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26民初1038号原告：姚文起，男，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告：王秀芝，女，195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告：朱晓辉，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告：姚明志，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广军，北京惠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学贵，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云，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姚明利，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告姚文起、王秀芝、朱晓辉、姚明志与被告董学贵、姚明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文起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广军，被告董学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云、被告姚明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换地协议无效；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27日，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董学贵诉姚文起、姚明利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四原告才知晓被告姚明利于2013年将四原告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以永久调换的方式调换给被告董学贵。2019年涉案土地经确权，政府土地部门为四原告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四原告认为，二被告在未取得四原告的同意下将四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进行调换的行为，侵害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此协议自始无效。故起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董学贵答辩称，涉案土地置换协议合法有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涉案协议系二被告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情形；第二，原告对涉案土地与被告董学贵进行长期置换的事实知情并认可，而涉案协议已经实际履行7年之久，原告姚文起也耕种置换的土地长达7年之久，之所以原告现在不认可该协议，是因为被告董学贵将旱地治理成水浇地，地利得到提升；第三，被告董学贵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大量治理，如按原告主张确认合同无效，将给被告造成数额巨大的财产损失。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姚明利答辩称，二被告当时约定调换土地是一年一换，但没有签订协议，后来如何变成永久调换被告姚明利不清楚。换地之后当年（2013年）二被告耕种了对方的承包地，但2014年至2020年没有换地，被告姚明利也未耕种被告董学贵的承包地，被告董学贵自换地之后一直耕种被告姚明利的土地。被告姚明利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二被告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的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一，南梁长垄的10.45亩土地是以原告姚文起为承包代表的6口人的土地，未经承包方代表和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授权，被告姚明利无权将四原告的承包地同被告董学贵进行调换；第二，此调换协议内容的核心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互换、出租，不得超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的30年的期限。涉案土地系集体所有，二被告无权将集体土地永久调换；第三，该合同自始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无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进行的代理行为无效，除非被代理人追认，而四原告未在合同上签字、也未追认，故而该合同自始无效。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份，证号为蒙（2019）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6012号。承包方代表系原告姚文起，家庭成员分别为：四原告和被告姚明利及郭金丽（被告姚明利妻子），原告朱晓辉系原告姚明志妻子。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系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唯一合法凭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人不得侵犯。二被告调换的10.45亩南梁长垄土地按照六口人划分，每人1.7亩土地左右。被告姚明利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将涉案10.45亩南梁长垄的土地进行永久性调换。被告董学贵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涉案土地置换协议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约定的永久性置换，该说法指的是国家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最终期限；第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虽以承包方代表即原告姚文起的名义发放，但二被告在签订涉案土地置换协议时，原告姚文起在场，其知晓涉案南梁长垄的土地与被告董学贵的承包地地置换的事实；第三，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已经因四原告共同经营置换后的土地的行为，对被告董学贵的土地予以耕种，应系对该协议进行了追认；第四，该协议证明二被告签订了书面置换协议、置换土地的事实。被告姚明利质证认为，合同书上面的签字是我本人签字。但实际是玉米补贴时双方签订。是用170米3.4亩和南梁长垄10亩置换，但没有永久置换；对承包经营权证没有异议。被告董学贵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土地置换协议（包括被告董学贵与案外人李某签订土地置换协议）19份及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1份，共计20份。综合证明被告董学贵与本组村民置换土地，以达到土地连成片后综合治理以便于经营的事实，该土地协议均写的是长期置换。原告质证认为，仅对二被告及被告董学贵与案外人李某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发表质证意见，其余协议与本案无关。对二被告签订的合同质证如下：第一，南梁长垄的10.45亩土地是以原告姚文起为承包代表的6口人的土地，未经承包方代表和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授权，被告姚明利无权将四原告的承包地同被告董学贵进行调换；第二，此调换协议内容的核心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互换、出租，不得超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的30年的期限。涉案土地系集体所有，二被告无权将集体土地永久调换；第三，该合同自始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无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进行的代理行为无效，除非被代理人追认，而四原告未在合同上签字、也未追认，故而该合同自始无效。对被告董学贵与案外人李某的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质证如下：该协议自始无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未颁发新证的前提下，权利获得的来源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相应证书。只有持有该两项证明，才能对外转包。在二被告签订涉案协议当天，被告董学贵随即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案外人李某。被告董学贵在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之前，其对通过被告姚明利置换的土地只享有经营权，无权利对外转包。因该转包行为产生的后果，由被告董学贵自行承担。包括其陈述的治理费用；此外，被告董学贵和案外人李某签订的置换协议更加证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因二被告签订协议并不是以综合治理为目的，其将集体土地转包的行为无效。被告姚明利质证认为，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上的签字是被告姚明利本人签字。但该协议实际是被告董学贵为获得玉米补贴时双方签订的。双方约定是用被告董学贵承包的170米的3.4亩水浇地和南梁长垄10亩的旱地进行置换，但没有约定永久置换；对其他的土地置换协议没有异议。被告姚明利在本次诉讼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充分考虑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并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分析认证，本院认定原告提交的二被告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的复印件二被告予以认可，本院直接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能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董学贵提交的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复印件系同一证据，双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土地置换协议与涉案争议的土地置换协议内容基本一致，能够证明被告董学贵通过与本村民组村民置换土地的方式，达到土地连片后、综合治理以便于经营的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依法查明以下案件事实：原告王秀芝系原告姚文起妻子，原告姚明志系原告姚文起次子，原告朱晓辉系原告姚明志妻子，被告姚明利系原告姚文起长子。原、被告均系同村民组村民。2013年4月23日，被告董学贵与被告姚明利达成土地置换的协议，被告董学贵将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170米的3.4亩水浇地与以原告姚文起为承包户代表的南梁长垄的10亩旱地进行互换耕种。另查明，涉案的南梁长垄地系以原告姚文起为承包户代表的包括本案原告姚文起、王秀芝、姚明志及被告姚明利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涉案土地互换耕种后，被告董学贵与姚明利各经营对方的承包地至2018年。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系被告董学贵与被告姚明利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法无禁止即自由”。合同的效力须严格依据法律规定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涉案土地置换协议不属上述规定的情形之一，原告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置换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仅以被告姚明利未取得四原告的授权为由，要求确认被告姚明利与被告董学贵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且如仅以被告姚明利无他人授权为由确认其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无效，不利于保护善意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更不利于维护交易秩序、引导当事人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董学贵的相关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柳俊海 二0二0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代玉磊附本判决法律依据：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