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2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贲永刚，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池市宜州区刘三姐镇良村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看守所。 辩护人石镇宾，广西万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荣才，男，1961年7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河池市宜州区刘三姐镇良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看守所。 辩护人冯鲜祥，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勇，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住河池市宜州区刘三姐良村**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乐，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住河池市宜州区刘三姐镇良村**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看守所。 辩护人黄瑞忠，广西华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龙生，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池，住河池市宜州区刘三姐镇良村村**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看守所。 辩护人冯铭进，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荣安，男，1967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池市，住河池市宜州区刘三姐镇良村**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荣耀，男，1959年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池市宜，住河池市宜州区刘三姐镇良村**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兰荣安、吴长乐、许龙生、吴荣耀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桂1281刑初3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贲永刚等七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提讯各上诉人，听取、查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河池市宜州区水利局按照上级下达的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规划，使用中央、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专项配套资金，组织建设河池市宜州区刘三姐镇良村村毛洞片区饮水工程，以解决刘三姐镇良村村一队、二队、马伶屯、黄泥屯、弯口屯五个自然屯共140户、584人的人畜饮水困难问题，该饮水工程的取水点位于“小洞”（地名）。2013年6月25日，该饮水工程竣工验收后，由河池市宜州区水利局移交给河池市宜州区刘三姐镇良村村村民委员会进行维护、改造及运行管理。因良村村村民委员会无能力对该饮水工程进行维护、改造及运行管理，2013年9月，良村村一队、二队、马伶屯、黄泥屯、弯口屯村民小组及群众先后与被害人韦某1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韦某1负责该饮水工程的维护及运行管理，以保障正常供水，由上述五个村民小组的用水户按2.3元／吨的水费标准向韦某1缴纳水费，协议期限十年。2015年3月，因该饮水工程水源水量小、水柜容量小，无法满足用水户的正常生产、生活用水需求，韦某1计划自行出资在“风坳顶”（地名）钻一个新水井、建设一个大水柜，扩建、改造该饮水工程，以增加供水量，满足上述五个村民小组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用水需求。但的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以水源地在水源归属所有为由，组织部分群众开会，煽动、组织部分群众拒缴水费，继而提出要求韦某1减免用水户水费、支付给200万元水资源补偿费的建议，提出采取阻工、破坏饮水工程设施等方式逼迫韦某1就范的犯意。向韦某1提出的减免用水户水费、支付给200万元水资源补偿费的要求得不到满足后，贲永刚、兰荣才纠集、组织被告人吴长勇、吴长乐、许龙生、兰荣安、吴荣耀等多名群众，自2015年7月至2018年8月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为谋取减免用水户水费、索要200万元水资源补偿费的非法利益，纠集在一起，无视政府部门的多次劝说调解，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设置路障阻工、恐吓施工人员、强拿硬要施工人员财物、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的寻衅滋事犯罪，阻拦韦某1对原毛洞片区饮水工程的维护，阻拦韦某1扩建、改造饮水工程，破坏新旧饮水工程设施，造成一队、二队多次长时间停水，造成马伶屯、黄泥屯、弯口屯一次长时间停水及长期供水量不足，严重影响五个村民小组140户、近六百名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严重扰乱一队、二队、马伶屯、黄泥屯、弯口屯群众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属于以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为首的恶势力。