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72民初1087号原告：微山利发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付村镇(县第二中学东侧)。法定代表人：马传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永喜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人和镇沙窝街。法定代表人：张军锁，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明，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微山利发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发公司）诉被告山东永喜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喜公司）、山东鑫弘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鑫弘重工有限公司船舶修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利发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山东鑫弘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鑫弘重工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利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张勇，被告永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明、刘宇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永喜公司赔偿利发公司所遭受的各项损失暂计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费用产生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判令永喜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后利发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永喜公司赔偿利发公司所遭受的各项损失暂计人民币445142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费用产生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判令永喜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9日，永喜公司与利发公司签署了《船舶修理合同》，利发公司所属船舶“利发3”轮（以下简称“涉案船舶”）于2017年4月29日至5月7日在永喜公司处进行修理，其中包括螺旋桨的维修工程。涉案船舶自永喜公司修理完毕后，随即投入运营。2017年7月14日，涉案船舶从秦皇岛港开往张家港途中，于2017年7月19日在太仓浏河锚地发生了螺旋桨脱落丢失事故。为查明事故原因，利发公司委托青岛双诚船舶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诚公司）对螺旋桨丢失事故原因进行检验，《检验报告》显示，螺旋桨脱落丢失系永喜公司对螺旋桨进行安装时不满足工艺要求所导致。因上述螺旋桨丢失事故，利发公司遭受了拖带费、拖轮救助费、探摸费、螺旋桨采购费用、船舶修理费、减载费、水底扫测费、检验费、鉴定费、船舶代理费、船期损失、船舶停航期间维持费用及相应利息损失等各项损失暂计人民币1000万元，永喜公司至今未向利发公司赔偿上述损失。永喜公司承揽了涉案船舶，理应根据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保质保量的完成船舶修理工程。但事实证明，由于其对螺旋桨的安装不满足工艺要求，导致螺旋桨发生脱落丢失，给利发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永喜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此，永喜公司依法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永喜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并未提交海事主管部门的调查报告等证据证明涉案事故实际发生。即便涉案事故确实发生，被答辩人也未举证证明涉案事故系答辩人永喜公司对螺旋桨的安装不满足工艺要求导致，答辩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二、即便涉案事故确实发生且系答辩人原因导致，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船舶修理合同》第六条质量保证第1款“在保修期内，如属承修方的修理质量问题而引起的故障和缺陷，承修方应予以免费修复，或由承修方委托当地船厂修复，费用由承修方支付”，答辩人仅需进行免费修复或者支付修复费用,而无需支付或赔偿任何其他费用。三、被答辩人主张的损失数额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此外，被答辩人亦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与涉案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综上，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损失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法院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利发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船舶修理合同》，证明事项：2017年4月29日，利发公司与永喜公司就“利发3”轮坞修签订《船舶修理合同》，由永喜公司承揽“利发3”轮坞修事宜，其中包括螺旋桨的维修工程。