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某，男，1959年5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某，女，1991年12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系龙勇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某2，女，1994年12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系龙勇之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某3，男，1944年3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系龙勇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某，女，1945年5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系龙勇之母。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纪衡，男，1968年10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彭某某，男，1962年5月25日生，苗族，贵州普定县人，农民，现在贵州省海安监狱服刑。原审被告彭某某2，男，1956年8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原审被告彭龙权，男，1953年12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上诉人彭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龙某某、龙某某2、龙某某3、廖某某及原审被告彭某某、彭某某2、彭龙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取消对彭某某、彭某某2、彭某某的各项错误判赔；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诉讼时效已届满20年，不应再保护；原彭某某、彭某某2二个刑事案件已处理，被上诉人再起诉属重复判赔；当年的2300元丧葬费已足够安葬；龙某某2出生时间违反医学规律。被上诉人龙某某等四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彭某某意见：2017年12月已赔偿被上诉人40000元，应认定被上诉人同意该项民事赔偿。龙某某2出生时间违反医学规律。原审被告彭某某2、彭龙权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龙某某、龙某某2、龙某某3、廖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41230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1994年1月10日，彭某某及其兄彭某某2、彭龙权、弟彭某某同龙某某3及其子龙勇到同村组的村民王国其家帮忙包坟。吃晚饭后，彭某某、彭某某先回家。彭龙权后回家，在路上与被害人龙勇发生打架。彭某某2闻讯后，便回家喊彭某某、彭某某二人，彭某某持木棒、彭某某2持菜刀、彭某某持杀猪刀返回王家。龙勇也回到王家拿得一把菜刀。彭某某2上前质问龙勇为什么打彭龙权，龙勇便甩石头打彭家几弟兄，双方发生互殴。龙某某3见状，在王国其家提得一把薅刀参与打斗，被彭某某持木棒、彭某某2持刀打伤倒地。此时，龙勇与彭某某持刀对打，彭某某2、彭某某与彭某某一起将龙勇打进王国其家堂屋。此时，彭某某持木棒将龙勇手中的刀打落、捡起刀后对龙勇乱砍，彭某某2、彭某某持刀对龙勇乱砍，致龙勇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龙勇系被他人砍其头部致颅骨骨折、脑损伤死亡；龙某某3之伤属轻伤。彭某某故意杀人犯罪刑事案经当时贵州省安顺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6）安地刑初字第1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1、彭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彭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俊丧葬费、二个孩子抚养费等共计53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300元实际赔偿3000元。（2001）安市刑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彭某某2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某3）经济损失5000元。彭某某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1996年6月20日经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0月26日由贵州省普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龙某某等四人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诉讼期间，龙某某等四人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同时查明：彭某某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被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相应刑罚，现在监狱服刑。彭某某在接受刑事审判期间，向龙某某等四人赔偿因造成龙勇死亡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0元。龙某某等四人因龙勇被杀死后相关民事赔偿问题需要解决，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龙某某等四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1996）安地刑初字第160号和（2001）安市刑初字第46号及（2018）黔04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公民因受到侵害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害人龙勇因与彭龙权发生打架。彭某某2闻讯后，便回家喊彭某某、彭某某二人，持木棒、菜刀、杀猪刀，龙勇也回到王家拿得一把菜刀，双方发生互殴。龙某某3见状，在王国其家提得一把薅刀参与打斗，互殴过程中彭某某2、彭某某、彭某某对龙勇乱砍致龙勇当场死亡，彭某某2、彭某某、彭某某的行为侵犯了龙勇的身体权、生命权、健康权，应当依法向龙勇的近亲属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彭某某2、彭某某、彭某某应当共同实施侵害龙勇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龙某某等四人是否属于适格赔偿权利主体的分析与认定。在本案中当时贵州省安顺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6）安地刑初字第1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彭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俊丧葬费、二个孩子抚养费等共计53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300元丧葬费实际尚未赔偿3000元。