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正太合众金属包装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联科国际信息产业园6栋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12N。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稳，广东闻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伟，广东闻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领展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一首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85J。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明，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正太合众金属包装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太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领展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展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领展公司与正太公司所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2.正太公司向领展公司返还定金252000元、预付款336000元；3.正太公司向领展公司支付违约金16800元；4.正太公司赔偿领展公司经济损失69974元；5．本案诉讼费由正太公司承担。正太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领展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252000元及违约金16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领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24日，领展公司与正太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条款包括以下内容：一、产品名称和规格。领展公司向正太公司定制花蓝桶自动线设备一套（包含：自动胀身翻边胀筋一体机1台、自动分底封底机1台、自动找点自动点耳机1台、自动找点分盖封面机1台、圆边注胶机1台、输送线1套），合同总价为84万元，以上价格含17%增值税发票；领展公司未付清本合同全款之前，本合同机器设备所有权归正太公司所有，领展公司无权处置已经交付的设备。二、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定金即252000元；设备装配完毕，领展公司到正太公司工厂初步验收，发货前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336000元作为预发货款；设备到达领展公司工厂进行安装调试完毕后，调试完毕正常运行四十个工作日，经双方正式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领展公司向正太公司支付合同总额25%的货款即210000元；合同执行剩余5%的货款42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自设备调试完毕验收之日起计六个月期满七个工作日内，由领展公司向正太公司支付该笔质保金；发票开具时间应当在支付货款95%（798000元）后开出。三、交货方式：交货时间为自收到订金之日起70个工作日；交货地点为领展公司工厂，运输方式为汽运，运输费用及运输保险费由正太公司承担。四、验货条款。正太公司负责安装调试，领展公司配合，领展公司根据技术协议和合同约定安装配合事项于货到前2日做好安装、调试的准备工作；正太公司在领展公司工厂安装调试完毕后，领展公司应于7天内安排验收，通过双方的验收合格后，双方应在验收报告上签字并加以盖章，如7天内不组织安装、调试和验收的，视为本合同所列的设备合格。五、违约责任。领展公司无正当理由拒收设备、中途退货，领展公司向正太公司偿付货款总额2%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30天的，正太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和没收定金，并要求领展公司赔偿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正太公司未能在规定时间内交货，每逾期一天，向领展公司支付合同总额2‰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2%，延迟交货达30日的，领展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还就其他方面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领展公司依约于2017年9月27日转账支付款项252000元，付款凭证注明用途为“设备订金”；次日又付款336000元，付款凭证注明用途为“设备款”。正太公司曾于2017年6月30日将部分设备送到领展公司处，领展公司收到该部分设备后在送货单中标注“没验收”，正太公司后于2017年10月17日将全部设备送至领展公司处并制作送货单，但送货单未显示经领展公司签收，也没有相应的验收报告。此后，领展公司一直没有继续支付余下设备款。2018年10月25日，领展公司向正太公司发出联络函称：“贵司于2018年10月起送机到我司进行调试，合同约定调试验收时间为7天，但到现在2018年10月贵司的生产线还不能验收合格，在这一年的调试过程中产生了很多报废桶，给我司造成很大的损失，在这一年里，我司本着双方合作互利共赢的原则努力向设备调试成功的方向去看，多次和贵司进行沟通在设备和配件各方面尽最大努力配合贵司，但经过漫长的一年时间，事与愿违，到现在生产线还不能调试验收合格……现在我司郑重要求贵司退回我司订金252000元和预付款336000元，调试生产线造成的废品损失人民币4000元，合计人民币628000元。”据领展公司工作人员吴展玲的微信记录显示，吴展玲于2017年12月7日与微信名为“正太合赢任国安”加为好友后进行联系，领展公司主张微信名为“正太合赢任国安”的使用人实际为正太公司工作人员任国安。在微信聊天中，对方称：“吴总您好，等您通知我们过来，麻烦您把位置先发给我。正太合赢任国安，谢谢!”吴展玲回复：“你好，你们要是谈退机械的问题我欢迎！要是想再维修的话我想免了吧！都拖了一年时间也不能验收，对贵司我都没信心和耐心！”对方随后又在微信中表示双方见面把情况落实并约好次日上午过来，吴展玲发送了导航定位给对方前来察看和协商。之后，又于2017年12月17日发送微信称：“吴总您好！我司设备由于种种原因，经公司几次派员调试，还存在一定问题，我们也在积极处理，还存在部分问题，以曹总为主，组织了整改小组来处理。由于正太合众金属包装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经营不当，严重亏损，无法正常运行，怀着对原有客户的设备负责的态度，全力解决售后问题，望能谅解！因现在设备还在贵厂运行期，还在制桶的过程中时常有不正常的情况，在设备运行后续工作中，力争这次把能解决的问题一次性解决掉，希望双方鼎力合作，互相支持！”