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03民初103号原告：付海涛，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蒙古族，市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梅（付海涛妻子），女，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欣，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赤峰元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银河****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30821611147。法定代表人：张大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敏，职员。第三人：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西城区内环西路西侧哈河街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3239911842H。法定代表人：隋广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宁，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高清江，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付海涛与被告赤峰元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高清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梅、王彦欣、被告赤峰元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邱建敏、第三人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宁、第三人高清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海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元昊公司将平庄晨光二期三号楼工程款1306336.42元支付给该项目财务负责人夏晓梅，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6年12月31日至工程款结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及理由：原告与第三人高清江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第三人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被告开发的平庄晨光二期三号楼的建设施工工程。2016年4月10日，第三人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某组织原告与高清江就平庄晨光二期三号楼出资以及后续结算工程款方式方法事宜进行了确认和约定，并将签订认可的书面文件交给被告，被告同意按该书面文件确认和约定的方式结算工程款；2018年9月7日经被告审计并经第三人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确认晨光二期三号楼工程款审核定案金额为9738462元。根据审核定案金额，被告尚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1306336.42元。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可以主张工程款。原告与第三人高清江于2016年4月10日约定和确认“以后甲方拨工程款拨给三号楼财务负责人夏晓梅”。基于上述事实，原告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赤峰元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为元昊公司开发，平建公司中标并施工建设，原告非工程施工人，对工程款无请求权；二、案涉工程尚未结算无具体确定的金额。建筑工程预算审核验证定案汇总表中工程款的总额为9738462元，此数额是实际施工人投入的工程价款，这只是一个协商价格，按照合同约定，在此价款中应该下浮2%。如果双方对甲供材没有争议，我方同意以此作为工程款总额，此数额不含甲供材数额。原告从被告处支取（甲方代为垫付）的甲供材总额为3445753.88元，经过审核实际3#楼甲供材数额是3044858.00元，原告方超支甲供材400859.88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第三人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晨光二期项目是平庄村的棚户区改造工程，平庄村村民决定由村民自行开发项目的开发经营，因为村民没有施工资质，经平庄村委会及平庄村集体企业元昊公司与平建公司协商，由平建公司出项目管理班子，由平庄村安排具体的村民进行开发项目的开发经营，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否是本案的原告及第三人高清江，平建公司不清楚。平建公司已经将收到的元昊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应付部分）全部拨付给了三号楼的投资人，但是大部分工程款均是由投资人与元昊公司直接交易，全部以房抵顶工程款部分是元昊公司与出资人直接交易，具体交易金额平建公司不知道。应查明本案是否竣工验收合格，来决定按照相关规定支付工程款。质保期是否已过，原告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止时间是否扣除了质保金的质保期限，这些均需要法庭查明确定。综上，我方认为，原告诉请的余款是否将质保金扣除，质保金利息部分是否应减除。