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1531号原告：中华通信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昌盛大街**。负责人：李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杰，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露露，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红枫湖镇法定代表人：赵国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元，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仕，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贵州中昊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向光志，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贵州湖城腾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云岭街iv>法定代表人：魏福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富，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原告中华通信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因与被告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贵州中昊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贵州湖城腾辉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华通信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通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杰、宋露露，被告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元、胡俊仕，贵州中昊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光志、贵州湖城腾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华通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合同书》；2、判决被告水晶公司赔偿原告投资费用2976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水晶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5月8日，水晶公司与河北远东通信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远东公司）、湖南大源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大源公司）、湖城公司签订《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技改合同书》），约定由河北远东公司与湖南大源公司作为技改投资方，对水晶公司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汽轮发电机组及配套设施进行技改，湖城公司作为煤矸石供应方，依约为技改完成后的锅炉及发电机组提供煤矸石燃料，四方按约定期限、约定比例分享项目利润；项目期间分为项目建设期和项目运营期，项目建设期为项目设备完成技改并通过验收的期限，项目运营期为项目建设完成通过验收后10年。合同中，河北远东公司与湖南大源公司的主要义务是负责项目设计、建设和相关设备投资。水晶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办理项目实施的相关手续，使项目符合国家政策及水晶公司所属行业政策；按照约定价格购买项目生产的全部电力并尽可能多的购买项目生产的蒸汽，及时结算蒸汽与电力费用；在项目投运后，保证在纯凝工况下消耗电负荷不低于18000KW。同时，《技改合同书》还约定，河北远东公司与湖南大源公司的具体分工，可以由双方另行约定；在本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湖南大源公司应承担的各项责任、权利和义务，可以转移至由向光志为法定代表人的另一企业名下，由该企业承接湖南大源公司在本合同中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河北远东公司与湖南大源公司于同日签订《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河北远东公司负责130t锅炉本体及附属设施的技改，湖南大源公司负责汽轮发电机组及附属设施的技改。2013年7月25日，湖南大源公司通知水晶公司、河北远东公司与湖城公司，由向光志为法定代表人的中昊公司承接湖南大源公司在本项目中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2013年11月18日，河北远东公司负责的130t流化床锅炉及辅助系统整体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2013年12月初，案涉技改项目全部完工，同月开始点火试运行，但因项目验收未完成，故该项目至今未进入正式发电运营阶段。而且，水晶公司在案涉项目完工并开始试运行后才披露，该公司是“僵尸”企业，其主要生产装置在2011年底就已经停止生产，故在项目试运行期间，其实际消耗的电负荷亦未达到承诺水平，造成设备作业率低，经济效益不佳；同时，该公司还拖欠电费，并拒不承担2014年1月-2014年3月进行冬季供暖期间的费用和2014年4月-2014年8月的整改费用，因而给项目试运行也造成了非常大的困难。2015年底，案涉项目被迫停止试运行。2016年3月22日，河北远东公司和原告分别与《合同书》的其他当事方签订《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接河北远东公司在《合同书》中的权利和义务。