该恶势力实施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21日，韦某1雇请车辆运输材料到“风坳顶”扩建饮水工程时，被告人兰荣才、吴长乐、许龙生各驾驶一辆摩托车到“风坳顶”，将摩托车停放在道路上堵路，不给运输材料的车辆通行，持续约七日。 2.2015年7月30日，韦某1雇请车辆运输钢管经过时，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吴长乐、许龙生等人在二队路口用牛车、石头等堵路，不给车辆通行。良村村村委主任覃木球到场劝说后，贲永刚等人才放行。 3.2015年9月18日，韦某1因一队、二队群众不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水费，停止向一队、二队供水。2015年11月12日上午，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组织被告人吴长勇、兰荣安、吴长乐、许龙生等人，到毛洞片区饮水工程水源地“小洞”（地名），拆除、破坏饮水工程抽水管，造成一队、二队、马伶屯、黄泥屯、弯口屯五个村民小组停水，停水持续四十多日，并造成马伶屯、黄泥屯、弯口屯三个村民小组的群众为报复，用石头将外出的道路封堵四十多日。 4.韦某1在扩建饮水工程时，在毛洞片区饮水工程水源地“小洞”许某2家的土地上新钻了一口水井。2016年11月29日，韦某1雇请覃洪敏、覃谟国、谢杨坤等人到该新钻的水井安装新水泵时，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等人到场威胁、恐吓覃洪敏等人，覃洪敏等人被迫停工。 5.2016年12月1日，韦某1雇请覃谟国、韦文婵到毛洞片区饮水工程水源地“小洞”，为新钻的水井的水管上油漆维护时，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等人到场威胁、恐吓覃谟国、韦文婵，覃谟国、韦文婵被迫停工。 6.2016年12月5日，韦某1雇请覃洪敏、覃谟国等人到毛洞片区饮水工程水源地“小洞”硬化水泥地面时，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吴长乐等人到场威胁、恐吓覃洪敏等人，覃洪敏等人被迫停工。 7.2016年12月11日，韦某1雇请覃洪敏、覃谟国、覃宏高等人到毛洞片区饮水工程水源地“小洞”，在新钻的水井旁修建水泵房时，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等人到场威胁、恐吓覃洪敏等人，并向覃洪敏等人砸石头，覃洪敏等人被迫停工。 8.因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等人的阻工，韦某1被迫转移到与相邻的弯口屯钻新的水井、到“风坳顶”弯口屯地界修建大水柜。2016年12月19日、12月30日，韦某1雇请覃宏高、覃谟国等人到“风坳顶”弯口屯地界焊接水管时，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等人到场威胁、恐吓覃宏高等人，覃宏高等人被迫停工。 9.2017年年初，韦某1雇请韦文婵、谢杨坤等人到“风坳顶”弯口屯地界修建大水柜时，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吴荣耀等人到场威胁、恐吓韦文婵等人，韦文婵等人被迫停工。 10.2017年8月22日，韦某1雇请石茂德、唐玉福等人到“风坳顶”弯口屯地界焊接水管时，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兰荣安、吴长乐、许龙生、吴荣耀等人到场威胁、恐吓石茂德等人，石茂德等人被迫停工。 11.因韦某1在毛洞片区饮水工程水源地“小洞”出资钻的新水井被阻工废弃，2018年4月12日，韦某1雇请覃谟国、韦文婵到该水井拆除其出资安装的水管时，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兰荣安、吴长乐、许龙生、吴荣耀等人以覃谟国、韦文婵拆除的是原饮水工程水管为由，将覃谟国、韦文婵驾驶的一辆三轮摩托车拦下，并将该车扣押停放在贲永刚家。 12.2018年4月13日，韦某1雇请覃谟国、韦文婵到毛洞片区饮水工程水源地“小洞”连接水管时，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等人以原饮水工程停水是覃谟国、韦文婵拆除原饮水工程水管造成的为由，将覃谟国、韦文婵驾驶的二辆两轮摩托车拦下，并将该二辆两轮摩托车扣押停放在贲永刚家。经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到贲永刚家中做工作，贲永刚于2018年8月22日才同意返还该三辆摩托车。 13.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以韦某1用水管将位于弯口屯的大水柜与位于的原饮水工程小水柜连接，抽取的水源为大水柜供水，未经群众允许为由，组织被告人吴长勇、兰荣安、吴长乐、许龙生、吴荣耀等人，将连接大小水柜的水管拆除，拆除的水管、螺杆、螺帽等由兰荣安拿回家中存放。造成一队、二队停水，弯口屯、黄泥屯、马伶屯供水不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实案件来源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韦某1维护饮水工程正当性的河池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水利局、财政局《关于下达我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宜州市发展和改革局宜发改项目［2012］22号《关于宜州市刘三姐乡毛洞片饮水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协议书、供水工程移交协议书、宜州市水利工程竣工验收表、同意安装自来水农户缴费及签字表、补充协议书等；证实有关部门处置本案纠纷情况的《关于以来遭到阻工和破坏的情况汇报》、《关于贲永刚带头收回自来水管理的报告》、河池