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行终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女，200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万城镇红专街。   法定代表人：周高明，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皇民，万宁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清，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万宁惠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南桥镇政府对面溪谷养生馆**。   法定代表人：唐思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静、石某因与被上诉人万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宁市政府）、原审第三人万宁惠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泽公司）房屋拆迁行政强制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琼96行初15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8月19日，李静、石某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万宁市政府强行拆除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B幢607房的行为违法。事实和理由：一、李静、石某于2018年5月购买了惠泽公司建设的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B幢607房。购房期间，惠泽公司出示了海南省万宁市国营新中农场南林分场（以下简称南林分场）出具的批准建房证明和部分职工宅基地出让证明。李静、石某依据琼府办〔2010〕19号《海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贯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通知实施意见》，认为李静、石某购买的房屋系农场职工安置房的剩余房源，不违反当地政府和农场的相关政策，因此万宁市政府拆除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的理由不能成立。二、2018年9月11日的公告认定唐思强违法占用林地面积2.04亩，但万宁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日强制拆除了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27亩土地上的所有建筑，远远超出公告中的2.04亩的拆除面积。三、万宁市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未作出书面的强制拆除决定并送达李静、石某；在整个强制拆除过程中，万宁市政府也没有向李静、石某下达过任何拆除文件；且从2018年9月11日万宁市政府给唐思强送达拆除公告至2018年11月2日实施强制拆除的间隔不到2个月，严重侵犯李静、石某的行政复议权利，因此万宁市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南林分场根据该场部分职工的危房改造申请，在未办理林业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海榆东线公路南林分场至陵水县方向218.1km处右侧（即南桥镇小学对面）的国有林地规划为宅基地，并将该部分职工集中安排在该地块建房。尔后，该部分农场职工将其建房用地指标非法有偿转让给惠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思强作为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A、B、C、D、E、F、G幢楼的项目建设用地。2017年5月5日，唐思强在未申请办理用地手续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惠泽公司的名义在上述土地上开工建设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项目。截止至2018年8月，惠泽公司已在上述土地中的2.04亩土地上建成A、B两幢楼并完成地面水泥硬化，在该2.04亩土地之外的土地上，还有惠泽公司已建至2层的建筑物两幢及已打好的部分地基。2018年5月2日，李静、石某与惠泽公司签订《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职工房合同》，双方约定：惠泽公司将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B幢607房（55.66㎡）以房屋总价款211055元转让给李静、石某，惠泽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向李静、石某交付房屋。同日，李静、石某依约向惠泽公司足额支付了房屋价款211055元。截止至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于2018年11月2日至5日被拆除前，惠泽公司尚未向李静、石某交付房屋。   2018年3月，万宁市林业局根据2017年土地卫星航拍片进行执法监督检查时，发现惠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思强涉嫌在南桥镇小学对面非法占用林地建房，经海南皓泽勘察设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实地勘测，惠泽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南桥镇小学对面509号图斑2.04亩林地建设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同年7月24日，万宁市林业局将唐思强非法占用林地建设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案件移交万宁市森林公安局查处。同年7月26日，万宁市森林公安局经审查，决定将该案作为林业行政案件进行立案调查。尔后，该局向有关知情人进行询问并向唐思强进行调查。万宁市森林公安局于同年8月27日调查终结形成《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后，于当日将唐思强违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林地用途2.04亩建房的事实和拟给予“限30日内恢复林地原状并处罚款13600元”的行政处罚告知唐思强，同时告知唐思强有权申请听证。同年8月31日，万宁市林业局根据万宁市森林公安局上报的《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经研究，作出万林罚决字[2018]第94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第94号《处罚决定》），决定给予责令唐思强限期30日内恢复林地原状并处罚款13600元的行政处罚。同日，万宁市林业局向唐思强送达《责令限期恢复原状通知书》，要求唐思强在2018年9月底前恢复南桥镇小学对面2.04亩土地原状。同年9月11日，万宁市林业局、万宁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和南桥镇政府联合发布公告，要求唐思强自公告发布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在上述2.04亩土地范围内违法建设的建（构）筑物及其他设施，并恢复土地原状，逾期不拆除，将依法强制拆除。因唐思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自行拆除义务，万宁市政府于同年11月2日至5日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惠泽公司在上述土地中的2.04亩土地范围内建设的A、B两幢楼房及该2.04亩土地之外土地上的2幢2层建筑物和地基。