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德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庐山北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15840463780。法定代表人：张示能。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虹，九江德恒置业有限公司员工，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玲，女，汉族，1975年9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九江德恒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德化路**理想家园**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飞，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华，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审第三人：刘艳，女，汉族，1968年10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女，汉族，1974年2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系刘艳妹妹，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钟祥贵，男，汉族，1964年4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上诉人九江德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玲、第三人九江德恒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德恒公司管理人)、第三人刘艳、第三人钟祥贵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恒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赣0421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享有对上诉人的债权本金为6661899.4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1月17日1000万元债权应属于第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第三人未申报该笔债权不能直接视为被上诉人的债权。认定借款的依据应以借款合同为准，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显示2013年1月17日借款，借款合同是第三人钟祥贵签订，款项由第三人刘艳支付，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也未办理债权转让手续，该笔债权与被上诉人无关；二、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刘艳之间的双方流水予以对比，从双方往来金额不一致认定2013年1月17日的1000万借款债权人为被上诉人陈玲，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刘艳之间的经济往来应当由双方另行主张，与本案无关；三、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17日借款合同系第三人刘艳转让债权后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本案诉争的2013年1月17日1000万元借款款项（实际出借款项960万）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债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部分撤销（2019）赣0421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玲辩称：债权转让的时候是跟黄葵经手的，借款合同是德恒公司提供的，上面有张总的签字。我跟刘艳经济往来是为了投钱给德恒，当时是用我和钟祥贵成立的恒富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第一笔一千万是2013年1月17日划拨给德恒的，我的钱转给刘艳，刘艳转给德恒。中途我和钟祥贵因经营分歧，我就把刘艳的800余万分很多次都打给了他，我和刘艳到财务办了债权转让合同和借据，把这一千万的债务从刘艳换成了我的名字。合同一审时已经提交给了法院。这一千万债务是刘艳的。我从银行打出来的流水，给刘艳、钟祥贵提供的银行卡的转账金额有2730余万元。当时德恒破产处理的支点律师事务所请会计审核的时候，一致认定这一千万的债权都是陈玲的。后来张示能起诉该笔债务是刘艳的，法院请了审计也认定这笔债务是我陈玲的。我方也请了会计审计德恒的账务，打给德恒的债务本金有3340多万，而不是现在所说的1539多万本金。我方为了尽快解决债务的问题，同意了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的认定。我方打给德恒及刘艳的银行流水我方均有票据。第三人九江德恒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述称：原审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没有异议。第三人刘艳述称：这笔一千万是刘艳转给德恒公司的，德恒公司破产后，这笔钱理应回到刘艳账上。这笔钱里刘艳出了800万，陈玲并未归还。刘艳也并未和陈玲到德恒公司办理债权转让的手续。刘艳一开始声称“我只有1150万债权”，是因为其丈夫钟祥贵在外有债务纠纷，不想让别人知道其实还有一千万债权。陈玲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其还了本金。第三人钟祥贵述称：我跟陈玲从2010年开始合作，她当时缺钱，她丈夫又是德恒公司高管，跟我打包票称钱能还给我，所以我才借钱给了她。但是至今也没把钱全部还给我，欠条至今在我这。上诉人德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被告对原告的债权额为9366345.5元(其中本金为6661899.44元，利息为2704446.06元)(多确认的部分为15206852.