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247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循文，男，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江西省南昌市人，捕前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范小华，北京滕王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循文犯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赣019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龚循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闵宇凤与胡亮等人出资成立东基公司，并于2012年4月，由闵宇凤、闵忠信、胡亮每人出资十万元，重组了东基公司。其后，闵宇凤以其弟弟闵宇平是刑满释放人员，在南昌高新区有影响力，对东基公司接业务有帮助为由，让闵宇平占二股（未出资，股份由闵宇凤代持），闵宇凤、闵忠信、胡亮各占一股，同年7月左右，增加了闵宇发、及被告人龚循文各一股，闵宇发股份在闵忠信名下（闵忠信占六成，闵宇发占四成），并形成固定的组织，在南昌高新区麻丘镇安置房××期沙土供应项目、绿地未来城住宅二区地材供应项目中，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强揽工程、敲诈勒索财物。闵宇平负责接谈业务等决策性事项，闵宇凤负责全面工作，闵忠信负责接谈业务、工地管理、管账等工作，胡亮负责接谈业务、工地管理、对外协调等工作，闵宇发及上诉人龚循文负责工地车辆计数等工作。闵宇平、闵宇凤、闵忠信、胡亮、闵宇发、龚循文等人有共同明确的犯罪目的，有具体的分工，有较强的组织性和固定性，自2012年6月以来，共同实施了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系列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南昌高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闵宇平、闵宇凤为首要分子，闵忠信、胡亮为重要成员，闵宇发及龚循文为组织成员，集团犯罪的非法获利以股东分红、工资等形式发放。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循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被害人财物人民币114.14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被害人接受服务二次，一次强迫交易金额人民币644.8356万元，一次违法所得金额人民币19.059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强迫交易罪，应数罪并罚。龚循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龚循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责令龚循文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通过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犯罪获取的违法所得共同发还被害单位。 上诉人龚循文提出，其不是东基公司股东。 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具体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龚循文为东基公司股东错误。龚循文除了第一次讯问中供认自己是股东外，其余时间较稳定地供述自己不是股东，且对第一次讯问笔录内容持有异议，公诉机关未能提供此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第一次讯问笔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案人闵宇凤、胡亮、闵忠信的供述出现反复，做出过龚循文不是股东的供述，公诉机关未予移送，根据存疑利于被告人原则，应不予采信同案人称龚循文是东基公司股东的供述；认定龚循文为股东只有主观证据，缺乏客观证据。2.一审判决对龚循文所涉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龚循文自述其未直接参与车头的发牌计数，不排除其只是路过工地；其余同案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称龚循文只是偶尔会到麻丘二期安置房工地发牌计数，其参与程度不深，情节不严重，获得非法利益少，应轻判；龚循文父亲中风躺卧在家，女儿患有眼病需要手术治疗，儿子需要抚养，母亲没有工作，家庭经济困难，无履行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闵宇凤与胡亮等人出资成立了东基公司；2012年4月，闵宇凤、闵忠信、胡亮各出资十万元，重组了东基公司。