在此前后，河北远东公司和原告多次要求水晶公司赔偿投资损失，可水晶公司却称，水晶公司是“僵尸”企业，必须尽快处理完现有资产，还要求原告方自行拆除在本项目中投入的实物资产。2019年7月12日，水晶公司又专门向原告致函称，水晶公司在年内要处置完现有资产，目前已对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配套设施进行评估，并将在北京产权交易中心挂牌处置。基于前述状况，案涉《技改合同书》显然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方签订该《技改合同书》的目的也已经无法实现。此前，原告方为本项目已经实际投资27431551元，按与案外协作单位的合同约定，还必须再支付2636449元。在前述总金额为30068000元的投资费用中，除100万元系原告方垫付的流动资金外，其余款项均系用于项目建设，并已物化为项目固定资产。但截至目前，只有原告方垫付的100万元流动资金中的30万元已被归还，其余29768000元投资费用尚未通过任何途径得到受偿。基此，原告特提起以上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水晶公司辩称：一、水晶公司与原告之间为联营合同法律关系，各方应对联营体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原告诉请水晶公司赔偿投资费用，既无法律依据也无约定依据，依法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1、水晶公司与原告之间为联营合同法律关系，各方应对联营体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013年5月8日，水晶公司与河北远东公司、湖南大源公司、湖城公司签订了《技改合同书》，约定由四方公司共同建设、运营“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以下简称“技改项目”），并约定技改项目以水晶公司热电厂为基础成立项目部（联营体），挂靠在水晶公司名下，独立核算，不具有法人资格，利益共享。即合同书各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为联营合同法律关系，各方应对联营体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任一联营方没有向他方赔偿投资费用的义务。2、原告诉请水晶公司赔偿投资费用无法定依据。根据《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可知，联营体各方应当共负盈亏、共担风险。而本案中水晶公司与原告等四方共同成立项目部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分公司这个联营体，在联营活动中就应当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现原告诉请水晶公司赔偿其投资联营体所支出的投资费用，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诉请水晶公司赔偿投资费用无约定依据。根据《技改合同书》附件一《项目部管理章程》第二条“项目部不具有法人地位，挂靠在甲方名下”、第八条“项目部由甲方在银行设立独立的一般账户，单独核算，该账号由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监管，在项目技改完成正式投入运营前，乙、丙方的项目技改实施费用以及甲、乙、丙、丁四方的管理及其他费用不列入项目部的管理范围，各方所产生的费用自理，他方不予承担。”的约定可知，合同各方已在附件一中明确本项目挂靠在水晶公司名下，单独核算，费用自理，他方不予承担。因此，原告诉请水晶公司赔偿其投资联营体所支出的投资费用，违反了合同书附件一的约定。于法于理，均应驳回中华通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二、水晶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书约定的联营义务，是否属于“僵尸企业”，都不会对中华通信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在合同书签订后，水晶公司已经履行提供场地及相关设备设施的主要义务：1.合同书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甲方在项目建设阶段提供本项目所需的场地，以及本合同第一条中‘项目界限’描述的设施及其他相关设备、其他基础设施和其他地上附着物，作为分享项目效益的资产投入。”2.合同书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甲方需按照约定价格购买项目生产的全部电力(除去丁方的用电量)，并根据其生产需要，尽量多购买项目生产的蒸汽……”但因本项目最终未通过环境保护验收及生产运行成本增加而未正式投入生产。因此，无论水晶公司是否属于“僵尸企业”，都不会对中华通信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中华通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昊公司辩称：先明确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是哪一方，才能解除合同，水晶公司已经停产了且拆除部分设备，原告提出的赔偿费用是原告的主张，其会在另案中主张权利。湖城公司辩称：水晶公司已经无法生产，先明确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是哪一方，才能解除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中华通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3年5月8日水晶公司与河北远东公司、湖南大源公司、湖城公司签订的《技改合同书》,证明该合同约定由河北远东公司与湖南大源公司作为技改投资方，对水晶公司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汽轮发电机组及配套设施进行技改，并约定了各方的具体权利和义务。经质证，被告水晶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恰好证明原告与被告是联营合同关系。