李静、石某知悉该强制拆除行为后，于2019年8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19年3月8日，万宁市公安局以唐思强涉嫌非法占有农用地和妨害公务罪为由，决定对唐思强执行逮捕，现唐思强被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立法宗旨，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权对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A、B幢楼是惠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思强在未申请办理用地手续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建设的违法建筑，该违法建筑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故李静、石某对其购买的惠泽公司违法建设的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B幢607房不享有合法的物权期待权。同时，因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A、B幢楼于2018年11月初被强制拆除前，惠泽公司尚未将B幢607房交付给李静、石某入住，李静、石某对该房屋亦不享有合法的居住权益。因此，万宁市政府依据万宁市林业局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第94号《处罚决定》，对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A、B幢楼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对李静、石某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李静、石某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对其提起的诉讼，依法应不予立案受理，已经立案受理的，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李静、石某因购买惠泽公司违法建设的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后而产生的相关民事权益，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向惠泽公司提出主张。原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李静、石某的起诉。   李静、石某不服原审裁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偷换论题，将“拆除行为程序违法”的诉讼请求篡改为拆除“行为违法”，违背了李静、石某的诉讼本意。二、李静、石某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因李静、石某已交齐购房全款211055元，且其购买的房产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B幢607房已基本建完封顶，故万宁市政府的拆除行政行为对李静、石某的合法权益明显产生实际影响，导致李静、石某无房可收。三、万宁市政府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万宁市政府在拆除涉案房产之前，既未用公告的形式对关联方李静、石某履行告知义务，也未要求惠泽公司向李静、石某履行告知义务。整个拆除过程万宁市政府未依法向惠泽公司送达书面《强制执行催告书》《强制执行决定书》和《强制拆除公告》。自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1月2日实施拆除之日，期间仅间隔了62天，万宁市政府严重侵犯了李静、石某和惠泽公司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权利。因此，万宁市政府行政拆除程序严重违法。四、涉案房屋具有基层政府南林分场开具的批准建房证明和盖有农场公章的部分农场职工宅基地出让手续证明，该房产系农场职工安置房的剩余房源，不违反当地政府和农场的相关政策，不应视为违法建筑。五、原审庭审过程缺失原、被告辩论环节，违反庭审规定。   万宁市政府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万宁市政府强制拆除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的行为对李静、石某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李静、石某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涉案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系惠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思强在未申请办理用地手续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建设的违法建筑，违法建筑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李静、石某明知唐思强建设房屋未办理用地手续及规划、施工手续，且其不具备农场职工资格的情况下，购买涉案违法建设的房屋，存在过错，自始不属于善意取得的情形。李静、石某在购买涉案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房屋至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尚未入住，对其购买的涉案房屋没有物权期待权，也不享有合法的居住权益。万宁市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对李静、石某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李静、石某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万宁市政府对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的强制拆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万宁市林业局根据2017年土地卫星航拍片执法监督检查发现509号图斑为唐思强非法占用林地建设的2.04亩土地上的楼房及建筑物，后经调查确认唐思强违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2.04亩林地用途的事实。据此万宁市林业局对其作出限期恢复原状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依法对其送达相关文书及告知其相关权利。2018年11月初万宁市政府依法组织人员强制拆除唐思强在涉案2.04亩土地范围内建设的楼房及其他建筑物。万宁市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原审第三人惠泽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系在未申请办理用地手续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进行建设的违法建筑，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故李静、石某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合法的物权期待权。同时，截止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A、B幢楼于2018年11月被拆除前，惠泽公司尚未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李静、石某入住，故李静、石某对案涉房屋亦不存在合法的居住权益。因此，万宁市政府依据万宁市林业局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的第94号《处罚决定》，对候鸟嘉园二期红英花园A、B幢楼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对李静、石某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李静、石某的起诉并无不当。李静、石某因购买惠泽公司违法建设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后而产生的相关民事权益，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向惠泽公司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凌杰泉审 判员孔琼   审   判   员 郭   晓   欣      二○二○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杨秋雨书记员文明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