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24民初7号原告：山西正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洪洞县辛村乡南段村。法定代表人：韩黎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俊，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虎，男，195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雪梅，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玲，女，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松，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公民身份号码：×××，系马玲的丈夫。被告：罗红星，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山西正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与被告罗虎、马玲、罗红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8）晋1024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罗虎提起上诉，2019年8月15日，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罗红星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为查清本案事实，应追加罗红星为本案被告，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正和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出追加罗红星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认为原告正和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追加罗红星为本案被告，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正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俊、被告罗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雪梅、吴迪、被告马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松、被告罗红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货款44357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0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至2010年间，三被告以山西正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驻“榆次办事处”的名义，从原告处提货后在榆次区域从事销售经营业务，三被告销售货物后向原告结算货款。2010年9月16日，经原告与三被告结算，三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43570元。此后，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催要货款，三被告均借故推脱，分文未付。被告罗虎辩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在原告公司办事处成立之初，罗虎曾经帮助原告原董事长韩新生，但从2007年以后，与正和公司及韩新生再无经济往来。本案是发回重审，原告所提供的对账单、决议与罗虎没有任何关系，与原告主张的事实没有任何关系。罗虎从来都不欠原告的货款，且诉讼时效从2010年至今已经10年，从2010年到第一次起诉也七八年，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马玲辩称，对原告所述事实不认可，马玲是原告公司的员工，是记账员。正和公司给马玲发工资，马玲没有欠原告的货款，原告起诉马玲没有证据，原告提供的记账单只是公司内部两个会计的对账，是韩黎平指使马玲与路红珍对账，并不是马玲欠原告的钱。被告罗红星辩称，从2007年开始，原告聘请我在榆次搞销售工作，对账单是记账的凭证，韩黎平是直接领导我们的人，我对对账单不知情，这几年打官司我才知道对账单的存在。对账单是公司与客户之间的事，我不欠原告的钱，与我没有关系，我只是负责联系业务。韩黎平负责发货及收回货款。对账单是客户欠原告的钱，不是我欠的，我与原告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并经被告质证后，由本院作出如下认证：1.原告与被告的对账单、提货单、发货单的复印件共10页，证明原告与三被告是买卖关系，三被告欠原告货款443570元，原告与被告所述的客户并无关系，是被告提货后自行买卖。被告罗虎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所提供的6份对账单没有罗虎的签名，与罗虎无关；2000年的结算表，2006年、2007年临汾市昌盛制造有限公司的发货及结算清单，其中临汾市昌盛制造有限公司与原告无关，与本案无关，并且2000年到2007年，罗虎是榆次经纬公司的在职员工。被告马玲的质证意见为：2009年下半年，韩黎平叫马玲到办事处负责对账，马玲对2009年之前的账目往来不清楚。2010年9月16日的对账单上面有马玲签字，但不能确定这份对账单就是最终的对账单。被告罗红星的质证意见为：对账单记载的是我售出去的货物，货款是客户欠原告的，不是我欠的。2010年9月16日的对账单不是最终的对账单，因为当时还没有清理库房，还有未售出的货物没有结算。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有效，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证人路某（曾用名路红珍）的证人证言，路某在2006年至2014年是原告公司负责债务往来的会计，对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债务往来清楚。证明在路某工作期间，路某曾多次与马玲、罗虎对账，最后一次对账是在2010年9月16日，三被告共欠原告货款443570元。被告罗虎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路某的证言没有提及罗虎，与罗虎无关。被告马玲的质证意见为：该证言不属实，路某从来没有找马玲要过钱。本院认为，该证据与之前庭审中提交的短信截屏、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曾向被告罗红星、马玲之夫罗雪松主张欠款，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原告曾找被告罗虎追讨过拖欠的货款，因赵某年龄较大，仅提供一份证言，赵某本人无法出庭。被告罗虎的质证意见为：赵某未出庭，不具备证言的三性，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路某的证人证言、短信截屏、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曾向被告主张欠款，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并经原告质证后，由本院作出如下认证：1.