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2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迪，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长春市第68中教师，现住长春市。曾因毁财物于2014年5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高群，吉林从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南公诉刑诉[2019]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迪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判后，张迪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吉01刑终494号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嘉丽、谭广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迪及辩护人高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迪谎称能为被害人陶某之女陶美伊办理东北师大附中明珠校区上学，骗取陶某的信任。陶某于2018年6月4日将好处费29万交给迟岩，迟岩遂交给白某，白某自留7万元后将22万交给邢某，邢某于同日将21万交给张迪。因不能办理上学，于2018年10月31日，由张迪还给白某15万，11月6日，白某代为偿还给迟岩29万。因此此笔张迪诈骗金额为7万。 被告人张迪谎称能为被害人郑某之子黄瑞熙办理师大附中上学，骗取郑某的信任。郑某于2018年6月4日将好处费32万交给李某1，李某1遂交给刘某，刘某自留3万后，于当日将29万拿给白某，白某于6月7日将22万交给邢某，邢某于当日将21万交给张迪；同时，为了办理吉大附中上学，郑某又于2018年8月16日交给张迪24万。因不能办理上学，于2018年8月20日、9月12日由白某、刘某、李某1代为偿还给郑某26.5万，10月29日张迪偿还给郑某20万。案发后，张迪家属将剩余的9.5万偿还给郑某、将中间人代为偿还的23.5万予以退还。因此此笔张迪诈骗金额为25万。 被告人张迪谎称能为被害人宋某之女宋祎褀办理吉大附中本部上学，骗取宋某的信任。宋某于2018年8月16日将好处费34万交给李某2，李某2自留2万后交给张某，张某自留1万元后交给丛某，丛某自留1万元后将30万交给白某。白某于当日将24万交给邢某，邢某于当日将21万交给张迪。因不能办理上学，于2018年9月17日后，由白某、丛某、张某、李某2代为偿还给宋某每人4.8万，加上中间人自留的好处费，共计19.2万元，仅邢某答应偿还的4.8万元补偿及3万元好处费没有偿还。案发后，张迪家属于2018年11月16日将24万全部返还给中间人。因此此笔张迪诈骗金额为24万。 综上，张迪共骗取他人财物共计金额56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某、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第一起事实中，此笔诈骗金额应为张迪收到钱款数额为6万元，第二起事实中，黄某之子去68中学上学需要5万元的费用，第三起事实中，邢某自留了3万元，此笔诈骗金额应为张迪自己收到的钱款数额21万元，且张迪和张迪的父母以及白某等人也已经归还大部分钱款，所以此笔诈骗金额应为4.5万元。 被告人张迪的辩护人认为，张迪诈骗数额不应为56万元。第一起事实中，白某已经将诈骗金额全部返还被害人，因此张迪未返还给被害人的7万元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中，第二起事实中，张迪返还被害人20万元，白某、刘某、李某1代为偿还15.5万，因此诈骗数额应为9.5万元，第三起事实中，因李某2将诈骗钱款全部返还被害人，故此笔不应计入总的诈骗数额内。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迪谎称能办理东北师大附中明珠校区上学，陶某为给自己的女儿陶美伊办理入学，于2018年6月4日将好处费29万交给迟岩，迟岩遂交给白某，白某自留7万元后将22万交给邢某，邢某于同日将21万交给张迪。因不能办理上学，于2018年10月31日，由张迪还给白某15万，11月6日，白某代为偿还给迟岩29万。此起事实，张迪共收到21万元，案发前返还15万元。此笔诈骗金额为6万元。 被告人张迪谎称能办理师大附中上学，郑某为给其子黄瑞熙办理入学，于2018年6月4日交给李某1好处费32万，李某1遂交给刘某，刘某自留3万后，于当日将29万拿给白某，白某于6月7日将22万交给邢某，邢某于当日将21万交给张迪。