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07民初2381号原告：林润南，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60************912。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宏、王宇，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乃春、辛晓斌，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润南与被告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润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宏、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乃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毛建主编的《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并销毁上述图书库存；2.判令被告就侵犯原告署名权之事在《中国教育报》第一版显眼位置上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林润南赔礼道歉，连续刊登15次；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及合理支出10,959.20元(包括一审律师费10,600元，诉讼材料复印费200元及购买《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费用159.2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著作权人。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及修订版、新修订版的作者，对该书籍内容享有完全的著作权。《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ISBN978-7-81120-055-3)第一版于2007年9月份由汕头大学出版社出版，2008年12月出版了第二版，至2010年8月先后进行了6次印刷。2013年7月(新修订版)《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由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出版，2014年7月出版了第二版，书号为ISBN978-7-5100-6234-6/G-1347，每本定价是28元。2018年11月出版了2019年修订版，书号为IBSN978-7-5100-6234-6，每本定价是59.80元。原告林润南对《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进行多次修订，从2007年至今已经13年，每年都有重新印刷和发行，每年的销售都是几万册，2018年的销售量是3万至4万册。该书分为50个单元，每个单元都有一篇小短文包括英语短文和中文翻译。该书运用“单词串记法”，按单元将人教版高中英语从必修一到选修十共50个单元的必背单词和短语巧妙地独创编写成50篇小短文，每一篇短文都是一个独立的文学作品，覆盖了高二至高三所有必学生词和短语，每篇短文串词巧妙，背诵完几十篇小短文即掌握了整个高中阶段所有的英语词汇，同时配上外教朗读的英语录音以及帮助理解的译文，让众多学生告别了枯燥乏味的单词记忆及冗长的课文阅读，快速高效掌握高中阶段必学生词和短语。《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是原告二十几年教学经验精炼而成，具有极高的独创性，是原告呕心沥血的原创著作。该书创造性地发展了单词串记法，颠覆了传统英语教学模式，对国内中学英语教育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原告于2018年9月21日在广东省新华发行集团汕头新华书店有限公司购买《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书号ISBN978-7-5553-6367-5)(以下简称“涉案图书”)，封面署名主编是毛建，定价39.80元。原告将购买到的涉案图书《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书号ISBN978-7-5553-6367-5)与原告的著作《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进行比对发现：涉案图书《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全书分为“必修5”“必修6”两部分，“必修5”及“必修6”中的“串读成句”涉及的英文短文与原告著作《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内容构成实质性一致，其表现形式为将原告著作中的短文拆成顺序不同的句子。涉案的10篇短文分别为《AStrangeDisease》(《奇怪的疾病》)、《SightseeingintheUnitedKingdom》(《观光联合王国》)、《AnAirCrash》(《飞机失事》)、《AnAmateurJournalist》(《业余记者》)、《FirstAid》(《急救》)、《AbstractArt》(《抽象艺术》)、《ARussianPoem》(《俄国童谣》)、《Let’sHelpAdolescent》(《帮助青少年》)、《RefreshOurEnvironment》(《恢复环境生机》)、《AVolcanoEruption》(《火山爆发》)。被告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专业出版机构，明知且应知《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使用了原告著作《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文字内容，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仍然出版发行，其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书籍的销售量，极其严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获取报酬的权利，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高分四部曲》销售量巨大，被告获利丰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向全国发售《高分四部曲》，大量销售该书，获取巨额利润。串记短文是原告作品《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精华，读者在《高分四部曲》一书中看到串记短文就不会再购买原告的书，对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和惩处力度，依法提高赔偿额，以有效遏制泛滥的侵权行为，原告据此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原告称其为《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作者，对国内中学英语教育产生深远影响，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与事实不符；2.被告出版发行的《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与《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内容构成实质性一致与事实不符；3.被告通过案涉图书的出版发行获利甚微，原告所称被告获利丰厚与事实不符；4.案涉图书的发行并未使原告产生损失；5.被告对案涉图书的出版已经尽到了谨慎的合理注意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汕头大学出版社于2008年12月出版了《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修订版)》,书号为ISBN978-7-81120-055-3，定价为20.00元,该书第二页声明“非经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任意重制、转载”；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和2018年11月出版了《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书号分别为ISBN978-7-5100-6234-6/G-1347和ISBN978-7-5100-6234-6，定价分别为28.00元和59.80元,该书第二页声明“版权所有，侵权必究”；两次出版发行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封面均载明“林润南编著”等文字信息，内容由十个选修共50篇英语小短文及中文译文、词汇表、习题等组成。