其后，闵宇凤以其弟弟闵宇平是刑满释放人员，在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下简称“高新区”）麻丘镇有影响力，对东基公司接业务有帮助为由，让闵宇平占二股（未出资，股份由闵宇凤代持），闵宇凤、闵忠信、胡亮各占一股，同年7月左右，增加了闵宇发及上诉人龚循文各一股，闵宇发股份在闵忠信名下（闵忠信占六成，闵宇发占四成），并形成固定的组织，在高新区麻丘镇安置房××期沙土供应项目、绿地未来城住宅二区地材供应项目中，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强揽工程、敲诈勒索财物。同案人闵宇平负责接谈业务等决策性事项，闵宇凤负责全面工作，闵忠信负责接谈业务、工地管理、管账等工作，胡亮负责接谈业务、工地管理、对外协调等工作，闵宇发及上诉人龚循文负责工地车辆计数等工作。闵宇平、闵宇凤、闵忠信、胡亮、闵宇发、龚循文等人有共同明确的犯罪目的，有具体的分工，有较强的组织性和固定性，自2012年6月以来，共同实施了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系列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高新区麻丘镇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闵宇平、闵宇凤为首要分子，闵忠信、胡亮为重要成员，闵宇发、龚循文为组织成员，集团犯罪的非法获利以股东分红、工资等形式发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关于麻丘镇二期安置房沙土供应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的事实 （一）强迫交易 2012年9月份，邓某、鲁某、刘某三人合伙的南昌市汇东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东公司”）经招投标，获得高新区麻丘镇安置房××期填方工程。同年11月29日左右，汇东公司雇杨国华、胡细平运沙进麻丘镇安置房××期施工地，东基公司闵宇凤带领闵忠信、胡亮、闵宇发以及上诉人龚循文和麻建公司（另案处理）、金凤沙场、村民以阻拦车辆、语言威胁等方式阻工，致使工程被迫停工。邓某、刘某等人不甘心，又私下请车辆从瑶湖地铁口运送沙土进施工地，也被东基公司和麻建公司、金凤沙场阻工。汇东公司后将送沙业务交由金凤沙场，金凤沙场为顺利运进沙土找到本地村民闵英发、闵忠富、闵罗龙，由他们押运沙土进施工地，又被东基公司和麻建公司阻工，金凤沙场自己公司拖沙也被东基公司和麻建公司阻工。其后金凤沙场老板胡水兵和员工魏保华想解决阻工之事，遂找到闵宇平谈判协商，在协商中闵宇平明确告诉胡水兵金凤沙场是做不了麻丘安置房二期沙土的。其后，金凤沙场老板胡金应、胡亮春、胡水兵继续拖沙土并准备铁棍等工具以防备阻工人员，到现场时见东基公司和麻建公司人手众多，就放弃了二期安置房供应沙的业务。填方工程被迫停工，期间邓某、鲁某等人来到绳金塔附近的迪欧咖啡与闵宇平、孙文红在包厢内面谈，因闵宇平、孙文红提出的条件苛刻，邓某等人不同意而各自离开。其后，闵宇凤找到刘某说麻丘镇二期安置房只有东基公司和麻建公司合伙做才能保证顺利完工，别家公司是做不了的，刘某因怕超期要承担严重违约后果，被迫接受东基公司和麻建公司提供的包材包运沙石供应业务。东基公司和麻建公司2013年3月4日开始运沙，麻建公司在结算19.3490万元后，于2013年3月10日退出安置房二期项目，交给姜钦勇与东基合作。东基公司与姜钦勇从2013年3月10日合作至2013年4月12日，非法获利19.0590万，工程款先由汇东公司以现金和转账相结合方式付给东基公司闵宇凤，闵宇凤再把一半钱分给姜钦勇，另一半用于东基公司，东基公司以公司运营成本、工资、股东分红等形式发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南昌市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料采购合同,证实2012年12月24日，南昌市汇东建材有限公司与南昌市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麻丘安置房200亩场地平整及填方工程天然砂材料采购事宜达成协议。 2.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麻丘安置房二期工程填方工程是其、鲁某、刘金龙一起合伙做的。开工时东基公司、麻建公司、金凤沙场都来阻工过，后来其被迫和东基、麻建一起做。其在麻丘安置房二期填方工程中找人拖过几次沙。第一次拖沙是找了鲁某的朋友杨国华、胡细平，被东基、麻建、金凤沙场的人阻工，没做成；第二次是找金凤沙场拖沙，也被东基和麻建阻工，金凤沙场拖了几次沙就被阻了几次，具体次数其不记得了，反正金凤沙场也没做成；第三次是其和刘某商量，试试自己私自拖沙，具体事项是刘某操办的，但最后也没有做成，工程被迫停工三个月。停工期间，记得是在春节后，闵宇平、孙文红约其在西湖区绳金塔迪欧咖啡谈过一次，要求其把中标工程给他们做，威胁其，称他们做不成其也做不成。其未答应，但心里比较害怕，找借口离开了。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东基和麻建阻工过很多次，其中有三次其在现场，第一次是2012年11月29日上午，东基、麻建和金凤沙场三家公司的和老百姓一起阻工；第二次是第一次阻工后的三四天，麻建、东基、金凤沙场都去了，老百姓也去了。