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3民初2040号原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开平市长沙区东兴大道开平政务服务中心**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办公室。负责人：张馨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瑞芬，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兴花岭区府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410777698。法定代表人：刘叔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博，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山西沃德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琼，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山西沃德务所律师。被告：开平卓开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金钊路**新外滩**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0MA4URGGG5L。执行事务合伙人：山西卓融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千旭，山西彼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知博，山西彼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卓融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太原市府西街****西塔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592973059N。法定代表人：雷淑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千旭，山西彼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知博，山西彼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富琳管理人）与被告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简称信托公司）、开平卓开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卓开企业）、山西卓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融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琳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邓瑞芬，被告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博、王亚琼，被告卓开企业、卓融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千旭、王知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琳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琳公司）于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12日以支付信卓一号利息的名义分别支付900000元、150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5900000元)；2、判决被告信托公司与被告卓开企业向原告返还款项15900000元及利息363877.5元(以实际返回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侵占之日起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为363877.5元)；3、被告卓融公司对被告卓开企业返回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富琳公司与信托公司及与被告卓融公司签署《信卓1号项目监管协议》，约定信托公司与被告卓融公司拟共同设立有限合伙企业“卓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暂用名)，以有限合伙企业名义向富琳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并对富琳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财务、资金划拨等进行监督和管理，控制富琳公司的资金划拨审批、印鉴使用审批等。2016年7月7日，信托公司与被告卓融公司共同设立被告卓开企业，信托公司持有被告卓开企业共计99%的合伙份额，被告卓融公司持有被告卓开企业共计1%的合伙份额，且担任被告卓开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后富琳公司及其所有股东与被告卓开企业签署《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约定被告卓开企业向富琳公司投资4亿元(其中两千万入注册资本，剩余三亿捌仟万元计入资本公积)，且指定被告卓开企业的账户为收取上述增资款的账户，增资后被告卓开企业持有富琳公司66.7%股权，由被告卓开企业委派人员担任富琳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并委派董事、监事，人数不少于富琳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全员人数的二分之一。后被告卓开企业迅速接管了富琳公司的法人章、公章、合同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等印鉴。2016年11月25日，被告卓开企业委派相关人员担任富琳公司的董事、监事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并就上述增资事宜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卓开企业已成为富琳公司的控股股东。后经过一系列工商变更，被告卓开企业对富琳公司的持股比例增加至88.667%。2018年10月8日，开平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宁文霞对富琳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2018年10月16日指定江门北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富琳公司在重整阶段的管理人。富琳管理人接手富琳公司后，发现被告卓开企业将其代富琳公司收取的款项于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12日以支付信卓一号利息的名义分别支付900000元、15000000元。