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祥，男，汉族，1978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20************232。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娜，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回春，男，汉族，1978年6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建瓯市*************，公民身份号码：352************530。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斌，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笪咏文，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福祥因与被上诉人林回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回春向刘福祥支付钢结构工程提成款1526436.79元及利息（以1526436.7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至林回春完全付给之日止）；2.林回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刘福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4268.97元（含受理费9268.9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全部由刘福祥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1894号民事判决。刘福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回春向刘福祥支付工程提成款1526436.79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刘福祥的合作对象是林回春，刘福祥一直按照林回春的安排进行工作，林回春也依约支付了部分工资和提成款。刘福祥之前与林回春有过合作，林回春对刘福祥的钢结构专业能力很认可，因林回春常年做边贸生意，对缅甸较为熟悉，钢构件加工工厂在缅甸比较紧缺。2017年初，林回春邀请刘福祥到缅甸组建钢结构工程，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40000元，承担的钢结构工程按照合同总价的6%作为刘福祥提成，因刘福祥从未到过缅甸，合作风险较大，刘福祥找到案外人陇川利通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通公司）提供付款担保，5月份三方在云南利通公司内签订《合作协议书》，均有刘福祥和林回春签字捺指印，利通公司加盖了公章。后因林回春逐渐熟悉钢结构加工厂的运营和工程情况，就一步步架空刘福祥，并于2018年11月单方终止与刘福祥的合作。刘福祥失去了经济来源，并丢失了在国内经营的钢结构生意。经双方结算，林回春尚欠刘福祥钢结构工程提成款人民币1526436.79元。刘福祥的合作对象是林回春，刘福祥从未听说过缅甸光环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环公司）。二、一审判决依据《合作协议书》上光环公司字样就认定是刘福祥与光环公司存在合作关系错误。协议书上就是刘福祥与林回春的签字捺指印，利通公司加盖了公章。而林回春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有光环公司的盖章，不排除其作假的可能，故应以刘福祥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为准。林回春提交的公证文件显示2019年5月10日光环公司任命林回春为常务理事，这显然是林回春在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以后作出的，并不能证明双方合作期间林回春的行为代表光环公司，更不能说明刘福祥的合作对象是光环公司。刘福祥在之前从未去过缅甸，并不了解光环公司的经营情况，不可能会选择与一个国外公司合作，刘福祥要求林回春提供国内公司担保的目的是预防境外的经营和法律风险。林回春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显示甲方为光环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林回春，但是林回春并没有提供光环公司的详细工商注册信息以及有关钢结构工程业绩证明。一审认定刘福祥的合作对象是光环公司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林回春辩称：一、本案中，林回春非本案适格的被告。1.本案适格的被告系光环公司，非林回春。《合作协议书》抬头明确列明，合作的三方分别是光环公司、利通公司、刘福祥，且《合作协议书》的抬头也明确写明林回春系光环公司的法人。为此，林回春向法院提供了经过大使馆认证的光环公司的董事会会议及注册证书，并通过东莞市******进行了翻译。因此，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当是光环公司。2.《合作协议书》第九条也明确约定了林回春只是光环公司的代表人。刘福祥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第九条明确约定：“甲方（光环公司）指定林回春为专门联络人，其所有签名均视为甲方签名”，由此可见，刘福祥系明确知道《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系光环公司，并指定由林回春作为光环公司的代表人。若合同的相对方系林回春，则根本不需要在《合作协议书中》再单独列明一条由林回春作为联络人、代表签名等。3.林回春提供了加盖有光环公司公章的《合作协议书》，清楚表明合作的相对方系光环公司。（1）林回春提供了加盖有光环公司公章的《合作协议书》，清楚表明合作的相对方系光环公司。（2）本案系合同纠纷，但刘福祥在一审中故意不提供三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明显系想恶意将合同的相对方指向林回春个人。（3）至于刘福祥手中的《合作协议书》为何没有光环公司公章，正如刘福祥所说，《合作协议书》系在国内签订，当时光环公司的公章不在国内，所以才由林回春作为光环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进行签名，后由于刘福祥的原因，导致双方手上的《合作协议书》未进行交换。但无论是从《合作协议书》的抬头，还是《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上看，本案适格的被告均应当是光环公司，而非林回春。二、案涉工程大部分未完工，依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刘福祥也无权要求提成。《合作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待项目完工后当月支付项目提成的50%至丙方指定账户，项目提成余款待该项目完工后四个月内支付到丙方指定账户”。现案涉工程因为刘福祥的突然离开，导致大部分的工程没有完工，没有完成结算。因此，依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鉴于工程大部分没有完工，刘福祥也无权要求提成款。三、刘福祥提供的《缅甸金树林钢构建筑工程提成汇总》系刘福祥与缅甸金树林公司之间的结算，既与林回春无关，也与案涉《合作协议书》中的光环公司无关。因此，刘福祥无权要求林回春支付《缅甸金树林钢构建筑工程提成汇总》中的结算款。四、有关由林回春以人民币的方式发放工人工资的说明。1.《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款明确约定工资以人民币发放。2.因缅甸货币无国际货币的属性、全球流通率较差、且汇率波动较大、对外换汇难、换汇手续较为复杂等原因，为此，才由林回春代表缅甸光环国际公司以人民币的方式向刘福祥支付款项。因此，由林回春以人民币的方式支付款项既符合合同的约定，也符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刘福祥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另查明：在本院庭审前通知要求双方当事人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刘福祥本人到庭，而林回春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林回春于2020年4月16日上午在TambonThaSaiLuat（喵洼地口岸）拍摄的照片。2020年4月21日庭审中刘福祥主张其与林回春签订了案涉《合作协议书》，双方是合作关系，该协议上没有加盖光环公司的公章。林回春主张本案抛开主体问题，案涉纠纷发生之后，双方曾达成林回春向刘福祥支付金额为80万元（即以总金额打五折再加4万元工资）的协议，后协议被对方撕毁。刘福祥主张仅为口头协议，并且该协议是对方利用处于优势地位强迫其同意的。其它方面，本院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围绕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二审分析如下：首先，本院通知林回春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林回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现林回春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本院依法对其不确认其与刘福祥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书》即合作方为其参与投资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案涉纠纷发生之后，双方曾达成林回春向刘福祥支付金额为80万元（即以总金额打五折再加4万元工资）的协议，现刘福祥主张为口头协议，且该协议是对方利用处于优势地位强迫其同意的。本院认为，刘福祥已经同意林回春支付金额为80万元，并无证据和理由推翻该意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福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1894号民事判决；二、林回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福祥支付800000元；三、驳回刘福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4268.97元（含受理费9268.9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刘福祥负担7134.49元，林回春负责7134.48。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7.93元，由刘福祥负担9268.97元，由林回春负担926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李达明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彭晓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