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81民初106号 原告：漳平市官田乡世目坑二级水电站，住所地漳平市官田乡坪山村世目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75495795X5。 法定代表人：林丹阳，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琅，福建格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苹，福建格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漳永高速公路漳平段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万成客运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57097131-9。 负责人：卢永恒，主任。 被告：漳平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漳平市和平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81004094649M。 法定代表人：卢永恒，局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凤昌，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龙岩漳永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金鸡路口交通综合大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74742062H。 法定代表人：王珍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琦，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英，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漳平市官田乡世目坑二级水电站（以下简称“世目水电站”）与被告漳永高速公路漳平段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3日根据被告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的申请，追加龙岩漳永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漳永高速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目水电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琅和被告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凤昌、游锦超，被告漳永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目水电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共同支付水渠改道后引起电站减少发电量的补偿款170446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诉讼费由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漳永高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日，因漳永高速公路建设需要需对世目水电站位于漳永高速公路官田段主线内引水渠改道，世目水电站与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就引水渠改道建设、停电期间补偿、水渠改道后可能引起世目水电站电站减少发电量补偿等相关事宜协商一致，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自世目水电站接到通知次日起至引水渠改道工程竣工可以发电之日止，必须停止蓄水发电，期间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按2010-2012年三年同月平均发电量补偿给世目水电站，引水渠改道的建设资金由漳平段项目办公室负责，并应对引水渠改道后，若引水流量减少而造成世目水电站发电量减少应给予补偿。《协议书》各方同时确认了2010-2012年三年同月平均发电量，并约定引水渠改道后，若引水流量减少造成世目水电站发电量减少补偿世目水电站的补偿方案。《协议书》还同时约定在引水渠改道工程完工并先行运行三年后，世目水电站将每月发电情况报送一份给漳平段项目办公室，经漳平段项目办公室监督，如未发现世目水电站人为因素造成电站减少发电，应以先运行的三年发电量与2010-2012三年平均发电量进行比对，若有减少应根据减少比例按电站剩余可发电年限给予不同比例的补偿。《协议书》还约定，若电站运行三年期满，漳平段项目办公室的机构撤销，或没有履行本协议，漳平市交通运输局应负责协调，若六个月内协调未果，漳平市交通运输局必须履行本协议书中所有条款。上述《协议书》签订后，世目水电站即依约根据漳平段项目办公室的书面通知停止蓄水发电，并配合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进行水渠改道等，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也依约支付了停止蓄水发电期间的补偿并进行改道工程的施工。2015年底，水渠改道工程完工，2016年1月1日正式恢复电站发电，至2018年12月底，电站先行运行发电满三年。世目水电站于2019年初将2016-2018年三年每月的发电情况相关票据凭证及三年平均电量报送给漳平段项目办公室，要求对实际引水流量减少造成的电量减少按《协议书》约定给予补偿，但漳平段项目办公室却迟迟不作出回复，经世目水电站督促漳平市交通运输局进行协调，却仍得不到解决。直至2019年10月24日，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才以漳永办[2019]3号《关于漳平市官田乡世目坑二级水电站要求补偿的复函》无理拒不同意对世目水电站进行补偿。世目水电站认为：世目水电站提交给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的相关凭证齐全，均系有2016年1月-2018年12月三年期间每月发电交售国家电网并由国网福建华安县供电有限公司每月开具的购电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这些证据充分证明，2016年-2018年三年年均发电量为1314716度，对比2010年-2012年三年的年均发电量1550400度，年均减少发电量为235684度，实际减少发电量15.2%。依照《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属于年均减少发电量5%以上，不足20%。应按发电量减少量235684度×0.32元/度套用剩余可发电年限（37年又8个月）一次性按60%予以补偿。