为了办理吉大附中上学，郑某又于2018年8月16日交给张迪24万。因不能办理上学，于2018年8月20日、9月12日由白某、刘某、李某1代为偿还给郑某26.5万，10月29日张迪偿还给郑某20万。案发后，张迪家属将剩余的9.5万偿还给郑某、将白某等人代为偿还的23.5万予以退还。张迪两次共收到办理黄瑞熙上学的钱款45万元，案发前返还20万元，此笔诈骗金额为25万。 被告人张迪谎称能办理吉大附中本部上学，宋某为给女儿宋祎褀办理入学，于2018年8月16日将好处费34万交给李某2，李某2自留2万后交给张某，张某自留1万元后交给丛某，丛某自留1万元后将30万交给白某。白某于当日将24万交给邢某，邢某于当日将21万交给张迪。因不能办理上学，于2018年9月17日后，由白某、丛某、张某、李某2代为偿还给宋某每人4.8万，加上白某等人自留的好处费，共计19.2万元，仅邢某答应偿还的4.8万元补偿及3万元好处费没有偿还。案发后，张迪家属于2018年11月16日将24万全部返还给中间人。此笔张迪诈骗金额为21万。 综上，张迪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迪被抓获，系被动到案的事实。 （2）案件综合性报告，证明2018年11月7日晚，李某2、白某、张某等人来到南关分局报案称因给学生办理上学而被张迪所骗。通过询问到场人得知李某2等人已将被骗钱款垫付完毕，后经过侦查后得知张迪为最终收款人，且张迪以同样名义共诈骗三人，南关分局于2019年2月14日将张迪上网追逃。2019年2月23日，张迪在海南省被抓获，并供述称诈骗钱款已被其用于网络赌博及个人消费的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张迪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况。 （4）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0月12日李某2退还宋某34万；2018年6月4日李某1收到郑某转账32万，后转给白某29万；2018年8月20日刘某转给郑某10万、9月12日转给郑某16.5万的事实。 （5）聊天截图，证明丛某告诉张某通知书已经拿到手了，张某转告李某2的事实。 （6）收条，证明2018年11月16日丛某、李某2、张某收到白某偿还的4.8万元，以及2018年6月4日李某1收到黄瑞熙办上学钱32万的事实。 （7）银行交易凭证，证明2019年3月13日张迪家属张俊平偿还刘某11万、郑某9.5万、白某12.5万的事实。 （8）和解书，证明刘某、白某收到张俊平11万并谅解张迪的事实。 （9）白某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8月16日白某转给邢某24万元宋祎褀办上学钱、6月4日李某1转给白某29万黄瑞熙办上学钱，6月7日白某转给邢某、2018年10月31日张迪退还白某陶美伊办上学钱15万、2018年11月6日白某退还陶美伊29万元、2018年11月16日张迪家属退还白某24万的事实。 （10）张迪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8月18日，收到郑某24万元，10月31日还给郑某20万、10月31日还给白某15万元的事实。 （11）南关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黄瑞熙进入68中上学是黄某无奈之举，并非自愿，黄某也没有答应给张迪任何钱款作为答谢的情况。 （12）张迪出具的欠条，证明张迪承认欠黄某人民币肆拾陆万元的事实。 （13）张迪的母亲毕明艳出具的有邢某签字、捺手印的证明，证明2019年12月6日张迪为黄某出具欠条，黄某曾称欠条可以少写五万元的时候，邢某在场的事实。 （14）微信截图，证明在2018年6月20日、6月21日邢某共微信转帐给张迪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 2.被害人陈某 （1）被害人郑某陈某，证明为帮其儿子办理师大附中、吉大附中上学，其分别于6月4日转账给李某132万，8月16日转账给张迪24万，后8月20日刘某归还10万，9月12日刘某归还16.5万，10月29日张迪归还20万，2019年3月13日张迪家里人归还9.5万的事实，以及其不认可为孩子办理68中上学有5万元费用的事实。 主要内容为：我一共分两笔共拿出去56万，第一次说是办理师大附中拿了32万，第二次说是办理吉大附中拿了24万。 我从来没跟他（张迪）研究过办理68中的费用，是他看我们没学校了，我们急眼了，他才这么做的。 （2）被害人黄某陈某，证明其爱人郑某找人帮忙办理师大附中、吉大附中上学事宜，后来知道被骗后找到邢某，邢某说是张迪办的，而张迪对此也承认的事实，以及后来张迪说先将孩子暂时安排到68中，之后吉大有消息再去吉大，但黄某并不认可去68中学花5万元钱的事实。 