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1068号原告：王培瑛，女，199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强，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丽，女，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涛，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志国，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涛，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培瑛（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张丽、刘志国（以下均称姓名，一并提及时称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强，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33333元；2.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以13333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要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5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二被告出借40万元整，借期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1月15日止，每月还款44053.33元，共计还款12个月，本息共计528639.96元。同日，原告将借款汇入二被告指定账户。后二被告未依约还款，仅偿还了8期，经多次催要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二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存在多项违规行为，提前收取保证金4万元，存在砍头息1万元，即实际支付39万元，另外原告至今没有给我方借款协议原件，致使我方不确定借款金额，原告用合同中约定的高额违约金和罚息恐吓二被告；2.原告是职业放贷人，双方之间协议无效，原告向社会上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盈利性，属于从事非法经营业务等，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在2017年11月16日至11月29日期间短短半个月分别向张丽、杨X波等12人出借资金，仅在2018年朝阳区法院、昌平区法院起诉高达5起，涉及放贷金额数百万之多，其行为干扰了正常的金融秩序。二被告因借款饱受精神伤害，特别是二被告已经将全部款项返还；3.即使双方协议有效，双方的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因二被告已将全部款项归还原告，故不需再支付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5日，甲方（出借人）原告与乙方（借款人）二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0万元整，借款用途公司经营，月偿还本息数额44053.33元，还款分期月数12个月，还款日每月15日（17:00前，节假日不顺延），还款起止日期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若乙方晚于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按照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甲方保留将乙方违约失信的相关信息在媒体披露的权利。因乙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将由乙方承担。若乙方晚于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甲方支付罚息。罚息计算方法如下：每日按剩余本金的0.3%收取罚息，每月单独计算。落款处原告签字确认，二被告签字捺印确认。同日，甲方北京福兴诚发XX公司（以下简称福兴诚发公司）与乙方二被告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在经甲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签署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整）后，需要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向甲方支付服务费。在本协议中，“服务费”是指因甲方为乙方提供信用咨询、评估、推荐给出借人、还款提醒、账户管理、还款特殊情况沟通等系列信用相关服务而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报酬。对于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系列信用服务，乙方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资金的每月还款日向甲方支付服务费人民币4000元整。信访咨询费+信用保证金金人民币1万元整。经乙方同意，服务费包含在借款人当月应还款金额中。信访咨询费与信用保证金需由出借人在交付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并由出借人代为交付给甲方，该信访咨询费的交付以甲方开具的发票或收据为准。质保金为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信用保证金（放款金额的1.5%）；如乙方每月还款日按时还款，无逾期违约情况发生，信用保证金可并入抵消最后一期服务费中，如乙方在还款时发生逾期、违约情况，乙方提供的信用保证金不予退还。落款处福兴诚发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二被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7年11月16日，原告向张丽转账39万元。2017年12月16日，张丽向原告转账44053.33元；2018年1月17日，张丽向原告转账44053.33元；2018年2月16日，张丽向原告转账44053.33元；2018年3月16日，张丽向原告转账44053.33元；2018年4月16日，张丽向原告转账44053.33元；2018年5月16日，张丽向原告转账44053.33元；2018年6月20日，张丽向原告转账44053.33元；2018年7月18日，张丽向原告转账44053.33元。2018年11月25日，甲方（委托方）原告与乙方（受托方）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甲方为与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担任一审期间的委托代理人。甲方对乙方律师的委托权限为全权代理。乙方指派闫X律师作为该案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同意乙方委派的律师，并同意在乙方认为需要时指派其他律师配合工作；如乙方指派的律师因特殊情况无法履行代理职责时，甲方同意乙方更换其他律师。本合同律师费共计为：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2019年8月7日，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发票。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证明及张丽与原告客服的电话录音，证明二被告因公司投标资金周转向北京福兴诚发XX公司出借人原告交纳保证金4万元。张丽系北京中视联媒XX公司的股东暨监事。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是张丽公司出具，且原告的名字也不正确。原告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丽一直在套克服的话，张丽不知晓保证金的数额，可以看出录音是有目的性的，设置了各种问题。2.朝阳区法院判决书一份、裁定书二份、昌平区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系北京市福兴诚发XX公司的经理，与该公司存在密切的金额联系。原告多次以民间借贷事由起诉，说明原告以放贷为业，干扰了正常的金融秩序。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没有干扰金融秩序，原告曾经朋友介绍在福兴诚发公司上班，但后来离职了。3.福兴诚发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经营范围明确不得发放贷款，该公司与原告共同向二被告出借资金的行为是超出经营方位的行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称原告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4.最高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最高法院对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利息、反复性、经常性，并具有营业性的借贷行为认定未无效。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中，原告称:“二被告向福兴诚发公司交纳服务费、信访咨询费、信用保证金。如果二被告无违约行为，就会在二被告最后一笔还款后退还，或者抵扣最后一期还款额。我方未向二被告出具过服务费、信访咨询费、信用保证金的收据，双方事前口头协商原告打款时扣除1万元。该1万元原告已给公司。借款协议模板是福兴诚发公司业务员提供。《借款协议》与《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系同时签订，签完次日放款。2017年4月原告经朋友介绍在福兴诚发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后离开公司。我曾经借给过朋友款项，后发现本金都收不回来，也不再向外借款。”二被告称:“2017年11月15日，二被告以现金方式交给原告指示的福兴诚发公司工作人员保证金4万元，后该保证金到了原告手中，另外，《借款协议》附件备注处已明确二被告已向原告交纳保证金，但原告和福兴诚发公司均未出具收据，该保证金并不是原告所提咨询费及保证金所列项目。”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二被告抗辩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原告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二被告作为借款人有义务偿还借款。现双方认可二被告已偿还8期借款，每期44053.33元，本院不持异议。另，二被告称除上述8期还款外还向原告支付了保证金4万元，但张丽仅提供了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北京中视联媒XX公司出具的证明，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并认定原告实际借款本金为39万元。另，虽然《借款协议》中未明确利息标准，但附件中注明了还款金额及时间，通过该表格可知涉案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5.55%，该标准未超过年利率36%，按照该标准核算已还利息，截至最后一次还款即2018年7月18日，二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01624.29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1624.2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现原告自愿按照年利率24%主张，本院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利息（以101624.2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在《借款协议》中予以明确约定，该费用系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原告已实际支付，但结合借款金额及案件具体情况，本院对二被告应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丽、刘志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王培瑛借款本金101624.29元及利息（以101624.29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张丽、刘志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培瑛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培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7元，由原告王培瑛负担1349元（已交纳），被告张丽、刘志国负担26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娜人民陪审员  陈立芬人民陪审员  傅秋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