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峰，男，1986年7月29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屯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郑珏，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麦仕南，女，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玲，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武，海南众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应才，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 上诉人张凯峰、麦仕南因与被上诉人苏应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2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凯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苏应才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苏应才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苏应才与张凯峰的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为合法的借贷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张凯峰长期有赌博恶习，2012年就因借高利贷用于赌博，将其名下位于屯昌县吉安小区住房抵债给案外人吴松，且出售家中一块土地用于还债，并使其父亲四处举债还款，至今张凯峰的工资均用于还债。苏应才对张凯峰赌博的情况完全知情，且2018年世界杯期间，二人还一起赌球。张凯峰向苏应才所借款项均用于赌球、打彩票及打麻将，直至苏应才上门使用恐吓、威胁等方式催债时，麦仕南才知道张凯峰向苏应才借贷一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苏应才明知张凯峰借款用于赌博，仍为其提供借款，且案涉借款全部用于赌博，故其二人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麦仕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张凯峰借款本金为17万元，尚欠101600元未还，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虽然张凯峰于2018年7月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5万元，但张凯峰实际仅收到转账金额46000元，因此，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6000元。一审已查明苏应才合计向张凯峰转账166000元，却依据2018年7月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5万元）和2018年8月19日借条（载明借款本金12万元）认定张凯峰借款本金合计为17万元，明显自相矛盾。因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上诉人已向苏应才还款68400元，故上诉人仅欠借款97600元。一审对于借款金额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麦仕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苏应才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应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苏应才与张凯峰的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为合法的借贷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张凯峰长期有赌博恶习，2012年就因借高利贷用于赌博，将其名下位于屯昌县吉安小区住房抵债给案外人吴松，且出售家中一块土地用于还债，并使其父亲四处举债还款，至今张凯峰的工资均用于还债。苏应才对张凯峰赌博的情况完全知情，且2018年世界杯期间，二人还一起赌球。张凯峰向苏应才所借款项均用于赌球、打彩票及打麻将，直至苏应才上门使用恐吓、威胁等方式催债时，麦仕南才知道张凯峰向苏应才借贷一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苏应才明知张凯峰借款用于赌博，仍为其提供借款，且案涉借款全部用于赌博，故其二人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麦仕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张凯峰借款本金为17万元，尚欠101600元未还，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虽然张凯峰于2018年7月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5万元，但张凯峰实际仅收到转账金额46000元，因此，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6000元。一审已查明苏应才合计向张凯峰转账166000元，却依据2018年7月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5万元）和2018年8月19日借条（载明借款本金12万元）认定张凯峰借款本金合计为17万元，明显自相矛盾。因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上诉人已向苏应才还款68400元，故上诉人仅欠借款97600元。一审对于借款金额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张凯峰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不是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借，也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上诉人对借款毫不知情，借款金额也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并且张凯峰将借款全部用于赌博。2012年8月1日，因张凯峰屡次借款赌博，不尽养家义务，导致家庭生活困难，因此，张凯峰与上诉人签订婚内协议，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归麦仕南所有，个人名下财产归个人所有，张凯峰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由个人承担。因此，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根本就不知情。张凯峰和上诉人没有共同经营生意。上诉人在婚前已经和娘家人共同经营幼儿园，幼儿园的生意与张凯峰没有任何关系。在婚姻期间，家中日常生活开支均由上诉人在幼儿园工作所得支付，家中根本没有重大支出，更无需张凯峰以借贷资金来周转。从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短短七个月期间，张凯峰向苏应才、案外人李跃芳等、网贷平台陆续借贷，仅苏应才、李跃芳的借款就达40多万元，远远超过日常家庭生活需要。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在无需购房、买车、装修和重大疾病的情况下，日常生活开支如何需要如此大笔的借款资金，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没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显然与事实不符。2.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本应由苏应才举证证明借款用于上诉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却判决由上诉人和张凯峰举证证明，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借款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举证责任应由债权人承担。苏应才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3.张凯峰因赌博所借款项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张凯峰系因赌博借款，所借款项也用于赌博，上诉人对此完全不知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苏应才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应不予支持。4.上诉人与张凯峰在离婚协议中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以及双方个人对外所负债务进行了约定，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谓的漏项问题，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错误。