证据2、利发公司与永喜公司之间的交涉文件，证明事项：2017年7月19日，“利发3”轮在太仓锚地起锚后发现船舶异常，后经探摸确认螺旋桨脱落。利发公司就该事故向永喜公司发函，永喜公司派遣技术人员赴现场进行了勘验和检查。证据3、《船舶拖带服务合同》、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事项：在发生螺旋桨丢失事故后，利发公司委托南京华洋海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进行拖带作业，将“利发3”轮拖带至上海华润大东船厂进行修理，利发公司支付拖带费45万元。证据4、太仓港长海船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事项：在发生螺旋桨丢失事故后，太仓港长海船务有限公司受委托对“利发3”轮进行拖轮救助作业，利发公司支付拖轮救助费899200元。证据5、螺旋桨采购协议、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事项：因发生螺旋桨丢失事故，为使“利发3”轮恢复正常运转，利发公司向常州市中海船舶螺旋桨有限公司采购螺旋桨及配套设备液压螺母、导流帽，就采购前述螺旋桨设备及拂配服务，并支付830380元。证据6、《“利发3”轮技术服务协议书》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事项：因发生螺旋桨丢失事故，为使“利发3”轮恢复正常运转，利发公司委托日照古工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对“利发3”轮尾轴的维修提供技术指导及修理服务，并支付维修费120000元。证据7、工程完工验收单、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事项：因发生螺旋桨丢失事故，为使“利发3”轮恢复正常运转，利发公司委托上海华润大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对“利发3”轮进行螺旋桨安装装配等工作，并支付修理费1030000元。证据8、《运输合同》、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事项：因发生螺旋桨丢失事故，“利发3”轮已无法正常完成运输作业，利发公司委托第三方铜陵勤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将“利发3”轮所载货物进行转运，并因此支付减载费971950元。证据9、《技术服务合同》、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事项：因发生螺旋桨丢失事故，利发公司委托长江水利委员会水文局长江口水文水资源勘测局对“利发3”轮脱落螺旋桨进行水底扫测工作。利发公司共向长江水利委员会水文局长江口水文水资源勘测局支付扫测费90000元。证据10、太仓市海润国际船舶代理公司开具的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事项：因发生螺旋桨丢失事故，利发公司委托太仓市海润国际船舶代理公司代理货运，并因此而支付代理费8000元。证据11、双诚公司开具的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事项：因发生螺旋桨丢失事故，利发公司委托双诚公司对“利发3”轮螺旋桨脱落原因进行分析、检验等工作，并因此支付检验费用11897元。证据12、双诚公司《检验报告》（编号：QDJY0217098），证明事项：经双诚公司调查分析，螺旋桨丢失事故系在永喜公司维修期间，螺旋桨安装不满足安装工艺要求所致。证据13、上海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之公司）《“利发3”轮螺旋桨丢失事故公估报告》，证明事项：经悦之公司调查分析，螺旋桨丢失事故系永喜公司螺旋桨安装工艺问题导致。同时，悦之公司对因螺旋桨丢失事故的发生而造成的直接损失进行了评估，总计为4451427元，且认为该直接损失与螺旋桨丢失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费用支出（直接损失）属于合理且必要。证据14、“利发3”轮浏河锚地螺旋桨丢失事故险情报告，证明事项：在螺旋桨事故发生后，利发公司向太仓海事处报告螺旋桨丢失事故。证据15、江苏稳强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发票、银行付款凭证、探摸报告，证明事项：在螺旋桨事故发生后，利发公司委托江苏稳强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对脱落的螺旋桨进行探摸打捞，但仍未找到遗失的螺旋桨，利发公司为此支付探摸费4万元。证据16、太仓港长海船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拖轮费明细及作业单，证明事项：在螺旋桨事故发生后，利发公司委托太仓港长海船务有限公司对“利发3”轮进行拖带及看护作业，并因此支付拖轮救助费899200元，拖轮救助费真实发生且合理必要。证据17、双诚公司《检验报告》，证明事项：在螺旋桨事故发生后，利发公司委托日照古工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对“利发3”轮尾轴的维修提供技术指导及修理服务，且双诚公司对尾轴的加工和修理情况亦进行了检验和见证，并支付维修费120000元，该费用真实发生且合理必要。证据18、上海华润大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利发3”轮修理结账付款协议、完工账单，证明事项：在螺旋桨事故发生后，利发公司委托上海华润大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对“利发3”轮进行螺旋桨安装装配等工作，并支付修理费1030000元，该费用真实发生且合理必要。证据19、长江水利委员会水文局长江口水文水资源勘测局出具的《“利发3”轮脱落螺旋桨水底扫测项目总结》，证明事项：在螺旋桨事故发生后，利发公司委托长江水利委员会水文局长江口水文水资源勘测局对“利发3”轮脱落螺旋桨进行水底扫测工作，其出具了《“利发3”轮脱落螺旋桨水底扫测项目总结》，利发公司支付扫测费90000元，该费用真实发生且合理必要。