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5475号 原告：肖启银，男，汉族，1974年8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元、林孔耀（实习），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丹颖，女，汉族，1975年3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树汤路**树兜花园**楼**。 负责人：蔡丹颖，经理。 被告：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元光南路与江滨路交汇处万豪国际****iv> 法定代表人：朱洋城，总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克塔、黄晓兰（实习），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启银与被告蔡丹颖、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诚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闽0102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后肖启银、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闽01民终572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启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元，被告蔡丹颖、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克塔、黄晓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启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兴诚建福州分公司支付肖启银尚欠合作款402238.22元；2.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向肖启银支付逾期付款期间资金占用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蔡丹颖与兴诚建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请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蔡丹颖、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至2016年间，蔡丹颖以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名义，与肖启银达成合作意向，同意以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名义承接工程项目的造价预算（结算），具体工作由肖启银完成，双方同意按约定比例分配收取的业务收益，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2014起，双方开展合作，完成了包括福建空管分局供电设施及通信管网工程一航管楼供配电监控业务机房和值班用房（施工）、新建福州长乐机场气象雷达工程土建工程（施工）、福清市群养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龙三线X175线、连江海峡水业审核项目等业务。但蔡丹颖仅在2017年1月6日确认肖启银获益的264289元，（经协商，双方同意按取整方式确认肖启银收益250000元）；对于剩余肖启银应分配的收益152238.22元，经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财务确认后，但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蔡丹颖拒不签字确认。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蔡丹颖尚欠肖启银应得的收益402238.22元。为此，肖启银多次向蔡丹颖及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要求支付已确认款项250000元，并对剩余款项要求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蔡丹颖进行结算和确认，但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蔡丹颖均避而不见，拒不支付也不确认。肖启银认为，兴诚建福州分公司拒不支付已确认的款项，也拒不确认剩余应付款的行为，显属不诚信的行为，应赔偿肖启银资金占用损失，兴诚建公司作为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设立方，应对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肖启银诉至本院。 蔡丹颖、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系蔡丹颖与肖启银建立合作关系，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始终未与肖启银商谈合作事宜，未有建立合作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纵观本案，肖启银始终未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签订合同，从始至终也没有得到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的盖章确认合作关系，因此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与肖启银不存在法律关系。至于蔡丹颖个人与肖启银建立合作关系，显然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无关。虽然蔡丹颖是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但是蔡丹颖同时也是人格独立的自然人，且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蔡丹颖个人的民事行为即与肖启银合作的行为，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无关。因此，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蔡丹颖已经向肖启银足额支付合作项目的所有款项，不存在所谓的欠款。2015年2月13日、2015年5月7日、2015年8月31日、2016年1月20日、2017年2月28日蔡丹颖分别向肖启银支付2万元、1万元、112923元、149700元、80000元，共支付款项372623元。蔡丹颖已经向肖启银足额支付合作项目的所有款项，不存在所谓的欠款。综上，恳请驳回肖启银的诉讼请求。 肖启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A1.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蔡丹颖系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兴诚建福州分公司主体适格； A2.兴诚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1.兴诚建公司主体适格；2.兴诚建公司作为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设立方，应对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A3.造价部项目统计表、肖启银2015-2016年7月份兴诚建劳务费汇总表，证明2017年1月6日，肖启银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对部分项目进行结算，肖启银应得款项合计364289元，同意按250000元计； A4.2016年下半年项目结算，证明2016年下半年肖启银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合作的项目，肖启银已按约定制作结算表，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尚欠该部分的款项80118元，虽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负责人蔡丹颖不签字确认，该款项应支付给肖启银； A5.2014年兴城建-连江海峡水业审核项目汇总表（发票已开）、2015年兴城建-连江海峡水业审核项目汇总表（已开发票）、2014年兴城建-连江海峡水业审核项目汇总表（未开发票）、2015年兴城建-连江海峡水业审核项目汇总表（未开发票），证明肖启银、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在2014年-2016年间合作的项目及相应的价款，肖启银应得的款项为40120.22元； A6.2016/2017年兴诚建项目接收登记表，证明肖启银、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合作项目中，尚未结算的款项为3万元； A7.客户款项到达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账户的部分记录，证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在收到客户的款项后，没有与肖启银结算，也没有将肖启银应得利润分配给肖启银。 蔡丹颖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B1.报销单、客户回单、支票业务凭证，证明蔡丹颖已经足额向肖启银支付合作的所有费用的事实； B2.福建闽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肖启银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职务，其完全有能力单方制作出其所提交的第四组至第七组的所谓证据的事实。 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一审庭审中，肖启银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作为肖启银团队里的员工，主要是做工程造价。肖启银团队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有合作，工程结束后，尚有费用未结算。