2019年1月17日，因张凯峰赌博恶习屡教不改，甚至影响家庭正常生活，上诉人忍无可忍，只能选择离婚。离婚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均认可没有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各方对外债务各自承担。离婚协议约定可证明上诉人对张凯峰借款赌博并不知情，双方离婚时对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包括本案借款已经进行了处理。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属于离婚协议的漏项，属认定事实不清。另外，因张凯峰赌博不顾家庭和孩子，现在三个孩子均由上诉人抚养，张凯峰抚养费分文未付，其经济状况也没有能力支付抚养费，只能依靠上诉人赚钱抚养孩子。如果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是对不合法借贷行为的纵容，对上诉人及其不公平，给上诉人和三个孩子增添巨大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和三个孩子今后的生活，纠正一审错误判决。 苏应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应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苏应才与被告张凯峰为朋友关系，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被告张凯峰以做生意周转需要钱等理由向原告借钱，同时被告张凯峰将在海口购买的商品房作为抵押向原告苏应才借款，并将《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交给原告苏应才。原告从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分三次从屯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明珠分社转账合计156000元给被告张凯峰（即①2018年7月7日转账36000元；②2018年8月19日当日转两笔，一笔111600元，另一笔8400元，合计120000元），另外被告张凯峰也自认原告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被告张凯峰，所以原告通过信用社和微信转账合计借款166000元给被告张凯峰。由于上述借款，2018年7月7日被告张凯峰向原告苏应才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张凯峰因生意周转今借到苏应才人民币：50000元整，即￥伍万元，自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10月7日，期限3个月，全部50000元整到期后一次性偿还。借款人身份证号码：XXX。139XXXX****。借款人：张凯峰，2018年7月7日”。2018年8月19日被告张凯峰再次向原告出具了第二张《借条》，借条内容为：“张凯峰因生意周转今借到苏应才人民币：拾贰万元整，即￥：120000元，自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限1个月，全部120000元整到期后一次性偿还。借款人身份证号码：XXX。以购房合同做抵押，139XXXX****，借款人：张凯峰，2018年8月19日”。另外原告苏应才向法庭提供的第三张《欠条》，是2018年8月被告张凯峰出具的内容为“张凯峰因生意周转今借到人民币：30000元整，即￥：叁万元，期限1个月，即自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19日，约定利息24%，到期一次性还清。欠款人身份证号码：XXX,以购房合同做抵押。欠款人：张凯峰，2018年8月”。以上头两张《借条》被告张凯峰向原告苏应才合计借款170000元，但第三张《欠条》借款人姓名不详。借款期满后，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于2019年5月28日向法院起诉。另查，被告张凯峰与被告麦仕南为夫妻关系，2017年4月30日，被告麦仕南以个人名义与海南华祥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海南华祥实业有限公司出售的位于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盘金花路南侧A栋25层2507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110.39平方米，套内面积90平方米，总房价为12130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之日起付总房款的62.08%，即753000元，商业贷款为总房款的37.92%，即466000元。2017年10月25日，被告麦仕南与海南华祥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另一份《付款方式更改协议》，将原合同协议中的付款方式“首付”和“贷款”变更为“一次性”支付，即于2017年10月25日已累计付款1213000元。海南华祥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3日和2018年5月11日出具两张《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合计收到被告麦仕南所付的购房款1213000元。2017年12月1日，被告麦仕南与海南捷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7版）》，将其在海口购买的房屋交由海南捷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装修，合同约定造价为81800元。装修完毕后，被告麦仕南通过海口农业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微信转账等方式，于2018年4月22日支付装修款给海南捷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完毕。再查，被告张凯峰与被告麦仕南于2012年8月1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书，第一份《协议书》约定：“1.张凯峰与麦仕南夫妻把屯昌县吉安小区A1-1栋203房转让给吴松。2.房产转让协议签订后，张凯峰与吴松间的六万元债务与麦仕南无关。……”第二份《夫妻协议书》约定：“1.张凯峰与麦仕南为合法夫妻。2.夫妻的共同财产归麦仕南所有，个人名下的财产归个人所有，张凯峰以个人名义所借的钱由张凯峰个人承担。……”2019年1月17日，被告张凯峰与麦仕南协议离婚，并在屯昌县民政局领取了《离婚证》。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一、共同财产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没有共同财产分割。……。三、债权债务问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没有共同债权债务的纠纷，如一方对外负有债务，则由负债方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任何一方违约都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告张凯峰与被告麦仕南是否应向原告返还借款20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凯峰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并以海口市龙华区金盘金花路南侧A栋25层2507房作抵押向原告苏应才借款。根据被告张凯峰的要求，原告分三次从信用社转账156000元及微信转账借款10000元，共计借款166000元给被告张凯峰，被告张凯峰两次出具借款条据给原告苏应才，合计170000元（其中第一次50000元，第二次120000元）。但第三次借款的30000元，被告出具的《欠条》上没有写明借款人的姓名，且被告张凯峰也否认与原告有该项借款，所以第三次借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凯峰借款总额应为170000元。根据被告张凯峰提供的还款票据，被告张凯峰从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通过微信还款12次，共计还款60000元。另外在2018年8月19日从信用社2次提取现金给原告苏应才，合计8400元（其中一笔5000元，另一笔3400元）。因此被告张凯峰从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总共14次还款给原告苏应才，合计还款金额68400元（60000元+8400元=68400元）。所以被告张凯峰实际尚欠原告苏应才的欠款为101600元（170000元-68400元=101600元）。对于被告张凯峰抗辩认为原告所借款项均用于赌博（即赌球、打彩票，打麻将），和原告明知被告张凯峰借款用于赌博还提供借款，其行为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序良俗，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凯峰虽然提供了在Vwin德赢平台购买体彩、赌球和打彩票的相关证据，但只能证明被告张凯峰自己有赌博恶习和借款或用于赌博，并不能证明原告明知被告张凯峰借款用于赌博，还借款给被告张凯峰的相关事实。