对此，原告认为：被告卓开企业将富琳公司的款项清偿信卓一号的利息，其行为不但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富琳公司破产重整前六个月内，且在发生上述清偿行为期间富琳公司出现了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根据《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与第三十四条“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之规定，对于上述个别清偿的款项15900000元，原告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并要求被告信托公司与被告卓开企业返还，被告卓融公司系被告卓开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对被告卓开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卓融公司对被告卓开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据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富琳管理人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撤销富琳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12日以支付信卓1号利息或分红的名义支付1000万元、280万元、90万元、1500万元至被告信托公司（共计2870万元）；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信托公司与被告卓开企业向原告返还款项2870万元及利息1107485.83元（以信托公司实际转移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侵占之日起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为1107485.83元）。变更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一、富琳公司不存在需要向信托公司支付信卓一号利息的法律事由，即富琳公司向信托公司支付信卓一号利息无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其支付至信托公司的信卓一号利息构成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无偿转移公司资产，管理人有权依据破产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向法院申请撤销并追回被侵占资产。信卓一号是信托公司发行成立的信托集合计划，信卓一号成立后，信托公司将信卓一号所募得资金与山西卓融一起成立卓开企业，并通过卓开企业增资入股富琳公司。经核查富琳公司与信托公司签署的协议，无任何协议约定富琳公司需要向信托公司支付信卓一号利息或收益，因此富琳公司向信托公司支付信卓一号利息及收益无任何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2017年10月20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12日卓开企业以支付信卓1号分红或利息的名义分别支付1000万元、280万元、90万元、1500万元至信托公司（共计2870万元），且转账凭证摘要记载为“信卓一号利息”或“信卓1号收益”。管理人认为，富琳公司向信托公司支付上述事项无任何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属于无偿转移富琳公司资金，且转移行为发生在法院受理富琳公司破产重整前一年内，管理人有权依据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及第三十四条规定撤销上述无偿转移富琳公司资金行为，并向信托公司及卓开企业追回被转移资金。二、即便是按照信托公司主张，富琳公司向信托公司转移的上述款项是向卓开企业分红，因富琳公司一直亏损，不存在可向股东分配利润的法定事由，卓开企业在公司亏损的情形下，在法院受理富琳公司破产重整前一年内，以向股东分配利润的名义将富琳公司资金转移至信托公司，属于无偿转移富琳公司资金，违反《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管理人有权向法院申请撤销，并追回被转移资产。富琳公司属于房地产企业，前期资金用于房地产开发建设，需要支付大额工程款及材料款。在未出售房屋之前，富琳公司除对外借款及融资外，无其他收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已经负债累累，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不能履行生效裁判文书，被多个债权人查封房产、土地使用权及银行账户，2018年10月8日更是因不能清偿到期债权且缺乏清偿能力而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因此在破产重整前，富琳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只能在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才能分红；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不管公司是否盈利而固定分红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因此支付至信托公司的卓信1号分红（包括以支付信卓一号利息名义支付的分红）没有法律依据，系无偿转移富琳公司资金。2017年10月20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12日卓开企业以支付信卓1号分红或利息的名义分别支付1000万元、280万元、90万元、1500万元至信托公司（共计2870万元），上述款项支付时间发生在法院受理富琳公司破产重整前一年内，因此管理人有权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与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撤销该转让行为，并追回该款项。三、即便是按照信托公司主张，富琳公司向信托公司转移的上述款项是向卓开企业分红，富琳公司一直亏损，无资金可用于分红，且未曾召开股东会决议向股东分红，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富琳公司向股东分红的，应当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经与富琳公司了解，富琳公司未曾召开股东会决议分红。因此卓开企业将富琳公司资金以支付信卓一号利息或分红名义转移至信托公司，违反法律规定，系无偿转移资金，管理人有权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与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撤销该转让行为，并追回该款项。综上，卓开企业以支付信卓一号利息或分红的名义将富琳公司资金转移至信托公司无任何法律依据，系无偿转移资产，且行为发生在法院受理富琳公司破产重整前一年内的，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管理有权向法院申请撤销，被追回被转移资产。