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5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培英，女，1982年2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12************62X，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泽波，男，1961年4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234，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培英、林泽波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粤0511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史培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史培英向被告人林泽波租赁了汕头市金平区***********。被告人史培英自2016年5月起，伙同其丈夫崔向伟及雇佣的同案人谭坚茂、史怀鹏（均在逃）、“阿东”（具体姓名不详，在逃）等人，在未取得营业执照及排污许可证等证照的情况下，在该租赁的厂房内从事电镀加工业务。同案人谭坚茂等人在进行模具电镀加工时，将电镀产生的废水通过PVC管直接排放到工场内西侧下水道。被告人林泽波将上述厂房租赁给被告人史培英后，发现被告人史培英在该厂房内非法从事电镀加工业务，仍不予劝止，还于2019年4月29日与史怀鹏签订租赁协议书，继续将该厂房租赁给被告人史培英使用。2019年11月12日，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联合汕头市生态环境局金平分局对被告人史培英在汕头市金平区*******巷内尾间工场经营的非法电镀加工场进行检查，现场有酸洗池及电镀设备一批，酸洗池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通过PVC管排放到工场内西侧下水道排放口，环保工作人员在该工场内西侧排口和工场外西侧沟井分别提取了废水样品。经汕头市环境保护金平监测站监测，该工场外西侧沟井废水中总铜超标35.00倍，总锌超标7.35倍，总铬超标4599倍，六价铬超标16299倍，PH超标4.52个PH单位。案件审理期间，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委托汕头市金平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林泽波日常遵纪守法情况、家庭结构、社会关系和经济状况以及社区对其在当地接受社区矫正接纳程度、社区矫正监管帮教条件等情况进行了解。2020年4月13日，汕头市金平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接收将被告人林泽波纳入社矫监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廖跃明、王裕亮、刘鸿明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提取笔录和清单、查封决定书和清单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办案说明、被告人史培英、林泽波的户籍材料，租赁协议书，送货单，租金水电收据，微信转账、聊天记录，汕头市生态环境保护综合执法局金平分局《关于汕头市金平区*******巷内尾间工场（经营者史培英）现场证据的情况答复》，汕头市环境保护金平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现场执法视频资料，被告人史培英、林泽波的供述和对作案地点、微信转账截图的照片辨认以及被告人史培英、林泽波的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被告人史培英、林泽波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培英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从事电镀加工生产，直接排放含有重金属的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破坏环境资源保护，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林泽波明知被告人史培英非法从事电镀加工作业，仍将工场租赁给被告人史培英使用，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培英经营电镀加工场，指使工人将电镀废水直接排放，且持续时间长，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泽波将工场租赁给同案人，为同案人实施犯罪提供场所，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培英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泽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接受社区矫正的接纳程度，可予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史培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林泽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上诉人史培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主要理由：一、上诉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有良好认罪、悔罪表现，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上诉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家庭困难。前夫一家在河南商丘，已无联系。上诉人父母在河南商丘，且年迈多病无法照顾两个年幼的孩子。请求改判缓刑，使其早日回归社会，照顾父母和抚养未成年子女。四、上诉人认罪悔罪，今后不再犯法。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史培英、原审被告人林泽波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诉人史培英提出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史培英提出其有自首和认罪认罚的情节，请求从轻和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述上诉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体现，现以此为由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史培英以其家庭困难、子女无法照顾为由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史培英非法从事电镀加工生产，严重污染环境，其上诉请求适用缓刑，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史培英非法从事电镀加工生产，直接排放含有重金属的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林泽波明知史培英非法从事电镀加工作业，严重污染环境，仍将工场租赁给史培英使用，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史培英经营电镀加工场，指使工人将电镀废水直接排放，且持续时间长，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林泽波将工场租赁给上诉人史培英，为上诉人史培英实施污染环境犯罪提供场所，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史培英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泽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接受社区矫正的接纳程度，可予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舜川审 判 员 林艺枝审 判 员 陈勇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天送书 记 员 吴晓东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