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3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营，男，1987年8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台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址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都占胜，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勇琛，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方振，男，1994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铭正，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志伟，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二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营、张勇琛、方振、吴志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良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营及其辩护人都占胜、被告人张勇琛、被告人方振及其辩护人许铭正、被告人吴志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至10月30日间，被告人于营、张勇琛、方振、吴志伟在明知同案人“顺某”（身份不详，另案处理）销售假烟的情况下，仍然受雇先后多次帮助其邮寄或运输假烟进行销售。同年10月30日上午，于营要求“顺某”运回存放在被告人于营经营的莆田市涵江区××镇××村“某某快运”网点仓库处的假烟，并表示自己不继续邮寄假烟。当日下午，烟草执法部门在上述仓库处查获中华（软）、利群等品牌假烟5608条。经鉴定，被扣押的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合计价值968496.6元（人民币，下同）。于营得知假烟被查获后主动到“某某快运”网点处配合烟草执法部门联系“顺某”运回假烟。当晚至次日凌晨，方振、吴志伟、张勇琛先后受“顺某”指示分别驾驶车辆前往“某某快运”网点运回仓库内的假烟，在到达仓库时先后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9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无锡市××网点查获经由被告人于营处邮寄出去的中华（软）、利群等品牌假烟650条。经鉴定，被扣押的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合计价值158500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营、张勇琛、方振、吴志伟明知他人销售伪劣卷烟，为谋取非法利益，仍帮助其邮寄或运输。其中被告人于营参与邮寄伪劣卷烟的货值达1126996.6元，被告人张勇琛、方振、吴志伟参与运输伪劣卷烟的货值达968496.6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在销售伪劣卷烟行为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于营参与销售部分伪劣卷烟（价值968496.6元）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于营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于营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同案人，系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勇琛、方振、吴志伟因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销售伪劣卷烟，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于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于营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认定于营存在犯罪中止、自首、立功、从犯等情节无异议。本案系数额犯，其中158500元系犯罪既遂，968496.6元系犯罪中止，考虑于营主动阻止伪劣卷烟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实质损害后果，应当以既遂部分确定本案的法定刑，中止部分货值数额作为调整量刑的要素。综合考虑于营在本案中系从犯，主动中止犯罪，具有自首、立功等情节，建议对于营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进行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勇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方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方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案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罪从轻或减轻处罚；方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上，考虑方振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志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至10月30日间，被告人于营、张勇琛、方振、吴志伟在明知同案人“顺某”（身份不详，另案处理）销售伪劣卷烟的情况下，仍然受雇先后多次帮助其邮寄或运输伪劣卷烟进行销售。同年10月29日凌晨，“顺某”运输108件伪劣卷烟至于营经营的位于莆田市涵江区××镇××村“某某快运”网点仓库处，于营害怕被查获，于次日上午要求“顺某”运回存放在上述仓库处的伪劣卷烟，并表示自己不继续邮寄伪劣卷烟。10月30日下午，公安机关联合莆田市涵江区烟草专卖局在上述仓库查获涉案中华（软）、利群等品牌伪劣卷烟5608条。经鉴定，上述被扣押的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货值计968496.6元。于营得知上述伪劣卷烟被查获后主动到其经营的“某某快运”网点接受调查，并配合烟草局执法人员联系“顺某”运回假烟。后方振、吴志伟受“顺某”指示各自驾驶车辆前往上述“某某快运”网点欲运回仓库内的伪劣卷烟，分别于10月30日晚、10月31日凌晨到达仓库时被抓获归案。吴志伟被抓获后，协助烟草局执法人员向上线人员谎报现场情况，“顺某”据此指派张勇琛驾驶第三部车辆到达上述仓库欲运回伪劣卷烟，张勇琛于10月31日凌晨到达仓库后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当场从于营处扣押作案工具金色手机一部；从张勇琛处扣押涉案违法所得款670元；从方振处扣押作案工具对讲机一部；从吴志伟处扣押涉案违法所得款720元。 审理另查明，2019年10月31日，江苏省无锡市烟草专卖局执法人员与无锡市公安局梁溪派出所民警在江苏省无锡市××号××室“某某快运”网点查获经由被告人于营处邮寄出去的中华（软）、利群等品牌伪劣卷烟650条。经鉴定，上述被扣押的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货值计158500元。 2020年5月28日，被告人于营、张勇琛、方振、吴志伟分别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于营、张勇琛、方振、吴志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人员详细信息、到案经过、立功情况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照片、现场照片、快递数据、指认微信聊天记录、车辆信息、汽车租赁材料、情况说明、通话详单、吴志伟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莆田市涵江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辨认地点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执法记录视频，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关于黄某等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案件立案材料、案件查获经过、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指认照片、快递单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查获卷烟明细、卷烟鉴别检验报告、江苏省烟草专卖局卷烟价格证明、江苏省无锡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证人黄某、林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营、张勇琛、方振、吴志伟以营利为目的，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仍帮助上线予以邮寄、运输等，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于营帮助邮寄商品金额计人民币158500元，尚未邮寄被查获商品货值计人民币968496.6元；被告人张勇琛、方振、吴志伟参与运输的被查获未销售商品货值计人民币968496.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被告人于营帮助上线人员邮寄涉案卷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勇琛、方振、吴志伟负责运输等，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于营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于营参与邮寄销售涉案货值为人民币968496.6元的伪劣卷烟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于营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方振、吴志伟，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勇琛、方振、吴志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涉案货值人民币968496.6元的伪劣卷烟未销售即被公安机关查获，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罪对被告人张勇琛、方振、吴志伟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志伟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张勇琛，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营、方振的辩护人关于此节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于营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当以既遂部分确定本案的法定刑，中止部分货值数额作为调整量刑要素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于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勇琛、方振、吴志伟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4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勇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方振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志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张勇琛、吴志伟退出违法所得款人民币670元、7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涉案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5608条，作案工具金色手机一部、对讲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林 珊 人民陪审员  佘志香 人民陪审员  祁梅金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晓钦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生产、销售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 第二条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或者均达到同一法定刑幅度的，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 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 第六条明知他人实施本解释第一条所列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设备、运输、仓储、保管、邮寄、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或者提供生产技术、卷烟配方的，应当按照共犯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