主要内容为：因为学校开学了，我就一再催张迪，他跟我说先安排到68中，之后吉大陆续有消息再去吉大。后来我孩子就在那寄读，最后学校的老师找到我告诉我说：“你家孩子要长久在68中在籍读书，必须户口在学区，不然孩子就不能继续读书了。”后来我把户口迁到68中学区，这才算正式有了68中的学籍。他后来承认没给找人，说钱让他花了，我不可能再出钱了。 （3）被害人邢某陈某，证明白某找其办理宋祎褀上学，白某于2018年8月16日转给其24万，其找到张迪办学，并转给张迪21万，后事情没办成，中间人每人4.8万，凑了钱还给家长的事实；白某找到邢某办理陶美伊上学的事宜，并给他打了22万元，邢某转给张迪21万，后因事情没办成，10月末张迪返还15万，尚欠白某7万元的事实；为帮黄瑞熙办理上学，白某转给其22万，其又转给张迪21万，后白某等人凑钱又还给家长的事实；以及邢某虽然在张迪母亲出具的黄某曾答应过给张迪68中办上学费用的证明上签字，但其表示因时隔太久，确定不了打欠条时他是否在场的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陶某证言，证明为给女儿陶美伊办师大附中明珠校区上学，其于2018年6月4日向白某转账29万，后因事情没有办成，11月6日白某将钱归还的情况。 （2）证人宋某证言，证明为给孩子宋祎褀办理吉大附中本校上学，其于2018年8月16日支付给李某2现金34万，后因事情没有办成，李某2于9月17日后将钱归还的情况。 （3）证人房某证言，证明其并不认识张迪，也办不了学生入学的情况。 （4）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宋某托其办理宋祎褀上学，其找李某2办理的情况。 （5）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黄瑞熙父亲托其给孩子办上学，其找到刘某，刘某找的白某办理此事。但没有办成。刘某赔了11万，刘某拿的，白某赔了5.5万，邢某赔了5.5万，包括好处费在内一共32万都给了黄立军的情况。 （6）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张迪并没有找其办理过任何学生上学的情况。 （7）证人白某证言，证明其收了陶美伊上学的钱20多万，后转给邢某22万。2018年10月31日张迪返还15万，尚欠7万的事实；其收了黄同学上学的钱24万，其转给邢某22万，两个孩子上学均未办成的事实；李某2托丛某给宋祎褀办理上学，其于2018年8月16日收取30万后转给邢某24万，后来事情没办成，李某2、张某、丛某、白某每人赔4.8万，加上好处费全部还给家长，案发后张迪于2018年11月16日归还给其24万元的事实。 （8）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曹某托其给宋某的孩子办上学，其通过张某找到丛某，2018年8月16日宋某交给其现金34万，其留下2万，转交给丛某32万。事情没有办成。中间人每人4.8万赔给家长，办事费全部退还的事实。 （9）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李某2托其给宋某的孩子办上学，其联系丛某，共收取办事费32万。张某留1万，丛某留下1万，剩下30万转交给白某。后事情没有办成的事实。 （10）证人丛某证言，证明张某联系其帮宋祎褀上学，其联系白某，收取张某32万后将30万转交给白某，其与张某每人各留下1万好处费的事实。 （1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李某1找其为黄瑞熙办理上学，其找到白某帮忙。后因事情没办成，其拿出3万元好处费，白某拿出了7万元好处费，后来的22万元是刘某还了11万，白某拿了5.5万，邢某拿了5.5万，还给了家长的情况。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迪供述及辩解，证明其谎称能办理吉大附中，让邢某向白某要24万，收取邢某21万元；谎称能为白某介绍来的黄瑞熙办理师大附中明珠校区及吉大附中，收取邢某21万元及郑某24万元，后偿还郑某20万元；谎称能为白某介绍的陶美伊办理东北师大附中明珠校区，收取邢某21万元，后偿还给白某15万元的情况。 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的一天，邢某给我打电话，想给一个叫做宋祎褀的学生办理吉大附中本校区，我就说行，我问他这个学生是谁介绍的，他说是一个姓白的老师找的他（后来知道叫做白某），然后我就跟邢某说向白某要24万，然后让邢某留3万，给我21万就行，然后对方给了钱，邢某转给我工行卡21万，收到钱之后我问的我们学校的校长李某3，他说现在不行，办不了。之后我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邢某，我就跟邢某说等等，没问题。