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12民初3612号原告：王爱民，男，195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英，女，195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的妻子。被告：孔芙蓉，女，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骥，扬州市江都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王爱民与被告孔芙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2017）苏1012民初388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述裁定，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苏10民终51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苏1012民初3888号之一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8月2日、9月3日、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爱民、被告孔芙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骥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王爱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英于2019年6月26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孔芙蓉于2019年11月28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爱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5万元。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9日，被告孔芙蓉谎称有“新华金控”项目可以投资，4个半月还本付息，原告交付被告5万元用于投资，被告出具收据。后被告一直未给付投资协议书及电子发票。经过了解，原告发现交付被告的款项根本未投资到项目中，而是由被告私下瓜分，被告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返还款项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提供下列证据：1.2016年9月29日被告孔芙蓉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原告交付被告5万元；2.2016年9月29日的取款凭证，证明原告当天在银行取款的事实；3.营业执照一份，证明新华超市的经营者是殷怀信，与新华金控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孔芙蓉辩称，1.原告王爱民系新华金控会员。2016年9月29日，原告主动到新华金控的下设机构即江都区仙女镇恒信新华超市，要求投资新华金控集团的积分项目。当时被告是新华超市职员，亦是新华金控会员，受新华超市经营人刘忠琴指派为新会员导办收款转账业务。因新华超市刚开业，财务手续不完备，按照新华金控的模式，向新会员出具收据，将投资款转给刘忠琴，再由刘忠琴将款项转入到公司上层领导刘富锁的账户。新华金控集团公司收到款项后，向新会员下达会员注册编号。新会员取得编号即获得会员资格，享受新华金控配送的积分，还有等价兑换券，参加资产平台交易，可到新华超市领取等价商品。原告王爱民投资5万元，取得了会员资格，其会员注册号为720043，并凭会员资格在新华超市领取了商品。因此，原告出资的5万元是投资新华金控集团积分项目，并非借款；2.被告出具收据是职务行为，收据中“收款事由栏”和“处名栏”分别载明“收到新华金控会员款”、“出纳孔芙蓉”。被告将所收款项一并交给刘忠琴，刘忠琴再转给新华金控上层指定的账户。被告自始至终没有占有此款，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供下列证据：1.2017年6月12日被告孔芙蓉与刘忠琴通话书面整理材料一份，证明被告将原告与陈光荣投资的10万元交给了刘忠琴；2.2016年9月29日、2016年9月30日的转账记录各一份，证明被告孔芙蓉通过支付宝转给刘忠琴1万元，通过银行存款方式向刘忠琴账户汇入9万元；3.新华超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爱民是新华金控的会员，用户号是720043，加入会员后至超市免费拿取商品；4.新华超市领取物品凭证7页，证明会员在新华超市领取物品的签字手续中含原告王爱民的妻子周兰英于2016年10月15日领取一袋木耳的书面凭证，还有含李靖华、孔芙蓉、潘琴、蒋梅红、石红琴、潘剑峰、谈庆武7位会员的领取物品手续；5.（2017）苏1012民初3888号案件中2017年9月5日的开庭笔录里刘忠琴出庭作证的证词、2018年4月25日的开庭笔录，证明被告已将讼争款项转交刘忠琴，后刘忠琴转交刘富锁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13日期间，段建民以其开办的新华金控有限公司、新华优购公司(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新华挚信（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为掩护，通过新华优购公司，利用互联网搭建新华积分会员平台、新华积分数字资产交易平台、新华商城，要求参加者缴纳1万元或整数倍以上的会员费获得会员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购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形成支级。该运营模式具有传销性质。会员在新华积分会员平台注册并缴纳会费后，可以获得同等的兑换券和相应新华积分，会员可以使用兑换券在新华商城选购商品，同时平台按照新华积分的价格拆算成对应的新华积分转入会员的个人账户。此外，会员发展下线，可以根据下线的购买量获得一定比例的返利，下线发展会员会逐级返利到顶层，返利的形式为新华积分。会员可以将个人账户里的新华积分在新华积分数字资产平台进行交易和提现。以新华优购公司名义运营的新华积分具有缴纳会费、组成层级、发展下线进行返利的传销活动性质。2016年，案外人刘忠琴向新华商城申请开办线下超市，新华金控会员可凭积分到超市兑换商品。