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508行初97号 原告周官，男，1985年8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被告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平川路**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政府**楼。 法定代表人蒋献忠,局长。 出庭负责人张刚，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仲剑峰，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平泷路**/div> 法定代表人虞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钱铮，该局法规处副主任科员。 委托代理人张杰，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官诉被告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姑苏市监局）食品行政监督及被告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监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同年4月10日向两被告发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官，被告姑苏市监局出庭负责人张刚及委托代理人仲剑峰，被告市市监局委托代理人钱铮、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2月4日，被告姑苏市监局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告知方式告知原告：被告于2019年6月6日收到原告的投诉举报信，经调查，被举报产品为食用农产口，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调查终结。 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市监局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苏苏市监行复第6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第6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姑苏市监局告知原告的投诉举报办理结果。 原告周官诉称：原告于2019年5月31日向被告姑苏市监局举报九宫御品(苏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宫公司）在其淘宝企业店铺“九宫御品企业店”向原告销售的“国台鲜野山参酒”涉嫌违法，具体为：1.涉案产品内外包装均无配料表、厂名、厂址、没有标注产品执行标准、食品生产许可证号，其行为违反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强制性标准GB7718-2011。2.涉案产品的生产商贵州国台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台酒业公司）并未取得生产配制酒的相关资质；3.涉案产品宣传添加了15年以上的野山参，国家卫计委仅批准了5年及5年以下人工种植的人参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两被告将涉案产品认定为食用农产品，并将酒瓶中的白酒认定为“保鲜剂”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之规定，白酒并非食品添加剂，故被告所认定白酒为“保鲜剂”错误。涉案的“国台鲜野山参酒”并非国台酒业公司生产，辽宁天士力参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士力公司）也未生产过，涉案食品属于典型违反法律规定的食品。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姑苏市监局作出的认定处理结果并判令其重新处理；撤销被告市市监局作出的第64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投诉（举报）信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提出举报的事实。2.网络订单和涉案产品照片11张，证明原告所购买的“国台鲜野山参酒”及产品标注情况。3.淘宝商城店铺页面截图5张，证明九宫公司对涉案产品的介绍。4.交易快照14张，证明涉案产品系食品，并非食用农产品。5.旺旺聊天记录13张，证明了涉案食品属于白酒并且添加了5年以上的野山参。6.[2019]第2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被告姑苏市监局向原告答复的情况。7.行政复议申请书和邮寄凭证，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8.第64号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决定内容。9、本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出具的“关于对‘国台鲜野山参酒’投诉的复函”，证明天士力公司并未生产过涉案食品。10、仁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茅台分局向原告出具的“核查调查情况”及相应的情况说明，证明国台酒业公司并未生产过涉案食品。 被告姑苏市监局辩称：一、原告购买的产品为“鲜野山参”，并非其诉称的“鲜野山参酒”。该产品的包装、标识表明品名为“国台野山参”，生产者为“天士力公司”，以及规格、执行标准、产地、生产地址等信息，并附有野山参的鉴定证书，鉴定结果为“鲜野山参二等”。所有标识均未出现“鲜野山参酒”字样。二、“鲜野山参”为食用农产品。根据GB/T18765-2015《野山参鉴定及分等质量》的定义，“野山参是指播种后自然生长于深山密林15年以上的人参”。该标准明确适用于野山参及其初级加工产品。对照上述法律法规及国家标准的规定，野山参属于食用农产品，并且根据《鲜活农产品标签标识》GB/T732950-2016的3.1规定，野山参属于鲜活食用农产品。因此在明确本案所涉的“鲜野山参”为鲜活食用农产品后，也就明确了该产品的生产、销售等环节应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以下简称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而不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三、鲜活农产品可以包装和标识及使用保鲜剂。