结果那个学生等到开学也没入学，白某他们就催我要钱，2018年11月16日这个钱我还给他们了。收到钱的当天，我就转到我农行的卡上，然后还自己的债务一部分，还有还了信用卡一部分，可能还有一部分被我在网上赌球了。最后他们追到我家了，我妈给我还的钱，我还给白某好像是24万，这包括邢某获利的3万。 2018年6月的一天，还是邢某问的我，也是白某介绍来的学生，孩子叫黄瑞熙，想办理师大附中明珠校区，我说行，邢某可能要了22万，他赚了1万，然后他给我打了21万，这个也是我骗了对方，没给办，这钱我一直也没还。有一部分还了我宝马车的贷款，还有就是存微信赌球了。 2018年6月，是邢某介绍来的学生，白某给邢某介绍的学生叫陶美依，办理师大附中明珠校区，我要了21万，但这次邢某转给我23.5万，其中有2.5万是他自己欠我的钱，这个也一样，我骗他们说可以办，结果钱被我花了，可能都赌球了。这份钱10月末还了15万，现在还差7万没还。 2018年6月末的事，还是白某介绍给邢某的学生，学生名字我忘记了。办理省二实验，这个事邢某打给我16万，可能他向白某要17万。我当时赌球，但是当时我卡里有钱，但后来人家家里催了，2018年8月23日我就把钱还了，当时我还了14万，是用手机转账给白某的，然后我转剩下的3万，就提示错误，现场没转过去，后来白某来我家了，我妈给了她3万现金。这个事情我一共还了17万，有1万是邢某赚的好处费，他用微信转给我的，由我一并还给白某了。 5.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邢某、白某、丛某辨认张迪的情况。 上述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迪提出与邢某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意见，经查，邢某的微信截图只能证明俩人之间有金钱往来关系，但不能证明张迪将诈骗钱款暂放在邢某处，应以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张迪实际占有的违法所得确定诈骗数额。 2.辩护人提出白某、李某2、张某等人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害人的异议，经查，张迪虚构能办理上学的事实，该案中的钱款系经过邢某交到张迪手中，张迪未直接接触除郑某以外的学生家长，应以郑某、黄某、邢某作为该案的被害人。 3.辩护人提出的中间人诈骗款全部或部分返还给被害人，返还部分不应算为诈骗数额的异议，经查，白某等人的返还行为是其自愿对学生家长返还钱款，并非经张迪授意或双方协调一致的结果，与被告人本人或被告人亲属向被害人返赃的性质不同，不能认为是张迪在案发前返还赃款，故对此异议不予采纳。 4.辩护人提出的黄某曾同意给张迪5万元68中办上学款的异议，经查，被害人黄某及郑某在笔录中均予以否认，称为其子办理的是师大附中或吉大附中，而非68中，邢某也在笔录中称由于时隔太久，并不记得张迪给黄某写欠条时其是否在场，且张迪为黄某出具的欠条为46万元，并未扣除5万元的办学费用，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 5.辩护人提出张迪诈骗数额应为9.5万的辩解，经查，在第一起诈骗事实中，张迪案发前已返还白某15万元，应认定诈骗金额6万元；在第二起诈骗事实中，张迪第一次收到诈骗款21万元，第二次收到诈骗款24万元，后返还给被害人郑某20万，应认定诈骗数额25万元；在第三起诈骗事实中，张迪收到邢某交给的21万元，应认定诈骗数额21万元，三起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2万元，应以张迪虚构能办理上学后实际占有的数额作为认定诈骗的数额。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辩护人提出张迪自愿认罪，家属已返赃，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庭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迪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张迪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张迪诈骗金额56万元，经庭审查明，应为52万元。被告人张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9年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董艳审判员张大石人民陪审员马月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姝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