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智刚，男，汉族，1964年6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郭志勇，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奕威，厅长。上诉人郑智刚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被上诉人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38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7日，郑智刚填写《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申请表》，向市人社局提交申请，称其在广州石油化工厂1982年1月至1992年4月从事分析化验工，属有毒工种，共计10年4个月，请求确认上述工作时间为特殊工种工作时间。市人社局受理后，经查询郑智刚档案资料，显示1982年1月至2004年4月在中国石化集团广州石油化工总厂（原广州石油化工总厂化肥厂、原广州石油化工总厂炼油厂、原广州石油化工总厂机修厂、原惠州市大亚湾华德石化有限公司）工作。其中，《学徒手册》（1984年5月）记载分析工，部门为中心试验室；《职工完善工资改革工资审批表》（1985年11月）、《工人（套改）转正定级工资审批表》（1986年1月）、《一九八七年职工调资升级审批表》（1987年12月）记载分析工，盖章部门为化肥厂分析检验车间；《一九九○年调资升级审批表》（1990年12月）、《浮动工资转固定审批表》（1991年12月）记载分析工，部门为化验室；《炼油厂聘用干部审批表》（1993年3月）、《一九九九年职工调资审批表》（1999年12月）记载从事预算员；《聘用制干部审批表》（1993年6月）记载从事预决算；《转换岗位技能工资审批表》（1993年6月）记载从事聘干科员；《职工调资审批表》（1994年11月）记载从事聘干；《一九九五年职工调资审批表》（1995年11月）、《一九九六年职工调资审批表》（1996年12月）、《一九九七年职工调资审批表》（1997年12月）记载从事科员；《广州地区企业劳动合同制职工劳动合同》（1995年9月）、《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2000年9月）记载从事管理人员；《干部履历表》（1999年5月）记载从事工程预结算员；《职工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呈报表》（2004年4月）记载从事计划员。2019年4月15日，市人社局根据郑智刚档案资料作出穗人社特工决字〔2019〕0277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告知郑智刚：经审核你档案资料，你因一、从事的工种分析工（化肥厂分析检验车间）、分析工（化验室）、预算员、预决算、聘干科员、聘干、科员、管理人员、工程预结算员、计划员未被列入中国石化集团广州石油化工总厂（广州石油化工总厂化肥厂、广州石油化工总厂炼油厂、广州石油化工总厂机修厂、惠州市大亚湾华德石化有限公司）所属化学工业系统（行业）可提前退休的特殊工种范围。二、资料记载你从事特殊工种分析工（中心试验室）的年限累计不足规定年限，不符合提前退休的有关条件。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国家劳动总局《关于贯彻执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劳动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劳动部《关于加强提前退休工种审批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3〕120号）、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劳社〔2002〕136号）、国家劳动总局《关于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提前退休工种的复函》（〔78〕劳护字36号）、化学工业部《关于印发“化工严重有毒有害作业工种范围表”的通知》（〔81〕化劳字第644号）、化学工业部《关于颁发“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工种范围补充表”的通知》（〔86〕化劳字第923号），不同意办理郑智刚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上述《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依法送达郑智刚。郑智刚不服，于2019年5月31日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受理后，于2019年7月3日作出粤人社行复〔2019〕1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述《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同年7月11日送达郑智刚。现郑智刚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郑智刚陈述其确实于1992年3月后就转去做干部，系管理层。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特殊工种岗位清理核定有关意见的复函》（粤劳社函〔2006〕581号）规定，广州石化提前退休工种清理表1、分析化验工，依据国家劳动总局〔78〕劳护字36号，工种（俗称）重金属分析（分析工）……归属部门检验中心、中心试验室，装置检验中心，纳入特殊工种……6、分析化验工，依据国家劳动总局〔78〕劳护字36号，工种（俗称）化肥分析（分析工）……归属部门检验中心、中心试验室，装置检验中心，纳入特殊工种……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办发〔1999〕10号《国务院办公厅》、劳社部发〔1999〕8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以及粤劳社〔2002〕136号《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由地级市劳动保障局审批。因此，市人社局具有审批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法定职权。