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20号原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侨香路香年广场[**]附楼（**）2A。法定代表人：刘慧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江，北京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彬庄园绿色休闲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土楼乡南口农场场部院内。法定代表人：严丹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蕾，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南方公司）与被告北京华彬庄园绿色休闲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彬庄园）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江及被告华彬庄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韩小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南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彬庄园支付我公司工程款2348795.53元；2.判令华彬庄园支付我公司2016年10月22日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的利息损失，以2348795.53元为基数，2019年前半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后半年开始按照同期银行拆借利率计算；3.判令诉讼费由华彬庄园承担。事实与理由：华彬庄园于2016年2月将其“华彬庄园白宫保税库装修改造工程”项目对外招标，于2016年3月11日致函我公司中标，中标通知称我公司收到通知书后五日内签订施工合同。我公司次日到华彬庄园处要求办理合同事宜，华彬庄园称签署施工合同需要复杂的内部审批手续，可以先施工后补签合同。再次日，我公司进入场地进行施工，施工中应华彬庄园的要求增加了多项工程，截至施工完毕，华彬庄园以各种理由未与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华彬庄园于2016年10月21日验收我公司施工的“华彬庄园白宫保税库装修改造工程”项目并予以使用。时至今日，我公司无数次催要上述工程款，华彬庄园以未签署施工合同、项目负责人离职等为由拒付，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华彬庄园辩称：第一、本案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因此应以招标文件条款作为施工依据。第二、中建南方公司在施工期间从未向我公司申请过对施工工程进行验收以及结算，在此情况下涉案的工程没有经过验收合格且未办理结算程序，因此我公司没有付款义务。第三、中建南方公司对其主张的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的关于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建南方公司的施工工程款已经达到300余万元，因此中建南方公司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其主张的工程款。第四、由于涉案的工程还没有进行验收，双方对工程价款仍然存在争议，因此中建南方公司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2月华彬庄园将其庄园内的白宫保税库装修改造工程项目进行对外招标。招标文件对投标须知、招标范围及技术要求、投标报价规范、需要明示的主要合同条款、招标图纸等作出了约定，其中工程概况显示：本工程为装修改造，项目位于华彬庄园内，改造面积约2198平方米。第四部分《需要明示的主要合同条款》关于付款条件约定：待现场隐蔽工程及顶面完成、墙地面基层完成，经精装管理单位确认，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整体工程完工后，甲方对乙方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30%；施工单位提交整体结算资料后进行结算，工程结算完成并经甲方委托审计机构审计后30天内，支付至实际结算总价的95%；剩余5%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质保期按照国家规定，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2016年3月11日华彬庄园向中建南方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告知中建南方公司中标。《中标通知书》显示工程名称为华彬庄园白宫保税库装修改造工程，工程规模为2198平方米，中标工期为4月30日前完工，中标金额为1871642元，并注明此金额为中标金额，最终金额以合同签订金额为准。中标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建南方公司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6年10月11日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中建南方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将华彬庄园白宫地下保税库钥匙移交给华彬庄园，华彬庄园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但双方未办理工程验收及结算手续。中建南方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向华彬庄园发送《工作联系函》，内容为：我司承做的华彬庄园白宫保税库改造工程，于2016年3月11日接到贵公司发来该项目1871642元的中标通知书。在贵公司项目负责人“因工期紧迫，签订合同流程时间长，可以一边进场施工，一边走合同流程”的口头承诺下，我公司于2016年3月12日进场施工，遵照贵公司指示，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停工与变更。在2016年10月11日按贵公司要求加期竣工，并于2016年10月21日正式办理移交手续，由庄园经营部门经营，但该项目在之后的两年期间，虽经我司数次催请贵公司签署施工合同与支付工程款，但至今无果，在此我司恳求贵公司相关部门领导尽快给予补签本项目施工合同并支付工程款为盼。华彬庄园员工杨殿伟于2018年10月22日签收该《工作联系函》。