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陈玲与第三人钟祥贵协商共同向原告德恒公司投资(借款1000万元给德恒公司)，2013年1月16日，被告陈玲向第三人钟祥贵的银行账户汇款40万元，2013年1月18日，被告陈玲先后向第三人刘艳的账户汇款两笔97万元、5万元，共计142万元；2013年1月17日，第三人钟祥贵与原告德恒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原告向第三人钟祥贵借款1000万元，期限4个月，同日及1月18日，第三人钟祥贵通过第三人刘艳（钟祥贵、刘艳系夫妻关系）的银行账户分五笔向原告德恒公司分别汇入150万元、159万元、444万元及97万元、110万元，共计960万元(约定借款1000万元，汇款时预先扣除了借款利息40万元)，2013年1月17日，原告德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示能向钟祥贵出具了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借据，并注明借款资金已转入指定的德恒公司账户(一审法院注：该款项为本案争议借款之一)。2013年6月5日，被告陈玲与第三人刘艳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500万元，共同投资1000万元给德恒公司，双方并协商同意陈玲暂投资140万元，刘艳暂投资860万元，陈玲在投资用款期间可以增加投资但不能超过总额的50%；在投资用款期间，陈玲公司每月按投资利息总额的0.5%(即每月5万元)收取佣金，投资总额1000万元，利息3.5‰。庭审中，被告陈玲再行提交了一份与上述协议内容完全一致，但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3日的投资合作协议，而第三人刘艳则另行提交了一份内容与上述协议完全一致，但没有落款日期的投资合作协议。2015年11月17日，原告德恒公司与被告陈玲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陈玲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同日，原告德恒公司向被告陈玲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借据载明，“本人因资金周转，向陈玲借款壹仟万元整，限期一年，月利率2%，该借款资金已于2015年11月17日由陈玲通过转账方式转入我指定的账户(户名：德恒置业，193214417658，开户行：中行柴桑支行)，本公司保证严格履行本公司与陈玲于2015年11月17日签字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条款，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此据是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九江德恒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张示能签名，2015年11月17日”。借据后有手写“注：原借款到期续签”。被告陈玲提出，此款系为陈玲归还了2013年1月17日的900万元中钟祥贵、刘艳出资的818万元给刘艳后，陈玲和刘艳一起到德恒公司财务办理的手续，该960万元债权转到了陈玲名下。2014年8月8日，原告德恒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示能向刘艳出具一份借款100万元的借款借据，借据载明，“本人因资金周转，向刘艳借款壹佰万元整，限期六个月，月利率4%，该借款资金已于2014年8月8日由刘艳通过转账方式转入我指定的账户(户名：德恒置业刘群梅，727110126201509248,开户行：九江银行)，本人保证履行本人与刘艳于2014年8月8日签字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条款，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此据是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九江德恒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张示能签名，2014年8月8日”(本院注：该款项亦为本案争议借款之一)，2015年5月30日，张示能在该借据上手写“合同到期后仍生效”；同日，刘艳由其本人账户向原告指定的刘群梅账户转入96万元(约定借款100万元，实际汇款时预先扣除了借款利息4万元)；同日，刘艳出具委托函，委托陈玲代为收取2014年8月8日与九江德恒置业公司借款利息(叁分)。2018年3月5日，刘艳出具情况说明，表示仅委托陈玲向德恒公司收取月息三分，其收取的超出三分部分不予认可。上述2013年1月17日的960万元借款及2014年8月8日的借款96万元债权，其在原告德恒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中均记载于陈玲名下，但备注“刘艳”，原告归还上述借款的利息均通过陈玲的银行账户支付，第三人确认德恒公司未向第三人直接支付过利息，被告陈玲收到德恒公司上述利息后再支付给刘艳。被告陈玲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被告陈玲先后向第三人刘艳、钟祥贵及钟桂仙、刘慧等人的银行账户转款总计22370528.5元；第三人刘艳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由刘艳、钟祥贵及钟桂仙、刘慧、桂良雪向陈玲转款总计8822684元。另查，被告陈玲与第三人钟祥贵曾有合作，双方于2013年共同投资成立九江恒富商务有限公司，现钟祥贵已退出该合作。查明，2017年1月23日，本院依法裁定受理九江德恒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被告陈玲向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本息合计46402769.2元，其中本金33687539.2元，利息12715230元；2018年11月4日，德恒公司管理人出具的债权复核通知单，认定债权本金为16353502.09元，利息为8219696.31元，合计金额为24573198.4元。