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皓天，男，汉族，1979年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17********。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静雯，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波，男，汉族，1967年4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常熟市，公民身份号码：3205********。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健娜，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昌锐，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谭皓天因与被上诉人陈海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皓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陈海波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陈海波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并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具体理由如下:（一）谭皓天与陈海波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谭皓天与陈海波之间的关系而直接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由于陈海波护照问题无法在非洲跟进货物交易情况，于是便委托谭皓天代为处理陈海波在非洲的木材贸易工作，谭皓天在中间代陈海波与木材售卖方BEN进行沟通、货运报关、以及监督货物质量、安排货运等工作，但对于涉案的木材并非谭皓天出售的，而是由加纳人BEN出售给陈海波。从陈海波一审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的第14页中谭皓天“我知道，所以上星期我已叫BEN买个新手机以方便传图片”、“这边的进展我会随时告知你”、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第19-20页陈海波称“叫BEN一定要装好保证23吨!”、“叫BEN尽快把照片传回来”。谭皓天回复“他今天装好两柜会下山传，我现在早晚都会打他电话，我刚到chais办公室，他问我这个月需预留多少个柜批文给我，我让他预留20柜。”陈海波回复：“好的，之前还有一柜照片没有传我。”谭皓天回复：“好的，两台卡车今天下午走”。陈海波回复“一定要装好的料!现在塞拉利昂和冈比亚的品质多很好。关照BEN必须装满，小木块尽量少放!”微信聊天记录第22页2017年11月27日晚上21:16陈海波：“一定要把好质量关”、微信聊天记录第23页2017年12月8日下午17:57谭皓天称“稍后你安排5万塞地，BEN说装完这几柜，下星期到哇那边，现在只有那边有大木材”，谭皓天与陈海波的以上聊天记录均能看出谭皓天是根据陈海波要求与加纳人BEN进行木材购买交易，并为陈海波运回国内的货物进行报关以及货运监督，基于以上可以明确谭皓天与陈海波是代理关系，而并非是买卖合同关系。（二）谭皓天并未收取涉案款项，不应由谭皓天承担返还责任。案涉的款项由陈海波直接转账给其在非洲指定的收款账户，该账户收到款项后已经支付给加纳人BEN，谭皓天在这过程中并未收取过任何款项。从陈海波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第1页2017年7月5日晚上22:04谭皓天“丰收新账户”、微信聊天记录中第14页中谭皓天：“丰收已收到款”、微信聊天记录中第36页谭皓天“林晓深浙江温州永嘉上塘支行62********5农业银行”、“这两天汇率都是1.38，这是丰收新账号”、“好的，你先休息，现在他们常换账号，汇之前我会确定账户再告诉你，”。从上述聊天记录中可以明确看出每次汇款都是由陈海波指定的第三方收款账户收取陈海波款项，而并非谭皓天收取该货款，因此谭皓天不应承担返还案涉款项的责任。（三）本案涉案款项是塞地，一审法院按照之前的汇率兑换成人民币不公平。本案木材无法进口的原因不在于谭皓天。因此木材交易拖延时间所导致的汇率风险不应由谭皓天承担。即使谭皓天具有支付款项的义务，那也是支付塞地，而非人民币。谭皓天不是木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请求法院驳回陈海波的所有诉讼请求。陈海波应另案起诉真正的木材出售方即加纳共和国的BEN，向BEN追偿货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陈海波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谭皓天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从谭皓天与陈海波的微信往来，可以证明陈海波每次将款项汇至谭皓天指定的账户，其中第12页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海波还向谭皓天询问木材价格，假如是陈海波与BEN进行直接交易，陈海波是不可能向谭皓天询价，因此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二）在一审中，谭皓天确认了《汇款总额及支付金额明细》是由其本人签名，足以证明谭皓天是全额收取了陈海波所支付的人民币2576000元，即1840000塞地。