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甘肃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7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法律关系并非一般的民间借贷，而是婚约财产关系。本案因一审法院对案件案由的定性错误，直接导致本案适用法律的错误，同时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4300元及购买手机款6999元未认定也未扣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王某所主张的50万元款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基于双方以缔结婚姻为条件，被上诉人王某赠与上诉人的款项，即便返还，也应当考虑导致婚约没有缔结的过错方过错程度按比例返还。被上诉人王某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刘某主张双方系赠与合同关系，与其出具的借条所证明的法律关系相矛盾，一审判决上诉人刘某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利息付至本息还清为止，一审未予支持，请求二审予以纠正。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534000元，承担利息43400元，合计5774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恋爱关系。2019年1月2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刘某账户（账号×××）转款200000元。同年1月23日，原告再次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刘某上述账户转款2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于2019年5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2019年1月24日，原告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刘某上述账户分别转款10000元、90000元。2019年2月28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转款1000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34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于2019年4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2019年4月12日，原、被告因琐事发生争吵，次日下午，甘州区公安局南街派出所接到被告刘某报警，甘州区公安局南街派出所民警接处警。2019年5月31日，甘州区公安局南街派出所向原告王某宣告并送达甘区公（南）行罚[2019]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王某给予治安罚款300元的处罚。另查明，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被告刘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转款合计14300元。再查明，原告王某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告刘某所有的的位××区房屋、位于张掖市××区房屋予以查封，并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提供担保。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作出（2019）甘0702民初79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刘某所有的的位××区房屋、位于张掖市××区房屋，期限为2022年11月16日”。为此，原告支付案件保全费3520元、保险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借条是否是被告刘某在被原告殴打胁迫情形下出具的。一审法院认为，就该原、被告争议的问题，应当由受损害方即本案被告刘某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被告提交的证据必须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陈述涉案借条系2019年4月12日在被原告殴打胁迫情形下出具的，但依被告申请，向甘州区公安局南街派出所调取的原、被告调查笔录，被告在派出所民警调查时陈述了原告殴打被告的行为，被告并未陈述其受胁迫出具借条的事实，被告再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未采取任何合理方式维护其自身权益或要求撤销该欠条，综上，被告就其受胁迫出具借条的事实而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被告抗辩称上述款项均系原告赠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收到赠予财产后出具借条的行为有违常理，且涉案借条中“今借到现金”等词汇已表明该借条系借款人在收到出借人支付的借款之后立据，对原告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原、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刘某未按约偿还借款，违背了公民在民事活动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应依法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的借款金额及原告主张利息。对借款500000元，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上述借款，依法予以确认。对该笔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主张利息应自2019年5月2日起算至原告起诉之日为10000元（500000元×6%/年÷12个月×4个月）。对金额为34000元的借条，被告对其中10000元系微信转账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其中24000元，原告陈述系向被告借款500000元时银行提款所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须由出借人将货币或其他有价证券交付借款人，双方才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庭审中原告认可其中的24000元系利息，故对金额为34000元的借条认定借款金额为10000元。原、被告对该笔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故被告应承担利息250元（10000×6%/年÷12个月×5个月）综上，被告刘某欠付原告借款本金应为510000元，利息1025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诉讼保全应向人民法院交申请费，故诉讼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范畴，该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本案诉讼保全费3520元，应由被告负担。关于原告主张的保险费，因被告未及时偿付借款而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原告损失部分，故对原告主张的诉讼担保保险费1200元，予以支持。对被告要求原告返还手机款6999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该项主张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且被告表示另行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不予涉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偿还原告王某借款510000元，承担利息10250元，合计520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被告刘某支付原告王某诉讼保全费3520元、诉讼担保保险费1200元，合计47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21.2元，减半收取4810.6元，由原告王某负担270元，被告刘某负担4540.6元。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某为反驳上诉人刘某主张，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1月21日向刘某微信转账2000元、2019年1月21日向刘某微信转账1000元、2019年1月28日向刘某支付宝转账3415元的转款凭证。上诉人刘某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9年1月28日转账的3415元系王某为刘某购买美容仪的货款，并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1月28日的订单详情页面。被上诉人王某对上诉人刘某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刘某的主张不能成立。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本案被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刘某虽曾有恋爱关系，但对被上诉人王某向上诉人刘某在恋爱期间的转款，上诉人刘某向被上诉人王某出具了借条，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现被上诉人王某要求上诉人刘某偿还所借款项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刘某主张其给被上诉人王某转账14300元及购买手机款6999元应予扣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发生于2019年1月23日之后，在此之前双方并无借贷往来，故在此之前的转款不应认定为还款。对上诉人刘某于2019年1月23日之后的6笔转款（2019年2月10日转账300元、2019年3月3日转账200元、2019年3月20日转账4000元、2019年3月20日转账600元、2019年3月25日转账2200元、2019年4月12日转账100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2月10日转账300元、2019年3月3日转账200元系购买物品的款项，对此亦不能认定为还款。对2019年3月25日的转账2200元，被上诉人王某主张系给被上诉人刘某现金支付2200元，后由上诉人刘某微信转给自己，但现无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2019年3月20日的转账4600元，被上诉人王某主张系另外借款的还款，亦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对上诉人刘某于2019年3月20日转账的4600元、2019年3月25日转账的2200元、2019年4月12日转账的1000元，合计7800元应认定为还款，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优先抵扣上诉人刘某应支付的利息。因借条中双方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上诉人刘某应向被上诉人王某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将上述利息计算至被上诉人王某起诉之日，合计利息10250元，对此被上诉人王某未提出上诉，故对被上诉人王某二审中要求利息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刘某主张要求返还手机款6999元，因双方恋爱期间互有物品赠与行为，且其主张返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在本案中不应一并处理。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79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79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79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某偿还被上诉人王某借款510000元，并支付利息2450元，合计5124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内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21.2元，减半收取4810.6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4269.5元，被上诉人王某负担54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1.2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8539元，被上诉人王某负担108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珍审判员 安凤梅审判员 尹建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朱 艳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