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3695号原告：廖庆荣，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付坤，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云健，男，199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被告：孙存华，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建亮，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南京市。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琰晶，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连云港市。负责人：陈德，总经理。原告廖庆荣与被告徐云健、孙存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曾作出(2018)沪0115民初82455号民事判决。被告孙存华、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不服判决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31日作出(2019)沪01民终14323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4日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由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世宇、徐进、姚学勇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庆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付坤、被告孙存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建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云健、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庆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654,336.45元(人民币，下同),包括：医疗费372,40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588,920元(按照新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9,264元(按照新标准计算)，误工费46,548元(按照建筑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每年50,780元计算)，护理费24,286.67元(40天为4,120元，后续110天按照行业工资标准即每年37,292元核算)，交通费2,019元，残疾用具费1,787.50元，住宿费2,624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7,1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其余项目由被告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付；2.判令被告徐云健、孙存华支付原告律师费8,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从事钢结构安装的包工头，专门从事钢结构的安装和配套工作，其中所涉及钢结构的吊装业务由吊车车主承揽。2017年7月6日17时35分许，苏G3XX**吊车车主孙存华雇佣的司机徐云健在浦东新区泥城镇秋兴路XXX号上海金盈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工地内吊钢梁时，吊车司机严重违规操作，在用吊车小钩起吊前未将大钩完全收起，当小钩在吊钢梁时，大钩阻碍了吊带和钢梁上下移动且大小钩钢丝绳缠在一起，司机将钢梁一头伸进柱间支撑的剪刀架，当徐云健在下降被吊钢梁时，大钩将挂在小钩内的一根吊带顶出保险扣，导致钢梁从高空倾斜坠落，钢管砸在十余米开外的原告身上致伤。原告伤情后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确定XXX伤残为八级，休息210天、营养90天、护理90天，部分丧失劳动能力，XXX伤残为九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休息270天、营养120天、护理120天，行内固定拆除术休息60天、营养30天、护理30天。经查，苏G3XX**吊车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等，事发时均处于保险期间内。因就赔偿事宜原告与孙存华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法院，望依法支持原告诉请。除了原告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外，本案中并无补充。被告徐云健未出具答辩意见。被告孙存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系上海得盛彩钢组合房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盛公司)的员工，得盛公司是工程总承包方，被告孙存华与得盛公司建立的是吊车租赁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关系，驾驶员跟吊车一起租赁给得盛公司使用，孙存华的义务为交付租赁物给承租人使用，在使用中产生的人身损害不应由出租人承担赔偿责任。因驾驶员徐云健系正常操作吊车，且系跟车租赁给得盛公司，相当于派遣至得盛公司的员工，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即使被派遣员工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也应由用工单位承担责任，故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吊装需由地面指挥员、司锁工、吊机驾驶员共同配合，原告本系地面场地老板，其没有配备有资质的指挥员、司锁工参与工作，仅仅让地面无资质的施工人员进行捆扎、上锁，导致吊带脱钩，使得钢管掉落。本起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原告管理落后、相关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而引起。原告作为施工现场的实际负责人，安全防范意识本应高于常人，但却在吊装作业时进入吊装区域取东西，也系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仅仅提供吊车及驾驶员，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之前被告与原告也有过租车带司机的合作，租赁费也是按天计算，故对原告提出的应由被告配备指挥员、司锁工的说法不予认同。另据被告了解，原告伤情已被认定为工伤，故其各项损失应由用人单位得盛公司赔偿，得盛公司已支付了原告医疗费，其他费用赔偿也在商谈中，故工伤赔偿中已得到的项目应予以扣除，不能作为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孙存华的各项诉请。至于保险部分，保险公司如何承担依法处理。除了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本案中被告提供工伤补偿协议、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调查处理情况回复、吊装作业规范、吊机照片、车辆行驶证、资格证作为补充证据。