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4民初4696号 原告：普洱鑫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振兴北路茗源香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0059459094L。 法定代表人：黄景伟，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冠，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庄松山，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惠安县，现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告：张庆煌，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怀，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细芬，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剑红，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告：中晟海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金融行政服务中心**楼**会信用代码：91350524751397539A。 法定代表人：林祥伟，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淑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强，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鹏旋，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现住云南省普洱市。 原告普洱鑫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洱鑫旺公司）与被告庄松山、张庆煌、张剑红、中晟海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2019年10月14日，被告张剑红向本院申请追加黄鹏旋为本案被告；2019年10月21日，本院依法追加黄鹏旋作为本案被告。2019年11月12日，被告张庆煌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2019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9）闽0524民初46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庆煌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张庆煌不服管辖权异议裁定，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20年1月9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5民辖终1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3月23日，原告普洱鑫旺公司申请追加庄玉春、刘红川、邱鸿杰作为本案被告，2020年3月25日，普洱鑫旺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追加庄玉春、刘红川、邱鸿杰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准许普洱鑫旺公司撤回追加庄玉春、刘红川、邱鸿杰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洱鑫旺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冠、李**、被告庄松山、被告张庆煌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怀、骆细芬、被告张剑红、被告中晟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鹏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普洱鑫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庄松山返还普洱鑫旺公司支付的款项268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张庆煌返还普洱鑫旺公司支付的款项1,194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起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张剑红返还普洱鑫旺公司支付的款项138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起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庄松山、张庆煌、张剑红对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及第3项应付款项本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5.中晟公司对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及第3项应付款项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庄松山、张庆煌、张剑红、中晟公司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13日，普洱鑫旺公司因云南省普洱市振兴北路中段（思茅区中心医院南侧）嘉宁花园建设需要，与福建省中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2月28日，福建省中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经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中晟海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合同约定由中晟公司承包嘉宁花园项目工程。 