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2079号原告：无锡壹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菁菁，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钊,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北京万惠宏星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明,该公司股东。原告无锡壹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笙酒店）与被告北京万惠宏星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因双方对事实争议较大，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8月30日、12月18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壹笙酒店的委托代理人邹海华（2019年4月8日、6月11日到庭，2019年8月30日未到庭，后被撤销委托）、刘洪鑫（2019年6月11日、8月30日到庭，后被撤销委托）、宋菁菁（2019年12月18日、2020年5月22日到庭）、彭钊（2019年12月18日、2020年5月22日到庭），被告万惠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壹笙酒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其支付的工程款1076757.9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5日，原告与无锡市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淘沙巷地块A块租赁合同》，原告租赁了位于无锡市梁溪区淘沙巷11号房屋，该房屋分为地上建筑五层和地下室一层，地上建筑面积为9379.1平方米，原告拟作酒店经营之用。原告公司股东南志鹏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赫系朋友关系。2017年11月，两人就原告酒店石材装修达成合作意向，原告将酒店大堂、餐厅及全部客房的石材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双方预估总的工程造价为300多万元人民币，后期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但双方并未签订正式的工程施工合同。后应被告要求，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在双方仅达成意向而未签订正式合同的情况下，分别于2017年11月24日和12月29日向被告汇款50万元和100万元，共计150万元人民币作为工程预付款。被告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按原告的要求进场施工了部分工程，但2018年3月被告却以石材、人工涨价为由，要求重新支付预付款200万元，并将工程预算增加到将近700万元，导致双方矛盾产生。2018年5月，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己订购并切好的石材原告现场核实并据实结算。但被告对原告现场看石材的要求置之不理，致使结算一直无法进行下去。截止2018年5月，被告在原告处施工的工程量为：酒店第二层样板房、第五层和第六层卫生间共19间464.91平方米，酒店大堂石材钢架5号角铁165.53平方米，酒店大堂石材钢架5号角铁加8号槽钢141.81平方米，酒店餐厅石材钢架5号角铁加8号槽钢205平方米，地下室石材钢架**角铁90.06平方米。被告己施工工程量的总价为423242.03元，剩余1076757.97元工程款未返还给原告。万惠公司辩称，南志鹏与其法定代表人崔赫确系朋友关系，双方就酒店石材装修达成协议，预估价400多万元，原告预付了150万元，但双方确未签订书面合同。后期操作中，在2018年石材涨价，实际施工已经耗费2388238元，超出原告预付款150万元。万惠公司不存在要求加价至700万元的事实，确实因为原告改变装修要求、增加装修要求，增加了万惠公司损失。后来双方联系过程中，南志鹏以微信形式单方解除合同，其停止施工。万惠公司在这次装修中已经用耗200多万元，远远超出了原告预付的150万元，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及证据，应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起，壹笙酒店拟将其位于无锡市梁溪区淘沙巷11号的酒店中有关石材装修工程发包于万惠公司，即由万惠公司提供石材、协助设计并进行安装。