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万江南尧茶叶批发部，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石美社区*********。诉讼代表人：林世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斌，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久纯，男，汉族，1964年9月18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公民身份号码：210************217。上诉人东莞市万江南尧茶叶批发部（以下简称南尧批发部）与被上诉人赵久纯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5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久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尧批发部向赵久纯退还货款7000元，并给予10倍赔偿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南尧批发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赵久纯在南尧批发部处购买了中国云南下关沱茶25袋，每袋280元，价款共计7000元，赵久纯向南尧批发部支付了全部价款。赵久纯购买的案涉茶叶外包装上的标签注明：生产标准：GB/T9833·5，卫生标准：GB9679，制造者地址：云南省大理市**********，保质期：36个月，生产日期：2005年1月。南尧批发部确认其销售案涉茶叶给赵久纯时已超过产品标注的36个月的保证期，但认为案涉茶叶为普洱茶，可以长期保存，案涉茶叶只存在标注瑕疵并无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赵久纯提供的POS签购单、收款收据、涉案茶叶图片、茶叶实物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书证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赵久纯、南尧批发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久纯在南尧批发部处购买了案涉茶叶25袋，并支付了价款7000元的事实，赵九纯、南尧批发部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久纯、南尧批发部双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赵久纯、南尧批发部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南尧批发部是否应向赵久纯退还货款并承担十倍的赔偿责任。本案庭审过程中，南尧批发部确认其销售给赵久纯的案涉茶叶确实已过该产品所标注的保质期36个月，但其认为普洱茶是可以长期保存的，标注瑕疵不影响产品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茶叶的外包装标注了保质期为36个月，该标注的内容对销售者具有约束力，对消费者亦具有参考价值，根据常识，食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对人体安全存在风险。即便普洱茶在理论上可长期保持，但在保存方法和保存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也会导致茶叶的质量存在问题。南尧批发部作为经营者，未尽到对销售商品的审查义务而销售超过保质期的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十）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因此，赵久纯有权要求南尧批发部退还货款7000元，并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7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限南尧批发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久纯退还货款7000元，赔偿价款十倍赔偿金70000元，共计7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62.5元（赵久纯已预交），由南尧批发部承担。南尧批发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改判南尧批发部无需向赵久纯赔偿十倍赔偿金7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久纯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未对南尧批发部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南尧批发部在一审中提交了五组证据，分别是“食品经营许可证”“关于普洱茶产品特性的有关说明”“检验报告（No.2017W-24445）”“检验报告（No.2017W-2447）”以及“关于普洱茶保质期的情况说明”，旨在证明下关沱茶经国家茶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后，符合沱茶品质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在符合标准的贮存条件下，适宜长期保存，即使超过标示的保质期，普洱茶茶品也不会发生腐败变质等情况而产生质量问题。对此一审直接忽略，在判决中仅写明“根据常识，食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对人体安全存在风险，即使普洱茶在理论上可长期保持，但在保存方法和保存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也会导致茶叶的质量存在问题”。首先，判案应以证据为准，而不应该根据常识来判断；其次，茶叶与一般的产品保存期不一样，需要根据茶叶的特性与一般产品区别对待；再次，赵久纯无证据证明案涉茶叶存在质量问题；最后，南尧批发部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茶叶无任何质量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获得十倍赔偿要满足两大要件：一是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是食品标签或说明书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形。赵久纯购买案涉茶叶用于收藏，证明赵久纯了解茶叶（特别是普洱茶）的特性，案涉茶叶标注36个月保质期并未对赵久纯造成误导，因此赵久纯不符合获得十倍赔偿的条件。二、赵久纯在案涉茶叶未造成人身伤害的情形下，要求南尧批发部十倍赔偿，明显对南尧批发部不公平。同时，赵久纯在东莞市两级法院有几十件产品责任纠纷的诉讼，可以判断赵久纯就是职业打假人，故其并非一般意义上消费者，而是利用法律惩罚性赔偿规定为自身牟利，一审判决的十倍赔偿违背了法律制定的宗旨。