此后，华彬庄园仍未与中建南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未向中建南方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中建南方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博睿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建南方公司施工的华彬庄园白宫保税库装修改造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北京博睿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1934745.15元，中建南方公司主张的不确定部分待增金额为321865.24元，华彬庄园主张的不确定部分待增金额为141835.07元，华彬庄园主张的不确定部分待减金额为86752.61元，待定部分金额为92185.14元。（一）确定部分，依据双方签认。（二）不确定部分待增金额：1.蘑菇石花岗岩单价。中建南方公司主张按主要材料设备认价单（2016.8.16）报审单价计入，待增金额为37261.32元。华彬庄园主张按投标基期（2016年1月）信息价计入，待增金额为19497.01元。鉴定意见：主要材料设备认价单（2016.8.16）无双方签字确认，此项按双方主张分别计入不确定部分；2.木质防火门单价。中建南方公司主张按主要材料设备认价单（2016.9.21）报审单价计入，待增金额为143848.74元。华彬庄园主张按投标基期（2016年1月）信息价计入，待增金额为98645.06元。鉴定意见：主要材料设备认价单（2016.9.21）无双方签字确认，此项按双方主张分别计入不确定部分；3.水钻开孔单价。中建南方公司主张按主要材料设备认价单（2016.9.21）报审单价计入，待增金额为14331.43元。华彬庄园主张按适用的清单、定额组价，单价按投标基期（2016年1月）信息价计入，待增金额为8320.03元。鉴定意见：主要材料设备认价单（2016.9.21）无双方签字确认，此项按双方主张分别计入不确定部分；4.踏步石材面层单价：中建南方公司主张按主要材料设备认价单（2016.8.16）报审单价计入，待增金额为7766.65元。华彬庄园主张按投标基期（2016年1月）信息价计入，待增金额为4175.17元。鉴定意见：主要材料设备认价单（2016.8.16）无双方签字确认，此项按双方主张分别计入不确定部分；5.不锈钢栏杆单价。中建南方公司主张按主要材料设备认价单（2016.8.16）报审单价计入，待增金额为2365.85元。华彬庄园主张按投标基期（2016年1月）信息价计入，待增金额为1583.46元。鉴定意见：主要材料设备认价单（2016.8.16）无双方签字确认，此项按双方主张分别计入不确定部分；6.甲级钢质防盗门单价。中建南方公司主张按主要材料设备认价单（2016.9.21）报审单价计入，待增金额为16810.75元。华彬庄园主张按投标基期（2016年1月）信息价计入，待增金额为9614.34元。鉴定意见：主要材料设备认价单（2016.9.21）无双方签字确认，此项按双方主张分别计入不确定部分；7.BSK-停工单价。中建南方公司主张按投标价装饰工程人工工日计入，待增金额为99480.5元。华彬庄园主张停工单价按2016年最低工资标准50%计入，待增金额为28479.16元。鉴定意见：停工单价双方无约定且无相关标准，2016年最低工资标准（京人社劳发[2016]28号）为1890/元，即85.91元/天，若按停工期间只发生基本生活费考虑，人工单价按最低工资标准的50%计入，经测算金额为28479.16元。（三）不确定待减金额：1.防静电地板工程量。中建南方公司主张BSK-14中第1-8条铺设防静电地板21.88平方米，按洽商记录工程量计入，单价按主要材料设备认价单（2016.9.23）中双方签认单价计入。华彬庄园主张原有机房内未铺设防静电地板，不计入此部分工程量，待减金额为6400.11元。鉴定意见：2019年9月19日与双方现场勘测时原有机房处未见到防静电地板，工程洽商记录（BSK-14）双方已签字确认防静电地板工程量，此部分工程量计入确定部分。2.BSK-6中第二条细石混凝土地面工程量。中建南方公司主张BSK-6中第二条“满铺钢网片，增打厚度90mm细石商品混凝土地坪，共计264立方米”按洽商记录工程量计入。华彬庄园主张根据BSK-6中第一条洽商内容增打90mm，计算出工程量为158.94立方米，按此计入，待减金额为80352.5元。鉴定意见：工程洽商记录（BSK-6）双方已签字确认，细石混凝土工程量已按洽商记录第二条计入确定部分。（四）待定部分：1.消防管工程量。中建南方公司主张消防预埋管道及接线盒部分为其施工，未提出主张工程量，中建南方公司待增金额待定。华彬庄园主张消防预埋管道及接线盒为消防单位施工内容，中建南方公司需提供经消防公司及华彬庄园确认后施工图核实后计入，待增金额待定。鉴定意见：2019年11月29日核对会会议纪要第2条：中建南方公司主张只施工了部分消防管预埋，华彬庄园主张由中建南方公司按其施工部位出具施工图由消防公司及华彬庄园予以确认，双方未提供中建南方公司施工部分消防预埋管道及接线盒位置图，经核算图纸内全部消防预埋管道1050米，金额为35629.18元，接线盒142个，金额5535.31元，计入待定部分。2.配电箱单价。中建南方公司主张配电箱上报单价9181元/台（含模块），经核实现场弱电模块非中建南方公司施工，配电箱单价以鉴定机构市场询价为准。华彬庄园主张认价单中配电箱规格型号与现场实际是否相符无法确定，不认可配电箱认价单价，以现场实际配电箱型号，按照2016年配电箱价格与现实际市场询价比较后下浮计入，由于无法确定2019年与2016年比较后的下浮率，待增金额待定。鉴定意见：2019年11月29日核对会会议纪要第3条：双方均主张按现场实际配电箱型号询价，经与双方核实，中建南方公司提供竣工图系统图与现场实际安装配电箱系统回路开关均相符。经2019年12月市场询价，此部分配电箱（不含模块）金额51020.63元（含安装费）。中建南方公司预付鉴定费37000元。鉴定结论出具后，华彬庄园向本院提出异议并要求鉴定机构书面回复，主要内容为：蘑菇石花岗岩单价、木质防火门单价、水钻开孔单价、踏步石材面层单价、不锈钢栏杆单价、甲级钢制防盗门单价应以投标基期（2016年1月）信息价为准；中建南方公司未进行防静电地板工程的施工，该部分工程量不应计入涉案工程量；细石混凝土地面工程量按BSK-6第二条洽商内容计入没有依据；消防预埋管道及接线盒实际为消防单位（北京中消长城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并非中建南方公司施工，该部分工程量不应计入涉案工程量，在中建南方公司未提供任何图纸的情况下，鉴定结论核算图纸内全部消防预埋管道1050米、接线盒142个没有任何依据；关于配电箱单价，涉案工程施工时间为2016年，鉴定机构以2019年12月的市场询价作为依据不准确，即便由于客观原因导致2016年的配电箱单价无法确定，也应在2019年市场询价基础上下浮计算涉案的配电箱单价。针对上述异议，北京博睿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出具《工程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一）不确定待增部分—材料单价，此部分材料单价双方未签认，且我方无权否认任何一方的诉求，按双方的主张分别出具意见供委托人参考；（二）防静电地板，现场踏勘时在原有机房未见到防静电地板，洽商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21日，与现场踏勘时间2019年9月19日之间相隔三年，防静电木地板是否施工情况有多种可能（如未施工、或施工后拆除），我方无法判断。