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1618号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441************410。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辉，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淑敏，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将军山社区居委会集体宿舍。身份证号码：441************298。被告：刘玉茂，男，197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120************872。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任辉，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妙玲，女，197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身份证号码：440************723。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峰，系曾妙玲丈夫。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诉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被告刘玉茂、曾妙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的申请于2020年3月17日追加曾妙玲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了被告黄俊峰提起的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辉、颜淑敏，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被告刘玉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任辉，被告曾妙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黄俊峰向原告偿还截至2020年1月20日的借款本金1010000元，利息93223.02元（利息以本金1010000元为基数，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21967.5元；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为71255.52元），合计1103223.02元；2.请求判令被告黄俊峰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01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3.判令被告黄俊峰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30元；4.判令被告黄俊峰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0元；5.判令被告刘玉茂、曾妙玲对被告黄俊峰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以上暂计1156253.02元。变更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为：利息以本金10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1日，被告黄俊峰（借款人、乙方）、被告刘玉茂（担保人）与原告（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黄俊峰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壹个月，从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21日止。同日，被告黄俊峰出具《借款借据》确认收到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5年1月23日，被告黄俊峰（借款人、乙方）、被告刘玉茂（担保人）与原告（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黄俊峰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2月23日止。同日，被告黄俊峰出具《借款借据》确认收到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上述原被告所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第三条均约定，借款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乙方收到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第五条均约定，乙方必须赔偿甲方因乙方违约所采取的措施而所支付的全部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及律师服务费用等。并按借款额的0.3%支付违约金。第六条均约定，丙乙双方以本人名下自己的全部财产为乙方本息借款事宜向甲方提供担保保证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丙方的担保范围为乙方在本协议中约定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损失及违约责任等。担保期限为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到期之日后两年为止。2019年7月5日，被告黄俊峰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截至2019年7月5日止尚欠原告人民币壹佰零壹万元整，并承诺于2019年8月5日前偿还该笔欠款。被告自2019年8月5日开始欠款，截至2020年1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10000元，利息93223.02元，违约金3030元，经原告多番催促，被告黄俊峰至今仍未履行相应的还款付息义务，被告刘玉茂作为被告黄俊峰该笔债务的担保人亦未履行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曾妙玲与黄俊峰于2010年5月31日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该债务产生于被告黄俊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曾妙玲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义务，但现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归还欠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被告刘玉茂、曾妙玲答辩称，一、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经被告向法庭递交的相关还款记录进行核算，被告早已还清借款本息，且已多支付了四十多万元，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详细查明本案借款还款的全部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明知被告前后共偿还本息300多万元，在其诉请以及事实理由当中不如实陈述，涉嫌虚假陈述恶意诉讼请求法庭依据最新实施的规定给予处罚。三、针对被告二从保证人的角度无论本案原告与被告的还款情况如何，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庭前被告方经过核算发现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0月19日两笔8万元的款项应该从已还款的金额中剔除，具体金额由法庭审查认定。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多支付的本金493550元，并以多支付的本金49355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9年9月6日起至反诉之日的利息暂计算为78968元，反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答辩称，一，案涉借款在履行过程当中实际执行利率为月利率3%，双方均认可，被告黄俊峰转账凭证表明其还款时明确备注为利息。