第三人高清江辩称，因高清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承包了元昊公司开发的涉案工程，高清江应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判令元昊公司退还截留高清江的贷款和售房款及利息631210元并优先支付个人垫付的人工费876329.93元，合计1507539.93元。高清江与付海涛系合伙人，元昊公司应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高清江，应驳回原告要求支付给夏晓梅的请求。涉案工程款不能支付给夏晓梅，其不是涉案工程款的所有人，只是高清江和合伙人付海涛指派的业务员，平庄晨光二期三号楼于2016年1月竣工验收，由于部分项目是冬季施工的，在交付使用时有些地方需要处理，处理时需要费用，当时还有部分人工费没有付清，元昊公司要求高清江和付海涛对涉案工程以前的账目核对一下，并要求高清江指派专人在此期间办理财务业务，于是高清江和付海涛指派夏晓梅为财务人员，办理当时与元昊公司及平建公司的一些财务事宜，现在实际施工人高清江与合伙人付海涛均都到场，且工程已经竣工并已经交付使用，工程结算已经完成，已经不再需要业务员，所以不能将工程款转给业务员夏晓梅，且夏晓梅与付海涛系夫妻关系，如果将工程款支付给夏晓梅，对实际施工人高清江不公平，会损害实际施工人高清江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法院判令元昊公司退还截留高清江贷款和售房款及利息631210元，垫付的土建班组人工费876329.93元，合计1507539.93元。驳回付海涛请求的将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支付给夏晓梅的诉讼请求，判决将工程款支付给二合伙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7日，被告赤峰元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将平庄村二组一期棚户区改造（晨光小区二期工程）一标段交给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签订合同后，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即平庄晨光二期三号楼的工程交给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付海涛与第三人高清江施工（原告付海涛与第三人高清江系合伙关系），项目经理是陈某。合同约定了质量保修期，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价格方式：依据现行的内蒙古自治区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及费用定额、施工图、图纸会审、设计变更、经济鉴证及赤峰市施工期内造价管理部门公布的同期材料价格调整文件，税前总价下浮2%。施工结束后，被告赤峰元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作了建筑工程预（结）算审核验证定案汇总表，确定施工工程定案金额为9738462元，在说明中注明：1、未计入：甲方分包的工程；水电费；甲方供材。2、甲方供材不含税合计3044858元。2016年4月10日付海涛与高清江、项目负责人陈某签订了晨光二期3#楼账目分配情况：一、甲方拨款为594万元（从开工至今）含木工开支20万元；二、合作人投资情况：付海涛1621495元，高清江1296501元（不含土建装修款），人均1458998元，高清江应向付海涛补足1458998元（应交162497元），每人可机动100万元，如高于100万元可将余款经甲方同意，二合作人协商交给财务分管人统一管理。三、以后甲方拨工程款拨给3#楼财务分管人夏晓梅。2016年4月11日，赤峰元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大猛在该分配情况上批示给财务人员，内容：“小邱：给付海涛、高清江抵房需参照陈某提供上述情况办理，如已抵某个人房款超出部分公司必须收回。”这里的“每人可机动100万元”是约束以房抵顶工程款的总额还是仅约束签订时间（即2016年4月11日）之后？对此当时作为签订该分配情况的见证人即平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陈某出庭作证证言：“这个晨光二期三号楼账目分配情况起草人是付海涛和高清江，是他俩自己对账，他们对账时我在别的屋，他俩写完了晨光二期三号楼账目分配情况后来找我解释并要求我签字。我还问过付海涛和高清江，他们跟我说元昊公司要拨付工程款，要用房子抵顶工程款，每人不能超过100万元。超出100万元的部分甲方有权收回。签订完以后，他们每人就能拿100万元的顶账房了。这个100万元约束的是签订这个分配情况之后每人以房抵顶工程款的金额。”签订该分配情况后，即2016年4月11日以后，付海涛以房抵顶工程款558177.5元，高清江以房抵顶工程款554323元。被告元昊公司提出原告超支甲供材400895.88元，原告付海涛认可为涉案工程在被告处支取的甲供材3390951.88元，即原告认可超支甲供材346813.88元，其中高清江支取54082元，未用于涉案楼房施工，其中14枚单据施工工程名称是乃林南加油站，6枚单据施工单位是平庄建筑公司（锦峰加油站东100米泰胜），第三人高清江承认这部分甲供材确未用于涉案工程，但已与原告在二人帐目中结算，原告否认。被告通过第三人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拨付原告及第三人付海涛工程款现金6520115.7元，已开具发票。被告提交的高清江、付海涛抵帐明细，以房抵顶工程款部分2849491.20元，其中付海涛558177.5元，高清江实际顶帐明细1至7项合计2112360.2元。在顶帐明细的第10、11项涉及的两笔款分别为156443.5元、22510元（178953.5元），系原告回迁过程中拆迁补偿款的差额，即实际拆迁面积与换房面积存在差额，原告欠被告该两笔款，被告亦认可。原告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销。查明，被告代原告与第三人高清江垫付水暖工工资27000元。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给付时间，被告称是审计结束时间，但在审计汇总表中未显示时间。