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孙某，男，汉族，1976年8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农民，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代理人蓝中某，女，汉族，1952年1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之母。 被告人刘作某，男，汉族，1964年1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青岛市市**，户籍地青岛市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翟尧虹，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作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晓政、检察官助理程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孙某的委托代理人蓝中某、被告人刘作某及其辩护人翟尧虹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需要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后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导致无法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3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作某因赌博向被害人孙某（男，1976年8月生）借款，后孙某催要欠款时刘作某心生不满。2017年6月18日23时许，刘作某酒后见孙某在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86号棋牌室内打牌，遂回家取砍刀返回该棋牌室，持砍刀追逐孙某并砍击其头部、面部、腹部及四肢等部位数十刀，直至孙某倒地不起，刘作某拿刀离开现场。后刘作某乘坐出租车到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孙某之损伤属重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作某，出示了砍刀、T恤衫等物证照片，宣读了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方某、温某1等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被告人刘作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作某故意杀人，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作某的行为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 被害人孙某的委托代理人当庭提出，被告人刘作某犯罪情节极其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 被告人刘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案发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根据刘作某的供述，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且伤情鉴定意见亦证实被害人并未伤及脏器、动脉的致命伤，故刘作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本案系因被害人索要赌债时对刘作某进行了侮辱、威胁，对本案的引发存在明显过错；3、刘作某犯罪后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偶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作某与被害人孙某通过打牌相识，刘作某因赌博向孙某借款，后孙某催要欠款时刘作某心生不满，怀疑被孙某设局欺骗。2017年6月18日23时许，刘作某酒后见孙某在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86号棋牌室内打牌，遂回家持一长约50厘米砍刀返回棋牌室，追逐、砍击孙某头部、面部、腹部及四肢等部位数十刀，直至孙某倒地不起，刘作某见状持刀离开现场，后乘坐出租车到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孙某之损伤属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海伦路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中韩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18日23时许，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海伦路派出所接到指令，在重庆南路86号一无名棋牌室内有人被砍伤。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一男子被砍伤，伤势较重，随即联系120救护车将受伤男子送医院救治。民警落实目击群众，砍人男子案发后离开现场。当晚23时许，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中韩边防派出所接到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电话报案称，一名叫刘作某的男子到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投案称于当日22时许在市北区重庆路一茶楼因矛盾将孙某砍杀。