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民初68号 原告：王**胜,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真，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岁阳，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炯常，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黄凤娇，女，195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黄凤眉，女，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莉，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凤玉，女，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第三人：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金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5816808951696。 法定代表人：黄其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第三人：黄小虎，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王**胜与被告黄炯常、黄凤娇、黄凤眉、黄凤玉、第三人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铺锦村委会）、黄小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真律师、被告黄凤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炯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凤娇、黄凤玉以及第三人铺锦村委会、黄小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王**胜有权享有《协议书》项下的回批地份额及该回批地因被政府征收而产生的土地补偿权益；3.黄炯常、黄凤娇、黄凤眉、黄凤玉在继承黄桂玺、蔡玉燕遗产范围内对黄桂玺、蔡玉燕第一期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118000元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4.由黄炯常、黄凤娇、黄凤眉、黄凤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王**胜变更诉讼请求第3项的金额为每人48500元，共计97000元。事实和理由：1994年7月6日，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因城市建设需要，征迁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所属集体土地，铺锦村村民按其被征用的土地享有回批地权益，黄桂玺(已死亡)为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村民，享有回批地权益。2004年3月15日，黄桂玺在时任铺锦村支书即第三人黄小虎、铺锦支部建委会主任黄其团的见证下，与王**胜签订《协议书》，约定黄桂玺将其家庭户下黄桂玺、蔡玉燕(已死亡)在村民小组中拥有的土地使用权(耕作权)份额伍分以每亩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胜，转让款共计50000元。《协议书》签订后，王**胜当场将转让款50000元交付给黄桂玺。2017年12月1日，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对铺锦村第A、B号回批地进行收储征收并发放土地补偿款，黄桂玺、蔡玉燕所在村民小组每人分配第一期土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共计59000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因铺锦村回批地部分被政府收储征收所产生的土地补偿款权益应归王**胜所有。因黄桂玺已于2007年5月13日死亡、蔡玉燕已于2012年2月25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黄炯常、黄凤娇、黄凤眉、黄凤玉作为黄桂玺、蔡玉燕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在继承黄桂玺、蔡玉燕遗产范围内对黄桂玺、蔡玉燕的前述债务承担偿付责任。后经法院核实，黄桂玺、蔡玉燕所在村民小组每人分配第一期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共计48500元，故对请求的金额予以明确。 黄凤眉辩称，王**胜以黄桂玺、蔡玉燕于2004年3月15日与其签订《协议书》，并收取其50000元款项为由，诉求黄凤眉偿付其第一期土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97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协议书》左下方“黄桂玺蔡玉燕”六字是谁签署的无法确认。根据王**胜所提供的《协议书》，文件的左下方签署“黄桂玺蔡玉燕”六字，但黄桂玺书法极好，《协议书》上的“黄桂玺”三字并不像黄桂玺所书写；而蔡玉燕是文盲，“蔡玉燕”三字并非其所能够书写出来。二、王**胜是否履行《协议书》所载的已经交付50000元不得而知。虽然王**胜提供了《协议书》作为双方合同关系的凭证，但王**胜至今无法提供其履行该协议相应义务的有效支付凭证，如收据或转账凭证等，王**胜之证据无法证实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即其支付50000元予黄桂玺、蔡玉燕的事实。