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男，2011年3月18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4年10月23日，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与孟某系母子关系。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发，男，1955年12月27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戍，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凤伶，女，1962年9月11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戍，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某、孟庆发、鲁凤伶均提出上诉的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某及法定代理人张某，上诉人孟庆发、鲁凤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军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孟庆发、鲁凤伶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孟某系被继承人孟凡生之子，母亲张某与孟凡生于2012年4月16日协议离婚。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孟某随父亲孟凡生生活，但孟凡生与张某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一直共同居住。2017年5月27日，孟凡生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被送往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后经法医鉴定孟凡生已经昏迷没有意识，属于医学上的脑死亡状态。孟凡生在入院抢救的第二天经遵化市人民医院与天津市器官捐献中心联系，孟某与孟庆发、鲁凤伶同意将孟凡生的身体器官捐赠，并与天津市器官捐献中心签订了《人体器官捐赠协议》。按照该协的议约定，孟凡生获得器官捐赠补偿款25万元整，而协议一直由孟庆发、鲁凤伶保管。孟凡生的身体器官捐赠后于2017年5月29日死亡，由遵化市人民医院为孟凡生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2019年7月，孟某的母亲张某得知该笔人体器官捐赠补偿款25万元由孟庆发的妹妹孟庆侠领取并保管。2019年9月19日，张某与孟庆发、鲁凤伶人于达成遗产分割协议（遗嘱），二人均同意该笔遗产归孟某所有，暂由祖父孟庆发保管。但双方达成遗产分割协议后，孟庆发并没有将按照约定将应当归孟某所有的捐赠款25万元自孟庆侠处取回存如其个人名下或孟某名下，并未尽到保管职责。孟某遂向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继承孟凡生的遗产25万元，并由张某保管。1、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遗产分割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关于“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的规定，目前在医学和法律上，还是以呼吸、心跳停止为判定死亡的标准，脑死亡尚未引入临床或司法实践。被继承人孟凡生于2017年5月27日因单方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被送往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经法医鉴定确定其已经昏迷且没有意识，属于医学上的脑死亡状态。2017年5月28日，双方当事人与天津市器官捐献中心签订《人体器官捐献协议》获得补偿款25万元，因被继承人孟凡生当时心脏没有停止跳动、呼吸正常，没有达到我国目前所执行的“公民死亡判定标准”，故该笔财产仍然属于孟凡生生前获得的合法财产，当时财产在法律上仍然为其所有。2017年5月29日，孟凡生将身体器官全部捐赠后，心脏停止跳动，于当天由遵化市人民医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才被判定死亡。此时，孟凡生因捐献人体器官所获得的25万元补偿款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转化为遗产。2、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281民初412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孟某请求将本案遗产实际占有人孟庆侠追加为第三人的申请，程序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孟庆侠实际占有并支配孟凡生的遗产25万元，其虽然对该笔遗产没有法律上的继承权，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依附于孟庆发、鲁凤伶一方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即使孟庆侠不申请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也应基于孟某的申请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由于没有将孟庆侠追加为第三人，势必导致一审判决失去可执行性。孟庆发、鲁凤伶二人年老体弱，银行账户上也没有可供执行财产，则孟某也无法按照一审判决取得孟凡生的遗产。3、2019年9月1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遗嘱》实际上是对被继承人孟凡生25万元遗产进行分配并保管的“遗产分割协议书”，其中关于：“孟凡生25万元遗产分配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尽管该文件中没有鲁凤伶的签字，但因其系孟庆发的妻子，对外事务均由其代理，且签订协议时鲁凤伶也在场等原因，孟某有理由相信孟庆发的签字行为能够代表鲁凤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述文件合法有效，孟某应当按照约定取得25万元款项的继承权。一审法院在没有确认该《遗嘱》效力的情况下，判决25万元由孟某与孟庆发、鲁凤伶各分得三分之一的份额，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违法采信证据，应当予以纠正。孟某的父母虽然在2012年4月16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母亲张某一直与父亲孟凡生共同生活居住，直至其去世。在此期间，孟某的开支均由其父母支付。孟某的父亲去世后，其日常生活均由张某负责，费用也是由其支付。（1）孟庆发、鲁凤伶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12月4日由赵红艳出具的《证明》及张玉琴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应由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严重侵害了孟某的合法权益。