三、本案与（2019）粤1971民初5754号在同一天几乎同时开庭，承办人为同一人，案情相似，在该案中法院虽认定案涉茶叶确实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但因赵久纯不能证明因食用案涉茶叶对其造成实际损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为由驳回赵久纯该案关于十倍赔偿的诉请。而本案中，赵久纯亦无证据证明对其身体造成伤害，却支持了其关于十倍赔偿的诉请，存在矛盾。四、现在市场上存在大量的普洱茶，有存放了几年、十几年的，若要按照36个月的标准来衡量的话，所有的普洱茶均已经过保质期，岂不是所有的普洱茶的收藏者都可以获得十倍的赔偿。如果是这样的话，必然会引起卖普洱茶商家的不满与恐慌。赵久纯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2019)粤1971民初5756号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南尧批发部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根据谁主张准举证的原则，南尧批发部从一审至今均无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产品的合法性，未尽法定检验义务，应承担拒不举证的不利后果，一审已查明南尧批发部销售的是超过保质期的产品且可能对社会及公众的危害性造成恶劣影响，存在食品安全风险隐患，且南尧批发部没有履行进货前检验义务，属于故意明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赵久纯举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遭受损害为前提。三、南尧批发部所销售的不安全食品，危害公众健康及生命安全。职业打假及维权，其行为同时具有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净化市场的作用，法律规定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就是对这类行业行为的褒奖，消费者是相对于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消费者购买了商品是生活资料，只要不是用于生产，销售，都应认定为消费者。四、南尧批发部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危害性要远大于获取赔偿性目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并非给消费者下定义，而是表明调整范围。此由《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六十二条可以得到印证。五、赵久纯是购买者，在食品药品领域，法律并没有对消费者的主观动机作出限制性的规定，却便其可能存在获利结果或获利动机，仍认定为消费者的身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法院对南尧批发部的主张应不予支持。六、赵久纯已查明南尧批发部所生产销售的是超过保质期的“过期食品”且承诺保质期为36个月，已过期10年以上。赵久纯向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该局出具举报答复函2018194-2号，和举报奖励通知书2019003号，对南尧批发部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认定及作出了行政处罚，并且对所销售的超过保质期的产品进行扣押。南尧批发部以“万江茶叶市场南尧茶厂业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进行销售，其行为构成主观明显动机是故意与明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征求意见稿)第六条明确规定了食品销售者关于明知的情形及第十一条关于食品安全惩罚性赔偿不以人身损害为要件的规定。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南尧批发部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发布的第23号指导案例《孙银山诉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宁店买卖合同纠纷案》，亦明确“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销售者或者生产者依照食品安全法规定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赔偿的，不论其购买时是否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人民法院都应予支持。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南尧批发部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荔湾区闽达茶叶经营部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收款收据，用以证明案涉茶叶从合法渠道购买所得；2.南尧批发部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用以证明南尧批发部是合法的食品销售经营者，有资质出售案涉下关沱茶；3.检验报告，用以证明案涉茶叶经检验后，符合《紧压茶第5部分：沱茶》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要求，即案涉茶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4.关于普洱茶产品特性的有关说明，用以证明案涉茶叶符合贮存条件下，适宜长期保存；5.关于普洱茶保质期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案涉茶叶在符合标准的贮存条件下，即使超过标示的保质期，也不会发生腐败变质等情况而产生质量问题；6.（2019）粤1971民初575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另案中相同案情的案件，该案中的十倍赔偿未获支持；7.（2019）粤1971民初2000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案原告任满仓与赵久纯同一天购买相同的茶叶，该案中的十倍赔偿未获支持；8.其他参考案例，用以证明无法证明案涉茶叶对身体造成伤害的情况下，不会支持十倍赔偿。赵久纯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检验报告中的产品与案涉产品并非同一批次；对证据4、5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及关联性不确认，茶叶协会不具备对食品的解释权，有解释权的是国务院；对证据6、7，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不具备证明力；对证据8，十倍惩罚性赔偿不是以人身损害为前提，只要购买了案涉产品，超过保质期没有进行在市场二次销售，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有十倍赔偿。东莞市茶叶协会并没有对案涉产品有食品安全的解释，也并未授权进行该案涉产品的解释属于违法行为。案涉产品的保质期，案涉产品标注为36个月，但未豁免保质期的问题，若豁免保质期，应当在标签上标志产品豁免的日期及有效日期。