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7刑终26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令军，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大学文化，住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2017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鄄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尧，陕西金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令军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鲁1726刑初4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令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马令军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马令军，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审理期间，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2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被告人马令军隐瞒鲁ＲＰ××××号雅阁牌小型轿车是从菏泽丰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的事实，伪造该轿车的行驶证，并以上述车辆和伪造的行驶证及其执法证为抵押，先后骗取鄄城县董口镇许孙旺村村民纪某共计人民币91000元，被告人马令军至今未退赔纪某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被告人马令军伪造的鲁ＲＰ××××号雅阁牌小型轿车行驶证。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令军于1982年3月16日出生。 2、菏泽市牡丹区丰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汽车租赁协议、鲁ＲＰ××××号轿车行驶证及购车发票复印件证实，菏泽市牡丹区丰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王某是鲁ＲＰ××××号轿车所有人。2015年10月3日，被告人马令军以月租10000元的价格从上述公司租赁了一辆鲁ＲＰ××××号本田雅阁牌轿车。 3、被告人马令军于2015年11月4日出具的借条及2016年5月25日书写的材料证实，2015年11月4日，马令军用鲁ＲＰ××××号本田雅阁牌轿车作为抵押，向纪某借款91000元，约定2015年12月30日还清；如马令军在2016年5月31日之前不还借款，纪占国（纪某）可以将鲁ＲＰ××××号轿车卖掉。 （三）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纪某依法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马令军就是用本田雅阁牌轿车抵押向其借款的人。 （四）鉴定意见 鄄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马令军租赁的鲁ＲＰ××××号雅阁牌小型轿车于2015年11月上旬（市场中准）的价格为人民币135000元。 （五）证人证言 1、李某证实，2015年11月份的一天，纪某和马令军开着一辆本田雅阁车来找李某，纪某说，马令军是他的好朋友，想向其借钱，并说马令军用他的身份证、执法证、行驶证及其开的本田雅阁轿车作为抵押，李某看了看身份证、执法证、行驶证写的都是马令军的名字，同意借给他3万元钱，李某对纪某说：他要是不给我，你给我就行了，纪某说行，李某就把钱交给了纪某，纪某把马令军的身份证、执法证和写有马令军名字的行驶证给了李某，马令军给纪某打了个借条，过了一段时间，李某从纪某处把3万元钱要回去，李某把马令军的身份证、执法证、行驶证给了纪某。 2、王某证实，2015年10月份，马令军租赁了自己的一辆鲁ＲＰ××××号本田雅阁牌黑色轿车，一个月租金是1万元，马令军交了几个月的租金，2016年4月份以后，就没再交过租金。2016年7月28日之后自己因联系不上马令军就报警了。 （六）被害人纪某（曾用名纪占国）陈述，大约2015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马令军开着鲁ＲＰ××××号黑色本田雅阁轿车找纪某借钱，纪某说没有，马令军让纪某想法借借。当天下午，马令军又找纪某让帮着借钱，并说可以用身份证、执法证、行驶证及车辆抵押，并拿出这些证件让纪某看，纪某看到行驶证上写的是马令军的名字，登记的车牌号和马令军开的那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相符。然后纪某和马令军去找董口镇李孙旺村的李某，纪某让李某借给马令军点钱，并说马令军想用这辆车抵押，并让李某看了马令军的身份证、执法证、行驶证，还有他的黑色本田雅阁车，后李某把3万元钱给了纪某，李某对纪某说，他要是不还的话，你得还，纪某说中，纪某把3万元钱给了马令军，马令军把他的身份证、执法证和写有马令军名字的车牌号为鲁ＲＰ××××的行驶证及车辆给了纪某，纪某把证件给了李某，马令军给纪某打了个3万元的借条，把上述车辆抵押给了纪某。大约10多天后，李某一直催纪某还钱，纪某就把3万元还给了李某，纪某从李某处拿回了马令军的身份证、执法证和写有马令军名字的驾驶证，后来，马令军又向纪某借了三四次钱，共借了91000元，马令军给纪某打了一个总借条，上面写着：今借纪某91000元整，以我的鲁ＲＰ××××号本田雅阁作为抵押，截止到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后来自己找马令军要钱，马令军一直没还，后马令军又给纪某打了一个条，内容是，如果到2016年5月31日不还，纪某可变卖鲁ＲＰ××××号本田车。马令军至今没有还过纪某钱。纪某是在马令军的车辆被派出所扣押以后，才知道马令军抵押的行驶证是伪造的。 （七）被告人马令军曾供述，2015年10月3日，马令军在菏泽市牡丹区丰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王某的一辆车牌号为鲁ＲＰ××××号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马令军交了三四个月的租金，后因没钱就没再支付租金。2015年11月份的一天，马令军开着租来的鲁ＲＰ××××号本田雅阁轿车找纪某借钱。