第三次是2012年12月5日左右，其一干人在金凤沙场拖沙，被东基和麻建共同阻工，总之是拖了几次沙，就阻了几次工，其根本无法把沙子运进去，东基跟麻建联手排挤掉金凤沙场，拿下了这个项目。接下项目后，东基公司的闵宇凤主动联系其，有一次，闵宇平也在谈判现场，闵宇平说这个工程就是东基和麻建两家联手做，别人都做不成，并让其跟闵宇凤谈价格，每一次谈判现场孙文红都在，看上去孙文红和闵宇平关系好。通过谈判可以看出闵宇凤没什么话语权，都听闵宇平的。其听邓某说，他和闵宇平、孙文红在绳金塔的迪欧咖啡谈过。最后，麻建与东基两家公司一起合伙承包其工地的沙子供应、运输业务。但是，其作为施工方，内心来讲肯定是不愿和麻建、东基两家公司任何一家合作的，因为他们价钱比市场价高很多，而且，与麻建、东基的“合作”是因为被他们阻工、威胁、殴打施工人员，其被逼无奈与他们“合作”的。 4.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其公司中标麻丘安置房二期的填方业务，中标后，麻建公司和东基公司要求其和邓某把工程让给他们做，否则中标也开不了工，其未理会。中标后，因为其和邓某都不懂施工，就让刘某入股，三人合伙做这个工程，刘某负责工地上具体事宜。过了几天，按合同开工，其联系了一个叫杨国华的人送沙去工地，邓某去了开工现场。结果，沙送到工地上就被麻建公司的人拦住，不准车开进工地。过了几天，通过凯华公司项目部一个叫罗鸣的人介绍，邓某他们找到麻丘当地的金凤公司，由金凤公司出面帮忙拖沙进工地，结果金凤公司拖的沙还是被麻建公司的人拦了不准进，之后邓某还自己联系了一次拖沙到工地，也被麻建公司的人拦住。其一方前后三次拖沙去工地开工都被拦住，邓某和刘某在工地还被麻建公司的人打了，这些都是事后其听邓某、刘某说的，其不在现场。其一方无法开工，但因为合同要求中标后三个月完工，再拖延就要违约了，其和邓某、刘某商量，只有找麻建公司的人，麻建公司的人同意了才能开工，并由刘某出面去找麻建公司的人谈，具体怎么谈的其不知道。 5.同案人闵宇凤的供述，供认麻丘安置房二期工程是通过阻工手段强迫得来的。2012年11月左右，听说刘某的麻丘安置房二期工程开工了，还放了烟花爆竹，工地正在运沙，其所在的东基公司为了接下这个工程，其打电话给胡亮、闵忠信，叫他们每人派辆车去工地，后来其到了工地，看到闵宇发也在。到工地后，他们看到工地上有几辆装满了沙的拖沙车，当时工地上还有人在做事，好像是金凤沙场和麻建的人，他们的意思和其一样，想接下工程。其在现场也看到了工地的老板刘某和邓群，就走上去和刘某说这个工地能不能给其做，给其做就没有这么多麻烦，因为其一伙是当地人，后来有人报了警，其一伙、金凤和麻建的人都劝老百姓回去，大家就散了。第二次是金凤沙场拖沙来，其叫了胡亮、闵忠信过来，把车拦停了，叫对方不要拖沙过来，而且其还去和胡金印说如果汇东公司给你们做，你们就可以倒沙，因为汇东公司答应给其做。听说金凤沙场的人叫了社会上的人来，其一伙就走了。后来刘某迫于开工的压力，主动找到其协调村民不要阻工。还到其所在的东基公司谈填方工程，想让东基和麻建一起做麻丘安置房二期工程。 6.同案人闵忠信的供述，供认2012年11月左右，东基公司的其，闵宇凤，胡亮三人一起到昌东的一个板房内参与了麻丘安置房二期的工程的开标，中标的是南昌的一家公司，老板姓刘。2012年11月底，麻丘安置房二期开工，闵宇凤带着其和胡亮、龚循文、闵宇发去了工程现场，还有麻建公司孙文红和金凤公司的胡金印等人，一些村民也在。其听说闵宇发打了刘老板一巴掌。中标公司想将沙子运进工地准备开工，路边停了十多辆运沙车到后八轮，当时闵宇发还在现场跟老板说了话，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后来中标公司报了警，其一伙人就离开了。这次阻工后，对方公司找了金凤公司的胡金印运沙去工地。闵宇凤知道这个消息后，有一天，闵宇凤说金凤公司在拖沙，叫其和胡亮一起去现场看一下。然后其和胡亮一起坐着胡亮的车去了麻丘二期安置房现场。到了现场，其看到一辆运沙的后八轮停在路上，没有开进去，闵宇凤拦住不让倒沙，和“胡小头”说没谈好不许倒，“胡小头”说只有两车了，有什么事倒了再说。闵宇凤也没说什么，那两辆后八轮把沙倒在工地上然后就离开了。闵宇凤带着其一伙去现场阻工，目的是想接下麻丘安置房二期的沙石供应业务。后来其一方接到了麻丘安置房二期的沙子供应，最后是东基公司和一个叫姜青勇（音）的人一起做了麻丘安置房二期的沙石土方等业务。 7.同案人胡亮的供述，供认麻丘镇安置房××期沙方回填工程的中标公司是汇东公司，其所在的东基公司、麻建砂石公司和金凤公司都没有中标，刘某的汇东公司中到了这个沙方回填工程的标。东基、麻建和金凤三家都想做这个工程赚钱，所以只有用阻工的方式外加一些威胁暴力的手段，让汇东公司无法施工。2012年11、12月左右，其所在的东基公司先后三次参与了麻丘镇安置房××期沙方回填工程的阻工。第一次是东基公司、麻建砂石公司和金凤公司三家一起到现场阻工。当时东基公司由闵宇凤为头，其、闵忠信、闵宇发、龚循文都到了现场，闵宇凤跟对方有语言接触，说的什么不记得。当时现场去阻工的三家公司共去了三十多人，除了东基公司的人，其只认识孙文红、孙和亮、魏朝义。后来听说有人报警了，其就赶快离开了现场。第一次阻工后，汇东公司把业务给了金凤公司的胡金印做，胡金印拖沙进工地时，东基和麻建公司进行了第二次阻工，有人报警了。除了闵宇凤，其记不太清这次都是谁到了现场。第三次是汇东公司的刘某自己拖沙进工地，东基公司和麻建公司到了现场阻工，听说这次麻建公司的人打了汇东公司的人，具体是谁打了谁，其不清楚。通过三次阻工，最后其所在的东基公司和麻建砂石公司一起从汇东公司手上拿到了这个沙方回填工程。 8.