而原告德恒公司认为被告的债权额应为9366345.5元(其中本金6661899.44元，利息2704446.06元)，因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请求确认的债权涉及多项争议内容，部分争议已当庭予以确认，其中①2014年1月26日的48000元，当庭确认管理人已将该款项计算到了还款总额中，②2015年9月29日的40万元，确认已由被告陈玲替原告还给了案外人余宇，该40万元应属原告欠被告陈玲款项，管理人确认该40万元为被告陈玲的债权无误；故本案争议焦点为2013年1月17日借款所涉及的债权1000万元(实际支付960万元)及2014年8月8日的借款所涉及债权100万元(实际支付96万元)应归属被告或者第三人刘艳等的问题；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所涉上述两笔借款虽然出具的借据分别为1000万元和100万元，但在实际出借时分别扣除了利息40万元和4万元，故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应当分别认定为960万元和96万元。1、关于2013年1月17日借款所涉及债权960万元(借款借据载为1000万元)的认定问题。被告陈玲提出，2013年1月17日的1000万元(实际支付960万元，其中陈玲的出资，陈玲在第二次开庭认可为142万元，但第三次开庭又认可为182万元)是由钟祥贵转给德恒公司的，但之后陈玲已将其中刘艳的出资还给了刘艳，并和刘艳一起到德恒公司财务办理了手续，将该960万元债权转到了陈玲名下，后被告陈玲于2015年11月17日与借款人德恒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000万元，德恒公司并向陈玲出具了借款借据，所以上述债权应该计算到被告陈玲名下。就陈玲是否将上述960万元中的刘艳出资款项支付给了刘艳及是否与刘艳一起在原告德恒公司办理手续将债权由刘艳转移至陈玲，本院认为应当结合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及案情事实等进行综合认定。①被告陈玲为证实已向刘艳归还了前述案涉960万元中刘艳的出资，提交了其与刘艳等人之间的一组银行交易流水并制作了转账清单明细，该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被告陈玲先后向第三人刘艳、钟祥贵及钟桂仙、刘慧等人的银行账户转款总计22370528.5元；第三人钟祥贵、刘艳亦对该银行交易流水提出质疑并提交了由刘艳、钟祥贵等向陈玲等人转款的另一组银行交易流水，该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由刘艳、钟祥贵及钟桂仙、刘慧、桂良雪向陈玲转款总计8822684元；上述被告陈玲与第三人刘艳、钟祥贵提交的银行流水，扣除第三人向被告转款的8822684元，被告陈玲向第三人刘艳、钟祥贵等人的转款总额多出13547844.5元；按被告所述，上述向刘艳等转款13547844.5元，应包括被告向刘艳归还案涉960万元中刘艳的出资款及出资归还前刘艳出资投资应得的利息，按被告在第三次开庭中主张的案涉960万元刘艳出资为778万元来计算，则上述13547844.5元转款中减除出资778万元，即刘艳共得到由陈玲转付的德恒公司的利息共计5767844.5元；按被告在第二次开庭中认可刘艳出资为818万元来计算，被告向刘艳转款数额亦大于出资额。现有证据无法得知德恒公司共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总额，原、被告及第三人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德恒公司作为出借人其应提交已支付相应的利息凭证，其未提供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且被告陈玲表示其与钟祥贵、刘艳之间只存在案涉借款还款的经济往来，而钟祥贵、刘艳表示其与被告陈玲之间除了案涉借款转账外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综上，比较被告向刘艳转款的数额与刘艳在960万元中的出资额，因原告及第三人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德恒公司向刘艳支付案涉利息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认为，被告陈玲已向刘艳归还了前述案涉960万元中刘艳的出资。第三人管理人提出被告与第三人刘艳之间的来往转账可委托进行财务审计，因无法区分支付的款项为归还本金还是利息，且刘艳代理人表示双方2012年即有资金往来且每一笔资金不记得是什么性质，无法审计，故对管理人的审计主张不予支持。②德恒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与陈玲签订借款合同向陈玲借款1000万元。德恒公司确认上述2015年11月17日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虽然当事人没有提交与2015年11月17日借款1000万元相对应的银行交易流水，但与该借款合同同日签订的借款借据上手写备注有“注：原借款到期续签”，备注内容表明该借款合同及借据确系为前期其他借款到期后所续签，而德恒公司对上述借款合同、借据及备注并未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明确其系为续签哪笔到期借款，且德恒公司财务资料显示，德恒公司就该借款始终是向陈玲支付利息；因而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2015年11月17日德恒公司与陈玲签订向陈玲借款1000万元借款合同的行为，应为陈玲在原告德恒公司财务办理手续将债权由刘艳转移至陈玲的行为。另，第三人刘艳在与第三人管理人的谈话中表示其自己借给德恒公司1150万元，多的不是其自己的，也不要；虽然在本案庭审中，刘艳的代理人及第三人钟祥贵表示刘艳当时是在精神处于非正常状态所作的陈述，但其并未提交第三人刘艳在该期间属限制行为能力或无行为能力人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第三人钟祥贵及刘艳代理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结合原告就上述款项的还款及财务记载情况、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后期续签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及其手写备注情况等，本院认定案涉上述借款960万元的债权人为被告陈玲；至于被告陈玲与第三人刘艳、钟祥贵之间发生的其他业务或关联的业务往来，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当事人按照相应的法律关系依法另行主张权利。