合同签订后，中晟公司为履行合同而成立“福建省中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嘉宁花园项目部”（以下简称：嘉宁花园项目部）。庄松山、张庆煌及张剑红系嘉宁花园项目部的负责人及代表。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庄松山、张庆煌及张剑红以支付工程款、施工队工人工资等名义，向普洱鑫旺公司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根据三人申请，普洱鑫旺公司转账支付1,194万元给被告张庆煌（其中6万根据张庆煌要求支付至庄松山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38万元给被告张剑红，转账支付268万元给被告庄松山（其中7万根据庄松山指示支付至成治伟名下银行账户），合计工程款1,600万元。 2018年，嘉宁花园项目工程中9#—24#楼（别墅）完工，2019年，嘉宁花园项目工程中第1#—8#（含地下室）完工。普洱鑫旺公司与中晟公司共同委托昆明天赢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赢造价公司）对项目工程总造价进行审核。2019年5月10日，天赢造价公司作出竣工结算书，审核项目总造价按232,335,201元计算。普洱鑫旺公司与中晟公司均认可该造价审核结论，并同意将该金额作为双方的结算总价，日后不作调整。后，双方核算工程款过程中，中晟公司不同意普洱鑫旺公司从应付款总额中扣除普洱鑫旺公司已经支付给张庆煌、庄松山及张剑红等三人的款项1,600万元。经了解，普洱鑫旺公司方知嘉宁花园项目系张庆煌、庄松山及张剑红三人借中晟公司名义承包，且张庆煌作为代表与中晟公司签署的福建省中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协议书第5条、第8条款约定，工程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及经济往来，必须全部通过中晟公司账户收支。为实现嘉宁花园项目内业资料尽快移交，避免验收拖延造成普洱鑫旺公司交房再次延迟，普洱鑫旺公司不得已根据中晟公司要求，按竣工结算书审定工程造价结算支付工程款给中晟公司（部分工程款以房屋抵付）。 对此，普洱鑫旺公司认为：一、根据普洱鑫旺公司已向中晟公司全额支付嘉宁花园项目工程款，且普洱鑫旺公司汇给张庆煌等三人的1,600万元并不包含在嘉宁花园项目工程款中。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普洱鑫旺公司与中晟公司签订，普洱鑫旺公司与张庆煌等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三、普洱鑫旺公司事先并不知道张庆煌等三人与中晟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其系在中晟公司不认可案涉1,600万元为嘉宁花园项目工程款后才知晓张庆煌等三人与中晟公司之间的关系。四、张庆煌等三人虽为实际施工人，但普洱鑫旺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工程价款的问题，张庆煌等三人无权越过中晟公司直接请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五、中晟公司未授权张庆煌等三人代收工程款，事后亦未就案涉1,600万元进行追认。六、张庆煌等三人主张案涉1,600万元均已用于嘉宁花园项目，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即使案涉1,600万元全部用于嘉宁花园项目，也不能减少、弥补普洱鑫旺公司多支付1,600万元工程款的损失。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与原物所生的孳息，故普洱鑫旺公司要求张庆煌等三人支付自收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八、张庆煌等三人向普洱鑫旺公司申请拨付工程款时，均以中晟公司嘉宁花园项目部名义提出申请，应认定上述三人内部存在合伙关系，对应返还款项应当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九、中晟公司出借企业名义及资质给上述三人使用，并事实上造成普洱鑫旺公司错误支付张庆煌等人款项1,600万元，应对张庆煌等三人应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庄松山辩称，一、庄松山系张庆煌等人承包施工的普洱市嘉宁花园项目的财务人员，而非合伙人或承包人，庄松山的行为均是履行财务人员的职责。二、普洱鑫旺公司所起诉的268万元系项目工程款，并均用于项目上开支，并非是庄松山个人使用。三、268万元工程款所转入的银行账户是项目部的资金往来账户。项目部成立初期，因中晟公司不同意以其开立项目专项资金账户，故项目承包人张庆煌等人用财务人员个人名义开立该银行账户作为项目部资金往来账户；该银行账户上每一笔资金往来均需经过项目负责人张庆煌、现场负责人张剑红的确认签字方可使用，并非庄松山个人资金往来的使用；该账户在使用过程中，中晟公司和普洱鑫旺公司知道并默认该账户作为项目部的资金往来账户。四、庄松山已于2017年9月5日辞职，离职时项目尚未完工，后续项目部发生的一切事宜庄松山一概不知；在职时，中晟公司承认普洱鑫旺公司支付的268万元是属于项目工程款的。五、2019年4月3日，普洱鑫旺公司在福建省惠安县松山归还借款268万元及利息，经第一次开庭后，其向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这足以证明普洱鑫旺公司起诉的268万元不属于庄松山个人行为，是属于项目部运营中的正常资金往来。综上所述，普洱鑫旺公司起诉庄松山以不当得利要求返还268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普洱鑫旺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庆煌在庭审中辩称，一、张庆煌其通过借用中晟公司的资质与普洱鑫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当然无效。二、挂靠关系下，中晟公司与普洱鑫旺公司之间不存在实质性的法律关系，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张庆煌则与普洱鑫旺公司形成了事实的法律关系，故其有权向普洱鑫旺公司主张工程款。