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农产品可以包装或者附加标识后销售。包装物上应当按照规定标明产品的品名、产地、生产者、生产日期等内容；使用添加剂的还应当按照规定标明添加剂的名称。第二十九条规定，农产品在包装、保鲜、贮存、运输中所使用的保鲜剂、防腐剂、添加剂等材料应当符合国家有关强制性的技术规范。本案所涉“鲜野山参”生产者出于保鲜、贮存的目的使用国台酒及玻璃瓶进行保鲜贮存，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并无不当。四、被告收到原告的投诉举报后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将调查处理结果告知原告，已履行了法定职责。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被告姑苏市监局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1.投诉举报材料，包括举报信和图片、商家联系情况，证明涉案产品系鲜野山参。2.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各2份、姑苏市监案协字〔2019〕9003号《案件协助调查函》及杭余市管协复[2019]140807号《协助调查函回函》；3.姑苏市监移字〔2019〕9002号《线索移送书》及吴市监函[2019]030821号《关于九宫御品（苏州）商贸有限公司线索移送情况的复函》及随附材料。4.姑苏市监案协字〔2019〕9008号《案件协助调查函》及本溪市桓仁满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协助调查有关情况的说明》及随附材料。证据2-4证明被告受理案件后调查取证的履职情况及办案程序。5.《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第20号，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答复。被告姑苏市监局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有：农产品质量安全法。 被告市市监局辩称：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姑苏区市监局基于调查核实情况，认定原告投诉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并将调查处理结果告知原告，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并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市监局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明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性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随材料、挂号信信封，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16日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决定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姑苏市监局提交有关答复材料。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姑苏市监局在规定期限内予以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4.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依法告知原告及姑苏市监局延期审理情况。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市市监局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经庭审质证，对于被告姑苏市监局所举证据，原告认为产品宣传明确是国台野山参酒，同时宣传了酒和人参，在产品的交易快照上存在有食品生产许可证、配料表等相关信息。由此可见，涉案产品系非法添加15年野山参的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法。对于被告市市监局所举证据，原告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姑苏市监局对涉案产品的认定和处理合法。两被告对对方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对于原告所举证据，两被告认为所有证据都表明涉案产品系鲜野山参。 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认定：被告姑苏市监局所举证据表明其就原告的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向外地市场监管部门要求协查所收集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此均予以认定。被告市市监局所举证据表明其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所经过的复议过程，均予以认定。原告所举证据1系原告举报投诉内容，予以确认；证据2-5反映原告购买涉案产品及产品内外包装及标注情况，均予以确认；证据6表明被告姑苏市监局已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告知方式将处理结果告知原告，予以认定；证据7、8与被告市市监局所举相应证据相一致，予以认定；对证据9、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也表明相关部门认为相关单位未生产过原告所称的“国台鲜野山参酒”。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6日，被告姑苏市监局接到原告举报称其于2019年5月22日购买了九宫公司在淘宝网上销售的国台鲜野山参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包括：1.涉案产品内外包装均无配料表、厂名、厂址、没有标注产品执行标准、食品生产许可证号；2.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国台酒业公司并未取得生产配制酒的相关资质；3.涉案产品宣传添加了15年以上的野山参，属非法添加不安全产品。九宫公司的行为构成了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进行销售，要求予以处理。因按九宫公司登记的住所无法联系，被告姑苏市监局向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余杭区市监局）发函协查。