三、王**胜于诉状中诉称“被告所在村民小组每人分配第一期土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共计59000（48500）元……”，进而主张黄凤眉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黄桂玺、蔡玉燕遗产范围内对黄桂玺、蔡玉燕的前述债务承担偿付责任”，王**胜的主张，无事实根据。理由为：1.2017年12月1日宝盖镇铺锦村村民委员会因A、B号回批地收储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发放第一期土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共计59000（48500）元，黄凤眉并不知晓。黄桂玺、蔡玉燕是否从宝盖镇铺锦村获得每人59000（48500）元款项，黄凤眉也不知晓。但根据宝盖镇铺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村第十七村民小组于2018年12月25日因A、B号回批地收储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土地款，黄桂玺、蔡玉燕并未获得，黄凤眉也未继承黄桂玺、蔡玉燕名下的任何财物。若王**胜认为黄桂玺、蔡玉燕名下各有59000（48500）元款项可以领取，或已经被何人领取，应当对这一事实进行充分举证，否则，王**胜关于黄桂玺、蔡玉燕名下各有第一期土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共59000（48500）元的主张不应得到认定。2.黄凤眉虽系黄桂玺、蔡玉燕的女儿，但黄桂玺、蔡玉燕系农民，一生收入微薄，二人并未留下财产供黄美眉继承，黄凤眉也从未继承黄桂玺、蔡玉燕任何财产。四、如上所述，案涉《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胜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协议书》所载义务，以及被继承人黄桂玺、蔡玉燕名下有财产可供继承且黄凤眉已经继承了被继承人黄桂玺、蔡玉燕名下的财产，故本案依法应当驳回王**胜的诉讼请求。 黄凤娇、黄凤玉共同书面辩称的意见与黄凤眉一致。 黄炯常未作答辩。 铺锦村委会未作陈述。 黄小虎未作陈述。 王**胜、黄凤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相关的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炯常、黄凤娇、黄凤玉、铺锦村委会、黄小虎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且对王**胜、黄凤眉提供的证据未提出任何质证意见，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相关诉讼权利。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王**胜提供的《协议书》，黄凤娇、黄凤眉、黄凤玉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抗辩《协议书》落款处卖方“黄桂玺”三字不像黄桂玺所书写，蔡玉燕是文盲，未能签名。对此，王**胜主张落款处卖方“黄桂玺、蔡玉（秀）燕”的签名均是黄桂玺所签。因黄凤娇、黄凤眉、黄凤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落款处“黄桂玺、蔡玉（秀）燕”的签名不是黄桂玺所书写，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案涉《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石狮市公安局宝盖派出所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载明:“经查77户口大难，龟湖10-3户，户口档案信息如下：户主：黄桂玺，男，1922年2月28日出生(农历)；妻：蔡玉燕，女，1930年7月21日出生(农历)；长子：黄炯雄，男，1955年12月9日出生(农历)；长女：黄凤娇，女，1958年1月3日出生(农历)，1978年1月23日迁出；次女：黄凤眉，女，1962年4月26日出生(农历)；三女：黄凤玉，女，1966年6月29日出生；次子：黄炯常，男，1969年4月3日出生；长孙：黄长呆，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1982年10月1日申报出生。”黄桂玺于2007年5月13日死亡，于2007年5月16日注销户口；蔡玉燕于2012年2月25日死亡，于2012年2月28日注销户口。 王**胜持有卖方为黄桂玺、蔡玉（秀）燕的《协议书》一份，载明“兹有铺锦第村民小组村民，本户现有人口贰名，在村民小组中拥有土地使用权（耕作权）份额零亩伍分零厘。现经与买方协商，每亩以人民币壹拾万元，共计人民币五万元整，款项及份额交割两清楚，尽卖根断给买方。其土地使用权含今后征用后回批地使用权，土地款永归买方使用及所有。为户代表，此书立后其本人及家庭成员不得反悔。恐口说无凭，特立此据为凭。此书一式三份，买卖双方及见证方各执一份。卖方:黄桂玺、蔡玉（秀）燕买方：王**胜见证方：黄其团（盖有铺锦支部建委会领导组印章）黄小虎2004年3月15日”。 另查明，1994年7月6日，因石狮市市区规划建设，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石狮市宝盖镇龟湖村民委员会签订征用土地2027亩的《征地协议书》一份。该《征地协议书》约定，按照石狮市政府对土地管理的规定补偿费标准计征；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在征用土地范围内，采取“边征地、边建设、边付款”的办法，征用的土地办理批后，石狮市土地管理部门要付给龟湖村一次性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按实际征用的面积计算，水田每亩26,500元，农地每亩20,500元，道路每亩8,000元，预征后，未办理正式征用手续时，龟湖村要负责保持原地形地貌，能耕作的要继续耕作防止抛荒避免损失；龟湖村土地被国家征用后，耕地面积减少，经济收入受到影响，石狮市国土建设局按市政府有关规定同意按征地面积的百分之十五的比例，增批土地304亩，由龟湖村按城市规划建设工厂、商店以及服务性事业及住宅，发展经济，增加村民收入；龟湖村集资建筑的工程，要服从市建设规划，要在设计方案审定批准后，方能建筑；动用的土地，要一次性交纳耕地占用税、城市公共设施配套费等有关费用每亩70,000元等。