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凫水本能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两栖国际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刑某，海南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水利方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凫水本能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凫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水利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凫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47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付价款170000元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38551元。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水利方公司己将出厂检验合格的设备及材料交由凫水公司，已完成了交货义务是错误的。1.上诉人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拼装泳池体质量存在问题，且被上诉人的技术指导人员易守国己证明泳池设计存在缺陷及存在缺少材料问题，现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产品质量合格，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海南省东方市拼装游泳池钢结构池体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供产品合格证、出厂检验报告，但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向上诉人提供涉案泳池体的产品合格证及出厂检测报告，仅仅向法院提交自己公司单方制作的《钢结构泳池检测报告》，该单方检测报告不应具有证明力。产品合格证应是由质量监督管理局检测并出具的报告。涉案拼装泳池安装投入使用不到一个月就发生整体崩塌事故，水利方公司技术指导安装人员易守国已经证明拼装泳池框架底部螺丝设计存在缺陷，足以证明拼装泳池产品质量有问题。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产品合格证的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己向上诉人履行义务是错误的。交付合格的产品才视为完成交付的义务，如果交付不合格的产品仍然视为未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2.上诉人签订的《海南拼装游泳池钢结构池体清单》仅仅是对钢结构池体主要材料的数量进行检验，上诉人不具备能够识别拼装泳池所需全部材料的能力，在产品质保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第三款池体质保期为两年之约定，被上诉人在两年期限内对产品质量负责，现在产品质保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应由被上诉人负责。二、一审法院认定水利方公司己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技术指导安装的事实有误，事实上合同约定拼装泳池的安装及技术指导安装均由被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均没有履行安装及技术指导安装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水利方公司己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技术指导安装义务的事实有误，事实上合同约定拼装泳池的安装及技术指导安装均由被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均没有履行安装及技术指导安装义务。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委派安装人员上门安装，上诉人负责安装人员工资、差旅费等费用。但钢结构池体设备及配件运达上诉人施工现场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委派安装人员上门安装时，被上诉人10月1日只派一名安装人员易守国到达现场，易守国经核对缺少很多配件无法安装后要求公司补发配件，之后10月8日易守国便回去了。这已经耽误了原计划的工期，无奈上诉人只能依照易守国提供的配件清单在当地购买配件，并在当地找安装工人进行安装，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技术指导安装义务和安装义务。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拼装泳池存在质量问题和安装质量问题己构成违约，致使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己付货款并赔偿损失。上诉人没有提供安装的配件和没有委派安装人员的违约行为是造成本次泳池池体崩塌的主要原因，给上诉人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对产品质量和安装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和安装质量事故致使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已付货款并赔偿损失。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泳池钢结构池体存在产品质量和安装质量问题，己构成严重违约，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技术指导安装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水利方公司己将出厂检验合格的设备及材料交由凫水公司，己完成了交货义务和履行了技术指导安装义务的事实有误，事实上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泳池体存在设计缺陷，泳池体产品质量及安装质量均不符合合同约定，己构成严重违约，给上诉人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水利方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对主要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判决。（一）水利方公司符合拆装式游泳池设备的生产经营资质，其从事游泳设备的技术开发、销售和安装符合法律规定，其与凫水公司签订《海南东方市拼装游池钢结构池体采购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二）本案是游泳池设备买卖合同纠纷，水利方公司己按合同约定在水利方公司工厂向凫水公司交付了全部设备产品，凫水公司已对产品验收合格后才向水利方公司出具了《交接单》并自行安排运输到海南施工。因此，水利方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水利方公司完成了合同设备交付义务。凫水公司明知其在水利方公司工厂验收后需运送至850公里外的海南省，理应按照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的约定提前安排技术人员做好验收准备，并在确认产品质量无误后对签订《交接单》的行为负责。（三）水利方公司将池体设备交付给凫水公司后，池体设备的风险依法由水利方公司承担。凫水公司在庭审中已承认系其自行购买游泳池池体配件，聘请无资质非专业的施工队施工安装的事实。