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案意见同原审笔录一致，原告提交的从业资格证无法确认当时实际驾驶人是谁，对原告适用城镇标准有异议。在原审中，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涉案的苏G3XX**在该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等商业保险，诉称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因公安机关未至现场查看，故无法确认事故的真实性。即便事故真实，但并非交通事故而是安全生产事故，车辆处于静止而非行驶状态，故被告不应承担赔付责任。被告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涉案的苏G3XX**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即便本案事故属实，因车辆处于静止状态，车辆本身仅为吊车的操作平台，故并非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由专门的吊车作业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商业保险赔偿。经审理查明，原告廖庆荣系外省市来沪务工人员，2014年1月1日，原告廖庆荣与得盛公司签订五年期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工作内容为钢结构、彩钢板生产及公司安排的其他工作，工资计发形式为承包制，另签承包合同。2017年5月8日，得盛公司作为发包方、原告作为承包方签署工程安装合同，约定得盛公司承接的业主方上海金盈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新建钢结构车间工程，由原告承包进行安装，安装费为75,000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9月30日，工程必须由原告自己施工完成，不得再转包或分包，施工期间，原告负责本工程项目的有关安全、防火工作。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因需要吊装钢结构部件，故原告与被告孙存华联系使用孙存华的起重车，孙存华指派起重车辆及驾驶员到场吊装，每次吊装作业完成后由原告在作业台班单或作业单上对日期、车辆、台班数进行签字确认，吊车驾驶员的工资由孙存华自行确定和发放。2017年7月6日，孙存华指派苏G3XX**起重车及驾驶员徐云健至前述新建钢结构车间工程工地进行吊装作业，在起吊一根钢梁过程中，钢梁掉落砸伤原告。经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沪枫林[2018]精残鉴字第6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廖庆荣之颅脑多发损伤(双侧额叶脑挫伤伴颅内血肿，左侧颞叶脑挫伤，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枕部头皮下血肿，左侧颞叶、双侧额叶脑软化灶等)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XXX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21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被鉴定人廖庆荣之智能障碍，IQ测试59，符合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同日，该鉴定机构做出沪枫林[2018]医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廖庆荣之T7、9、12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XXX伤残，颅脑多发损伤(双侧额叶脑挫伤伴颅内血肿，左侧颞叶脑挫伤，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枕部头皮下血肿等)，遗留左侧颞叶、双侧颞叶脑软化灶，伴头痛、头晕，记忆力下降等神经症状，构成XXX伤残，T7-10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构成XXX伤残，右肱骨骨折，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9%，构成XXX伤残，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股骨远端及胫骨近端骨挫伤，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33%，构成XXX伤残，左胫腓骨中下段骨折，左内踝骨折，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8%，构成XXX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270天、营养期120天、护理期120天，遵医嘱需择期行左侧第4-6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右肱骨骨折、左胫腓骨中下段骨折内固定拆除术，可酌情予休息期60天、营养期30天、护理期30天，鉴定意见书并注明，因原告同时评定了XXX伤残和三期，其精神三期和肢体三期不能直接累加计算，建议取其中高的期限来计算赔偿。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6,100元。2018年7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浦东人社认(2018)字第459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受伤情况属于工伤。另查明，孙存华确认系牌照号为苏G3XX**起重车的实际车主，该起重车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原告诉称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中均注明机动车种类为起重车。还查明，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调查处理情况回复中，认定绑在钢管两端的其中一根吊带发生脱钩，甩落的钢管将廖庆荣砸伤。上述事实，由原告、被告的陈述，接报回执单、交通事故伤者基本情况表、照片、病史资料、医疗费票据、陪护费发票、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律师费发票、事故收入减少证明、劳动合同、证明、个人及家庭不动产登记记录、不动产权证书、居住证查询信息、婚姻登记资料、户口簿、户信息详情、工程安装合同及附件、16年廖庆荣安装费结算、认定工伤决定书、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作业台班单、作业单、保险单、保险条款、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调查处理情况回复、工伤赔偿协议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焦点一、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焦点二、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适用。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有过错的应自担责任。吊装工作较为专业，需由地面知会配合，即指挥员、司锁工、驾驶员配合完成，根据先前的合作关系，原告应当知道被告孙存华仅仅提供吊车及驾驶员，故地面人员的配备责任在于原告。钢管掉落，要么机械故障，要么人为因素，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存在机械故障的情况下，应系人为因素造成。原告叫了无技术条件的施工人员配合吊装，导致一根吊带发生脱钩，主要责任在于地面，原告在吊车下走动导致被砸，违反安全管理的一般常识，故综合来看，原告自身的过错较大。