被告永喜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即便承修方修理质量导致的故障和缺陷，承修方也可以限定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10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皆不认可，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所涉费用是由于螺旋桨丢失事故所导致，未能证明因果关系和关联性，也未能证明费用的合理性，故此对证据皆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1、证据12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事项及关联性皆不予认可，对于报告的内容和结论也不予认可。对证据13，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报告的附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报告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4，认为是原告的单方陈述，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海事部门的调查结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15，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探摸行为是否实际发生无法判断，该费用即便发生了也应由原告承担。对证据16，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证据17，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证据18，对付款协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19，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被告永喜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船舶修理合同》，证明事项：合同第六条质量保证第1款约定“在保修期内，如属承修方的修理质量问题而引起的故障和缺陷，承修方应予以免费修复，或由承修方委托当地船厂修复，费用由承修方支付”。涉案事故即便系承修方维修质量导致，承修方也仅需要承担免费维修或支付维修费用对应的责任，无需承担其他任何责任。证据2、船舶修理工程项目单，证据3、“利发3”轮完工单，证明涉案船舶修理的具体项目。证据4、船舶维修质量证明书及有关报告、螺旋桨压入量记录，证明事项：永喜公司对“利发3”轮的修理完全符合法定要求以及合同约定并经过船检部门的检验合格。原告利发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为：第一，该条款仅为在永喜公司发生违约情况而导致船舶发生故障时，对船舶维修的具体方式和路径作出的约定，并不意味着免除被告在发生违约情况之下的维修和赔偿责任。第二，从该条款当中也推断不出在永喜公司违约之后仅承担维修责任而不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意思表示，况且利发公司也从未向永喜公司做出过该等意思表示。第三，利发公司在螺旋桨丢失事故发生后，选择距离事故发生地更近、修理价格更低、响应速度和维修质量更高更快的上海华润大东船厂进行修理，本身就具有减少因事故发生而造成更高损失的合理性。永喜公司所谓的证明目的属于错误解读了合同条款本意。即便如永喜公司理解，该条款约定永喜公司仅承担维修责任，但该合同系永喜公司提供，该约定属于格式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也不能约束利发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上载明的编制日期为2017年2月11日，远远早于案涉《船舶修理合同》的签订日期（2017年4月29日），故该证据体现的船舶修理项目并非最终实际修理项目，实际修理项目应以完工单为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3项轮机工程中对桨叶工程有详细描述，充分表明对螺旋桨的拆装属于永喜公司的修理范围。同时，该份证据载明的抬头主体为“山东鑫弘重工有限公司”，这表明永喜公司与山东鑫弘重工有限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利发公司保留另行向山东鑫弘重工有限公司索赔的权利。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亦不予认可。理由为：第一，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为永喜公司单方出具，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即使该证据具备形式上的真实性，根据该份证据中的螺旋桨压入量记录，足以证实永喜公司对“利发3”轮的螺旋桨实施了拆卸及安装工程，但该文件中缺少船检方和船东方（利发公司）的签字，也即永喜公司的螺旋桨拆卸及安装工程缺少船检方和船东方的见证和确认，故永喜公司仅以获得行政审手续（船检证书）为由主张安装工艺合格缺乏事实依据；第三，悦之公司和双诚公司分别出具的《“利发3”轮螺旋桨丢失事故公估报告》和《检验报告》均论证和认可螺旋桨丢失事故系因永喜公司安装工艺问题导致，已充分证明了永喜公司的维修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故对永喜公司“维修工程符合合同和法定要求”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本院依据永喜船业申请而调取“利发3”轮特别检验年度检验的相关材料，双方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利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首先，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事项存在异议。检验证书是船级社根据船厂的检验报告而作出的证书，并非是对船厂的检修是否符合质量标准和合同要求而下的一个肯定性结论，因此出具检验证书，并不能证明和推断永喜公司的安装工艺合格。其次，船级社进行的检验系表面检验，安装工艺属于内在的瑕疵和缺陷，无法通过肉眼和外观进行识别和判断。再次，检验证书是利发公司为了船舶营运而履行的行政审批手续，并不能而且也无法作为永喜公司免责的依据。