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侨，男，195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2。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军英，广西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胜，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7。原审被告：戴剑雄，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9。原审被告：杨日胜，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5。上诉人陈文侨因与被上诉人郑永胜以及原审被告戴剑雄、杨日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郑永胜的诉讼请求；二、由郑永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文侨尚欠郑永胜工资款98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郑永胜从2014年4月才开始到田阳县田州古城一期二标工程工地工作，当时约定一个月如果工作满30天，报酬就按12000元支付；如果工作不满30天，则按每天400元计算报酬。郑永胜自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30日共工作117天，从2014年7月到2015年2月10日共工作190天，从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7月3日共工作125天。因该项目从2015年7月4日起停工，郑永胜自停工之后便不再在该项目工地工作。郑永胜实际工作时间总共为432天，按每天400元计算其总工资款为172800元，扣除已领取和预支的工资款151100元，尚欠郑永胜工资款217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陈文侨尚欠郑永胜工资款98000元错误，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相符，应予纠正。（二）从陈文侨出具两张欠条的时间来看，第二张欠条的出具时间2016年6月29日与第一张欠条出具的时间2016年3月11日间隔3个月18天，按照郑永胜每天400元报酬计算，第二张工资款欠条上载明的郑永胜应得的工资款数额应是43200元，与陈文侨实际出具给郑永胜第二张工资款欠条上载明的工资款数额46000元明显不相符。（三）实际上，陈文侨只是田阳县田州古城**二标工程的出资人，不是该项目的管理人员，亦没有与郑永胜发生直接的聘用和管理关系，对于郑永胜当时已领取工资款和实际尚欠工资款的数额均不知情。后来郑永胜要求陈文侨出具欠条，陈文侨基于郑永胜与戴剑雄的关系，相信郑永胜不会欺骗陈文侨，才在没有核实尚欠郑永胜在田阳县田州古城一期二标工程工作的工资款数额的情况下，按照郑永胜的要求出具两张欠条。两张欠条载明的工资款总数和郑永胜已领取的工资款数额相加已严重超过郑永胜实际应得的工资款数额。故对于陈文侨出具的欠条应予综合考虑并予核实郑永胜实际应得的工资款。二、郑永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代郑永胜支付的混凝土货款25500元应从郑永胜在本案中主张的工资款中予以扣减。郑永胜陈述该货款已在结算本案工资款之前已予以扣减，郑永胜对此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明的法律后果。工资款与货款不同，工资款结算时如把货款从工资款中扣减会在欠条上注明或明确，如没有明确则是没有扣减。三、郑永胜的妻子戴亚妹领取的18000元工资款全部是郑永胜的工资款。陈文侨及戴剑雄、杨日胜在戴亚林领取18000元工资款前已没有欠戴亚妹的工资款，戴亚妹领取的18000元工资款全部是郑永胜的工资款，该工资款与戴亚妹无关。综上所述，陈文侨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文侨的上诉请求。郑永胜辩称，一、陈文侨主张的郑永胜在田阳县田州古城一期二标工程工地工作的天数不正确，郑永胜一直在该工程工地处工作。二、25500元混凝土货款已经扣减，郑永胜在本案中主张的欠条中载明的尚欠工资款不包含该混凝土货款。三、郑永胜的妻子戴亚妹领取的18000元工资款中郑永胜应得8000元，戴亚妹应得10000元。杨日胜述称，对陈文侨的上诉意见没有意见。戴剑雄经法院传唤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郑永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文侨付清郑永胜工资款人民币10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判令陈文侨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永胜是戴剑雄的妹夫，陈文侨、戴剑雄、杨日胜三人是合伙关系。2014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陈文侨、戴剑雄、杨日胜合伙承建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县田州古城一期二标工程，由戴剑雄出面雇佣郑永胜到该工程项目部任管理员，郑永胜、陈文侨双方约定每月报酬为12000元，陈文侨另支付郑永胜电话费、交通费等费用。期间，陈文侨、戴剑雄、杨日胜支付了郑永胜部分工资款，尚欠郑永胜部分工资款未付。2016年3月11日，郑永胜与陈文侨结算，陈文侨尚欠郑永胜工资款60000元未付。陈文侨向郑永胜出具了一份欠条，该欠条载明：“欠条，现欠到郑永胜工资款人民币陆万元正(60000.00元)，欠款人陈文侨(本人签名)，2016年3月11日。”之后，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拖欠郑永胜自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6月29日期间的工资款及其他费用。2016年6月29日，郑永胜与陈文侨结算，陈文侨向郑永胜出具一份欠条，该欠条载明：“欠条，现欠郑永胜工资款肆万陆仟元正(人民币46000元)，陈文侨(本人签名)。2016年6月29日。”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共欠郑永胜工资款合计106000元(60000元+46000元)未付。另查明：2013年12月25日，戴剑雄为甲方、杨日胜为乙方、陈文侨为丙方，三方签订了《田州古城一期二标工程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经三方同意合作承包广西华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田州古城一期二标工程并对该工程事项作如下规定：一、三方共同负责此项目的收益及风险，按比例百分之三十三分配；二、甲方乙方负责工地管理工作；三、丙方出本金人民币420000元作为启动资金，月利息3%，三方共同承担；四、工程完工结算后先除出本金及利息再作分成。