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刑初48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氏梅（外文名LUTHIMAI），女，1985年8月4日出生，国籍不明，住越南义安省桂峰县锦晚乡锦村（以上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张一云，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氏梅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氏梅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一云、翻译员邓碧慧均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期间，因发生新冠病毒疫情，本案于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4月10日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9年2月被告人吕氏梅，以中国招工为由，组织和策划何某恋、梁某术等2名越南人（以上2人均另案处理）,坐车经越南谅山非法偷越国境进入中国广西，吕某清、金某采、韩某德等3名越南人（以上3人均另案处理），坐船经越南芒街非法偷越国境到中国广西，后由吕氏梅联系到东莞市冠宸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务工。2019年6月18日，公安机关对东莞市冠宸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例行检查时将吕氏梅等6名越南人查获。据此，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吕氏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吕氏梅辩解称其没有组织他人偷渡到中国，其与梁某术、何某恋等5名越南人不是亲戚关系，这5人到了工厂后，其通过老板才知道5人是越南人，进工厂前与这5人没有联系过。指定辩护人张一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氏梅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有异议：1、在主观方面，没有证据证明吕氏梅有犯罪动机。2、在客观方面，梁某术等5人是在他人帮助下自行偷渡到中国，并非吕氏梅带他们偷渡的，偷渡费用也不是吕氏梅收取的。3、梁某术等5人的口供无法与吕氏梅的供述相吻合，且通话清单的时间也不能对应，更无法体现是否联系中介或组织偷越人的联系号码，仅存在问题的口供，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吕氏梅构成犯罪。二、如果法院认定吕氏梅构成犯罪，有以下从轻情节：吕氏梅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被告人吕氏梅从越南偷渡到中国，来到东莞市冠宸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宸公司）务工。接着，被告人吕氏梅通过电话联系梁某术，称中国工厂招工，可以联系中介帮其偷渡到中国务工，梁某术及其妻子何某恋商量后，同意到中国务工，后2人坐车到越南谅山，通过被告人吕氏梅提供的越南中介女子的安排，偷越国境进入中国广西。吕某清、金某采、韩某德（2人另案处理）在被告人吕氏梅安排的越南中介男子的帮助下，坐船经越南芒街偷越国境到中国广西。梁某术等5人先后来到东莞，并由被告人吕氏梅联系到冠宸公司务工。2019年6月18日，公安机关对冠宸公司例行检查时将被告人吕氏梅等6名越南人查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吕氏梅等人被抓获归案的经过。2、个人信息登记表，证实吕氏梅自述个人信息情况。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吕氏梅处扣押手机1部。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吕氏梅尿液对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四氢大麻酚酸联合检测试剂呈阴性。5、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吕氏梅使用手机号码的通讯情况。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金某采、吕某清等人被东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的情况。7、遣送出境决定书，证实东莞市公安局决定对金某采、吕某清等人遣送出境。（二）物证手机1部。（三）证人证言1、证人穆某军的证言，证实胡祖军系公司生产经理，也负责招聘工作，于2019年5月31日辞职，他于同年6月才知道公司有6名临时工是越南人。经辨认，穆某军辨认出胡祖军，也辨认出梁某术、金某采、韩某德、吕某清、何某恋、吕氏梅就是胡祖军带进冠宸公司工作的越南人。2、证人梁某术、何某恋（系越南人）的证言，证实梁某术的阿姨吕氏梅到中国务工，称待遇不错，可以帮梁某术联系中介偷渡到中国打工，他们夫妇二人商量同意。2019年2月中旬，梁某术打电话给吕氏梅，说其夫妇同意到中国务工，吕氏梅帮忙联系一名越南中介女子后，将该女子的电话告诉梁某术，让梁某术到越南谅山车站后联系中介女子，并支付600万越南盾（约2000元人民币）的路费，称中介女子会安排车辆帮二人偷渡到东莞的工厂。