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健安，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帮会，女，199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锐汉，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结美，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合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赵兆安，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健辉，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赵卓光，该经济合作社组长。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仁和老年人协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法定代表人：赵汝杰，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汝浓，该协会会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棠，该协会会员。上诉人赵健安、赵帮会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合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联和村委会）、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联和经合社）、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仁和老年人协会（以下简称仁和老年人协会）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健安、赵帮会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联和村委会承担206192元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联和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的认定不清。赵某应在仁和公园的范围内掉进河道溺水死亡，理由如下：1.在仁和公园与河道相邻的一段边缘都有围墙、铁栏围住，结合现场的实际和死者赵某不足2岁的年龄，可以排除赵某在仁和公园有护栏的地方掉进河道的可能性。2.在桥头再向上游的地面就是仁和公园与厂房门前空地的交界。虽然厂房门外的空地和铁棚更多接壤该河道，赵健安、赵帮会在该空地上搭建了铁棚也使用多时，赵健安、赵帮会相当程度上也占有、使用了该空地，且以目前的证据也不足以认定该厂房前的空地为仁和公园的范围。但是，首先在案发时，厂房对开空地与河道接壤的位置并没有加装护栏，岸边只有一些浓密的杂草。在事发当天，公安部门已经第一时间到出事的现场进行勘查，没发现该位置的杂草有被碾压、抓爪的痕迹。赵某作为一个1岁半的小孩体重有20斤左右，以此推断如果赵某是从该位置掉掉进河道的话，此处的杂草必然会留下相关的痕迹，但当时公安人员到场勘查时并没有发现杂草被碾压、抓爪的痕迹。其次，联和村委会在2019年6月3日出具《说明书》，也证实了“现暂无证据证实赵某是从没有修建护栏地方掉落河涌”，即联和村委会也排除了“赵某是从厂房对开空地与河道接壤的位置掉进河道的”。3.在厂房门前空地的河道对面，则是属于仁和公园的管理范围。该桥头河道旁的下游有铁栏围住,桥头的上游则是进入河道的台阶，台阶的上游才有围墙围住。如前条第1点所述“有增设铁栏、围墙的地方，可以排除赵某掉进河道的可能性，但是在该侧桥头边进入河道的台阶，则没有增设护栏(如铁门等防护措施)，去防护未成年人随便进入河道。综上所述，赵某从仁和公园管理的临水台阶掉进河道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二、联和村委会作为仁和公园的管理者，未对仁和公园内的危险预防、危险消除尽到相应的义务，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仁和公园是公共活动场所，村内小孩经常在这里游玩、活动，对于在仁和公园游玩的未成年人，联和村委会作为管理者应履行最高的安全保障义务，保障儿童免受伤害、不发生意外。本案中的联和村委会未在与河道接壤的临水台阶位置加装必要的护栏、警示措施等。而附近周边公园的临水台阶都有相应的铁门等防护设施。联和村委会对其疏于管理的行为，对赵某的死亡存在过错，所以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联和村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赵健安、赵帮会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赵某是在仁和公园的范围内跌落河道。而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行为，赵健安、赵帮会应当就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赵某就是在仁和公园的范围内落水的情况下，联和村委会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其次，赵健安、赵帮会所主张的落水地点并不属于仁和公园的范围，在上诉状中其称赵某落水的地方是一个临水的台阶，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只是其主观臆断。即使其臆断正确，该台阶是历史流水所形成，并不属于联和村委会所管治的范围，而且，该台阶到临水的深度是非常浅的，正常情况下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根本无需另外加设其他防护措施。赵健安、赵帮会一方举证进行比对附近其他公园的临水台阶有加装围栏，由此推断出其主张的落水地点也应当加装围栏，并且认为联和村委会有设置围栏的义务，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因为从赵健安、赵帮会提供的照片可见，其他公园加装围栏的河道无论从宽度、深度均是其主张的落水地点的河道的多倍，从照片也可知道，赵健安、赵帮会主张的落水地点是排水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河道，而该排水沟也是赵健安、赵帮会一方在租赁水道旁的厂房期间自己使用的。因此，对于赵健安、赵帮会主张的可能落水地点的渠道附近的安全管理义务应属赵健安、赵帮会自己。本案中已查明的事实，赵健安、赵帮会对于其推断的落水地点已经生活经营多年，对于附近的风险完全清楚知悉。其依然没有加以防护，也没有对赵某尽其应尽的照顾义务，才导致了本案发生。