最后，在永喜公司专家辅助人陈述过程中，专家辅助人自认验船师通常不在现场对船舶的修理过程进行见证，因此验船师对项目的检验结果并不具有完全的客观真实性。永喜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船检机构已对永喜公司对涉案船舶进行修理的相关项目进行检验，并且检验是合格的。该证据的检验项目表第19.2、19.4、20.1、20.3条，就是关于螺旋桨相关项目的检查。由于船检部门是船舶检验的专业、法定的机构，因此其出具的报告证明效力是极高的。该证据也属于公文证据，在没有证据推翻该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以该证据确定的事实为准。也就是说，永喜公司对涉案船舶进行的修理是完全符合船检部门要求和合同约定的。对利发公司提交的证据1、11、12、13、15、16、17、18、19，因永喜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永喜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因利发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本院调取的“利发3”轮特别检验年度检验证书等材料，因各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依法认定。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利发公司证据2，因利发公司未向本院出示原件且永喜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对于利发公司证据3-9，因利发公司已提供原件，部分复印件与原件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悦之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也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于利发公司证据10，利发公司虽然提交了太仓市海润国际船舶代理公司开具的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但并未提交相应的代理合同，也未证明该费用的必要性，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对于利发公司证据12，双诚公司署名检验人李**、许占存出庭接受询问。对于利发公司证据13，悦之公司署名检验人谢俭出庭接受询问。故此本院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依法认定。5.对于利发公司证据14，利发公司已向本院出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利发公司未能证明已向海事部门提供该证据，故本院对利发公司主张的已向海事部门提供的事实不予确认。6.对于永喜公司证据4，永喜公司未向本院出示原件，利发公司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永喜公司单方出具的孤证，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综合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船舶修理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的有关事实2017年4月29日，利发公司作为委托方，永喜公司作为承修方，双方就永喜公司承修利发公司所有的“利发3”轮签订《船舶修理合同》。第一条工程范围约定：承修方根据委托方提出的《船舶修理工程单》，经双方勘验核对签字后，作为本船修理工程范围的依据。第三条工程价款约定：本船服务项目及工程项目按92黄本（92黄本没有具体价格的按92补充本1.0系数计算），部分项目做了调整，具体价格见报价单及工程结算单。第四条工程期限约定：本船定于2017年4月29日进厂，2017年4月29日开工，2017年5月6日完工，工程期限总计8天，其中在坞6天，如因隐蔽工程和天气等不可抗力因素而影响工期时，工期应相应顺延。第五条工程验收约定：本船修理需提交船检部门检验的项目应由委托方申请。单项工程修理完成或检验合格，由委托方指派代表签字验收。全部修理工程完工（或码头实验结束）后，由双方代表签署船舶修理完工《总验收书》，作为交船的依据。第六条质量保证约定：本船修理完工验收后，经承修方修复的固定部件保修期自双方代表签署船舶修理《总验收书》之日起为六个月，运动部件保修期自双方代表签署船舶修理《总验收书》之日起为三个月。在保修期内，如属承修方的修理质量问题而引起的故障和缺陷，承修方应予免费修复，或由承修方委托当地船厂修复，费用由承修方支付。2017年4月29日，“利发3”轮进永喜公司维修，至2017年5月7日，“利发3”轮完成修船出厂。根据永喜公司提交的船舶修理工程项目单，其修理类别为坞修，甲板部项目包括坞内工程、厂修项目和船舶自修项目；轮机部项目包括：主机，副机，轴、舵工程，泵浦，阀门、管路，电工，其他工程，自修项目。根据永喜公司提交的《“利发3”轮完工单》，永喜公司所进行的修理项目包括：一般服务工程，坞内工程，轮机工程，阀门、管路，舾装，电工。其中轮机工程包括：轴、舵工程，桨叶工程，舵叶，海底阀、出海阀。桨叶工程具体包括：1.防护罩割焊1620*330*2个半圆。2.桨毂帽打水泥折装?800桨毂帽垫片换新?600水泥烤搪，更换黄油100kg。3.螺母保险割焊?300*100，螺母桨军帽用手拉葫芦2个3T放至坞底，自制将军帽垫片?650×1张、4.螺母拉松桨叶压松清洁拆装?5400*4片，桨叶桨毂内部毛刺人工修复清洁，并用润滑油维护，前后用薄膜保护。5.用手拉葫芦10T5T吊起位移固定，烧焊吊耳：10T*2只、5T*2只、3T*2只。6.桨叶前O型圈换新1个?600，铜哈弗1个?600*100，铜压盖1个?650（压后轴套）。桨叶抛光?800×4片。中国船级社威海分社对“利发3”轮进行了检验，并于2017年5月8日签发了《国内航行船舶检验项目表》、《国内航行船舶检验报告》、《国内航行船舶临时入级证书》、《海上货船适航证书》、《海上船舶防止油污证书》、《海上船舶载重线证书》、《海上船舶防止空气污染证书》、《海上船舶防止生活污水污染证书》、《海上船舶防污底系统证书》、《海上船舶船员舱室设备证书》、《国内航行船舶设备检验信息记录》。