市宜州区水利局《关于网友来信反映“关于宜州区刘三姐良村村饮水工程主管被恶意破坏的事件”初步调查情况汇报》、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市委书记信箱”网友来信反映宜州区刘三姐镇良村村饮水工程主水管被恶意破坏问题的答复》、河池市市委书记信箱网友来信处理单、中共河池市委员会督查室《关于跟踪督办网友2018年在“书记信箱”提出问题落实情况的通知》、《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对中共河池市委员会督查室的回复》、刘三姐镇良村村村民委员会值班记录、调解记录、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等；证实村民对饮水工程提出诉求情况的贲永才的自书材料、《村民关于饮水工程的严正声明》、《村民对韦某1催缴水费通知的意见》、《关于拆除毛洞片饮水工程自来水主管的责任状》、《村民关于韦某1在承建国家扶贫饮水工程中各种违法违规行为的报告》，以及被害人韦某1对于受阻工情况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和现场勘查、指认辨认笔录等。 对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原判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韦某1扩建饮水工程违法，各被告人阻止韦某1扩建饮水工程的目的是依法维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原判认为：1.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吴长乐、许龙生、兰荣安、吴荣耀等人在阻止韦某1扩建、改造饮水工程的过程中，从未提出韦某1扩建饮水工程违法，也从未向有关部门反映韦某1扩建饮水工程违法，在政府部门对供水纠纷进行调解期间，也未反映韦某1扩建饮水工程违法，仅是以水源地在水源归属所有为由，向韦某1提出减免水费和索取200万元水资源费的要求，目的明确；2.韦某1在合同约定的管理维护期限内，为满足更多群众的生活、生产用水，扩建饮水工程，是属于对原有饮水工程的巩固提升，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使贲永刚等群认为韦某1扩建饮水工程违法，理应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以理性的态度去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条规定：“水资源属于国家所有”，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吴长乐、许龙生、兰荣安、吴荣耀等人向韦某1提出的减免水费、索取水资源费的要求均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判认定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吴长乐、许龙生、兰荣安、吴荣耀等人阻止韦某1扩建、改造饮水工程的目的是为谋取非法利益，而非依法维权。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韦某1扩建饮水工程违法，各被告人阻止韦某1扩建饮水工程的目的是依法维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二）对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各被告人参与设置路障阻工、恐吓施工人员、强拿硬要施工人员财物、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的其中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原判认为，指控各被告人参与设置路障阻工、恐吓施工人员、强拿硬要施工人员财物、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的各项具体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还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参与设置路障阻工、恐吓施工人员、强拿硬要施工人员财物、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的各项具体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各被告人参与设置路障阻工、恐吓施工人员、强拿硬要施工人员财物、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的其中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对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原判认为，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吴长乐、许龙生、兰荣安、吴荣耀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实施恐吓施工人员、强拿硬要施工人员财物、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等行为，造成一队、二队多次长时间停水，造成马伶屯、黄泥屯、弯口屯一次长时间停水及长期供水量不足，严重影响五个村民小组140户、近六百名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吴长乐、许龙生、兰荣安、吴荣耀的行为完全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四）对于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不是组织者、纠集者，群众是出于依法维权的目的自发去阻工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原判认为，经查，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证人韦某2、吴某1、兰某、吴某2、贲某、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吴某3的证言，被告人吴长勇、吴长乐、许龙生、兰荣安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贲永刚、兰荣才组织部分群众开会，提出向韦某1索要水资源费的建议，提出采取阻工、破坏饮水工程设施等方式逼迫韦某1就范的犯意，煽动吴长勇、吴长乐、许龙生、兰荣安、吴荣耀等群众实施设置路障阻工、恐吓施工人员、强拿硬要施工人员财物、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等行为。