信托公司辩称，一、富琳公司委托卓开企业向信托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其依据《增资扩股协议》的约定向卓开企业支付的固定收益，卓开企业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信托公司是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向信托公司支付的合伙人份额分红，该款项的支付是各方根据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结果，不存在无偿转让的情形。信托公司与山西卓融签署《合伙协议》，协议约定，信托公司与山西卓融出资成立开平卓开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卓开企业向合伙人进行合伙份额利润分配。2016年11月22日，富琳公司与卓开企业签署《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卓开企业向富琳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富琳公司向卓开企业优先投资部分支付固定收益。卓开企业按照富琳公司的指令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富琳公司按照《增资扩股协议》的约定向卓开企业支付的固定收益，信托公司收到的上述款项系卓开企业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向其分配的合伙人分红。该款项的支付是各方根据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结果，不存在无偿转让的情形。二、富琳公司依据《增资扩股协议》的约定向卓开企业支付固定收益，系其履行合同义务向卓开企业支付的款项，不适用于《公司法》166条规定的分红情形。根据富琳公司与卓开企业签署《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卓开企业以人民币现金4亿元对富琳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共同开发“开平新外滩”项目。投资后，富琳公司应向卓开企业优先投资部分支付固定投资收益，且该条件是卓开企业股权投资于富琳公司的前提条件，若不约定固定收益，则卓开企业将不会对富琳公司进行投资。合同约定卓开企业收取的该部分固定收益不以富琳公司的盈利情况为前提，且《增资扩股协议》为富琳公司所有的股东签字确认，认可该协议的内容，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诉争款项，即为富琳公司按照《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履行向信托公司支付的固定投资收益的义务，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综上所述，富琳公司向卓开企业支付固定收益，卓开企业向信托公司支付投资分红款是各方根据合同的具体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结果，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也不适用《公司法》166条不当分红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信托公司的合法权益。卓开企业辩称，一、卓开企业依约收取固定收益，不存在侵占富琳公司财产的行为，更未造成富琳公司任何损失。卓开企业与富琳公司签署的《增资扩股协议》第3.1.3条约定，“投资后，甲方所持乙方股份分为:【1】A级优先投资19800万元(大写:壹亿玖仟捌佰万元)，固定投资期限为24个月，享受的A级优先固定分红比例为13.2%/年:【2】B级优先投资9900万元(大写:玖仟玖佰万元)，固定投资期限为36个月，享受的B级优先固定分红比例为16.9%/年。以上优先股按照季度分红”。协议第6.1条的约定，“乙方承诺，遵循本协议3.1.3的约定，乙方应于投资完成日后每季度末月的20日向甲方A、B级优先投资支付投资收益”。并且，上述投资方式经富琳公司原股东确认。《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诉争款项，系富琳公司按照《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履行向卓开企业支付的固定投资收益的义务，是富琳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卓开企业是依据协议的约定收取固定投资收益，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二、原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情形。本案原告主张撤销权的依据是《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子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本案中，被卓开企业依据《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向卓开企业支付固定收益，系卓开企业的自主履约行为，而非无偿转让财产，不符合该条的适用情形，不在原告行使撤销的范围之内。综上所述，富琳公司依约支付卓开企业固定收益，经全体股东同意，未侵犯富琳公司的利益，也不属于无偿转让资产，不适用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卓开企业的合法权益。卓融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卓开企业一致。原告富琳管理人、被告信托公司、卓开企业、卓融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富琳管理人提交的下列证据：1、（2018）粤078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2018）粤0783破申1号决定书；3、增资扩股协议；4、山西卓融投资有限公司信卓1号项目监管协议；5、信卓1号项目监管协议之补充协议；6、富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7、信托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8、卓开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9、卓融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10、原告及三被告的股权结构图；11、银行转账流水（2018年9月5日、9月12日卓开企业汇至信托公司）；12、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函；13、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函；14、2017年10月27日记账凭证；15、2017年10月20日委托付款书；16、2017年10月20日转账凭证；17、2018年3月30日记账凭证；18、2018年3月30日转账凭证，被告信托公司、卓开企业、卓融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关系性有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19、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印章移交登记表、光盘，该组证据是本院在受理富琳公司破产重整案后于2018年10月26日组织相关人员移交富琳公司的印章形成的资料，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原告富琳管理人以该证据证明卓开企业、卓融公司在富琳公司破产重整后拒不向管理人移交富琳公司印章等资料及卓开企业、卓融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委托付款书存在在富琳公司破产重整后补盖印章的可能，本院不予采信。