故实际应补偿金额为：235684度×0.32元/度×37年8个月×60%，为1704466元。世目水电站认为，漳平段项目办公室以所谓“实地查看核实，水源充沛，满足该水电站发电需求”，“未按协议第四条条款规定每月报送发电情况给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致使其无法进行有效的过程监督”为由拒不予以补偿，是毫无事实根据的主观臆断，是对合同条款断章取义，违背基本逻辑，依法均不能成立。漳平市交通运输局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负有在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没有履行协议时在六个月内进行协调并在协调未果的前提下履行协议约定条款的义务，现双方从2019年初协调至今，均无果，故漳平市交通运输局应与漳平段项目办公室共同承担补偿义务。综上，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无理拒不履约，漳平市交通运输局应与漳平段项目办公室共同承担履约义务，世目水电站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漳平段项目办公室辩称，一、世目水电站主张的补偿数额人民法院不应给予支持。1、世目水电站开具给国网福建华安县供电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作为其计算实际发电量的依据。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卖方的纳税凭证以及买方的支付凭证，并不能证明世目水电站实际发电量。世目水电站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充其量只证明其在该期间的部分发电量（即销售给国网福建华安县供电有限公司的电量），而不能客观真实的体现其在2016年到2018年期间的全部发电量，至少没有含盖以下的发电量：（1）、世目水电站自用电的电量；（2）、世目水电站直供给其他个人或企业的电量。且可能存在世目水电站2018年度上网交易的电量于2019年度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拒不披露和提供或者世目水电站故意隐匿其他电量销售发票的情形。因此，世目水电站提供的国网福建华安县供电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能真实体现其实际发电量。2、世目水电站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运行后，丙方（世目水电站）必须把每月发电情况报表送一份给甲方（答辩人），接受监督.....”。约定该条款是由于减少发电量可以通过人为控制，答辩人可以通过世目水电站报送的发电报表即时了解世目水电站的发电情况和减少发电量的原因，并即时监督，以防止人为的道德风险发生。本案中，世目水电站在引水渠改道建设完成恢复生产发电后，并未依上述约定将每月发电情况向答辩人报送，而是在三年期运行期满后，根据自己统计的数据直接要求答辩人支付补偿款。这就造成答辩人无从对世目水电站是否实际存在减少发电量以及减少发电量的真实原因进行监督、核对，如：当时世目水电站的发电机组有无正常运转？世目水电站有无故意或放任停发电、少发电？因世目水电站未每月报告，答辩人均无从核实。而从世目水电站自己提供的数据来看，其在正常运行后第一年的发电量（2131746度）是之前三年平均发电量（1550400度）的137%，而后面二年的发电量（1063674度、878710度）分别仅有第一年发电量的49%和35%。如果仅仅是水渠改道原因，并不至于第一年的发电量与后面二年的发电量产生如此之大的差距。因此，发电量的减少，确实不能排除世目水电站一方人为的因素。世目水电站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即时告知义务，造成发电量减少原因无法核实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的世目水电站（违约一方）自行承担。3、2018年1月以来，水电站最小生态下泄流量的法律、政策的落地实施，也会直接导致水电站发电量减少。近年来，国家对水流域环境保护的要求日趋严格，执法监督力度不断加大，从中央到各级政府多次强调要求相关部门制定并执行水电站的最小生态下泄流量。2018年1月份，漳平市水利局、漳平市环境保护局依法核定了漳平市区域范围内包括世目水电站在内162家水电站的最小生态下泄流量。至此，世目水电站开始执行核定的最小生态下泄流量。而执行最小生态下泄流量对水电站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减少蓄水量，从而造成水电站发电量普遍性的减少。对此，国家同时颁布了针对水电站实施生态流量的电价奖惩政策，2018年1月1日实施的《福建省水电站生态电价管理办法（试行）》，就是政府根据水电站生态流量落实情况，对水电站交易电量实行价格奖惩的政策措施。本案中，从世目水电站提供的数据来看，发电量最少的年度是2018年，显然是在当地政府严格执行最小生态下泄流量政策之后。执行最小生态下泄流量政策造成的发电量减少，不属于本案《协议书》约定的补偿范围，相关的损失将通过电价奖惩政策补偿。因此，世目水电站即便在2018年度确有发电量减少的事实，也不属于《协议书》约定的补偿范围。二、退一步讲，即使世目水电站主张的补偿金额依法成立，也应当由建设单位漳永高速公司承担补偿责任。答辩人是因龙岩漳永高速公路漳平段建设需要而由漳平市委、漳平市人民政府而成立的临时组织、协调机构。世目水电站是因龙岩漳永高速公路漳平段建设需要而将引水渠改道，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建设单位漳永高速公司承担。2013年4月28日，漳永高速公司在《关于龙岩漳永高速公路官田段世目坑水电站征迁个案专题会议纪要》中亦明确，因本案所涉民事经济责任由漳永高速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世目水电站提起的诉讼缺乏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漳平市交通运输局辩称，一、答辩人漳平市交通运输局并无支付补偿款的法定义务。2013年3月，因龙岩漳永高速公路漳平段建设需要，世目水电站引水渠需改道建设，由此导致世目水电站与龙岩漳永高速公路的建设单位就世目水电站面临的经济补偿问题产生纠纷，答辩人作为当地交通行政主管部门为双方协调处理补偿纠纷。答辩人不是建设单位也不是征收部门，并无支付补偿款的法定义务。二、答辩人漳平市交通运输局并无支付补偿款的合同义务。根据世目水电站起诉状，世目水电站实际是以《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向答辩人提出主张。《协议书》第八条约定：“若电站运行三年期满，甲方机构撤销，没有履行本协议，乙方即漳平市交通运输局负责协调，若六个月内协调未果，乙方必须履行本协议书中所有条款。”但至今为止，《协议书》的甲方即漳平段项目办公室并未撤销，世目水电站在此情况下要求答辩人承担补偿责任，明显与协议约定不符，不应予以采信和支持。综上所述，世目水电站提起的诉讼缺乏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漳永高速公司辩称，一、世目水电站要求支付补偿款条件不成就，无权要求补偿。