后梁某术联系该中介女子，在该中介女子的安排下，二人从越南偷渡到中国，于2019年2月17日到达冠宸公司，后见到吕氏梅及工厂主管。经辨认，梁某术、何某恋均辨认出穆某军、胡祖军分别就是工厂老板、主管，也辨认出吕氏梅。3、证人吕某清（系越南人）的证言，证实姐姐吕氏梅于2019年2月中旬从越南偷渡到中国打工，叫他也到中国务工，他同意，吕氏梅帮他联系安排偷渡的中介。出发前，金某采、韩某德也想到中国打工，他们三人决定一起偷渡，后他告诉吕氏梅还有另两人一起到中国打工，吕氏梅同意后联系中介。3月2日，他们达到越南芒街，一越南男子接应他们并向每人收取1200元费用后安排他们坐船偷渡到中国边境，后通过多次换乘车辆来到东莞并进入工厂。经辨认，吕某清辨认出吕氏梅，也辨认出穆某军、胡祖军分别是工厂老板、主管。4、证人金某采（系越南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中旬，他的亲戚吕氏梅打电话给他说在中国有工作可以介绍给他，于是他和吕某清、韩某德说起这事，他们三人想到中国打工。他跟吕氏梅说三人想到中国打工，吕氏梅让他们到越南芒街边境，并给了一电话号码让他联系一越南男子，说已经与对方联系好偷渡事宜。到了边境，他打电话给该男子，对方收取每人1200元人民币，让他们坐船偷渡，后他们通过换乘车辆来到东莞工厂。经辨认，金某采辨认出吕氏梅，也辨认出穆某军、胡祖军分别是工厂老板、主管。5、证人韩某德（系越南人）的证言，证实他和吕某清、金某采一起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务工，他们各自给了1200元人民币给一越南男子，后坐船从越南偷渡入境中国。经辨认，韩某德辨认出穆某军、胡祖军分别是工厂老板、主管。6、证人常某涛的证言，证实他不清楚其出租房404、406房住的是三非外国人，房租是胡祖军交的。经辨认，常某涛辨认出胡祖军，辨认出梁某术、金某采、吕某清、韩某德、何某恋就是其出租房的租客。（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吕氏梅的辩解，在公安机关称她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2019年2月，她偷渡到中国并找到工作后，打电话回越南向梁某术、何某恋夫妇报平安，梁夫妇二人说想来中国工作，问她可不可以安排，她问冠宸公司主管还招不招人，主管说可以，她便打电话告知可以安排梁二人工作，后梁、何夫妇自行偷渡到中国，后梁二人打电话给她问工厂地址，她便将电话给主管，由主管转达公司地址。2019年2月下旬，她打电话回越南报平安，吕某清、金某采、韩某德也说想来中国打工，后三人自行偷渡到中国，接着吕某清问她公司地址，她将电话给主管，由主管转达公司地址。在检察机关辩解内容与在公安机关辩解内容一致，但表示认罪。经辨认，吕氏梅辨认出穆某军、胡祖军分别是公司老板、主管。关于被告人、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分析如下：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能证实偷渡人员的偷渡费用是由中介收取的，通话清单不能反映偷渡的情况，但本案证人梁某术、何某恋同时指证吕氏梅安排中介帮助二人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务工，证人吕某清、金某采亦同时指证吕氏梅安排中介帮忙，且二人与韩某德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务工，四人均能对吕氏梅作出了辨认，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吕氏梅分2次，共组织梁某术、何某恋、吕某清、金某采、韩某德5人从越南偷越国境到中国务工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应以此罪对被告人吕氏梅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吕氏梅在本案作用的问题。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氏梅仅提供中介帮助梁某术等人偷渡到中国，并未直接带领偷渡人员实施具体的偷渡行为，亦未从中获利，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氏梅无视中国法律，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氏梅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氏梅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被告人吕氏梅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吕氏梅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公安机关向相关外事部门发函调查，至今未能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吕氏梅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根据被告人吕氏梅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氏梅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柱坚人民陪审员  吴忠辉人民陪审员  赖小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艳芬附页：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