2、关于2014年8月8日借款所涉及债权96万元(借款借据为100万元)的认定问题。2014年8月8日，原告德恒公司向第三人刘艳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款借据，刘艳向原告指定的刘群梅账户转入了96万元，刘艳并出具委托函委托陈玲代为收取该借款的利息(叁分)。该债权96万元在原告财务中记载于被告名下，被告未向本院提交其已支付第三人96万元的证据以证明取得该项债权，且被告在庭审质证中亦表示2014年8月8日的100万元借款是钟祥贵借给张示能个人的，与被告无关；故就上述借款96万元，管理人认定该笔借款的债权人为被告陈玲没有依据，本院认为2014年8月8日借款所涉及的债权96万元的债权人应为第三人刘艳，即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就该笔债权的主张予以支持。3、关于原告提出的借据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已经归还的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应抵扣本金、明确归还本金的不应先还息再扣本等问题。第三人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案涉债权的本息计算表，管理人在债权认定过程中对砍头息及对前期支付的超过三分利息的部分等问题进行了处理，原告及第三人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管理人在债权认定过程中存在对已经归还的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未予抵扣本金以及对刘艳的债权存在重复计算等问题，管理人在债权认定中有关利息的计算或认定方式并无不当。综上，本院确认第三人德恒公司管理人认定的被告债权本金16353502.09元中的2014年8月8日的借款96万元所涉及的债权本金96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人为第三人刘艳（具体利息由管理人依法另行计算并对债权作出相应调整），对原告要求确认债权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陈玲对原告九江德恒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债权本金为15393502.09元(相应利息及债权总额由第三人九江德恒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另行予以核算确定)；第三人九江德恒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原认定被告陈玲对原告九江德恒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债权中2014年8月8日借款96万元所涉及的破产债权本金96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人为第三人刘艳；二、驳回原告九江德恒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陈玲是否享有上诉人德恒公司2013年1月17日借款所涉及的960万元(借款借据载为1000万元)债权。一、对2013年1月17日借款所涉及的960万元(借款借据载为1000万元)债权的存在，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根据被上诉人陈玲及第三人刘艳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被上诉人陈玲向第三人刘艳、钟祥贵的转款共计22370528.5元，扣除第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的8822684元，被上诉人陈玲向第三人刘艳、钟祥贵等人的转款总额多出13547844.5元；按被上诉人陈玲所述，上述向第三人刘艳、钟祥贵的转款13547844.5元，应包括被上诉人陈玲向第三人刘艳归还案涉960万元中第三人刘艳的出资款及出资归还前刘艳出资投资应得的利息，按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询问过程中共同承认的案涉960万元中刘艳出资为800余万元来计算，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刘艳转款数额远大于出资额。且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德恒公司共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总额。另，上诉人德恒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与被上诉人陈玲签订借款合同向陈玲借款1000万元，合同上有手写备注“注：原借款到期续签”，表明该合同系其他借款到期后所续签。德恒公司确认上述2015年11月17日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真实性，但并未对上述借款合同、借据及备注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明确其系为续签哪笔到期借款，且德恒公司财务资料显示，德恒公司就该借款始终是向陈玲支付利息。此外，第三人刘艳在与第三人管理人的谈话中表示其自己借给德恒公司1150万元，多的不是其自己的，也不要；虽然刘艳的代理人及第三人钟祥贵提出刘艳的陈述系事出有因不能采信，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刘艳的代理人及第三人钟祥贵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17日借款所涉及债权960万元(借款借据载为1000万元)中刘艳的出资已经由被上诉人陈玲返还，该笔债权的债权人为被上诉人陈玲，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22元，由上诉人九江德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卫辉审判员  高 猛审判员  晏纯贵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吴谦书记员许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