同案人闵宇发的供述，供认麻丘安置房二期开工前其就坐胡亮的车和胡亮去了一次，在阻工现场还看到了闵宇凤，其记不清龚循文去麻丘二期安置房阻工现场是被谁叫去的，因为其和龚循文都是打工的，而且龚循文是闵宇凤的外甥，在东基公司听闵宇凤指挥。 9.上诉人龚循文的供述，供认2012年左右，麻丘安置房二期开工之前，其接到闵宇发的电话叫其去麻丘安置房二期看看，听说那里开工了，于是其就坐上闵宇发的车到了工地，此行目的是想承接这个土方工程，其到现场看到了闵宇凤、闵忠信、胡亮，加上其和闵宇发，东基公司的人都到了，其在现场还看到了麻建的孙文红、孙祥辉等，和金凤沙场的胡水兵，在现场其留意到闵宇凤和当时工程的老板的刘某交谈什么，可能是工程的事，其站在离现场比较远的地方，没听清说什么，后来其就离开了，其离开之前他们所有人都还在那里，在其一方接到工程之前，闵宇平也来过公司和胡水兵、孙文红谈过，谈的时候其不在现场，不知道他们谈什么，反正胡水兵走时不太高兴。 （二）敲诈勒索 东基公司、姜钦勇在包材包运期间12方车辆只装8方，刘某在多次向闵宇凤提出车辆要装满沙未得到解决情况下，怕利益严重亏损，又摆脱不了东基公司和姜钦勇，被迫向东基公司、姜钦勇提出按每小车（12方）60元、每大车（20方）100元抽成，得到东基公司闵宇凤和姜钦勇同意。东基公司和姜钦勇、汇东公司从2013年4月12日分别派人到工地现场对运输后八轮计数核对，按车头数向汇东公司结算抽成费用，上诉人龚循文参与现场计数、安排车辆，截至2014年9月2日，工程结束共计获利114.1460万元。工程款先由汇东公司以现金和转账相结合方式付给东基公司闵宇凤，闵宇凤再把一半钱分给姜钦勇，另一半用于东基公司，东基公司以公司运营成本、工资、股东分红等形式发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麻丘二期安置房账目运输业务明细账、收据、账本、业务收据，证实：经闵宇凤、胡亮、姜江**、闵忠信确认，该业务明细证实麻丘二期安置房账目情况。 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麻丘二期安置房项目负责发牌子。土方、沙子的供应、配送以及回填等业务都是其一方做的。东基公司和麻建公司在工地什么都不做，就是对他们在工地上的沙土运输进行抽成。龚循文去过工地做事，而且工地上是以计数方式收费的，他肯定知道抽成的事情。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东基公司在麻丘安置房二期工程里抽成的事，一开始汇东公司自己运工地的沙石等材料，受到了麻建和东基两家公司的阻工，后来被迫和麻建和东基两家公司合作，沙石等材料由汇东负责运输购买，后来东基不和麻建合作了，和姜钦勇合作运麻丘安置房二期的材料，当时施工不到一个月就用了30多万元，汇东觉得太贵了，不想再要这个沙，刘某就去找东基公司谈，双方谈好按车次和品种来抽成。其记得龚循文在工地记过一两次牌子，偶尔也会骑摩托车来工地看看进展，闵宇凤也会来工地上看看。记牌子的意思是东基公司怕汇东公司少计车次，专门派人来计数，与汇东核对。东基公司在麻丘安置房二期工抽成的事龚循文肯定知道，工地上每个人，包括工地的司机、做饭的人都知道，因为工程刚开始时是东基负责拖材料，后来是汇东自己拖，这转变了其一干人的工作性质，而且龚循文也来工地计过数，看过工地进展，再说在工地抽成期间龚循文还帮工地介绍叫过拖车司机。其听到过工地的人谈论抽成的事，司机都说过东基公司心好恶，抽成收工地的钱，工地上都传开了。因为东基公司拖的沙很贵，汇东就约东基商量每车抽多少钱，抽成的事之前已经谈好了，就是抽成的价钱没谈好。其同刘某一起去东基公司，在东基公司其看到了闵宇凤、闵宇平、胡亮、闵忠信、闵宇发、龚循文、东基公司会计，麻建的孙文红也在。后来由闵宇凤、闵宇平、刘某、孙文红、胡亮去了一个房间谈，其他人在另一个房间等。谈了半个小时大家就出来了，其和刘某走了，刘某告诉其价格谈好了。双方在之前就谈好了抽成，东基公司的人都知道，只是没有确定价钱，这次双方确定了价钱，所以龚循文也知道工地抽成的事。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来东基公司时，龚循文就在绿地未来城工地上干活，绿地的工程做完后龚循文就到了麻丘镇安置房××期干活，在绿地未来城发牌子计数，麻丘镇安置房××期做完就接着做奥特莱斯工程。龚循文在麻丘镇安置房××期干了大概一年多的时间。龚循文在绿地未来城工程结束后才到麻丘镇安置房××期，在朗贤奥特莱斯时都在麻丘镇安置房××期干活，朗贤奥特莱斯开工后，有可能去了朗贤奥特莱斯，其没有去过工地，但龚循文在其处领工资，龚循文是一直在东基公司工作，直到公司散伙，不比胡亮、闵忠信、闵宇发在东基公司呆的时间短。起初是东基公司包材包运，后来就是直接抽成，当时工地上很多人都在说“吃黑”，东基公司的人知道，在工地上干活的人更是知道，龚循文肯定知道安置房二期抽成的事，其在东基公司做会计，其没到工地上干活都知道抽成的事，龚循文在工地上干活肯定也知道。 5．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龚循文（外号双胞胎）、张某、其、龚循武、闵宇发、三黑（好像叫胡继兵）都发过牌子。龚循文也在安置房二期发过牌子计过数，发牌子人每天或几天会把发牌子计数的总数报给龚循文或胡亮，以胡亮为主。前期其没在安置房二期，但龚循文在抽成阶段在安置房二期发过牌子计过数。龚循文知道东基公司在安置房二期抽成的事，其都知道，他应该也知道。包括其在内的发牌子的人把发牌子计数的总数报给龚循文，龚循文还管过朗贤奥特莱斯工地，所以比其身份高点。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麻丘安置房二期工地上面做事，胡亮是工地上的总负责，发牌子的有其和龚循文。 