其中《国内航行船舶检验项目表》载明，中国船级社威海分社的检验项目包括以下内容：            19.2              螺旋桨、导流管和舵的检查                  19.4              螺旋桨轴承间隙/下沉量的测量及轴封装置的检查                  20.1              轴系零部件及螺旋桨的拆检                  20.3              轴系零部件及螺旋桨复装检查      二、螺旋桨丢失事故有关事实2017年7月14日，“利发3”轮按照船舶航次计划（1716航次）装载38878吨煤炭由秦皇岛开往张家港。2017年7月19日0840时，“利发3”轮抵达长江1#浮上水，向南通交管太仓海事处申请在太仓浏河锚地抛描，经太仓海事处同意后，“利发3”轮于0938时完成在太仓浏河锚地抛锚。2017年7月19日2100时，“利发3”轮船长通知机舱备车，检查各助航仪器及应急设备、舵机、应急舵等正常。2107时车备好，2108时试车正常并随后开始起锚。2017年7月19日2124时，“利发3”轮大副向船长报告称左锚5节甲板7点钟方向锚链吃力较大，船长随后进行微速倒车及加车前进，发现加车无效果。2135时，船长加车前进二(100RPM），船舶对地退速0.3节，加车仍无效果。船长立即命令大副抛下左锚并发布安全动态，通知相关船舶注意警戒，采取措施。2017年7月19日2136时，轮机长报告船长主机艉轴运行正常，但船尾海面查看船舶尾部没有水花。2017年7月19日2139时，船长下令再次抛锚，并于2140时向公司汇报船舶异常状况，2152时，船长将船舶异常状况向南通交管进行报告并于2156时通过电话向太仓海事处报告船舶异常状况。2017年7月21日，利发公司委托江苏稳强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安排“稳强16”轮协助“利发3”轮进行故障排查。经潜水员水下探摸后发现，“利发3”轮螺旋桨以及相关部件（骰帽，液压螺母，防护罩等）并不在该轮艉轴上，该轮螺旋桨丢失。2017年7月21日，“利发3”轮发布《利发3轮浏河锚地螺旋桨丢失事故险情报告》，对螺旋桨丢失事故的过程进行了详细说明，并载明当天经“稳强16”轮潜水员探摸确认螺旋桨丢失。2017年7月22日，利发公司委托长江水利委员会水文局长江口水文水资源勘测局抵达螺旋桨丢失事故现场进行脱落螺旋桨水底扫测工作。经扫测影像图形数据判读，在距离“利发3”轮锚定位置附近约300米处发现疑似目标物（目标位置31-36.787N；121-18.046E，影像形态：椭圆，影像平均直径6.0米）。2017年7月22日，利发公司委托江苏稳强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安排“稳强16”对长江水利委员会水文局长江口水文水资源勘测局扫测发现的位于31-36.787N；121-18.046E处的水底可疑物进行打捞，经潜水员下水探摸，未找到丢失的螺旋桨。三、有关检验机构现场勘验事实2017年7月20日，悦之公司接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的委托后，委派检验师于2017年7月21日到太仓浏河锚地对“利发3”轮进行现场勘验，并对现场有关人员进行询问调查。其后，检验师又分别于2017年7月22日、2017年7月24日赴太仓进行现场勘验，于2017年8月4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14日、2017年9月13日、2017年9月15日赴上海华润大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验。根据调查与现场查勘，悦之公司出具了《“利发3”轮螺旋桨丢失事故公估报告》。该报告对螺旋桨丢失事故的过程及探摸、扫测、救助、船舶修理等过程进行了详细记录，并对事故原因进行了分析，对于“利发3”轮产生的损失进行了评估。根据公估报告，悦之公司委派的检验师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对船长、轮机长进行了询问，对航海日志、轮机日志进行了查阅，对船舶的尾轴及船尾现状进行了现场查勘，并参与了螺旋桨修复的全过程。悦之公司对螺旋桨丢失事故原因分析认为：“利发3”轮该螺旋桨连接为无键过盈配合，采用液压压入式安装。通常，导致该类型螺旋桨丢失的原因有两个，一种为：受到外力所致，另一种为：上次坞修时，安装螺旋桨压入量不足，或者说安装工艺不良导致。经现场检验，该轮船尾四周无异常，舵叶无异常，仅螺旋桨及后部螺帽丢失。从现场检验看，船尾四周无任何碰擦等痕迹，现场对相关船员的调查，也没有反馈有任何异常振动等情况。显然，螺旋桨丢失可以排除外力所致。经了解，“利发3”轮于2017年5月在石岛永喜船厂进行坞检，尾轴进行拆检。至事故发生时，还未超过3个月。通过现场多次查勘，检验师认为事故系因石岛永喜船厂安装工艺问题导致。对于螺旋桨丢失事故所致损失，该报告认为：经检验师现场检验及审阅各项损失资料，并结合市场等因素，检验师认为“利发3”轮发生的“利发3”轮船厂修理费用、螺旋桨及尾轴修理费用、进船厂拖轮拖带费用、减载费用及拖轮看护费用、代理费用等共计人民币4451427元系螺旋桨丢失事故所导致，与事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基本属于必要和合理的。悦之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保险标的承保前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及理算；经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义务。出席庭审的检验人谢俭持有悦之公司颁发的《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颁发的《海船船员适任证书》（轮机工程管理级、电器、电子和控制工程管理级、维护和维修管理级、船舶作业和人员管理管理级）。2017年8月14日，根据利发公司的委托，双诚公司委派检验人赴上海华润大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对“利发3”轮进行现场勘验，并委派检验人于2017年8月20日赴日照古工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对螺旋桨轴机加工进行检验。根据调查及现场查勘，双诚公司出具了编号为QDJY0217098《检验报告》。根据《检验报告》，双诚公司的检验人与船长、轮机长进行了交流问询，对甲板日志和机舱日志等材料进行了查阅，并对艉轴进行了现场查勘，对桨轴管附近船壳、舵叶进行了查看。双诚公司对螺旋桨丢失事故原因分析认为：螺旋桨与轴的连接方法，主要有有键连接法、无键连接法和环氧树脂胶合法等形式。其中，无键连接法通常是采用油压方法将螺旋桨冷套装在午间椎体桨轴上的一种安装、拆卸方法，具有拆装方便、可减少桨轴应力集中等优点。