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8512号原告：正尚律和（北京）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卫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敬东，北京市中誉威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海曙集正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镇明路**（5-11）室。法定代表人：张军，执行董事。被告：张军，男，195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君超，上海汉盛（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艳，上海汉盛（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正尚律和（北京）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尚律和公司）与被告宁波海曙集正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曙集正公司）、张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尚律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敬东，被告张军，被告海曙集正公司及张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君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正尚律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正尚律和公司与海曙集正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知识产权保护项目合作协议书》；2.判令海曙集正公司、张军共同向正尚律和公司返还费用852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85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海曙集正公司、张军支付保全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曙集正公司、张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军系海曙集正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21日，正尚律和公司与海曙集正公司签订了《知识产权保护项目合作协议书》，由双方共同提供有知识产权保护需求的企业客户，双方合作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专项知识产权保护工作。正尚律和公司承担项目所有前期费用，包括海曙集正公司办案的差旅费、公证费、公证购买费用，并提供律师采用风险代理的方式办案；海曙集正公司负责与企业协调，由企业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海曙集正公司应当积极配合甲方工作，扩大规模，在工作中，应按照正尚律和公司的要求统一管理项目涉及的所有调查线索信息、案件及财务，并协助正尚律和公司办理只是从安全诉讼必要的公证购买事宜。合同签订后，正尚律和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海曙集正公司却未履行合同义务，且为了获取正尚律和公司承担的前期费用，不断向正尚律和公司谎称费用已经花完，需要正尚律和公司继续支付费用。截至2018年4月16日，正尚律和公司共向海曙集正公司支付前期费用852000元，海曙集正公司未向正尚律和公司交付任何工作支出票据及支出报表，只是谎称完成了一定的工作成果。经正尚律和公司再三催要，海曙集正公司拒绝提供各项支付凭证及报表。故正尚律和公司诉至法院。被告海曙集正公司辩称，不同意正尚律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海曙集正公司在未进行结算之前不同意解除《知识产权保护项目合作协议书》。海曙集正公司是专门从事家电行业知识产权维权工作的一家公司，正尚律和公司于成立之初至今并未开展过任何与知识产权有关的业务。双方签署《知识产权保护项目合作协议书》后，海曙集正公司为正尚律和公司提供大量的有知识产权保护需求的企业客户，且正尚律和公司已与这些公司签署了正式维权合作协议。依据协议中关于收益分配的约定，在双方未进行收益结算之前，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二、海曙集正公司无需返还正尚律和公司费用款并赔偿其利息损失。正尚律和公司主张的852000元费用是其承担的合作前期费用，上述费用已客观发生，且双方结算完毕，返还的理由无法成立。此外，海曙集正公司一直严格按照要求及时填报所有调查线索信息、案件并及时进行费用结算，并将相应的信息汇报给正尚律和公司。三、正尚律和公司由于前期投入较大，且知识产权维权成果回报周期长，并且对双方利益分配有异议，因此其不愿意继续合作；为了收回投入，希望将风险转嫁给海曙集正公司，才恶意提起了本案诉讼。被告张军辩称，不同意正尚律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张军与本案无关，不应当列为本案被告。本协议签订的双方主体为正尚律和公司与海曙集正公司，与张军无关；即使张军是海曙集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军并非涉案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因此正尚律和公司与海曙集正公司履行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并无任何关联关系。二、正尚律和公司向张军个人账户付款，是基于避税考虑。上述款项实际都用于相关费用支出，且是依据协议书而付的款项，即使有任何数额的出入，也应当是正尚律和公司与海曙集正公司进行结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1日，甲方正尚律和公司与乙方海曙集正公司签订《知识产权保护项目代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提供有知识产权保护需求的企业客户，双方合作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专项知识产权保护工作。甲方承担项目所有前期费用，包括乙方办案的差旅费，公证费，公证购买费用，并提供律师采用风险代理的方式办案。乙方负责与企业协调，由企业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乙方用于本项目的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一个月，次月十五日前由乙方提交支出报表到甲方，甲方核算后，由甲方依本协议支付给乙方。办理案件的收益在扣除所有办案成本、律师费及支付客户分成后，剩余部分作为盈利双方按照甲方60%，乙方40%来进行分成。办案成本包括办案所支出的所有差旅费、公证费、公证购买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乙方在工作中，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统一管理项目涉及的所有调查线索信息、案件及财务。双方合作过程中，所有和项目有关的财务支出，必须开具正式的发票，由财务人员及时登记入账，并注明详细的支出原因。具体按照财务制度执行。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4月16日，正尚律和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刘卫国及公司员工李某共向海曙集正公司、张军的银行账户转账852000元。其中，汇入张军个人账户622000元，汇入海曙集正公司账户23万元。庭审中，海曙集正公司提交其公司员工与正尚律和公司的微信记录截屏、经过公证的QQ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对发生费用及时进行结算，通过线下结算或OA系统结算。正尚律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海曙集正公司另提交正尚律和公司OA办公系统截屏、海曙集正公司通过该OA系统下载的部分案件信息以及海曙集正公司搜集调查案件线索登记表，表示海曙集正公司已将相关案件信息及时反馈，并将信息录入OA系统。正尚律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6张案件关联信息表，上述信息表案件状态显示为“案件作废”。另查，正尚律和公司曾于2018年9月18日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海曙集正公司、张军，要求海曙集正公司、张军偿还借款本金852000元并支付利息，后正尚律和公司撤回了起诉。庭审中，海曙集正公司提交正尚律和公司运作部分案件信息，表明正尚律和公司已经运作起诉了一部分维权案件。因上述证据无原件，正尚律和公司不予认可。海曙集正公司另提交公证书表格，证明已制作41份公证书。正尚律和公司称并未收到统计表中载明的公证书。经询，海曙集正公司称其当面或通过OA系统提交申请费用报表，通过公证书及报告形式提供成果。正尚律和公司称未收到过公证书，仅收到一些线索，并未获取客户。海曙集正公司表示，有时法定代表人来北京出差向正尚律和公司交付公证书，有时通过邮寄方式，但未能提交邮寄单据。又查，张军为海曙集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占股51%。再查，正尚律和公司在本次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正尚律和公司与海曙集正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保护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海曙集正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正尚律和公司提供调查线索信息、案件及财务，经庭审查明，海曙集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未能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因海曙集正公司不能全面、充分履行其义务，致使正尚律和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正尚律和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知识产权保护项目合作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考虑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海曙集正公司履行了部分义务，正尚律和公司亦表示认可，故本院酌定海曙集正公司向正尚律和公司返还80万元。针对张军是否承担责任一节。从正尚律和公司的付款来看，大部分款项付给了张军个人账户，且张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涉案款项归入公司账户，本院认为海曙集正公司与张军存在财产混同的现象。现正尚律和公司要求张军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正尚律和公司主张的保全费，该费用为正尚律和公司主张权利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对其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正尚律和（北京）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波海曙集正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签署的《知识产权保护项目合作协议书》；二、被告宁波海曙集正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正尚律和（北京）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费用800000元；三、被告宁波海曙集正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正尚律和（北京）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正尚律和（北京）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0元，由被告宁波海曙集正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张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凛人民陪审员 沈 吉人民陪审员 赵翠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