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7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炬，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和英，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良，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勇军，男，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和英，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良，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起湾南道**12-13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824526953。法定代表人：黄绮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勇炬、温勇军因与被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勇炬、温勇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的诉讼请求经过一审法院以及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再次以相同的理由向法院起诉，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1.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针对一审法院（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其中要求黄勇炬与林健共同承担全部责任，各按50%的赔偿责任进行划分，最终被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维持原判。2.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针对一审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提出认为该案没有对本案事故的责任进行认定，只是含糊笼统地认定黄勇炬、林健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最终被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维持原判。3.一审法院对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已经作出认定，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应得到的赔偿金额已经很明确，没有超出赔偿的责任限额。（二）追偿权是法定权利，追偿的范围法定，商业保险不享有追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的追偿权是法定的情形，并且是针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追偿，并没有规定商业保险可以行使追偿权。（三）本案事故中，林健是全部责任人，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没有向林健主张追偿权，放弃对林健的追偿，黄勇炬及温勇军应在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放弃的范围内免责。（四）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主张的追偿权时效已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从2017年10月1日执行按照3年计算诉讼时效。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向伤者卢××支付赔偿金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24日10000元、2014年9月18日18731.96元、2014年10月13日143995元、2016年3月22日356005元、2016年3月22日93409.04元，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向黄勇炬及温勇军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8年3月5日。2013年、2014年的诉讼时效已过，2016年3月22日支付行为在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生效前已履行完毕，基于交通事故侵权案件适用诉讼时效为1年，因此2016年3月22日的行为主张权利应适用1年的诉讼时效。（五）一审法院无权任意对已审结并生效的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作出重新划分，本案事故中林健的全部责任均由黄勇炬吸收，林健的商业保险也由黄勇炬享有。一审法院（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认定黄勇炬及林健负全责，温勇军不承担责任，姚民辉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详细对各被告的责任作出确定，两保险公司中在交强险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两交强险的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侵权责任人过错责任承担，黄勇炬及林健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由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同时认定林健由于认定为职务行为其责任由黄勇炬吸收，对于不足部分，温勇军按过错承担25%的责任，黄勇炬承担75%的责任。若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认为多给伤者卢××，可以要求卢××以不当得利返还。（六）若商业保险在没有法定情形下任意行使追偿权，商业保险的意义将会丧失。（七）本案纠纷由原一审追偿权纠纷变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依据以及事实依据错误。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没有提交商业保险合同，没有证据证明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情况下享有追偿权以及赔偿责任比例的承担。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保险赔付后享有追偿权，亦于法无据。林健在本案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林健是商业保险的投保人，无论在谁侵权的情况下，只要有侵权，保险公司都需要依保险合同约定赔付保险金，而投保人并没有与保险公司关于雇主承担全部责任后保险公司可以免赔的相关约定，故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八）黄勇炬及温勇军对一审判决认定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超额支付111119.1元的事实不认可，保险公司的保额为50万元，案外的四份民事判决书判决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承担的金额并没有超出保额50万元。针对商业保险没有法律规定享有追偿权，投保人与保险公司也没有约定追偿权，因此不存在保险公司超额支付的问题。在案外的四份民事判决书中，针对赔偿责任比例已经作出明确的规定，保险公司需要将商业保险50万元保额全部支付给受伤人员。（九）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主张的权利以及依据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与案外四份民事判决书中主张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是一致的，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一直认为案外四份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是错误的，应当按再审程序主张权利，而非另案起诉。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黄勇炬及温勇军以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在另案的上诉状中提到的事由与本案有关就认为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赔付的金额超出其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及其追偿的金额和追偿对象的认定审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有权向黄勇炬及温勇军追偿。（三）林健作为黄勇炬的雇员，其开车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所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黄勇炬承担，为避免司法资源的浪费，无需将林健列为被告。此处责任承担为雇员职务行为承担，与事故责任承担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四）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主张的追偿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一审法院并非对交通事故责任作出重新划分，仅是在合法合理的范围内做了细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勇炬、林健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即黄勇炬、林健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对黄勇炬和林健的事故责任大小难以确定，按各50%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合情合理。即黄勇炬应承担的50%赔偿责任由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而林健应承担的50%责任应是由其驾驶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如未购买商业三者险则应由林健自身承担这一部分责任，不能转嫁到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头上，加重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该承担的责任，而林健应承担的责任可通过职务行为的法律关系由黄勇炬个人承担，但黄勇炬不能再让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承担，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承担的是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责任，而非雇主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勇炬偿还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赔偿款132372.81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2.温勇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险事故：2013年10月20日19时左右，驾驶人黄勇炬驾驶粤Ｔ×××**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温勇军），违反规定牵引林健驾驶的故障的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车主姚××）沿南外环路由五桂山方向往沙溪方向行驶，途经南区金水湾桥顶上坡处，超越同方向行驶由李××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载卢××）过程操作不当，致使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与无号牌摩托车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及李××、卢××受伤。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勇炬、林健在牵引故障车时，违反被牵引的机动车宽度大于牵引的机动车的规定，超越前车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黄勇炬、林健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卢××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卢××两次向一审法院起诉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安财保中山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中山支公司）、黄勇炬、温勇军、林健、姚民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号：（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8号、（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722号]。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查明民安财保中山支公司及太保中山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支付了卢××的医疗费1万元，黄勇炬支付了22507.4元，除了上述已支付的款项，判决民安财保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卢××的事故损失16990.9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卢××事故损失143995元；太保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卢××事故损失16990.95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认定林健作为黄勇炬的学徒，受黄勇炬安排与指示驾驶车辆，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林健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应由黄勇炬承担；温勇军明知黄勇炬无拖车资质与技术仍将车辆借给黄勇炬用于拖车，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酌情确定由温勇军承担25%的赔偿责任，由黄勇炬承担75%的赔偿责任；判决民安财保中山支公司赔偿卢××事故损失449414.04元，太保中山支公司赔偿卢××事故损失93409.04元，黄勇炬赔偿191440.8元，温勇军赔偿63813.6元。