中韩边防派出所民警赶到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将刘作某控制，后海伦路派出所民警接指令，赶至中韩边防派出所内将刘作某及作案工具一并接受，并将刘作某带至海伦路派出所。刘作某到案后对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海伦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作某出生于1964年12月22日，被害人孙某出生于1976年8月13日等身份信息。 3.山东省青岛市急救中心出具的记录查询证实，2017年6月18日22时56分8秒，号码为130××××7999的电话拨打120急救电话称有人在重庆南路86号6号楼1单元东面一平房内被砍伤。 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海伦路派出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海伦路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6月19日自被告人刘作某处扣押了带血迹方格纹T恤衫、米黄色带血迹休闲男裤、黑色皮鞋、长约50厘米的刀各一。经被告人刘作某当庭辨认照片，确认该砍刀就是其用来砍击孙某的作案工具。 5.证人辛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宋某于2016年6月1日将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90号一房屋租赁给了辛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证实，2019年6月18日18时许，其来到重庆南路86号楼下的棋牌室玩，看见孙某和两个人在说话聊天，其也坐下聊天。当日将近23时左右，“七一”（刘作某）进来跟孙某旁边的人聊天。大约5分钟后，“七一”就走了。又过了大约10分钟，“七一”拿着一把大约50厘米长的砍刀回到棋牌室冲着孙某的身上砍了两刀，好像砍在脖子和左胳膊上。孙某就往里屋跑，“七一”跟进去并把拉门给关上，在里面用刀砍孙某。其听见孙某说“胳膊断了”。里面的人都跑出来了，有的打电话报警了，其也向门外跑。过了一会儿，“七一”出来，手里的刀用一个东西包着，离开了现场。一个牌友开了一下门，其看到孙某躺在地上呻吟，地上全是血。这个牌友就找了一个毛巾给孙某绑在左胳膊上。 2.证人温某1、郭某、王某证实，2017年6月18日晚，三人分别来到位于重庆南路86号楼下的棋牌室玩。将近23时许，三人看见一名男子（刘作某）进了对面棋牌室和一名叫“军军”（孙某）的男子说话。5分钟后，那男子走了。又过了10来分钟，那男子拿了一把长约半米的砍刀又回到棋牌室。三人在门口看见他进去后就冲着“军军”身上砍，砍了好几刀，“军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名男子砍倒在地。棋牌室里的人都吓得跑了出来，那名男子把棋牌室的门关上后，三人通过门玻璃看到了那男子继续在屋里砍了“军军”好几刀。过了大约10分钟，那男子从棋牌室出来拿着刀走了。三人看到“军军”倒在地上呻吟，有人打电话报警并打120急救。 3.证人刘某（刘作某之妹）证实，2017年6月18日，其家里的兄弟姐妹组织过父亲节一起吃饭，当晚19时许，其哥哥刘作某赶到饭店，与亲戚们一起吃饭喝酒。大约21时许，聚会就结束了。当时其看刘作某没有喝多，其驾车把他送到23中与重庆南路交叉口位置就走了。 4.证人辛某证实，其在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86号开了一家棋牌室，2017年6月18日23时许，其不在店内，没有看到案发经过，房屋是从鑫希昊宾馆处租赁的。 5.证人宋某证实，案发房屋属于违章房屋，其把这个房子租给了辛某，其没有看到案发经过。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孙某陈述，其与刘作某是多年打牌的牌友，2016年过年之前，其在重庆南路86号棋牌室玩，期间刘作某先后两次向其各借1000元钱打牌都输了。2017年6月18日12时许，其和“大敏”一起到海鸥社区棋牌室找到刘作某索要欠款，后两人商定刘作某之前在洗浴中心垫付的1000元扣除，刘作某先还其500元，另500元过几天还。当晚22时40分许，刘作某来到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86号棋牌室，其当时正跟其他人聊天。刘作某坐了约5分钟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又拿着一把大砍刀回来说要弄死其，并双手举刀朝其头部用力砍。其躲闪后，一刀砍在其左胳膊下臂的位置，鲜血冒出来了。其看到前面隔出来的休息室有个推拉门，就上前去拉推拉门，想进去躲起来，刘作某又用砍刀朝其后背砍了一刀。其进到休息室里把推拉门拉上，刘作某将推拉门拉开也进了休息室，举起刀朝着其一阵乱砍，其头部、两个胳膊、后背都挨了好几刀。刘作某当时说要砍死其，其求饶，他不听。其瞅着一个机会往外跑，刘作某追上朝其后脑勺砍了一刀，其眼前一黑就倒在门口，刘作某又朝其后背砍了一刀，其就失去知觉了。其左脑有两处刀伤，左耳朵有多处刀伤，右脸有一处刀伤，左脸有两处刀伤，左胳膊断了三截，左手小指头掉了，右胳膊四处刀伤，右手三处刀伤，后背有五处刀伤，左肋骨断了一根，左腿大腿有一处刀伤，肚子上有一处刀伤。 （四）勘验、扣押、辨认等笔录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青公北（二）勘字201706012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6月19日10时35分，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刑侦二大队二中队公安人员来到位于市北区重庆南路86号10号楼北侧平房棋牌室，10号楼紧邻重庆南路，为开放式居民区，该排平房呈南北向分布，棋牌室房门向西，房门为铝合金门，双扇外开，棋牌室内由客厅、西侧房间、两东侧房间、卫生间厨房组成。进门为一客厅，在靠近房门口的地上，有二个方形海绵垫子，一个红色一个灰色，和一个有黄、绿、蓝色相间图案的棉被。