并且，双方在2019年7月5日进行对账时，黄俊峰也是按照月利率3%的利息计算偿还情况，自行书写了整个计算过程，最后确认尚欠原告101万元本金，并且根据其自行计算的数额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出具《承诺书》后，黄俊峰也分别于2019年8月5日、2019年9月6日按照3%月利率继续支付了两期利息。二、从黄俊峰上述的整个履行过程可知，双方是确认并且实际按照月息3%执行的，黄俊峰整个履约过程不但主动按3%利息支付，在对账时也自行按照3%利息计算，对账过后也继续按照3%履行，整个过程完全可以反映黄俊峰支付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从证据角度看，虽然《借款协议》对利息有所约定，但本案当前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以实际的行为已经改变了原协议约定，而且在双方对账后黄俊峰主动出具的《承诺书》实际上也已经修改了原《借款协议》的约定，并对双方在之前按3%支付利息的行为进行了确认。黄俊峰在产生诉讼时主动推翻已经真实履行并已经过其本人确认的事实，应当提供更加有力的证据，以达到足以推翻其事实行为和对账凭证及《承诺书》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本案中黄俊峰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诉请。黄俊峰在逾期还款被起诉时，提出在双方无争议时已经其确认的事实不一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显然违反诚实信用，请法庭予以驳回。从黄俊峰还款记录情况存在的两笔8万元与本案无关，但反诉原告仍将其作为还款，可以证明反诉原告在本案当中的陈述完全是不属实的，在双方产生争议的时候所做的陈述与双方没有争议的时候所做的陈述是矛盾的，因此应当按照双方没有争议的时候所做的陈述作为本案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针对本诉和反诉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1；2.借款借据1；3.借款协议2；4.借款借据2；5.承诺书；6.律师费转账凭证、发票；7.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8.账户交易明细；9.微信聊天记录；10.由被告亲自书写的计算过程对账表（借款付息表）。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针对本诉和反诉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还款记录;2.还款本息明细表。被告刘玉茂、曾妙玲未提交证据。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1日，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作为借款人、被告刘玉茂作为担保人与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黄俊峰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张晃淳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21日止。同日，黄俊峰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现金100万元。2015年1月23日，黄俊峰、刘玉茂与张晃淳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黄俊峰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张晃淳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2月23日止。同日，黄俊峰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100万元，其中记载“转账97万元加现金3万元”。上述两份《借款协议》第三条均约定，借款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借款人收到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第五条均约定借款人必须赔偿出借人因借款人违约所采取的措施而所支付的全部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及律师服务费用等，并按借款额的0.3%支付违约金。第六条均约定，担保人为借款人本次借款事宜向出借人提供担保保证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人在本协议中约定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损失及违约责任等，担保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到期之日后两年为止。2019年7月5日，黄俊峰向张晃淳出具《承诺书》，确认至2019年7月5日为止尚欠张晃淳101万元，并承诺于2019年8月5日前偿还该笔欠款。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于2015年1月20日向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转账50万元。同月21日，张晃淳向黄俊峰转账50万元。同日，黄俊峰向张晃淳转账3万元。同月23日，张晃淳向黄俊峰转账共计97万元。黄俊峰签订《借款协议》后陆续通过本人、曾妙玲和张泽华账户向原告还款。其中于2015年3月25日、4月27日、5月25日、7月24日、8月31日、9月28日、10月26日、11月24日、12月23日分别还6万元，2016年1月25日、3月4日、3月28日、4月25日、5月31日分别还6万元，2016年6月23日还4万、7月15日还2万、8月1日还6万、9月14日还106万，2016年10月8日、10月14日、10月24日、11月1日分别还3万、12月5日、12月26日分别还6万、2017年1月25日、2月13日分别还3万，2月23日、3月27日、4月24日、6月2日、6月28日、7月31日、9月4日分别还6万，10月17日还1万，2017年11月13日、2018年2月5日、3月19日分别还6万，2018年4月20日、2019年8月5日、2019年9月6日分别还3万，共计还款金额为302万元。另查明，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与被告曾妙玲于2010年5月31日登记结婚。又查明，张晃淳与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确认原告委托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所指派律师担任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晃淳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本案开庭过程中，张晃淳提交一份《借款付息表》，认为黄俊峰出具的《承诺书》确认的借款本金101万元是由黄俊峰计算并经张晃淳确认的。黄俊峰辩称该《借款付息表》和《承诺书》均是按照张晃淳的要求书写的，且黄俊峰结算时忘记将还款106万元进行扣减。黄俊峰作为曾妙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并陈述曾妙玲在诉讼前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曾妙玲涉案的还款账户一直由黄俊峰使用，认为被告曾妙玲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借款基本事实问题；二、被告黄俊峰应承担的还款责任问题；三、被告刘玉茂、曾妙玲是否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本案借款基本事实问题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主张两笔借款本金均为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其中第二笔借款中的3万元通过现金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辩称两笔借款本金合计194万元，其中第一笔借款在收到出借的50万元当日转回3万元给张晃淳，第二笔借款则仅收到张晃淳转账的97万元，未收到现金3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分别预扣了利息3万元。