综上，本案中联和村委会并无过错，对于赵健安、赵帮会所主张的落水地点也没有安全保障义务，而且赵健安、赵帮会也无法证实赵某溺水身亡的危害结果与联和村委会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联和村委会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联和经合社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仁和老年人协会辩称，同意联和村委会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赵健安、赵帮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和村委会、联和经合社、仁和老年人协会共向赵健安、赵帮会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06192元；2.联和村委会、联和经合社、仁和老年人协会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健安、赵帮会是夫妻。2017年11月5日，赵健安、赵帮会生育了儿子赵某。2019年5月30日，赵某死亡。江门市公安局三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证明2019年5月30日11时12分，我所接110指令称，一小孩(男、1岁、联和五村人)于今天上午10时许在三江镇联和村仁和公园内走失。经多方寻找，于中午12时05分在联合村仁和里公园内一小河的涵洞口处发现小孩，医生到场对小孩进行抢救，证实小孩已无生命体征；经公安法医到场勘查及对尸体进行检验，死者赵某(男，2017年11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死因排除刑事案件，家属均无异议。现家属要求将赵某尸体交由其父亲赵健安(男、身份证号码440************、户籍地址三江镇)办理有关火化事宜。特此证明。江门市公安局三江派出所2019年5月30日”。《现场死亡诊断书》记载赵某的死亡原因是溺水。与仁和公园相邻有一小河流经过，仁和公园靠着小河流的边缘段，建设有砖砌的围栏围墙；在该与仁和公园相邻的小河的上游，是一混凝土捣制的桥，桥再上上游，在仁和公园同侧，是一厂房(诉讼时该厂房已出租给他人另行用于其它用途)门前的空地，厂房门前空地上方，搭建有连着厂房屋顶的铁棚(由赵健安、赵帮会于2017年间搭建完成)，厂房门前的空地与仁和公园相连。在本案诉讼期间，该厂房已被新租户另行装修，准备用作其他用途，并在厂房门前空地的河边围起了竹片搭建的网状围栏。另查明：仁和公园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村，该公园的土地权属是三江镇联和经济联合社，权利人是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已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证号：粤(2017)江门市不动产权第*****号，权利人是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权利类型是集体土地所有权。与事发地点相邻的原厂房，是赵健安从他人赵文汉处租赁用来使用的厂房，联和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由赵文汉(出租方)与赵健安(承租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其中约定了租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联和村委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联和经合社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仁和老年人协会是社会团体法人。一审庭审时，赵健安称其租用该厂房经营了两、三年，自2017年开始赵健安没有继续租赁该厂房，赵健安没有继续租用该厂房后，赵帮会在该厂房上班，平时小孩赵某是由赵健安带；赵健安经常带小孩赵某到仁和公园玩，事发当天赵健安带小孩在厂房与河道之间的空地，约上午10时左右的时候，赵健安接听了一个电话之后发现小孩不见了。赵健安对于联和村委会提供的证据《简易厂房租赁协》，陈述了其意见为：租赁合同是上年租赁的，赵健安今年没有租赁，在2017年上半年前是赵健安租赁，因赵健安违约，屋主赵文汉于2017年转租给赵国富，后来赵国富没有再租赁，2018年赵文汉再将厂房租给一个中山的承租人。现场照片应是小孩出事后所拍，承租人才搭建的护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规定，如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主要问题是：一、赵某是否在仁和公园的范围内出现意外而死亡；二、赵某的死亡，是否由于仁和公园的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致；三、仁和公园的管理者是谁，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应如何认定责任。一、关于第一个问题。事发前，是赵健安带赵某在厂房外的空地，在赵健安打完电话之后发现小孩赵某不见了。本案主要应评析如下因素：第一，就小孩是否在仁和公园的范围内掉进河道，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实；第二，在仁和公园与河道相邻的一段边缘，有围墙护栏，结合现场的实际和小孩赵某不足2岁的年龄，应排除赵某过到仁和公园有围墙护栏一段掉下河道的可能性；第三，在桥头再向上游的地面，就是仁和公园与厂房门前空地的交界，厂房门口外的空地和铁棚更多地接壤该河道。在厂房门口外的空地，赵健安在该空地上搭建铁棚并使用了多时，说明赵健安在相当程度上已经占有和使用该空地，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厂房门前的空地为仁和公园的范围。故赵某是从厂房门口外的空地掉下河道，还是在桥头边缘掉下河道，均不足以认定。因此，赵某是否在仁和公园的范围内掉进河道，不能认定。二、关于第二个问题。仁和公园的管理者，应尽其对仁和公园的安全保障义务。就本案赵某掉到河道里溺水身亡的事件，应考量的是仁和公园的管理者，是否已经以积极的方式尽力保障在仁和公园游玩的人员，以一般人正常游玩的状态而不至于发生掉下河道的危险。安全保障义务体现为三个方面的内容，即危险预防义务、危险消除义务和发生损害后的救助义务。另外，对于在仁和公园游玩的未成年人，管理者应履行最高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采取的保障措施包括：消除危险，使之不能发生；使未成年人与之隔绝，使其无法接触该危险；采取其他措施，保障不对儿童造成伤害。鉴于本案尚不能认定赵某是从仁和公园的范围内掉下河道，故无法以客观发生的事实经过对上述管理者是否已尽安全保障义务进行评析。三、关于第三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村民委员会应当支持和组织村民依法发展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和其他经济，承担本村生产的服务和协调工作，促进农村生产建设和经济发展。