孙存华出车出人，按天计算费用，受服务对象支配，从法律上讲应当是连车带人租赁关系，起重车吊装系专业性较强的活，孙存华应当考察服务对象适格性，即服务对象的安全生产条件。然孙存华及派去的驾驶员徐云健均未提出地面人员配备不规范、安全条件不足的异议，强行吊装导致事故发生，故作为徐云健的雇主孙存华具有一定过错。综上，本院根据事发具体经过，酌定对原告合理损失，原告自担70%的责任，被告孙存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苏G3XX**起重车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于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本案事故系专项作业车辆在起吊作业中发生，根据中国保监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的规定：“根据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本案事故车辆属于专项作业车辆，基于车辆性质事故多发生于作业中，对此风险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应当明知，本案事故虽非在道路上或者车辆通行状况下发生，但根据前述理由，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由被告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商业险，根据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和保险法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故对原告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先由被告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及不属于保险理赔部分由被告孙存华按责予以赔偿。对被告孙存华提出的工伤理赔的项目应从本案损失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工伤理赔、意外保险理赔等，均不能减轻第三人侵权责任，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后本院确认为371,723.28元,被告孙存华虽主张存在过度医疗及可能并非原告治疗的情况，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药品费用，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二被告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原告主张2,88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和原告实际伤情，本案按照150天、每天30元酌情确认为4,5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实际伤情、原告妻子单位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原告主张住院期间40天护理费4,120元、剩余110天按照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合计为24,286.67元，尚属合理，可予支持；5、误工费，原告具有劳动能力，且有用人单位，但正如被告孙存华所述原告工作系承包制、非连续工作，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现原告诉请按照2016年度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0,780元核算，可予准许，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本院确认误工费为45,910.68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的户信息详情显示其户籍地址为镇中心区，居住证明和不动产权证书显示其居住于城镇区域，劳动合同、16年廖庆荣安装费结算、事故收入减少证明显示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区域，故可适用本市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上海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为574,197元(73,615元每年*20年*0.39)；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不同过错及伤残情况，本院酌定6,000元，此款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原告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伤残等级，本院酌情按照20%的比例计算，根据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标准，结合原告诉请的计算基数，经本院核算依法确认为115,852.80元；9、交通费，根据原告伤情、就诊次数和路程，本院酌情确认1,000元；10、衣物损失费，无证据佐证，但据原告伤情可致衣物损坏或需损坏衣物进行治疗，故酌定200元；11、残疾用具费，结合原告举证的发票情况，确认购买轮椅及拐杖的费用987.50元；12、住宿费，系原告住院期间必要的陪护人员产生，结合原告住院及门急诊治疗的情况，原告诉请2,624元尚属合理，可予支持；13、鉴定费，系原告为确认伤残情况和损失必然要发生的费用，依票据确认为7,10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虽主张商业险不予理赔，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14、律师费，根据案情酌定被告孙存华赔偿原告5,000元。原告前述各项损失合计1,157,261.93元(不含律师费)，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2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部分1,037,061.93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代为投保方按责赔偿原告30%，即311,118.58元，律师费5,000元由被告孙存华赔偿原告。被告徐云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系不遵守诉讼秩序，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诉讼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廖庆荣120,2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廖庆荣311,118.58元；三、被告孙存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廖庆荣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廖庆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87元(原告廖庆荣已预交)，由原告廖庆荣负担7,887元，被告孙存华负担8,000元，被告孙存华应负担之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世宇审判员  徐 进审判员  姚学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姜 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