她头晕,他看女网友就像喝醉酒样走路不稳，就想药效要开始发作了，他就让这个女网友去卧室躺着，但是女网友没有去，就在洗衣机那屋高低床上头朝南，脸朝外,斜着身子躺着。十几分钟后，洗衣机也清洗好了他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春药药效也该上来了，他也想与女网友发生性关系了,就弯腰去她躺着的高低床上，去掀开女网友的裙子看她有没有反应，看见女网友穿了一个肉色的安全裤,她反应过来很生气地说"走开”她拿着一个单子盖在了身上准备继续睡。吕印兵就走到客厅转了一圈后又走到女网友睡觉的高低床，他躬着腰上去用双手抱住女网友，在女网友脸上亲了一下,女网友就开始推他并想起身站起来，他没有停，在她起身的时候吕印兵还用手摸了她胸一下，女网友边推他边起身站了起来，表现的很生气并说要报警。他看春药不管用，害怕女网友真的会报警，就停了下来。女网友让他赶紧走,吕印兵就收拾了清洗设备往外走了，女网友在他出门后把门锁住了。他走到楼下后，把装有剩余春药的瓶子放在了车正驾驶后方的小兜里，就开车离开了。离开之后，害怕女网友吃了春药后出事或者是发现下药的事情，就一直假装关心女网友的身体要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别出什么事情，但是女网友一直不去,还说头晕。2019年8月29日上午他问女网友，女网友还说头晕难受，他就骗女网友说是给其喝的橙汁里放了两片安定药，让女网友去医院看看，之后他就被公安机关带走了。 （%1）鉴定意见 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涉案饮料及水杯和疑似装有春药的瓶子检出氯氮平。 （%1）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具体情况； 2.吕印兵、尹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吕印兵和尹某能够辨认出对方；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印兵违背妇女意志，采取使用药物方式欲使被害妇女陷入不知反抗、不能反抗的境地，而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其行为构成强奸罪（未遂）。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吕印兵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是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印兵是主动放弃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根据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显示被告人是出于所使用春药未能充分发挥药效，被害人仍有意识并以报警相对抗的情况下，出于畏惧而逃离现场致使犯罪行为不能完成，属犯罪未遂，以上均系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并非被告人主动放弃继续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虽没有在肢体上采取激烈行为，但其有预谋的下药欲使被害人陷入不能反抗的境地，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程度并不比暴力行为小，故辩护人关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印兵当庭翻供，全盘否定其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不认可实施强奸行为（未遂），其当庭辩解理由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不能令人信服，且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稳定且符合逻辑和常理，故对其当庭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虽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当庭翻供拒不认罪认罚，且未能赔偿被害人损失或取得被害人谅解，故依法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印兵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文杰 人民陪审员  李晓丹 人民陪审员  刘东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