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7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景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空明西路**黄金屋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63070808D。 法定代表人：吴景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鹏，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爱娟，女，1988年10月11日出生，瑶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芳，女，1972年12月12日生，汉族，湖南，大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男，1971年11月17日生，汉族，广西宾阳县人，大专文化，广西区第五强制戒毒所民警，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利平，广西桂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景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芳、张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景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鹏、邓爱娟，被上诉人石芳，被上诉人张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景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二被上诉人连带返还被上诉人石芳以上诉人的名义收取的物业费等费用109831元；三、判决二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逾期利息2388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庭审中原告与被告石芳之间确定尚未交还款项为7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经上诉人据实核算，被上诉人非法侵占物业费等费用为159831元，扣除其已归还的5万元，尚余109831元未归还，即使是被上诉人自认的欠款数目也是13万余元，上诉人从未认可其尚未归还归还的款项为7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表示被告再交还原告7万元即可，被告亦表示同意”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张鹏的代理人反复协商，对方愿意与上诉人一次性调解结案，先是答应8万元，后又称仅愿意承担7万元，上诉人考虑到石芳尚在服刑，根本毫无偿还能力，只有张鹏才有偿还能力，为将损失降低至最低，答应在以现金形式调解的基础上，仅要求7万元的债权，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在毫无调解基础，最后以判决形式结案的情况下，毫无理由的放弃3万余元的债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在错误认定欠款数额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鹏连带返还欠款的诉请，仅判决被上诉人石芳不足额返还上诉人7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理应归还剩余109831元未归还的款项，基于其逾期归还，应承担自2019年2月起至执行结束的逾期利息。被上诉人张鹏基于与被上诉人石芳的夫妻关系，理应对其用于归还投资失败所产生的不当得利之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石芳挪用上诉人巨额物业费的原因，不是个人挥霍，是归还被骗投资后的债务，其之所以投资也是为了改善家庭生活。张鹏是在回桂林与石芳处理债务未果的情况下，以假离婚的形式逃避巨额债务。其主观恶意明显，理应与石芳连带承担返还责任。 被上诉人石芳答辩称：广西景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办公室主任跟我再三确认的金额是13万元左右，具体明细表、金额数据、原始票据都交给了广西景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我已经还了5万元，还有8万元未还。上诉人的律师说可以按照7万元调解，一审按照调解的内容判了7万元，上诉人不认可该金额继续上诉，与之前的意思表示相悖。我没有看过一审判决，也没有收到一审判决，具体内容由二审法院定。 被上诉人张鹏答辩称：广西景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石芳之间已对过账，具体金额以双方对账金额为准。根据一审庭审查明情况，广西景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起诉金额包括已进公账的部分款项，该部分扣除后为一审认定金额。答辩人张鹏对石芳工作期间私刻收费专用章和私自购买收据的违法犯罪行为并不知情，石芳对于该笔违法收入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购置夫妻共同财产，该笔款项系被石芳的个人债务，与答辩人无关。广西景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认为石芳挪用单位资金用于弥补投资亏损，而投资是为了改善家庭生活，以此推论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广西景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认为答辩人与石芳办理离婚登记系假离婚逃避巨额债务，石芳所谓的投资完全没有任何夫妻共同的合意，石芳系隐瞒答辩人而自行实施的行为，包括私刻收费专用章和私自购买收据、变卖家庭共同财产和其个人名下财产、网贷等一系列行为。答辩人的工资收入足以支付家庭正常生活开支，石芳也没有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的投资，该款项应该属于石芳的个人债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原告石芳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决二被告连带返还被告石芳以原告的名义收取的物业费等费用109831元；二、判决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逾期利息2388元（暂以109831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算计至起诉之日）；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8年1月5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石芳签订一份用工合同书，约定（节选）：本合同为固定期限用工合同，于2018年1月5日生效，其中试用期至2018年2月4日止（试用期内工作未满一周无任何工资发放），本合同于2020年1月4日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在管理岗位工作。同意根据甲方岗位的工作需要进行岗位地点的调动，工作地点为公司所辖区域。甲方安排乙方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原告从事物业服务，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石芳将自己代为收取的业主向原告缴纳的物业费挪用，被告石芳确认金额达12万元。原告发现前述问题后，被告石芳愿意将相关的款项退还原告，至今已经交还了5万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石芳之间确定尚未交还款项为7万元。 还查明，2019年1月22日，被告石芳与张鹏登记离婚。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石芳作为原告公司的员工，将自己代为收取的业主向原告缴纳的物业费挪用，没有合法性，相关财产利益理应返还给原告。由于双方均确认被告石芳已经交还原告5万元，原告表示被告石芳再交还原告7万元即可，被告石芳亦表示同意，因此，被告石芳应当将剩余不当得利款项7万元交还原告。原告认为被告张鹏应当对被告石芳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被告石芳在半年之内取得不当利益高达12万元，这远远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费用，原告既未举证证明被告石芳取得的不当得利用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张鹏的有意让被告石芳获取不当利益而不制止，故此，原告要求被告张鹏对被告石芳获取的不当得利7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芳返还原告广西景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当得利人民币7万元；二、驳回原告广西景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4元，公告费260元，共计2804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石芳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广西景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一份石芳签名认可的《双方对账确认书》，载明：经石芳与广西景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务核实，双方确认石芳共欠广西景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物业费138848元整，石芳已退还50000元整，尚有88848元未退还。上述《双方对账确认书》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石芳作为原告公司的员工，将自己代为收取的业主向原告缴纳的物业费挪用，没有合法性，相关财产利益理应返还给原告。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被告石芳在半年之内取得不当利益高达12万元，这远远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费用，原告既未举证证明被告石芳取得的不当得利用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张鹏的有意让被告石芳获取不当利益而不制止，故此，原告要求被告张鹏对被告石芳获取的不当得利7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本院予以认可。二审中，广西景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一份石芳签名认可的《双方对账确认书》，载明：经石芳与广西景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务核实，双方确认石芳共欠广西景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物业费138848元整，石芳已退还50000元整，尚有88848元未退还。上述《双方对账确认书》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0305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0305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石芳返还上诉人广西景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8884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元，由上诉人石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徐 刚 审 判 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樊 睿 书 记 员  熊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