认定贲永刚、兰荣才是纠集者、组织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贲永刚、兰荣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贲永刚、兰荣才不是组织者、纠集者，群众是出于依法维权的目的自发去阻工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五）对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恶势力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原判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于2018年1月16日颁布实施的《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具有下列情形的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本案中，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吴长乐、许龙生、兰荣安、吴荣耀为谋取非法利益，在贲永刚、兰荣才纠集、组织下，纠集在一起，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无视政府部门的多次劝说调解，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设置路障阻工、恐吓施工人员、强拿硬要施工人员财物、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的寻衅滋事犯罪，阻拦韦某1对原毛洞片区饮水工程的维护，阻拦韦某1扩建饮水工程，破坏新旧饮水工程设施，造成一队、二队多次长时间停水，造成马伶屯、黄泥屯、弯口屯一次长时间停水及长期供水量不足，严重影响五个村民小组140户、近六百名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严重扰乱一队、二队、马伶屯、黄泥屯、弯口屯群众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吴长乐、许龙生、兰荣安、吴荣耀的行为完全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认定为以贲永刚、兰荣才为首的恶势力。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恶势力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吴长乐、许龙生、兰荣安、吴荣耀为谋取非法利益，在贲永刚、兰荣才的纠集、组织下，纠集在一起，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无视政府部门的多次劝说调解，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设置路障阻工、恐吓施工人员、强拿硬要施工人员财物、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行为，阻拦韦某1对原毛洞片区饮水工程的维护，阻拦韦某1扩建饮水工程，破坏新旧饮水工程设施，造成一队、二队多次长时间停水，造成马伶屯、黄泥屯、弯口屯一次长时间停水及长期供水量不足，严重影响五个村民小组140户、近六百名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严重扰乱一队、二队、马伶屯、黄泥屯、弯口屯群众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并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认定为以贲永刚、兰荣才为首的恶势力。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是纠集、组织者并积极参与实施设置路障阻工、恐吓施工人员、强拿硬要施工人员财物、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行为；被告人吴长勇、吴长乐、许龙生、兰荣安、吴荣耀积极参与实施设置路障阻工、恐吓施工人员、强拿硬要施工人员财物、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行为。其中，贲永刚参与阻工、恐吓他人、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12次；兰荣才参与阻工、恐吓他人、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13次；吴长勇、吴长乐参与阻工、恐吓他人、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各7次；许龙生参与阻工、恐吓他人、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6次；兰荣安、吴荣耀参与阻工、恐吓他人、任意毁损饮水工程设施各4次。七名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吴长勇、吴长乐所起的作用相对贲永刚、兰荣才较轻；许龙生所起的作用相对吴长勇、吴长乐较轻；兰荣安、吴荣耀所起的作用相对许龙生较轻。