本院认为，对于第一笔借款，黄俊峰在收到借款本金当日转回当月利息3万元，该行为与黄俊峰的借款目的及其对该部分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不符。尽管该行为并非通常“预扣利息行为”，但明显存在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目的和利息的性质，属于变相提前扣除利息3万元，应认定实际出借借款本金为97万元。对于第二笔借款，本院认为，张晃淳作为出借方，应对借出款项数额负举证责任，根据张晃淳举证的银行转账凭证，能证实97万元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但对于其陈述的现金3万元，黄俊峰予以否认，从双方提交相关账户资金往来明细记录来看，双方之间长期采用银行转账形式进行交易，没有证据显示双方之间有现金交易的习惯，且3万元与以100万元借款本金按张晃淳确认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计算的月利息金额完全吻合，因此黄俊峰关于张晃淳在支付第二笔借款时预扣了3万元作为利息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应确认第二笔借款在出借款项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3万元利息的事实。故本院确认涉第二笔借款本金数额为转账金额人民币97万元。综上，两笔借款本金共计194万元（97万元+97万元）。关于利息约定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与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张晃淳在签订协议后要求被告黄俊峰按照每月6万元支付利息。从黄俊峰提交的银行流水看，其在长达三、四年的时间内规律地按照每月6万元支付利息，即黄俊峰同意了张晃淳关于利率变更的意见，应视为双方另行约定了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二、关于被告黄俊峰应承担的还款责任问题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主张由于双方对尚欠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因此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应当按照《承诺书》的金额偿还欠款，黄俊峰则认为《承诺书》中并未将其于2016年9月14日偿还的106万元进行扣减，因此《承诺书》中确定的欠本金101万元与事实不符，应当按照实际还款情况计算尚欠的金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张晃淳称其与黄俊峰对本案两笔借款进行结算后，黄俊峰出具《承诺书》，张晃淳提交《借款付息表》予以佐证，但张晃淳与黄俊峰均无法对《借款付息表》中形成“101万元”的计算过程进行解释。其次，张晃淳称《借款付息表》对2016年9月14日黄俊峰偿还的106万元进行了结算，但《还款付息表》无法体现该笔借款的内容。再次，结合黄俊峰已偿还款项的情况，如果黄俊峰继续按照《承诺书》确定的金额偿还借款，则黄俊峰最终还款的利息之和将超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利息上限，属于变相突破有关利息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本院认为《承诺书》及《借款付息表》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按照黄俊峰还款的实际情况依法核算黄俊峰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由于张晃淳与黄俊峰均认为两笔借款应统一核算欠款金额，因此本院对两笔借款的尚欠本息数额进行统一核算。因原被告约定的利息为按月支付，因此本院在核算黄俊峰尚欠的借款本息时，亦按借款发生至还款期间按月计算利息。对于黄俊峰未还款的月份按月利率2%计算欠付利息；对于黄俊峰已支付月利率2%至3%之间的利息部分，属于自然债务，鉴于已自愿给付，应不予干预；对于黄俊峰已支付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作抵扣借款本金处理。经核算，截至2020年5月22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318082.45元，借款利息99041.22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主张原告支付违约金3030元。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由于张晃淳向黄俊峰主张的逾期利息的总和总计已超过了年利率24%，因此，对张晃淳的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用问题。张晃淳主张因黄俊峰未依约还本付息而致本案诉讼的产生，张晃淳为此花费律师费50000元应由黄俊峰承担。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如黄俊峰违约，需向张晃淳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现因黄俊峰未依约还款，张晃淳因此诉至法院，并为此花费律师费50000元，且该费用张晃淳已实际支付，故该部分费用理应由黄俊峰承担。关于被告刘玉茂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两份《借款协议》均约定被告刘玉茂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且担保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到期之日后两年为止。两笔借款分别于2015年2月21日和2月23日到期，张晃淳未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要求刘玉茂承担保证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刘玉茂已免除保证责任，张晃淳要求保证人刘玉茂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曾妙玲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与被告曾妙玲于2010年5月31日登记结婚至今，借款事实发生在黄俊峰与曾妙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银行流水显示，曾妙玲的银行账户在长达一年多的期间按月规律地向张晃淳还款，按照常理，曾妙玲对于其本人银行卡的使用状况显然是知情的，而其对本案借款关系一直未向张晃淳提出异议，因此应视为曾妙玲事后同意了本案借款关系。黄俊峰辩称曾妙玲的该银行卡由其使用支配，曾妙玲对此并不知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不予采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曾妙玲应对黄俊峰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黄俊峰尚未还清所欠张晃淳的借款本息，因此黄俊峰在反诉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偿还借款本金318082.45元及利息99041.22元，并从2020年5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318082.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支付律师费50000元；被告曾妙玲对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03元，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被告曾妙玲共同负担4758元，原告（反诉被告）张晃淳负担78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62.59元，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黄俊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辉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富 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