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负责人：周雄，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梦蕊，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公交柏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陈国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锋，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奎，男，汉族，1992年12月17日出生，住云南省邵通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公交柏安出租车有限公司、李顺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4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承担赔偿金额为5413.12元；2.上诉费用全部由柏安公司、李顺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交强险、三者险、车损险等赔偿责任认定、计算错误。一、护理费450元。护理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11万元的项目，应当在该项下进行赔付。一审判决将护理费45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项下进行赔付是错误的。纠正后是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付3716.63元（10000-6283.37），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赔付450元，三者险赔付378.07元=（11754.87+213.8-10000）×70%-1000免赔，合计5544.7元。二、柏安公司所有的粤C*****车辆损失费。粤C*****车辆是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承保，是被保险车辆，因此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在车损险内赔付粤C*****车辆损失868.42元=（3240.6-2000）×70%；而交强险是用于赔付第三者损失的，粤C*****车辆不属于第三者车，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不应由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承担，应当由李顺奎承担，且柏安公司起诉时只要求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承担粤C*****车辆损失费868.42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处分原则，应予纠正。针对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的上诉，柏安公司无答辩意见，李顺奎未发表意见。柏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顺奎、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向柏安公司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8,289.27元（其中粤C*****号车辆维修费3240.6元，李顺奎负担2372.18元、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负担868.42元；车辆停运损失2180元，李顺奎全额负担；垫付医疗费12,868.67元，李顺奎负担860.6元、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负担12,008.07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顺奎、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案受损车辆粤C*****号小型轿车为珠海市出租小汽车，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车辆驾驶员为彭永聪，车辆所有人为柏安公司。2017年9月23日12时51分许，彭永聪驾驶粤C*****号小型轿车行驶至珠海大道灯笼路口公交路段时，与李顺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以及李顺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湾大队认定，彭永聪对此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李顺奎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顺奎被送往医院治疗，肇事车辆粤C*****号小型轿车被交警部门予以扣留。柏安公司提交的疾病证明书显示，李顺奎于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在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23天，在此期间留一人陪护。医疗费等票据显示，李顺奎在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1,754.87元；陪人床费213.8元（10元/天×21天+一次性尿壶3.8元）；护理费900元（300元/天×3天）。修车证明、车辆扣留凭证、放车凭证等证据显示，肇事车辆粤C*****号小型轿车于2017年9月23日被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湾大队予以扣留，后于2017年9月26日向彭永聪发还，扣留时间为2.5天。柏安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将粤C*****号小型轿车送至珠海香洲安宏达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维修时间为2.5天，产生维修费3240.6元，并取得相应发票。另查明，2008年12月18日，珠海市交通局发布《关于落实出租小汽车承包费定价政策相关事宜的通知》（珠交字【2008】296号）规定，珠海市出租小汽车的经营模式是实行承包经营，采取包班形式经营的，每天包更费总额不超过520元。再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粤C*****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柏安公司系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被保险人。双方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中约定机动车损失保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李顺奎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为涉案二轮摩托车购买交强险。庭审过程中，柏安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已向李顺奎垫付医疗费5471.5元、护理费900元、陪人床费213.8元，本次事故赔偿比例为柏安公司70%，李顺奎30%。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主张已向李顺奎垫付医疗费6283.3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经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湾大队认定，彭永聪对此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李顺奎负事故次要责任，没有证据证明责任人对此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事故责任划分，彭永聪作为柏安公司的员工，在履职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柏安公司在庭审时主张本次事故责任认定比例为柏安公司承担损失的70%，李顺奎承担损失的30%，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无证据证明李顺奎为涉案二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顺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为：柏安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损失，以及涉案受损车辆粤C*****号小型轿车的维修费、停运损失应如何认定。现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庭审时的陈述，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评判：一、关于柏安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损失经审查，柏安公司的该项诉求包含了李顺奎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陪人床费以及护理费。