上述二笔费用实际上均是由张某进行的支付，且也保留有部分微信付款账单可以予以证明。（2）孟庆发、鲁凤伶一审向法庭提交的遵化市第三实验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后，并未提供交费票据用以佐证付款事实，即使存在票据丢失的问题，也应由幼儿园出具书面证明并附加交费票据复印件进行佐证。一审法院在孟庆发、鲁凤伶未能提供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将该笔费在遗产份额中予以扣除，侵害了孟某的合法权益。 孟庆发、鲁凤伶对于孟某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孟某主张本案案由为遗产分割协议纠纷是错误的。（1）孟凡生系因单方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导致死亡，其在生前并未表示不同意捐献人体器官。在孟凡生去世后，其亲属共同同意捐献器官，并与天津市器官捐献中心签订的《人体器官捐献协议》，这完全符合捐献条件及法律规定。依据《人体器官移植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公民生前未表示不同意捐献其人体器官的，该公民死亡后，其配偶、成年子女、父母可以以书面形式共同表示同意捐献该公民人体器官的意愿。故，捐献器官行为发生时捐献人已经死亡。孟某主张因脑死亡并非我国认定的死亡标准，而器官捐赠后才能判定为死亡，由此应将该笔款项认定为遗产，不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关于“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的规定，结合《人体器官移植条例》的规定，在孟凡生的亲属共同同意捐献器官时，孟凡生已经死亡。所谓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该笔器官捐献补偿款是孟庆生死亡后捐献机关对捐献人亲属给予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且人体器官具有人身属性，与死者人身有关的权利也不能发生继承，故该笔补偿款根本不是孟凡生的遗产。（3）遗产分割协议纠纷是指继承人之间就先前达成的分割被继承人遗留的财产所产生的纠纷，其前提是被继承人存在遗留的财产。本案中，因孟凡生器官捐献取得的捐赠补偿款不属于孟凡生的遗产，该笔补偿款系获得捐献机关对捐献人的亲属因其器官捐献行为给予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故本案中因孟凡生器官捐献得到的补偿款并非遗产。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符合法律规定。且在一审庭审中，孟庆发、鲁凤伶对与一审法院确定的共有物分割纠纷的案由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在《民事上诉状》中又对一审中自己无异议的案由提出上诉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驳回孟某要求将与本案无关的孟庆侠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程序合法。孟庆侠从未占有或支配本案孟凡生的器官捐献补偿款，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可知，要么对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同案件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才应当追加第三人。而一审中，孟某并未提供任何有力的证据证实孟庆侠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违规定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孟庆侠是器官捐献补偿款的实际占有人，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追加孟庆侠为第三人的申请是正确的。孟某在《民事上诉状》中提到的理由完全是对执行程序的假想，其以尚未发生的结果作为上诉理由要求将孟庆侠追加为第三人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3、孟某提及的所谓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的《遗嘱》的内容不具有合法性，与本案也不存在关联。本案中，孟庆发、鲁凤伶并不识字，而且文化程度极低，孟某所主张的达成协议根本不是事实。如果按照孟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记载的“遗嘱”，则必须是在孟庆发、鲁凤伶死亡后才会发生继承的问题，目前二人均健在，且鲁凤伶对于记载的内容也不知情、不认可。另外，孟凡生于2017年去世，张某在此之前已经与其离婚，不是孟凡生的亲属，而器官捐献也是在孟凡生没有意识的情况下经直系亲属同意后才实施的，故上述《遗嘱》记载器官捐献款是遗产，应当归孟某所有，显然是错误的。4、孟庆发、鲁凤伶提交的证据符合规定，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但认定金额不准确。（ｌ）对于孟某提及的“小餐桌”开具《证明》：根据实际情况，多是因家长没有实际以及学校没有食堂，将孩子短暂安置的场所，其中多为居民住宅中的小餐桌，没有正规的办学手续，不可能出具正规的票据，而孟庆发、鲁凤伶提交的相关书证，证实了孟某在小餐桌的情况，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中，孟某于2017年7月幼儿园毕业。而本案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孟庆发、鲁凤伶作为年迈的老人根本不可能会为了未来无法预料的诉讼，并为此留存证据，票据丢失属于正常现象。其次，作为提供教育与接受教育的双方来说，学校与家长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也不可能为此作伪证，至于学校以什么形式出具证明，也并非孟庆发、鲁凤伶所能左右。（3）张某与孟凡生离婚后，孟某一直与孟庆发、鲁凤伶生活。因孟庆发的家庭状况特殊，鲁凤伶是残疾人，且孟庆发一直患有疾病需要支付医药费。孟某从2012年起就一直随爷爷、奶奶生活，家庭生活需要开支、消费，补偿款已大部分用于家庭消费，包括孟某的各项开支，其主张仍存在25万元捐献款是错误的。孟某与孟庆发、鲁凤伶一直生活在河北省遵化市，但是其土地已被征收，丧失了主要的经济来源。因此，孟某的抚养费应该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并在其应得份额中予以扣除。 孟庆发、鲁凤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孟某的诉讼请求；2、由孟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孟某的生活费应当予以扣除。（1）孟某系张某与孟凡生之子，孟凡生系孟庆发、鲁凤伶之子。张某与孟凡生于2012年4月16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协议约定孟某随孟凡生生活，张某每月给付生活费500元。