赵久纯在起诉本案的同时，对案涉下关沱茶向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该局出具《举报答复函》（2018194-2号）和《举报奖励通知书》（2019003号），函告赵久纯对南尧批发部的案涉销售行为进行了初步认定，对所销售的产品进行扣押，并向赵久纯奖励了1000元；但没有证据显示作出了行政处罚。赵久纯于二审庭审时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南尧批发部所销售的中国云南下关沱茶质量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及是否添加糖和黄曲霉素、伏马毒素、呕吐毒素是否超标进行鉴定。此外，二审期间，南尧批发部向本院出具意见，表示自愿放弃赵久纯退回案涉货物，并同意退回赵久纯全部的7000元茶叶款及向赵久纯另行补偿7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分析如下：首先，案涉下关沱茶属于预包装食品，不属于初级农产品，因此，案涉下关沱茶不是法外之物，其有关产品责任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其次，即使赵久纯为“职业打假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有关规定并没有将“职业打假人”排除在适用之外，只要其行为合法正当，其合法合情合理的诉求同样应该依法支持。本案中赵久纯尽管对本案提起诉讼的同时又因标识瑕疵向食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但不构成恶意，其行为也不构成敲诈勒索。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有关款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三十四条有关款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案涉下关沱茶的外包装上的标签注明保质期36个月及生产日期2005年1月，而销售案涉茶叶给赵久纯时已超过产品标注的36个月的保证期，南尧批发部所销售的案涉下关沱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上述有关条款的规定。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有关款项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案涉下关沱茶的外包装上的标签注明保质期36个月及生产日期2005年1月，而销售案涉茶叶给赵久纯时已超过产品标注的36个月的保证期，南尧批发部所销售的案涉下关沱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有关条款的规定；同时，南尧批发部作为专业的茶叶经销商，其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认定明知。考虑到案涉下关沱茶属于一种非常规食品，（当然属于食品一类就应该有保质期），国家对其保质期长短暂无明文规定，若储存方法得当，储存时间可以适当延长，同时，储存时间过长可能影响香气、口感及滋味等非变质问题，并不必然导致变质等食品安全问题。因此，案涉下关沱茶存在一定瑕疵，但仅以其标签内容（销售超过标注的保质期）不能证明必然存在食品安全，目前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下关沱茶存在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同时，赵久纯无论是否为“职业打假人”，但其仅在东莞就有众多类似案件，其非常清楚案涉下关沱茶的上述瑕疵，也就是“职业打假人”或类似人员应该明知专业茶商出售的是存在上述瑕疵茶叶，上述瑕疵内容肯定不会对“职业打假人”或类似人员造成误导。此外，南尧批发部销售的案涉产品超过标注的保质期，存在一定的瑕疵，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已经对其销售的案涉茶叶的举报予以受理（没有证据显示进行了行政处罚），并对赵久纯为食品安全举报奖励了1000元。因此，案涉下关沱茶存在瑕疵，赵久纯可以请求退货及赔偿损失。但本院不同意一审判决支持赵久纯诉请南尧批发部支付购买案涉茶叶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一审判决南尧批发部退还赵久纯购物款7200元得当，但未处理退货不妥，现二审期间，南尧批发部自愿放弃赵久纯退回案涉货物，属于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应予以支持；同时，赵久纯没有对货款利息等其他损失予以主张，本院不做处理，南尧批发部自愿放弃其退回案涉货物，并同意向赵久纯另行补偿7000元，本院予以同意，也属对其损失进行了一定的补偿，法院也不应再对南尧批发部作出其他损失赔偿的处理。至于赵久纯于二审期间申请对南尧批发部所销售的案涉茶叶质量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及是否添加糖和黄曲霉素、伏马毒素、呕吐毒素是否超标进行鉴定，无论南尧批发部的检查报告是否属实（一审期间南尧批发部提交单方委托国家茶叶质量监督检查中心进行检验的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符合沱茶品质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因赵久纯该请求没有初步的证据证明案涉茶叶可能存在上述质量问题，因此，本院对其申请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并兼顾平衡包括案涉当事人及普通消费者、茶商及茶叶生产者等各方利益，认为南尧批发部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正确，处理结果部分不妥，应予以改判，但二审期间南尧批发部向本院出具意见，表示自愿放弃赵久纯退回案涉茶叶，并同意退回赵久纯全部的7000元茶叶款的同时向赵久纯另行补偿7000元，属于当事人自愿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一审判决结果应予改判。另，考虑到南尧批发部销售的案涉下关沱茶存在瑕疵，本院决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南尧批发部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5756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东莞市万江南尧茶叶批发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赵久纯退还货款7000元和支付补偿款7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赵久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全部由上诉人东莞市万江南尧茶叶批发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李达明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彭玲玲彭晓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