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华，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忠，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赵家诚，男，200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赵建华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忠、原审被告赵家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4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赵建华向陈永忠清偿剩余货款8359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永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永忠的主体并不适格。首先，本案中的全部送货单并无陈永忠的名字，其单纯凭借持有，就认定主体，系未能尽到举证责任。其次，赵建华一审提交了所有的还款情况以及流水乃至与实际案外人之间的结算凭证，均是存在于林金表与赵建华之间，丝毫没有陈永忠的名字存在。如果陈永忠要证明自己是适格的主体，应当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否则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持有就是所有。况且本案真正买卖主体是赵建华与案外人林金表。最后，本案中赵建华提交的聊天记录，也都是林金表与赵建华之间关于本案的所有货款事宜予以讨论或者是结算，如按照陈永忠所言，林金表只是陈永忠的代理，那是否应当出自保护林金表的利益，出具情况说明，乃至出庭说明，方才可以予以认定，因此，一审法院仅仅凭借其所持有的货单原件就认定其主体，未免太过于草率。二、本案货款也已经清偿大部分，只剩下83592元，而非一审判决的250642元。1.一审的判决，相互矛盾。第一个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定其收到货物价值266900元。可是本案之中，所有的还款流水均存在于赵建华与林金表之间，一审法院是如何从中抽取266900元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呢?这让人匪夷所思。第二个相互矛盾：所有的记录都是赵建华与案外人林金表之间，还款的记录也是赵建华与林金表之间，既然承认与林金表之间的往来以及对账，却又否认其主体?第三个相互矛盾：赵建华与林金表之间的还款总金额共计309500元，其中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载明以货抵债，其中一只手表款26500元，9月26日晚上18：47回复钻石价值36900元，12月9日中午又确认回复收到钻石价值为61050元（微信聊天中），合计是433950元，法院在认定该还款的时候，是否应当要么全部都予以采纳，要么全部不予以采纳，其在陈永忠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直接根据陈永忠自己陈述的还款金额予以认定还款数额，这又是依据什么？2.本案的实际剩余货款应当是83592元。既然陈永忠已经承认林金表的还款系用于归还货款，那就应当全案的流水予以采纳，否则应当由陈永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货款总数为841694元，减去退款324152元，再扣除全部已经还款的433950元，只剩下83592元的款项。故一审判决存在错误。综上，赵建华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误，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赵建华的上诉请求。 陈永忠答辩称：1.陈永忠系送货单原件的持有者，赵建华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9年5月7日退货的编号为8013509的送货单红联，即交于顾客的这联明确载明退货的收货人是陈永忠，可以证实是赵建华与陈永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永忠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赵建华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2.赵建华认为林金表的流水金额309500元均是支付本案货款，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按陈永忠自认金额判决赵建华支付陈永忠货款的金额符合最高院关于举证义务的相关规定，因为存在赵建华与案外人林金表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 赵家诚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永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建华、赵家诚偿还货款435485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5月7日间，赵建华分8次向陈永忠赊购钻石，价值分别为199187元、28050元、54789元、20326元、51456元、42500元、134574元、310812元，共计货值841694元。赵家诚在收货单位为赵建华的《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章。赵建华于2019年5月7日、5月14日分别退还价值为69004元、255148元的钻石。陈永忠自认赵建华已偿还钻石货款266900元。后陈永忠向赵建华催讨尚欠的钻石货款未果，遂于2019年11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陈永忠持有赵建华陈述由其子赵家诚签收的《送货单》（存根，白联），并主张与赵建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合2019年5月7日退货的《送货单》上陈永忠在退货的收货单位及签收人处签名，且陈永忠持有的是“交顾客”的红联，可以认定陈永忠与赵建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建华主张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案外人林金表，但陈永忠不予认可，且赵建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陈永忠主张赵家诚也系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但其提供的《送货单》（不管是送货还是退货）上的收货单位均为赵建华，故其主张其与赵家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永忠主张其共计售出价值1026537元的钻石，但编号为×××10、ＮＯ.8013512的《送货单》上无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的签章，且赵建华否认收到上述二单的钻石，应由陈永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即陈永忠售给赵建华八单钻石，货款总计841694元。陈永忠与赵建华对退货的价值均没有异议，即退货价值324152元。陈永忠自认其收到货款266900元，故赵建华尚欠陈永忠货款为841694元-324152元-266900元＝250642元。赵建华拒不偿还上述尚欠的货款已构成违约，陈永忠主张赵建华偿还尚欠的货款，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即赵建华应偿还陈永忠货款25064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赵家诚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赵建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给陈永忠货款25064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陈永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32元，减半收取3916元，由陈永忠负担1386元、赵建华负担253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赵建华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赵建华于2019年5月7日、5月14日分别退还价值为69004元、255148元的钻石”有异议，认为陈永忠还分别收到赵建华价值为61050元钻石，26500元的手表，36900元的钻石，这些款项合计124450元应当在本案货款中予以直接扣减。陈永忠除了自认的收到266900元外，还有下列货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对抵，266900元是由以下构成，5月29日的5万元，6月17日的3万元，6月27日的10万元，10月7日的5万元，36900元实际上是两笔以货抵债，即8月30日的18900元，9月4日的18000元，是价值36900元钻石以物抵债。除此之外，陈永忠还收到下列款项：2019年7月19日的微信转账1万元，7月20日的3万元，12月9日的39500元，再加上另外以钻石抵债的61050元及26500元的手表；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永忠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5月9日货款77912元，6月2日的106931元，这两笔计184843元，加上一审认定841694元，刚好等于微信聊天记录的1026537元，故赵建华的陈述是不真实的。赵家诚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没有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送货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陈永忠与赵建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建华认为陈永忠主体不适格，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永忠主张其共计售出价值1026537元的钻石，但编号为×××10、ＮＯ.8013512的《送货单》上无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的签章，且赵建华否认收到上述二单的钻石，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因此陈永忠售给赵建华八单钻石货款总计841694元，陈永忠与赵建华对退货的价值均确认为324152元，陈永忠自认其收到货款266900元，故赵建华尚欠陈永忠货款为250642元。赵建华拒不偿还上述尚欠的货款已构成违约，陈永忠主张赵建华偿还尚欠的货款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赵建华应偿还陈永忠货款25064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赵建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赵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1元，由赵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美双 审 判 员 黄珊珊 审 判 员 彭赵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林 逸 书 记 员 翁丽芬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