北侧靠墙摆着双人沙发和茶几。南侧靠墙摆着供台，在门口灰色海绵垫靠近茶几处及靠近供台处有滩状血迹分布（拍照固定），供台橱门东侧有流柱状血迹（拍照固定），茶几靠近麻将桌的地面上有比较杂乱的血鞋印，在房间靠近东墙的位置摆着一张麻将桌，四把椅子，东墙靠近椅子的位置有一处呈点状分布的血迹（拍照固定）。房间南侧的墙上，有靠近电源开关的位置有接触状血迹，靠近供台位置有喷溅状血迹（拍照固定），麻将桌南侧地面上有多处呈点滴状分布的血迹，有比较杂乱的血鞋印，脚尖朝东南方向（拍照固定）。延伸到房间的过道，过道西侧是卫生间，卫生间南侧是卧室，东侧是南北分布的二个房间（麻将室）。卫生间的门上有多处呈流柱状血迹（拍照固定）。过道的地上有滴状分布血迹，延伸至南侧卧室。南侧卧室正对门靠南墙有一单人床，上面放着一张床垫，卧室的门是一木质拉门，门口地面上有擦蹭状血迹，和一个破碎的瓷盘（拍照固定）。旁边有一台电暖气，电暖气上有擦蹭状血迹，卧室东侧墙上有呈点滴状分布的血迹（拍照固定）。西侧靠北墙的位置有一个长方形纸盒，上面有擦蹭状血迹（拍照固定）。北墙和拉门上有多处呈点滴状分布的血迹（拍照固定）。现场客厅麻将桌南侧地面拍照提取鞋印2个，客厅地面棉签擦拭地面滩血1个，客厅南墙棉签擦拭滴血1个，南侧房间地面棉签擦拭滩血1个。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海伦路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19日16时20分至16时50分，被告人刘作某带领海伦路派出所民警来到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86号一无名棋牌室，指着该户大门称这里就是其2017年6月18日晚持刀欲将孙某砍死的地址，并辨认了砍孙某的具体地点，指认了作案时所持刀具及刀套。 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海伦路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海伦路派出所民警主持下，2017年6月19日0时20分至0时50分、22日9时30分至9时40分、11时40分至11时50分、14时00分至14时20分，证人方某、温某1、王某、郭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6号照片中的刘作某就是在重庆南路86号棋牌室内砍人的男子。6月25日12时30分至12时40分，被害人孙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持刀砍自己的刘作某。 （五）鉴定意见 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青公北(刑二)鉴(伤)字[2017]第458号、9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体格检查，孙某左顶部长约3.5厘米头皮裂伤，左侧颞部2处长约6.6厘米与7.5厘米伤口，其中6.5厘米伤口深达颅骨，左侧枕部及右侧颞部分别可见长约10厘米与7厘米皮裂伤伤口，伤口均活动性出血。左侧耳廓不规则多处裂伤，耳轮廓严重变形。左耳后可见一长约8厘米皮肤裂伤，出血。口唇左侧颜面部长约8厘米伤口，伤口与口腔相通，可见腮腺部分损伤。左下腹可见2处长约4厘米与9厘米伤口，深达皮下出血。经专科检查，左上臂近段、中段外侧及中上段后侧分别可见长约8厘米、16厘米及10厘米伤口，伤口深达肌层，其中中段外侧伤口内探查可见桡神经月1/2断裂，肱三头肌部分损伤。左肘后可见一长约5厘米伤口，达皮下，少量出血。左前臂尺侧可见一长约25厘米不规则伤口，探查前壁伸肌腱在此处断裂2段，尺骨呈2段骨折，1处骨折错位明显。左腕尺侧半环形伤口长约16厘米，腕关节开放性损伤，尺骨头下骨折，腕月骨、三角骨骨折，骨折移位，腕舟骨近端软骨部分缺损。手1-5指伸肌腱及尺侧腕屈肌腱断裂。尺腕侧探查见手1-5手指指深浅屈肌腱断裂，掌长肌腱断裂，正中神经断裂，尺神经断裂，尺动脉断裂并缺损约3厘米。左手环指末节指关节尺侧可见一长约2厘米不规则伤口，探查见环指中节指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折粉碎2块，环指伸肌腱约1/2断裂。左小指中节近端以远缺损，断面骨质外露，出血。左手各指屈伸活动受限。左肩关节处可见长约3厘米与10厘米伤口，伤口达皮下，出血。胸背可见5处长约5厘米、8厘米、12厘米、15厘米、16厘米伤口，其中12厘米及16厘米伤口较深，深达肋骨骨折，背阔肌部分断裂，出血。右侧肩峰处可见一长约20厘米伤口，右肩关节外露，可见肩峰骨折，右肱骨头骨折，骨折均移位明显。右手中指中节背侧可见一长约3厘米伤口，伸肌腱完好。右手第1掌骨背侧可见一长约5厘米伤口，出血。左大腿中段外侧可见一长约6厘米伤口，深达肌层，出血。X线片示左尺骨多段骨折、左腕骨骨折，右肱骨头及右侧肩峰骨折。根据医院病历记录及法医检验所见，结合案件调查情况，孙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头、耳、颜面、双上肢、胸背、腹部、左大腿）其疤痕总长度综合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1条b款之规定，构成重伤二级。孙某因外伤致左手小指离断，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4条B款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其腕月骨、三角骨、舟骨开放性骨折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4条d款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其肩峰骨折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条c款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其左前臂神经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条b款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孙某损伤属重伤二级。