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53号 原告：杨某2，男，汉族，1986年12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告：杨某1，男，汉族，2014年7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杨某1之父），本案共同原告。 原告：裘坤祥，男，汉族，1964年9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告：李宝英，女，汉族，1968年12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伦扬，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新权路**。 法定代表人：陈**仲，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蓉、李国兴，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妇幼保健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道山路** 法定代表人：曹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财兴，男，该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伯尧，福建品典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杨某2、杨某1、裘坤祥、李宝英与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下称协和医院）、福建省妇幼保健院（下称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2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伦扬，被告协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蓉，被告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财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2等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协和医院赔偿四原告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026528.69元；2.判令妇幼保健院对上述赔偿金额1111986.1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13080.19元（妇幼保健院3410.77元，协和医院9609.4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00元（200元／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交通住宿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780028元（2017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4元×20年）；丧葬费34514.5元（2017年福建省年职工平均工资69029元／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181863.5元（2017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980.5元×1／2×14），以上合计1011986.19元。另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的指导意见，本案两人死亡，合理计算100000元）；鉴定费19000元。判令协和医院承担25%赔偿责任即252996.55元，妇幼保健院承担20%赔偿责任即202397.24元，协和医院单独赔偿精神抚慰金55000元，承担鉴定费10556元，妇幼保健院单独赔偿精神抚慰金45000元，承担鉴定费8444元。合计协和医院赔偿318552.55元，妇幼保健院赔偿255841.24元。 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8日，患者裘英英停经6周+5天因阴道流血于妇幼保健院围产检查，早孕彩超提示：“先兆流产”。但妇幼保健院未告知产生先兆流产原因，且未对裘英英进一步检查是否适应继续妊娠还是建议终止妊娠。 2018年2月5日，裘英英停经12周+2天至妇幼保健院进行无创DNA检查，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胎盘附着于后壁，厚约1.4cm，0级”；心电图报告显示“窦性心动过速”；尿液检验报告单显示“细菌总数1520.7”。可见裘英英存在患病状况，妇幼保健院发现其心脏及其他疾病而未如实告知裘英英及家属，也未对其进一步检查和治疗并建议进行转院治疗。 2018年2月26日，裘英英停经15周+2天于妇幼保健院围产复查，妇幼保健院仅对其进行了常规产检，未对2018年2月5日检查出其心脏疾病问题进行会诊和进一步检查确诊。2018年4月2日，裘英英停经20周+2天于妇幼保健院围产复查，妇幼保健院依然未对其胎儿问题与心脏问题进行进一步检查。2018年4月23日，裘英英停经23周+2天于妇幼保健院处围产复检。裘英英告知医生双下肢水肿，但妇幼保健院医生未检查其水肿原因便直接要求回家休养。2018年4月24日，裘英英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胎盘0级”，但妇幼保健院依旧未将胎儿发育情况及裘英英的疾病进行检查、诊断和治疗，也未告知裘英英及家属继续妊娠的风险及建议终止妊娠。2018年5月17日，裘英英停经26周+5天于妇幼保健院围产复查，其又告知医生双下肢水肿、胸闷及呕吐，但妇幼保健院仍旧未对胎儿及裘英英的疾病进行检查、诊断和治疗，只是建议内科咨询，裘英英马上预约2018年5月29日内科医生戴维进行检查确诊。 2018年5月29日，裘英英因胸闷、心悸、气喘及明显下肢浮肿等症状于妇幼保健院进行围产复查和内科检查。妇幼保健院对裘英英的尿液常规检验报告显示“细菌总数1784.3”，但未将此病症作出诊断并告知裘英英及家属，也未对之前其心脏疾病引起足够重视并进行检查、诊断、治疗。2018年5月30日，妇幼保健院要求裘英英进行肝功能检查，2018年5月31日，裘英英便前往福建省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进行了妊娠期肝病检查。但妇幼保健院放任没有确诊裘英英疾病。 2018年6月1日，裘英英携带福建省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肝功能检查报告单到妇幼保健院诊断，并再三要求妇幼保健院对其心脏进行检查。妇幼保健院才对裘英英进行了心脏彩超检查，但检查结论为：“三尖瓣反流+++---++++，二尖瓣反流+，心包少量积液，室间隔及左室后壁呈同向运动及估测肺动脉收缩压105mmHg”。此时妇幼保健院依未对裘英英收入住院治疗。 