同日，双方签订《迁移坟墓赔偿现场作物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征用龟湖村土地2027亩，为弥补迁移坟墓，赔偿现场作物，经双方协商，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同意按有关规定付给龟湖村一次性现场作物、果林赔偿、构建筑物、坟墓拆迁等费用每亩500元，共计1013500元（不含民房拆迁）等。因龟湖村于2000年间析分为铺锦、苏厝、郑厝、后宅四个行政村，四个村各自结算征地面积。2006年3月3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协议书》一份，对原龟湖村征地及回批地进行重新结算，确定征用铺锦村土地面积为943.178亩，土地补偿费、迁墓和青苗赔偿费合计19,864,607元，应安排回批地141.477亩等。2008年3月23日，铺锦村委会向宝盖镇政府、石狮市国土资源局提交《铺锦村关于回批地调整方案报告》，请求对回批地位置进行适当调整，道路征地款与水田征地款同价等。2008年4月15日，宝盖镇政府在该报告上签署“同意该方案，请国土资源局支持”并盖章。2010年12月30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及回批地调整补充说明》一份，载明因市政府决定建设凤里中学、五金市场等项目，对征收土地面积作了调整，同时根据铺锦村村民的意见，部分原征收土地调整为回批地，现根据建设需要及铺锦村界线情况，对铺锦村的征地进行调整，2010年12月30日结算征地面积为943.298亩，土地补偿费、迁墓和青苗赔偿费合计25,469,048元，应安排回批量141.495亩，安排回批量15幢35.544亩，另安排七宗地块共212.097亩用于安排106.0485亩回批量（七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回批量合计141.5925亩等。后因铺锦村部分征地地块调整，经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与铺锦村委会协商，由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铺锦村委会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2010年以来，因福辉路、龟湖溪、东西三路等项目建设，动用铺锦村部分集体土地及回批地，根据实际情况，对铺锦村征地进行调整，调整后征地面积为966.0135亩，土地补偿费、迁墓和青苗赔偿费合计26,082,366元，应安排回批地144.902亩，安排十宗地块共290.226亩，用于安排145.113亩回批量（十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等。该协议最终确定回批的十宗地块分别为A地块至J地块，其中A地块回批量20.3595亩（地（地块面积27146㎡批量13573㎡），B地块回批量23.7008亩（地（地块面积31601㎡批量15800.5㎡）。2017年12月1日，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与铺锦村委会就两宗回批地（A、B回批地）收储问题签订《铺锦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收储铺锦村88.1205亩的回批地，包括A回批地27146㎡，B回批地31601㎡，合计58747㎡（折88.1205亩）。确定按2,750,000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补偿金额为242,331,375元，协议签订后30天内支付首期收购款15,000,000元，6个月内支付至50%，余款10个月内付清等。土地收储后，铺锦村委会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分配已取得的土地补偿费，并于2018年6月6日发布《铺锦村第A、B号回批地收储款分配方案（第二公告）》，对铺锦村委会所属的十三个村民小组按各组人口分配土地补偿款。后铺锦村第十七村民小组在分配名单中的村民每人已分得土地补偿款48500元，其中回批地收储款46500元，历来征地款2000元。 2020年1月2日，王**胜诉至本院。铺锦村委会于2020年4月7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原十七生产小组村民黄桂玺、蔡玉燕（两人为夫妻关系，均已离逝十余年，户口均已注销）；其三个女儿：黄凤眉，身份证号码：×××1041；黄凤玉，身份证号码：×××1040；黄凤娇，身份证号码：359002195802××××。黄凤眉、黄凤玉、黄凤娇为三姐妹，均已出嫁三四十年，并且户口均已迁出本村。上述五人在本次本村第十七生产小组第ＡＢ回批地收储款分配方案中未享受到分配权，所以上述五人均未取得本次第十七生产小组的土地款（该土地款于2018年12月25日已分配）。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庭审中，王**胜自认《协议书》主文的“零”（亩）“伍”（分）“零”（厘）、“壹拾万”、“伍万”以及落款处买方的“王**胜”是其在起诉前书写，落款处卖方“蔡玉（秀）燕”系黄桂玺书写。因黄凤眉主张黄桂玺、蔡玉燕还有一长子黄炯雄未参加诉讼，王**胜向本院申请调取黄桂玺、蔡玉燕法定继承人的情况。本院责令黄凤眉说明黄桂玺、蔡玉燕的长子黄炯雄的情况，黄凤眉于2018年6月28日向本院提交《确认书》一份，其中载明黄炯雄是其大哥，大约于2000年农历9月17日去世。后王**向本院申请调取黄炯雄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况，并表示欲申请追加黄炯雄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以及在法院调取证据后变更诉讼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协议书》的效力；2.王**胜是否已履行支付转让款50000元的义务；3.