此后，壹笙酒店通过其股东南志鹏、杨升东的微信，与万惠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赫进行联系，但双方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2017年11月，万惠公司就案涉工程开始进行场施工。2017年11月14日，万惠公司通过微信向壹笙酒店发送了《石材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1》）、《石材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1》）电子版本。《供货合同1》中约定合同总价298.5万元、另有异型加工费按实际发生计算，合同签订后壹笙酒店先付合同总价30%即89.55万元作为定金，并附有“石材材料异型加工费价格确认表”一份，其中载明1.房间卫生间墙面、地面使用的水云纱石材为300mm高*500-600mm长，可按房间墙距测量定尺，数量（暂估量）3500㎡，单价490元，合价171.5万元；2.一层大堂墙面、地面用水云纱石材规格/型号为600mm*800mm，可按房间墙距测量定尺，数量（暂估量）2000㎡，单价635元，合价127万元，两部分合计298.5万元，包含切板、防护、排版、编号、背胶、包装、运输；3.石材异型加工费（表中列出14项异型加工名称及单价）按实际发生量结算。《安装合同1》中约定合同总价99万元、先付30%即29.7万元，其中载明湿贴部分单价180元/平方米（卫生间墙面、地面、沐浴房）、干挂部分单价350元/平方米（大堂方柱、墙面、电梯厅墙面），总计施工面积5500平方米，以上单价均不含税。壹笙酒店收到上述合同后，未予确认，并提出修改意见。此后，万惠公司另向壹笙酒店发送过数份合同的电子版本，但双方仍未签订正式合同。2017年12月29日，万惠公司通过微信向壹笙酒店发出《请款函》，要求万惠公司先行支付200万元。《请款函》载明“根据贵司与无司经协商达成协议，由我公司提供无锡壹笙酒店装修所需要的石材产品，因现在国家环保等政策影响，石材成本已上浮30%，介于与贵公司的合作关系，均按未涨价前提供。前期50万定金定4000平米左右的毛光板石材，还按未涨价前提供，但需交清全款。现又到新料需提前预定，定金及前期货款总计人民币200万元（2017年所定的料，均按未涨价前价格结算。”当天，南志鹏（壹笙酒店）答复先付100万元，剩下100万元过完元旦之后安排，并表示“我又跟杨总通了个电话，他说那个合同还是卡在那个税点上，他觉得还是高，那这样就……因为咱们俩这关系也不用签合同，我先把那100万给你转过去，然后节后我再给你找其他的那个下面那个100万。然后合同呢，你还是跟杨总沟通着看，看过完元旦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降低一下那个税点的。就是也给我们这边儿节约一些投资，好吧。”2018年2月25日，万惠公司通过微信向壹笙酒店发送了《石材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2》）、《石材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2》）电子版本，合同内容均进行了部分变更。《供货合同2》中约定合同签订后壹笙酒店先付合同总价50%即149.25万元作为定金，并附有“石材材料异型加工费价格确认表”一份，其中对于298.5万元石材数量、单价不变，但石材异型加工费部分列出了16项，均注明按照实际发生量结算；相比《供货合同1》中附表中的14项异型加工名称及单价，增加了两项，分别为加厚棋子边、单价48元/米，拼花、单价480元/平方米。《安装合同2》中的合同总价变更为1652180元，并有“施工单价（价格单）”表格一份，其中载明1.湿贴部分（卫生间墙面、地面、沐浴房），单价290元/平方米（《安装合同1》中单价为180元/平方米，本院注）、预估数量5000平方米，合计145万元；2.干挂部分，单价350元/平方米（大堂方柱、墙面、电梯厅墙面）、预估数量500平方米，合计17.5万元（1、2两项总计施工面积5500平方米）；3.窗台面板部分，单价90元/米、预估数量302米，合计27180元；4.基础垫层部分，单价40元/平方米，按实际发生量结算；5.卫生间原墙体结构偏差较大需湿挂部分，单价50元/平方米，按实际发生量结算；6.成品保护部分，单价30元/平方米，按实际发生量结算；以上单价均不含税。2018年3月22日，万惠公司通过微信向壹笙酒店发送了《石材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3》）、《石材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3》）电子版本，两份合同内容相比之前又有所变更。万惠公司表示，1.此版本系根据壹笙酒店现场改动的要求修改的，单价没有变化，主要是应原告对石材变更要求进行了修改。2.后续发了几份合同中单价没有变化，就壹笙酒店对材料提出了新的要求进行了修改，石材供货合同是没有变化的，因为已经定好的。但壹笙酒店收到合同电子版本后，仍未予确认。《供货合同3》中约定，合同签订后先付合同总价的50%即1540125元（总价即为3080250元，本院注）作为定金，所附“石材材料异型加工费价格确认表”中载明，1.房间卫生间墙面、地面使用的水云纱石材价格、数量不变，总价仍为171.5万元；2.