无键连接法作为一项成熟的技术广泛应用于各类型船舶的螺旋桨轴和螺旋桨的连接，不会因技术不成熟而造成螺旋桨的脱落。“利发3”轮螺旋桨与轴的连接方式为无键连接方式。无键连接方式螺旋桨脱落原因大致可有两种可能。一、受到异常外力冲击，超过桨轴和桨毂的摩擦阻力而导致松动滑脱。二、螺旋桨安装不满足工艺要求（如：推入量不够，或者螺旋桨锥孔与桨轴锥面拂配不佳，接触点达不到技术要求等），进而致使桨毂和桨轴的摩擦力未达到设计要求所致。根据检验人对该轮船长和轮机长的调查，以及查阅船上的相关日志，自“利发3”轮完成修理离开山东永喜船业有限公司后至2017年7月19日在太仓浏河锚地发生螺旋桨丢失事故期间，船舶航行状况良好，船舶推进系统工作状况未见异常。且经在上海华润大东船厂船坞中对‘利发3’轮桨轴管附近船壳、舵叶进行查看后发现，桨轴管附近船壳以及该轮舵叶上均未发现任何可疑碰撞痕迹。因此检验人认为，螺旋桨因受外力碰撞导致脱落的可能性可以被排除。综上所述，检验人认为，“利发3”轮螺旋桨丢失的原因可以合理的归结为在石岛永喜船业有限公司维修期间，螺旋桨安装不满足安装工艺要求所致。螺旋桨推入量不够或者螺旋桨锥孔与桨轴锥面拂配不佳，接触点达不到技术要求，进而致使“利发3”轮桨毂和桨轴的摩擦力低于了设计要求，从而导致航行中逐渐松动滑脱，最终导致本次螺旋桨丢失事故的发生。双诚公司在《青岛海事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名册》的船舶检验类机构名单中，该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提供船舶、海上设施和工程设备，以及海事和保险专业风险控制和评估、咨询、勘验、估价、理算。检验人鞠建伟、许占存持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交通运输部考试办公室颁发的《注册验船师资格》（船舶和海上设施类），检验人李**持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颁发的《保险公估从业人员基本资格证书》。四、利发公司主张损失的有关事实2017年7月20日，利发公司委托太仓港长海船务有限公司安排“太港3”轮进行拖轮救助作业。《利发3轮拖轮费明细》载明，“太港3”轮自2017年7月20日1230时至7月25日0840时守护“利发3”轮，“太港3”轮、“太港9”轮于2017年7月22日拖带“利发3”轮至过驳区，总计费用为899200元。拖轮救助作业完成后，利发公司向该公司支付拖轮救助费899200元，该公司向利发公司开具了899200元拖轮作业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21日，利发公司委托铜陵勤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利发3”轮运载煤炭进行卸货并运送至目的地张家港。根据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载明，装货地点为太仓，卸货地点为张家港；货物名称运输量为煤炭（普通电力煤），39000吨左右；受载日期为2017年7月22日（正负一天）；该公司为利发公司提供浮吊中转及江船运输，价格为25元/吨（含税），船舶港务杂费由该公司负责，港口建设资金由利发公司负责，所有运费在江船抵达张家港卸货前全部结清。基于该《运输合同》，利发公司向该公司支付运费971950元，该公司向利发公司开具了971950元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22日，利发公司委托长江水利委员会水文局长江口水文水资源勘测局对遗失螺旋桨进行水底扫测工作。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利发公司委托该局的工作为“利发3”轮脱落螺旋桨水底扫测和出具技术报告，包干费用为90000元。该局于2017年7月22日完成扫测工作并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利发3”轮脱落螺旋桨水底扫测项目总结》，利发公司向该局支付扫测费90000元，该局向利发公司开具了90000元扫测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21日和7月22日，利发公司委托江苏稳强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安排“稳强16”协助“利发3”轮进行事故排查并对长江水文勘测局扫测发现的水底可疑物进行打捞，前述工作完成后，利发公司向该公司支付探摸费40000元，该公司向利发公司开具了40000元探摸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25日，利发公司委托南京华洋海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对“利发3”轮进行拖带救助作业。根据利发公司与该公司签订的《船舶拖带服务合同》，该公司按照利发公司要求将“利发3”轮拖带至上海华润大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不包含船厂码头靠泊作业），包干费用为450000元。拖带工作完成后，利发公司向该公司支付拖轮作业费450000元，该公司向利发公司开具了450000元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26日和7月28日，利发公司与常州市中海船舶螺旋桨有限公司签订两份《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由利发公司向该公司采购螺旋桨、导流帽、液压螺母和螺旋桨与艉轴拂配服务，螺旋桨与导流帽单价为68元/kg，交货期为合同生效后35天，提货方法为供方送货（上海）；液压螺母价格为20000元，螺旋桨与艉轴拂配服务费为60000元，交货期为与螺旋桨同步交货，提货方法为供方送货（上海）。利发公司为此向该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共计830380元，该公司向利发公司开具了螺旋桨、导流帽7503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液压螺母、拂配费8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14日，利发公司与日照古工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利发3”轮技术服务协议书》，约定由该公司为“利发3”轮尾轴修理进行技术指导，该公司职责为对“利发3”轮尾轴根据修理工艺进行维修等，技术服务费用为120000元。