2013年5月2日，世目水电站（丙方）、漳平段项目办公室（甲方）、漳平市交通运输局（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引水渠改道后，若引水流量减少而造成丙方发电量减少，甲方应给予补偿”。该条款明确了补偿的唯一条件是“引水渠改道后，若引水流量减少而造成丙方发电量减少”，即因水渠改道引起引水流量减少而造成丙方发电量减少，甲方才应给予补偿。而并不是只要丙方的发电量减少，甲方就应予补偿。从世目水电站提供的证据来看：一不能证明水渠改道导致了引水流量减少，进而导致了发电量减少。二从事实来看，水渠改道不仅未导致引水流量减少，在水渠改道第一年还增加了引水流量。2016年世目水电站的发电量达到了2131764度，是近三年平均的137%。显然，水渠改道对引水流量并没有影响，否则不可能超量发电。可见，《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条件不成就，世目水电站无权要求补偿。二、世目水电站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运行后，丙方必须把每月发电情况报表送一份给甲方，接受甲方监督。如果甲方发现丙方管理人员人为因素造成电站减少发电，甲方不予赔偿”。2016年恢复发电后，世目水电站从未报送报表并接受甲方监督，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其违约在先，导致无法认定责任的后果，责任应由违约方即世目水电站承担。需要强调的是，在此期间，世目水电站从未提出其发电量有减少。因此，应当推定其发电量无减少，或世目水电站认为减少与合同其他当事人无关。三、退一步讲，假设要赔偿，答辩人也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世目水电站无权要求答辩人补偿。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答辩人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世目水电站要求答辩人承担合同责任，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人民法院驳回世目水电站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世目水电站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世目水电站与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2013年5月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的事实。经质证，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可以证明协议书第四条第一句话有明确甲方补偿的前提条件是造成引水流量的减少，但是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世目水电站向漳平市交通运输局主张权利的条件未成就；漳永高速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同意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的意见，且认为漳永高速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纠纷的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 2、补偿费计算清单、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间世目水电站每月交售国网福建华安县供电有限公司电力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合计三十六页，证明世目水电站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间水电站每月发电情况。经质证，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世目水电站实际的发电量，发票不能客观真实的体现2016至2018年的全部发电量，世目水电站自行用电量及供给其他个人和企业的电量是无法体现的，这只能体现卖给国网的电量。还能体现2016年的发电量远远高于水渠改道之前其他三年的平均发电量，可以证明水渠改道并没有导致水流量的减少；漳永高速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与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的意见一致。 3、《关于漳平市官田乡世目坑二级水电站要求补偿的复函》复印件一份，证明（1）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陈述的世目水电站没有每月报送电量与协议约定不符，世目水电站是三年运行后报送；（2）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无理拒不支付补偿款的事实。经质证，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经过漳平段项目办公室现场核实看，世目水电站的引水流量并没有减少，复函也可以看出世目水电站并没有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每月将发电量发送给漳平段项目办公室，因为这条协议的本意是要进行监督，如果不是每月报送，则无法进行监督；漳永高速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与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的意见一致，且该复函送达给世目水电站后世目水电站也没有提出异议。 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4、中央环保督察反馈问题整改进展情况一览表（网络截图）、《龙岩市水利局龙岩市环保局关于开展水电站生态下泄流量核定工作的通知》、关于印发《漳平市水电站生态下泄流量核定情况表》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8年1月份，漳平市水利局、漳平市环境保护局依法核定了漳平市区域范围内包括世目水电站在内162家水电站的最小生态下泄流量。经质证，世目水电站表示网络截图的真实性无法认定，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两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欲证明漳平市区域范围内包括世目水电站在内162家水电站的最小生态下泄流量，这只是对下泄流量的核定数，且时间是2018年下半年以后；其次这种核定也只是测定，不是实际的，不能证明世目水电站所在电站的实际发电量，这是毫无关系的两个数据，也与本案无关；漳永高速公司表示无异议，恰恰可以证明保持了最小生态下泄流量以后发电量才有减少，所以世目水电站发电量的减少与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漳永高速公司是没有关系的。 