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民初3号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法定代表人：楼永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堂，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豪都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德令哈路**法定代表人：虞修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坚，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沛洋，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与被告青海豪都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都华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由本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青民初13号民事判决，豪都华庭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54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被告豪都华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坚、何沛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豪都华庭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4040314.8元及相应利息（以24040314.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豪都华庭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4040314.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5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中天公司与豪都华庭公司经协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天公司承建豪都华庭公司发包的位于西宁市昆仑中路1号的华庭·仁和国际二期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华庭·仁和国际二期工程图纸设计的土建工程，安装工程水、暖、电、通风空调及弱电系统、消防工程（不含土方工程、基坑支护、锅炉设备及安装、电梯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1月1日（以实际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1年11月30日。合同暂定12000万元，承包方与发包方在图纸齐全后两个月内编制完施工图预算，以双方审定共同认可后的预算价作为正式的合同造价。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发包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每天承担剩余工程款的万分之一。”合同签订后，中天公司于2010年5月5日开始进场施工。2011年9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豪都华庭C#、D#、G#、H#楼工程主合同中合同价款为暂定12000万元，现经双方协商确定，合同价款变更为暂定19000万元。合同竣工工期变更为2012年7月30日”。中天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申请工程竣工验收，2013年12月25日经业主方、监理方、施工方、物业方分户验收合格，豪都华庭公司组织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于2014年1月3日进行竣工验收合格并于当日移交案涉工程。2014年12月18日前中天公司将案涉工程所有决算资料、竣工资料已全部移交豪都华庭公司，至此中天公司的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经双方审核结算，案涉工程应付款为237477195.8元，已付款为213436881元，剩余24040314.8元，豪都华庭公司理应支付。双方合同中对工程款结算、利息、违约金的支付有明确约定，豪都华庭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应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金。豪都华庭公司辩称，1.经豪都华庭公司核算应付工程款为208314433.04元，已付工程款为213436881元，工程款已超额支付，对于中天公司提交的基本审核定案单系伪造，存在先盖章后打印的情况，不认可该定案单载明的结算金额。2.由于双方一直在结算，豪都华庭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工程款的情形，不应承担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支付利息与违约金，中天公司主张也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相关举证质证意见均已在案，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的证据在本院认定中予以分析。经审理查明：2009年豪都华庭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天公司承建豪都华庭公司发包的位于西宁市昆仑中路1号“华庭·仁和国际二期工程”。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华庭·仁和国际二期工程”图纸设计的土建工程，安装工程水、暖、电、通风空调及弱电系统、消防工程（不含土方工程、基坑支护、锅炉设备及安装、电梯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1月1日（以实际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1年11月30日（以实际的竣工报告为准）。合同价款暂定12000万元。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对下列情况由发包方和承包方另行办理洽商（或协议）作为结算依据，1.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设计变更，在设计图纸齐全后，由承包单位按发包人已确认的变更工程量及编制预算依据进行增减工程价款的计算；2.发包人已确认的经济签证，不予取费，只计税金，进入总价，按实结算。竣工验收与结算：工程结算执行《建设部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结算完毕扣除3%的质量保证金，余款在30日内付清。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1.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每天承担剩余工程款的万分之一；2.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每天承担剩余结算款的万分之一。质量保修金的返还：竣工后满一年7日内返还保修金额的80%，满二年后7日内返还余额，承包方继续承担防水工程的保修责任，直至保修期满。2010年5月5日，监理审查施工准备具备开工条件，同意正式开工。2011年9月20日，豪都华庭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豪都华庭C#、D#、G#、H#楼工程主合同中合同价款为暂定12000万元，现经双方协商确定，合同价款变更为暂定19000万元。合同竣工工期变更为2012年7月30日。2013年4月15日形成的《决算书移交》载明“今移交豪都华庭二期工程土建工程决算书一份，其中不包含室外工程。最后审定工程量在竣工后开始进行”，豪都华庭公司工程部职工王海宁在签收人处签字。2013年12月20日，中天公司向青海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发出《工程竣工报验单》，监理审查意见为：该工程初步验收合格，可以组织正式验收。2013年12月25日，建设单位豪都华庭公司、监理单位青海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天公司、物业单位西宁金桂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在《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汇总表》中盖章确认，验收合格。2014年1月3日，建设单位豪都华庭公司、监理单位青海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天公司组织竣工验收，评定：该工程质量合格，同意竣工验收。双方认可于当日交付使用案涉工程。2017年4月1日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明确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1日，中天公司、豪都华庭公司形成《决算书移交》，载明“今移交豪都华庭二期安装工程决算书一份。