吴展玲回复要求把正式的公函文件及整改方案发给领展公司。对方随后在微信中发送一份显示盖有“东莞市正太合众金属包装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印鉴的解决方案给吴展玲。此后，双方仍未能就上述问题协商解决，遂引发本案诉讼，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将领展公司提交的起诉状副本送达至正太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正太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经安装调试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对此，分析认定如下：一、正太公司至2017年10月份虽已将设备全部运送至领展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但领展公司只是在2017年6月签收过部分设备且对已签收的部分设备也注明“未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在验收时应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而在正太公司完成全部送货后并未提供验收报告或其他证据证实已由双方验收。二、正太公司已于2017年10月完成送货，如按正太公司主张的当时已完成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安装调试完毕后，调试完毕正常运行四十个工作日，经双方正式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领展公司向正太公司支付合同总额25%的货款即210000元”，但本案中，领展公司至今仍未与正太公司办理验收手续，也未继续支付合同约定的后续货款，说明领展公司对正太公司的履行行为存在异议，正太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领展公司无故拒不办理验收手续。三、领展公司提供了其公司人员吴展玲与微信名为“正太合赢任国安”的聊天记录，正太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争执的事实看，正太公司至今未取得双方确认的验收手续，也未收到合同约定的后续货款，在此情形下，双方进行沟通协商应属正常，领展公司主张微信名为“正太合赢任国安”的微信使用人即为正太公司负责联系的工作人员，并通过手机当庭出示双方的聊天记录，无证据证实上述聊天记录存在虚假或被篡改的情形，正太公司予以否认但又未提供双方在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有进行其他协商的证据，正太公司另述称是领展公司另行要求为其升级设备未获接受而拒绝付款而引发纠纷，但对此也未提供任何证据。综合上述情况，法院对领展公司提出的正太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验收合格的主张予以采信，对正太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正太公司提供的设备至今超过一年仍未能通过验收，致使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领展公司有权根据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正太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领展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以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送达起诉状副本通知正太公司为准。领展公司要求正太公司退还已收取的款项共计588000元并按合同总额的2%支付违约金16800元，符合合同约定，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领展公司同时亦应将案涉设备退还正太公司，正太公司应予以配合并运走设备。领展公司另要求正太公司赔偿其损失69974元，但领展公司已主张正太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因对方违约所受损失所主张的损失金额且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故对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是因正太公司存在交付的设备未能通过验收的违约行为从而导致合同解除，正太公司无权请求继续支付余下货款，故对正太公司反诉要求领展公司支付余下货款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领展公司与正太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自2019年8月13日解除；二、正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领展公司返还货款共计588000元,领展公司同时退还正太公司所提供的花蓝桶自动线设备一套，正太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将上述设备运走；三、正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领展公司支付违约金16800元；四、驳回领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正太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100元（领展公司已预交），由领展公司负担630元，正太公司负担547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66元（正太公司已预交），由正太公司负担。正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领展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领展公司立即向正太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52000元及违约金16800元（以252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8日起按日千分之二为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且违约金以总货款的2%为限）；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领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领展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约定检验期间提出质量异议，亦未充分举证证明标的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1.领展公司未在约定检验期间提出质量异议，标的物依法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之约定，买受人应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若存在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在检验期间内通知出卖人。