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其跟麻建和东基公司就麻丘安置房二期工程谈妥后，施工很顺利，再也没有发生阻工拦车等情况了。2013年4月左右，工地再次开工。但其一方跟东基、麻建公司的约定还是有一些变更，一是麻建公司派了“小姜”负责该工地的事，其以前没见过“小姜”这人，只知道麻丘安置房二期工程的供沙和运输业务是闵宇凤、“小姜”负责，因为其之前是和东基公司、麻建公司谈的，所以其判断“小姜”是麻建的人。二是按之前的约定，东基和麻建公司是用12方的后八轮运沙，每车要装满，但他们总偷工减料，一车最多装8方左右，其与闵宇凤说过这事，他每次都说会装满，但还是偷工减料。在他们供沙、包运输沙子1500车左右的时候，其感觉这样下去会亏很多，于是到东基公司找到闵宇凤谈判，在谈判现场，东基的闵宇凤、“小姜”在。其说其想就自己进沙自己运输，东基公司等人直接抽头，也省事。后来，他们在麻丘镇其租的房子里，经谈判达成协议。供沙和运输由其所在的汇东公司自己承担，东基公司和麻建公司不负责任何事情，按车次让他们抽成，12方的后八轮一车沙（包括土方）提成60元，到了2013年下半年，工程开始大量用土的时候，20方一车的大车开始进场拖土，结算时，闵宇凤和“小姜”就提出大车的抽头要翻一番，即每辆大车抽头120元，其和他们讨价还价，最后定下大车每车抽头100元，也可以换算成砂和土每方他们抽取5元。所以，从4月12日开始，其公司自己进沙运输以后，熊大罗在现场发牌子给司机，东基和麻建公司派人到现场来计算运输车次，方便他们从中抽头。其汇东公司是给运输车辆发牌子，闵宇凤的东基公司、“小姜”他们派人在工地上只要记车数就可以了。熊大罗发出去的牌子数量还是汇报给卢某和邓群。运输司机凭收到的牌子跟其公司结账，然后其公司直接去麻建公司结算抽头的费用。抽成的时间段是2013年4月12日-2014年9月2日，沙拖了1574车，每车60元抽成，共计94440元，泥沙拖了19097车，其中东基在自己的朗贤奥特莱斯工地拖了5000车左右的土，土是免费的，每车土的利润60元，利润30万元，是其和东基自愿购买的，不能算成非法抽成，剩下的14097车泥沙，抽成是60元一车，共计845820元。大车的沙是38车，大车土是2624车，沙和土的抽成都是100元，共计266200元。25车前四后八的沙，按每方抽成5元看，应该是抽成200元，共计5000元。麻丘安置房二期工程抽成他们一共付了94440元＋845820元＋266200元＋5000元＝1211460元，工程结账时从中也给他们免了7万左右，实际付了约1141460元，这些钱其是转给东基公司闵宇凤的。 8．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麻丘安置房二期他们跟麻建和东基总共是做了28万方土和沙，大概1.7万车，材料和运输都是其一方付钱，麻建和东基什么都不做，凭空抽头：小车是每车抽头60元，大车是每车抽头100元，这种土和沙混合物（简称天然砂）一起拖，总共是抽了170万左右。 9．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证实因其工地合同要求中标后三个月完工，再拖延其一方就要违约，其和邓某、刘某商量，只有麻建公司的人同意了，工程才能开工，具体由刘某出面去找麻建公司的人谈，怎么谈其不知道，最后谈的结果就是其一方自己出钱买沙、请车把沙拖去工地。 10．同案人闵宇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关于麻丘安置房二期抽成的事，其记得汇东公司的刘某带了两三个其不认识的人过来，谈麻丘安置房二期抽成的事。其公司一方在场的人还有胡亮、闵忠信，当天双方说好了，但是没有决定，回去商量后才决定价格的。龚循文、闵宇发都去过麻丘安置房二期现场发牌子，工地是胡亮负责，胡亮可以安排他们二人，当时龚循文和胡亮去了多久其不知道。 辨认笔录，证实闵宇凤辨认出龚循文是与其一起实施敲诈勒索的人。 11．同案人胡亮的供述，供认其记得当时送沙去麻丘安置房二期的业务是以麻建砂石公司为主，其公司因为没有沙源，基本没送什么沙石。麻建公司的送沙量及利润其不清楚，后来汇东公司说要自己运沙进去，麻建和东基两家公司是这样收进场费的：运12方沙的后八轮进厂收80元进场费，运8方砂的后八轮进厂收60元，前后收了1500多车的进场费，大概收了70多万元的进场费。其记得大概赚了汇东公司120多万的利润。后来姜钦勇代表麻建公司把一半的利润60多万元分走了，收进场费是他们东基公司先后派了龚循文、闵宇发、张小国，“三黑”四人不间断在工地发牌子来计数车辆，但以龚循文为主。 12．同案犯闵宇发的供述，供认麻丘安置房二期工程在工地负责的人主要是胡亮，胡亮负责工地全面计数，直到工程结束，闵宇凤去结账，后来龚循文过来配合胡亮记账，闵忠信主要负责绿地未来城，偶尔过来帮帮忙，其也配合过工地计数，约半个月时间（时间段是2013年6-7月份）。计数的程序是工地进来一辆车，刘某方派来计数的人就会发个牌子给姜钦勇派来的人，然后姜钦勇派来的人就会把牌子给东基的人统计数量，下班的时候东基的人就会把牌子去刘某那里结账。这个工地起初是包材包运的，但是刘某觉得贵，要自己运，因为自己运材料便宜，其在工地计数的时候就已经在抽成，听说是小车一车抽60元，大车抽多少钱其不清楚。 13.上诉人龚循文的供述，供认东基公司承接了麻丘二期安置房业务后，其不记得自己在麻丘安置房二期有没有发过牌子，其是听公司调度的，公司说其去过其就去过。 