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初9号 原告：遂宁泓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城区开善路五建大厦**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7958476506。 法定代表人：张秀，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建，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静，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枣山镇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085835188T。 法定代表人：郑学福，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杨晓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元。 被告：郑足友，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告：四川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枣山镇南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085836359D。 法定代表人：郑学福，执行董事。 被告：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067273660F。 法定代表人：郑学福，执行董事。 被告：广安重向创意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广安枣山物流园商贸园区广南东路******，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MA62HMQLX4。 法定代表人：郑足贵，执行董事。 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永刚，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三段****，码91510000709162373H。 法定代表人：吕长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四川重向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三段********，码915101070921225655。 法定代表人：郑学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广安市重向学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枣山镇枣罗街**，码915116003377780373。 法定代表人：郑学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四川中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遂川省遂宁市国开区西山北路**近水楼台********，915109007866779779B。 法定代表人：郑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成都启越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四横街**********，104062444002D。 法定代表人：郑自强，执行董事。 第三人：四川正宏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双顺路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双顺路**，730228349U。 法定代表人：李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遂宁泓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利商贸公司）与被告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向房产公司）、郑足友、四川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向教育管理公司）、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向教育投资公司）、广安重向创意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向创意园公司）、四川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房产公司）、四川重向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向广告公司）、广安市重向学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向置业公司）、四川中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建设公司）、成都启越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越商务公司）、第三人四川正宏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宏经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泓利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建、李思静，被告重向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元，被告郑足友、重向教育管理公司、重向教育投资公司、重向创意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永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重向置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众信房产公司、重向广告公司、中南建设公司、启越商务公司、第三人正宏经贸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泓利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重向房产公司、郑足友立即归还借款35000000元；2.判令被告重向房产公司、郑足友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36540000元（按月利率1.8%，自2014年6月18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应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其余被告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8日，重向房产公司、郑足友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35000000元，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期限三个月。原告已实际履行完毕出借义务。借款到期后，重向房产公司、郑足友未按约定还款。在原告再三催促下，重向房产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承诺尽快组织资金还款，并将借款时口头约定的利息予以书面确认，同意自2014年6月18日起按月息1.8%支付利息。其余被告虽工商注册为独立法人，但实质上在人员、财务、业务等方面均交叉或混同，丧失独立法人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应对重向房产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重向房产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告未按2014年6月18日出具的借条履行完毕出借义务，未向重向房产公司及指定的案外人交付借条上载明的款项，同时重向房产公司也未在2016年4月15日承诺尽快组织资金还款亦未口头或书面同意从2014年6月18日起按月息1.8%支付利息，即双方并未约定利息；2.