被告中昊公司、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2013年5月8日河北远东公司与湖南大源公司签订的《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书约定由河北远东公司负责130t锅炉本体及附属设施的技改，湖南大源公司负责汽轮发电机组及附属设施的技改。经质证，被告水晶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湖南大源公司并未出庭，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属于远东公司与湖南大源公司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中昊公司、湖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第三组证据：2013年7月25日湖南大源公司作出的《关于丙方转移〈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合同书〉权利义务的通知》，证明湖南大源公司在本项目中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由中昊公司承接。经质证，被告水晶公司、中昊公司、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四组证据：2013年11月18日《贵州水晶130T流化床锅炉及辅助系统改造项目安装工程验收表》，证明河北远东公司负责的130t流化床锅炉及辅助系统整体安装完成并在2013年11月18日验收合格。经质证，被告水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只是对该项目工程质量合格，实际并未进行验收，不认可验收合格。被告中昊公司、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五组证据：2014年12月6日和2015年10月22日的《会议纪要》，及2014年12月15日热电分公司《关于热电事业部试车、冬供期间亏损费用及整改期间费用承担的报告》，证明（1）案涉项目一直未通过项目验收；（2）贵州水晶公司应当承担2014年1月-2014年3月进行冬季供暖期间的费用和2014年4月-2014年8月产生的一半整改费用（但该公司却未承担）。经质证，被告水晶公司认为：1、2014年12月6日的会议纪要无水晶公司参会人员签字，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2、对2015年10月22日的《会议纪要》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冬季供暖费用由水晶公司承担；3、对费用承担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报告是热电公司单方出具的，无其他单位的签字，无其他书面证据证明应由水晶公司承担该费用。综上，认为该证据与原告诉请的无关，且达不到证明目的，涉案项目是因为环评未验收而停止，应该由原告承担责任。被告中昊公司、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六组证据：2016年3月22日河北远东公司和原告分别与本案其他当事方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书》，证明河北远东公司在案涉《合同书》中的权利和义务，由原告承接。经质证，被告水晶公司、中昊公司、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七组证据：2018年5月8日、2019年7月12日水晶公司给原告的两份书面致函，证明（1）案涉项目在2013年12月就已完工并已点火试运行。（2）贵州水晶公司已经明确表示，该公司是“僵尸”企业，在（2019）年内要处置完现有资产，对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配套设施已进行评估，并将在北京产权交易中心挂牌处置。经质证，被告水晶公司对2018年5月8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涉案项目应原告的要求停止运行；对2019年7月12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可，但是认为水晶公司是僵尸企业与本案无关。被告中昊公司、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八组证据：原告方在本项目中的投资凭证。具体包括：①2013年5月20日河北远东公司与河北华烨冀科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烨公司”）签订的《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130t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服务合同书》及河北远东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420000元款项的银行转款凭证。②2013年6月7日河北远东公司与华烨公司签订的《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130t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工程合同》及河北远东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10532000元款项的银行转款凭证。③河北远东公司与华烨公司、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承包方变更之三方协议》。④河北远东公司与福源公司签订的《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130t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工程合同》及河北远东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12009280元款项的银行转款凭证。⑤2013年8月17日河北远东公司与山东三田临朐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河北远东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3470271元款项的银行转款凭证。