民安财保中山支公司不服上述两判决，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145号及（2015）中中法民五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安财保中山支公司分别赔付卢××的损失金额及返还诉讼费如下：2013年10月24日赔付医疗费10000元，2014年9月18日赔付18731.96元，2014年10月13日赔付143995元，2016年3月22日赔付93409.04元及356005元。赔付上述款项后，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认为其赔付的金额超出了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向黄勇炬、温勇军追偿。另查明，粤Ｔ×××**号车在太保中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粤Ｔ×××**号车在民安财保中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万元）。又查明，2016年3月15日，民安财保中山支公司更名为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赔付的金额有无超出其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若有，其可追偿的金额及追偿对象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涉案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赔付给伤者卢××的款项是分多次支付，其在2013年及2014年支付的款项尚未超出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其时不发生追偿的事由。直至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在2016年3月22日赔付全部款项后，其时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至2018年3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根据（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145号及（2015）中中法民五终字第378号民事生效判决，卢××在两案中确定的损失金额合计1018561.79元，其中太保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399.99元；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4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0万元；黄勇炬赔偿213948.2元，温勇军赔偿63813.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120400元为依法先行赔付的金额，不存在追偿的情形。关于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的50万元。根据上述规定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己方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于黄勇炬、林健共同实施了违规牵引了故障车的行为，黄勇炬、林健共同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即黄勇炬、林健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承保了商业三者险的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了50万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黄勇炬与林健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按各50%承担赔偿责任。卢××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金额为777761.8元（1018561.79元-120399.99元-120400元），50%即为388880.9元，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赔付了50万元，超出了己方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超出的金额111119.1元（500000元-388880.9元）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由于黄勇炬驾驶的粤Ｔ×××**号车是向温勇军借用，根据（2015）中中法民五终字第378号民事生效判决确定的黄勇炬与温勇军承担卢××事故损失的赔偿比例，黄勇炬应承担75%的赔偿责任，温勇军承担25%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对于超出己方应赔偿数额的111119.1元有权向黄勇炬、温勇军追偿，黄勇炬应当向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赔偿的金额为83339.33元（111119.1元＊75%），温勇军应当向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赔偿的金额为27779.77元（111119.1元＊25%）。黄勇炬、温勇军未及时向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赔偿上述款项，确实造成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的利息损失，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5日）起计付利息，予以支持。至于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主张由黄勇炬、温勇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于法无据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勇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赔偿83339.33元及利息损失（以83339.3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温勇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赔偿27779.77元及利息损失（以27779.77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7元（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已预交），由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负担474元，由黄勇炬负担1856元，由温勇军负担6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黄勇炬及温勇军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4年4月2日民安财保中山支公司针对一审法院（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一份、2015年9月28日民安财保中山支公司针对一审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上诉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民安财保中山支公司（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前身）分别在2014年、2015年针对本案的争议纠纷进行上诉；（二）一审法院（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一审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民五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及中山市中级人民针对本案纠纷已作出判决，现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再次提起诉讼，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向伤者卢××赔付后，是否有权向黄勇炬及温勇军追偿。关于焦点一。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赔付给伤者卢××的款项是分多次支付的，其在2013年及2014年支付的款项尚未超出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其时不发生追偿的事由。直至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在2016年3月22日赔付全部款项后，其时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故诉讼时效应于2016年3月22日起算，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施行，故本案情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后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于2018年3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逾二年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首先，一审法院审理的（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8号原告卢××与被告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黄勇炬、温勇军、林健、姚民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及本院审理的（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145号上诉人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卢××、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黄勇炬、温勇军、林健、姚民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卢××的相关诉讼主张属于侵权赔偿之诉。一审法院审理的（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722号原告卢××与被告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黄勇炬、温勇军、林健、姚民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及本院审理的（2015）中中法民五终字第378号上诉人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黄勇炬与被上诉人卢××、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温勇军、林健、姚民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卢××的相关诉讼主张亦属于侵权赔偿之诉。在本案纠纷中，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的相关诉讼主张属于保险人代位求偿之诉。黄勇炬及温勇军主张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相关诉讼是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粤Ｔ×××**号车在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处投保的商业险属于财产保险，黄勇炬及温勇军以粤Ｔ×××**号车在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处投保的商业险属于人身保险为由主张没有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没有追偿权，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事故中，粤Ｓ×××**号车的驾驶人林健及车主姚民辉与粤Ｔ×××**号车的驾驶人黄勇炬及车主温勇军均系共同侵权人，承保粤Ｔ×××**号车的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在向伤者卢××赔付后，有权向粤Ｔ×××**号车的驾驶人黄勇炬及车主温勇军行使追偿权。黄勇炬及温勇军以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没有向粤Ｔ×××**号车的车主林健行使追偿权为由主张黄勇炬及温勇军在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对林健放弃行使追偿权的范围内免责，本院不予采纳。黄勇炬及温勇军主张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应向卢××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两项分析，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就超出金额111119.1元（500000元-388880.9元）有权向粤Ｔ×××**号车的驾驶人黄勇炬及车主温勇军行使追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黄勇炬、温勇军应按75%、25%的责任比例，分别向亚太财保中山支公司赔偿83339.33元及利息损失、27779.77元及利息损失，系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勇炬、温勇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由上诉人黄勇炬、温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