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闽执复190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龙岩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莲南路**（龙岩国际美食城美食商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937684651。 法定代表人：上官常川，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军，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嘉兴合伙企业，住，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基金小镇**楼**-29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8AG5C66。 负责人：邓燕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映源，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夏薇，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连国伟，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复议申请人龙岩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都公司）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岩中院）作出的（2019）闽08执异2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龙岩中院查明，该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岩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被告龙岩市蓓缇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应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第一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龙岩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550万元及相应利息；若被告龙岩市蓓缇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原告建行龙岩支行有权从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被告连国伟所有的位于漳平市××街道××路××幢××层××号××室××号仓库（该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时间为2014年7月8日，以下简称案涉抵押物）所得价款在4304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等。该民事判决生效后，经建行龙岩支行申请，龙岩中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5）岩执字第228号］。2015年8月28日，龙岩中院作出（2015）岩执字第228号执行裁定，查封、拍卖、变卖以上案涉抵押房产等。2018年5月3日，龙岩中院作出裁定，将本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嘉兴合伙企业。后因连国伟的财产暂时无法处置，经嘉兴合伙企业同意，龙岩中院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8日，嘉兴合伙企业申请恢复执行，龙岩中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9）闽08执恢7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连国伟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银行存款等。龙岩中院向新华都公司送达（2019）闽08执恢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新华都公司协助法院提取连国伟名下位于漳平市××街道××路汇盛名城（新华都汇盛店）租金1087445.42元（含税），租金计算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并请新华都公司将扣除连国伟应缴纳税费后的剩余款项在2019年8月15日前存入该院执行账户。 新华都公司不服该协助执行通知，向龙岩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9)闽08执恢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事实与理由为：一、(2019)闽08执恢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工作规定》）第61条规定，告知新华都公司上述相关规定内容，属程序违法。二、截止2019年7月23日止，连国伟在新华都公司没有到期债权。新华都公司与连国伟的租赁合同截至目前仍在履行，截止2019年6月30日，连国伟尚欠新华都公司1560234.29元，现因连国伟在新华都公司处并无应收租金即到期债权，故新华都公司无法协助执行。三、2006年11月12日，新华都公司与连国伟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佳宝、凤凰、莲花、上杭泰阳及漳平汇盛店，合同期为200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截止2019年6月30日，连国伟尚欠新华都公司预付租金、代垫税款、押金和购物卡款共计1560234.39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和新华都公司与连国伟的约定，新华都公司有权在租金中抵扣相应款项。四、根据《执行工作规定》第63条规定，新华都公司在接到协助执行通知书指定期间内提出异议，故新华都公司有权拒绝履行(2019)闽08执恢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五、新华都公司在此请求法院大力支持和保护其合法权益，支持新华都公司克服和度过目前经营困境，并协调各大抵押行和嘉兴合伙企业，在新华都公司抵扣完连国伟剩余欠款共1280641.25元后再将按法院通知要求将应付租金汇到法院指定的收款人和收款账户。 申请执行人嘉兴合伙企业答辩称：一、连国伟对于新华都购物广场的租金债权自2014年12月2日起已被冻结。连国伟与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支行（以下简称上杭农商银行龙岩支行）金融借款纠纷一案，龙岩中院作出（2014）岩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在诉讼中向新华都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新华都公司不得向连国伟、蔡小村及其他第三方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租赁关系结束止的租金。嘉兴合伙企业认为，此通知书中所提及的“支付给连国伟、蔡小村的龙岩新华都辉业购物广场……租金”即新华都公司所有门店应支付的租金。嘉兴合伙企业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从未有龙岩辉业购物广场公司存在，新华都公司提供的007号《新华都租赁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龙岩新华都辉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一经成立，则甲方在本合约内的权力、责任和义务直接由龙岩新华都辉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进行承接”。