若在检验期间内怠于通知的，应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但是，在领展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约定检验期间（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0月25日）内曾向正太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竟以“领展公司至今仍未与正太公司办理验收手续，也未继续支付合同约定的后续货款，说明领展公司对正太公司的履行行为存在异议”为由，认定领展公司在约定检验期间提出了异议，该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2.领展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案涉标的物不符合约定标准，其不予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领展公司虽主张案涉标的物不符合约定标准，但是，仅凭其提交的《联络函》《微信聊天记录》及《花蓝桶废品（物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由此可知，领展公司不予验收的行为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一审判决以“正太公司至今未取得双方确认的验收手续，也未收到合同约定的后续货款”为由认定案涉标的物为无法验收合格，属认定事实错误。3.领展公司将案涉标的物投入生产作业至今已逾两年，期间一直投入生产作业，这表明领展公司已以实际行动默认表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标准，其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而领展公司所称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实际上系因正太公司交付案涉设备后，同类设备技术进行了更新换代，而双方在是否“免费升级更换设备”问题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领展公司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正太公司基于质保义务，亦多次派员进行维修。领展公司已经实际使用设备逾二年，该设备也给领展公司产生了一定的经济效益，一审判决正太公司全额退机退款，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显失公平，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以正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领展公司无故拒不办理验收手续”为由判决正太公司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法律规定，验收是买受人的法定义务，而非出卖人的义务。本案中，领展公司以标的物未能验收合格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依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应由领展公司举证证明标的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或其它正当理由未办理验收手续，且根据基本法律逻辑可知，对于领展公司是否属于“无故拒不办理验收手续”，根本不存在证明的可能性。因此，一审判决关于该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合法及不合理。2.一审判决以正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领展公司另行要求为其升级设备未获接受而拒绝付款而引起纠纷”的事实判处正太公司承担不利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领展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案涉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亦未能合理排除案涉纠纷系由领展公司另行要求升级设备未获接受而拒绝付款以致引起纠纷这一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以此判处正太公司承担不利责任，存在错误。3.检验期间是我国法律规定的一种特别期间制度，既不同于诉讼时效期间，也不同于除斥期间。超过检验期间，买受人将丧失向出卖人追究瑕疵担保责任的权利。在一审庭审时，一审法官亦已就“检验期间、质保期间有无提出质量异议”等问题向领展公司进行了询问，但一审判决如此处理，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及《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严重违背公平正义法律原则，且不利于维护当事人之合法权益及市场经济交易的稳定。标的物交付至今已两年多，期间一直由领展公司投入生产作业。一审判决仅因设备技术更新或领展公司无故拒不办理验收手续，即认定原设备存在质量瑕疵，并准许解除合同（且未考虑上述设备的磨损贬值情况），严重违背了公平正义法律原则，不利于维护市场经济交易的稳定，极大地损害了正太公司的合法权益。正太公司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本案是行使法定解除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领展公司须举证证明“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和“应当通知对方”的事实。首先，领展公司在本案中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检验期、乃至于扩大到质保期之内履行了“检验”“通知”的法定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设备有任何质量问题。虽领展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供了《2018-10-25联络函》《2018-12-17吴总您好》两份证据，但日期均在检验期、质保期届满之后，即使正太公司承认《2018-12-17吴总您好》，但该证据也仅能证明设备在使用一年二个月后的实际状况，不能证明设备在交付时的状况。其次，通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的一个法定形式要件，也是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一方的法定义务，但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领展公司履行过该通知义务。领展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送达诉状副本）并不能视为履行了该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收到通知一方如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如果把“提起诉讼视为履行了该通知义务”的，显然剥夺了相对方的法定权利。