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初106号原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86520154G。负责人：张缨，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煊，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远龙，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中恒控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蚌山发展大厦**楼**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65231635B。诉讼代表人：安徽中恒控股有限公司管理人安徽天汇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杨彪，该所主任。诉讼代表人：安徽中恒控股有限公司管理人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张向前，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启飞，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为民，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码913403001498971433。法定代表人：周海瑞，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星，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以下简称徽商银行蚌埠分行）诉安徽中恒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控股）、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六局）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徽商银行蚌埠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煊、凌远龙，被告中恒控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启飞、徐为民，被告中城投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徽商银行蚌埠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恒控股管理人将《安徽中恒控股有限公司债权表》中确认给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刁石勇、王广发、胡煦容的债权更正确认为中城投六局的工程款优先债权；2、确认原告对中城投六局工程款优先债权中的3亿元工程款享有质权，确认由中恒控股向原告直接偿还中城投六局欠付的贷款本金1.5亿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3526572.84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5日，之后的利息仍应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期间，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中恒控股管理人将《安徽中恒控股有限公司债权表》中确认给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刁石勇、王广发、胡煦容的债权更正确认为中城投六局的工程款优先债权。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5日，中城投六局作为出质人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光彩字第1308101606006号），该合同主要约定：中城投六局用于出质的应收款项价值为人民币3亿元整，质押总价值人民币1.5亿元；被担保的债权种类及数额为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因原告向中城投六局连续发放贷款、承兑汇票和开立的保函等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最高额为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保管费用、实现质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发生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本金或利息履行期限届满，且原告未受清偿的，或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原告可以提前实现债权的其他情形的，原告有权依法处分用于质押的应收账款，等等。合同签订同时，原告与中城投六局向质押应收账款的债务人中恒控股发送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恒控股签收后并出具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和《应收账款确认书》。中恒控股在《应收账款确认书》中确认已核实应付中城投六局的应付账款，承诺按照与中城投六局商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将应支付中城投六局的款项叁亿元直接转入中城投六局在徽商银行蚌埠光彩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12×××02）内。之后，原告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系统中对应收账款质押信息进行了登记，登记的质押财产为：“基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与中恒控股（发包人）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的项目名称中恒国际广场（二马路市场及周边区域改造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工期为2016.3.18-2018.5.18日,共792天，签约合同价：暂定18亿元”。2017年6月1日、6月5日和6月8日，中城投六局与原告分别签订了128101706011000001号、128101706051000001号和12810170608100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三份合同分别约定中城投六局向原告借款4000万元、6500万元和4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用途为支付建材材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为中城投六局分别发放了该三笔贷款，双方约定借款的正常月利率为4.7125‰，逾期月利率为7.068750‰，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6月1日、6月5日和6月8日。借款到期后，中城投六局未按约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2018年8月26日，中城投六局及其母公司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申请对到期贷款进行重组，重组额度为中城投六局及其关联公司存量贷款余额17000万元（其中中城投六局1.5亿元、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蚌埠建材贸易公司2000万元），还款计划为：2018年年底偿还金额不低于2000万元（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蚌埠建材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上半年偿还金额不低于2000万元、2019年下半年偿还金额不低于3000万元、2020年上半年偿还不低于2000万元、2020年下半年偿还不低于3000万元、2021年上半年偿还不低于2000万元、2021年下半年偿还不低于3000万元。