同时谭皓天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已经由其交付给第三方。谭皓天没有按双方买卖合同履行义务，应向陈海波返还货款。（三）谭皓天在要求陈海波支付货款时每次都是向陈海波提供中国人在中国国内的银行账户。而且双方的纠纷是中国人之间的法律纠纷，支付地点也是在中国。所以双方应按人民币进行结算。就因为款项是陈海波交付后一直由谭皓天掌控，并为谭皓天受益。陈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皓天立即归还陈海波人民币52254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陈海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谭皓天出具一份《汇款总额及支付金额明细》交陈海波收执，该明细载明：“共收到陈海波汇款到加纳总金额：（1840000塞地）。已装28柜花梨木及1柜面茄。已支付塞地金额1436700塞地，已支付其他费用30057塞地。现余未装货金额373243塞地，完成时间10月30日前完成。”谭皓天在发货经手人一栏签名确认。2018年10月30日，谭皓天未按约定将木材装货交付给陈海波，陈海波经催收未果，起诉至法院，请求如诉请。庭审中，陈海波明确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的1.5倍计算。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海波提供了其与谭皓天之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支付款项给谭皓天的情况以及汇率具体情况。谭皓天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上述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陈海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人民币兑换塞地汇率分别有1.54、1.53、1.535、1.54、1.49、1.5、1.46、1.44、1.435、1.42、1.39、1.38。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部分内容为：谭皓天陈述：这几天联系在作业，陈海波陈述：好的；陈海波陈述：今天装柜多了；谭皓天陈述：今天要备10万塞地，这几天汇率低他们拿不到，陈海波陈述：好的，抓紧进度；陈海波陈述：威力的一车木材什么价钱，PAOPAO什么价钱；陈海波陈述：已经汇了，收到告诉我一声，从现在开始必须把装柜照片传我；谭皓天陈述：我知道，所以上个星期我已叫BEN买个新手机以方便传图片，这边的进展我会随时告知你，请安心玩的开心点，丰收已收到款，陈海波陈述：我要看到结果；陈海波陈述：明天转你安排车可以吗？谭皓天陈述：车已经安排好了，陈海波陈述：那先汇七万塞地；谭皓天陈述：好的，两台卡车今天下午走；谭皓天陈述：这边的事实我会尽力帮你安排好；陈海波陈述：查收告知，现在主要威力哪里跟不上，谭皓天陈述：威力的货我会想办法和他商量怎么作业才能顺利，老吕要想办法叫他回来特码，估计哪里的钱希望不大，丰收已收到，我稍后回去顺路拿；谭皓天陈述：账户名胡芬，账户62********1，是的，陈海波陈述：在安排汇，叫BEN一定要装好保证23吨，叫BEN尽快把照片传回来，谭皓天陈述：他今天装好两柜会下山传，我现在早晚都会打他电话，我刚到chais办公室，他问我这个月需要预留多少个柜批文给我，我让他预留20柜，陈海波陈述：好的，之前还有一柜照片没有传我，谭皓天陈述：好的，两台卡车今天下午走；陈海波陈述：一定要装好料，现在塞拉利昂和冈比亚的品质多很好，关照BEN必须装满，小木块尽量少收，汇了，谭皓天陈述：好的，丰收已收到，陈海波陈述：你一定要把好关；谭皓天陈述：今天汇率1.64，汇10塞地吧，这样我可以叫chais提前办好文件，不用等那么久，有时柜子装好了，文件送得迟，陈海波陈述：收到告诉我；谭皓天陈述：已收到，我理完发去CHAIS办公室叫他办文件；谭皓天陈述：8万吧，塞地，陈海波陈述：一定要把好质量关；谭皓天陈述：稍后你安排5万塞地，BEN说装完者几柜，下星期到哇那边，现在只有那边有大木材，陈海波陈述：你等一下，谭皓天陈述：威力的两柜今天或明天安排工人，另外他们两柜PAOPAO已开始用拖拉拉下山修整，等他弄好看看品质如何再作安排，陈海波陈述：好的，要知道价钱才能决定，今天汇率多少，谭皓天陈述：1.44，关键是整批锯得怎么样？到时再和他谈；谭皓天陈述：今天丰收汇率是1.44，今天先叫chais做7柜文件，我这还有三万多，下午我去叫chais安排，后面的再逐一安排，因为快到圣诞节，要用钱到时汇，家里不能发放太多现金，陈海波陈述：好的；谭皓天陈述：今天汇8万，7柜文件11.2万塞地，陈海波陈述：收到告知，谭皓天陈述：已收到；谭皓天陈述：第一卡车下午会装好，BEN晚上下来会传图，一卡车两个柜，每柜的数量应该在95根以内；谭皓天陈述：上午如汇好，微一下，明天星期6上午我汇给BEN，我先睡了。