三、根据证据显示，工程进度款系由普洱鑫旺公司支付给中晟公司的款项与普洱鑫旺公司支付给张庆煌的款项两部分组成，这说明了案涉1,600万元系工程款，且张庆煌取得案涉款项有法律依据。四、张庆煌是否多收取工程款应当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解决，只有工程结算、已付款项、代付款项都确认的情况下，才能确认张庆煌是否多收取工程款。五、案涉1,600万元系普洱鑫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项，其本身利益并未受损；即使普洱鑫旺公司利益受到损失，其损失也是由中晟公司所造成。 张剑红庭审中辩称，张剑红系受张庆煌聘请，主要负责案涉项目上跟相关单位的交叉工作。张剑红已提交所有相关证据，请求驳回普洱鑫旺公司对138万元的款项的诉讼请求。 中晟公司庭审中辩称，一、普洱鑫旺公司所诉1,600万元款项确系不在中晟公司和普洱鑫旺公司结算工程款范围内。二、普洱“嘉宁花园”建设工程项目是普洱鑫旺公司和张庆煌等人商定由张庆煌等人施工后，由普洱鑫旺公司指定张庆煌借用中晟公司资质施工建设。三、本案作为不当得利纠纷，普洱鑫旺公司请求中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黄鹏旋未作答辩。 普洱鑫旺公司、庄松山、张庆煌、张剑红、中晟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黄鹏璇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普洱鑫旺公司要求庄松山返还268万元及利息、张庆煌返还1,194万元及利息、张剑红返还138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普洱鑫旺公司要求庄松山、张庆煌、张剑红互负连带责任理由是否成立、是否得到支持；三、中晟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对无争议事实认定如下： 2014年10月13日，普洱鑫旺公司因云南省普洱市振兴北路中段（思茅区中心医院南侧）嘉宁花园建设需要，与福建省中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2月28日，福建省中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经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中晟海峡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约定由中晟公司进行嘉宁花园项目工程施工。2014年10月15日，中晟公司与张庆煌签订福建省中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协议书，约定由张庆煌承包普洱鑫旺公司与中晟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施工内容。2015年11月10日，张庆煌、庄玉春、邱鸿杰、刘红川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共同承建上述工程。 后为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立了“嘉宁花园项目部”。张庆煌、张剑红及庄松山分别系嘉宁花园项目部的负责人、代表及财务人员。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庄松山、张庆煌及张剑红未经中晟公司授权就以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等名义，向普洱鑫旺公司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根据庄松山等三人的申请，普洱鑫旺公司合计向庄松山等三人拨付工程款合计1,600万元。其中，截止至2017年8月17日转账支付268万元给庄松山（其中7万元根据庄松山指示支付至成治伟名下银行账户），截止至2017年8月17日转账支付1,194万元给张庆煌（其中3万元根据张庆煌要求支付至庄松山名下银行账户），截止至2017年9月7日转账支付138万元给张剑红。 2019年9月18日，普洱鑫旺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19日，普洱鑫旺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担保。同日，本院作出（2019）民0524民初46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张庆煌的银行账户人民币100万元（其中账号62×××16的存款50万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晋江市罗山支行；账号62×××58的存款50万元，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晋江磁灶支行）。 对于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普洱鑫旺公司与中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 普洱鑫旺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报书等证据，以证实中晟公司承接普洱鑫旺公司嘉宁花园项目且工程已经竣工的事实。庄松山、张剑红质证后认为：二人均未参与，不清楚上述证据是否属实。张庆煌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普洱鑫旺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不完整，还有嘉宁花园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9月5日签订）、普洱市嘉宁花园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7年12月4日签订）未提交。2.张庆煌借用中晟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作为被挂靠单位中晟公司与普洱鑫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中晟公司与普洱鑫旺公司不存在实质性的法律关系，张庆煌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形成事实上的法律关系，有权向发包人主张权利。3.