根据该判决彭某某已经承担了因造成龙勇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两个孩子的抚养费共计5300元，所以根据“一事实不再理”原则，龙某某等四人诉讼请求中关于两个孩子（龙某某、龙某某2）的生活费及丧葬费部分不应再向彭某某主张赔偿,在彭某某2、彭某某涉及丧葬费和孩子抚养费的赔偿总额也应当作相应的扣减；对于龙某某3的诉讼请求，因（2001）安市刑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彭某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某3）经济损失5000元。该项判决并未载明是因龙勇死亡而向龙某某3支付的赔偿金而只是龙某某3个人的经济损失，所以彭某某2不能以此作为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事实和理由；关于彭龙权的责任，本案中被害人龙勇之死诱因虽是被害人龙勇、彭龙权先发生打架，但后来在彭某某2、彭某某、彭某某与龙勇双方发生互殴并最终死亡的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彭龙权参与其中，被害人龙勇的死亡与彭龙权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以龙某某等四人对于彭龙权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彭某某2、彭某某、彭某某与受害人龙勇双方对此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本案中双方本是寨邻关系，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双方在处理邻里纠纷时本应以邻里和睦为重，采取理性、合法方式化解矛盾纠纷，但是彭某某2、彭某某、彭某某，持木棒、菜刀、杀猪刀与持菜刀的受害人龙勇双方发生互殴，最终造成龙勇死亡，双方对此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彭某某2、彭某某、彭某某存在主要过错，龙勇存在次要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双方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彭某某、彭某某2、彭龙权对于造成被害人龙勇死亡应当承担70%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龙勇在本次冲突中承担30%的次要责任。关于本案中的赔偿标准问题：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龙勇死亡时系普定县补郎乡干河村朱丫口组村民，应当按农村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龙某某等四人主张177380元并未超过起诉时的相关赔偿标准，予以确认；2、丧葬费：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即2018年度的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龙某某等四人因本次事件产生的丧葬费金额为62924÷12×6=31462元，龙某某等四人关于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数额为32274元,未超出上述金额部分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案中被害人龙勇时至今其父龙某某3、母廖某某尚健在，龙某某3、廖某某共同生育七个子女，同时龙勇死亡时共同与张俊生育两个孩子，长女龙某某（1991年12月27日生）、次女龙某某2（1994年12月23日生），龙某某3、廖某某、龙某某、龙某某2的住所地属于农村范围，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支付扶养费。结合龙勇死亡时龙某某3、廖某某的年龄情况，龙某某3的扶养费为8299×20÷7=23711元，予以确认，廖某某的扶养费为8299×20÷7=23711元，予以确认。龙某某3、廖某某关于扶养费的诉讼请求，未超过确认部分，予以支持。同时结合龙某某、龙某某2的年龄应当支付龙某某的抚养费为：8299×15÷2=62242.5元,龙某某2的抚养费为：8299×20÷2=82990元,龙某某、龙某某2抚养费合计为：145232.5元,予以确认。龙某某、龙某某2关于抚养费的诉讼请求金额未超过确定部分的，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彭某某、彭某某2、彭某某因造成龙勇死亡，龙某某等四人作为其亲属精神受到伤害，应当依法对龙某某等四人进行精神损害赔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额酌情认定为30000元，龙某某等四人诉求超过确认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上述各项赔偿金额为人民币254802元(不含丧葬费和龙某某、龙某某2抚养费），因龙勇死亡产生的丧葬费和龙某某、龙某某2抚养费为176694.5元予以确认。综合应承担责任比例彭某某、彭某某2、彭某某因造成龙勇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不含丧葬费和龙某某、龙某某2抚养费）金额为254802×70%=178361.4元。扣除彭某某支付的40000元后，实际总金额为人民币138361.4元。因龙勇死亡产生的丧葬费和龙某某、龙某某2抚养费176694.5元,结合责任比例彭某某、彭某某2、彭某某应当承担赔偿金额为176694.5×70%=123686.15元，扣除彭某某2已经支付2300元丧葬费和彭某某2应当支付的龙某某、龙某某2的抚养费各1500元，实际总金额为人民币118386.15元，龙某某等四人关于丧葬费和龙某某、龙某某2抚养费诉讼请求超过上述金额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分担。案件受理费应由人民法院依法分担，并不属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因此对于龙某某等四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彭某某、彭某某2、彭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后15日内赔偿龙某某、龙某某2、龙勇富、廖某某因造成龙勇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人民币138361.4（不含丧葬费和龙某某、龙某某2抚养费）；二、限彭某某、彭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后15日内赔偿龙某某、龙某某2、龙勇富、廖某某因造成龙勇死亡产生的丧葬费19723.4元；三、限彭某某、彭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后15日内赔偿龙某某、龙某某2因造成龙勇死亡产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8662.75元；四、驳回龙某某、龙某某2、龙勇富、廖某某关于要求彭某某2承担丧葬费和龙某某、龙某某2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五、共同侵权人彭某某、彭某某2、彭某某对于上述各项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龙某某、龙某某2、龙勇富、廖某某对于彭龙权的各项诉讼请求；七、驳回龙某某、龙某某2、龙勇富、廖某某关于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61.54元，减半收取1180.77元，依法免缴。