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洽商记录（BSK-14）、主要材料设备认价单-7，计入确定部分，由委托方根据双方庭上辩论、举证后判定；细石混凝土地面，由于无法判定实际施工厚度的准确数据，我方依据洽商记录（BSK-6）中双方签字确认的明确数量计入确定部分，华彬庄园主张根据洽商记录中厚度计算出的工程量计取，由于不能确定当时的实际施工情况，因此计入华彬庄园待减部分，由委托方根据双方庭上辩论、举证后判定；（三）消防管工程量。根据2019年11月29日核对会会议纪要第2条，由于双方未提供中建南方公司施工部分消防预埋管道及接线盒位置图，我方计入待定部分，此部分由委托人根据双方辩论、举证后判定；配电箱单价：2019年人工费较2016年有较大涨幅，北京建设工程造价信息2019年第12辑安装工程人工单价低限为103元/工日，投标基期2016年1月安装工程人工单价低限为81元/工日，2016年人工单费较2019年人工单价下浮约21%。2019年元器价格较2016年有一定涨幅，但变动浮动不大，由于目前报价是按照最新的增值税税率13%计算，而2016年增值税税率为17%，所以综合考虑材料价格上涨及费率下浮的因素，元器件价格本次不做调整。经与多家配电箱厂家了解，由于不同配电箱厂家报价策略不同，管理费、利润等计算费率也不同，大致费率为元器件及箱体价格的30%-50%左右，测算人工费用、管理费、利润等共计减少金额约2272-3051元。综上所述配电箱可在现询价基础上减少金额约2272-3051元。为证明华彬庄园白宫保税库消防工程系由北京中消长城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华彬庄园提交《华彬庄园保税库消防工程结算审核意见》、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移交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工程资料移交书、《北京华彬庄园保税库消防改造工程结算复核意见书》等予以证实。其中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工程资料移交书显示华彬庄园保税库消防改造工程的施工单位为北京中消长城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南方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华彬庄园白宫保税库消防工程由其施工的相关证据。庭审中，经询，双方均主张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与招标时的工程量相比有所调整，并认可双方未对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作出约定。上述事实，有《华彬庄园白宫保税库装修改造工程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工程洽商记录、《移交单》、《工作联系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发票、《华彬庄园保税库消防工程结算审核意见》、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移交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工程资料移交书、《北京华彬庄园保税库消防改造工程结算复核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关于“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之规定，华彬庄园通过招标形式将其庄园内白宫保税库装修工程予以发包，其于2016年2月对外发布的招标文件应属于要约邀请。投标系投标人按照招标人在招标公告或者投标邀请书的要求，在规定的期限内发出的以订立合同为目的，对招标文件作出实质性响应的意思表示，故中建南方公司的投标构成要约。华彬庄园于2016年3月11日向中建南方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告知中建南方公司中标，应视为华彬庄园对中建南方公司所提的要约作出了承诺，承诺即中标通知书到达中建南方公司时即生效，故双方虽在之后未再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通过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各种书面文件已就中建南方公司承建华彬庄园白宫保税库的装修工程达成了合意，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中建南方公司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并已于2016年10月21日将涉案工程移交华彬庄园，华彬庄园虽未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亦未与中建南方公司办理结算事宜，但华彬庄园在接收涉案工程后已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故华彬庄园应当支付中建南方公司工程款，华彬庄园以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及结算程序为由主张不予支付中建南方公司工程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认可涉案工程在实际施工时的工程量与招标时的工程量相比有所调整，且中标通知书亦明确写明该通知书的金额为中标金额，最终金额以合同签订金额为准，故中建南方公司要求按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未就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双方对工程款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本院根据中建南方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北京博睿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建南方公司已施工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对北京博睿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该公司针对华彬庄园所提异议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均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确定部分的造价金额为1934.745.15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蘑菇石花岗岩、木质防火门、水钻开孔、踏步石材面层、不锈钢栏杆、甲级钢质防盗门等材料单价，中建南方公司均主张按照主要材料设备认价单计入，但因其提交的上述材料设备认价单