国发〔1978〕104号《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应当退休：……（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国家劳动总局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草案）》第六条规定：“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和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工人，无论是现在从事这类工作或者曾经从事过这类工作，都需要具备下列条件之一，才能够按照《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二）项办：（一）从事高空和特别繁重体力劳动工作累计满十年的；（二）从事井下、高温工作累计满九年的；（三）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累计满八年……”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劳社〔2002〕136号）第一条规定：“各地必须严格执行原劳动部《关于加强提前退休工种审批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3〕120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有关特殊工种的规定，按照原劳动部和1985年至1993年期间国务院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审批提前退休，不得擅自扩大范围和跨行业参照执行。”第五条规定：“在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审核中，对没有原始档案或原始档案没有记载特殊工种工作经历的，不得作为提前退休依据……”本案中，郑智刚的档案记载其分析工，部门为中心试验室（1982年1月-1985年10月）共计3年10个月，依据上述规定及原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特殊工种岗位清理核定有关意见的复函》（粤劳社函〔2006〕581号）清理特殊工种的规定，该3年10个月郑智刚从事的分析工，部门为中心试验室属于特殊工种，但该累计从事的时间不足规定年限，不能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之后，其从事的分析工，盖章部门为化肥厂分析检验车间；分析工，部门为化验室；预算员；预决算；聘干科员；聘干；科员；管理人员；工程预结算员；计划员，均未列入中国石化集团广州石油化工总厂（广州石油化工总厂化肥厂、广州石油化工总厂炼油厂、广州石油化工总厂机修厂、惠州市大亚湾华德石化有限公司）所属化学工业系统（行业）可提前退休的特殊工种范围，因此其从事上述工作的时间不应计算入从事特殊工种时间。市人社局不同意办理郑智刚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并出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依法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郑智刚主张从1985年10月之后至1992年3月期间其仍是属于分析工，所属部门为化肥厂分析检验车间及化验室，该段时间亦应认定为从事特殊工种的时间。经查，根据原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特殊工种岗位清理核定有关意见的复函》（粤劳社函〔2006〕581号）中严格规定的分析化验工，归属部门为检验中心、中心试验室的才纳入特殊工种范围，对于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申请必须按照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审批提前退休，不得擅自扩大范围和跨行业参照执行，因此郑智刚的档案记录其上述时间段从事的是分析工，且所属部门为化肥厂分析检验车间及化验室，均不是原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特殊工种岗位清理核定有关意见的复函》（粤劳社函〔2006〕581号）中规定的特殊工种范围，不应认定为从事特殊工种时间。因此，郑智刚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郑智刚不服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述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依法有权进行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合法，省人社厅作出粤人社行复〔2019〕1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省人社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郑智刚请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及省人社厅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智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郑智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郑智刚于1981年9月进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原广州石油化工厂）工作。从1982年1月开始至1992年，在中心化验室、化肥厂分析检验车间从事化肥尿素分析工作，从未改变工种和工作地点。该工作环境是长期接触有毒有害且带腐蚀性的化学物质，符合国发〔1978〕104号、劳社部发〔1999〕8号、粤劳社〔2002〕136号等文件关于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8年的要求。2.根据中国石油化工总公司广州石油化工总厂文件广石化总字〔85〕第140号《关于总厂机构变动的几项决定》及中国石化广州石油化工总厂文件广石化总字〔1995〕综管字第023号《关于成立检验中心的通知》等文件，1985年至1995年期间因机构变动需要，将“分析工（中心化验室）”调整为“分析工（总厂中心化验室或化肥厂分析检验车间）”及“分析工（检验中心）”，调整仅为机构名称变化，分析工岗位并没有实质的变动。3.根据粤劳社函〔2006〕581号《关于特殊工种岗位清单核定有关意见的复函》所附“广州石化提前退休工种清理表”，所列化肥分析工已列为特殊工种。