中晟公司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报书中确认进度款按合同约定支付，也就是确认了普洱鑫旺公司支付给张庆煌的款项系工程进度款。中晟公司质证后对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但是，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应当根据合同相对人是否善意、在签订协议时是否知道挂靠事实来作出认定。若合同相对人不知道挂靠事实，有理由相信承包人就是被挂靠人，则应当优先保护善意相对人，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直接约束善意的合同相对人和被挂靠人。本案中，普洱鑫旺公司明确表示其在与中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不知道张庆煌与中晟公司之间的关系，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普洱鑫旺公司恶意，故有理由相信普洱鑫旺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是善意的。因此，普洱鑫旺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报书应属真实、有效，可以证明普洱鑫旺公司与中晟公司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张庆煌、中晟公司主张普洱鑫旺公司事先知道挂靠事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中晟公司与张庆煌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 普洱鑫旺公司提交福建中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协议书、建筑工程安全生产责任书等证据，以证明张庆煌等人以福建省中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承接嘉宁花园项目建设，且张庆煌等人与中晟公司约定工程款必须全部经过中晟公司银行账户，张庆煌等人不得擅自向业主领取工程款的事实。庄松山、张剑红质证后认为：二人均未参与，不清楚上述证据是否属实。张庆煌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该份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普洱鑫旺公司不能以该份合同约定主张不当得利。2.协议书中约定“第一次工程款拨付：工程开盘后15日内，普洱鑫旺投资有限公司应先支付乙方（张庆煌）工程实际完成的80%”，证实普洱鑫旺公司可直接向张庆煌付款的。3.从协议书中约定的张庆煌承接案涉工程全部施工内容、由发包人支付工程款、中晟公司收取管理费以及施工过程中所需垫资资金全部由张庆煌全额负责等合同条款可以看出张庆煌和中晟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中晟公司质证后对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挂靠的认定应当从实际施工人有没有参与缔约磋商阶段的活动加以判断。普洱鑫旺公司提交的福建中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协议书中虽然对中晟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交由张庆煌施工、中晟公司收取管理费等，但不能证明张庆煌参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因此，中晟公司与张庆煌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挂靠法律关系。3.本案中，中晟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没有资质的张庆煌承建，故其与张庆煌签订的福建中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张庆煌与中晟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转包法律关系。 三、关于普洱鑫旺公司是否付清全部工程款项的问题。 （一）普洱鑫旺公司提交嘉宁花园工程项目竣工结算书、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等证据，以证明普洱鑫旺公司与中晟公司委托天赢造价公司审核结算项目总造价为232,335,201元，且普洱鑫旺已通过转账或者以房抵付的方式付清工程款的事实。庄松山、张剑红质证后认为：二人均未参与，不清楚上述证据是否属实。张庆煌质证后认为：1.竣工结算书中的工程结算说明只是一份简单粗糙的数字说明，没有详细分项计算、说明计算的依据和计算的过程、相关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工程量清单等内容，且部分价格未按照约定结算。2.竣工结算书的总造价比嘉宁花园建设项目中标价少4,700多万，差距太大。3.普洱鑫旺公司未在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729号案件中提交竣工结算书，侧面证实竣工结算书系普洱鑫旺公司和中晟公司恶意串通形成的。4.竣工结算书上看不出天赢造价公司是否有资质出具相关的工程造价说明，也没有造价工程师的签字，不符合工程造价结算报告出具的法定形式，不能作为案涉工程工程结算的依据。5.竣工结算书仅依据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未适用云建标函【2018】47号《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调整定额人工费的通知》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5页约定的按照2014年第三季度普洱市建筑材料市场信息指导价的平均价为计算依据，均未予以适用。6.结合福建中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协议书的第八条的规定，张庆煌作为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结算文件、工程决算书应由张庆煌提出并和普洱鑫旺公司予以核对确认。7.作为被挂靠单位的中晟公司无权与普洱鑫旺公司进行结算，且结算这种事关项目负责人张庆煌切身利益的事，其签订缺少张庆煌不合常理。