2016年8月2日，刘忠琴丈夫殷怀信注册登记江都区仙女镇恒信新华超市。2016年9月29日超市开张。开张当天原告王爱民在了解到新华金控的运营模式后，通过案外人李靖华的介绍找到被告孔芙蓉要求投资，并于当天交付孔芙蓉现金10万元（含陈光荣5万元，已另案处理）。被告孔芙蓉向原告王爱民出具收据，载明：“入账日期2016年9月29日，交款单位王爱明，收款方式现金50000（人民币伍万元整），收款事由收到新华金控会员款，日期2016年9月29日”，孔芙蓉在该收据上签名。孔芙蓉于2016年9月29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给刘忠琴，于2016年9月30日现金存款方式支付9万元给刘忠琴。刘忠琴于2016年9月30日通过转账方式将10万元支付给案外人刘富锁。2016年10月15日，王爱民的妻子周兰英凭会员积分到恒信新华超市兑换了价值168元的木耳1袋。另查明，刘忠琴、孔芙蓉、刘富锁均是新华金控会员。根据新华金控会员平台显示，会员号720043客户注册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用户充值5万元，最后登录时间2016年12月7日，PBB姓名孔芙蓉。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新华优购（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裁张晋峰、副总裁王淑志、运营副总裁丁建跃、总裁助理康九宏、新华金控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田雪、新华挚信（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总监张峰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6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02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晋峰、田雪、王淑志、张峰、康九宏、丁建跃六人犯组织、领导传销罪。2017年6月16日，原告在本院对被告提起民间借贷之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5万元的请求权基础法律关系并不存在，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于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认为王爱民以孔芙蓉向其出具的收据为据主张孔芙蓉返还讼争款项5万元，一审法院应当结合王爱民的请求权基础对其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作出实体判决，故撤销驳回起诉裁定，指令本院审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江都区仙女镇恒信新华超市营业执照、收据、被告提供的通话记录、仙女镇恒信新华超市证明、会员领取货物名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本院依法调取的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关于新华金控传销案中涉及讼争款项的名录、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讼争款项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能否支持。第一，原告在（2017）苏1012民初3888号案件中以讼争款项系原告向被告出借的借款为由主张返还，本院认为讼争款项并非借款。理由是，民间借贷是主体相互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需符合达成借贷合意的外在形式及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要件。本案中，双方一致认可原告向被告交付讼争的5万元是基于原告对新华金控项目的主观投资意愿，并按照该项目运营模式缴纳的会员费。双方未有借贷合意，故讼争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第二，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时，原告变更请求权基础，以讼争款项系不当得利要求被告予以返还，故本案的结案案由应为返还财产纠纷。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1.被告未私自占有讼争款项。被告收取原告5万元后向其出具收据，注明收款事由系收到新华金控会员款，后将讼争款项交给新华金控会员刘忠琴，刘忠琴后又转交至刘富锁。原告认为被告未将款项交付公司账户且未提供正式票据，但新华金控的主要运营模式即会员发展下线，具有传销性质，不会具备常规投资模式的正式性、规范性。从本院调取的徐州华兴会计事务所关于新华金控传销案名录中也反映出存在多个由被告缴纳会员费的用户，以及由刘忠琴、刘富锁缴纳会员费的用户。被告自身亦是通过该种模式成为会员，故其收取原告款项后转交上线会员，符合新华金控项目的运营方式及其自身认知能力范围。原告认为讼争款项转至刘富锁账户证明被告私自瓜分钱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实际已被纳入项目会员并领取会员物品。新华金控传销案名录中含720043用户账号信息，结合该账号的注册时间、充值金额、PBB姓名及新华超市出具的证明、领取物品凭证，可认定720043的用户账号即原告王爱民的会员号。被告代为缴纳5万元后，原告获得会员号720043，兑换卷50000。原告之妻周兰英凭该号到新华金控线下超市兑换了价值168元的木耳1袋。至此充分说明原告交付被告的5万元已实际纳入新华金控项目会员费中；3.被告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被告收取原告5万元后将款项交付传销组织会员上线，且原告实际获得会员号，原告受损系因投资项目的传销性质而非被告行为。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爱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王爱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颜 婷人民陪审员  管学红人民陪审员  王晓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陆娇妮书 记 员  吴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