2017年5月27日，孟凡生因发生交通事故被送往遵化市人民医院，2017年5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孟凡生直系亲属同意，办理了器官捐献事宜，并由孟庆发、鲁凤伶及张某代理孟某在捐献合同上签字，获得补偿款25万元，该补偿款由孟庆发、鲁凤伶领取并保管。2019年12月16日，遵化市西三里乡西三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张某与孟凡生离婚后，孟某一直与孟庆发、鲁凤伶生活。因此，张某应当按照孟凡生与张某签订的离婚协议将每月500元的抚养费支付给孟庆发、鲁凤伶，至今应支付款数额为46500元。一审法院应当从孟某应分得的份额中予以扣除，孟庆发、鲁凤伶仅需给付其36833.33元。（2）孟庆发、鲁凤伶与孟某一直生活在遵化市西三里乡西三村，但是其土地已被征收，丧失了主要经济来源。因此，孟某的抚养费应该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孟凡生于2017年5月29日死亡，则孟某自2017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的抚养费为19106元，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的抚养费为20600元，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今的抚养费为16595.25元，合计56301.25元。因此，应当从孟某应分得的份额中扣除56301.25元，孟庆发、鲁凤伶仅需给付其27032.08元。（二）一审法院对于补偿款分割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扣除孟庆发、鲁凤伶为孟某开支的学费及小餐桌费用共计5000元。该5000元也应该在其应取得的份额内予以扣除，即25万元除以3再减去5000元等于78333.3元。因此，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应支付给孟某的款项数额为78333.3元，而不是81666元。 孟某对于孟庆发、鲁凤伶的上诉答辩称，张某与孟凡生于2014年离婚后，并没有离开孟庆发家中。对于代理人主张的5000元押金也从来没有交过，如果其主张交过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笔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孟某可以提供录音证据证明争议款项现由孟庆侠占有的事实。 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孟凡生的遗产2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某系张某与孟凡生之子，孟庆发系孟凡生之父，鲁凤伶系孟凡生之母。张某与孟凡生于2012年4月16日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孟某随孟凡生生活。2017年5月27日孟凡生因发生交通事故被送往遵化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重度颅脑损伤，意识不清，2017年5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孟凡生直系亲属同意，遵化市人民医院联系天津器官捐献中心办理的器官捐献事宜，并由孟庆发、鲁凤伶及张某代理孟某在捐献合同上签字，获得补偿款25万，该补偿款由孟庆发、鲁凤伶领取并保管。孟凡生死亡后，孟某一直随二人生活，偶尔随其母张某生活。张某于2018年9月份再婚。2019年9月19日张某与孟庆发、鲁凤伶签订遗嘱一份，写明补偿款25万元归孟某所有，暂由孟庆发保管。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本案诉争的25万元系孟凡生直系亲属同意并签字后，进行器官捐赠而获得的补偿款，该款不符合遗产的法定特征，不属于遗产，它具有对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性质，属于孟凡生直系亲属即本案双方当事人共同享有，现孟某主张分割该补偿款，理据充足，应当予以支持。孟某主张按照张某及孟庆发签订的遗嘱由其分得25万元，但孟庆发对该补偿款25万元无权单独作出处分，且该遗嘱中约定该补偿款由孟庆发保管，故孟某要求分得25万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因孟某年幼，孟庆发、鲁凤伶均年岁已高，无劳动能力，鲁凤伶又系残疾人，故该补偿款25万元应由双方平均分配。孟凡生去世后，孟某一直随孟庆发、鲁凤伶生活，二人提供证据证实该25万元中为原告开支学费及小餐桌费用共计5000元，因孟某随孟庆发、鲁凤伶生活期间，二人对其有抚养监管的责任，故该款项应在总补偿款中扣除后，再行分割。现该25万元补偿款由被告孟庆发、鲁凤伶保管，扣除5000元后剩余245000元平均分配，应由孟庆发、鲁凤伶给付孟某81666元。判决：被告孟庆发、鲁凤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孟某81666元。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4295元，由原告孟某负担1431元，被告孟庆发、鲁凤伶负担286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孟某提交录音资料一份，证明争议款项由孟庆侠占有。孟庆发、鲁凤伶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在孟凡生出事时，张某在监狱中，其认可由孟庆发、鲁凤伶抚养孟某的事实以及交纳孟某小饭桌费等情况。也可以证实争议款项没有存放在他人处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孟庆发、鲁凤伶提交（2019）冀0306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在2002年6月因盗窃被判处拘役3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6年10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2017年2月14日因卖淫被行政拘留10日，2018年7月10日涉嫌诈骗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孟某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本院经审查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3、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款项系孟凡生去世后因器官捐献而取得的财产。由于张某在孟凡生去世前已经与其离婚，则上述款项由孟某、孟庆发、鲁凤伶共同享有。鉴于孟某尚未成年，且主要由孟庆发、鲁凤伶抚养，而孟庆发、鲁凤伶又存在年事已高、不具备劳动能力、鲁凤伶又系残疾人等情况，一审法院在扣除部分费用后对于补偿款进行的分割，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孟某、孟庆发、鲁凤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孟某负担5050元，上诉人孟庆发、鲁凤伶负担5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蒙蒙 审判员  孙乾辉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