8.在法律规定发包人可以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的情况下，承包人否认协议之前已实际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款项系工程款，严重损害了实际施工人的利益。9.同一天的时间内，普洱鑫旺公司与中晟公司对工程结算形成两份协议书，有违常理。中晟公司质证后认为：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以房抵付工程款尚未履行，中晟公司要求普洱鑫旺公司尽快支付尚欠工程款。 （二）普洱鑫旺公司提交委托付款申请单（张剑红、张隆）、委托付款明细（张剑红）、委托支付（张剑红）、借条、欠条、收条、收据、销售凭证、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客户付款入账通知、代垫班组工程款明细（张剑红、张隆）、以房抵款协议书、（2019）云0802民初164号民事调解书、商品房抵付工程款协议、嘉宁花园商品房订购单、嘉宁花园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约审批单、商品房购销合同（节选）、李廷正水电班组结算单、魏东海防水班组结算单证、嘉宁花园商品房订购单、代垫水电费、云南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云南非税收入收款收据、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证据，以证明普洱鑫旺公司已按天赢造价公司审核结论支付中晟公司相关工程款（包括以房屋及车位抵付的款项），且普洱鑫旺公司与中晟公司确认的原已付款项中不包含普洱鑫旺公司支付给庄松山、张庆煌及张剑红三人1,600万元的事实。庄松山质证后认为：普洱鑫旺公司称李廷正水电班组结算单系来源于庄松山，但该笔款项结算时，庄松山已经辞职。张庆煌质证后认为：1.代付款项涉及第三人利益，未经第三人和项目部共同确认的，无法证实代付事实。2.按照普洱鑫旺公司提供证据合计出的已付款项金额合计为205,795,277.5元，与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的已支付工程款205,835,276.47元不一致，且普洱鑫旺公司统计的代付款项有错误。3.同样的支付方式，普洱鑫旺公司与中晟公司一部分认可抵扣工程款、一部分不予抵扣，相互矛盾且没有任何依据。张剑红质证后认为，1.对代垫水电费、云南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云南非税收入收款收据及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有异议，工程核对账目时便不认可这些发票。2.其他证据均经张剑红之手，其三性均予以认可。中晟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普洱鑫旺公司尚未履行以房抵付工程款。 （三）张庆煌提交工程造价鉴定司法意见书、中标通知书、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729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民0521民初2373、2375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证明普洱鑫旺公司所主张的工程结算金额系其与中晟公司恶意串通所形成的。普洱鑫旺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只是张庆煌分包给康忠联的分项工程工程款金额的造价审计结论，无法证明嘉宁花园项目的总工程造价，更无法证明普洱鑫旺公司未足额支付中晟公司工程款。2.普洱鑫旺公司与中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是预估价，与实际结算价之间存在差异，是正常现象。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729号民事判决书所指的双方未结算系为嘉宁花园项目工程款未支付完毕，而非普洱鑫旺公司与中晟公司未委托造价审计，故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普洱鑫旺公司和中晟公司存在恶意串通。4.虽然竣工结算书是在2019年5月10日出具，但在造价审计结论做出之前，中晟公司已明确表示不认可案涉1,600万元，为此，普洱鑫旺公司才以民间借贷为案由向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庄松山、张剑红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中晟公司质证后认为：中晟公司与普洱鑫旺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普洱鑫旺公司是否付清嘉宁花园项目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故对上述三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张庆煌等三人收取案涉1,600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 （一）张庆煌提交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书、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普劳人仲裁字(2019)49-1、2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以证明嘉宁花园项目部有权收取工程款，并支付与工程有关的相应费用。普洱鑫旺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张庆煌等三人有权向普洱鑫旺公司收取工程款。与张庆煌建立工程承包合同的转包人是中晟公司，张庆煌有权收取中晟公司的工程款，但其收取普洱鑫旺公司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庄松山、张剑红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二）张庆煌提供工程进度款拨款明细单、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等证据，以证明：1.普洱鑫旺公司汇给张庆煌等三人的款项系案涉工程每期进度款的组成部分；2.