⑥2014年8月21日河北远东公司垫付试运行期间100万元流动资金的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原告方为本项目已经实际投资27431551元,按与案外协作单位的合同约定，还必须再支付2636449元。共30068000元。经质证，被告水晶公司对上述证据中合同书的真实性认为由法院认定，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涉及费用金额不认可，认为转账用途是货款，不能证明是涉案工程涉及费用；对100万元转账凭证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是河北远东公司付款给热电分公司并不是支付给水晶公司，也不能证明是试运营期间的费用，综上，认为以上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项目章程第8条的规定原告在涉案项目中产生的费用自理，被告不承担。被告中昊公司称，合同有明确约定，各有各自的分工，其无权了解，真实性不清楚。被告湖城公司称，其不清楚。第九组证据：水晶公司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处置涉案资产的公告，证明水晶公司未与其他合作方协商一致，擅自处置投入本项目的资产设备。经质证，被告水晶公司称，水晶公司挂牌处置5号6号锅炉资产是真实的，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中昊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挂牌处置不知情。被告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十组证据：被告水晶公司拆除部分生产设施的照片2张，证明水晶公司已经拆除部分生产设施，涉案合同已经无法履行。经质证，被告水晶公司认为未备注拍摄时间和主体，证据形成时间不清楚，照片中的实物无明确标注，不认可该证据，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中昊公司、湖城公司称，是否拆除不清楚。被告水晶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技改合同书》及附件一，证明2013年5月8日，原、被告等四方共同签订了《技改合同书》，并约定由四方共同建设、运营“技改项目”，并约定该技改项目以水晶公司热电厂为基础成立项目部，挂靠在水晶公司名下，独立核算，不具有法人资格，原被告之间为联营合同法律关系，并形成联营体，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独立核算，费用自理，其他方不予承担。经质证，原告中华通信公司对《技改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的法律关系应该是能源管理合同关系不是联营合同；对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章程中关于费用自理的约定不能对抗守约方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和权利。被告中昊公司、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工作联系函》、《原UG-130/3.82-M14型循环流化床锅炉改造为105/3.82-M型锅炉热力计算汇总》、《热电分公司库煤及抽样分析数据统计表》，证明涉案技改项目因环境保护验收未通过、该项目成本增加而未能正式投入运营，导致被告客观上不具备履行义务的条件。经质证，原告中华通信公司对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发函的原因是因为项目无合法手续，无法运营，水晶公司发给原告的函中载明暂停运营的原因也是项目手续不完善导致的。对该组其他证据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认可，热力分公司是水晶公司的分公司，相关人员也是水晶公司掌控。被告中昊公司、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表示不了解，不知情。第三组证据：《贵州水晶130T流化床锅炉及辅助系统改造项目安装工程验收表》，证明被告已履行《技改合同书》约定的义务。经质证，原告中华通信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对其投入的资产已经进行处置了。被告中昊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被告的擅自处置有异议。被告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8日，水晶公司（甲方）与河北远东公司（乙方）、湖南大源公司（丙方）、湖城公司（丁方）签订涉案《技改合同书》，该合同载明：“鉴于甲方计划对甲方下属热电厂中130t循环流化床锅炉及配套设施进行技改，以实现降低能源及原材料消耗的目的，为此，甲方成立了“技改项目”，与乙方、丙方、丁方一起，合作完成本项目，并共享收益。乙方与丙方作为技改投资方，愿意按照本合同约定，为项目提供资金、技术等服务。一、定义及项目概况。项目名称为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项目地点为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区；项目界限包含甲方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前端设备、锅炉本体、汽轮发电机组、发电生产线、关联输、变、配电设施及线路、关联供气管道、煤磨机、粉碎机；项目内容为采用低速循环流化床锅炉燃烧技术，包括差速、三回程、两级分离等技术，对甲方热电厂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汽轮发电机组及配套设施进行技改，以实现降低能源及原材料消耗的目的；项目期间包括项目建设期与项目运营期：项目建设期是项目改造设备完成技改并通过验收的期限：项目运营期是完成技改后的设备开始投入使用的期限；项目建设期为自本合同生效后180个工作日；项目运营期为自本项目建设完成，通过验收后十年；项目收入系项目建设完成后，在项目营运期内产生的收入，包括经过改造的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汽轮发电机组及其配套发电设备生产的蒸汽、发电电力、灰渣等的销售收入，但以下情形除外：涉及到甲方冬季供气所获得的政府补贴。