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婷，女，199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海琪，广东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燕芬，女，199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诚炜，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旭亚，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帝豪，男，199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庄婷因与被上诉人杨燕芬、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0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改判庄婷无需向杨燕芬退还学费15500元，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向杨燕芬承担相应退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杨燕芬、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舞蹈培训工作室已经转让，并由学员知悉，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为实际经营人。庄婷家父病重，没有时间与精力打理案涉舞蹈培训工作室。2019年8月1日，庄婷将案涉舞蹈培训工作室转让予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三人后，该三人便开始独立经营案涉舞蹈培训工作室（独立变更场地租赁协议，自主招聘舞蹈教师2名，自主经营）。案涉舞蹈培训工作室转让时，学员已经知悉转让情况，并依实际行动接受转让事宜（接受2019年8月1日至8月11日期间的课程）。一审法院根据庄婷的请求追加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但未判令其三人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应责任应当由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三人最终承担。一审法院对案涉舞蹈培训工作室的经营主体、责任主体未做认定情况下，将已经依法注销的工商信息作为审判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因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内部矛盾，突然关闭案涉舞蹈培训工作室，导致学员的舞蹈培训服务无以保障。由于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鼓动学员闹事，致使案涉舞蹈培训工作室丧失商业信誉，已经不再具备继续经营的可能，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共同承担。杨燕芬、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未作答辩。杨燕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燕芬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签订的《学员入学协议》；2.庄婷、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向杨燕芬退还培训费用15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庄婷、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承担。一审判决：一、解除杨燕芬与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学员入学协议》；二、庄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培训费用15500元予杨燕芬；三、驳回杨燕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7.5元，由庄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入学协议中的学费有限期到何时？”，庄婷回答：“该学费是终身的……”，杨燕芬回答：“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在2018年的春节过节前很早就停课了，过完年后杨燕芬就怀孕了，怀孕之后就很少上课。庄婷也承诺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至少开办五年……”。另查明2，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杨燕芬与庄婷的《学员入学协议》的履行情况如何？”，杨燕芬回答：“杨燕芬只在2018年10月15日之后参加了一个月的课程，过年后上了一两次课，后来就没有再上课。庄婷是清楚杨燕芬怀孕的”。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庄婷应否向杨燕芬退还学费15500元。首先，案涉《学员入学协议》系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与杨燕芬所签，杨燕芬所交的学费亦由庄婷收取，杨燕芬与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未依《学员入学协议》约定向杨燕芬提供服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庄婷作为个体工商户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关于：“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庄婷应对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其次，庄婷主张其已将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转让予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即主张其已将《学员入学协议》中约定的培训义务转让予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本案中庄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债权人杨燕芬的同意，不发生债务转让的法律效力。庄婷应向杨燕芬承担《学员入学协议》约定的培训义务或因违约而导致的返还学费责任。再次，庄婷与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之间关于管理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与签约学员之间的外部关系。且庄婷已在（2019）粤0605民初20460号案中起诉请求曾诚炜、曹旭亚、曹帝豪承担合同责任，其更应在本案中承担经营者应予承担的责任。最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燕芬确有参加舞蹈培训，虽然杨燕芬参加培训的时间不长，但案涉《学员入学协议》确有部分履行，一审法院未考虑该部分履行所产生的费用处理欠妥。本案中，《学员入学协议》未约定终身培训费用在各个培训阶段具体应计算的金额，杨燕芬亦未提交相关市场价格以供参考，庄婷虽主张按20%返还，但根据双方在《学员入学协议》中约定的培训时间及有关内容，庄婷主张的20%返还比例明显不合常理。综上分析，根据杨燕芬所交的总价为15500元培训费，双方约定的培训期间，杨燕芬已参加培训的时间及庄婷为此所需承担的有关支出，本院酌定应扣减已产生的培训费1500元，即庄婷应退还杨燕芬培训费14000元。对杨燕芬超过上述核定部分的退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庄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09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09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09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庄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培训费用14000元予杨燕芬；四、驳回杨燕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287.5元，由庄婷负担259.68元，杨燕芬负担27.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庄婷负担169.35元，杨燕芬负担18.15元。庄婷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多交的18.15元经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回；杨燕芬应在收到本判决起的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