本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前，陈海波向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申请冻结谭皓天的银行存款53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苏0581民初101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谭皓天的银行存款53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陈海波应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即其已支付钱款给谭皓天但谭皓天并未按约将货物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谭皓天则应对其已发货或双方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且不需承担钱款返还责任等反驳陈海波诉讼请求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海波主张其已支付1840000塞地款项给谭皓天，该项事实有陈海波提供的《汇款总额及支付金额明细》予以证明，并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印证，谭皓天亦承认收到该款项，因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陈海波提供的《汇款总额及支付金额明细》的内容，谭皓天理应在2018年10月30日前将373243塞地的货物装柜交付给陈海波，但其未能按约完成，显属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陈海波请求谭皓天返还其收到的钱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陈海波、谭皓天双方是用外国货币即塞地来支付并结算款项，根据《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禁止外币流通，并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但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陈海波请求将谭皓天已收取但未发货的373243塞地兑换成人民币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由于人民币对塞地的汇率是波动的，而根据陈海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海波转账给谭皓天时的汇率为1.38至1.54不等，且是因为谭皓天未能履行发货义务致使陈海波无法取得货物而请求谭皓天返还已收取的款项，因此根据公平原则，不应当由陈海波承担汇率波动所带来风险，据此陈海波请求按照其汇款时的平均汇率值1.4将373243塞地换算成人民币，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谭皓天应返还的人民币为522540.2元。据前所述，谭皓天理应在2018年10月30日完成发货义务，但其未能履行，陈海波请求谭皓天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占有资金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较为适宜。对陈海波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皓天主张陈海波、谭皓天双方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本案中谭皓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非洲当地的供货商人交易时是以陈海波名义进行，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陈海波的钱款后因购买木材而将该钱款交付给了当地的供货商人，同时即使退一步说，陈海波委托谭皓天进行木材买卖，那么谭皓天作为委托代理人理应尽其所能完成事务的处理并在处理过程中尽必要的注意义务，而在本案中并没有证据显示其与第三人进行了交易并已将货款交付给第三人，其亦没有将可以证明其与第三人交易以及支付货款给第三人的材料交给委托人以便委托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据此谭皓天主张其与陈海波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且其无需承担款项返还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谭皓天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522540.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时止）给陈海波；（二）驳回陈海波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13元，由谭皓天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谭皓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加纳共和国当地公证文件、BEN的身份证明文件及翻译本。公证文件翻译本内容如下：本人BenjaminKwakutseSevor是加纳声誉良好的律师，特此证明，本人知道，在过去七年，BERNARDASUMINGOWUSU先生是一位有责任感的加纳公民，居住在加纳共和国大阿克拉省********内。上述，BERNARDASUMINGOWUSU先生于1985年5月17日在*****出生，即加纳共和国阿散蒂省内********。BERNARDASUMINGOWUSU先生以前住在********号房，过去几年是HugeStarCompanyLimited的业务合作伙伴。BERNARDASUMINGOWUSU先生一直以来都是有责任感的加纳公民。目前，他无任何犯罪记录，因为我们有合法管辖权的法庭从未见过他。本信随附BERNARDASUMINGOWUSU先生的国民身份证，证明其为纯正的加纳人。拟证明BEN的身份信息，该文件已经通过加纳共和国本地公证和中国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的公证程序。2．