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781行初518号 原告武义永金机械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义县白姆乡下宅村。 法定代表人应漂，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章斌、戴禄贵，浙江金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武义县壶山下街**。 法定代表人章旭升，县长。 委托代理人雷楚源，武义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曾宣龙、徐慧菲，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武义县白姆乡白姆村/div> 法定代表人金跃建，乡长。 委托代理人徐凯，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潘伟萍、徐耿华，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义永金机械配套有限公司与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其他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一案，原告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武义永金机械配套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斌、戴禄贵，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雷楚源、曾宣龙、徐慧菲，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金跃建及委托代理人徐凯、潘伟萍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义永金机械配套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是一家经营矿山机械等配件设备制造、加工、销售等业务的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经依法登记成立。2018年8月17日原告的工作人员收到第二被告出具给钟帅的编号为白姆乡限改[2018]第15号《限期拆除通知书》，称：“你户未经有关部门审批，擅自在白姆乡下宅村砖瓦厂周边地块进行违法建设的行为，违反了……等法律、法规规定，现依据《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等法律法规规定，责令你在7天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逾期未履行自拆义务的，我乡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你依法进行强制拆除，并予以强制清理。”第二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派出大型机械及人员对原告的厂房机器设备进行强制拆除，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原告认为第二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依法于2018年10月10日向第一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第一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武政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原告不服决定，认为其决定错误，故原告诉请：1、请求撤销第一被告作出的武政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决确认第二被告对原告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3、判决第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4218256.50元（包括租金损失1099382.40元，不动产和动产财产损失5118874.10元，停产停业损失48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武义永金机械配套有限公司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1张，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 3、园地租用协议1份，证明2006年12月22日武义县白姆乡下宅村村民委员会租给武义县五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坐落横塘后的园地的事实； 4、铸钢车间的厂房设备和租赁合同1份、厂房租赁协议3份，证明武义县兆帅金属结构制品厂将横塘后（下）土地、厂房设备租赁给原告，租期至2026年年底的事实； 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1份，证明武义县兆帅金属结构制品厂经登记成立，其经营场所在武义县白姆乡下宅村横塘下，其经营范围为金属结构制品制造、销售； 6、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1张（附文字说明1张），证明武义县白姆国土资源执法监察中队于2010年11月15日对武义县五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罚款92400元的事实； 7、限期拆除通知书1份，证明第二被告于2018年8月17日给钟帅下达限期拆除通知； 8、报告1份，证明原告以书面形式请求第二被告暂缓拆除的事实； 9、照片复印件20张，20页，分别证明拆除前、拆除开始、拆除中和拆除后的现场情形，证明强制拆除和造成原告财产损失的客观事实； 10、记账凭证、收费票据、入库单、银行明细等资料100张； 11、合同书（协议书）11份； 证据10、11共同证明原告被强拆的财产在购置、构建时所花的开支金额，及被强制拆除的财产属原告所有的事实。 12、购销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浙江林川机械制造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订立合同，合同金额12112400元的事实，证明原告停产停业的损失； 13、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证明被告作出武政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 14、出卖强拆物品抵债清单，证明拆除后原告为了减少财产损失，将少部分拆件作废料出卖别人以抵债的事实； 15、武义永金公司付租金金额（清单附证据），说明：1.钟云松系钟帅父亲，俞雪花系钟帅母亲；2.付下宅村的不计算；3.2014年10月14日最后一个协议书前付的不计算。 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辩称，被告认为被告作出的武政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程序上，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2018年10月10日，原告因不服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8年10月11日受理后，同日向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及第三人钟帅送达了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答复通知书。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后将审限延长至2019年1月8日。后被告于2018年12月18日组织了行政复议听证会。2018年12月28日，该案中止审理。被告通过组织行政复议听证会审查的方式，对相关事实、证据充分审查，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武政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从受理、审查至作出复议决定等各个程序均合法有效，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程序性规定。二、实体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一）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决定结果内容适当。被告在复议审查过程中，发现原告在白姆乡下宅村砖瓦厂周边地块搭建的建筑物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也未按村镇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属于违法建筑。第二被告在认定原告所在地的建筑物为违法建筑后，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原告在7天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后第二被告于2018年8月21日对原告的厂房及设备进行拆除。根据《行政强制法》、《行政处罚法》、《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的相关规定，第二被告对于原告搭建的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应当充分听取原告的陈述意见，对原告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及给予不服认定的救济途径和期限等，并依法送达原告。逾期仍不自行拆除建筑物的，第二被告应当发布载明强制拆除实施时间、相关依据、违法建筑内财物搬离期限等内容的强制拆除公告。被告认为，第二被告在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前未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送达后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违反了行政法定程序的要求。因此，被告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作出“确认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1日对涉案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在复议申请书中要求第二被告赔偿财产经济损失（主要包括1.租金损失1099382.4元，2.不动产等财产损失5118874.1元，3.停业停产损失4800万元，共计人民币54218256.5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资料、第二被告的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之后，经过听证审查，认定原告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或未按规划许可内容建设，擅自在白姆乡下宅村砖瓦厂周边地块搭建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被告认为，1.因违法建筑本身不具有合法权益，对于违法建筑的拆除不应予以赔偿；2.原告主张的在拆迁过程中造成的动产财产损失，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在拆除过程中造成的直接损失，因此被告无法予以认定；3.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及停产停业损失，因原告违法转租本身就是不合法的，违法转租的租金不属于赔偿范围。即便有租金损失，也只是土地的租金。