20、温某证词，温某证词中称，其本人曾听公司值班人员说于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信托公司工作人员曾利用某天晚上时间用富琳公司公章加盖了有此资料。经查，温某为富琳公司的副总经理，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是听来的，不是其亲身经历的直接证据，且描述内容不明确，况且，温某没有出庭作证，本院对温某的该证词不予采信。二、被告信托公司提交的下列证据：1、《卓开企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张）；3、《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4、富琳管理人对卓开企业申报债权作出的通知及债权审核复议意见通知书，原告富琳管理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关系性有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5、2018年9月5日、9月12日的委托付款书及转账凭证各2份，该2笔转账凭证与原告富琳管理人提交的转账凭证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诉讼期间，富琳管理人申请对委托付款书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后富琳管理人撤回该鉴定申请，视为其对该委托付款书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6、信卓1号信托计划说明书，该说明书不是原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7、信卓1号信托收益分配支付凭证（含记账凭证），该支付凭证是信托公司与案外人的交易凭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收款人为信卓一号信托计划的投资者，转账款项属于投资收益，且记账凭证是信托公司的内部记账，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信托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8、信卓1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该合同书仅加盖被告信托公司的印章，没有委托人的签章，本院对该合同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卓开企业、卓融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1、《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2、富琳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3、富琳管理人对卓开企业申报债权作出的通知及债权审核复议意见通知书，上述证据与原告富琳管理人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2018年9月5日、9月12日的委托付款书及转账凭证各2份，该2笔转账凭证与信托公司、富琳管理人提交的转账凭证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富琳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登记成立，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2016年11月25日，卓开企业对富琳公司增资后，富琳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3000万元，股权比例变更为：卓开企业股权比例为88.667%，实缴出资额2660万元；太原润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权比例为3.333%，实缴出资额100万元；宁文霞股权比例为6.667%，实缴出资额200万元；何日伟股权比例为0.833%，实缴出资额为25万元；王绍清股权比例为0.5%，实缴出资额为15万元。卓开企业由信托公司与卓融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共同设立，信托公司持有卓开企业99%的合伙份额，系有限合伙人，卓融公司持有卓开企业1%的合伙份额，系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卓融公司于2012年登记成立，信托公司持有98%的股权，山西德源华信投资有限公司持有2%股权。2016年信托公司为甲方、富琳公司为乙方、卓融公司为丙方，甲方由魏冬冬、乙方由富琳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庞永民、丙方由张玉英作代表人共同签署《信卓1号项目监管协议》，协议载明如下：鉴于：1、甲方与丙方签署《有限合伙协议书》，拟组建有限合伙企业“卓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暂用名，以最终核准名称为准）。2、甲方、乙方、丙方签署《合作经营协议书》，甲方与丙方以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向乙方进行增资扩股，共同开发乙方“开平新外滩”项目。……第一条、合作方式。1、本协议所定合作方式为增资扩股，甲方与丙方拟共同组建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成立后，由丙方执行合伙事务并履行对乙方的出资管理义务。2、甲方以信托资金担任有限合伙人，不参与乙方的日常管理与经营。第二条、监管范围。1、丙方作为有限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对乙方的监督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对有限合伙企业、乙方的日常经营管理，各项规章制度、财务、资金划拨、工程进度、销售和招投标、采购情况等各项重大事务的审计、检查和监督，确保两个公司合法、合规、有序的开展各项工作。……4、有限合伙企业具有资金的最终审判权。第三条、监管原则。1、有限合伙企业向乙方董事会和监事会派出董事和监事，并达到半数以上人数，委派的董事和监事参与日常管理与重大经营决策活动，享有重大事项的一票否决权。2、丙方委派人员担任乙方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第四条、监管细则。