2015年9月4日，郑永胜在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建设房屋，因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此前拖欠郑永胜工资款，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出款购买一车混凝土给郑永胜建房，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支付混凝土货款25500元抵兑所欠郑永胜工资款25500元。期间，郑永胜的妻子戴亚妹也在陈文侨承建工程的工地工作。2017年1月25日，郑永胜的妻子戴亚妹从陈文侨财务人员手中领取拖欠的工资款18000元，其中戴亚妹工资款10000元，郑永胜工资款8000元。案件审理中，郑永胜于2019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粤0904民初6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文侨的银行存款110000元或查封、冻结、扣押其名下相应价值的财产。本案开庭审理中，陈文侨否认2016年6月29日的欠条是其所写，并要求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通知其自2019年9月12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逾期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但陈文侨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笔迹鉴定申请。此外，一审法院对郑永胜行使释明权，郑永胜有权可向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主张连带清偿其工资款，郑永胜也有权要求上述人员中的中任何一人清偿其工资款。但郑永胜只主张由陈文侨个人支付其工资款，不要求戴剑雄、杨日胜支付其工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雇佣郑永胜为其承建工程的管理人员，郑永胜为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提供劳务，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给付劳务报酬(工资)给郑永胜。虽然郑永胜与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郑永胜与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双方实际形成了劳务合同的法律关系，且该劳务合同的主体适格，内容合法，该劳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郑永胜与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对此作如下陈述：一、关于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尚欠郑永胜工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郑永胜与陈文侨于2016年3月11日结算，陈文侨出具欠条确认欠郑永胜工资款60000元，陈文侨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6年6月29日，陈文侨又出具欠条确认欠郑永胜自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6月29日期间的工资款46000元，陈文侨在庭审中否认该欠条是其所写，要求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通知其自2019年9月12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的笔迹鉴定申请，逾期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但陈文侨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笔迹鉴定申请，视其放弃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确认陈文侨于2019年6月29日出具给郑永胜的欠条的真实性，认定陈文侨又欠郑永胜工资款46000元。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共欠郑永胜工资款合计106000元(60000元+46000元)。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辩称于2015年9月4日代郑永胜支付混凝土货款25500元，应予抵减本案所欠郑永胜工资款，郑永胜对此不予认可。郑永胜陈述该货款已在结算本案工资款之前已予以扣减，不能再作为抵减本案郑永胜工资款的款项之理由正当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该辩称之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7年1月25日，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支付工资款18000元给郑永胜及其妻子戴亚妹，由戴亚妹经手领取。郑永胜自认领取工资款8000元，戴亚妹领取工资款10000元。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没有证据反驳郑永胜的自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支付了郑永胜工资款8000元，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尚欠郑永胜工资款98000元(106000元-8000元)未付。二、关于本案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本案中，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是合伙关系，郑永胜与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双方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欠郑永胜工资款96000元是合伙债务，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没有支付郑永胜工资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郑永胜有权要求戴剑雄、杨日胜、陈文侨连带清偿其工资款，郑永胜也有权要求其中任何一人清偿其工资款。