因妇幼保健院未接收裘英英住院治疗，2018年6月1日16时21分，裘英英神志清楚、配合体查、步行至协和医院急内科治疗。协和医院对其检查诊断为“胸闷、下肢浮肿，妊娠状态Ｇ4Ｐ128+6周，嗜酸性肉芽肿，并伴随重度肺动脉高压”。2018年6月1日19时45分，协和医院向杨某2下达了病重危通知单，通知裘英英因晚期妊娠、重度肺动脉高压、心功能ＩＩＩ-ＩＶ级病情转重收入产科治疗。但没有告知胎儿和裘英英心脏疾病对生命危险的程度，也没有告知选择哪种治疗方式可以降低医疗风险和避免产生医疗不良事件，在协和医院产科医生和心内科医生的争执下，心内科放弃主治裘英英疾病，最终由协和医院产科对裘英英进行治疗。2018年6月2日21时至23时左右，协和医院产科以剖宫产术方式对裘英英进行治疗，其产一男新生儿。但是，因协和医院治疗方式错误、手术不当导致裘英英于术中死亡，出生后的不足月新生儿因协和医院养护不当也死亡。 综上事实，协和医院对裘英英诊疗过程中严重违反了医疗法规与医疗常规，其存在下列医疗过错行为：1.违反了专科专治原则，门急诊没有根据实际病情将裘英英收入心内科治疗严重疾病的重度肺动脉高压；2.违反医疗常规在未先行对裘英英进行心内科药物治疗的情形下直接采取剖宫产术的治疗方案；3.在手术过程中裘英英出现紧急情况时未积极组织实施抢救；4.未对刚出生的未足月新生儿进行正确养护直接导致新生儿的死亡；5.病历书写不规范，如：住院首页中的出院时间为2018年6月3日01时，临时医嘱中的出院时间为2018年6月3日2时01分，护理单中的出院时间为2018年6月3日01时45分，出院小结中的出院时间为2018年6月3日01时42分；手术记录中的手术时间为2018年6月2日21时50分至22时30分，麻醉记录中的手术时间为2018年6月2日21时50分至23时10分，这说明了协和医院违反《执业医师法》，未尽职尽责对裘英英进行治疗；6.未如实告知裘英英及杨某2以剖宫产治疗的风险大还是以心内科治疗的风险大，并选择低风险的治疗方式。 妇幼保健院对裘英英围产检查、诊断、治疗过程中严重违反了医疗法规和医疗常规。其存在下列医疗过错行为：1.在围产期间多次未对胎儿检查检验结果、裘英英心脏疾病、细菌数严重超标情形告知裘英英，严重侵害了医疗知情权；2.妇幼保健院在对裘英英多次围产复查的过程中未对胎儿问题及心脏问题进行明确检查，未确诊裘英英疾病的情况下而导致延误治疗；3.妇幼保健院因过错延误诊断最终导致重度肺动脉高压的病情恶化；4.妇幼保健院在诊断裘英英为“妊娠合并症”之后无视其病情恶化而拒绝收入住院治疗。裘英英在妇幼保健院围产的目的是保证胎儿正常发育和孕妇身体安全，并且在妇幼保健院围产前裘英英的身体是健康的，没有严重疾病。裘英英是因妇幼保健院和协和医院的过错导致延误治疗心脏疾病，最终导致死亡。 综上所述，妇幼保健院和协和医院共同侵犯裘英英的生命权，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协和医院因养护不当造成新生儿死亡，应对其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故四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协和医院辩称，医疗费赔偿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是为了治疗患者的疾病而产生的费用，不应计入赔偿范围。住院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是住院产生的，也无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情况。交通住宿费须有正式票据予以佐证，否则协和医院不予认可。死亡赔偿金应撤销对新生儿的赔偿，患者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其自身疾病导致的，不应由协和医院承担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亦无证据证明患者是城镇户口。鉴定费系原告为主张诉请而支出的费用，应由四原告自行承担。 妇幼保健院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协议医院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杨某2之妻裘英英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26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17日多次至妇幼保健院围产检查，检查结果分别有“先兆流产”、“窦性心动过速”、“细菌总数1520.7”、“胎盘0级”、“细菌总数1784.3”等，但妇幼保健院均未如实告知情况，及提供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2018年5月31日，裘英英至福建省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进行妊娠期肝病检查，并于2018年6月1日携肝功能检查报告单到妇幼保健院诊断，并要求妇幼保健院对其心脏进行检查。经心脏彩超检查后，妇幼保健院未对其收入住院治疗。当日，裘英英自行至协和医院急诊内科检查诊断，被下达病重通知单，后因晚期、、病情转重收入产科治疗，并于次日行剖宫产，手术记录载明术后诊断为：1.G4P229周宫内妊娠术娩LOA；2.妊娠合并心脏病：重度肺动脉高压、重度三尖瓣返流、房间隔缺损、心功能III-IV级(NYHA)、妊娠风险分级V级；3.新生儿死亡；4.肝功异常待查；5.嗜酸性肉芽肿（治疗后）；6.电解质紊乱（低钠、低钙血症）；7.低蛋白血症；8.高尿酸血症。裘英英于2018年6月3日凌晨出院，后于家中死亡。 裘英英在妇幼保健院门诊支出医疗费3410.77元，在协和医院急诊和住院2天支出医疗费9609.42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四原告申请，双方当事人抽签选定，本院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就妇幼保健院、协和医院“对裘英英和新生儿整个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与裘英英和新生儿死亡的因果关系、责任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妇幼保健院对患方的诊疗行为存在对心衰认识和警惕不足、会诊不足的过错，其诊疗过错在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中起次要（偏诱因）作用，参与度酌情评定为10%～20%；协和医院对患方的诊疗行为存在手术时机选择告知不全、麻醉药物配伍欠妥的过错，其诊疗过错在患者死亡的损害结果中起次要作用，参与度酌情评定为15%～25%；患儿死亡系诊治母体时临床路径难以避免的损害，两家医院在患儿死亡的损害后果中不存在过错”。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两被告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所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其鉴定程序合法，真实有效。