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纪全，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玲，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李官镇汶泗路东段北李官花木大世界院内。法定代表人:王春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国栋，男，1975年1月16日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珂，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纪全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7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纪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302民初7133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内容为分项施工，非整体性工程，施工内容变化较大，工期短，用口头形式更为合适。且被上诉人也承认上诉人施工的事实存在。以无书面施工合同否定实际施工合同的存在明显不当。上诉人在微信中的谈话并没表明其入股的意愿和对自己是股东的地位予以承认，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短信内容认定上诉人就是股东明显不当。被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中没有上诉人的登记，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也无入股协议。在施工合同的认定中原审法院认为无合同不构成施工合同关系，但同时认为无协议能构成合伙关系，这明显属于双重标准认定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微信群是工作群而不是股东群。1.微信群是公司成立后，赵海瑞为了前期基建工作相互交流而建立的工作群，群里成员并不都是股东，股东也不一定都进群。从2018年4月26日下午2:17群聊可以看出股东孙自军已经退群，但至今仍是股东。上诉人在工程施工交付后也已经不是群成员，但此群仍然存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纪全作为隐名股东与公司其他实际控制人成立微信群”是错误的。2.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截屏聊天内容看，上诉人就施工过程中基建及装修设计方案、图纸和费用及施工时间等问题征求各位股东意见，待股东同意后上诉人才开始施工并将施工视频发送到群里便于股东们监督。对于上诉人土建收方数额都是各股东认可的。单从微信聊天记录看，上诉人和实际股东之间从来没有提及股权代持的事，也没有商议过合伙的问题，一审法院单纯依据聊天记录认定合伙是错误的。三、赵海瑞代表被上诉人认可并支付了部分工程价款。赵海瑞委托上诉人在公司地址内进行施工，公司其他股东对施工没有反对，反而组建了工作微信群，对施工事项进行交流和确认，且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赵海瑞曾支付和承诺支付工程款。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三、四及要证明的问题可以看出，公司实际股东赵海瑞代表公司签订合同，负责前期工程建设相关事宜，对外代表公司。现建设工程已经竣工交付，赵海瑞确认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与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反驳称上诉人系隐名股东，由栾超群代持股，但没有提供股权代持协议，且至今也没有就上诉人出资多少、占股多少、享有什么股东权利和义务等基本的代持事项达成合意，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代持关系的情况下认定合伙关系是错误的。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赵纪全与赵海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或其他股权代持关系均与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公司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任何的建筑施工合同，赵纪全相关权益应向赵海瑞主张，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纪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依照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1,066,058元及利息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注册登记的股东名单为“金迪”、“栾超群”、“王建华”。《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章程》规定，由王建华、栾超群、金迪三人共同出资设立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王建华认缴出资额2,500,000元、金迪认缴出资额4,500,000元、栾超群认缴出资额3,000,000元。2017年12月20日经股东会研究，选举王春生同志为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为了方便开展公司业务，赵纪全作为隐名股东与公司其他实际控制人成立微信群，对于公司的前期基建工作等工作内容在微信群中交流，原告在微信群中发言需要一起商量电费事宜、装修事宜等，赵纪全已经完成被告公司的部分前期基建建设工程，尚未清算。被告在庭审时主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金迪的丈夫娄国栋、栾超群的丈夫赵海瑞、王建华的姐夫孙自军，赵纪全为公司的股东之一，与其他实际控制人为合伙关系。原告因与被告发生诉争诉至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赵纪全与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主张与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为发包方，要求赵纪全对工程施工并向原告许诺工程款的10%作为中介费及服务费，原告寻找施工队施工后并自行垫付工程款，为此原告提交了原告与案外人的土建承包协议、收方结算清单及案外人收到工程款的收到条等证据证实自身主张。被告则主张原告与被告并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以自身在被告公司的基建建设工程作为股权出资，入股成为被告公司股东，为此，被告提交了原告与公司其他实际控制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娄国栋、赵海瑞、孙自军的证人证言证实自身的主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原告与案外人的土建承包协议、收方结算清单及案外人收到工程款的收到条等证据不予认可，被告质证称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已经实际付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与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但是原告并未提交其与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等证据，而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仅载明原告与案外人曾就工程的清算事宜签订过协议及收到条等，并不能证实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与赵纪全成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此，对于原告提交的该项证据的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从该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赵纪全以合伙人身份与公司其他控制人商量公司前期基建建设事宜，并非原告所主张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对于该组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效力予以采纳。