1、日常经营与管理。1.1、有限合伙企业委派人员分别负责现场监管和非现场监管事务，现场监管与非现场监管分设审批岗与审核岗，现场监管审批岗与审核岗负责现场执行工作；非现场监管审批岗与审核岗负责非现场管理工作，现场监管与非现场均接受有限合伙企业指定的监管总负责人的监管。监管总负责人连同下设监管人员（可分设审批岗、审核A岗、审核B岗）共同负责日常监管。2、账户和印鉴监管。2.1、除保留一个账户用于日常小额开支外，乙方其余账户应全部交由有限合伙企业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管理，除上述小额专用账户可以开设转账功能的网银，并交给乙方管理层管理外，其余账户只能开设查询功能的网银，不得开设转账功能的网银。2.2、乙方的公章、销售合同专用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鉴和银行预留个人印鉴需要全部交由现场监管审核岗保管，上述印鉴日常保存在开平市当地银行开设的保管箱内。保管箱的密码和钥匙由监管审核岗和现场监管审核B岗分别保管，共同启用。3、公章使用流程。3.1.1、由乙方相关部分提出申请，如涉及财务、监理、法律等专业意见的，经指定的相关第三方机构出具意见，再经有限合伙企业委派的董事签字批准后，报经乙方总经理签字批准。……5、销售和资金划拨监管。5.1、资金划拨流程分为日常性资金划拨流程和非日常性资金划拨流程。日常性资金指的是用于乙方日常小额开支和固定的工资性支出，除此之外的都属于非日常性资金划拨。5.2、日常性资金的支出额度每月限定200万元以内。流程为：乙方财务部门按月提出申请，并向第三方会计人员提交上月财务票据和工资清单，报有限合伙企业委派的董事签字批准后，再报经乙方总经理签字批准。如遇特殊情况实际支出超出的金额，均需要按照非日常性资金划拨流程执行。非日常性资金流程为：由乙方财务部门提出资金划拨申请后，经指定的相关第三方专业机构出具意见后，报有限合伙委派的董事签字同意，再报乙方总经理签字批准。监管流程见第四条2账户和印鉴监管。2017年6月2日富琳公司作为乙方，信托公司作为甲方，卓开企业作为丙方，甲方由魏冬冬、乙方由富琳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加强、丙方由牛加强作代表人三方共同签署《信卓1号项目监管协议之补充协议一》,该协议第五项关于日常监管约定如下：第十七条、日常监管主要是账户监管、印章监管、证照监管和销售监管。第十六条、账户监管，公司所有银行已开设账户的账户财务部需全部统一管理，……第十七条、印章管理，与银行账户相关的预留印章由财务部根据相关规定管理，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的保管由股东卓开企业现场人员保管。印章的使用应进行登记造册统计。第六项关于审批权限约定如下：第二十二条、公司的合同签定、工程款支付、对外举债、债务偿还、运营费用支付需由相应的批准层级批准后才可执行。公司的审批层包括股东、董事会、经营管理层。第二十三条、公司的经营管理层级包括总经理层级和卓开现场监管人员层级。总经理层级的审批权限在公司备用金范围。卓开现场监管人员层级主要是备付金以外的款项支付，包括工程款等。现场监管层级接到工作流程后应自行决定发起后续审批流。第八项关于款项支付约定如下：第二十六条、款项支付主要包括工程款支付、利息支付、日常费用支付等。……利息支付由财务部发起支付货款流程，次工作流经总经理批准后由卓开现场人员决定是否发起后续审批流程，卓开现场人员发起后续审批流程后，原则上不超过二个工作日内需完成并支付。……日常备付金申领流程由综合部发起，经财务部审核后报总经理，此工作流经总经理批准后由卓开现场人员决定是否发起后续审批流程。……其它费用支付包括前期费用、销售费用、基础设施费用支付等由相关的承办部门发起，经财务部审核后，报总经理，次工作流经总经理批准后由卓开现场人员决定是否发起后续审批流程。第三十条规定：所有合同签定和款项支付流程详见后附流程示意图。示意图11：预算外的或月度资金计划外的以及偿还债务：现场小组经办、组长→卓开公司→信托业务部→分管副总→现场小组。2016年7月7日，卓开企业为甲方，富琳公司为乙方，甲方由李宏伟、乙方由富琳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庞永民作代表人及其所有股东共同签署《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增资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以人民币4亿元向乙方进行股权投资，甲方与乙方共同开发乙方位于广东省开平市的“开平新外滩”项目，其中2000万元计入乙方注册资本，剩余3.8亿元计入乙方资本公积；各方同意，甲方对乙方的投资期限为自投资完成之日起五年，投资期限届满，可由甲方按本协议第五条选择资金退出方式（甲方行使股东权利对乙方进行强制清算）。甲方投资的款项支付至卓开企业指定的卓开企业的银行账户（账号：80×××84，开户行：开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4884账户）。投资后，甲方所持乙方股份分为：【1】A级优先投资19800万元，固定投资期限为24个月，享受的A级优先固定分红比例为13.2%/年，【2】B级优先投资9900万元，固定投资期限为36个月，享受的B级优先固定分红比例为16.9%年。以上优先股按照季度分红，超出上述固定投资期限12个月以内的，优先固定分红比例上浮1%；超出上述固定投资期限12个月以上的，由甲方根据项目开发情况选择：提高分红比例继续投资或行使股东权利对乙方进行强制清算；【3】剩余10300万元投资为普通投资，参与剩余利润分配。上述A、B级的优先投资29700万元未完全退出前，普通股不得进行任何方式的分红和清算。固定投资收益的额度及支付方式见本协议第六条。第五条约定：投资期限届满后，甲方可以行使股东权利对乙方进行强制清算，实现资金退出；第六条约定：乙方应于投资完成日后每季度末的20日向甲方A、B级优先投资支付投资收益。甲方A级优先投资每期收取的投资收益=A级优先投资金额（即壹亿玖仟捌佰万元×A级优先固定分红比例（即13.2%）×上一期支付投资收益日（含）至本期支付投资收益日（不含）之间存续的天数/360）。甲方B级优先投资每期收取的投资收益=B级优先投资金额（即玖仟玖佰万元×B级优先固定分红比例（即16.9%）×上一期支付投资收益日（含）至本期支付投资收益日（不含）之间存续的天数/360）。投后管理约定如下：各方同意，本次增资完成后，甲方委派人员担任乙方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并委派董事、监事，人数不少于乙方董事会、监事会全员人数的二分之一。甲方有权参加股东会权利，参与乙方日常管理与重大经营决策活动，享有重大事项的一票否决权。卓开企业于2017年4月20日完成4亿出资，其中39600万元是由信托公司在2016年11月至12月转账至卓开企业指定的4884账户（2016年9月14日转账6000万元，2016年10月21日转账8000万元，2016年11月4日转账6000万元，2016年11月16日转账6000万元，2016年12月13日转账13600万元），并由卓开企业监管。2016年11月25日，富琳公司经管理部门核准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变更为李宏伟；董事会成员变更：梁璐为监事，宁文霞为董事，庞永民为董事、经理，王瑞为董事，王绍朋为监事，魏冬冬为董事，苑春花为监事长。2017年9月12日，富琳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牛加强。