2018年9月30日，中城投六局与原告及担保人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南林源投资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12810180928001号、12810180928003号的《借款延期合同》。该两份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同意对中城投六局在原借款合同项下（流借字第128101706011000001号、流借字第128101706051000001号、流借字第12810170608100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进行延期，延期金额为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延期期限36个月；延期期间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固定利率，即延期日基准利率上浮30%，在延期期间，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延期后，中城投六局分期偿还贷款，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金额不低于20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金额不低于300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偿还金额不低于200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偿还金额不低于3000万元，2021年6月30日前偿还金额不低于2000万元，2021年12月31日前偿还金额不低于3000万元；等等。后中城投六局就延期的贷款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款凭证》，对延期期限及贷款利率作了约定。2019年3月7日，中恒控股以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偿。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皖0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恒控股的破产清算申请，并同时指定安徽天汇会计师事务所和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共同担任中恒控股管理人。2019年5月5日，原告以中城投六局涉及多起重大法律诉讼、实际控制人林秀才因涉嫌金融犯罪被河北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及中恒控股破产等一系列违约行为可能危及贷款安全为由，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中城投六局偿还借款本金1.5亿元、利息（含复利、罚息）3526572.84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5日）。2019年5月6日，中城投六局向中恒控股管理人申报债权977446380.51元，包括：股东借款167168236.33元；工程施工款810278144.18元（暂估价，最终债权额可根据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确定）。中城投六局在债权申报表中注明：（1）工程款债权中叁亿元质押于原告，该部分质押应收工程款分配所得，应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2）未质押工程款中的588万元转让与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3）未质押工程款中的32418104元转让给中城投六局工会。2019年5月7日，原告以3亿元质押工程款的质权人身份向中恒控股管理人申报债权153526572.84元。2019年6月17日，中恒控股管理人编制了债权表，中恒控股管理人在该债权表中未确认原告的债权人资格及债权，仅确认了中城投六局工程款优先债权75878154.67元，将应属于中城投六局的工程款确认给刁石勇202619261.98元、确认给王广发50842650.02元、确认给胡煦容55791634.29元、确认给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5880000元、确认给中城投六局工会委员会23822000元。原告认为，中城投六局以其与中恒控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应收工程款3亿元，为其向原告所借1.5亿元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原告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中城投六局质押的该3亿元应收账款质权自原告办理登记时依法有效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据此，原告可以中城投六局质押的3亿元应收工程款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清偿1.5亿元贷款本息。由于应收账款在性质上属于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53号指导案例裁判观点认为，质权人也可以直接向出质人的债务人主张清偿以获得金钱用于清偿质押债务。由此可见，原告既可以选择要求拍卖、变卖质押工程款实现质权，也可以选择直接要求质押应收账款债务人中恒控股直接支付应收账款以实现质权。且中恒控股在该3亿元应收工程款质押时,承诺将产生的工程款直接汇入原告指定账户，中城投六局在申报债权时也明确表示质押的应收工程款分配所得金额应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故原告认为中恒控股管理人应确认其申报的153526572.84元债权。但中恒控股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不仅未将原告申报的153526572.84元债权予以确认，而且将中城投六局质押于原告的工程款确认给了工程实际施工人刁石勇、王广发、胡煦容，并认定了中城投六局与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将部分债权确认给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中城投六局工会委员会。中恒控股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确认的债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中恒控股辩称，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为中城投六局垫付中城·国际广场项目即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中城投六局将558万元工程款优先债权转让给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基于保护农民工利益，中恒控股管理人确认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享有的558万元债权。中城·国际广场项目分为A、B、C、D四个地块，四个地块分别由刁石勇、王广发、胡煦荣具体组织施工。为保护农民工利益，中恒控股管理人分别确认了属于刁石勇、王广发、胡煦荣三位实际施工人的相应债权。2017年中恒控股为中城投六局在河北银行石家庄分行14亿元贷款提供了抵押和保证担保,现河北银行石家庄分行已向中恒控股管理人申报债权。中城投六局辩称，1、中城投六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原告如对上述三位实际施工人和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债权有异议，应以他们为被告提起诉讼，或对中恒控股提起诉讼，不能对中城投六局提起诉讼，因此,中城投六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三位实际施工人已经分别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其最终债权金额尚待法院确认。3、原告与中城投六局之间的借款事实、金额尚待原告另案诉讼的金融借款合同两案确认。