二、关于绿地未来城二区住宅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2年10月，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二建”）与南昌绿地中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达成协议。施工总承包绿地未来城住宅二区项目，后分包给上海金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舒公司”），金舒公司委派孙某作为绿地未来城**住宅项目负责人。施工期间，孙某了解到麻丘镇地材供应被麻建公司、东基公司垄断，别家公司的地材送不进来，于是将板房材料交给麻建公司做，但东基公司亦想承揽该项目工程，遂在麻建公司施工过程中进行阻工，上诉人龚循文为帮助东基公司强揽工程亦参与阻拦麻建公司卸砖。其后，东基公司闵宇凤等人持续找孙某说想承接该项目，并向孙某告知闵宇平在麻丘镇所谓的“势力”“地位”。其后，因孙文信不同意麻建、东基两家公司合作施工，闵宇平遂与孙文红经商议，通过“抓阄”方式决定工程归属，东基公司派出闵宇凤，麻建公司派出孙和亮参与“抓阄”，抓阄结果是东基公司负责上海二建和国金公司的住宅地块，而麻建公司负责上海伦明的商业写字楼地块。随后，东基公司告诉孙某绿地未来城二区住宅归东基公司做，上海明伦归麻建公司做。后孙某向麻建公司确认了此事，金舒公司遂在明知麻建公司退出、找别家公司也送不进去地材的情况下，被逼接受东基公司和麻建公司的“抓阄”安排，即改由东基公司承接该工程项目，龚循文随即在该工程项目中负责参与计数和清点地材数目。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海金舒建筑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证实上海金舒建筑有限公司付给东基公司的材料费的情况。 2.上海金舒建筑有限公司与东基公司的房屋抵顶材料款协议，证实2016年1月29日上海金舒建筑有限公司用绿地未来城105号一单元103室的一套86.64平方的住宅按照6419.15元/㎡的价格，抵材料欠款人民币556156元。乙方签名是闵宇凤，盖章是东基公司。 3.入库单、结算单，证实东基公司向上海金舒建筑有限公司运送工程材料的情况。 4.付款凭证，证实上海金舒建筑有限公司付给东基公司材料费用的情况。 5.上海金舒建筑有限公司与绿地集团的协议书，证实绿地未来城二期项目的承包人系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 6.江西省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通过审核上海金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入库单、与江西东基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材利结算单和打印版电子账，截至2019年2月15日，上海金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付东基公司款项为6502375.00元，其中6448375.00元为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12日期间东基公司供应的材料款，其余54000.00元为应支付给东基公司的防水卷材提成。经审核上海金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凭单、与江西东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抵顶材料款协议、会计王某询问笔录和电子版银行流水，上海金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支付款6502356.00元，其中5946200.00元为银行转账，其余556,15600元为房屋抵顶材料款，余额19元。 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绿地未来城住宅二区项目上担任材料员。其一方同意由麻建公司先为工地上的板房提供一些材料。第二天麻建公司就请了车给工地送砖，送了几车之后，其接到司机的电话，说他们的车在工地上被别人拦住了，请其一方出去协调一下。其当时在外面办事，接到电话后就赶去工地，看到东基公司的闵宇凤、闵忠信、闵宇发、胡亮，还有几个年轻人拦住了麻建公司请的货车，不让卸货，当时麻建公司也有人在场。闵宇凤对其说，这个事情他们自己会解决，然后就走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麻建公司就没有向他们供应地材，剩下的材料都由东基公司来供应了。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金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会计，主要负责上海金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南昌项目部的报账。其掌握有上海金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东基公司的往来会计凭证，具体有其公司项目部的“入库单”、“付款凭单”，东基公司出具的“东基公司送上海建工工程材料结算清单”，以及“绿地未来城Ａ04-06住宅地块一期工程项目部”应付账款明细表。