对于许龙生、吴荣耀的辩护人提出的许龙生、吴荣耀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许龙生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许龙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没有实施犯罪，但在缓刑考验期满后实施犯罪，属于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 根据被告人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吴长乐、许龙生、兰荣安、吴荣耀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四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贲永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兰荣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吴长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吴长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许龙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兰荣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吴荣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贲永刚上诉提出，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韦某1、许某2和其他证人各自证言前后不一致，相互之间也矛盾，部分是猜测性、评论性、推断性证言，现场勘查也是变动现场，不能客观反映案件真相，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案涉二期工程属违法建设，上诉人阻工是合法的维权。一期工程满足五个自然屯在人口总量少量增加情况下的用水需求，没有必要进行二期工程建设；二期工程也没有经过任何审批，也没有与群众进行协商，韦某1建设二期工程目的只是为了把地下水提供给其他用户以谋取更大商业利益。3.本案是民事纠纷，不是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上诉人没有犯罪主观故意，在“拆管”前曾多次请求有关部门处置韦某1停水问题，希望通过正当途径解决问题，而不是无理取闹、寻衅滋事；客观上，群众“拆管”也只是拧下一节水管接头螺丝、螺帽而已，没有对水管造成破坏，对另外三个屯也只是造成短暂停水，最终是因韦某1故意放任不管才导致停水40多天；所谓的“阻工”，也只是上诉人等到工地或者路过工地时叫工人喊韦某1来协商解决纠纷后再施工，没有任何肢体冲突。4.若二审也认为其等人构成犯罪，那么一审量刑也是过重。其等人只是因供水合同与韦某1存在纠纷，不属于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本案情节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那么作为犯罪处理，应该从宽处罚；韦某1没有积极与村民协商解决纠纷，存在过错；其等人出于为何本屯村民利益而做出的行动，动机是善意的，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由于是变动现场，因此案件损害后果也不客观；本案没有组织者，只是群众自发进行的维权。 提讯中，贲永刚表示其意见与上诉状相同，并提出其只是参与了六次，也不是其组织大家去的，是兰荣才他们打电话给其后，其才一起去。其没有破坏他们的东西，只是去商量是不是应该给村民补贴。一审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兰荣才上诉提出，一审夸大上诉人犯罪事实，量刑畸重。韦某1二期项目被有关部门驳回是有案可查，他实施违规项目没有做好群众工作是事实；部分农户不满而不交水费，韦某1即对整个屯停水，最后才引发一些村民拆水管，不能把主要罪责归于部分村民；其等人行为确实造成一定坏的影响，但主观上不是目无国法，随意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更没有多次实施以上行为；原判对其确实量刑畸重。 提讯中，兰荣才补充提出，其参与了八九次这样，一般都是贲永刚或者他老婆懂得韦某1他们开工了，就来叫大家去，要求韦某1过来商量水价或者给点钱，因为韦某1用了屯里的地，所以要补偿，不然降低水费。原来水费按照城区标准收取，屯里就开会说不交。 兰荣才辩护人冯鲜祥提交书面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事出有因，矛盾的引发，被害人责任在先。政府协调水价由自来水公司标准的每吨2.75元降低至2.35元后，引起韦某1不满，从而故意不收水费，从而有理由停的水，但从不停其他屯的水，由此才引发村民与韦某1的矛盾。2.公安机关收集证据不全。根据曾帮韦某1做工、与韦某1关键密切的证人吴某1、韦某3等人证言，贲永刚等人根本没有向韦某1索要200万元，韦某1报建二期工程被有关部门驳回后，韦某1与村民协商签订协议中提到100万元，但协议并未生效，也不存在索要200万元之事。3.一审没有采纳辩方质证意见，全面采信控方意见，夸大了兰荣才的犯罪行为。兰荣才自称并不主张暴力和威胁，政府每次都叫其到场，且每次都基本解决，扣留摩托车那次，也有公安民警在场，不能说兰荣才带头扣车。4.一审认定兰荣才犯寻衅滋事罪，次数事实不清，认定涉恶牵强，量刑畸重。本案由民事纠纷引发，双方均有过激行为，村民参与也不一，不是有组织实施，认定涉恶较为牵强。兰荣才不是纠集者，不应认定为首犯，请求从轻处罚。同时提交为走访吴某1、吴某3、韦某3、许应全、卢玉明、兰某等人笔录和视频，以证实上诉人等人不存在向韦某1索要200万元一事。 吴长勇上诉同日提交了两份书面上诉状：1.手写刑事上诉状请求改变对其主犯的认定，并相应减轻量刑。理由是其参与阻止韦某1二期工程及对毛洞饮水工程的水管拆除，都只是为了维权。