罗红星提供发票5张，名片1张，证实原告出资购买办公用品，为被告制作名片，被告罗红星是原告公司的员工。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名片是被告罗红星自行制作，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发票不能说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罗红星确系原告公司员工，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2007年5月16日、17日的发货结算清单2张，证实原告直接给客户发货，原告制定单价。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对被告提交的该证据予以采信。3.收条6张，证实原告的司机王德胜从被告罗红星处带回给原告的承兑汇票记载。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对被告提交的该证据予以采信。综合以上的证据分析与认定及原审时查明的事实，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正和公司的前任董事长韩新生与被告罗虎系朋友关系，被告马玲是被告罗虎的儿媳，被告罗红星是被告罗虎之弟。2007年，正和公司与罗虎协商一致，由被告罗虎在榆次以正和公司“榆次办事处”的名义销售货物。原告公司在榆次为被告租赁办公场所后，被告负责原告公司在榆次区域的货物销售。被告罗红星主要负责货物销售，其在销售货物过程中产生的请客、送礼等所有开销由其自行承担，销售货款的2％是归被告罗红星所有。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作模式为原告先向被告提供货物，被告在货物售出后，定期与原告进行结算，向原告支付货款。2010年9月16日，经原告正和公司会计路某与被告马玲对账后，形成对账单一份，载明：“对账单截至2010.9.16销售部欠货款肆拾肆万叁仟伍佰柒拾元整(￥443570)(注①返利费用截至2010.9.16，②1508退货已作处理，费用壹万肆仟捌佰伍拾贰元整已作处理，③暖气片欠款不包括在内，④元角钢款贰次肆仟捌佰元整，运费壹仟贰佰元整，接韩变英三人费用伍佰元整，送液压配件柒佰元整，共计柒仟贰佰元整(￥7200)未作处理。对账人路红珍马玲2010.9.16”。2011年6月21日，原、被告双方形成《决议》一份，载明“接收方正和代表郝海忠交接方原办事处罗虎2011年6.21”。此后，原告方通过短信等方式多次找被告追讨欠款，未果。庭审中，被告罗红星辩称韩黎平是其领导，由韩黎平负责发货与收回货款，罗红星是正和公司的员工，不负责收回货款，但根据罗红星提供的收条，均显示由罗星（罗红星的曾用名）向原告支付货款，因此，对于被告罗红星的该项答辩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以山西正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榆次办事处”的名义，销售原告的货物，货物售出以收回货款额的2％提成后，将货款返回原告，被告在销售原告货物中，经双方人员对账，欠原告货款443570元，减去未作处理的7200元和退还原告货物作价10655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25715元，双方人员2010年9月16日的对账单中“截至2010.9.16销售部欠货款肆拾肆万叁仟伍佰柒拾元……”可以认定以上事实。通过以上对账单的行为在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所欠货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互负连带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所诉货款的货物由被告罗红星联系客户卖出，结合被告罗红星提供的原告方给其出具的多份收款收据之交易习惯，被告罗红星依法应对原告的货款承担返还责任。原告在榆次的办事处是被告罗虎负责成立，在该办事处撤离时，被告罗虎与原告间形成“决议”将办公用品及剩余货款归还原告，说明被告罗虎也是以“榆次办事处”名义参与买卖合同的一方，又基于被告罗虎与被告罗红星的兄弟特殊身份，在被告罗虎不能证明所欠货款与其无关的情况下，被告罗虎与被告罗红星应对对账后形成的债务共同承担归还责任。被告马玲与原告方对账，并不能证明与原告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马玲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告提出的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及事实证明三被告间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原告此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罗红星、马玲提出的均系原告公司的员工，双方是劳务关系的主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虽提供“名片”及原告方的“业务专用章”，但不能提供系原告方员工的确切事实与证据，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决议”、“对账单”、“榆次办事处”撤离及对账后不给原告提供欠款所涉及买受人的具体明细等事实，对被告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账后，原告曾多次派人向被告主张货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结合证人路某、赵某的证言及短信截屏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方多次催要货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延期付款利息，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8年9月6日开始。因为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贷款利息的标准确定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判决如下：一、被告罗虎、罗红星共同向原告山西正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5715元，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以42571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425715元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山西正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被告马玲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6元，由被告罗虎、罗红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石勇人民陪审员 王洪峰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杨燕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