对于娄国栋等人的证人证言，由于娄国栋、孙自军、赵海瑞自述三人均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三人是否为公司隐名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应当进一步举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但是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告抗辩原告是以自身在被告公司的基建建设工程投资作为对被告公司的股权投入，原告为被告公司的隐名股东，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认定被告的抗辩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原告关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主张在本案中不能成立，原告在被告公司的相应权益应当按照合伙关系另案诉讼进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纪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97.26元，由原告赵纪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纪全提交证据：1.临沂东德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赵海瑞找赵纪全施工是因为赵纪全的本职工作就是土方施工；2.2018年4月21日赵纪全与赵海瑞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赵纪全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赵纪全向赵海瑞要工程款，赵海瑞承诺支付工程款，并没有让赵纪全以工程款出资的意思表示；3.2018年5月16日和2018年6月21日赵纪全与赵海瑞的聊天记录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赵纪全向赵海瑞索要施工装修款，赵海瑞通过栾超群账户转账以及现存方式向赵纪全支付了装修工程款，说明赵海瑞和赵纪全并没有就赵纪全以工程款出资成为隐名股东达成合意而是根据建设工程合同支付了工程款；4.赵海瑞签字确认的赵纪全与张祥龙土建收方结算单和赵纪全与张善海装修收方结算单一组，证明赵海瑞代表公司认可赵纪全垫资款为1052680元。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以及其证明的问题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授权赵海瑞代表公司负责工程建设事宜，以上证据中赵海瑞认可并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系代表公司行为，被上诉人多次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与其称赵纪全以工程款出资存在隐名股东关系这一说法相互矛盾，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实际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2、3均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微信截屏仅能证明是赵海瑞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我公司也未予追认，上诉人应向赵海瑞主张权利，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4有异议，该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交，证据原件中没有收方人赵海瑞签字，是否是赵海瑞真实签字存在异议，即使是赵海瑞承认的收方证明，也是上诉人与赵海瑞之间的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为核实赵纪全提交的赵海瑞所签名结算单的真实性，本院通知赵海瑞到庭接受调查。赵海瑞述称：结算单上是我签的，两个月左右之前赵纪全带的单据让我给签的，签名时对相关单据进行了核实；最早是想让赵纪全参与入股，我们四人商量的，后来其他两方没有同意，就没有让他入股了，虽然入股没有入进来，但是工程还是让赵纪全建设；以赵纪全承包我们公司的工程进行合作；赵纪全参与的建设项目公司也没有明确说明怎么处理，当时谈的是有补贴，等政府补贴下来再给赵纪全。赵纪全质证意见：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从该调查笔录可以看出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同时，从调查的内容可以看出，四名股东对公司责任分工明确，赵海瑞主要负责工程的对接，其行为代表公司，其他二位股东就赵纪全入股之事没有同意，赵纪全与股东之间没有就入股一事达成一致，但是四名股东同意工程由赵纪全建设，即赵纪全建设工程四名股东都同意，股东之前商量等补贴下来支付工程款，没有让其投资入股的意思表示，无论是股权代持还是合伙，都必须有明确数额的出资和股权比例，尤其是股权代持，必须有双方的合意，而本案中四位股东在一审开庭时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如出一辙，都说赵纪全和赵海瑞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但是赵海瑞和赵纪全都不承认股权代持，公司为了逃避债务，让四位股东做虚假陈述，就连持股比例以及出资额等基本事项都搞不清楚的情况下，捏造了股权代持的事实，一审法院虽然没有采信几位证人的证言，但是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合伙没有证据，是认定事实错误，因此请依法改判。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在本次质证前电话落实赵海瑞，其称从未来过法院做过笔录，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调查笔录与赵海瑞的一审陈述前后矛盾，再者，该建设工程款项赵海瑞无权代表公司处分，该建设工程款项是赵海瑞应出资的股份，赵纪全应向赵海瑞主张，与公司无关。赵海瑞在本院作证时述称，当时是娄国栋和孙自军一起让家属持股做这个渔业项目，大棚全部是娄国栋建的，下面的鱼池和办公楼墙体、装修和埋件是我与赵纪全建的，一开始打算我与赵纪全作为一股，后来工商股东信息没有加上，所以起诉公司。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纪全提供的土建承包协议、与赵海瑞的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赵海瑞签字的收方结算单等证据，可以证实赵纪全完成了案涉工程施工，赵海瑞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并对工程进行了收方结算。赵纪全虽主张赵海瑞的行为代表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但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法律后果应由行为人赵海瑞个人承担，赵纪全应向赵海瑞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赵纪全为合伙人、以工程建设作为股权出资、为山东春生鳄鱼养殖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赵纪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5元，由上诉人赵纪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善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