根据柏安公司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认定李顺奎在住院期间产生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1,754.87元；2.陪人床费213.8元；3.护理费450元（因护理费票据显示计算标准为300元/天，显然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当地护工费标准酌情认定应以150元/天为宜），上述1-3项费用合计为12,418.67元。柏安公司在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已举证证明自己已垫付医疗费6283.37元，故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内再赔付医疗费3716.63元（10,000元-6283.37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的2418.67元（12,418.67元-10,000元），按照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比例，另根据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及特别约定，涉案车辆商业保险部分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为1000元，故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93.07元（2418.67元×70%-1000元）。李顺奎承担725.6元（2418.67元×30%）。二、关于本案受损车辆粤C*****号小型轿车的维修费问题事故发生后，柏安公司将粤C*****号小型轿车送至珠海香洲安宏达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并提交了该修理厂出具的维修证明，证明受损车辆粤C*****号小型轿车的维修费为3240.6元，该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由于柏安公司在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付该维修费，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1240.6元（3240.6元-2000元），按照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比例，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868.42元（1240.6元×70%），李顺奎承承担372.18元（1240.6元×30%）。三、关于本案受损车辆粤C*****号小型轿车的停运损失问题柏安公司为证明本案受损车辆粤C*****号小型轿车的停运损失，提交了珠交字【2008】296号文件予以佐证，该证据来源真实，能够证明受损车辆粤C*****号小型轿车在扣留及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车辆在扣留及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2600元（520元/天×5天）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比例，李顺奎应承担780元（2600元×30%），故柏安公司请求李顺奎承担停运损失费2180元，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于除6283.37元之外医疗费以及维修费均已由柏安公司垫付，故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应向柏安公司赔付已垫付医疗费4409.7元（3716.63元+693.07元）、维修费2868.42元（2000元+868.42元），合计7278.12元。李顺奎应向柏安公司偿还已垫付医疗费725.6元，赔偿维修费372.18元和停运损失费7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作出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公交柏安出租车有限公司支付交通事故赔偿金7278.12元；二、李顺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公交柏安出租车有限公司偿还已垫付医疗费725.6元；三、李顺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柏安公司珠海公交柏安出租车有限公司赔偿维修费372.18元和停运损失780元；四、驳回珠海公交柏安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元，由珠海公交柏安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208元，李顺奎负担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责任由柏安公司承担损失的70%，李顺奎承担损失的30%，各方均未提出异议，视为服判，本院径行维持。一、关于人身损害的损失。医疗费11754.87元、陪人床费213.8元、护理费450元，合计12418.67元。柏安公司已支付了医疗费5471.5元、陪人床费213.8元、护理费900元；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已支付了医疗费6283.37元。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本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万元项下赔付3716.63元（10000元-6283.3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450元（护理费），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378.07元【（11754.87元+213.8元-10000元）×70%-1000元】，合计4544.7元。由于柏安公司已垫付了该费用，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应返还柏安公司。李顺奎应承担590.60元【（11754.87元+213.8元-10000元）×30%】及返还超付的护理费450元，合计1040.60元，柏安公司诉讼请求李顺奎承担860.60元，是其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予以照准。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财产损害的损失。粤C*****小型轿车的维修费3240.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顺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2000元，余额1240.6元，李顺奎承担372.18元（1240.6元×30%），合计2372.18元。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赔付868.42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李顺奎应赔偿柏安公司停运损失780元，李顺奎与柏安公司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径行维持。人民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应返还柏安公司已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金，包括人身损害损失4544.7元及赔付财产损害损失（车辆维修费）868.42元，合计5413.12元。李顺奎应返还柏安公司垫付的人身损害损失860.60元、赔偿财产损害损失(车辆维修费)2372.18元及停运损失78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67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四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67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公交柏安出租车有限公司支付已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金5413.12元；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67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李顺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公交柏安出租车有限公司赔偿维修费2372.18元和停运损失780元；四、李顺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公交柏安出租车有限公司偿还已垫付的人身损害损失860.60元；五、驳回珠海公交柏安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元，由珠海公交柏安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80元，李顺奎负担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顺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