变更签证三类，所有工程量结算单已清，签收人：王海宁”。2015年10月13日，中天公司与豪都华庭公司形成《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载明经结算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237477195.8元，并附上下册两本结算书。原一审诉讼中，豪都华庭公司申请对《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中“青海豪都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王海宁”的签名是否系本人所签及该《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3月21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6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结算审核定案单》右下方建设单位部位加盖的“青海豪都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301010103343”红色公章印文与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同部位负责人签字处的“王海宁”署名字迹与王海宁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不能确定上述《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的形成时间。再查明，经对账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的已付工程款为213436881元。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并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中天公司主张豪都华庭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4040314.8元及相应利息的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1.关于双方申请鉴定的问题本案原在最高人民法院二审期间，中天公司将竣工结算书上下册（《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附在上册中）的原件提交给最高人民法院，后豪都华庭公司于2019年12月31将前述中天公司的证据原件擅自领走，中天公司直至本院2020年5月28日庭前证据交换时才知晓该情况，明确提出异议，认为豪都华庭公司非法持有证据，其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豪都华庭公司在本案中拟提交的竣工结算书上下册及《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有异议，认为不能确认该份证据是否就是其提交给二审法院的原件，不排除豪都华庭公司通过高科技手段变造原证据。本院认为，原一审中，豪都华庭公司明确不认可该份定案单及结算书，认为没有结算过，该份证据原件仅此一件，具有唯一性，但该唯一由原告持有的一份证据原件被豪都华庭公司擅自领取，豪都华庭公司明知不是自己的证据原件仍然领取，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其持有该份证据无正当理由，不具有合法性，其持有该份证据原件长达六个月之久，作为直接利害关系方无法证明该份证据仍然具有客观性，现其持有的该份证据已丧失了客观性，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豪都华庭公司自行承担。关于中天公司申请对定案单中监理公司的印章及韩保江的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本案原二审裁定中认为监理公司印章及韩保江签字存疑，将本案发回重审，韩保江在原二审中不认可其签字，最初不认可公司印章，后又表示盖章的事实其不清楚。现中天公司申请了鉴定，但作为提出异议一方的豪都华庭公司又不同意鉴定，认为监理公司无权参与结算，监理公司在定案单上是否盖章签字、印章签字是否真实均与双方的结算无关，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豪都华庭公司的意思表示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第二，工程款结算确实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直接结算，监理公司的意思表示对结算无影响，原二审中韩保江也认为发包人未授权监理公司结算，其无权参与结算；第三，豪都华庭公司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其认为是豪都华庭公司法定代表人虞修武与案涉监理青海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力明的谈话内容，根据其提交的资料显示，王力明认可定案单中监理公司的印章，即豪都华庭公司自认的该录音资料中显示监理公司认可加盖的印章真实；第三，原二审结束后，因豪都华庭公司擅自领取本案中原告持有的仅有的一份定案单及结算书，其非法持有该份证据导致该份证据不再具有客观性，现豪都华庭公司提交的定案单及结算书已不能作为鉴定的检材，其行为导致中天公司的申请无法鉴定。综上所述，豪都华庭公司、监理公司均认为监理公司无权参与结算，豪都华庭公司明确监理公司的印章、签字真伪与本案无关，不同意印章及签字鉴定，且其非法持有定案单及结算书原件的行为直接导致本案无法鉴定，中天公司的申请无法准许。关于豪都华庭公司的申请鉴定事项应否准许的问题。豪都华庭公司在原二审结束后，擅自领取定案单及结算书于2020年5月20日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定案单及结算书进行鉴定，认为定案单中豪都华庭公司印章真实，豪都华庭公司印章处的印章加盖在前，打印内容在后，认为落款处的日期为同一人书写，定案单一页及其后的三页为同一台打印机打印，但不是一次性打印，申请：1.对定案单中豪都华庭公司印章真实性鉴定；2.鉴定施工单位落款处“卢烈明”签名与建设单位落款处“王海宁”签名是否为同一人签字；3.豪都华庭公司印文与打印内容形成的先后顺序鉴定；4.施工单位落款处日期与建设单位落款处日期是否为同一人书写鉴定；5.定案单及其后的三页是否为同一台打印机打印、是否一次性打印鉴定。本院认为，首先，原一审中已经鉴定豪都华庭公司的印章真实，不应再鉴定，在印文真实的情况下，落款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落款处日期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均不能对抗双方印文真实的事实，无需鉴定；豪都华庭公司通过其提交的证据已经自认定案单及之后的三页材料为同一台打印机打印，故其是否为同一打印机打印的鉴定申请不应准许；结算书及定案单为装订形成，故，该四页内容非必须一次性打印形成，是否一次性打印形成不影响结算书及定案单的整体效力，该申请事项无需鉴定；其次，即便本院准许豪都华庭公司的申请，根据前述分析认定，豪都华庭公司擅自领取本案中原告持有的仅有的一份定案单及结算书，导致该份证据不再具有客观性，导致其申请事项无法鉴定，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因豪都华庭公司行为导致其申请事项无法启动鉴定，其申请不予准许。2.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案涉工程项目经招投标，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工程已于2014年1月3日移交豪都华庭公司使用，中天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3.是否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中天公司认为，双方经结算应付工程款为237477195.8元，已付款为213436881元，剩余24040314.8元应予支付，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豪都华庭公司认为，对中天公司举证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从未结算过。经豪都华庭公司核算，应付工程款为208314433.04元，已付工程款为213436881元，工程款已超额支付，不存在欠付的问题，利息亦不应支付。