该合同由龙岩新华都辉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与连国伟于2006年11月12日订立，合同约定连国伟名下五处房产一并租给龙岩新华都辉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同时约定租户都是以“龙岩新华都辉业购物广场”**店命名。可见，2014年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及于新华都公司的所有门店应交付的租金。二、嘉兴合伙企业作为抵押权人有权收取租金。嘉兴合伙企业与连国伟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龙岩中院作出（2015）岩民初字第71、73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龙岩中院以案号（2015）岩执字第230、231号立案并发出协执通知书。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嘉兴合伙企业享有的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财产的孳息，租金系法定孳息。所以嘉兴合伙企业收取租金的权利来源于抵押权，并非新华都公司所说的到期债权，自抵押财产被扣押之日起嘉兴合伙企业有权收取相应的租金。而抵押权人是否通知法定孳息的清偿义务人，并不能作为抵押权人对租金优先受偿的生效要件。三、新华都公司要求在租金中抵扣相应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一）连国伟对新华都购公司所享有的租金债权已经被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予以冻结，并且法院于2014年也依法向作为债务人的新华都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在冻结期间不得擅自支付。同时，《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新华都公司提出的代垫税款、押金债权购物卡抵扣租金均发生于2015年之后，即在法院已经冻结租金债权之后，新华都公司也没有履行通知义务，抵销并未生效。（二）对于人民法院已经采取保全措施的财产，在未解除保全前是不得进行处分的。新华都公司擅自处分已经被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财产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其合意抵销的效力应当予以否定。另，嘉兴合伙企业补充答辩意见称：一、本案所涉抵押物均于2015年8月28日被龙岩中院采取保全措施，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嘉兴合伙企业对于抵押物的租金收取权利自2015年8月28日开始，连国伟收取租金的权利即被剥夺。（2014）岩民初字第38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明确告知新华都公司不得向连国伟、蔡小村及其他第三方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租赁关系结束止的租金，所以，（2019）闽08执恢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租金符合法律规定。二、新华都公司代垫税款、协助执行的租金已经转化为债权，应通过诉讼参与分配，不能直接抵扣。如果在执行程序中直接抵销，很明显侵犯了申请执行人的利益。三、新华都公司提出抵扣180万元储值卡款没有依据。首先，根据新华都公司提供的证据六无法计算得出180万的数额，而且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新华都公司在明知被冻债权被保全的情况下仍然与连国伟发生关系产生债权进而要求抵销，必然会在实践中造成恶意制造债权逃避、抗拒执行的恶劣现象，不符合法律规定。最后，新华都公司提出应用该款抵销租金，但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新华都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嘉兴合伙企业作为抵押权人有权收取租金，新华都公司对连国伟享有的债权不能发生抵销的法律后果，不能在租金中抵扣相应款项。因此，嘉兴合伙企业请求依法驳回新华都公司的请求。 被执行人连国伟答辩称：其对新华都公司申请书提出的抵扣项目没有意见，但是至今其并未同新华都公司进行对账，每项具体金额无法确定。同样对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所记载租金金额也无法确定。综上，对新华都公司要求抵扣的项目能否抵扣，由法院依法认定。 龙岩中院另查明：1、该院另案审理的（2014）岩民初字第380号，原告上杭农商银行龙岩支行与被告铭丰集团有限公司、连国伟、蔡小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22日判决生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上杭农商银行龙岩支行提出的保全申请，龙岩中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岩民初字第38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新华都公司协助执行如下事项：“自接到本通知书起，你公司应当支付给连国伟、蔡小村的龙岩新华都辉业购物广场从2015年1月1日起至租赁关系结束止的租金，未经本院认可，不得向连国伟、蔡小村以及其他第三方支付”。2017年8月7日龙岩中院再次向新华都公司送达（2015）岩执字第244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新华都公司协助事项为：“将公司租赁连国伟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层××房产的租金支付给抵押权人上杭农商银行龙岩支行”。新华都公司按照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于2017年10月27日支付给上杭农商银行龙岩支行租金40万元。 2、新华都公司在本案审查期间向龙岩中院提供证据显示：（1）2006年11月12日新华都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连国伟签订《新华都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租用乙方位于漳平市菁城八一路汇盛名城地下一层仓库和一楼、二楼商场作为商业经营；租赁期从2007年元月1日开始，租期为12年；租金计算方式为月租金按含税月销售的4%计算月租金，年租金按含税年销售的4%计算年租金；付款方式为租金每个月缴纳一次；本合同租赁期满，甲方需继续租赁房产的，应于有效期届满之日前6个月向乙方提出续租要求等。（2）2014年7月22日连国伟作为甲方与乙方龙岩新华都辉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签订《关于2015年房屋租赁的补偿协议》主要约定：就双方于2006年11月签订的新华都公司佳宝、莲花、凤凰、汇盛、泰阳等五家门店的《新华都租赁合同》之2015年租金支付一事达成如下共识，经双方协商，将原合同要求“租金按月支付的方式”更改为“租金按壹年预计额一次性预付、按月结算、逐月抵扣、2016年1月初清算、多还少补”的方式；该项更改内容仅对该期间合同支付条款有效，2016年及之后的房屋租赁租金结算依旧按照主合同要求执行；乙方于2014年7月28日前一次性预付人民币800万元……如乙方预付款在抵扣完2015年度应付租金后仍有剩余的，则甲方可选择继续抵扣2016年度租金或于2016年1月份内一次性退还乙方。