BEN情况说明及翻译本，内容如下：“我叫BERNARDASUMINGOWUSU，是加纳公民，我的身份证号是：G*********。我在加纳从事木材贸易。我确认陈海波的存在。自2017年12月，我卖过几次木材给陈海波。在这期间由于陈海波不在加纳，通常情况下，他委托中国人谭皓天与我进行现场对接，包括购买的木材数量和价格、质量、海关申报等。但我清楚，我是直接将陈海波购买的木材卖给他，至于我和谭皓天之间的联系，我知道这只是陈海波委托的工作。截至2018年12月，我确认我已收到陈海波购买木材的款项373243加纳塞地，而相应的7箱檀木还没发货。上述情况属实，特此解释。2020年5月12日。”拟证明涉案的木材出售方BEN明确木材是直接销售给陈海波，并非销售给谭皓天，谭皓天只是受陈海波的委托与BEN进行接触。同时BEN也承认收到陈海波（与本次金额一致）的货款373243塞地，但并未交付完成该货款货物，谭皓天与陈海波是委托代理关系，谭皓天并没有从中获得利益。谭皓天的行为为无偿服务。3．陈海波与BEN的聊天记录，显示内容：2018年7月23日，陈海波跟BEN说：“你叫谭先生去工作”；2018年7月24日，陈海波跟BEN对帐，说“供应商欠了我们多少？或者说欠了我们多少箱木材”。拟证明陈海波安排谭皓天进行工作，同时陈海波本人会与木材的出售商BEN进行对账。4.律师执业资格证件，拟证明BEN的身份已经由加纳具有律师执业资格的律师进行公证，该律师已由加纳法律总理事会确认其律师身份资格。经组织质证，陈海波发表以下意见：证据1、2、3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4份证据来源于国外，没有经过我国使馆的认证，无法证明其合法性。相关的证明文件也没有附证明内容所依据的基础材料，如BEN与陈海波的信息、款项往来，相关的购销合同。证据1没有加纳共和国本国的盖章和签名，广州南粤公证处仅是对谭皓天提交的外文文本进行翻译，该证据没有公证程序规则第四十一条所明确的公证文件的要素，不能作为公证文件。陈海波不认识BEN，证据3聊天记录不是陈海波本人的对话。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谭皓天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二审庭审中，谭皓天陈述其从在加纳共和国的收款帐户人处得知货币汇率后，再通过微信告知陈海波，陈海波支付的本案373243塞地是经谭皓天提取现金后交给BEN的。本院认为，本案中，陈海波与谭皓天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根据陈海波提供的陈海波与谭皓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就木材买卖进行了密切沟通联系：陈海波向谭皓天询问木材价格，谭皓天向陈海波发送收款帐户通知陈海波计划安排货款，并多次向陈海波汇报收款、装货、发货的情况，陈海波指示谭皓天需落实回传货物图片、保证木材品质、把好质量关。结合谭皓天向陈海波出具《汇款总额及支付金额明细》确认收到陈海波支付的373243塞地，并承诺2018年10月30日完成发货的事实，应予认定陈海波向谭皓天购买木材，陈海波与谭皓天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谭皓天主张与陈海波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并提供了BEN情况说明、陈海波与BEN的聊天记录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本案中，谭皓天提供的上述证据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未经所在国的公证机关公证，对其真实性难以查明和认定，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谭皓天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陈海波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谭皓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案是双方在履行上述买卖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陈海波请求谭皓天返还人民币522540.2元及利息应否予以支持问题。本案中，谭皓天在《汇款总额及支付金额明细》签名确认收到陈海波汇付的1840000塞地，余未装货金额373243塞地，承诺于2018年10月30日前完成交货。谭皓天主张已将373243塞地支付给了BEN，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主张应不予采信。收款后，谭皓天没有依约交付木材给陈海波，现陈海波请求谭皓天返还货款，理据充足，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汇款时的平均汇率值1.4换算373243塞地为人民币522540.2元，并判决谭皓天返还人民币522540.2元及利息给陈海波，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谭皓天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返还货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皓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5元由上诉人谭皓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晓敏书 记 员 谢 鸿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