原告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案无论从2014年9月18日还是从2016年4月15日起算至重向房产公司收到传票之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重向房产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与其他公司之间相互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 郑足友辩称，郑足友不认同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请的借款不是郑足友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其借款并未支付给郑足友；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诉求所称的是2014年6月18日的借款，依据法律规定在2016年6月17日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在这期间原告未向郑足友催收，所以郑足友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重向教育管理公司、重向教育投资公司、重向创意园公司辩称，三公司并未与原告发生借款关系，不是借款关系的相对方，三公司与重向房产公司也不存在人格混同，各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法人，有自己独立的经营场地、独立的管理人员、独立的财务管理。虽然从原告提交的诉讼证据看原告于2016年4月15日向重向房产公司进行过催收，但是三公司目前接收到的法律文书是2019年5月5日，这也充分说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三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众信房产公司、重向广告公司、重向置业公司、中南建设公司、启越商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 正宏经贸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被告主体相关材料，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催款函及快递单，拟证明2014年6月18日，重向房产公司、郑足友向原告借款350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利息为月息1.8%；原告已按约履行35000000元的出借义务；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第三组：重向房产公司、重向教育管理公司工商信息网页截图、重向集团股权结构图、重向教育投资公司官网宣传截图、重向.枣山国际B区建筑方案设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拟证明：1.人员方面，重向房产公司、重向教育管理公司、重向教育投资公司、重向创意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郑足友，由郑学福进行代持，且重向房产公司与重向教育管理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完全一致，管理人员存在高度混同；2.公司业务方面，从工商登记信息及重向集团的官网宣传内容可知，重向集团的业务范围为教育产业投资及房地产开发，重向房产公司、重向教育管理公司均为重向教育投资的下属公司，几被告在对外宣传中是作为一个整体，区分不明；3.公司财务方面，首先，根据广安市枣山园区规划建设局审核通过的重向枣山国际B区建筑方案中“工程概述”部分可知，枣山国际的建设单位为重向教育投资公司，该公司作为投资方也与政府签订了相应投资协议，但是项目所涉土地受让方及土地款支付又分别为重向房产公司和重向教育管理公司；其次，重向创意园公司为重向教育投资公司的全资公司，在编号为GC2018-10和GC2018-11的两块土地的拍卖中，重向教育投资公司竞得该两块地并支付约30000000元的竞买保证金，但最终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主体为重向创意园公司，且重向教育投资公司缴纳的竞买保证金在扣除交易服务费后也自动转化为重向创意园公司应当支付的土地出让价款。故从土地款的支付主体可知，被告重向房产公司、重向教育管理公司、重向教育投资公司、重向创意园公司在财务款项的支付上存在交叉混同。第四组：广安市教育文化创意园项目投资协议、重向房产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1.2013年8月，重向教育投资公司作为投资人，郑足友作为负责人，就广安教育文化创意园项目与枣山园区管委会签订投资协议；2.根据协议约定，重向教育管理公司和重向教育投资公司为了创意园项目在广安成立的重向房产公司、重向教育管理公司、创意园房产公司应当作为整体对外享有权利、承担义务；3.从重向房产公司审计报告可知，重向房产公司对其余被告均存在应收款或应付款余额，从审计报告中的款项明细可知，重向房产公司财务支付混乱，与其他关联被告之间存在上千笔的代付工资、代为借款以及代为抵债等情形，故重向房产公司与其他被告之间存在财务混同。 重向房产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2.对第二组证据的借条中同意至2014年6月18日起按月息计算，上面有人签字有异议，签字时间是2016年4月15日，签字人无法识别与判断是何人所为，不能证明和被告一有关系，属于事后一个添加行为，因此，对被告一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4年9月17日起算，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已过时效。对转账凭证3张中20000000元和4000000元两张转账凭证无异议，但上面所写的用途：代欣茂公司借款，请原告说明该问题；对第三张转款凭证××元有异议，上面收款人是正宏经贸公司，用途写的是代欣茂公司借款，两者不一致，与借条上指定付款相矛盾，因此对这份转账凭证不能达到原告第一个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中催款函的快递单上备注的电话错误，另外一个未备注，该快递单不能达到原告向重向房产公司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目的，因此诉讼时效已经经过。3.原告的第三组证据和重向房产公司无关系，不需要质证。4.对第四组证据，广安市教育文化创意园项目投资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指定的公司享有义务，未说明指定的是重向房产公司，即使重向教育投资公司为创意园项目成立重向房产公司履行该协议的义务，也与该借款关系无关；对审计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审计报告表明重向房产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公司之间相互独立，并非原告所称的业务混同和财务混同。 郑足友、重向教育管理公司、重向教育投资公司、重向创意园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主体身份信息无异议。2.郑足友确实在借条上签字，但该证据本身从打印的状态看借款人是重向房产公司，不是郑足友，借款也是支付给了重向房产公司及案外人，不能证明郑足友是借款人，借条是2014年6月18日出具的，按照借条上所载的内容借款是3个月，对于郑足友来说诉讼时效应当是从2014年9月17日起算，到2016年9月17日对郑足友的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对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郑足友来说不具有关联性，相反证明了原告诉请的借款实际是与重向房产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被告郑足友不是借款的主体，不是相对方；对于邮政快递单并不能证明被告已经收到了催款函，没有被告的签收，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已经中断。