普洱鑫旺公司及中晟公司清楚并同意张庆煌收取工程款，因此张庆煌等三人收取款项系工程款且有法律依据。普洱鑫旺公司质证后认为：1.对工程进度款拨款明细单、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从上述证据中可以看出，中晟公司和普洱鑫旺公司向张庆煌拨付的款项金额跟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显然是存在差距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庆煌有权利收取普洱鑫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庄松山、张剑红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中晟公司质证后认为：中晟公司不可能同意张庆煌直接向普洱鑫旺公司收取工程款。 本院认为：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虽然规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突破合同相对原则的情况，但该条款只是肯定了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的诉权，而非对实际施工人直接收取发包人款项的性质进行规定，不能依据该条款认定实际施工人直接收取发包人合法有效。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原则上应当在合同相对人之间进行，若没有承包人的授权，发包人直接向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实际施工人结算和支付，一般不能构成有效的结算和支付。本案中，在中晟公司否认其授权张庆煌收取工程款的情况下，张庆煌所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庆煌有权直接向普洱鑫旺公司收取工程款。因此，张庆煌等三人收取普洱鑫旺公司支付的1,6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系属不当得利；张庆煌关于其有权直接向普洱鑫旺公司收取工程款的主张，不予采信。 五、关于张庆煌等三人是否应当返还案涉1,600万元的问题。 （一）庄松山提交合伙协议书、268万元工程款确认明细、付款单据、2017年现金日记账、2017年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余额明细交接、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证明庄松山系嘉宁花园项目部的财务人员（出纳），其收取的268万元系嘉宁花园项目工程款且该款项均用于嘉宁花园项目的事实。普洱鑫旺公司质证后认为：1.合伙协议书能证明庄松山并非嘉宁花园项目的承包人、合伙人，但普洱鑫旺公司以庄松山作为案涉268万元的收取人及受益人而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与庄松山是否是项目承包人或合伙人身份无关。2.268万元工程款确认明细、付款单据、2017年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述证据中不仅可以看出款项支付时间、金额与普洱鑫旺公司转账给庄松山的时间及金额存在差异，还可以看出款项用途包括案涉项目、借款给他人、支付借款利息等，无法证明案涉268万元全部用于嘉宁花园项目工程。3.从2017年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庄松山名下账户与中晟公司、张剑红及康典南等多家单位、个人都有资金往来，难以证明案涉268万元全部用于嘉宁花园项目工程。4.2017年现金日记账、账户余额明细交接系庄松山单方制作的，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现金日记账中载明了中晟公司向嘉宁花园项目部支付2,181万元。5.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普洱鑫旺公司以民间借贷为案由提起诉讼后又撤诉系因以民间借贷为案由提起诉讼不正确。张庆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张剑红质证后认为，普洱鑫旺公司曾因嘉宁花园项目需要而将资金汇入庄松山名下账户，且款项也都使用到嘉宁花园项目上。中晟公司质证后认为，本案审理的是不当得利纠纷，庄松山收取的268万元未经中晟公司同意，故中晟公司在结算时对该款项不予认可。 （二）张庆煌提交收据、收条、费报销清单、发票、工资表、拨款证明、收款证明、工程款收条等证据，以证明作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张庆煌已将收取的工程款（收到1,194万元，但实际汇入金额为1,745万元）全部转入项目部的专用账户并全部用于工程支出的事实。普洱鑫旺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张庆煌等人是从中晟公司承接工程项目，而非从普洱鑫旺公司承包案涉项目。故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普洱鑫旺公司与张庆煌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上述证据只能够证明张庆煌支付员工工资、支付分包项目工程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嘉宁花园项目部支付工人工资、分包工程工程款所使用的资金系普洱鑫旺公司汇给张庆煌的1,194万元。庄松山、张剑红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中晟公司质证后认为：中晟公司未同意张庆煌直接向普洱鑫旺公司收取工程款，普洱鑫旺公司所诉1,600万元款项不在中晟公司与普洱鑫旺公司结算工程款范围内。 （三）张剑红提交福建省中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的现金日记账、借条、收条、收款收据、收据、发票联、费用报销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张庆煌出具说明、付款申请表、授权委托书、汇张剑红工程款明细等证据，以证明普洱鑫旺公司汇给张剑红的138万元全部用于嘉宁花园项目部，并经得普洱鑫旺公司委托的代理人普洱鑫旺公司嘉宁花园会计黄鹏旋签字认可的事实。普洱鑫旺公司质证后认为：1.