根据余杭区市监局的回函，被告姑苏市监局得知九宫公司的地址可能为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丹枫路201号，即向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吴中市监局）发出案件线索移送。吴中市监局反馈称对木渎镇丹枫路201号进行检查后发现该场所系九宫公司仓库。后九宫公司称其住所在苏州市××区××号并愿配合调查。被告姑苏市监局又于2019年9月20日向涉案产品生产企业天士力公司住所地的本溪市桓仕××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桓仁市监局）发出协助调查函。桓仁市监局反馈意见及所附材料后，被告姑苏市监局于2019年12月4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告知方式告知原告处理结果。原告不服，向被告市市监局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市市监局于2019年12月17日决定受理，经通知姑苏市监局答复，并于2020年2月11日延期30日后，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第64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行政行为。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涉案产品有三层包装，外层为纸箱包装，在纸箱的正面明确标识产品为“国台鲜野山参”及生产者为“天士力公司”；纸箱背面标识品名为“国台鲜野山参”，以及规格、执行标准为野山参鉴定及分等质量GB/T18765-2015、产地、生产地址等信息，中层包装为木盒包装，木盒的正面明确标识与纸箱正面相一致；木盒背面标识品名为“国台鲜野山参”以及执行标准为野山参鉴定及分等质量GB/T18765-2015、鲜野山参保鲜为国台年份酒、产地、生产企业、生产地址等信息，盒中并附有野山参的鉴定证书，鉴定结果为“鲜野山参二等”。内包装为玻璃瓶，在瓶的正面明确标识了产品为“国台鲜野山参”，瓶内内容物为白酒浸泡的鲜野山参。在产品所附的宣传品中，同时宣传介绍了桓仁15年野生人参、国台年份酒，以及两者结合的效用。在九宫公司的淘宝商铺涉案产品页面，涉案产品的名称标注为贵州国台鲜野山参53度酱香型白酒1L精装15年野山参限量珍藏老酒。 本院认为，被告姑苏市监局接到原告的投诉展开调查，并将处理结果告知原告，系其作为辖区内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履行法定监管职责，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被告市市监局作为被告姑苏市监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作出的维持复议决定，系本案共同被告。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产品的属性以及生产、标注的合法性问题，原告将涉案产品称为“国台鲜野山参酒”，并以违反食品安全法对酒类产品的标签、生产许可、添加剂等食品安全要求向被告姑苏市监局举报投诉。然而，一、根据涉案产品的包装及标识，其品名为“国台鲜野山参”、执行标准为《野山参鉴定及分等质量》GB/T18765-2015、保鲜物为国台年份酒等，表明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天士力公司而言，其系将涉案产品作为鲜野山参进行生产、销售，并未出现品名为“国台鲜野山参酒”的表述。二、《鲜活农产品标签标识》GB/T732950-20163.1规定，鲜活农产品是指通过种植、养殖、捕捞、野生采集等方式获得，且未经深加工、未改变其物理化学形态和性状、保留其自然特性的农产品。涉案鲜野山参属于鲜活农产品。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本案原告反映的是涉案产品的标签、生产许可、添加剂等问题，故应适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一）涉案产品的标注问题。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销售的农产品，按照规定应当包装或者附加标识的，须经包装或者附加标识后方可销售。包装物或者标识上应当按照规定标明产品的品名、产地、生产者、生产日期、保质期、产品质量等级等内容。根据查明的涉案产品包装情况，涉案产品已按上述规定进行了包装及标识。（二）生产许可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但农产品质量安全法并未要求农产品生产经营也实行许可制度。（三）保鲜剂的问题，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农产品在包装、保鲜、贮存、运输中所使用的保鲜剂、防腐剂、添加剂等材料，应当符合国家有关强制性的技术规范。也即农产品生产销售过程中允许使用保鲜剂，涉案鲜野山参在包装时将人参浸泡在作为保鲜剂的白酒中，属法律允许的保鲜措施，也符合保留鲜野山参自然特性的需要。不能认为鲜野山参泡酒即为对人参的深加工处理，即为药酒而改变对涉案产品系农产品的认定并限制生产者依法依规生产销售的权利。三、生产者对作为保鲜剂的国台年份酒及酒参配合功效的宣传也不改变涉案产品属农产品的定性。被告姑苏市监局接原告投诉举报后，就原告反映的问题展开调查，在确定被投诉人的管辖问题后，向涉案产品生产者所在地的市场监管部门发函协查，接反馈后将“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调查终结”的处理结果告知原告，并无不当。原告将涉案产品称为“国台鲜野山参酒”，要求被告按食品安全法进行处理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市市监局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通知姑苏市监局答复及延期审理后，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 综上，经全面审查，被告姑苏市监局对原告的投诉举报事项所作出的答复合法。被告市市监局作出的第64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原告要求撤销上述答复及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官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周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陈 勇 人民陪审员  周伟明 人民陪审员  时福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马 林 书 记 员  袁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