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且华彬庄园不予认可，故中建南方公司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述材料单价，本院采信华彬庄园的意见，按照投标基期信息价计入；二、BSK-停工单价，因双方就停工单价无约定且无相关标准，中建南方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工人停工期间按投标价装饰工程人工工日标准支出了人工费用，故其要求华彬庄园按照投标价装饰工程人工工日计入停工损失依据不足，对该部分单价本院采信华彬庄园的意见，按照2016年最低工资标准的50%计入；三、防静电地板工程量部分，华彬庄园虽主张中建南方公司未进行此项施工，且现场勘测时原有机房处确未见到防静电地板，但中建南方公司提交的BSK-14工程洽商记录明确显示其进行了防静电地板21.88平方米的施工，该工程洽商记录经过双方签字确认，考虑到工程洽商记录于2016年9月签订，现场勘测时间为2019年9月，距离施工时间已近三年，现场勘测的结果不足以推翻工程洽商记录的记载，故本院对中建南方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对该部分金额不予核减；四、BSK-6第二条细石混凝土地面工程量，中建南方公司提交的BSK-6工程洽商记录第二条明确写明“满铺钢网片，增打厚度90mm细石商品混凝土地坪，共计264平方米”，该工程洽商记录经双方签字确认，中建南方公司要求按照工程洽商记录记载的工程量计入工程款并无不当，华彬庄园要求按照该工程洽商记录第一条计算出的工程量计入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对该部分工程款本院不予核减；五、消防管工程量，中建南方公司虽主张其进行了消防预埋管道及接线盒部分的施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亦未明确工程量，中建南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彬庄园主张消防工程均系北京中消长城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并提交《华彬庄园保税库消防工程结算审核意见》、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移交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工程资料移交书、《北京华彬庄园保税库消防改造工程结算复核意见书》等予以证实，其中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工程资料移交书显示华彬庄园保税库消防改造工程的施工单位为北京中消长城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综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本院认为华彬庄园提交的证据明显优于中建南方公司的陈述，鉴于中建南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进行了该项目的施工及具体的工程量，故对该部分工程量本院不予计入；六、配电箱，根据双方达成的意见，双方均同意由鉴定机构按照现场实际情况询价确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显示，经2019年12月市场询价，配电箱（不含模块）金额为51020.63元（含安装费）。因涉案工程施工时间为2016年，鉴定机构询价的标准为2019年12月，华彬庄园对此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对此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对此作出调整，载明配电箱可在现询价基础上减少金额约2272-3051元，故对配电箱价格，由本院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上述意见酌情确定为48360元。据此，本院确定中建南方公司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2153419.38元。华彬庄园应当支付中建南方公司工程款2153419.38元。关于利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中标通知书》明确约定华彬庄园应按期分批支付中建南方公司工程款，但华彬庄园直至工程完工三年后均未与中建南方公司办理结算、支付工程款，而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0月21日移交给华彬庄园，因双方未就工程款利息作出约定，故中建南方公司要求华彬庄园自2016年10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华彬庄园以涉案工程未经验收结算、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为由要求不予支付中建南方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对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彬庄园绿色休闲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153419.38元及利息，利息以2153419.38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被告北京华彬庄园绿色休闲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付清2153419.38元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90元，由原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2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华彬庄园绿色休闲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234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37000元，由原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7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华彬庄园绿色休闲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339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雅娟人民陪审员  唐东彪人民陪审员  陈英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高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