4、三位实际施工人和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优先债权总额超过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5、两被告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将两被告列为共同被告没有依据。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徽商银行蚌埠分行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徽商银行蚌埠分行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中城投六局董事会决议；证明中城投六局召开董事会，并经董事会决议向徽商银行蚌埠分行申请65000万元融资额度，其中综合授信15000万元。3、12810170601100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记账凭证；证明中城投六局向原告借款4000万元用于支付建材材料款，借款的正常月利率为4.7125‰，逾期月利率为7.068750‰，到期日2018年6月1日。4、12810170605100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记账凭证，证明中城投六局向原告借款6500万元用于支付建材材料款，借款的正常月利率为4.7125‰，逾期月利率为7.068750‰，到期日2018年6月5日。5、12810170608100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记账凭证；证明中城投六局向徽商银行蚌埠分行借款4500万元用于支付建材材料款，借款的正常月利率为4.7125‰，逾期月利率为7.068750‰，到期日为2018年6月8日。6、1308101606006号《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中城投六局以基于与中恒控股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3亿元应收工程款，为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因徽商银行蚌埠分行向其连续发放贷款、承兑汇票和开立的保函等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人民币1.5亿元的质押担保。7、应收账款确认书，证明中恒控股已核实确认对中城投六局应付的工程款，并承诺按照与中城投六局商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将应付的3亿元直接转入中城投六局在原告开立的账户上。8、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证明，证明徽商银行蚌埠分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质权有效设立。9、贷款重组请求，证明中城投六局申请对包括涉案贷款在内的总计壹亿柒仟万元贷款申请重组，并提出了具体的还款方案。10、12810180928001号《借款延期合同》、12810180928003号《借款延期合同》；证明徽商银行蚌埠分行与中城投六局对128101706011000001号、128101706051000001号、12810170608100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壹亿伍仟万元贷款延长期限36个月，中城投六局在延长期限内分次偿还贷款。11、借款凭证3份、业务凭证3份；证明中城投六局对延期后的贷款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并约定了借款的执行月利率为5.145833‰，逾期月利率为7.71875‰。12、徽商银行电脑系统截图；证明截至2019年5月5日被告中城投六局欠付贷款本金15000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3526572.84元。1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3月11日）、（2019）皖03破1号决定书；证明法院已裁定受理中恒控股的破产申请，并决定由安徽天汇会计师事务所和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共同担任管理人。14、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破1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5月21日）；证明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中恒控股破产。15、债权申报书。证明徽商银行蚌埠分行向中恒控股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申报金额153526572.84元。16、关于再次编制安徽中恒控股有限公司债权表的报告及债权表；证明中恒控股管理人未予确认徽商银行蚌埠分行申报的债权，并将中城投六局的工程款债权确认给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刁石勇、王广发、胡煦荣等主体。17、中城投六局的债权申报书；证明中城投六局向中恒控股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已经言明其申报的工程款债权中的3亿元已经质押于原告，并告知管理人将该部分质押于原告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中恒控股质证意见：对以上全部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城投六局如果在中恒控股尚有工程款存在，中恒控股将承担责任。基于保护农民工利益和实际施工人利益，管理人将中城投六局的工程款的85%确认给三位实际施工人，剩余15%中558万元确认给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该款项也是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已经垫付的农民工工资。中恒控股为中城投六局向河北银行石家庄分行14亿元贷款提供抵押和保证担保。现河北银行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对其债权暂不确认。如该笔债权成立，管理人将向中城投六局行使抵销权，其工程款债权将不存在。中城投六局质证意见：对以上全部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所举证据证明三个实际施工人和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是适格的被告，应当分别起诉三个实际施工人和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而不是起诉中城投六局。本院认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部分予以确认。中恒控股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中城投六局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三份；证明目的中城投六局承包中城·国际广场工程后转包给刁石勇、王广发、胡煦荣施工，该三人类似于实际施工人，为保护农民工利益，管理人将该项目的85%工程款确认给他们，有事实依据。2、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债权申报材料；证明目的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替中城投六局垫付中城·国际广场项目农民工资，中城投六局将558万元债权转让给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3、河北银行石家庄分行债权申报材料；证明中恒控股为中城投六局向河北银行的14亿元贷款提供抵押和保证担保，河北银行向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管理人对该笔债权暂不确认。现该案正在诉讼中，如其债权成立，管理人将向中城投六局行使抵销权。