项目利润：项目营运期内，项目收入减去项目燃料动力及其他原材料成本、人工成本、运行管理成本、环保安全成本、维护维修成本、税收等成本后，所得利润即为项目利润。效益分享即本项目利润由本合同四方共享。效益分享的期限为项目运营之日起十个核算年。每个核算年以一个自然年为基础，如果当年项目运营时间超过7200小时，则该自然年即为一个核算年；如果当年项目运行时间低于7200小时，则不足7200小时运行时间的部分顺延至下个自然年补足，补足后，方执行下一个核算年。二、项目实施。本项目由甲、乙、丙、丁四方合作实施。项目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项目建设期，第二个阶段为项目运营期。(一)项目建设期：1、本项目由甲、乙、丙、丁四方合作实施，成立项目部。甲方在合作期内提供本项目所需的场地与本合同第一条“项目界限”描述的设施及其他相关设备、其他基础设施和其他地上附着物：乙、丙方负责本改造项目工程的全部投资及除购买煤矸石之外的项目流动资金前期投入、工程设计、施工图设计、非标设备设计、设备及材料采购、建筑、安装，空载调试及试车，试车的费用进入项目费用，由项目部承担；丁方无偿提供贰万吨热值1500大卡/千克的煤矸石作为丁方的分享项目效益的投资，负责项目建设及运营所需的煤矸石资源的供应，项目运行期间由丁方全程负责煤矸石资源的保障，丁方所供的煤矸石除一次性无偿提供贰万吨热值1500大卡/千克的煤矸石作为项目投资外，其它每月所供煤矸石于次月10日与项目部结算一次。甲、乙、丙、丁四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分享项目利润。2、甲方在项目建设阶段提供本项目所需的场地，以及本合同第一条中“项目界限”描述的设施及其他相关设备、其他基础设施和其他地上附着物，作为分享项目效益的资产投入。3、乙、丙两方作为本项目的技改投资、实施方，共同负责本项目建设中锅炉本体及附属设施(包括锅炉本体、水冷系统、布风系统、所有辅机设备、电气仪表、输送系统、锅炉钢结构等)的检修与技改和汽轮发电机组及附属设施(包括灰渣库、灰渣加工系统等)检修与技改工作；乙、丙两方共同完成本项目的工程设计、施工图设计、非标设备设计、设备及材料采购、建筑、安装，空载调试及试车。乙、丙双方的具体分工，可以由双方另行约定。(二)项目运营期：1、本合同四方共同参与项目运营期间的运营管理；2、乙、丙两方共同负责垫付项目运营期第一个季度的除购买煤矸石之外的项目流动资金，在项目运营满一个季度后的一个季度内，从项目收入中，将乙方、丙方垫付的流动资金无息返还给乙方与丙方；5、项目运营期间产生的利润，由甲、乙、丙、丁四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共同分享。三、项目部。为确保本项目顺利实施，确保四方的收益，本合同四方经过协商一致，决定成立项目部，对本项目进行管理。项目部的成立方式、职责等详见本合同附件一《项目部管理章程》。四、资金往来。本项目资金往来方式为：丁方无偿提供贰万吨热值1500大卡/千克的煤矸石作为分享项目利润的投资，并全程负责煤矸石资源的保障以及煤矸石采购的流动资金；甲方以本合同第一条“项目界限”中规定的设备设施资产作为分享项目效益的资产投入，本项目的工程投资由乙、丙两方负责筹备及投入，项目投运后第一个季度的除购买煤矸石之外的项目流动资金由乙、丙两方垫付；项目技改完工后，包含试车及正常运营期间所有采购、维修、改造、管理、财务支出等运营费用由项目部支出，并共同核算运营成本及项目利润；项目利润于每季度末月25日核算并分配一次，甲、乙、丙、丁四方每季度分享一次项目利润；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价格购买项目生产的蒸汽和发电电力，由甲方向项目部付款，每月结算一次：项目部按照本合同约定价格向丁方购买煤矸石，每月结算一次，并于次月10日前向丁方支付上月货款：由项目部对外销售项目产生的蒸汽、电力及灰渣或粉煤灰，产生的收入全额进入项目销售收入。五、效益分享。1、本合同甲、乙、丙、丁四方效益分享期限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自本项目通过验收并正式投入运行之日起五个效益分享核算年；第二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执行完毕后，第六到第十个效益分享核算年；2、甲、乙、丙、丁四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年限及比例分享项目利润；3、项目验收并正式投入运营后，甲、乙、丙、丁四方每季度分享第一次项目利润，项目利润分享比例为：第一年：甲方分享其中15%，乙方分享其中41%；丙方分享39%；丁方分享5%；…….七、合同四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1）甲方有权对乙丙两方承担的工程质量进行监督和检查，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有权进行整改：（2）甲方有权在项目建成后的运营过程中对项目部的各类项目运营费用的收支进行审计及监督；有权对项目部的账户进行管理和监督；（3）甲方需按照约定价格购买项目生产的全部电力(除去丁方的用电量)，并根据其生产需要，尽量多的购买项目生产的蒸汽；甲、乙、丙、丁四方均有义务尽量多的向除甲方之外的周边有蒸汽需求的其他厂家促销本项目生产的蒸汽用量；（4）甲方直接购买的蒸汽、电力等应及时向项目部结算；项目部应保证向其他用电、用汽单位按时结算、收取供电、供汽费用；项目部应保证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向甲方、乙方、丙方、丁方结算，支付本项目应得的收益：项目范围的所有资金财产设备设施在本合同期内，各方应保证不得擅自处理、挪作他用或者抵押给其他方；（9）甲方有义务办理项目实施的相关手续，使项目符合国家政策及甲方所属行业政策；甲方有义务协助乙、丙两方向有关政府机构或者组织申请与项目相关的补助、奖励或其他可适用的优惠政策(收入归项目部)；(10)合同期内，甲方连续2个月未给项目部支付应付款项或者由于甲方原因导致项目运营减产或停产，应视为甲方违约，按违约责任进行赔付。2、乙、丙两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均为项目技改投资方，权利、责任和义务一致)：(1)乙、丙两方负责项目的建设、工程及相关设备投资、流动资金筹备。