两被告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又均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患者裘英英至妇幼保健院、协和医院就诊，双方由此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两被告作为医疗机构，据此应负有特定的注意义务，亦即诊疗义务。作为医务人员执业义务的核心内容与诊疗义务要求，即医务人员对患者生命与健康利益应具有高度责任心，在实行医疗行为过程中，应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有关诊疗规范，保持足够的审慎，以预见医疗行为结果和避免损害结果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亦进一步明确“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医疗行为是一种复杂而技术含量极高的活动，患者出现的最终结果，往往与其自身疾病的发展、医学科学和技术的局限性等事实密切相关，所以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必须综合考虑：患者的损害后果与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该损害后果是否系医疗行为中的过错行为导致、医疗过错对损害后果发生所起的损害作用比例。由于医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对上述情形作出合理判断，除依照一般常理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外，还需由相关的权威机构做出鉴定，从而科学地、理性地分析结果产生的原因。 本案中，本院依法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是必要的，该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两被告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鉴定意见，妇幼保健院对裘英英的诊疗行为存在对心衰认识和警惕不足、会诊不足的过错；协和医院对裘英英的诊疗行为存在手术时机选择告知不全、麻醉药物配伍欠妥的过错。两被告的过错在裘英英死亡的损害后果中均起次要作用，参与度分别评定为10%～20%、15%～25%；两被告在患儿死亡的损害后果中不存在过错，故本院确定妇幼保健院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对裘英英的家属，即四原告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协和医院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对四原告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四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四原告主张医疗费13080.19元，并提交了相应票据，其中可证明裘英英因诊疗在妇幼保健院支出医疗费1570.77元，经妇幼保健院送检至湖南家辉遗传专科医院进行产前检测支出检测费1400元，在协和医院支出医疗费9609.42元，本院予以支持12580.19元。 2.住院期间护理费。裘英英于协和医院住院2天且病情危重，四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400元，已臻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四原告主张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符合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4.交通住宿费。四原告主张2000元，未提供相应票据。考虑裘英英多次检查治疗，需要亲属往返照顾，其死亡后料理后事亦需支出相关费用，该主张已臻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5.死亡赔偿金。四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4元的标准计算20年为780028元，并提交裘英英的社保历年缴费明细，可证明其工作单位及收入来源于城镇，该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6.丧葬费。四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福建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029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34514.5元，该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7.被抚养人生活费。四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980.5元×14年÷2个人＝181863.5元，并提交了婚生子杨某1于2014年7月30日出生的证明及户口簿，该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8.鉴定费。四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19000元，该鉴定结论本院已采纳，故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四原告关于本案医疗损害责任的各项损失共计1030486.19元，协和医院应赔偿206097.24元（1030486.19元×20%），妇幼保健院应赔偿154572.93元（1030486.19元×15%）。四原告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院认为，因本案医疗损害致裘英英死亡，其家属精神必然受到打击，根据责任比例本院酌定支持由协和医院赔偿20000元，妇幼保健院赔偿15000元。故协和医院共计赔偿四原告226097.24元，妇幼保健院共计赔偿四原告169572.9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2、杨某1、裘坤祥、李宝英支付医疗损害责任各项损失共计226097.24元； 二、福建省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2、杨某1、裘坤祥、李宝英支付医疗损害责任各项损失共计169572.93元； 三、驳回杨某2、杨某1、裘坤祥、李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43元，由四原告负担2043元，妇幼保健院负担3500元，协和医院负担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婷 审 判 员  林义挺 人民陪审员  林海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锦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