2018年9月21日，原告在广东省新华发行集团汕头新华书店有限公司购买《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书号ISBN978-7-5553-6367-5)，封面署名主编为毛建，定价39.80元，版次为2018年7月第1次印刷。《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分为“必修5”和“选修6”两大部分，每个部分各分为5个Unit，每个Unit中又分为单词熟读、串读成句、短语精读、语法泛读、作文练读、美文赏读等栏目。经比对，《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的“串读成句”栏目分别是将《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10篇英文短文拆成顺序不同的句子，内容基本一致，涉案的10篇英文短文分别为《AStrangeDisease》(《奇怪的疾病》)、《SightseeingintheUnitedKingdom》(《观光联合王国》)、《AnAirCrash》(《飞机失事》)、《AnAmateurJournalist》(《业余记者》)、《FirstAid》(《急救》)、《AbstractArt》(《抽象艺术》)、《ARussianPoem》(《俄国童谣》)、《Let’sHelpAdolescent》(《帮助青少年》)、《RefreshOurEnvironment》(《恢复环境生机》)、《AVolcanoEruption》(《火山爆发》)。被告庭后书面向本院说明涉案的《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系被告委托毛建作为主编组织编写，毛建不是被告的员工，但没有提交与毛建之间的协议；被告提交的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原件显示，2018年8月10日，被告委托武汉市新华印刷有限公司印刷《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印数为1000册，定价为39.80元；2018年8月1日，被告与湖南汇星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图书销售合同》，将《高分四部曲》(高一英语上册RJ、高二英语上册RJ、高考英语)共3000册以42折销售给湖南汇星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实际结算金额为52,000元。另查明,原告为维权购买了《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4册及高一英语6册合计398元，并支付了本案律师费10,600元。诉讼期间，原告针对被告开庭陈述涉案图书只印刷1000册的问题，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向广东新华发行集团汕头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发出律师调查令，该司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回复，《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书号ISBN978-7-5553-6367-5)由广东新华发行集团发货，2018年8月21日和9月21日共进货1588本，已销售1588本。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汕头大学出版社出版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修订版)(书号ISBN978-7-81120-055-3)中注明编著是林润南,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出版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书号ISBN978-7-5100-6234-6)也注明编著为林润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一书的著作权人。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中所规定的汇编权、发行权、获取报酬等权利,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出版发行了毛建主编的《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该书的“串读成句”栏目是将原告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10篇英文短文拆成顺序不同的句子而组成，该栏目未经原告的许可进行了汇编，且未注明出处,也并未向原告支付报酬,侵害了原告对作品的汇编权、发行权、获取报酬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照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出版者所尽合理注意义务情况,由出版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侵权图书采用“主编”的署名方式,涉及到众多编委的著作权,被告作为专业的出版发行单位在决定采用相关稿件时,应对稿件作进一步审查,核实相关稿件是否涉及他人合法权益、是否获得相关权利人许可,但被告并没有举证证实其有履行审稿责任,且在诉讼过程中也未提供《图书出版合同》以及有关合同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故被告在对涉案侵权图书的来源未尽合理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登报致歉及赔礼道歉的请求问题，因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实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以及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度,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销毁库存的侵权图书，因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被告尚有库存的侵权图书,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及合理维权费用的确定问题。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被告2018年7月出版印刷的《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没有明确印刷数量，被告虽提交了2018年8月10日委托武汉市新华印刷有限公司印刷《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1000册的委托单，也只能证明2018年8月10日委托印刷1000册，不能证明2018年7月出版发行时的印刷数量就是1000册，且广东新华发行集团汕头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在2018年就已经销售了1588本，因此，被告出版的涉案图书的印刷数量仍无法确定，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的具体数额亦不能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节酌定赔偿金额为100,000元，原告提出的赔偿数额高于本院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应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毛建主编的《高分四部曲》(高二英语上册RJ)；二、被告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赔偿原告林润南100,0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费用)。三、驳回原告林润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9.5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润南负担3909.59元,由被告吉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 鹏审判员 杨自强审判员 陈群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廖馥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