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郑永胜仍然请求只由陈文侨个人支付其工资款，不要求戴剑雄、杨日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陈文侨付清郑永胜工资款98000元后，其对偿还超出自己应承担数额的款项，有权向戴剑雄、杨日胜追偿。综上所述，郑永胜请求陈文侨支付其工资款106000元中98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郑永胜请求陈文侨从起诉之日(2019年2月2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欠款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文侨辩称不同意郑永胜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戴剑雄、杨日胜辩称由法院依法办理之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文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永胜付清工资款9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9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2月22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郑永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文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元(郑永胜已预交)，由郑永胜负担91元，由陈文侨负担1119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郑永胜已预交)，由郑永胜负担80元，由陈文侨负担99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询问中，陈文侨确认本案中的2016年3月11日的《欠条》和2016年6月29日的《欠条》中载明的内容均为其所写，欠款人处的“陈文侨”签名为其亲笔签名。2.郑永胜的妻子戴亚妹签名确认其于2017年1月25日领取工资款18000元的《收据》中载明该工资款18000元为郑永胜、戴亚妹两人的工资款。陈文侨、戴剑雄、杨日胜于一审庭审中均确认由财务人员经手支付上述18000元工资款给戴亚妹及负责列明上述18000元工资款中分属戴亚妹、郑永胜的款项是多少，三人均不清楚该18000元中属于戴亚妹与郑永胜每人的款项是多少。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陈文侨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陈文侨尚欠郑永胜工资款98000元是否正确。经查，陈文侨确认郑永胜提供的2016年3月11日的《欠条》和2016年6月29日的《欠条》中载明的内容和欠款人处的“陈文侨”签名由陈文侨亲笔书写，且陈文侨未主张且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在欺诈、胁迫等非自愿情形下出具上述《欠条》，故本院确认上述两张《欠条》的真实性，并根据上述两张《欠条》中载明内容认定陈文侨欠郑永胜工资款106000元（60000元+46000元），故一审判决确认陈文侨欠郑永胜工资款106000元正确。陈文侨虽上诉主张上述《欠条》载明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郑永胜在田阳县田州古城一期二标工程工地处共工作432天及每天报酬为400元，故郑永胜应得的工资款为172800元，扣减已支付的工资款，陈文侨还欠郑永胜工资款21700元，但郑永胜不予认可陈文侨主张的工作天数和报酬计算标准，陈文侨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因此，陈文侨的上述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文侨还上诉主张其代郑永胜支付的混凝土货款25500元应从郑永胜主张的工资欠款106000元中予以抵扣，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陈文侨与郑永胜虽均确认陈文侨代郑永胜支付混凝土货款25500元及该款应在郑永胜的工资款中予以抵扣，但双方对该款是否已在郑永胜的工资款中予以抵扣存在争议，而陈文侨代郑永胜支付混凝土货款25500元的日期为2015年9月4日，在陈文侨与郑永胜结算工资款及出具2016年3月11日的《欠条》和2016年6月29日的《欠条》前。故本院认为，基于陈文侨代郑永胜支付混凝土货款的行为在双方结算工资款前，据常理推断，该混凝土货款应已在陈文侨与郑永胜结算郑永胜的工资款时一并予以抵扣结算了，现陈文侨主张该混凝土货款尚未与郑永胜的工资款相抵扣，其应对此负举证责任，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关于该混凝土货款尚未与郑永胜的工资款相抵扣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陈文侨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文侨亦主张郑永胜的妻子戴亚妹于2017年1月25日领取的工资款18000元全部为郑永胜的工资款，但陈文侨一审时提供的戴亚妹领取该工资款的《收据》上载明该工资款为郑永胜与戴亚妹两人的，陈文侨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故陈文侨的该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收据》中并未列明上述工资款18000元中属于郑永胜的工资数额，但陈文侨、戴剑雄、杨日胜均确认其雇佣的财务人员经手负责列明上述工资款18000元中属于郑永胜的工资数额，故陈文侨、戴剑雄、杨日胜应对此负举证责任，但该3人并未提交相关财务资料证实上述工资款18000元中属于郑永胜的工资数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郑永胜自认该18000元工资款中的8000元属其工资款，一审判决基于此确认陈文侨在出具2016年3月11日的《欠条》和2016年6月29日的《欠条》后支付郑永胜工资款8000元并在工资欠款106000元予以抵减该8000元，及认定抵减后陈文侨尚欠郑永胜工资款98000元（106000元-8000元）正确。综上所述，陈文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陈文侨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