最后，关于应该在多长时间之内“通知”的问题，现行合同法没有规定。2019年12月29日颁布的《民法典（草案）征求意见》第五百六十四条规定“自解除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该权利消灭”。综上，领展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的要件事实均不具备。领展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太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正太公司由始至终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定制设备，致使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已对验收设备作出具体的说明，即在验收时应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但正太公司未能提供经领展公司确认的、有效的验收报告，也未能提供催促领展公司进行验收的任何证据，同时，领展公司在2017年6月签收部分设备时已在送货单上注明“未验收”。2.正太公司已于2017年10月完成送货，如按正太公司主张的当时已完成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安装调试完毕后，调试完毕正常运行四十个工作日，经双方正式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领展公司向正太公司支付合同总额25%的货款”，但在本案中，领展公司至今仍未与正太公司办理验收手续，也未继续支付合同约定的后续货款，说明领展公司对正太公司的履行行为存在异议，与此同时，正太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领展公司无故拒不办理验收手续。3.通过领展公司经理吴展玲与正太公司总经理任国安的聊天记录、领展公司出具的联络函、经正太公司盖章后出具的回复函均能清楚反映出案涉设备一直未能达到合同要求，正太公司在设备安装后一年多时间里，曾几次派出人员对设备进行调试、维修，但仍未解决设备的质量问题和技术要求。4.正太公司述称领展公司是为了升级设备而拒付余款，但根本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相反，通过聊天记录、联络函、回复函均能客观反映出对案涉设备争议的核心，是正太公司未能按约提供设备，领展公司无法按合同标准进行验收和使用设备。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违背公平正义原则的情况。综上所述，正太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领展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太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太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领展公司的工商信息及裁判文书网查询领展公司的查询结果各一份，拟证明：1.领展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50万元，而案涉设备价值高达84万元，可印证领展公司不可能在购买设备后将设备闲置一年多，全厂停产停业而不提出任何异议；2.领展公司2017、2018年度报告正常，说明领展公司没有停产；3.领展公司没有诉讼案件，可说明其业务正常；4.领展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将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为130万元，即案涉设备给领展公司创造了可观的价值，使得领展公司业务顺理正常开展，并赚取了可观利润。综上，可证明领展公司一审时关于“案涉设备自2017年10月安装调试之后因质量问题一直无法使用，达不到合同目的”的陈述是虚假陈述。经质证，领展公司对工商信息登记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正太公司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与本案纠纷无关。经审核，领展公司对正太公司举示的工商信息查询内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裁判文书网查询内容与本案法律关系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领展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领展公司诉称设备交付后一直未能通过验收，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正太公司反诉要求领展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应如何处理。经审查，《设备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正太公司负责安装调试，领展公司负责配合。案涉设备于2017年10月17日全部送至领展公司，但案涉送货单并未经签收，也没有相应的验收报告。2018年12月7日领展公司员工吴展玲与微信名为“正太合赢任国安”联系后双方就设备问题进行沟通，“正太合赢任国安”同月17日提出对设备经调试还存在问题予以积极处理，以曹总为主组织了整改小组来处理，且通过微信发送了盖有印鉴的解决方案。领展公司亦举示了任国安、曹永明的名片证明其二人为正太公司管理人员身份。正太公司虽然对二人名片不予确认，并辩称任国安、曹永明于2018年5月离职，但未能举证佐证二人的职位及离职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对领展公司关于涉案设备未验收合格的主张予以采信，依据充分。由于正太公司作为提供设备一方，其负有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的义务。正太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初步证明其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或已经可以正常使用，现有证据显示设备在交付后超过一年未能通过验收且双方就设备质量问题一直进行沟通。因此，本院对正太公司关于对涉案设备进行现场勘验的请求不予采纳。一审认为正太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超过一年仍未能通过验收，领展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正太公司返还已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正太公司请求领展公司支付合同余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正太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6元，由上诉人东莞正太合众金属包装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