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村民委员会应当尊重并支持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维护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保障集体经济组织和村民、承包经营户、联户或者合伙的合法财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也应尊重并支持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又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和第六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经营管理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侵犯”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享有经营管理的权利，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仁和公园的土地权属人登记为三江镇联和经济联合社，权利人是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根据上述规定，联和村委会对仁和公园负有管理的职责，故应对仁和公园负有安全保障义务。鉴于本案并无证据能证明赵某的死亡是在仁和公园的范围内出现意外所致，故不能得出因为联和村委会不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而导致赵某死亡的结论。而对于联和经合社、仁和老年人协会，均不是仁和公园的管理者，故赵健安、赵帮会主张联和村委会、联和经合社、仁和老年人协会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赵某的溺水死亡令人心痛，让赵健安、赵帮会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但本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赵某的死亡与仁和公园的管理者联和村委会有关，也无证据显示联和经合社和仁和老年人协会应承担责任，赵帮会、赵健安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赵健安、赵帮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96元(赵健安、赵帮会尚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已准许赵健安、赵帮会缓交)，由赵健安、赵帮会负担。赵健安、赵帮会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530.96元。二审期间，赵健安、赵帮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五张，证明案发地周边的林潮公园与河涌接壤的临水台阶都加装了铁门防护，以防止在公园游玩的村民、儿童发生意外；而涉案由联和村委会管理的桥边临水台阶没有加装必要的防护门、警示措施等，疏于管理，对赵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说明书一份，证明联和村委会排除赵某是从厂房对开空地与河道接壤的位置掉落河涌，即唯一可能就是赵某从桥头的临水台阶掉进河道。联和村委会、联和经合社、仁和老年人协会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赵健安、赵帮会申请，本院向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调取了以下证据：关于调查函的复函一份、询问笔录一份、户籍资料四份、证明一份、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本院依职权向江门市新会区自然资源局调取了以下证据：复函一份、房地产权证一份、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土地登记申请书一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一份。本院依职权向江门市新会区气象台调取了以下证据：新会气象台气象资料证明一份。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赵健安、赵帮会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某落水事故是否发生在仁和公园范围内。首先，赵健安在事故发生当天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5月30日早上11时许，我在家接电话大约10分钟，接完电话我妻子问我：‘儿子呢？’，当时我就发现儿子不在家里，我和妻子就出去找儿子……”。从赵健安的上述陈述可见，在赵健安接电话时赵某与赵健安一起在室内，而非赵帮会、赵健安在本案诉讼中所主张的赵某当时处于室外的临水台阶对面桥头附近。可见，赵帮会对此陈述前后矛盾，其在诉讼中有关陈述真实性存疑。其次，从现场情况分析可知，赵某从厂房室内出门既可能走到仁和公园，也可能走到厂房外河道旁的空地等地方（厂房外河道旁的空地搭建有一定面积、可遮风挡雨的临建铁棚）。再次，赵健安、赵帮会、联和村委会均确认，事发后经公安现场勘查没有发现有碾压、抓爪的痕迹。赵健安、赵帮会也未能举证证明在仁和公园范围内的河道有落水前挣扎的痕迹。最后，赵某尸体被发现的河道虽然与仁和公园相邻，但该河道同时还与厂房等地方相邻，该河道的两旁除了赵健安、赵帮会主张的临水台阶外，还有厂房外空地等非仁和公园范围内的地方（没有设置护栏）。综合本案的证据，本案中无法确定赵某落水的具体位置，也不足以认定赵某落水的位置是在仁和公园的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院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赵健安、赵帮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赵健安、赵帮会以赵某在联和村委会管理的仁和公园范围内的临水台阶落水为由，主张联和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赵健安、赵帮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健安、赵帮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2.88元（已由赵健安、赵帮会预交），由赵健安、赵帮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