如继续抵扣租金的则折扣条款同上述的幅度不变等。（另在此之前双方还分别于2009年4月18日签订《关于2009年4月至2011年3月房屋租赁的补充协议》、2010年12月22日签订《关于2011年和2012年房屋租赁的补充协议》等对约定期间的租金支付、预付及结算进行约定。）（3）2016年11月30日连国伟向新华都公司发送《关于租赁保证金抵扣租金的申请函》，主要内容为：因自身资金问题无法退还保证金，请求将东城街心花园街心广场地下商场的租赁保证金300万元用于抵扣佳宝店、莲花店、凤凰店、泰阳店、汇盛店五家门店的租金。（4）2015年5月12日连国伟与新华都公司签订《关于代开房屋租赁发票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截至2015年3月佳宝等6家门店甲方连国伟应开未开发票额为1893.85万元，鉴于甲方目前经营情况，现委托乙方自行前往开具发票并代垫税费，因开具发票产生的相应税费由甲方承担并视同乙方预付甲方租金，该预付租金在2016年度的租金中扣回并给予乙方7.5折优惠等。 龙岩中院认为：一、涉案房屋租金是属于连国伟收入还是属于连国伟到期债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租金属于法定孳息，而孳息亦属于当事人收入的范畴。《执行工作规定》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据此，新华都公司作为案涉抵押房屋的承租人，连国伟在其处还有尚未提取的收入，该院依法有权向其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扣留或提取。案涉房屋租金属于连国伟收入，而非属于连国伟到期债权。二、新华都公司主张的预付租金、代垫发票款税款、租赁合同押金、赊欠储值卡欠款、按法院要求预付抵押权人租金等是否可以对抗嘉兴合伙企业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效力的问题。该院要求协助提取租金的期间为新华都公司原租赁合同外占有期间的占有租金，虽抵押权系非占有性担保物权，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的占有、使用、包括孳息等收益的收取均由抵押人行使。但是，当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权或发生约定的实现抵押权情形时，抵押权人可以依法申请法院对抵押财产施以查封扣押，自此抵押权的效力开始及于孳息，抵押人收取孳息的权利即被剥夺。本案中，该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于2015年8月28日依法查封了连国伟所有的位于漳平市××街道××路泰阳广场抵押财产，抵押权人依法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孳息。即新华都公司本案中主张的预付租金、代垫发票款税款等不能对抗嘉兴合伙企业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效力。而关于新华都公司提出原租赁关系合同期间债权债务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问题，对该异议应另行处理，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龙岩中院遂作出（2019）闽08执异27号执行裁定，驳回龙岩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新华都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闽08执异27号执行裁定及（2019）闽08号执恢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和理由：1、根据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房屋租金属于连国伟对新华都公司的到期债权，不属于连国伟的收入，龙岩中院对案涉房屋租金的定性错误导致全案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及《执行工作规定》第63条的规定，新华都公司依法向龙岩中院提出异议，根据前述法律规定，龙岩中院不得对新华都公司强制执行，亦不得进行审查，龙岩中院对本案作出实体审查违反前述法律规定。2、新华都公司与连国伟之间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根据该合同约定，连国伟收是案涉租金结算主体，除此之外，任何第三人均无权收取、结算租金。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连国伟对新华都公司负有债务，即新华都公司向连国伟预付租金、代缴税款、连国伟应退还押金、连国伟应支付给新华都公司赊欠的储值卡款等，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新华都公司有权行使抵销权，到2019年6月30日止，连国伟尚欠新华都公司巨额款项未还，连国伟相对于新华都公司不存在已到期债权，截止至2019年7月23日，新华都公司并无拖欠连国伟租金，龙岩中院无权提取新华都公司处的租金，龙岩中院认为部分款项属于不同合同项下债权，不能一并抵扣也属错误。3、协助执行通知内容未依《执行工作规定》第61条的规定，告知新华都公司上述相关规定，属于程序违法。4、新华都公司为龙岩地区经济发展做出贡献，目前经营存在困境，请法院协调各方当事人，在新华都抵扣完欠款后再按龙岩中院的通知要求将应付租金汇到指定账户。 本院对龙岩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龙岩中院向新华都公司送达(2019)闽08执恢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执行法院提取租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孳息应当先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的规定，抵押权人对抵押物的孳息欲实现权利，需要满足两个条件，条件一必须是抵押财产被扣押后，抵押权人此时才能取得孳息；条件二是抵押财产被扣押后，抵押权人已经通知应当给付法定孳息的义务人。本案中，首先，案涉抵押物（漳平市××街道××路汇盛名城Ｂ幢第一层商场及地下室仓库）于2015年8月28日被法院查封，抵押权人嘉兴合伙企业此时有权收取新华都公司承租的案涉抵押物产生的孳息（租金）。其次，在执行过程中，对于义务人的通知，一般是由人民法院通过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来完成，即人民法院代抵押权人完成了必要的通知义务。本案执行过程中，龙岩中院于2019年7月23日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完成了通知义务。因此，龙岩中院依法可向案涉抵押房屋的承租人提取其尚未支付的租金。但龙岩中院要求新华都公司协助提取的是2019年7月23日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的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租金，对该时段的租金，新华都公司已预付租金的金额、债务抵销是否已完成，尚未支付的租金金额等问题，龙岩中院作出的异议裁定均未予审查，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执异27号执行裁定； 二、本案发回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严增荣 审 判 员 谢守庸 审 判 员 滕玲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翁德华 书 记 员 黄金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 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