其公司结账需要出具“入库单”，上面要有三个人签字，一个是该项目负责人孙某、一个是材料员余某（后来余某走了，之后材料员是王林江）、一个仓库保管员吴太明，东基公司会出具“东基公司送上海建工工程材料结算清单”，上面要有孙某签字，也会有东基公司的人签字，东基公司一般都是闵宇凤签字，这个清单也是入库单的对账单。孙某会根据应付账款情况，开出“付款凭单”（付款凭单上孙某会签字并注明东基公司收款人）。其就根据孙经理开出“付款凭单”向公司请款（向公司要钱），公司把钱打到其个人银行卡上，其就通知东基公司的收款人来收钱，其印象中，收款人好像都是闵宇凤。其转出卡是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户主是其，卡号为62×××19。2012年9月付了第一笔钱，2016年2月付了最后一笔，总共付了十多笔，收款人是闵宇凤的个人银行卡。其记得闵宇凤的收款卡都是他本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他们公司付给东基公司的总金额是人民币650.2375万，全部结清了。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公司用南昌绿地未来城105号楼一单元103室抵的，这笔款也是最后一笔，抵完房子以后尾款还有19元钱，东基公司就没问其公司要了。 9.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其是上海金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12年6月左右,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绿地未来城住宅二区项目，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就劳务分包给了其所在的上海金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了解到当时麻丘镇有两家建筑公司比较有“势力”，分别是江西东基工程有限公司和南昌麻建沙石有限公司，一些施工技术要求不高的事必须给东基公司和麻建公司做。如果不让这两家公司做些业务，施工会比较麻烦。其刚到南昌，就和材料员余某主动找到麻建公司，让麻建公司先供应板房材料。后来东基公司的闵宇凤找到其，说该项目的地材供应、运输如果给别家公司做，是做不成的。之后，东基公司闵宇凤、闵忠信、胡亮就几乎天天来其办公室，陆续谈了一个来月，每天都说这是他们的地盘，这个土方工程他们必须要做。其知道东基公司在麻丘也很有势力，不敢得罪。后来麻建公司与东基公司协商划分好了地盘，上海伦明的业务归麻建公司做，上海建工的业务由东基做，其不是自愿选择给东基公司做的。 10.同案人闵宇凤的供述，供认绿地未来城住宅一区、二区填砂土方工程是通过江西国金工程有限公司的李小苟接来的，绿地未来城住宅二区地材供应是通过上海金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孙某接来的。 11.同案人闵忠信的供述，供认2012年下半年，位于麻丘刘城村的绿地未来城开建，其公司想承接绿地未来城的沙子砖块供应，闵宇凤带着其和胡亮直接去了未来城的上海建工板房里，找到了项目经理孙某，闵宇凤介绍了他们的公司，表明想承接砂石等地材供应的目的，但没有谈拢，后来陆续又谈了好几次。后来他们打听到这个土方是国金公司中的标，国金公司负责这一块业务的老板叫李小苟。施工前的一天，闵宇凤带着其去了李小苟办公室，麻建砂石公司的魏朝义，还有一个叫闵建齐的人也都在李小苟的办公室，包括其在内的三家都想做绿地未来城土方的业务，这让李小苟很为难。麻建公司在当地比较强势，李小苟最初想把土方给其公司做，但听说麻建的人不肯，还去绿地未来城阻工了，最后李小苟迫于各种压力，同意了将土方业务给其公司和麻建公司一起做。闵宇凤后来还跟麻建公司用抓阄的方式，来决定谁做哪块。他们公司负责出车、运输土方、挖机费用由国金公司自己出。联系车辆具体事情是龚循文做，具体价格龚循文最清楚。龚循文等人在现场给后八轮的司机发牌子，后八轮司机凭收到的牌子找其结算费用，龚循文会在旁边做监督。 12.同案人胡亮的供述，供认其听闵宇凤说过，东基公司在绿地未来城被麻建公司阻工过一次，因为具体的事是闵宇凤处理的，其不清楚麻建公司阻工的原因和后续解决的情况。东基公司派闵忠信负责绿地未来城项目，总负责还是闵宇凤，其主要负责联系砂石和土方。据其所知，绿地未来城项目的砂石和土方工程是东基公司和麻建公司共同承接的。东基公司承接的是国金公司和上海建工负责的住宅地块，麻建公司负责的是上海伦明的商业地块。 13.同案人闵宇发的供述，供认龚循文负责在绿地未来城项目上做事，对绿地未来城的事情最清楚。 14.上诉人龚循文的供述，供认其在绿地未来城和奥特莱斯做过事，做了两年多，但其听说东基公司还做了其他工地。其在绿地和奥特莱斯这两个工地中，开始的三个月其是去工地发牌子计数，后来闵宇凤第二次叫其去工地上做事的那次是发牌子、运土、调材料。绿地未来城是东基公司闵忠信和其在做，闵忠信是绿地未来城工地上的负责人，其是联系员，负责清点货物的，货物还是由闵忠信来采购，他负责在送货清单上签字，这个工程是送砖沙水泥等材料。麻建公司的人往绿地未来城上海建工承建的住宅区运砖的时候，闵宇凤就带着东基公司的人不准麻建公司运，双方发生了争吵，其当时也在旁边，麻建公司的人见运不了就走了，于是东基公司的人也走了。 三、龚循文的分工、股权、分红的证据 1.同案人闵宇凤的供述，供认当时公司有三个股东，其、闵忠信、胡亮，三人各出资了10万元。其占两股，闵忠信占两股，胡亮占一股。其所占的两股中有一股是其弟弟闵宇平的，闵宇平没有出资，占的是干股。