且租金损失及停产停业损失均不是因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依法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因此，被告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作出的“对于申请人主张54218256.5元人民币的经济损失，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不予赔偿”的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认为，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无论是程序方面还是实体方面均符合法律规定，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证明第一被告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于2018年10月10日收到复议材料等事实； 2、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受理通知书和送达回证及邮寄面单、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复议决定延期审批表及通知书、复议中止通知书、听证会记录，证明第一被告在案件受理之后，按法定程序将案件受理通知书等文件送达给原告、白姆乡人民政府、第三人，并按法定程序通过组织行政复议听证会等审查的方式审查该案等事实； 3、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第一被告接收白姆乡人民政府提交的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 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第一被告在了解事实、审查证据的基础上，依法作出武政复决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等事实。 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辩称，一、武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决定正确。二、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时虽然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是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无需赔偿。1.本案拆除行为的事实经过如下：原告的实际经营场所的厂房未取得相关规划、建设等方面许可，系违法建筑。2018年8月17日，被告向钟帅（实际经营人为原告）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白姆乡限改[2018]第15号），责令其在7天内自行拆除，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应漂于当日签收了该《限期拆除通知书》。通知书下达后，原告表示同意自行拆除，并积极着手进行拆除的准备工作，同时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提供拆除方面的帮助。被告遂于2018年8月21日开始进行协助拆除。对于该事实，原告与被告复议阶段庭外调解协商时也承认当时是同意拆除的。2.行政赔偿的范围仅是直接损失，对其诉请的赔偿项目中：（1）租金和停产停业损失并非赔偿范围；（2）原告被拆除的部分厂区未经审批自行建造，至今未提交合法的权属证明书。违法建筑本身不予赔偿。（3）原告的机器设备由其自行保管、处置或利用，被告没有损坏的行为。听证时原告自认由其自行变卖、处置。拆除涉案厂区的人员刘潮也作证其进场之前厂区内机器设备等已经搬离。综上，根据《土地管理法》、《城乡规划法》、《浙江省城乡处置规定》相关规定，被告无需赔偿，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06年12月22日的《园地租用协议》； 2、武义县兆帅金属结构制品厂与原告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2份（2013年6月19日、2014年10月14日）； 证据1、2共同证明涉案土地为租用性质，由原武义县白姆乡下宅村村民委员会出租给武义五星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原为园地）使用，后又分次全部转租给原告的事实。 3、武义县土地利用总规（2006-2020年）（2014调整完整版）、武义县土地利用现状局部图（二调）、武义县卫星遥感影像图（拆前现状图）、《情况说明》和武政发[2018]157号文件，证明涉案土地现规划是集体建设用地，属于原白姆乡下宅村村民委员会（现合并为白姆村村民委员会）； 4、钟帅、陈国芝、徐妙月、黄宏亮四人的询问笔录； 5、限期拆除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送达照片； 6、拆除过程现场照片9张。 证据4、5、6共同证明1.原告经营用的厂房系违法建筑，在无许可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建造；2.已向原告发出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在拆除现场，在他配合下由政府予以帮助拆除；3.涉案建筑拆除时机器设备已经腾空；4.拆除时并无造成机器设备、原材料、产品等的损毁。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7、13均无异议；对证据3、4、5、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拆除前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拆除后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派出所并不是协同强拆，整个拆除过程都有应漂和徐妙月在场，照片中也没有体现出有机器设备，只有钢结构，不能证明是被告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对证据10-12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二、对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4，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3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程序上无异议，但关于其中赔偿不予支持的决定不服。 三、对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6，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的合法性有异议，对钟帅、徐妙月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陈国芝、黄宏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6中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限期拆除通知及送达回证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没有权利作出限期拆除通知。 结合本案案情，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22日，武义县白姆乡下宅村村民委员会将坐落横塘下6600平方米的园地租给武义五星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并签订园地租用协议，租用期限至2027年1月1日，武义五星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在该用地上搭建厂房。武义五星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武义县兆帅金属结构制品厂。2014年，原告武义永金机械配套有限公司租用了原承租人在白姆乡下宅村横塘下全部厂房。2014年底，原告拆除了约2300平方米钢棚厂房，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审批，自行重建了钢结构厂房。2018年8月，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向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后，对原告自行重建的厂房予以拆除。拆除后，原告将钢结构等建筑材料进行处置、变卖。原告认为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违法，于2018年10月10日向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复议机关确认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人民币54218256.5元。武义县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12月18日组织了听证会，同年12月28日中止复议审理。2019年6月14日，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作出武政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书确认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对涉案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同时决定对原告武义永金机械配套有限公司不予赔偿。原告不服，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违法建筑，是指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或者未按照规划许可内容建设的建筑物和构筑物，以及超过规划许可期限未拆除的临时建筑物和构筑物，包括城市、镇规划区内的违法建筑和乡、村庄规划区内的违法建筑。本案中，根据被告提供的总体规划可确定下宅村属于乡、村庄规划区，原告拆除部分原有厂房后，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自行重建案涉厂房，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认定该建筑属于违法建筑，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后对案涉建筑进行拆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有关强制执行的程序规定，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拆除案涉建筑已取得原告同意，故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的协助原告拆除违法建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对涉案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但案涉建筑物已被拆除完毕，故依法应当确认拆除行为违法，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对原告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要求撤销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在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履行职权时遭受侵害的，受害人享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案涉被拆除厂房系原告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建设，属违法建筑，违法建筑物本身不具有合法权益，依法不应予赔偿，钢结构等建筑材料已被原告自行处置变卖，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拆除行为造成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的违法拆除行为对机器设备等合法财产造成损失。此外，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均不是因被告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4218256.50元，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拆除原告武义永金机械配套有限公司位于白姆乡下宅村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武义永金机械配套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武义县白姆乡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孝忠 人民陪审员  楼 英 人民陪审员  莫燕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张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