合同履行后，利发公司向该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用120000元，该公司向利发公司开具了120000元船舶修理技术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14日，利发公司委托双诚公司对螺旋桨丢失事故进行勘验并对原因进行调查分析，该公司进行勘验、调查、分析后，出具了编号为QDJY0217098《检验报告》。利发公司向该公司支付检验费11897元，该公司向利发公司开具了11897元检验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4日，“利发3”轮靠泊上海华润大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码头，利发公司委托上海华润大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对船舶进行维修，根据《利发3完工账单》和《“利发3”轮修理结账付款协议》载明，该公司对“利发3”轮实施了桨叶装复工程，修理工作于2017年9月17日完成，最终修理总价为1030000元。修理工作完成后，利发公司向该公司支付修理费1030000元，该公司向利发公司开具了“利发3”轮1030000元修理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中，利发公司对于原主张的“利发3”轮修理期间的船舶维持费用及修理导致的船期损失暂时撤回，并声明不放弃该主张。根据利发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鲁72财保141号民事裁定，对永喜公司的财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利发公司为此向本院缴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修理承揽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船舶修理合同》是利发公司与永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利发公司与永喜公司均应按照《船舶修理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与承担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永喜公司是否应对螺旋桨丢失事故承担责任；二、利发公司关于螺旋桨丢失事故导致的损失如何认定。一、永喜公司是否应对螺旋桨丢失事故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该规定，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对待证事实予以证明并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才能认定其主张的事实存在。本案中，利发公司主张永喜公司应对螺旋桨丢失事故承担责任，故应对永喜公司对螺旋桨丢失事故承担责任的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永喜公司对“利发3”轮进行坞修期间，实施了桨叶工程。根据桨叶工程的内容可以看出，永喜公司对螺旋桨进行了拆装工程。“利发3”轮在永喜公司完成坞修后随即投入运营，直至在螺旋桨丢失事故发生地完成抛锚前，航行状况良好，船舶推进系统未见异常；而在准备起锚时发现加车无效，即螺旋桨此时可能发生丢失。故此，“利发3”轮螺旋桨丢失事故系发生在2017年7月19日浏河锚地抛锚完成后至起锚期间。为此，利发公司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了水下探摸及扫测，确认了螺旋桨丢失的事实，但基于客观情况的限制，未能找到丢失的螺旋桨并打捞出水。悦之公司作为利发公司保险人委托的第三方专业机构，在接受委托后委派检验师第一时间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对船长、轮机长进行了询问，对航海日志、轮机日志进行了查阅，对船舶的尾轴及船尾现状进行了现场查勘，并参与了螺旋桨修复的全过程，最终出具了《“利发3”轮螺旋桨丢失事故公估报告》，该报告认为，在经现场勘验并经相关调查，在事故发生前，“利发3”轮在锚地正常起锚作业，操作程序均合理，不存在特别外力对螺旋桨的拉扯触碰损坏，船尾四周无异常、无任何碰擦等痕迹，舵叶无异常，仅螺旋桨及后部螺帽丢失，故可以排除外力所致，螺旋桨事故系因永喜公司安装工艺问题导致。事故发生后，利发公司委托第三方各专业机构双诚公司对螺旋桨丢失事故原因进行调查分析。双诚公司的检验人与船长、轮机长进行了交流问询，对甲板日志和机舱日志等材料进行了查阅，并对艉轴进行了现场查勘，对桨轴管附近船壳、舵叶进行了查看，最终出具《检验报告》。双诚公司认为，螺旋桨丢失原因可能有二，一是受外力冲击，超出桨轴和桨毂的摩擦阻力而导致松动滑脱；二是螺旋桨安装工艺存在问题，导致桨毂和桨轴的摩擦力未达到设计要求。根据双诚公司检验人现场勘验，“利发3”轮船尾四周、桨轴管附件船壳无异常，舵叶无异常，且经对相关船员调查，也没有反馈任何异常震动情况，故认为，螺旋桨丢失事故的原因可以合理归结为永喜公司安装不满足工艺问题所致。本院认为，双诚公司与悦之公司作为专业机构，检验人具备相应资质和专业能力，且自螺旋桨丢失事故发生后即第一时间及早介入，采取现场勘验、查阅《航海日志》《轮机日志》等材料、对相关船员进行调查询问等多种手段，对螺旋桨丢失事故所涉事实进行了详细调查，调查手段较为全面、客观，推理逻辑较为严密且有证据予以佐证，意见形成过程合理。两份报告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永喜公司安装工艺问题导致螺旋桨丢失事故发生存在高度可能性。故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对永喜公司承修“利发3”轮期间对螺旋桨安装工艺问题导致螺旋桨丢失事故的事实予以认定。永喜公司辩称，根据中国船级社出具的船检证书，船检部门对螺旋桨及尾轴检验合格，足以推翻螺旋桨推入量不够的结论，且永喜公司的船舶修理工程不包括船舶桨轴的拂配，故拂配不佳的可能性亦不存在，根据现有证据已排除前述两种可能性，目前仅有外力导致螺旋桨脱落这一种可能，至于是否有其他可能，永喜公司无法判断，在这种情况下，利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永喜公司提交了《螺旋桨压入量记录》，以证明其安装工艺合格。