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6336号原告：闫磊，男，1982年8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存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均鸿。第三人：钱松保，男，1992年10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兰考县三义寨乡西马庄村**，现租住上海市静安区虬江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闫磊与被告上海存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存真公司)、第三人钱松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辉、第三人钱松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存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购车款79,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3日原、被告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发动机号为XXXXXXXXX的比亚迪车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被告并指定第三人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将购车款79,000元汇至第三人银行卡内。数日后，涉案车辆被上海嘉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硕公司)以车辆所有人名义拖走。为此，原告及时与被告沟通，要求被告及第三人退还购车款，但未成。故原告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以第三人系涉案车辆买卖参与方且原告将购车款79,000元交给第三人为由，要求第三人承担被告退款79,000元的连带责任。被告存真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钱松保称，不同意承担被告退款79,000元的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与原告并不认识，涉案车辆买卖系由原、被告联系的，故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根据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提供的机动车信息查询资料显示，发动机号为XXXXXXXXX的比亚迪车辆系一小型汽车、所有人为嘉硕公司、号牌号码为沪FYXX**。原告闫磊系上海诗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自称经营网约车出租生意，故需购买营运车辆。2018年5月第三人钱松保为了开网约车，经被告存真公司有关人员介绍，第三人出资110,000元向被告存真公司购买涉案车辆(不含车辆牌照)。约三个月后，第三人感到身体不适，影响其继续开网约车，遂告知上述介绍人其有意转让涉案车辆。在此期间，适逢原告需要购买同类车辆。2018年9月13日在上述介绍人的联系下，三人见面并商谈具体购车事宜，经商谈，第三人同意以79,000元的价格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原告当场通过手机银行向第三人转账支付79,000元，第三人则当场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及车辆行驶证。原告与第三人相互交付完毕后，第三人即与原、被告告别且未再与原、被告联系；原告则即跟随上述介绍人至被告处，原、被告就涉案车辆的买卖签订《车辆合作协议书》。该《车辆合作协议书》明确：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就买卖车辆事宜签订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售白色比亚迪秦车辆一辆，该车辆发动机号XXXXXXXXX；车款110,000元，乙方付款时间2018年5月16日；牌照租金12,000元/年，一年一付，如乙方未能及时支付，甲方有权收回牌照，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牌照租金于2018年12月27日开始支付；甲方交车时间2018年5月16日，乙方自提；乙方验收车辆无误后，甲方向乙方交付汽车及随车文件；自车辆正式交付之日，车辆的风险责任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牌照归属甲方所有，所有交通事故、刑事案件、违章罚款等由乙方承担；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为进行仲裁/诉讼而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等。原告取得涉案车辆后，另行出租给网约车驾驶员。不久，在网约车驾驶员使用过程中，嘉硕公司以涉案车辆系其所有为由，将涉案车辆从网约车驾驶员处拖走，原告为此向网约车驾驶员另行提供车辆。另查，2019年5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2019)沪0115民初42349号案受理嘉硕公司(出租人)诉存真公司(承租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嘉硕公司以存真公司拖欠车辆租金及擅自将部分承租车辆以车辆合作名义卖给他人为由，要求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并要求存真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951,701.40元等。该《汽车租赁合同》所涉46辆车辆中，包含涉案车辆。经审理，嘉硕公司与存真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一、嘉硕公司与存真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二、存真公司应向嘉硕公司支付租金50万元等。本案审理中，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拨打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均鸿手机，通话中，张均鸿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表示愿与原告协商解决，并提出分两期退还原告79,000元的意见。但当本院再度拨打张均鸿手机时，则已无法接通乃至停机。有关谁是涉案车辆的卖方，原告在其提交的诉状及庭审中一直以《车辆合作协议书》系其与被告签订为由表示被告系车辆卖方；庭审结束后，原告又以其支付的车款79,000元系由第三人收取为由表示第三人系车辆卖方。原告就其诉讼请求，坚持要求被告退还购车款79,000元，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原告自认其提供不出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因原告、第三人各执己见，又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调解不成。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车辆合作协议书》、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车辆登记信息、(2019)沪0115民初42349号案诉讼材料及民事调解书、原告与第三人的陈述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相对于原告而言，谁是涉案车辆的卖方。本院就此作如下分析：首先，《车辆合作协议书》系原、被告自愿签订，《车辆合作协议书》明确原告系买方、被告系卖方，且原告对各自身份并无异议。第二，第三人对原、被告签订的《车辆合作协议书》既未参与亦不知情，第三人在与原告完成涉案车辆的交接手续后，原、被告均未就涉案车辆有关事宜与第三人有任何联系；反之，根据《车辆合作协议书》内容，但凡与涉案车辆有关事宜包括牌照租金、解决争议的方式等均界定于原、被告之间，而不及于第三人。第三，原告明知涉案车辆所有人系嘉硕公司而非被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被告签订《车辆合作协议书》可能产生的风险或不利后果，但原告仍与被告签订，故因此而产生的风险或不利后果也应不及于第三人。第四，涉案车辆的交付方式，虽发生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但此交付方式仅系形式交付且系应被告要求而完成，实际是被告在不影响其既得利益的情况下，以第三人与原告商定的价格接受第三人的退车要求，再以被告名义将涉案车辆卖给原告。也就是说，经过以上过程，只要第三人与原告完成了互为交车交款的手续，则第三人与涉案车辆不再有涉，原、被告亦即可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这可从第三人未参与及未被要求参与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签订便可得出以上结论，对此，原告理当也是明知的。试想，如果在第三人与原告完成了互为交车交款的手续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仍与第三人有涉甚至第三人仍应与被告一起承担责任，则一方面原告不可能不要求第三人作为车辆买卖的一方参与合同的签订并明确第三人应承担的责任，然而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从未与第三人有任何联系，亦未要求第三人承担任何责任，且原告在诉状中将钱松保列为第三人，也只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而未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另一方面第三人也不可能既不参与也不关心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签订事宜，并任由后续可能发生对其不利的情况。因此，涉案车辆的交付方式并不代表涉案车辆买卖实际发生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买卖双方的确立应以原、被告签订的《车辆合作协议书》为据，且直至本案庭审结束原告一直确认被告系涉案车辆卖方，又第三人明确表示原、被告签订的《车辆合作协议书》及本案纠纷均与其无关。第五，第三人虽先于原告向被告购买涉案车辆，但鉴于涉案车辆所有人登记为嘉硕公司，其出资从被告处取得的仅为涉案车辆的使用权，其转让涉案车辆须经被告同意并须以被告作为卖方办理转让手续而方能实现。第六，原告虽要求第三人对被告退还购车款79,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但又自认提供不出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最后，在本院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均鸿的通话中，张均鸿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并同意退还原告购车款79,000元。综上，相对于原告而言，应认定被告是涉案车辆的卖方。因此，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车辆合作协议书》，原告虽一度取得了涉案车辆，但鉴于被告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故在涉案车辆被所有人控制即被告已无法按《车辆合作协议书》履行交车义务或被告本不具备交车资格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不能履行合同的责任即要求被告退还购车款7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被告退款79,000元的连带责任，因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诉讼权利及无视法律之行为，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此外，需要指出的是，原告明知涉案车辆并非被告所有，而仍与之发生交易行为，故本案纠纷的产生与原告不慎或不当交易行为有直接关系。原告应以案为鉴，树立交易风险意识，规范交易行为，唯有如此才能避免不必要交易纠纷的产生，这也是保障自身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犯的有效途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存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闫磊购车款79,000元；二、驳回原告闫磊要求第三人钱松保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75元，减半收取887.50元，由被告上海存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严林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