4.因广州石化1995年就将化肥厂分析检验车间划归检验中心，故粤劳社函〔2006〕581号复函所附“广州石化提前退休工种清理表”中并未出现化肥厂分析检验车间，但却明确将化肥分析工列为特殊工种。5.依据《个人特殊工种岗位证明》，经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企业管理部的确认，化肥分析检验车间的分析工与中心化验室、检验中心的分析工一样均属特殊工种岗位。6.郑智刚的特殊工种工龄已累计超过了8年以上,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资格，还因为身患绝症及其他各种疾病提前退休。7.省人社厅及市人社局在引用国家相关政策文件时，未考虑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机构设置更名调整，从而未识别出旧档案资料与现存单位资料仅为名称上不对应的矛盾。综上，请求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特工决字〔2019〕0277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并判令其为郑智刚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3.撤销省人社厅作出的粤人社行复〔2019〕1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本案诉讼费由市人社局、省人社厅承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省人社厅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劳动部劳部发〔1993〕120号《劳动部关于加强提前退休工种审批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自即日起，国务院各有关主管部门停止审批新的提前退休工种。按国发〔1978〕104号文件规定，提前退休工种由国务院主管部门审核后，报我部审批。”劳社部发〔1999〕8号《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劳动保障部门要加强对特殊工种的管理和审批工作。设有特殊工种的企业，每年要向地市级劳动保障部门报送特殊工种名录、实际用工人数及在特殊工种岗位工作的人员名册及其从事特殊工种的时间。按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办理退休的职工，从事高空和特别繁重体力劳动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10年，从事井下和高温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9年，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8年。原劳动部和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随着科学进步和劳动条件改善，需要进行清理和调整。新的特殊工种名录由劳动保障部会同有关部门清理审定后予以公布，公布之前暂按原特殊工种名录执行。”粤劳社〔2002〕136号《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各地必须严格执行原劳动部《关于加强提前退休工种审批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3〕120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有关特殊工种的规定，按照原劳动部和1985年至1993年期间国务院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审批提前退休，不得擅自扩大范围和跨行业参照执行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审核中，对没有原始档案或原始档案没有记载特殊工种工作经历的，不得作为提前退休依据。……”依据上述规定，申请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须符合申请人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从事的工种符合国家规定的特殊工种名录，且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时间累积达到法定年限的条件；在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审核中应以原始档案记载的特殊工种工作经历作为依据。就本案而言，市人社局经审核郑智刚的原始人事档案资料，查明郑智刚于1982年1月至2004年4月在中国石化集团广州石油化工总厂（原广州石油化工总厂化肥厂、原广州石油化工总厂炼油厂、原广州石油化工总厂机修厂、原惠州市大亚湾华德石化有限公司）工作，其中从事的工种“分析工（化肥厂分析检验车间）、分析工（化验室）、预算员、预决算、聘干科员、聘干、科员、管理人员、工程预结算员、计划员”未被列入中国石化集团广州石油化工总厂（广州石油化工总厂化肥厂、广州石油化工总厂炼油厂、广州石油化工总厂机修厂、惠州市大亚湾华德石化有限公司）所属化学工业系统（行业）可提前退休的特殊工种范围，而郑智刚从事特殊工种“分析工（中心试验室）”的年限共计3年10个月，累计不足规定年限，不符合提前退休的有关条件。市人社局据此作出被诉《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不同意办理郑智刚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省人社厅维持被诉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的复议程序合法。郑智刚主张从1985年10月之后至1992年3月期间其仍是属于分析工，所属部门为化肥厂分析检验车间及化验室，该段时间亦应认定为从事特殊工种的时间。对此，原审判决已作出详细评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郑智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智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作斌审判员  张 珣审判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陈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