纪某说没有，但他答应帮忙问问，后纪某说，现在借钱需要实物抵押，把你开的车抵押吧，马令军就把王某的行驶证给纪某看，纪某说：行驶证不是你的不好办，如果行驶证是你的名字就管了”，马令军说：“回来呗，我想法去”。当天马令军就去河南省台前县办了一个写有马令军名字、车牌号为鲁ＲＰ××××的假行驶证，以便于借到钱。第二天纪某带着马令军去李孙旺村找姓李的人，马令军把自己的身份证、执法证、假行驶证给了纪某，纪某把这些证件给那个姓李的人看了看，后纪某说，人家说贷款需要押车，最后马令军同意把车抵押，马令军给纪某打了个借条，上面写着：今借到纪某现金3万元整，以我的鲁ＲＰ××××号车作为抵押，接着马令军把这辆鲁ＲＰ××××的本田雅阁车和假行驶证给了纪某，纪某就给了马令军3万元钱。后来马令军又向纪某借了四五次钱，共91000元，马令军给纪某打了个总条，内容是，今借纪某现金玖万壹仟元整，以马令军的鲁ＲＰ××××号本田雅阁车作为抵押，2015年12月30号前还清，实际借了7万元左右。马令军还给纪某打了一个条，内容是，如果到2016年5月31日不还，纪某可变卖马令军的鲁ＲＰ××××本田车。 （八）其他证明材料 1、鄄城县公安局董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鄄城县公安局董口派出所通过查询，发现鲁ＲＰ××××号黑色本田雅阁轿车的车主是王某，马令军持有的、写有车主为马令军的车牌号为鲁ＲＰ××××号的行驶证是伪造的。 2、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令军于2016年12月29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后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被网上追逃，同年10月22日被抓获归案，当日被执行逮捕。 3、鄄城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马令军系鄄城县交通运输局的工作人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令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准确。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令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马令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纪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1000元。三、被告人马令军伪造的鲁ＲＰ××××号雅阁牌小型轿车行驶证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马令军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被害人纪某明知其所开的是租赁车辆，仍诱导其办理假行驶证，不存在被欺骗的问题，自己不构成诈骗罪。（2）被害人纪某对于借款次数、还款金额、借款理由等基本事实的陈述自相矛盾，其陈述均为虚假，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自己实际借款金额为5万元左右，已归还了1万元。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证据矛盾重重，基本事实不清，应当改判上诉人马令军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被害人纪某的陈述在借款原因、理由、次数、时间、金额及还款金额等问题上均说法不一，与王某的陈述、马令军的供述相互矛盾，本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确定案件的基础事实。（2）马令军向纪某借款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马令军是在被害人纪某的诱导下办理的假行驶证，马令军不存在虚构事实、掩盖真相的问题。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马令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纪某多次陈述虚假，与本案其他证据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纪某在侦查阶段有多次陈述，时间自2016年8月至2019年2月，不排除因时间跨度较大，记忆存在偏差，在借款次数、金额等问题上出现笼统、不一致的情形，但是在马令军以租赁的车辆和伪造的行驶证作为抵押，向其多次借款，后打总欠条91000元的基本事实上，纪某的陈述是统一的，且与马令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能够相互印证的，其陈述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令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马令军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令军伪造车辆行驶证，将租赁的车辆抵押给被害人借款，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并无证据能够证实纪某诱导马令军伪造行驶证。对于马令军的借款金额，有被害人纪某陈述及其持有的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且马令军在侦查阶段对此亦予以供认，本案在案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采集，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能够认定其借款金额为9.1万元，马令军所称只向被害人借款5万元左右，已归部分借款的理由无证据支持。上诉人马令军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令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马令军的违法所得应予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昌安 审判员  张 浩 审判员  郝银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李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