乙丙双方有权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施工队伍(原则上聘请甲方有资质的施工队伍)；（2）乙、丙两方应确保其建设的项目满足行业标准规范的要求及设计要求。如果因为乙、丙两方的设计、施工原因造成甲方原有设施的损坏，则乙，丙两方有责任修复或者赔偿；项目实施第一季度的启动资金(煤矸石采购资金除外)，由乙、丙两方在项目部签订技术、施工方案协议后根据实际需要存入项目部账户，该笔启动资金在项目运行后第一笔收益中由项目部直接无息返还乙、丙两方。八、违约责任。3、项目运行后，如果甲方的电力用量严重不足或者甲方因各种原因停产，导致项目无收益，则乙方、丙方和丁方均可选择终止或解除合同，并按照本合同第九条执行。九、合同变更及解除。1、本合同可经由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同意后以书面协议的方式解除。2、在本合同效益分享第一阶段，当本合同的甲、乙、丙、丁四方发生以下任一情况时，另三方可书面通知对方解除本合同：(a)、一方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或者企业关停，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b)、一方的控股股东或者是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而且该变化将严重影响到该方履行本合同下主要义务的能力，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甲、乙、丙、丁四方按照上述情形解除合同时，在本合同效益分享第一阶段出现上述情形的一方需支付如下项目终止费。(a)、非乙、丙、丁方的原因，在本合同项目运行时间未满12000小时，甲方同意以运行12000小时的平均收益(以己运行期间的平均收益)返回乙方、丙方、丁方三方。(b)、在本合同项目运行时间满12000小时后，至效益分享第一个阶段结束，项目非乙、丙、丁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政策等因素造成关停不能产生收益)造成合同终止，乙方、丙方、丁方有权向甲方提出项目终止费作为赔偿。项目终止费计算方式：终止费总额为甲方在此期间所分享的全部项目收益的80%；乙方、丙方、丁方按照各自分配比例折算后进行分配；因项目部营运原因，造成安全、环保等政府部门限制、关停因素造成的合同终止，甲方不承担终止赔偿责任。4、在本合同效益分享第二阶段、项目非因甲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政策等因素造成长期关停，不能产生收益)造成合同终止，乙方、丙方、丁方同意不追究甲方赔偿责任；5、在本合同约定时间内，甲、乙、丙、丁四方中某方出现违约，守约方依法依约提出解除合同的，或者一方违反本合同下的主要义务，且该行为在另三方中任一方两次以上书面通知后30日内未得到纠正，违约方应依下述办法计算并支付项目终止费给提出解约方，提出解约方退出后的合同权益由支付终止费的违约方承继。项目终止费=合同期内各年理论计算的效益累加-已分享效益。其中，“合同期内各年理论计算的效益”以合同终止前3-6个月平均运行水平作为计算依据，计算的效益累加每年项目运行时间按6000小时计算；电价、汽价按照与甲方平均结算价格，灰渣价格按照市场价进行计算；各方可以根据项目终止费计算公式及各自的分享比例要求追偿；7、如果在合同期内任何一方在无法定或约定条件的情况下选择终止合作，需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另外三方，提出终止合作的一方无权要求返还前期投入，另外三方可以要求按上述终止费标准赔偿相应损失。乙、丙两方因自身原因在项目建设期选择终止的，在按上述终止费标准赔偿甲方损失的同时，还须承担对甲方设备设施的修复责任。8、本合同的解除不影响任何一方根据本合同或者相关的法律法规向其他方寻求赔偿的权利，也不影响任何一方在合同解除前到期的付款义务的履行。十二、争议的解决。因本合同的履行而引起的争议，四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四方同意由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上述合同附件为项目部管理章程，内容为：“一、为加强本合同项目管理，明确规范合同四方的职责，保证项目建设与运营的质量，实现项目效益的最大化，根据项目的具体情况，特成立本项目部，并制定本管理章程。二、项目部成立时间:本合同签订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水晶公司）以热电厂为基础，以乙方（河北远东公司）为主导成立项目部。三、项目部不具有法人地位，挂靠在甲方（水晶公司）名下。自合同完全履行完毕后撤销项目部地点:在项目实施地，由甲方（水晶公司）负责提供办公场所；四、项目部职责:负责进行本项目的建设、运营及财务管理；八、项目部由甲方在银行设立独立的一般账户，单独核算，该账号由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监管;在项目技改完成正式投入运营前，乙、丙方的项目技改实施费用以及甲、乙、丙、丁四方的管理及其他费用不列入项目部的管理范围，各方所产生的费用自理，他方不予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河北远东公司与湖南大源公司于同日签订《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1、由河北远东公司负责130t锅炉本体及附属设施的检修与技改，湖南大源公司负责汽轮发电机组及附属设施的检修与技改，河北远东公司与湖南大源公司共同负责涉案技改项目的工程设计、施工图设计、非标设备设计、设备及材料采购、建筑、安装、空载调试及试车；2、对完成各项目技改所需的全部费用，由双方独立承担，互不审查或者追究，各自承担投资风险。2013年5月20日，河北远东公司与华烨公司签订《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130t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服务合同书》，约定河北远东公司委托华烨公司针对涉案技改项目提供设计、实施和技术支持等服务，项目设计费用为105万元（含税），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10%预付款，即1050000元，完成初步涉及阶段任务并通过审核后，支付30%，即315000元，完成施工图涉及阶段任务并通过审核后，支付30%，即315000元，项目实施完成并通过验收后，支付30%，即315000元。