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7年12月5日，原告以工程质量责任主体标牌中注明的竣工时间2016年12月31日认为是竣工时间，但被告对此否认。自2017年12月5日至今，已超过两年的质保期。上述事实，有被告赤峰元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建筑工程预（结）算审核验证定案汇总表、2016年4月10日付海涛与高清江、项目负责人陈某签订的晨光二期3#楼账目分配情况、原告提交的20枚甲供材混凝土单据（金额54082元）、被告提交的高清江、付海涛抵帐明细、被告提交的2017年12月5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第三人平建公司提交的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言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工程质量责任主体标牌，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主体竣工时间，并非是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该证据不能对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赤峰元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后，原告付海涛及第三人高清江作为实际施工人，以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对涉案工程即平庄晨光二期三号楼进行施工，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进行竣工验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按合同内容施工完毕后，经竣工验收合格，已于2017年12月5日交付被告。被告应及时给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主张利息，因双方未约定给付工程款的时间，被告提出应自审计完毕之后才能最终结算工程款，但是建筑工程预（结）算审核验证定案汇总表未标注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2017年12月5日起计算。被告提出应扣除质保金金额，但涉案工程自2017年12月5日至今已超过两年质保期。在被告提交的高清江、付海涛顶帐明细的第10、11项涉及的两笔款分别为156443.5元、22510元（178953.5元），系原告回迁过程中拆迁补偿款的差额，即实际拆迁面积与换房面积之间的差额，与本案施工合同欠款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不同意在该案中抵顶，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抵销。原告提交的20枚甲供材混凝土单据总额54082元，并非用于涉案工程即平庄晨光二期三号楼，不应在涉案工程款中扣除。故被告提出甲供材超支款应为3445753.88元-3044858=400895.88元，应在此基础上再扣除54082元，即400895.88元-54082元=346813.88元。对于原告付海涛与第三人高清江签订的晨光二期3#楼账目分配情况中“每人可机动100万元，如高于100万元可将余款经甲方同意，二合作人协商交给财务分管人统一管理”。这里的“每人可机动100万元”是约束以房抵顶工程款的总额还是仅约束签订时间（即2016年4月11日）之后，原告称拨付工程款100万元是指以房抵顶工程款总额，因原告、第三人高清江及项目经理陈某出具说明时对双方出资情况、元昊公司实际拨款情况已对完账，签订该分配情况时作为在场见证人陈某亦证实这个100万元约束的是签订这个分配情况之后每人以房抵顶工程款的金额，且其他各方一致认可此100万元是指约束2016年4月11日以后的金额。签订该分配情况后，即2016年4月11日以后，付海涛以房抵顶工程款558177.5元，高清江以房抵顶工程款554323元，均未超出原告与第三人高清江约定的100万元，因此被告元昊公司的支付行为有效。第三人高清江提出应追加其为共同原告，因原告与第三人在涉案工程施工中系合伙关系，合伙人中的任何一人均有权提起相应权利主张，至于原告与第三人如何分配工程款，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诉讼，与本案中的主张工程款无关，因此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以分配情况中约定以后甲方拨工程款拨给3#楼财务分管人夏晓梅为由提出工程款应给付夏晓梅，而本案中是原告提起诉讼，夏晓梅并非本案当事人，故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9738462元（工程款总额）-6520115.7元（现金付款）-346813.88元（超支甲供材款）-27000元（被告垫付人工费）-2112360.2元（高清江以房抵顶工程款金额）-558177.5元（付海涛以房抵顶工程款金额）=173994.7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赤峰元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付海涛工程款173994.72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此款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付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84元，由原告付海涛负担6184元，被告赤峰元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淑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鑫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