富琳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修订的《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董事会，成员5人，其中3名董事由股东卓开企业任命产生，2名董事由股东太原润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宁文霞、何日伟、王绍清任命产生。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任。其中卓开企业任命的董事，在董事会表决中拥有一票否决权。第十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卓开企业分别于2017年10月20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9月5日通过其4884账户向信托公司转账支付“信卓一号收益”1000万元、“信卓1号利息”28万元、“信卓一号利息”90万元，2018年9月12日通过其另一银行账户（账号：95×××93，开户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开平支行，以下简称0193账户）转账支付“信卓一号利息”1500万元。其中2018年9月5日的富琳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载明“…现委托开平卓开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信卓一号利息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至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信卓一号集合资金信托专户”；2018年9月12日的富琳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载明“…现委托开平卓开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信卓一号利息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至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信卓一号集合资金信托专户”。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裁定受理宁文霞对富琳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粤0783破1号《决定书》，指定江门北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富琳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7月9日裁定批准富琳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富琳公司重整程序。卓开企业于2019年1月4日以山西信托设立信卓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增资扩协议》为由，向富琳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501712002.53元，其中本金380000000元（A级优先投资198000000元、B级优先投资99000000元），利息93624617.33元，违约金28087385.2元，债权发生时间为2016年9月。富琳管理人于2019年1月23日向卓开企业作出2018（裕邦）破管字第1130号《通知》，对卓开企业申报的上述债权不予确认。2019年1月28日，卓开企业对2018（裕邦）破管字第1130号《通知》向富琳管理人提出异议，富琳管理人于2019年2月28日向卓开企业作出2018（裕邦）破管债审复字第1848号《债权审核复议通知书》，对卓开企业申报的上述债权不予确认。另查明，本院在审理富琳公司破产重整一案中〔案号：（2018）粤0783破1号〕，富琳管理人依法委托开平市虹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富琳公司在裁定破产日2018年10月8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进行审理。开平市虹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审计，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开虹会查字（2019）第01号《对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裁定破产重整日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的审计报告》，报告中关于富琳公司银行账户使用情况记载为“由于破产企业设立的银行账户已全部处于被冻结状态，经公司股东商定，决定通过开平卓开的银行账户进行代收代支。根据账面记录反映，破产企业从2016年12月开始，通过开平卓开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开平支行营业部开设的：95×××93和95×××83两个账户以及在开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设的：80×××84账户进行代收代支。根据投资协议，80×××84账户是开平卓开投资入破产企业的投资款指定汇入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4笔转账的资金共2870万元是否属富琳公司的财产？二、原告富琳管理人能否撤销富琳公司委托卓开企业转账给信托公司款项2870万元的行为？三、卓开企业、卓融公司应否对撤销行为所涉款项承担返还责任？关于第一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增资扩股协议》中对增资资金管理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可知，卓开企业增资于富琳公司的资金转账至卓开企业的指定银行账户（4884账户）；另据开平市虹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中确认的事实：富琳公司自2016年12月起通过卓开企业的4884账户及卓开企业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开平支行营业部开设的：95×××93账户和95×××83账户代收代支款项。本案中，涉讼的4笔款项2870万元是卓开企业受富琳公司委托先后从4884账户、0193账户转账至信托公司，且卓开企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账户的自有资金与其监管富琳公司的资金如何区分的，确认涉讼4笔转账款项2870万元属富琳公司的资金。卓开企业是富琳公司的股东之一，卓开企业享有对富琳公司享有的收益不得违反公司法关于公司利润分配的强制性规定，其对富琳公司享有收益须以富琳公司存在利润分配为前提。