黄凤娇、黄凤眉、黄凤玉应否在继承黄桂玺、蔡玉燕遗产范围内对黄桂玺、蔡玉燕第一期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97000元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对此，本院予以分析、审查和认定。 一、关于案涉《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案涉《协议书》落款处卖方“黄桂玺、蔡玉（秀）燕”的签名均是黄桂玺所签，但黄桂玺作为蔡玉燕的配偶，王**胜有理由相信黄桂玺具有代理权，故黄桂玺的代理行为有效，该《协议书》对行为人黄桂玺及其配偶蔡玉燕均具有约束力。《协议书》约定“在村民小组中拥有土地使用权（耕作权）份额”、“其土地使用权含今后征用后回批地使用权，土地款永归买方使用及所有”。由于协议签订时即2004年3月15日，铺锦村集体土地已经被征收，明显不可能为集体土地使用权，且此时回批地尚未回拨，亦未实际分配至农户或者农民个人，在回批地回拨后未实际分配前又被政府收储，故转让标的应确定为黄桂玺、蔡玉燕在铺锦村享有的集体土地份额、回批地份额以及因集体土地份额、回批地份额被征收而产生的相应补偿权益。该项权益属于黄桂玺、蔡玉燕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所享有的具体的民事权益，性质上应属一般的民事合同，当事人双方对此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故王**胜要求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王**胜是否已履行支付转让款50000元义务的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协议书》明确载明“款项及份额交割两清楚”，黄凤娇、黄凤眉、黄凤玉对王**胜支付转让款的事实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黄凤娇、黄凤眉、黄凤玉应否在继承黄桂玺、蔡玉燕遗产范围内对黄桂玺、蔡玉燕第一期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97000元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的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胜已经依约支付转让款50000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协议书》约定，黄桂玺、蔡玉燕享有的基于1994年铺锦村集体土地被征收所产生的补偿权益应归王**胜所有。但根据铺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黄桂玺、蔡玉燕因死亡，在铺锦村第十七村民小组分配方案中未享受到分配资格，黄桂玺、蔡玉燕的法定继承人未实际领取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亦未向黄桂玺、蔡玉燕原来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提出权利主张，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致使王**胜不能取得合同约定的转让权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院依职权向王**胜释明，王**胜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故王**胜诉请确认其有权享有案涉《协议书》项下黄桂玺、蔡玉燕因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集体土地、回批地被征收应得的土地补偿权益，以及判令黄桂玺、蔡玉燕的法定继承人黄炯常、黄凤娇、黄凤眉、黄凤玉在继承黄桂玺、蔡玉燕遗产范围内对黄桂玺、蔡玉燕第一期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97000元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胜申请调取黄炯雄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况，以及申请追加黄炯雄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变更相应的诉讼请求，因王**胜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且黄炯雄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实体权益与黄炯常、黄凤娇、黄凤眉、黄凤玉相同，其未参加本案诉讼对其实体权益并无影响，本院判决确认王**胜与黄桂玺、蔡玉燕于2004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不加重黄炯雄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的义务，故本院对王**胜的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王**胜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黄炯常、黄凤娇、黄凤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铺锦村委会、黄小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王**胜与黄桂玺、蔡玉燕于2004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驳回王**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王**胜负担1175元，黄炯常、黄凤娇、黄凤眉、黄凤玉共同负担1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雪迎 人民陪审员  李加纯 人民陪审员  陈君航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莹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