拆除一期工程抽水管是因韦某1不供水导致，阻止二期工程是因为该工程没有经过群众开会同意、韦某1私自建设。其因在驾校学车，并没有参与2016年11月29日至12月5日的阻工。2017年8月22日的阻工，其也没有在场。2.印刷上诉状请求宣告其无罪。认定其参与判决书的第4、6、9、10起阻工行为，主要只有韦某1和其他证人证言，其一直未有供述，而相关行为发生时间久远，有关证人证言具有不可信性，因此认定这部分事实的证据不足；本案各上诉人目的只是为了阻止韦某1扩建未经审批的取水、储水工程，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也没有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程度，原判认定其等人属于恶势力，是适用法律错误。3.提讯中，其申请调取其等人对韦某1的控告材料，其本人也将另行提交书面材料。4.提讯后，其先后提交了《回避申请书》和《申请书》：（1）《回避申请书》认为提讯人员对其问话不负责任，申请该两名办案人员和中级法院所有姓“韦”的全部回避。（2）《申请书》申请调取2014年至2018年群众对韦某1的控告材料交给其，包括其等人在有关部门信访提交材料的相应录像、进出大门记录等所有材料，并调取一审庭审笔录给其查阅，其将针对一审判决书的问题，逐项提出异议。一审证人没有出庭，仅宣读证人证言，因此对证据也提出异议。 吴长乐上诉提出，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只参与了本案17次犯罪活动中的五次，应属于从犯。提讯中提到，2018年4月，其在外面没有参与，当时是老板自己拆水管引起停水，不是其等人阻挠后引起，其等人也不是恶势力。 吴长乐的辩护人黄瑞忠提交书面意见，认为一审认定吴长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吴长乐量刑过重。韦某1违法建设二期工程且不与群众有效沟通，并且提高水价、公然对停水，导致矛盾进一步激化，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吴长乐参与阻工只是为了维护村民合法权益，且一审认定吴长乐参与7次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认定吴长乐等人为恶势力有些牵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吴长乐不是组织者、纠集者，参与目的也只是为了维权，一审对其判处四年有期徒刑，量刑过重。 许龙生上诉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参与阻工是因韦某1二期工程没有与群众协商，且他在只有部分人不缴纳水费情况下就停水；其参与阻工次数少，且有些只是适逢其会；其一直坦白认罪。提讯中没有新的意见补充。 许龙生的辩护人冯铭进提交书面意见认为，1.许龙生等人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韦某1与等五个屯签订的《协议书》严重损害村民的切身利益，从而才引发韦某1与群众长达三年多的矛盾、纠纷，期间发生的各种事件，都是因协议书引发，因此本案应属于合同纠纷引起的民事案件，而不是刑事案件，更不是“涉恶的刑事案件”。“毛洞片饮水工程”是国家扶贫饮水工程，竣工后宜州水利局代表国家将工程移交“良村村委”进行维护、改造及运营管理，同时韦某1并不是该村村民，也不具备维护工程资质，因此马伶屯、湾口屯、黄泥屯、一队、二队与韦某1在2012年至2013年间签订的《协议书》，缺乏主体资格，应当为非法、无效。协议书签订过程严重违背“平等、自愿”原则，20多户村民代表在“同意安装自来水缴费和签字表”上签字，只能证明该20多户村民为了能安装上自来水而确实向韦某1缴纳了2000元自筹资金，而不是表示同意了该协议，实际他们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实际在协议书上签字从农户不足20户，不能代表所有村民意愿。协议书规定农民自筹资金作为安装自来水的前提条件，带有强制性质，内容违法，严重侵犯村民合法权益。村民为此多次向有关部门递交书面材料反映该协议书是非法、无效的，检举揭发韦某1的各种违法违规行为。2.即便二审法院认为许龙生等人行为构成犯罪，其犯罪行为也是相当轻微，不应重判。上诉人组织韦某1阻工是事出有因，韦某1二期工程没有与村民协商，在仅有部分村民不缴纳水费情况即停供所有的水，整体引发村民不满。许龙生参与阻工次数少，且有些是适逢其会，起的作用不大。归案后一直坦白。请求认定上诉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予以刑事处罚，或者犯罪情节轻微，依法从轻处罚。 兰荣安上诉提出，韦某1二期工程没有获得审批，也没有与群众商量、签订合同，该工程应当属于违法建设。群众自发召开大会，形成决议，自发阻工，符合村民自治的法律规定，在阻工过程中也没有非法拿到任何财物，没有恐吓施工人员，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本案是群众根据村民组织法维护集体利益不被个人侵害，是在保护百姓，而不是欺压百姓，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案件自始至终，其都是自发、跟帮到场3次，只有一次接受屯长安排松了一个螺丝帽，一审对其定罪和处罚过于严重，应当无罪。综上，对原判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有异议，其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提讯中提到，韦某1二期工程没有与村民商量，只是完工后才告知，收的水费也比较贵，村民与他是存在纠纷的，韦某1停屯里的水八个月，群众才去找他，他本身也是有过错。 吴荣耀上诉提出，其到案后认罪伏法，配合交代罪行，争取得到从轻、减轻处罚，但一审对其量刑过重。提讯中提出，其等人只是去找韦某1他们，没有发生争论，只是为了维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一审采信的证据均进行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定为定案根据。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有较多方面与一审期间提出的意见重合。