且张凯峰借款均是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并以海口房屋作为抵押向原告借款的，且复印了《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给了原告，虽然双方之间的抵押不具有法律效力，但能证明被告张凯峰借款意图和将夫妻共有的财产抵给原告借款，因此没有证据显示原告明知被告张凯峰借款用于赌博仍然提供借款的相关事实。所以被告张凯峰的抗辩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麦仕南抗辩被告张凯峰的借款均用于个人赌博，一分钱都没有花在家庭上，因此该借款应由其个人承担，并陈述了2012年4月15日被告张凯峰以屯昌县吉安小区A1-1栋203房作为抵押向吴松借款195000元，约定借款三个月还清，否则该房屋归吴松所有,且吴松的借款至今尚未还清的事实。还提供了2012年8月1日被告张凯峰与麦仕南签订的两个协议，第一个《协议书》约定吉安小区A1-1栋203房转让给吴松，被告张凯峰尚欠吴松的60000元借款由张凯峰个人承担；第二个《夫妻协议书》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归被告麦仕南所有，个人名下的财产归个人所有，张凯峰以个人名义所借的钱由其个人承担。2019年1月17日，二被告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并领取了《离婚证》。在民政局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没有共同财产分割，没有共同债务，如一方对外负债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麦仕南抗辩认为被告张凯峰向吴松借款用于赌博真实性无法考证。2012年8月1日二被告签订的夫妻协议约定了对债权债务的处理，但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被告张凯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苏应才借款，并以海口的夫妻共同的房产作为抵押借款，但二被告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张凯峰将原告借款全部用于个人消费或赌博，及没有用在家庭生活及生意经营上的相关证据。另外，根据被告张凯峰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26日提供的写彩票记录证实，被告张凯峰写彩票仅相当于借款的一小部分。所以二被告抗辩张凯峰的借款全部用于赌博，并没有用在家庭生活及生意经营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在2012年8月1日的夫妻协议和2019年1月17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时所签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各自的债务由各自承担，但以上协议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被告张凯峰向原告苏应才借款的时间为2018年7月6日至8月19日，当时双方尚未离婚，所以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二被告于2019年1月17日协议离婚时并没有对该笔借款作出处理意见，所以该笔借款在离婚协议中属于漏项，同时该笔借款的数额并没有远超出被告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因此该笔借款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偿还。虽然被告张凯峰借的款并没有用在被告麦仕南在海口购买房产的购房款和装修款上（被告麦仕南的购房款和装修款于2018年4月22日前已支付完毕，但被告张凯峰的借款始于2018年7月7日），但二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与原告的借款没有用在家庭日常生活及家庭生意经营上，同时被告张凯峰借款时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海口购买的房产作为抵押借款，也明示借款用于“生意周转”，但被告张凯峰并没有说明或证明经营何种生意，但家庭有经营幼儿园生意。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张凯峰与原告的借款属于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该借款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给原告。综上所述，原告苏应才与被告张凯峰的借款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张凯峰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偿还尚欠原告的借款余款101600元。被告张凯峰不按约定及时偿还原告借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同时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明知被告张凯峰借款用于个人赌博还借款给被告张凯峰的相关事实，也不能证明被告张凯峰的借款没有用在家庭生产生活和家庭生意经营上，由于该笔借款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所以二被告应共同承担偿还尚欠原告的借款余款101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凯峰与被告麦仕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各自偿还原告苏应才的借款余款50800元（即被告张凯峰偿还原告苏应才50800元，被告麦仕南偿还原告苏应才50800元，二被告合计应偿还原告借款余款101600元）。二、被告张凯峰和被告麦仕南对各自应偿还原告苏应才欠款的份额互负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苏应才负担2116元，被告张凯峰负担1092元，被告麦仕南负担109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凯峰与苏应才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2.借款本金应为多少；3.麦仕南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一、关于张凯峰与苏应才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借款并非因赌博形成的债务，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苏应才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张凯峰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且张凯峰、麦仕南均未举证证明张凯峰将所借款项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故张凯峰、麦仕南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借款本金数额为多少的问题。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7万元，张凯峰、麦仕南主张实际转账金额只有166000元，预先扣除利息4000元，故主张借款本金仅有166000元。苏应才辩称虽然转账只有166000元，但通过现金支付4000元，故借款本金为17万元。因涉案两张借条明确载明借款本金共计为17万元，故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7万元，有借条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麦仕南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麦仕南系于2017年以个人名义购买了位于海口的住房，总价款1213000元，系一次性支付，房屋于2018年4月装修完毕。2018年7、8月，张凯峰向苏应才借款17万元。2019年1月，张凯峰与麦仕南即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没有共同财产分割。麦仕南陈述与娘家人共同经营幼儿园，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故综合全案情况以及借款金额，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应认定为系张凯峰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判决麦仕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麦仕南上诉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凯峰、麦仕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上诉人张凯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上诉人麦仕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杰 审 判 员  周忠胜 审 判 员  李凌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苏琳婧 书 记 员  杨 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