3.对第三组证据广安市教育文化创意园项目投资协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投资协议第8条第3点约定看，被告重向教育投资公司根据协议的约定在广安成立了重向房产公司和重向教育管理公司这两个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的公司，反而证明这些公司之间财产是独立的，不能证明这几家公司人格混同，从投资协议到项目的成立符合各个地方对外招商的政策，重向教育投资公司在广安设立的公司都是经过合法验资程序，注入了投资资本，而这些公司有独立的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权利义务。4.针对审计报告，报告内有其他应收款关联方余额表，显示有重向教育管理公司、郑足友、重向创意园公司、众信房产公司、重向广告公司等均对重向房产公司有应付款，恰恰证明这些公司账目往来是清楚的，都是根据会计规则计入账目的。 郑足友、重向教育管理公司、重向教育投资公司、重向创意园公司提交以下证据：重向房地产公司的验资报告及2014年和2016年的审计报告；重向教育管理公司的验资报告及2014-2016年的审计报告。验资报告拟证明这些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审计报告是证明这些公司相互之间的有业务往来，但账目是清楚的，没有财务混同。 泓利商贸公司质证认为，对验资报告的三性均有异议，验资报告仅能证明公司成立之初的出资行为，审计报告不能客观反映公司的财务数据；根据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所有的款项包括零星开支及经营性开支都存在混同和代支关系，原因是本案被告的相关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系郑足友等自然人，因此公司之间是没有独立财产属于高度的财务混同。 重向房产公司质证认为本案的借款事实中与重向房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郑足友、重向教育管理公司、重向教育投资公司、重向创意园公司提交的证据验资报告仅能反映公司成立之初的情况，审计报告是该公司自行委托的，不能反映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关系，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8日，重向房产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收到遂宁泓利商贸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整。并委托支付到四川正宏经贸有限公司账户金额为壹仟壹佰万元整；账号0223××××5280，开户行成都农商银行郫县郫筒分理处；将剩余金额贰仟肆佰万元请转至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为：6701××××107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安分行。特此立据。借款人：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6月18日”王立言在欠条注明“经请示郑足友同意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至2014年9月17日还款。”郑足友在欠条签名。同日，泓利商贸公司即按借条指定账号向正宏经贸公司转款××元，向重向房产公司分别转款20000000元和4000000元，三份转账凭证均在用途栏注明“代欣茂公司借款”。2016年4月15日，时任重向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生平在欠条上注明“同意自2014年6月18日起按月息1.8%支付利息，我司将尽快组织资金还款。”2016年9月15日，泓利商贸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分别按重向房产公司住所地和郑足友户籍所在地向重向房产公司和郑足友发出催款函，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但二被告均未收到该催款函。重向房产公司和郑足友至今未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2019年4月15日，泓利商贸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 重向房产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4日，成立时股东为郑学福和重向教育投资公司，住所地为，住所地为广安市广安区枣山镇南街**年3月2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生平变更为郑学福。重向教育管理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4日，成立时股东为郑学福和重向教育投资公司，住所地为广，住所地为广安市广安区枣山镇南街**3月2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生平变更为郑学福。 另查明，2013年8月19日，重向教育投资公司与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管委会签订《广安市教育文化创意园项目投资协议》约定建设地点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协议项下所有权利和义务由重向教育投资公司和其指定的在广安注册的公司共同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 2015年10月20日，广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广市公交地拍确[2015]1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重向房产公司竞得枣山园区GC2015-11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总价款86080000元。2015年10月30日重向房产公司与广安市国土资源局枣山园区分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015年11月19日，广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广市公交地挂确[2015]1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重向教育管理公司竞得枣山园区GC2015-1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总价款47175100元。2015年12月1日重向教育管理公司与广安市国土资源局枣山园区分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018年5月24日，广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广市资交土拍确[2018]1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重向教育管理公司竞得枣山园区GC2018-10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总价款465000000元。2018年6月6日重向创意园公司与广安市国土资源局枣山园区分局签订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018年5月24日，广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广市资交土拍确[2018]1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重向教育投资公司竞得枣山园区GC2018-11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总价款129000000元。