卓开企业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截至涉案4笔款项转账之日富琳公司存在可以分配的利润、富琳公司通过了有效的公司利润分配决议、卓开企业在取得固定分红的同时富琳公司的其他股东也享受利润分配，另结合富琳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富琳公司对外的负债情况，在富琳公司没有利润可分配的前提下，卓开企业仅依据《增资扩股协议》关于固定收益的约定要求富琳公司支付固定分红2870万元，显然违反资本法定和资本维持原则，违反公司法关于公司利润分配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富琳公司、富琳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卓开企业、信托公司抗辩涉案2870万元属于卓开企业向富琳公司收取的固定分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卓开企业提供《委托付款书》载有涉案款项的转账事由系富琳公司委托其向信托公司支付“信卓一号”利息，但是根据信托公司的辩解意见可理解为：信托公司通过信卓一号合同投资人募集到的信托资金投资于卓开企业，卓开企业再用该资金作增资资金投资于富琳公司，该融资行为涉及多层法律关系，故所谓的“信卓一号收益”、“信卓一号利息”由信托公司向信卓1号投资人履行，信托公司作有限合伙人投资于卓开企业可按与卓融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对卓开企业享有合伙利润分红。富琳公司不是信卓1号的合同相对人，其没有义务向信托公司支付信卓1号的利息。而且，基于卓开企业、信托公司是富琳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委托付款书》不足以证明是原告富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2870万元并不是富琳公司自愿向信托公司支付的。信托公司、卓开企业、卓融公司辩解涉案的4笔款项2870万元属于卓开企业收取富琳公司固定收益的自有资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如果涉讼转账款项属卓开企业的自有资金，其可自主支配，无需富琳公司委托其支付。显然信托公司、卓开企业、卓融公司辩解意见与富琳公司出具关于转账款项的《委托付款书》记载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争议焦点问题。如前所述，涉案4笔转账款项2870万元并非卓开企业的自有资金，而是富琳公司的财产。富琳公司委托卓开企业向信托公司转账支付涉案4笔转账款项（“信卓一号收益”、“信卓一号利息”）287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原告富琳管理人请求撤销富琳公司委托卓开企业转账给信托公司涉案4笔转账款项2870万元的行为，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信托公司应当返还转账资金2870万元给富琳公司，此外，信托公司还应赔偿占用上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以转账金额为基数自款项转账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富琳管理人请求其返还款项2870万元及利息损失，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暂计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2019年11月7日）止，该利息损失为1903711.53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0日起、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5日起、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8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第三争议焦点问题。虽然富琳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卓开企业向信托公司支付信卓一号收益、利息，但富琳公司没有义务向信托公司支付信卓一号收益、利息（该收益、利息应是卓开企业向信托公司履行的义务），而卓开企业是富琳公司的控股股东，并管控着富琳公司的资金；如前所述，涉讼转账款项2870万元不是卓开企业的自有资金，显然涉讼转账款项2870万元是卓开企业利用其控股股东特殊身份使用富琳公司资金履行自己的债务，涉案的《委托付款书》并非富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富琳公司自愿为卓开企业偿还债务。故卓开企业对富琳公司该2870万元资金损失负有明显过错，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卓开企业应对信托公司返还款项2870万元及利息损失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卓融公司作为卓开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应对本案中卓开企业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琳管理人请求卓开企业与信托公司对涉讼款项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经庭审调解，原、被告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开平卓开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7年10月20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12日代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信卓1号收益、利息名义分别转账1000万元、280万元、90万元、1500万元给被告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行为。二、被告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资金2870万元、利息1903711.53元及从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以287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被告开平卓开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第二判项中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不足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山西卓融投资有限公司对开平卓开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90843.42元（原告申请缓交受理费获本院准许），由被告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卓开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山西卓融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 治 平审判员 司徒艺贞审判员 梁 素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关永锋书记员邝小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