肖启银团队没有固定财务，团队成员谁有空谁就负责一下财务。关于结算的依据，肖启银团队有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财务黄XX对过账，但其不知道肖启银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具体结算金额。 重审中，本院依肖启银的申请，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16×××64账户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向石狮农商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支行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名下账号为90×××91账户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银行交易明细。 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质证，并将质证情况记录在案。 蔡丹颖、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对证据A1、A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A3的造价部项目统计表，蔡丹颖、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对以下部分文字予以确认“1.2015年代理费欠80300元；2.2015-2016年5月30日造价费89502元；3.以上空管及福清交通局代理费94487元；4.以上合计264289元折按250000元计。肖启银2017.1.6”，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A4-A6，结合重审中本院依肖启银申请调取的两份银行流水，肖启银认为该部分证据可以证明肖启银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之间合作项目的对应到账金额，虽然以上银行流水中的部分进账款确与肖启银制作的证据A4中的部分款项一致，但在相关进账款的数额系肖启银当方制作的情况下，仅凭案外人转入兴诚建公司及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款项与上述进账款数额部分一致的情形，并不足以证明双方间即存在相应的合作或相关款项未予结算支付，因此本院对证据A4-A6的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对证据A7，蔡丹颖、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虽因其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对黄XX的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经原一审询问，蔡丹颖、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确认黄XX原一审时仍系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员工，而且不对黄XX签名申请鉴定，因此，本院认定黄XX的签名属实，但该证据上有多处涂改，无法确认是否有款项结算未支付。对证据B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蔡丹颖已经足额向肖启银支付合作的所有费用的事实；通过转账记录可以看出，2017年1月24日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向潘XX支付8万元，对此，肖启银确认该8万元系向其支付的款项，蔡丹颖称该笔款项系其支付给肖启银的，因其未对公司账户转账为何属于其个人支付进行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应认定该款项系由兴诚建福州分公司支付给肖启银。故本案合同关系系发生在兴诚建福州分公司与肖启银之间，而非肖启银与蔡丹颖之间。对证据B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直接推出肖启银所所提交的第四组至第七组证据就系不真实的结论。 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由于证人自认并非从事财务工作，因此是否结欠金额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共同认定，仅从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是否结欠肖启银款项。 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两份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如上所述，并不足以证明案外人转入的相应款项与肖启银存在关联。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至2016年间，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负责人蔡丹颖与肖启银口头达成协议，约定以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名义承接工程项目的造价预算（结算），具体工作由肖启银完成，双方同意按约定比例分配收取的业务收益。 2017年1月6日，肖启银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负责人蔡丹颖结算确认：1.2015年代理费欠80300元；2.2015-2016年5月30日造价费89502元；3.以上空管及福清交通局代理费94487元；4.以上合计264289元折按250000元计。2017年1月24日，兴诚建福州分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肖启银支付8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合作事宜虽为蔡丹颖与肖启银磋商并确定，但蔡丹颖系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代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对外作出民事行为系其职责所在，且部分支付给肖启银的款项系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账户上支出，此外，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黄XX亦在相关结算文件上签字。综上，案涉合同签订主体应为兴诚建福州分公司与肖启银，因此，兴诚建福州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而兴诚建公司作为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关于“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兴诚建公司对兴诚建福州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应依法承担责任，故兴诚建公司亦为本案适格主体。 根据2017年1月6日肖启银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结算确认，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尚欠肖启银250000元未支付，扣除2017年1月24日兴诚建公司福州分公司支付80000元外，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在结算之后未另向肖启银支付款项，故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尚欠肖启银170000元未付，关于蔡丹颖辩称的仅结算的第一项注明“欠”字的80300元款项未付、其余款项均已支付，虽然结算表述上确存在上述差异，但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差异，并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肖启银所称其余未分利润款项，未经双方确认，亦无证据证明有利润存在，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关于肖启银在庭审中陈述的其持有相关工作底稿，可在法院需要时予以提供这一情况，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在法院给予的举证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本案中，本院已依法给予当事人合理的举证期限，况且本案已经历原一审、二审及本次重审，在此期间内，肖启银始终未能提交其所述的证据，亦未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应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应的举证权利并承担可能导致的不利后果，本院无须就其上述主张再行审查或再行给予举证期限。 综上所述，肖启银的部分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启银支付170000元款项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7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若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所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三、驳回肖启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33元，由肖启银负担3116元，由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负担42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卓垚磊 人民陪审员  原 浩 人民陪审员  陈榕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心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