2018年6月6日重向创意园公司与广安市国土资源局枣山园区分局签订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019年5月20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6破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7月19日，中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川中顺专审字【2019】023-2号《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联方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显示重向房产公司与众信房产公司、重向广告公司、重向教育管理公司、重向置业公司、中南建设公司、启越商务公司、重向创意园公司、郑足友等14家关联单位和个人存在应收账款，与重向教育投资公司等2家关联单位存在应付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是否向重向房产公司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重向房产公司是否应担承担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责任；二是郑足友是否与原告建立借贷关系，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责任；三是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四是重向教育管理公司、重向教育投资公司、重向创意园公司、众信房产公司、重向广告公司、重向置业公司、中南建设公司、启越商务公司等八家公司是否与重向房产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是否应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逐一评述如下： 一、关于原告是否向重向房产公司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重向房产公司是否应担承担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2014年6月18日，原告泓利商贸公司向该公司直接支付借款24000000元，并根据重向房产公司的委托，向第三人正宏经贸公司付款××元，该借款支付行为与重向房产公司和郑足友出具的借条相一致，原告已经完成向重向房产公司出借借款35000000元的义务，重向房产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应当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并应按照2016年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生平的承诺支付该借款的利息。重向房产公司辩解原告未向其履行借款出借义务，该公司也没有承诺支付利息，但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转款凭证上用途栏“代欣茂公司借款”的批注，原告解释为财务人员误留，重向房产公司及郑足友也未提出借款与“欣茂公司”有关联的证据，能够认定原告向重向房产公司及其委托的单位支付借款的事实。 二、关于郑足友是否与原告建立借贷关系，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重向房产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看，郑足友在“经请示郑足友同意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至2014年9月17日还款”的批注下签名确认，表明郑足友不仅知道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其还向原告作出了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应与重向房产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原告虽未向其直接支付借款，但原告是按照借款人委托支付了借款，郑足友应与重向房产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责任。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原告出借借款期限届满的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诉讼时效期间2016年9月16日届满。2016年4月15日，重向房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生平表明愿意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诉讼时效中断，且该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及于郑足友，对郑足友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原告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9月15日，原告向重向房产公司和郑足友邮寄催款函，二被告虽未收到，但仍属于原告向被告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至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亦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重向房产公司和郑足友主张原告主张的借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重向教育管理公司、重向教育投资公司、重向创意园公司、众信房产公司、重向广告公司、重向置业公司、中南建设公司、启越商务公司等八家公司是否与重向房产公司人格混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重向房产公司与重向教育投资公司、重向教育管理公司、重向创意园公司存在一定关联，存在部分人员相同的情况，但尚不能证明这些公司之间存在组织结构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各公司之间财产不独立等情况，不能达到证明存在人格混同的证明标准。众信房产公司、重向广告公司、重向置业公司、中南建设公司、启越商务公司等虽与重向房产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仍不能说明与重向房产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原告主张其余8个公司应与重向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泓利商贸公司要求被告重向房产公司、郑足友偿还借款3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重向教育投资公司、重向教育管理公司、重向创意园公司、众信房产公司、重向广告公司、重向置业公司、中南建设公司、启越商务公司等8个公司与重向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足友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遂宁泓利商贸有限公司借款3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款项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款项，上述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遂宁泓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9500元，由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郑足友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梓佳 审 判 员  蒋熠炜 人民陪审员  郭 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