因此，凫水公司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涉案产品质量责任，也无法提供证据排除其自购配件或聘请的施工人员不存在施工责任而导致游泳池倒塌，应由凫水公司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另外，水利方公司指导人员己对池体安装履行必要的指导安装义务，但其不能替代现场实际安装的法律义务，也不应当承担安装过程可能发生施工安装质量问题的法律责任。（四）凫水公司提出的对涉案拼装游泳钢结构池体发生整体崩塌事故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产品质量鉴定中心鉴定出具的意见为“不属于该单位产品质量鉴定的范畴”。证明凫水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所称游泳池崩塌系水利方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属实，凫水公司应当对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二、凫水公司与水利方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包括护栏一项，该交接清单也显示了护栏不在池体设备的范围之内，该交接单上也没有110米的护栏项目。实际上，本案凫水公司是基于成本考虑，选择在当地购买护栏，水利方公司没义务给凫水公司发送护栏。原审法院判令水利方公司承担护栏23560元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改判。另外，凫水公司提供的易守国《证明》涉嫌伪造证据。三、凫水公司与水利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凫水公司应于涉案游泳池体指导安装、调试完毕二个工作日内向水利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6020元。现水利方公司己向凫水公司交付了泳池池体设备及配件，并安排指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工程安装，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凫水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水利方公司支付货款76020元及逾期利息。综上，水利方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凫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水利方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凫水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水利方公司返还凫水公司已付价款170000元；2.判决水利方公司赔偿凫水公司经济损失338551元。   水利方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凫水公司向水利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6020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凫水公司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利息1819元，以上合计77839元。2.本案诉讼费由凫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凫水公司与水利方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凫水公司向水利方公司购买游泳池钢结构整体泳池体，并由水利方公司负责设计、指导安装；第二条约定交货方式为水利方公司负责把设备及材料在水利方公司工厂上车，凫水公司进行验货并签收，运费由凫水公司承担；第三条约定合同总价为253400元；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两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70%即发货款为177380元；池体指导安装、调试、完毕二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76020元为工程技术指导安装款。合同签订后，水利方公司按约定将设备材料发货给凫水公司，凫水公司自费于2018年10月3日将购买的设备材料运输回安装地点海南省东方市。水利方公司的技术人员易守国于2018年10月1日至10月8日、张宏伟于2018年10月8日至10月16日到安装地点指导泳池安装。涉案泳池于2018年10月20日安装完毕。安装完毕试水3日后，凫水公司将泳池投入使用。涉案泳池尚未经过相关部门检测质检合格。2018年11月7日，涉案泳池发生整体崩塌事故，导致泳池彻底无法使用。凫水公司认为泳池崩塌系水利方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和安装导致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凫水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游泳池池体进行质量鉴定和发生整体崩塌事故原因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4日对司法鉴定申请进行对外委托。2019年8月14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退回“拼装游泳池钢结构池体”质量鉴定案件的函》，称整体崩塌事故原因不属于其单位产品质量鉴定的范畴，并将相关委托材料一并退回。司法鉴定材料退回后，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凫水公司表示不再重新申请鉴定。另查明，凫水公司已向水利方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价款177000元。再查明，水利方公司的技术人员证实水利方公司漏发80×80方钢一条，螺丝螺母20斤，外侧扣板、护栏没有发货，框架底部螺丝设计存在缺陷。凫水公司因水利方公司漏发材料另行购买的不锈钢围栏费用236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水利方公司是否应向凫水公司返还已付价款170000元；2.水利方公司是否应赔偿凫水公司经济损失338551元；3.凫水公司是否应向水利方公司支付剩余的合同价款76020元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和焦点三。凫水公司与水利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水利方公司的义务是将合同项下的设备及材料在水利方公司的工厂上车，凫水公司验货签收后，由凫水公司自费运回海南省东方市的安装现场。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见，水利方公司已将出厂检验合同的设备及材料交由凫水公司验收后，凫水公司已自行运回了海南省东方市，水利方公司已完成了交货义务。但经水利方公司的技术人员证实在安装时发现水利方公司漏发的材料，造成凫水公司另行购买材料的费用23650元，应在凫水公司向水利方公司支付的货款里予以扣减。另外，关于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水利方公司承担游泳池池体供货及技术指导安装。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水利方公司已安排两名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泳池安装，涉案泳池在2018年10月20日安装完毕。可见，水利方公司也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技术指导安装义务。