一层大堂墙面、地面用水云纱石材规格/型号不变，数量（暂估量）2150㎡（增加了150㎡，本院注），单价不变，合价1365250元（增加95250元，本院注），两部分均包含切板、防护、排版、编号、背胶、包装、运输；3.石材异型加工费（表中列出17项异型加工名称及单价）按实际发生量结算，相比《供货合同2》中附表中的16项异型加工名称及单价，增加了一项，即景观墙圆位加工费，单价3000元/个、数量4个。《安装合同3》中约定合同总价变更为2359680元，其中“施工单价（价格表）”载明，1.湿贴部分（卫生间墙面、地面、沐浴房），单价295元/平方米（《安装合同1》中单价为180元/平方米、《安装合同2》中单价为290元/平方米，本院注）、预估数量5000平方米，合计147.5万元（相比《安装合同2》增加25000元，本院注）；2.干挂部分（大堂方柱、墙面、电梯厅墙面），单价650元/平方米（《安装合同2》中单价为350/平方米，本院注）、预估数量650平方米，合计279500元（《安装合同2》中该部分总价为17.5万元，本院注），并备注“竖向为4*6槽钢，横向为5*5角铁，空心砖穿墙固定”；3.景观墙主体及干挂（大堂景观墙）部分，单价730元/平方米，预估数量50平方米，计36500元，备注“主体及石材干挂”；4.台面（二、三、四、五层卫生间台面），单价550元/米，预估数量60米，计33000元，备注“基础铁架、台面安装”；5.窗台面板部分，单价90元/米、预估数量302米，合计27180元；6.结晶，单价90元/平方米，预估数量5650平方米，计508500元；7.卫生间原墙体结构偏差较大需湿挂部分（卫生间墙体），单价50元/平方米，按实际发生量结算；8.成品保护部分（沐浴板及地面），单价30元/平方米，按实际发生量结算；以上单价均不含税。2018年3月24日，万惠公司通过微信联系南志鹏（壹笙酒店），表示“现在大堂墙地面需要加工，成品在1000平米左右（需出库1700-1800平米），四五层马上装完。现在项目施工及材料支出已远超出之前所付预付款，为了不影响进度现需重新支付预付款200万元。”南志鹏微信答复“我会准备”“不能影响进度”“等我跟合同一起解决”。2018年4月12日，万惠公司通过微信向壹笙酒店发送了《石材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4》）、《石材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4》）电子版本及《合同修改说明》一份，两份合同内容相比之前又有所变更。其中《供货合同4》与前一次的《供货合同3》内容相同，《安装合同4》中对部分施工项目的单价、总价进行了调整，其中包括：1.湿贴部分（卫生间墙面、地面、沐浴房），单价275元/平方米（《安装合同3》中单价为295元/平方米，本院注）、预估数量5000平方米，合计147.5万元（相比《安装合同3》增加25000元，本院注）；2.干挂部分（大堂方柱、墙面、电梯厅墙面），单价降为410元/平方米（《安装合同3》中单价为650/平方米，本院注），其他不变；3.景观墙主体及干挂（大堂景观墙）部分，单价、数量不变，计36500元不变；4.台面（二、三、四、五层卫生间台面），单价上调为750元/米（《安装合同3》中单价为550元/米，本院注），预估数量60米，计45000元，备注修改为“台面双层基础铁架、木饰面基础铁架、多层板台面垫板、台面安装及安装辅料”；5.窗台面板部分27180元，不变；6.结晶，单价变更为70元/平方米（《安装合同3》中单价为90元/平方米，本院注），预估数量5650平方米，计395500元；7.成品保护部分（沐浴板及地面），单价30元/平方米，按实际发生量结算；以上单价均不含税。《安装合同3》中原有的“卫生间原墙体结构偏差较大需湿挂部分（卫生间墙体），单价50元/平方米，按实际发生量结算”予以删除，上述总价调整为2145680元（《安装合同3》中为2359680元，本院注）。2018年4月24日壹笙酒店股东南志鹏通过微信通知万惠公司“那就别做了”，万惠公司认为壹笙酒店已单方解除了合同，其为避免损失扩大即同意解除合同，此后即停止施工。2018年5月19日，万惠公司通过微信向南志鹏发送了“工作清单”一份，载明：1.“已到场并安装好”部分价款为661331元，2.“已加工未到场、基础钢架已完成”部分价款为1572468元，3.“备料”部分价款为4600平方米、约合137万元，总计3603799元。万惠公司并表示，“另注1.公司备料全是好料留下，不好的料已流向市场。2.工人透露价格的事情有待核实！没有依据再者我们已经赶走两家施工单位对我们都是有敌意的！3.如果让我们做安装的话，最好找个时间坐一下好好聊一聊这个事情！您觉得我现在这个价格高，但是现场问题实在太多了！”南志鹏通过微信答复“我已经心力憔悴，不愿意再管了，我本来也不该管这个事，你们愿意回来继续干，说法下周跟张工沟通价格，如果不愿意干了就跟张工讨论善后的事，不用跟我聊了，因为石材的事，酒店进度最少影响了两个月，每月损失150万以上，你们撤走工人连句话都没有，实在没必要再跟我聊了。”万惠公司回复“合同春节前就发了，您说打款安排在四月份，我们工地大堂尺寸量完，基本钢架做完，走时跟刘洪鑫也说过现在人也知道，我们怎么会影响进度。”“这事儿也不是跟张工定的，按张工的条件当初我也不会做这个工程，没有张工说不定工程早就完工了”“您让我去找张工沟通，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个事还得您决定，现在卡在施工价格高这块，实在是没办法再降了，要么我们还是把施工让出来吧，您再找一家我们全力配合行吗？”