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在2018年5月本院审理的彭某某故意杀人犯罪刑事案件中，龙某某等四人曾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当庭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彭某某家属自愿赔偿40000元，龙某某打收条签领“部分赔偿款”。后龙某某等四人另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事实有本院（2018）黔04刑初11号案卷内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申请书、龙某某收条为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刑事杀人犯罪案件引起的诉请侵害生命权民事赔偿纠纷。案由应具体为生命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龙某某等四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龙某某等四人要求的赔偿款应否支持？关于龙某某等四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在本院2018年5月审理的彭某某故意杀人犯罪案件中，龙某某等四人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另提起生命权纠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未禁止在刑事案件中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后另提起民事诉讼，故龙某某2等四人作为死者龙勇直系亲属，有权提起生命权纠纷民事赔偿。关于龙某某等四人要求的赔偿款项应否支持？本案中，龙某某等四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诉请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一审判决对以上赔偿费用予以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受害人近亲属仅能就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提起诉讼。因刑事犯罪行为引起的民事诉讼案件，也应按有关刑事法律规定审理，以保证法律适用统一。在彭某某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龙某某2等四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后又撤回，现选择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仍应适用有关刑事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与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近亲属可提起的损害赔偿范围限于物质损失，物质损失包括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关于丧葬费，在彭某某故意杀人犯罪案件中，已判决明确“丧葬费、二个孩子抚养费等共计5300元”，故龙某某等四人在现民事案件中又提出丧葬费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彭某某故意杀人犯罪刑事案件中已判决明确“丧葬费、二个孩子抚养费等共计5300元”；彭某某2故意杀人犯罪案件中，也判决赔偿龙某某3经济损失5000元，（2001）安市刑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指出“刑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某3要求彭某某2赔偿龙勇死后其子女抚养费的要求应予支持……只能适当判赔……”，由该判决可以认定所判决彭某某2赔偿给龙某某35000元的经济损失，实为龙某某、龙某某2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彭某某、彭某某2故意杀人犯罪刑事案件中已就龙某某、龙某某2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作出判决，故龙某某、龙某某2二人在现民事诉讼中再次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龙某某、龙某某2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死者龙勇父母龙某某3、廖某某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限于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龙某某3、廖某某虽提交了属贫困户的证明，但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不能认定为被扶养人。故对龙某某3、廖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请，不予支持。因死亡赔偿金不在物质损失范围内，故一审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不当，龙某某等四人诉请死亡赔偿金应予驳回。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判决彭某某、彭某某2、彭某某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当，龙某某等四人在现民事诉讼中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2018年5月彭某某自愿赔偿龙某某等四人40000元，且已履行完毕，系彭某某自愿行为，本院不予处理。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彭龙权参与杀害龙勇，一审判决驳回龙某某等四人对彭龙权的各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彭某某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2民初1919号一审判决第六、七项，即：驳回龙某某、龙某某2、龙某某3、廖某某对于彭龙权的各项诉讼请求；驳回龙某某、龙某某2、龙某某3、廖某某关于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2民初1919号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改判：驳回龙某某、龙某某2、龙某某3、廖某某要求彭某某、彭某某2、彭某某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361.54元，由彭某某、彭某某、彭某某2负担1180.77元，龙某某、龙某某2、龙某某3、廖某某负担1180.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化冰审判员  李德江审判员  辜贤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曹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