本院认为，一方面，《基本建设结算审核定案单》中有施工单位中天公司、发包人豪都华庭公司的印章，经鉴定豪都华庭公司印章真实，虽“王海宁”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但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及结算主体为豪都华庭公司，“王海宁”签字非本人所签的事实不能否认豪都华庭公司加盖印章的效力；另一方面，豪都华庭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收到豪都华庭二期工程土建工程决算书，案涉工程于2014年1月3日组织竣工验收移交使用，同年1月10日豪都华庭公司收到中天公司的二期安装工程决算书、变更签证三类，载明“所有工程量结算书已清”，之后于2015年10月13日形成《基本建设结算审核定案单》、结算书，在程序上符合逻辑；定案单及结算书为整套资料，分上下两册，定案单列明的各项数字均与结算书上下册内容吻合，定案单载明中天公司报审金额为269028603.9元，豪都华庭公司经审核核减31226538.61元，最终审定金额237477195.8元，符合工程款结算模式；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豪都华庭公司虽对定案单及结算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能否认结算单的效力，认为该证据系伪造，且认为印章被偷盖，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出庭的证人陈述双方不可能已经结算，但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豪都华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结算，故对豪都华庭公司庭审中辩称的案涉工程造价应通过鉴定来确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定案单及结算书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此履行。豪都华庭公司应给付中天公司工程款237477195.8元，已付工程款213436881元，欠付中天公司工程款24040314.8元，应予给付。关于中天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本院认为，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结算完毕扣除3%的质量保证金，余款在30日内付清。发包方如未按期付款，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竣工后满一年7日内返还保修金额的80%，满二年后7日内返还余额，承包方继续承担防水工程的保修责任，直至保修期满。根据上述约定，豪都华庭公司应于2015年10月13日结算完毕后，除扣除相应额度的质量保证金外，余款于2015年11月13日前付清。双方合同约定“竣工后满一年7日内返还保修金额的80%，满二年后7日内返还余额。”本案中，中天公司与豪都华庭公司对竣工日期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竣工移交证书》上显示验收日期2014年1月3日，评定结果为案涉工程质量合格，同意竣工验收，并于当日交付使用，《竣工验收备案表》明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月3日，故，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应为2014年1月3日，截止2015年11月13日，付清剩余工程款之日，应仅扣除质保金的20%，即1424863.17元（237477195.8元×3%×20%），剩余22615451.63元（24040314.8元－1424863.17元）豪都华庭公司应予支付。因豪都华庭公司未按期支付，相应利息应予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豪都华庭公司与中天公司对利息的计付标准有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豪都华庭公司应以22615451.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5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LPR）计付至付清之日，向中天公司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10日，豪都华庭公司还应返还剩余1424863.17元的质量保证金，其逾期返还，应承担相应利息，以1424863.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6年1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LPR）计付至付清之日。二、关于中天公司主张豪都华庭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天公司认为，豪都华庭公司未按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按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豪都华庭公司认为，双方一直在结算，豪都华庭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的情形，且中天公司主张了利息又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豪都华庭公司与中天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结算后，豪都华庭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每天承担剩余工程款的万分之一。”该约定有效，豪都华庭公司应按约定支付中天公司违约金。关于豪都华庭公司辩解的中天公司主张利息后，又按日万分之一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问题。因利息属于法定孳息，豪都华庭公司拖欠工程款，造成中天公司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损失豪都华庭公司应予承担，中天公司主张利息，有合同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而违约金还具有惩罚性，本案双方就工程价款结算完成后，欠付工程款数额已确定，且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发包方违约应承担拖欠工程款利息并按日万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豪都华庭公司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约按期付清剩余工程款，其未按期支付，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中天公司按约主张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比例低于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接近银行存款利率，不存在过高的情况，豪都华庭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豪都华庭公司应遵循商事交易规则，对其违约后要求调整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按前述计算方式，豪都华庭公司应支付中天公司的违约金计算为：1.以22615451.6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5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以1424863.17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6年1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豪都华庭公司与中天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工程的应付款为237477195.8元，已付款为213436881元，欠付工程款24040314.8元，豪都华庭公司应予支付。因豪都华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承担中天公司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豪都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24040314.8元；二、被告青海豪都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22615451.63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LPR）计付至付清之日；以1424863.17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LPR）计付至付清之日。三、被告青海豪都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2615451.6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5年11月14日起计付至付清之日；以1424863.1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6年1月11日起计付至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925元，由青海豪都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5000元，由青海豪都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500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海豪都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星 月审判员 王 伦审判员 李 云二O二O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雅婷书记员 张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