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81刑初1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军，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恒通汇源工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1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8年8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5月2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方瑜，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鲁文丰，女，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恒通汇源工贸有限公司原注册股东，住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沈立志，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壁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诉刑诉（2018）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军、鲁文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军、鲁文丰及辩护人方瑜、沈立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胡军受原湖北赤壁宏通高压电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宏通公司”）时任经理刘某（另案处理）的请求，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湖北恒通汇源工贸有限公司、武汉市新合物资发展有限公司、武汉欣康泰贸易有限公司、湖北源丰汇通贸易有限公司、武汉广茂欣商贸有限公司、武汉佳祺瑞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宏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0份，价税合计15246503.22元，税款金额为2215303.89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宏通公司已向赤壁市国税局申报抵扣进项税款，致使国家税款损失2215303.89元。二、2015年8月至11月期间，胡军要求被告人鲁文丰为宏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鲁文丰表示同意。2015年8月24日、11月27日，鲁文丰以湖北源丰汇通贸易有限公司、武汉欣康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宏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金额为2232834.21元，其中虚开的税款金额为324428.9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宏通公司已向赤壁市国税局申报抵扣进项税款，致使国家税款损失324428.90元。案发后，被告人鲁文丰于2015年5月17日主动到赤壁市公安局投案自首，退还赃款5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军、鲁文丰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胡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鲁文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军辩称2015年9月后开具的发票不属于虚开行为。辩护人提出：1.2015年9月后胡军没有虚开的主观故意，宏通公司在不能发生货物交易后便终止供货合同补缴了税款，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2.胡军为广茂欣公司和佳祺瑞鑫公司介绍钢材生意，二家公司与宏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虚假交易与胡军无关。3.胡军因涉嫌贪污犯罪被检察机关人员控制，事后其向办案人员交代为宏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属于自首。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鲁文丰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鲁文丰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所有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真诚悔罪，请求对其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11月，被告人胡军采取签订虚假钢材购销合同的方式，在没有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为宏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票面金额6.8%收取开票费牟取非法利益。期间，被告人鲁文丰以及胡某、鲁某（均另案处理）按胡军的要求，通过上述方式亦为宏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胡军、鲁文丰等人共计为宏通公司开具1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5246503.22元，税款合计2215303.89元。胡军从中获利464000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5月至11月，被告人胡军以湖北恒通汇源工贸有限公司名义为宏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价税合计3197061.90元，税款464530.36元。2.2015年6月至11月，被告人胡军以武汉市新合物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为宏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价税合计3633866.73元，税款527997.73元。3.2015年8月24日以及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鲁文丰二次按胡军要求以湖北源丰汇通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为宏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665489.43元，税款241994.19元。4.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鲁文丰按胡军要求以武汉欣康泰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为宏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67344.78元，税款82434.71元。5.2015年10月28日，鲁某按胡军要求以武汉佳祺瑞鑫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为宏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65840.38元，税款38626.38元。6.2015年11月30日，胡某按胡军要求以武汉广茂欣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为宏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价税合计5916900元，税款859720.51元。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鲁文丰主动到赤壁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退还了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另案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宏通公司在2015年度生产任务很多，为满足业主单位年度整体结算要求只能提前开出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大约有二千多万，缴纳增值部分和企业所得税将近七、八百万。其为了平衡公司税负，便联系有业务往来的钢材供应商胡军，告诉他宏通公司按生产计划单需要找他购买大量钢材，要求他帮助宏通公司提前开具钢材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胡军表示同意。从2015年5月至11月，胡军以湖北恒通汇源工贸有限公司、武汉市新合物资发展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向宏通公司提前开出了1500余万元的发票，宏通公司按票面金额约6-7%不等的费率付给了胡军大约100余万元的定金，胡军实际供货30余万元。宏通公司将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增值税。2.被告人胡军的供述证实：2015年，宏通公司经理刘某向自己提出帮忙为宏通公司开具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进项税额，并答应按6.8%支付开票费用。为了争取宏通公司日后的钢材业务，考虑到还能提取一点开票费，其最终表示同意为宏通公司虚开发票。之后，其以恒通汇源工贸有限公司和武汉新合物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宏通公司虚开了增值税发票。除此之外，其还找到武汉欣康泰贸易有限公司、湖北源丰汇通贸易有限公司、武汉广茂欣商贸有限公司、武汉佳祺瑞鑫商贸有限公司为宏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金额总计大约1400万元左右，其中除了少量真实的销售钢材给了宏通公司，其余绝大部分都没有发生实际交易。3.被告人鲁文丰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和11月，胡军找到自己称宏通公司需要进项发票，愿意支付6.8%的开票费。其按照胡军的要求通过自己实际控制的湖北源丰汇通贸易有限公司和武汉欣康泰贸易有限公司为宏通公司共计虚开了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开好后交给了胡军，与发票对应的采购合同是胡军和宏通公司联系的，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事后，其按票面金额6.8%的比例收取了宏通公司开票费14万余元后并支付给胡军0.3%的介绍费。4.证人陈某、田某、尹某的证言证实宏通公司根据开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制作虚假采购计划单和采购合同，并办理虚假入库手续的事实。5.证人宋某、明某的证言证实宏通公司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向开票公司对公账户汇款，扣除开票费再将余款返款回流至宏通公司的事实。6.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对公账户查询资料等证据证实涉案公司对宏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7.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宏通公司从涉案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税额以及补缴增值税款的事实。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军、鲁文丰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军于2017年3月21日在武汉市烽火钢材市场被赤壁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抓获归案；被告人鲁文丰于2017年5月17日主动向赤壁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军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数额较大；被告人鲁文丰以牟利为目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胡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胡军后期主观上没有虚开的故意以及不应对他人虚开行为承担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胡军自己或者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均由胡军与受票公司联系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从受票公司以货款名义支付的资金中提取开票费后再进行返款，事后合同双方均并未发生真实货物交易，胡军及其他开票公司主观目的是通过虚开行为谋取非法利益。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胡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鲁文丰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本案侦查立案前，受票单位宏通公司将已认证抵扣的税款予以补缴，没有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依法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鲁文丰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性，对其宣告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被告人鲁文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胡军违法所得464000余元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鲁文丰的违法所得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杰人民陪审员  王明清人民陪审员  徐 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瑜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