对2017年现金日记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该份日记账系张庆煌等人单方制作的日记账，并非中晟公司的账册，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普洱鑫旺公司汇给张剑红的138万元仅有8万元于2017年4月13日转账至庄松山的银行账户，其他款项130万元没有证据显示汇入项目部或庄松山名下银行账户；张剑红收取普洱鑫旺公司的款项，仅有部分款项在日记账中有体现。故该份证据无法证实张剑红收取普洱鑫旺公司款项后，将款项用于嘉宁花园项目。2.张剑红提供借条、收条、收款收据、收据等金额合计191万元，与普洱鑫旺公司转账给张剑红的款项金额138万元不符；仅凭借条、收条、收款收据、收据等等证据无法证实张剑红收取的款项已经用于项目建设，应当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才能够初步证实张剑红收款后的资金流向。3.银行转账明细能够证实张剑红与庄松山银行账户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无法证明张剑红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至庄松山银行账户的款项案涉的138万元。4.对授权委托书、汇张剑红工程款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授权委托书载明的且在汇给张剑红工程款明细上签字的黄鹏旋系普洱鑫旺公司员工。为项目竣工验收手续办理便利，中晟公司委托黄鹏旋代为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文件以及备案文件，其未授权黄鹏旋代表中晟公司就张剑红收取的138万元款项的用途进行确认；黄鹏旋在该明细单上签字系为了要求中晟公司将普洱鑫旺公司汇至张剑红的138万元纳入已付工程款范围。庄松山、张庆煌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中晟公司质证后认为，张剑红向普洱鑫旺公司取得的138万元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1.不当得利关系中，根据受益人善意与否，其返还义务范围不尽相同。若受益人主观上是善意的，其返还义务的范围以现存利益为限；若受益人主观上为恶意，即使没有现存利益，也不能免除其返还所受不当利益的义务。本案中，张庆煌等三人明知其自身未与普洱鑫旺公司形成相应的法律关系，仍然收取普洱鑫旺公司案涉1,600万元，主观上存在恶意。张庆煌三人收取款项的用途，不能免除三人的返还义务。张庆煌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应得工程款可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不予处理。2.庄松山、张剑红主张其系受张庆煌聘请，系张庆煌等三人的内部关系，可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不予处理。故庄松山、张庆煌、张剑红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予采纳。综上，普洱鑫旺公司要求庄松山、张庆煌、张剑红分别返还普洱鑫旺公司支付的268万元、1,194万元、13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庆煌等三人主张其收取的1,600万元均用于嘉宁花园项目，不应返还案涉款项，不予采信。 六、关于张庆煌等三人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普洱鑫旺公司要求庄松山、张庆煌、张剑红支付自最后一笔转账日期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 七、庄松山、张庆煌、张剑红是否应当互负连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普洱鑫旺公司主张庄松山、张庆煌、张剑红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系属三人内部关系，不予处理。故普洱鑫旺公司请求庄松山、张庆煌、张剑红互负连带责任，不予支持。 八、中晟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1,6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张庆煌等三人在未经中晟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嘉宁花园项目需要支付工程进度款、工人工资等，向普洱鑫旺公司申请拨付款。普洱鑫旺公司审查不严错误地将案涉1,600万元汇给张庆煌等三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晟公司不存在过错，故普洱鑫旺公司要求中晟公司对案涉1,6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鹏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庄松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普洱鑫旺投资有限公司2,68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二、张庆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普洱鑫旺投资有限公司11,94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三、张剑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普洱鑫旺投资有限公司1,38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四、驳回普洱鑫旺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庄松山负担19,732元，张庆煌负担87,908元，张剑红负担10,1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荣南 人民陪审员  陈秀珠 人民陪审员  蔡国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苏亚东 书记员白炜强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