故凫水公司要求水利方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货款17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水利方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凫水公司仅支付了177000元合同价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因水利方公司漏发材料，造成凫水公司另行购买材料的费用23650元，应在水利方公司主张未支付的价款中予以扣除，故凫水公司应向水利方公司支付未付的合同价款为52370元（76020元-23650元）。另外，关于水利方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凫水公司应在池体指导安装、调试、完毕二个工作日内向水利方公司付款，即付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3日。故水利方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以未付的合同价款523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二。凫水公司主张因水利方公司提供的游泳池质量及安装质量存在问题，造成了泳池池体整体崩塌事故，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泳池池体整体崩塌是水利方公司提供的设备、材料质量和安装质量造成的，故对凫水公司要求水利方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3855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凫水本能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水利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52370元及利息（利息以523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凫水本能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水利方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886元（凫水本能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873元（深圳水利方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凫水本能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9487.4元，由深圳水利方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71.6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凫水公司提交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互联网截图》《安全生产许可证》《互联网截图》《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证书》《拆装式游泳池国家标准（GB/T289352012)》《检验检测报告》《中国钢结构制造企业资质管理晓定（暂行）》、微信聊天记录等材料作为证据，拟证明水利方公司提供的资质证书是伪造的，水利方公司不仅没有取得钢结构制造企业资质，也没有建筑设计、施工资质，不能设计、生产、安装涉案产品，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水利方公司质证称，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所举的证据都超过了举证期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水利方公司提交了《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水利方公司、江阴四方游泳康复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勇士游泳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开祥幕墙有限公司）《中国钢结构制造企业资质管理规定（暂行）》《钢结构特级制造资质证书图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节选）《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节选）《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检验检测报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关于退回“拼装游泳钢结构池体”质量鉴定案件的函》《游泳池池体对比表一》《游泳池池体对比表二》《国家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等材料作为证据，拟证明水利方公司具有生产、设计、施工资质，凫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游泳池池体倒塌是被上诉人产品质量的原因，双方明确所有安装费用均是明码标价，不存在泳池池体费用外还有指导安装费，涉案产品质量是合格。凫水公司质证称，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凫水公司和水利方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部分证据材料与本案纠纷的待证事实关联较少，证明力较弱，对凫水公司和水利方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凫水公司已向水利方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价款177000元”的事实，因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凫水公司已向水利方公司支付涉案合同价款170000元。《采购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池体指导安装、调试完毕二个工作日内，凫水公司向水利方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76020元为工程技术指导安装款。《采购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凫水公司负责通过国家体育用品质检合格及海南省拼装泳池质检合格。水利方公司配合提供送检材料和资料。《采购合同》第六条约定，水利方公司承诺按合同附件清单中所载明的规格、材质及材料，向凫水公司进行供应，并提供产品合格证、出厂检验报告；水利方公司承担该游泳池池体供货及技术指导安装，水利方公司对产品质量、安装质量负责；池体质保期为两年；在保修期内如发生故障需要维修时，水利方公司在接到凫水公司书面或电话通知时，须在24小时内派技术人员到现场维修或及时解决问题。《采购合同》第七条第二、三款约定，水利方公司协助凫水公司提供竣工验收资料，验收事宜应由凫水公司负责，并在验收后3日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否则，视为竣工验收资料已被认可；工程竣工后3日内，凫水公司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方式向水利方公司支付结算款。二审再查明，水利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产品合格证，未证实涉案产品的质量合格。水利方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缺少方钢、螺丝螺母外侧扣板、护栏等部分配件且始终未给凫水公司补发这些配件，框架底部螺丝等配件存在设计缺陷。2019年10月16日之后，水利方公司未再对涉案产品进行指导安装、调试或维修。水利方公司未证实其具有涉案产品的生产资质和安装资质，涉案产品目前处于凫水公司与水利方公司约定的质保期之内，水利方公司未及时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维修保养服务。