后面公司赚了钱，其就没有要公司的钱，把闵宇平占一股的10万块钱补上了，这样其就和其弟弟一人占一股。闵忠信占两股，是因为当初公司垫资30万不够，后来闵忠信借了大约几十万块钱，他们就同意给他增加一股，后期闵忠信也补了他占股的10万块进去。过了几个月，闵宇发也和其说他也想入股，其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后来其和胡亮都知道闵宇发在闵忠信那里占了股份。龚循文也是差不多时间提出来想入股。龚循文是其提议增加股份的，因为龚循文是其外甥，家里比较困难，所以其提议增加他的股份。当时是其和胡亮、闵忠信说的，他们也同意了，增加龚循文的股份。其记得他们很快就把每股投资的钱分到了每个股份，包括龚循文、闵宇发，他们各投资的10万元都返还了。龚循文投股的本钱其早就还给他了，他名下的分红其先用于还债了，还没有给他。打算还完的债务再还给他。龚循文入股大概是交了5万元左右，是其帮他垫的，补齐了10万元。其与龚循文私底下说过入股的事，其说龚循文的股份搭在其名下，等公司赚了钱就会分红给他。后来其也跟公司其他股东说了，龚循文入股的事情胡亮、闵忠信都同意了。龚循文也交了入股的资金，分红的时候龚循文也有一股，所以龚循文其本人应该知道。 2.同案人闵忠信的供述，供认东基公司的法人代表、老板是闵宇凤，胡亮是股东之一，其也是股东之一，各占20%。闵宇平没有出资，直接占股40%。2012年底或2013年初，龚循文、闵宇发也加入股东行列，调整后的股份分配为闵宇平占2/7，闵宇凤、胡亮、其、龚循文、闵宇发各占1/7。 3.同案人胡亮的供述，供认其知道龚循文是东基公司的股东，是闵宇凤增的股，分红的时候也分龚循文一股，闵宇凤跟其说过龚循文也出了10万块。分红的时候，闵宇凤拿四份股，其拿一份，然后闵宇凤自己就会把钱分给闵宇平、龚循文。 4.同案人闵宇发的供述，供认其的股份搭在闵忠信名下，其不参与公司管理和决策，不清楚龚循文股份的事情，这个问题闵宇凤、闵忠信、胡亮最清楚。 此外，检察机关还提交了以下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1.归案经过，证实龚循文于2019年9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人口信息及说明，证实龚循文出生于1982年5月4日，无前科。 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刑终811号刑事裁定书及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部分认定事实内容及同案人的判决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循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被害人财物人民币114.14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还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被害人接受服务二次，一次强迫交易金额人民币644.8356万元，一次违法所得金额人民币19.059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强迫交易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龚循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龚循文及其辩护人提出龚循文不是东基公司股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闵宇凤供认，东基公司重组后，因为龚循文是其外甥，家里比较困难，其提议增加他的股份，闵忠信、胡亮均同意，龚循文遂出资入股，成为股东，股份挂在其名下，龚循文入股交了5万元左右，其他的由其垫付，补齐了10万元。公司是以现金形式分红，龚循文亦参与，分红所得由其代领，并用于偿还公司的债务。同案人闵忠信供认，龚循文是东基公司股东，与其他股东地位一样，只是入股时间晚于其和闵宇凤、胡亮，公司分红时龚循文也在，他那一份由闵宇凤拿。闵宇凤要求要在公司增加龚循文的股份，其同意,公司以每个股份的名义以现金形式分红，龚循文占一股，他的钱是闵宇凤帮领的，龚循文分红了2次，第一次分了2.6万元，第二次分了7万元。同案人胡亮供认，当时闵宇凤要求增加龚循文的股份，一开始其不同意，在闵宇凤坚持下最后还是同意了，公司分红是以现金形式发放，龚循文占一股，闵宇凤领四股的钱，他回去转发给龚循文和闵忠信。在案证据能互相印证，证实上诉人龚循文是东基公司的股东，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龚循文犯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龚循文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了合理处罚，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焦 伟 审 判 员  王 萍 审 判 员  李俊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书鸿 书 记 员  胡兆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