5、《关于龙岩漳永高速公路官田段世目坑水电站征迁个案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该会议纪要中明确“……漳平市交通运输局代向水电站业主承诺继续履行相关协议，具体权利和责任由漳永高速公司、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承担负责，相关经费在征迁结算时留足”。经质证，世目水电站表示真实性无异议，签合同时世目水电站有提出机构可能会撤销，撤销后由漳平市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至于其内部是如何约定的世目水电站不清楚；漳永高速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这是内部文件仅供内部使用。 漳永高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上述世目水电站、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上述证据1，可证明世目水电站、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签订了一份协议，各方认可了协议书的内容；证据2只能证明世目水电站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间卖给福建华安县供电有限公司的电量；证据3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漳永高速公司对复函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可说明水电站生态下泄流量的核定的执行也可能造成发电量减少；证据5世目水电站、漳永高速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纪要所载明的内容。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2日，因漳永高速公路建设需要，丙方（世目水电站）位于，即从现有位置的右岸改至左岸。漳永高速公司，漳平段项目办公室（甲方）、漳平市交通运输局（乙方）与世目水电站（丙方）就引水渠改道建设、停电期间的补偿、水渠改道后可能引起电站减少发电量补偿等相关事宜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自丙方收到甲方的正式书面通知的次日起至引水渠改道工程竣工可以发电之日止，丙方必须停止停水蓄水发电，期间甲方按2010年-2012年三年同月平均发电量补偿给丙方。2010-2012年三年同月平均发电量经甲乙丙三方确认为：一月52000度、二月57800度、三月97400度、四月109600度、五月172400度、六月175000度、七月195400度、八月184000度、九月155800度、十月134600度、十一月108800度、十二月107600度，电价按上网价0.32元／度（零点叁贰元／度）计算，若当月停电时间超过15天，按1个月计算，未超过15天按半个月计算予以补偿。四、引水渠改道后，若引水流量减少而造成丙方发电量减少，甲方应给予补偿。补偿方案：引水渠改道工程竣工发电后，先运行三年，三年平均发电量与2010-2012年三月平均发电量对比，（2010-2012年三年平均发电量经三方确认为1550400度，即壹佰伍拾伍万零肆佰度），若比2010-2012年三年平均发电量减少5%以上，甲方按发电减少量（电价按每度0.32元计算）和电站剩余可发电年限（设计年限50年），一次性60%予以补偿。若比2010-2012年三年平均发电量减少20%（不含20%）以上，甲方按2010-2012年三年平均发电量的15%给予补偿（计算方式同上）。甲方是按本条款给予经济补偿还是给予征用，由甲方决定，若采取征用，须经有资质评估机构评估，甲、乙、丙三方及漳永高速公司另行协商，评估费用由甲方负责。甲方应于征用协议签订15日内一次性向丙方支付征用款，逾期支付，将视为违约，甲方应按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的0.1%向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将征用款支付完之日止。运行后，丙方必须把每月发电情况报表送一份给甲方，接受甲方监督。如果甲方发现丙方管理人员人为因素造成电站减少发电，甲方不予赔偿。八、若电站运行三年期满，甲方机构撤销，没有履行本协议，乙方负责协调，若六个月内协调未果，乙方必须履行本协议书中所有条款等条款。 上述《协议书》签订后，世目水电站即依约根据漳平段项目办公室的书面通知停止蓄水发电，并配合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进行水渠改道等，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也依约支付了停止蓄水发电期间的补偿并进行改道工程的施工。2015年底，水渠改道工程完工，2016年1月1日正式恢复电站发电，至2018年12月底，电站运行发电满三年。世目水电站才于2019年初将2016-2018年三年间每月的发电情况相关票据凭证及三年平均电量报送给漳平段项目办公室，现世目水电站以要求对实际引水流量减少造成的电量减少按《协议书》约定给予补偿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013年5月2日世目水电站、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世目水电站未按《协议》的约定运行后，将每月发电情况报表送给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接受漳平段项目办公室的监督，造成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无法核实减少发电的原因，且世目水电站所举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因此，世目水电站要求漳平段项目办公室、漳平市交通运输局共同支付水渠改道后引起电站减少发电量的补偿款1704466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世目水电站认为是运行三年后才报送三年期间每个月的发电量，显属不是签订合同的本意，达不到监督的作用，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漳平市官田乡世目坑二级水电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140.1元，由漳平市官田乡世目坑二级水电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建  英 人民陪审员 陈  大  欣 人民陪审员 陈  炜  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海华（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