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建昌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3701275242R。法定代表人：张国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峰，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素荣，女，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英，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宝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0701280332N。法定代表人：任义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赤峰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素荣、元宝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宝山发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3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宏宇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宏宇公司开发建设了位于××区住宅楼，上诉人也的确向被上诉人收取了管道安装费用，但宏宇公司仅仅系管道的铺设安装方，并非系热水供应方，热水供应方系元宝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宏宇公司作为管道的铺设方将管道接通在用户与元宝山发电公司之间，并且用户使用热水长达三、四年时间，这也足以证明，宏宇公司作为管道的安装方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且管道也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完全符合供应热水的需求。宏宇公司将管道接通后，宏宇公司就已经履行完全部义务。元宝山发电公司与用户之间形成了供热水合同关系，至于元宝山发电公司与用户之间的供水合同的履行情况，显然与宏宇公司没有任何联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宏宇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虽然没有约定热水供应和管道建设问题，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宏宇公司安装了热水管道，原告也交纳了热水管道工程费，双方达成合意，也就是说，宏宇公司在小区建设过程中，承诺该小区供应热水，购房人接受该条件。因后期停止供应热水，宏宇公司的承诺没有完全实现”，据此判决宏宇公司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事实上，宏宇公司、用户及元宝山发电公司三方达成一致协议，由元宝山发电公司向用户家中供应热水，宏宇公司负责管道铺设，将管道接通在元宝山发电公司与用户房屋之间，用户负责向宏宇公司支付相关设备及安装费用；通过元宝山发电公司向用户供应热水达三、四年之久的事实也足以证明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其次，宏宇公司仅仅系管道的铺设安装方，并非系热水供应方，且管道已铺设完毕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管道也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第三，在实际的热水供应过程中，被上诉人系向元宝山发电公司交纳热水费用，二者之间形成了供水合同关系，另外元宝山发电公司停止供热水后，将多收取的热水费予以及时退费，而宏宇公司并不负责热水供应，也不收取热水费。第四，元宝山发电公司作为一个与宏宇公司没有任何隶属关系的独立单位，其所作的任何行为均不受宏宇公司控制和约束。综上，用户向宏宇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宏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通过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元住建发（2018）299号文件，可以直接证实用户与元宝山发电公司之间的供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元宝山发电公司未出庭的情况下，将用户的诉请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程素荣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在出售房屋时，承诺供应热水并收取了管道费，现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不能供应热水，上诉人的承诺不能实现，上诉人属于违约，故应返还交纳的管道费用。三、与被上诉人同一小区的第一批住户起诉上诉人返还管道费，已经由元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交纳的管道费的70%，上诉人不服，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提起再审。2020年4月10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再审申请。现上诉人已经将第一批用户的管道费返还完毕。由此可见，上诉人不服原判，是在逃避法律责任，拒绝履行给付义务。被上诉人元宝山发电公司辩称，上诉人至今未提交用户与元宝山发电公司之间的供水协议，元宝山发电公司也未收取任何费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元宝山发电公司收取供热水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中，其中供水单位为元宝山发电厂物业供水，元宝山发电公司与该物业都是独立的法人，没有隶属或从属关系，对于其是否供应热水与元宝山发电公司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程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宏宇公司与元宝山发电公司连带返还程素荣交纳的热水管道工程费20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赤峰元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位于××区住宅楼。在建设过程中为了集中供应热水，安装了热水管道，交房时，赤峰元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购房者在房屋价格以外按照房屋建筑面积30.00元/㎡收取了管道工程费，原告交纳管道工程费2022.00元，赤峰元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并加盖赤峰元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与被告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供应热水问题和管道建设问题。房屋交付后，供应了一段时间的热水后，供应热水单位元宝山发电公司停止供应热水。原告因此问题进行信访，元宝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信访处理意见为：管道施工由宏宇公司施工，管道工程费由宏宇公司收取，供应热水单位为元宝山发电厂物业公司，该物业公司意见是“建设单位管路施工设计有问题，部分业主偷用热水，该部门无法管理其行为，造成经营亏损，所以全部停止供水”。另查明，赤峰元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赤峰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宏宇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虽然没有约定热水供应和管道建设问题，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宏宇公司安装了热水管道，原告也交纳了热水管道工程费，双方达成合意，也就是说，宏宇公司在小区建设过程中，承诺该小区供应热水，购房人接受该条件。宏宇公司称，热水供应系原告与元宝山发电公司单方达成的供应热水协议，宏宇公司仅负责管道铺设，无证据证实，宏宇公司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因后期停止供应热水，宏宇公司的承诺没有完全实现，原告要求宏宇公司返还管道工程费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该小区供应了一段时间的热水后停止供应热水以及本案实际情况，可酌情返还原告热水管道工程费的70%为宜，对原告要求宏宇公司返还管道工程费的主张，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元宝山发电公司返还原告管道工程费，原告交纳的管道工程费由宏宇公司收取，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元宝山发电公司收取原告管道工程费及元宝山发电公司为返还管道工程费的义务主体，对原告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赤峰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热水管道工程费1415.40元（2022.00元×70%），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程素荣自上诉人处购买房屋后，上诉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进行了热水管道安装，并向被上诉人程素荣收取了热水管道工程费。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程素荣及元宝山发电公司三方达成一致协议，由元宝山发电公司向被上诉人程素荣家中供应热水、上诉人负责管道铺设、被上诉人程素荣与元宝山发电公司之间达成供应热水协议的上诉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程素荣收取了热水管道工程费，应认定双方就小区热水供应达成合意，现案涉小区已停止供应热水，故上诉人应承担向被上诉人程素荣返还部分管道工程费的责任。综上，上诉人宏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赤峰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丛 杰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梦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