一审判决对相关问题尤其是案件事实、证据和上诉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依法作了较为全面的论述，本院认可该论述意见，对应的问题不再详细赘述。 2.关于韦某1负责维护饮水工程及开展二审工程建设的性质问题。经查，宜州毛洞片饮水工程，经宜州水利部门设计并经宜州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同意实施，并由韦某1组织工程队实际施工建设；工程结束后，宜州水利部门与刘三姐镇良村村村委会签订饮水工程移交协议，将该工程的维护、改造及运行管理交由良村村村委负责。之后，该片区群众自发筹资铺设饮水工程至各户管网，同时群众分别与韦某1签订协议，由韦某1负责铺设管网并对饮水工程进行维护，同时约定水价。上诉人兰荣才、兰荣安、许龙生、吴荣耀等也已经分别签字并向韦某1交了相应自筹资金，并未发现韦某1存在以欺骗、强压等手段签订协议、提供服务等违法违规行为。这些事实分别有宜州水利部门、宜州发展和改革部门的文件和调查报告、工程移交协议书，以及韦某1与群众签订的协议书、统一安装自来水农户缴费及签字表等综合证实，因此韦某1在本案中依照合同约定履行饮水工程的维护职责，并无不当。 韦某1在根据协议维护毛洞片区饮水工程过程中，根据片区群众供水需求情况，计划改造、建设二期工程即增加建设水柜，并与弯口屯签订了用地协议，现有证据显示并未因此增加片区群众负担或者导致片区群众饮水权益受损，符合协议精神。在此期间该片区实际人口确实并未大幅增加，但用水需求并不是只与人口数有关，而更多的是与生产、生活的方式、规模有更为密切的联系，生产规模不断扩大、生活方式不断改进，用水需求增加速度远远超过人口增长速度。因此韦某1的饮水改造工作具有现实必要性，是合理的工程建设，目前没有材料显示有关部门将该二期工程认定为非法或者不合规，政府在对群众反映的饮水工程问题进行调查过程中，也没有制止工程的施工建设。 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韦某1工程是不合法、韦某1与村民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等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阻工性质问题。经查，2016年12月23日，上诉人兰荣才和群众许某1发布《村民关于饮水工程的严正声明》，认为“有充分的理由和依据获得水资源货币补偿”；贲永才自书材料认为，韦某1修建饮水工程，应给予水源地群众补偿；而上诉人贲永刚、兰荣才等供述均证实，由于韦某1将的水资源卖给其他村屯盈利，所以要求韦某1给群众水费减免或者补偿，否则不同意韦某1修建新的饮水工程，结合在案证人证言、政府部门、村委会的调查意见，可以认定上诉人阻工目的就是要求韦某1对进行水资源利用的补偿，该利益诉求没有法律的依据。即便按照上诉人一方认为的韦某1履行协议行为存在不当，但上诉人在长达三年时间内实施的扣押工具、恐吓施工人员等行为，明显不属于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明显超出解决纠纷的合理限度，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等人系正当维权的意见不能成立，其二审所提交的有关证据，也不足以支持相应观点，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吴长勇申请回避和调取证据的问题。（1）经查，吴长勇上诉时签字提交了两份上诉状，在提讯时表示其上诉意见以上诉状为准，补充请求调取其等人控告韦某1的材料，并明确表示其后续将有书面意见提交，对一审判决每一项提出异议。因此提讯工作人员并未损害其相应诉权，本案也没有发现存在其他法定应当回避的事由，其回避申请不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予支持。（2）吴长勇等人对韦某1的控告材料，来自吴长勇等人，其等人本就是原始材料的持有者，不存在无法调取、需要国家机关调取的情况，因此吴长勇关于调取其等人控告韦某1材料的申请，不具有正当理由和法定依据，不予支持。 5.关于本案上诉人行为整体评价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上诉人贲永刚、兰荣才等人以本屯处于片区水源地、应获得所谓“水资源费”补偿为由，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无视政府和村委的多次调处，纠集、组织村民在一起，三年多时间内多次采取设置路障、扣押工具、恐吓他人、损毁财物等行为，阻拦、组织片区饮水工程的改造、扩建、维护等，实际造成片区群众长时间停水，并引发村屯间群众对立、矛盾，严重影响片区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导致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其构成了以贲永刚、兰荣才为首的恶势力，符合法律政策规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其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贲永刚、兰荣才、吴长勇、吴长乐、许龙生、兰荣安、吴荣耀等在贲永刚、兰荣才纠集、组织下，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上诉人对其行为均作了供述，并相互指证了同案人的犯罪行为，同时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政府部门的文书等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在犯罪中地位、作用，结合各自认罪、悔罪态度等情况，综合本案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处以的刑罚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秦冬英 审 判 员 黄志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蓝 莹 书 记 员 莫竟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