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长成，男，1997年9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安陆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涂焕锋，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海龙，男，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2020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如周，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玉善，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长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审被告人张海龙、李如周、李玉善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粤0402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长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孙长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10月左右，陈某、戚某等人开始利用第三人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以第三人身份信息注册公司（包括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并办理对公账户，再将办好的营业执照、印章及银行卡等成套公司资料贩卖给邓某等人。其中，被告人孙长成负责利用第三人身份信息办理公司注册手续以及带领第三人办理对公账户，并按办理公司注册及对公账户的数量收取报酬。在此期间，被告人张海龙通过戚某了解到可以通过贩卖以自己身份信息办理的公司资料获利，遂将身份证交给戚某等人以其名义注册公司（包括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并与被告人孙长成等人一起办理对公账户，之后将使用自己身份信息办理的营业执照、印章及银行卡等成套公司资料贩卖给陈某、戚某等人。被告人张海龙还陆续介绍被告人李如周、李玉善采用同样的方式向陈某、戚某等人出售使用自己身份信息办理的营业执照、印章及银行卡等成套公司资料，并从中收取介绍费。截至2019年5月被查获时，被告人孙长成参与购买了57套成套公司资料；被告人张海龙贩卖了32套使用自己身份信息办理的成套公司资料，被告人李如周贩卖了34套使用自己身份信息办理的成套公司资料，被告人李玉善贩卖了20套使用自己身份信息办理的成套公司资料。即被告人孙长成参与购买营业执照57本、银行卡57张；被告人张海龙贩卖营业执照86本、被告人李如周贩卖营业执照34本、被告人李玉善贩卖营业执照20本。证人郭某以在某APP投资理财被骗为由报案，珠海市公安局高栏港分局于2019年5月3日决定对珠海市戴XXX有限公司涉嫌集资诈骗一案立案调查，后经侦查发现被告人孙长成、张海龙、李如周、李玉善有重大嫌疑，遂对四被告人以涉嫌集资诈骗犯罪进行上网追逃。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5日15时50分许在广东省中山市抓获被告人李玉善，被告人李玉善在押回珠海的途中，主动供述其通过被告人张海龙的介绍出售以其身份信息办理的公司资料的犯罪事实，并于同日21时许带领民警在广东省中山市某房内将被告人张海龙抓获。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9日在湖北省安陆市某娱乐城二楼将被告人孙长成抓获，于2019年5月23日在广东省佛山市某人民医院内将被告人李如周抓获。2019年5月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玉善处扣押白色小米手机、TD-LTE数字移动手机各一部、银行卡十张；从被告人张海龙处扣押苹果8手机一部、银行卡二十九张、U盾两个、电话卡二十一张。同年5月10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孙长成处扣押VIVO手机、苹果手机各一部。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的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郭某、庄某、戚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长成、张海龙、李如周、李玉善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长成明知他人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及银行卡，仍代办交易的国家机关证件和协助办理交易的银行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且被告人孙长成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数量为57张，属于数量巨大。被告人张海龙、李如周、李玉善非法出售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孙长成虽辩称其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但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代办涉案国家机关证件和协助办理涉案银行卡的犯罪事实，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龙、李如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审查起诉期间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善被公安机关以涉嫌集资诈骗犯罪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长成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结合被告人张海龙、李如周的犯罪性质及情节，可以对被告人张海龙、李如周适用缓刑。结合被告人李玉善的实际羁押期限，已无对其适用缓刑的必要。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玉善处扣押的TD-LTE数字移动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张海龙处扣押的苹果8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孙长成处扣押的VIVO手机一部，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余物品，无证据证实与本案犯罪事实有关，应由公安机关自行处理。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孙长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张海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李如周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李玉善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公安机关扣押的TD-LTE数字移动手机、苹果8手机、VIVO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针对以上判决，原审被告人孙长成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存在一罪两判。公司的全套资料中包括银行卡，在已认定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情况下，不应再根据公司全套资料中的银行卡再认定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本案的其他被告人均参与倒卖公司资料，都存在同时买卖营业执照和银行卡的行为，也应认定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原判决认定孙长成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但认定孙长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57件及信用卡57张的数量有异议，此节事实认定不清；2.孙长成涉嫌购买的57套公司资料中，有16套并非由孙长成办理对公账户；3.原判决认定孙长成从他人处购买的48套公司资料证据不足；4.孙长成只应承担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刑事责任，其在代办公司注册时，并没有妨害信用卡管理的主观意图，其在犯罪过程中，主要负责办理公司注册及对公账户，未参与到买卖的环节。请求对孙长成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长成提出的原判决存在一罪两判的问题。经查，孙长成买卖的成套公司资料当中，包含了国家机关证件即营业执执照和他人信用卡，虽其主观上只有一个买卖成套公司资料的主观故意，且客观上只实施了一个买卖行为，但该行为却侵害了公共秩序和金融秩序两个法益，且如只定一罪，不足以包含对另一犯罪行为的法律评价，上诉人孙长成参与购买营业执照57本、购买他人银行卡57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应数罪并罚，原判决对此认定无误，应予维持。上诉人孙长成辩解认为本案其他原审被告人也存在购买银行卡的情况，也应数罪并罚，经查，上诉人孙长成参与利用、收购原审被告人张海龙等第三人身份信息办理公司注册手续以及带领原审被告人张海龙等人办理对公账户，并按办理公司注册及对公账户的数量收取报酬，而同案其他被告人张海龙、李如周、李玉善只出售使用自己身份信息办理的营业执照、印章及银行卡等成套公司资料，不存在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行为，故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综上，对上诉人孙长成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孙长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及信用卡的数量的认定问题。经查，原判决将侦查机关调取的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清单和从证人邓某的电脑中提取的买卖公司资料统计表相比对，扣除重复部分及原审被告人张海龙、李如周、李玉善出售给证人陈某等人的17套公司资料，计得孙长成参与向原审被告人张海龙、李如周、李玉善之外的第三人购买的成套公司资料为31套，再加上孙长成参与向原审被告人张海龙、李如周、李玉善购买的成套公司资料26套，孙长成合计参与购买公司资料57套。另在案证据证实，虽部分公司资料中孙长成未参与办理对公账户，但其代办设立登记，并整套购买公司资料，故该部分亦应计入孙长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及信用卡的数量中。原判决对此节事实认定准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若凡审 判 员 侯静晶审 判 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聪书 记 员 廖玮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