二审又查明，两栖国际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于2019年2月27日变更登记为凫水本能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水利方公司与凫水公司是否全面履行《采购合同》；二、水利方公司是否应返还凫水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及凫水公司是否应向水利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三、水利方公司是否应向凫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经济损失。   一、关于水利方公司与凫水公司是否全面履行《采购合同》的问题。凫水公司与水利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采购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池体指导安装、调试完毕二个工作日内，凫水公司向水利方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76020元为工程技术指导安装款。《采购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凫水公司负责通过国家体育用品质检合格及海南省拼装泳池质检合格。水利方公司配合提供送检材料和资料。《采购合同》第六条约定，水利方公司承诺按合同附件清单中所载明的规格、材质及材料，向凫水公司进行供应产品，并提供产品合格证、出厂检验报告；水利方公司承担该游泳池池体供货及技术指导安装，水利方公司对产品质量、安装质量负责；池体质保期为两年；在保修期内如发生故障需要维修时，水利方公司在接到凫水公司书面或电话通知时，须在24小时内派技术人员到现场维修或及时解决问题。《采购合同》第七条第二、三款约定，水利方公司协助凫水公司提供竣工验收资料，验收事宜应由凫水公司负责，并在验收后3日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否则，视为竣工验收资料已被认可；工程竣工后3日内，凫水公司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方式向水利方公司支付结算款。本案中，凫水公司未按照《采购合同》履行通过国家体育用品质检合格及海南省拼装泳池质检合格的约定义务，未履行竣工验收的义务，其行为存在一定的违约之处。水利方公司未履行《采购合同》的部分约定，未完全履行池体指导调试的义务，未履行配合提供送检材料和资料的义务，未履行提供产品合格证的义务，未履行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的承诺，未履行保修维修的义务，未协助凫水公司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凫水公司与水利方公司均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各自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二、关于水利方公司是否应返还凫水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及凫水公司是否应向水利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鉴于涉案产品发生崩塌事故的原因至今未能查清,凫水公司与水利方公司均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凫水公司与水利方公司均应按照双方的违约责任和过错程度对涉案产品的货款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本案的案情和实际情况，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水利方公司对凫水公司的涉案产品货款损失应承担80%的法律责任，凫水公司应承担涉案产品货款损失20%的法律责任，涉案产品的合同货款价值为253400元，即水利方公司应向凫水公司承担涉案产品的货款损失数额共计为202720元（253400元×80%），凫水公司应承担涉案产品的货款损失数额共计为50680元（253400元×20%）。由于凫水公司已向水利方公司支付涉案合同价款170000元，水利方公司还应向凫水公司返还部分涉案货款数额共计为119320元（170000元-50680元）。因此，水利方公司要求凫水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水利方公司是否应向凫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经济损失338551元的问题。涉案产品在开始使用后不久就发生了崩塌事故,水利方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未履行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的承诺，给凫水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涉案产品在处于凫水公司与水利方公司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间的情况下，水利方公司未及时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其也未到现场维修、整改调试涉案产品或解决相关问题，致使凫水公司不能实现该公司购买涉案产品的合同目的,水利方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向凫水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除涉案产品价值之外，凫水公司要求水利方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8551元，但凫水公司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对凫水公司要求水利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3855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水利方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474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水利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凫水本能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119320元；   三、驳回凫水本能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深圳水利方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深圳水利方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886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873元，由深圳水利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886元，由凫水本能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77.81元，由深圳水利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凫水本能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977.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曹荣刚   审判员 叶玉华      二○二○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经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