原告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刁石勇、王广发、胡煦荣三位实际施工人与中城投六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是其内部法律关系，三位实际施工人基于该承包协议对案涉工程款不享有工程款优先权，另外三位实际施工人对中城投六局享有的债权不能对抗原告对中城投六局享有的质权，即原告的质权优先于三位实际施工人的债权，管理人将中城投六局质押于原告的工程款确认给三位实际施工人损害了原告的质权；2、根据《物权法》规定已经质押的应收账款不得转让，管理人认可中城投六局与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债权转让协议并将转让的债权确认给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损害了原告的质权；3、河北银行申报的债权是否成立，管理人均不得对中城投六局质押给原告的部分工程款行使抵销权，从河北银行提供的申报材料内容及原告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原告享有的质权形成时间先于河北银行债权及相关担保形成时间。中城投六局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城投六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证据2、3是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和河北银行向管理人的申报材料，中城投六局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明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部分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两被告对原告诉称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各方诉辩主张、理由和陈述意见，对原告诉称的以上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6月17日，中恒控股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中城投六局申报债权约10亿，被中恒控股管理人确认优先债权金额为75878154.67元、普通债权金额为306369730.55元。刁石勇、王广发、胡煦容作为中恒控股债权人，因对该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已分别向本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该系列案件尚在本院审理中。2019年5月6日，徽商银行蚌埠分行就上述2017年6月1日、6月5日和6月8日签订的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128101706011000001号、128101706051000001号和128101706081000001号）项下债权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本院（2019）皖03民初67号、68号]，现该两案件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中城投六局为担保其向徽商银行蚌埠分行贷款1.5亿元，与徽商银行蚌埠分行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并依法办理了质权登记。中恒控股向徽商银行蚌埠分行和中城投六局出具了应收账款确认书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因此，徽商银行蚌埠分行与中城投六局之间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徽商银行蚌埠分行虽然对中城投六局的建设工程价款设立了质权，由于应收账款质押标的为无形权利，权利能否实现存在不确定性。同时，应收账款质押不同于债权转让，应收账款质押属于担保物权，质权人的权利是对质押财产拍卖、变卖等进行变价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不是对应收账款中的债务人享有直接债权。鉴于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受理中恒控股破产申请，中恒控股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中城投六局向中恒控股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徽商银行蚌埠分行虽为工程款质押合同的当事人，但并非工程款的债权人，其不能直接要求中恒控股给付工程款，只能对中城投六局在中恒控股破产清算程序中实际分配所得工程款优先于中城投六局的其他债权人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徽商银行蚌埠分行并非中恒控股的债权人，故其无权就《安徽中恒控股有限公司债权表》中确认给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刁石勇、王广发、胡煦容的债权提出异议，且中恒控股管理人并非本案被告，徽商银行蚌埠分行无权向中恒控股管理人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徽商银行蚌埠分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上述128101706011000001号、128101706051000001号、128101706081000001号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及质权登记，徽商银行蚌埠分行对中城投六局享有上述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并对中城投六局在中恒控股的应收工程款3亿元享有质权。根据中恒控股债权表记载，中城投六局申报的债权中被确认为优先债权的金额为75878154.67元，鉴于部分债权人已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且案件尚在法院审理中，债权表记载的债权金额可能发生变化，中恒控股管理人将在上述案件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后，依据债权确认证明重新编制债权表。因此，现有的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数额尚未确定。徽商银行蚌埠分行可在中恒控股破产债权分配程序完成即债权分配方案确定后得以实现质权，即徽商银行蚌埠分行对中城投六局在破产清算程序中最终实际分配所得工程款在最高额1.5亿元限度内优先受偿。届时徽商银行蚌埠分行可通过执行程序由中恒控股管理人协助执行。但对于徽商银行蚌埠分行要求中恒控股直接偿还其中城投六局欠付的案涉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徽商银行蚌埠分行的部分诉讼请求能够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对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享有的128101706011000001号、128101706051000001号、128101706081000001号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在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依安徽中恒控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程序最终实际分配所得工程款在最高额1.5亿元限度内优先受偿。二、驳回原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9433元，由原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负担409433元（已交纳），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4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朝霞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六）应收账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