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刑初91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清锦，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现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新华，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六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清锦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先后于2019年12月13日、2020年3月24日分别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20年1月13日、2020年4月13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先后于2020年1月20日、2020年4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奕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清锦及其辩护人杨新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月间，被告人陈清锦明知非法收购象牙制品系违法犯罪行为，仍通过微信以3700元(人民币，下同)价格向越南人(主体身份尚未查清)购买一根象牙制品，该象牙制品于2019年8月29日在被告人陈清锦家中被查获。经鉴定：被查获的涉案物品为整根象牙制品，净重共计1.8千克,经核定价值25万元。 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陈清锦被仙游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陈清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清锦违反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收购象牙制品系违法犯罪行为，仍非法收购象牙制品重量达1.8千克，价值2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陈清锦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至六万六千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清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还认为涉案象牙制品鉴定价格过高，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新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陈清锦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陈清锦无罪；2.假如被告人陈清锦的行为构成犯罪，也是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3.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清锦办案过程中手续不完善，对被告人陈清锦存在疲劳审讯及超越职权讯问，取得的非法证据应予排除。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间，被告人陈清锦在越南通过微信与一微信昵称为“阿水越南燕窝，药材，工艺品”，微信号为×××的越南人（主体身份尚未查清）联系，最终商定以3700元价格在我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向该越南人购买了一根由其走私过境的象牙制品，该根象牙制品于2019年8月29日在被告人陈清锦家中被查获。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查获的涉案物品为整根象牙制品，净重共计1.8千克,经核定价值25万元。 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陈清锦被仙游县公安局抓获到案。被告人陈清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清锦亲属主动代其向本院缴纳罚金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清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除了认为涉案象牙制品鉴定价格过高以外，其余的均无异议，且有物证扣押清单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书证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仙游县公安局榜头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仙游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莆田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入境查询结果，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陈清锦的供述和辩解，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清锦违反海关法规和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规定，逃避海关监管，直接向境外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野生动物制品象牙一根，净重1.8千克,价值人民币2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清锦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不当，予以纠正。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不当，依法予以调整。其辩护人关于陈清锦不构成非法收购珍贵动物制品罪而是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关于陈清锦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清锦辩解涉案象牙鉴定价值过高的问题。经查，根据国家林业局发布的相关规定，亚洲象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非洲象被依法核准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国家禁止亚洲象和非洲象象牙及其制品的收购、运输、出售和进出口活动。由整根象牙雕刻而成的一件象牙制品，应视为一根象牙，其价值为25万元。涉案的象牙制品系整根象牙，故被告人陈清锦的前述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手续不完善，对被告人陈清锦存在疲劳审讯及超越职权讯问，取得的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依法侦办本案，各项手续完整，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侦查机关对陈清锦的审讯存在疲劳审讯及超越职权讯问行为，且辩护人对此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清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自愿预缴罚金，且涉案赃物亦已被查获扣押，可对被告人陈清锦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清锦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1日予以折抵刑期1日。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清锦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二0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二0二五年二月二十七日止） 二、扣押在仙游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的涉案象牙制品一根，以及OPPO、vivo手机各一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向阳 人民陪审员  谢 斌 人民陪审员  方利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琳琳 附：主要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 （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 （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二十万元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的； （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或者无法追回等情节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二）规定的数量标准的； （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 （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无法追回等情形的。 不以牟利为目的，为留作纪念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进境，数额不满十万元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