本院认为，中国船级社出具的船检证书系验船师依据自己的专业知识与能力对船舶当时状况进行检验而签发，并非认定螺旋桨安装工艺合格的最终依据和评判标准，不具有绝对的证明力，螺旋桨安装工艺是否合格应综合案件事实和所有相关证据予以评判。根据双诚公司和悦之公司报告的论述和现场勘验情况来看，外力原因可以被合理排除，拂配不佳仅系双诚公司分析永喜公司安装不满足安装工艺所列举的一种可能情形，且永喜公司提供的《螺旋桨压入量记录》没有向本院提供原件，该记录中也没有船检部门和利发公司的签字确认，不能客观反映螺旋桨拆装工程的真实作业情况，永喜公司也未能提供螺旋桨拆装作业时的其他现场工作记录，故永喜公司的抗辩不足以使利发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不足以推翻其安装工艺存在问题的高度可能性。故此，本院对永喜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利发公司与永喜公司签订的《船舶修理合同》第六条质量保证明确约定：本船修理完工验收后，经承修方修复的固定部件保修期自双方代表签署船舶修理《总验收书》之日起为六个月，运动部件保修期自双方代表签署船舶修理《总验收书》之日起为三个月。在保修期内，如属承修方的修理质量问题而引起的故障和缺陷，承修方应予免费修复，或由承修方委托当地船厂修复，费用由承修方支付。《船舶修理合同》系2017年4月29日签订，螺旋桨丢失事故发生日为2017年7月19日，故螺旋桨丢失事故发生在永喜公司的保修期内且系因永喜公司安装工艺不足导致，永喜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责任。二、关于螺旋桨丢失事故的损失认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永喜公司应对利发公司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利发公司主张的拖带费、拖轮救助费、螺旋桨采购及拂配费、螺旋桨尾轴维修技术指导及修理费、上海华润大东船厂修理费、螺旋桨水底扫测费、螺旋桨丢失事故鉴定检验费、螺旋桨探摸费均系因螺旋桨丢失事故而直接产生，与永喜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述损失皆有证据支持且能相互印证，且第三方机构悦之公司经过专业评估后也认为合理，故此本院认为永喜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对于利发公司主张的减载费及运输费971950元，系发生事故后将船舶所载货物减载并安排运往目的港所产生费用。经当庭询问，利发公司未能就费用组成予以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且利发公司就货物运输本来负有运至目的港的义务并应已收取运费，利发公司也未能充分证明该部分费用与事故的关联性及必要性，故此本院对利发公司主张的减载及运输费不予支持。对于利发公司主张的船舶代理费，因利发公司未提交合同且不能证明与螺旋桨丢失事故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永喜公司辩称，根据《船舶修理合同》第六条约定，在保修期内，如属承修方的修理质量问题而引起的故障和缺陷，承修方应予免费修复，或由承修方委托当地船厂修复，费用由承修方支付。因此，永喜公司仅需进行免费修复或者支付修理费用，而无须支付或赔偿任何其他费用。从双方的修理合同条款来看，条款文义并未将永喜公司的责任仅限定在负责修复而排除其他损失的索赔。也即，修复义务的履行并不能免除永喜公司对于利发公司其他损失的赔偿责任，修复义务和赔偿损失同为承揽合同项下违约责任的体现形式，利发公司皆有权主张。故此，永喜公司的前述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发公司因“利发3”轮螺旋桨丢失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如下：拖轮救助费899200元、扫测费90000元、探摸费40000元、拖带作业费450000元、螺旋桨采购及拂配费830380元、螺旋桨尾轴维修技术指导及修理费120000元、螺旋桨丢失事故鉴定检验费11897元、船舶修理费1030000元，损失合计3471477元。以上损失均系永喜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的因螺旋桨装配质量问题可能造成的损失，应由永喜公司予以赔偿。至于利发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对此并未约定，本院认为从利发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较为合理。基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贷款利率，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此利发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永喜船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微山利发海运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人民币3471477元及利息（自原告微山利发海运有限公司起诉之日计算至被告山东永喜船业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2019年8月20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微山利发海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依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11元由原告微山利发海运有限公司负担9337元、被告山东永喜船业有限公司负担330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永喜船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殷鹏涛人民陪审员  李陆军人民陪审员  鲁兴昌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任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