2018年6月3日，万惠公司通过微信向壹笙酒店询问，“石材和工地这块咱们怎么解决？这么多大板库存和成品总得有个解决办法。”2018年8月4日，万惠公司通过微信向壹笙酒店表示，“切好的板我给您留着，那我们就把没切好的给您留的好板给卖了。”壹笙酒店（南志鹏）回复“是这样啊。最后，如果你留下来吧，要在你的清单里，那你就尽快让我们去看……”万惠公司表示，“工地上用的所有的石材都在清单里面，需要的货都给您预留了！只不过有的发了，有的没切，一层大堂跟餐厅基本都切完了，还有四五层补的还有三个房间也都切了，还有一些窗台板也切了”“还有什么我得明天查一下清单”“您这边谁去看板打这个电话就行133××******”。8月7日，南志鹏通知万惠公司，“今后的对账我都跟老杨交代了，……你把这个事情交代清楚。第一个呢，就是把你们因为我们这个项目所压的石材报个数，然后拍些照片，如果这个需要看的话我会安排他们过去看。第二个呢，就是你提供一些清单，就是你在我这个项目的结算单，……都确定完了，或者说大家有什么不对的，再对下最后再，对账结算的事，把这些事尽快清了。”并提供了杨升东的联系电话，表示“这是对账的负责人，老杨，尽快把这个事儿解决清吧。”2018年9月23日，万惠公司通过微信向壹笙酒店表示，“订的大板库存及切好的规格成品上次给杨经理发过也没消息了”。壹笙酒店（南志鹏）回复“我已经说过了，此事由杨升东负责，希望你尽快跟他有实质性的、有效的沟通”。万惠公司表示，“这件事我现在很为难！之前都是按微信里确认了的合同价格在做，后来因为设计变动及现场各方面因素安装费价格有变动，也是及时沟通……或是合同咱们迟迟定不了，我就是想发我发货股东们也不同意！现在您让我跟杨总联系，是他说让我们去现场找他对账，可是说到这些杨总就说跟谁定的找谁。这边库存的大板虽然是给您定制的但是大板相对还好解决，可是切好的成品您让我怎么处理？切好的板再好再贵也是垃圾了！凡是做工程的人都知道石材是制定产品，您要是不给我解决，所有亏的钱股东一分都不会给我担，货我让囤的，板也是我让切的，我只能自己认了”。9月25日，万惠公司通过微信向壹笙酒店有关人员发送了部分下单图纸的照片、定制石材（成品和大板）的存放照片。2019年3月1日，壹笙酒店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因双方对工程量存在争议，故经壹笙酒店申请并经本院组织双方证据交换以后，本院委托江苏誉诚建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无锡壹笙酒店石材装修施工量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9年11月22日，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以下简称《报告书》），鉴定成果为：最终鉴定总价为83l362.35元。其中：1.已施工部分造价为622804.68元；2.已加工未安装部分造价为208557.67元。壹笙酒店为此支付鉴定费10768元。因双方对于上述《报告书》提出异议，例如万惠公司提出的石材单价是否含税价、各房间内石材洗漱台面核算误差较大、电梯厅石材墙地面部分，没有计算干挂背条施工量（万惠公司主张背条施工量为6平米左右）、钢挂墙部分是应该按平米计算而非按吨计算等。本院向江苏誉诚建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其进行补充说明。2020年1月3日，江苏誉诚建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回复称：1.作为司法鉴定，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并经市场多方询价，该石材含税签价与市场价格偏低，只能作为不含税价较为合适。2.该项目由于未进行招投标，未签订合同，无法确定是否需要下浮及下浮率。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等需按照信息价、人工价指导价、相关定额结合计入。3.电梯厅石材干挂套用的是定额钢骨架上背栓石材块料墙面，定额中已充分考虑施工中的辅材及措施类费用，因此不单独计算措施背条的费用。4.部分洗漱台石材已综合计算在墙地面石材中。5.按照定额约定，钢构架、钢龙骨等都是以重量计算。6.样板间石材由于没有图纸，现场已无法查看，剩余石材也无法查看，所以勘查现场时询问过原被告双方，双方回复当时是采用摆样的方式，并未正式铺贴，因此仅计入石材费用。7.已加工未安装中提到的1.6米的台面，由于现场勘查与万惠宏星公司提供图纸对应不上且现场未见有该尺寸台面，因此不能确定该部分是否属于本次鉴定范围内，暂未计入。8.已安装石材、已加工未安装石材，参照图纸，均已计算切边磨边，开孔，挖台下盆，刷防护剂等相关加工费用。2020年6月9日，壹笙酒店向本院表示：关于《报告书》中已加工未安装部分（造价为208557.67元）的石材，如果法院判决确定归其所有，则要求万惠公司配合其，将该部分石材移交给壹笙酒店；其收货地址是江苏省宜兴市××号路星隆鑫麒麟石业加工厂，联系人吴经理，电话188××******；石材交付时由万惠公司安排车辆，直接运输到其提供的地址，运费由万惠公司承担；对于石材存放时可能产生的仓储费用，其认为应由万惠公司承担。