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作某供述，其与孙某通过打牌打麻将认识，关系不是很好。2016年过年前，其来到重庆南路86号棋牌室玩，孙某非拉其打牌赌钱，其说没带钱，他说借给其。其同意后，孙某给其2000元现金，其就陪着孙某和其他几个牌友一起打牌赌钱，一会儿2000元钱就输光了。后孙某找其要过几次钱，其都没有钱还给他。还有一次，其到重庆南路86号棋牌室玩，孙某也在，一个牌友拉着其跟他们一起打牌赌钱，孙某也参与了，其身上带了4000多元钱，一会儿就输了3800元，其就回家了。其觉得孙某在打牌时出老千，和别人一起做局骗其钱。2017年6月18日下午，其在海鸥社区一个棋牌室玩，孙某带着一个戴墨镜的男子过来问其要钱，其当时给他500元钱，并商定之前在洗浴中心洗澡时其给孙某垫付的1000元钱扣除，孙某接过钱转身走时，说了一句“你待想死”。其很生气，很窝囊。晚上，其妹妹打电话叫其到劲松三路村哥粗粮酒店吃饭，其过去喝了一点酒。回来后，其又到重庆南路86号棋牌室，看到孙某和几个人在聊天。其就跟别人说了几句话，又玩了一会儿就回家了。回家后，其想到下午孙某找其要钱的事就越想越上火，怀疑孙某通过打牌骗其钱，而且还带人讨债，侮辱其，其就想用砍刀砍死孙某。其就从家找出其很早以前在李村集上买的一把长50厘米的砍刀，下楼又回到重庆南路86号棋牌室。当时孙某正坐着看别人打牌，其进去的时候孙某看到其拿着砍刀，觉得害怕了，站起来往棋牌室里面跑。其追上两步，右手举起砍刀朝孙某的头部用力砍去，孙某本能的躲闪，这一刀砍在孙某左胳膊下臂的位置，鲜血直冒。孙某上前去休息室的推拉门想躲起来，其又持砍刀朝孙某的后背砍了一刀。这个位置光线比较暗，其只知道砍到了孙某的后背上，具体砍在什么位置不知道。孙某顺势进入休息室里，把推拉门拉上，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其将推拉门拉开，也进了休息室。这时，其想把孙某砍死，虽然光线比较暗，还是能看到孙某的大体轮廓，就用砍刀朝孙某的头部砍了一刀，孙某挣扎着从休息室跑出来。其跟在后面朝着孙某的后背又砍了一刀，这一刀将孙某砍倒在地。孙某脸朝下趴在地上，其上前用砍刀朝孙某的背部砍了一刀。担心孙某不死，又朝孙某的脖子用力砍了一刀。其看到孙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身下全是血，觉得孙某肯定死了，就收手了。其感觉满脸满身全是血，就到卫生间用水龙头冲洗了一下面部，然后到休息室找了一个床单，将砍刀包了一下，离开了棋牌室。出门后，其拦了一辆出租车到青岛市检察院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作某因欠债被催要心生不满，采用持砍刀朝被害人要害部位砍击数十刀的手段，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作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刘作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刘作某投案后曾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其因怀疑孙某通过打牌骗其钱财，还带人来讨债，侮辱其，其很生气就想砍死孙某，其离开现场时认为孙某已经死亡。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全身刀伤近40处，包括头颈部、腹部等要害部位。结合被害人陈述，提取的作案工具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刘作某行凶时具有杀害孙某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孙某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孙某通过赌博骗取刘作某钱财，孙某称其仅借钱给刘作某，虽带人索债但未侮辱刘作某。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刘作某构成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作某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包括主观故意，但当庭对其案发时欲杀害孙某的主观故意予以否认，对其整个作案过程等主要犯罪事实均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刘作某已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被害人孙某的代理人所提刘作某应判处死刑的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死刑仅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本案被告人刘作某虽然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具有法律规定的犯罪未遂、自首的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从宽处罚，不判处死刑。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作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海伦路派出所扣押的T恤衫1件、男士裤子1条、皮鞋1双、刀1把，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海伦路派出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吕 燕 审判员 丛日新 审判员 张晓昆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姜金龙 书记员徐希胜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