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有：一、万惠公司向壹笙酒店发送的合同文本（电子版）其中是否包含双方已经共同认可的部分内容，有关价格、工程量的约定是否可以作为工程量鉴定的依据之一。对此，虽然万惠公司已通过微信多次向壹笙酒店发送合同文本，并要求予以确认，但双方未签订正式合同，且万惠公司发送的有关合同文本第一次都会有所修改，尤其是部分关键石材及安装费用的单价均有变化。因此，在上述合同文本（电子版）的相关内容未经过壹笙酒店的认可情况下，其中的单价显然不能作为案涉工程价格评估的依据。二、《报告书》应否采信。对此，原被告均提出各自不同的异议，本院已向鉴定机构发函要求进行补充说明，鉴定机构也已进行了答复，对于双方争议的工程量计算方式进行了补充说明。上述《报告书》在作出前，有关鉴定材料经双方质证后签字确认，部分工程量系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由鉴定人员现场测量，本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相应的事实及科学计算依据，因此，在双方无充分证据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本院对于《报告书》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壹笙酒店与万惠公司虽然就案涉装饰装修工程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形成事实承揽合同关系，但双方对于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均未进行明确约定，并由此引发争议。虽然万惠公司通过微信提供了有关合同的电子版本，但其合同中的价款几经变化且未得到壹笙酒店的同意，故双方对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存在争议。现双方对于壹笙酒店已经支付给万惠公司150万元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万惠公司应否返还超出其工程量的工程款，即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价值多少。对此，就万惠公司承揽的壹笙酒店石材供货及安装工程而言，其中涉及的石材供应、安装的工程价款已经过司法鉴定评估，《报告书》中鉴定成果为：最终鉴定总价为83l362.35元，此价格中已包含有应付税金，因此，对于万惠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中超出上述鉴定结论的部分，即668637.65元，其应予退还壹笙酒店。壹笙酒店的诉请中超出上述应退还金额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报告书》中涉及的造价为208557.67元已加工未安装部分的石材，现存放于外地仓库，故万惠公司应当将该部分石材移交壹笙酒店。因石材供货本身即应由万惠公司送货至壹笙酒店处，现壹笙酒店虽然变更收货地址，但并未因此明显增加运输费用，故壹笙酒店要求该部分运费由万惠公司承担，本院予以支持。但壹笙酒店在解除合同后经万惠公司提示、要求仍未及时办理石材移交手续，故该部分石材因存放产生的必要的仓储费用（及可能因长期存放产生的更换包装费用），均应由壹笙酒店负担，该笔费用尚未结算或支付，具体数额不明，且涉及第三人利益，可待万惠公司实际结算、垫付后另行向壹笙酒店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万惠宏星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无锡壹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程款668637.65元。二、北京万惠宏星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报告书》中涉及的造价为208557.67元的已加工未安装部分的石材移交无锡壹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收货地址为江苏省宜兴市××号路星隆鑫麒麟石业加工厂，联系人吴经理，电话188××******）。三、驳回无锡壹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91元、鉴定费10768元，合计25259元，由无锡壹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759元，由北京万惠宏星石材有限公司负担17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玉宝人民陪审员  徐惠玲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丁 薇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