后，河北远东公司又与华烨公司签订《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130t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工程合同》，约定河北远东公司将涉案技改项目委托华烨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为2633万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40%，即1053.2万元，非标设备生产完毕进场前支付40%，即1053.2万元，验收合格后支付15%，即394.95万元，设备正常运行365天后支付5%，即131.65万元。经查，河北远东公司（甲方）、华烨公司（乙方）与福源公司（丙方）达成《建设工程合同承包方变更之三方协议》，约定：1、甲方与乙方解除《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130t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工程同》关系，合同的解除不涉及违约，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款项，按本协议的第5条执行。2、乙方与丙方解除《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130t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工程合同》关系，合同的解除不涉及违约，未产生损失及其他费用。3、经甲丙双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甲丙双方应另行签订《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130t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工程合同》。在甲丙双方新签订合同的执行过程中，乙方应根据与甲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依据工程设计文件对丙方提供设备的质量和施工质量进行验收确认，并向甲方提供相关的验收确认文件。4、甲、丙双方新签合同后，双方应当诚实守信全面履行新签合同。5、依据甲方与乙方签订的《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130t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工程合同》第四条工程价款与结算之约定，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预付工程款1053.2万元，因甲乙方原合同解除，乙方需将已支付给丙方款项的银行转账证明提供给甲方，尚未支付的款项需按本协议第6条执行。该预付工程款转为代收代付行为，各方一致认可本事实。其后，河北远东公司与福源公司签订《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厂130t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工程合同》，约定河北远东公司将涉案技改项目委托福源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为2416万元，支付方式为1053.2万元，已经由华烨公司代付，设备生产完毕进场后支付879.6万元，验收合格后支付15%，即362.4万元，设备正常运行365天后支付5%，即120.8万元；结算方式为银行电汇。2013年8月17日，河北远东公司与三田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河北远东公司向三田公司购买涉案项目的输煤除渣设备，总价为3858000元。针对上述服务合同，原告主张分别于2013年5月24日和2013年7月15日向华烨公司分别支付了105000元和315000元，尚欠630000元未支付；针对上述工程合同，原告主张向华烨公司共支付了10532000元（2013年6月14日支付了两笔，分别为3000000元和2000000元，2013年7月8日支付了两笔，分别为3000000元和2532000元），向福源公司共计支付了12009280元（2013年11月20日支付了三笔，分别为3000000元、3000000元和2796000元，于2016年2月4日支付了两笔，分别为918080元和2295200元），共尚欠1618720元未付；针对上述采购合同，原告主张向三田公司共支付了3470271元（2013年8月21日支付了2314800元、2014年2月21日支付了38580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了219906元和549765元）。故，针对上述合同，原告共投入了26431551元，尚欠2636449元的合同款未支付。另，2014年8月21日，原告为涉案项目向水晶公司热电分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的流动资金，其中，已经返还了300000元。综上，针对涉案项目的技改，原告共投入了27131551元，还需向案外人支付合同款共计2636449元。2013年7月25日，湖南大源公司通知水晶公司、河北远东公司与湖城公司，由中昊公司承接湖南大源公司在本项目中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2013年11月18日的《贵州水晶130T流化床锅炉及辅助系统改造项目安装工程验收表》显示，由河北远东公司负责的130t流化床锅炉及辅助系统经华烨公司和福源公司整体安装，经对锅炉本体安装、整体水压、风压试验、除渣系统及设备安装等项目验收，总评价为整体安装工程质量合格，该验收表中加盖有华烨公司和福源公司以及河北远东公司的公章，并有验收人员的签字。2014年6月18日，水晶公司成立水晶公司热电分公司作为涉案技改项目的管理机构，负责人为白泽双。在此之前的管理机构，水晶公司表示成立了热电事业部，其他各方均对此陈述无异议。又查，根据原告提交的2014年12月6日的《会议纪要》中第6条内容显示：“鉴于锅炉还未通过环保验收，在生产过程中随时有被环保问题停炉的危险，建议由水晶集团牵头，其他相关各方协助解决环保验收问题，同时同意热电分公司为保证锅炉装置长期运行所采取的措施。”2015年10月22日的《会议纪要》显示，“自2013年12月份，贵州水晶130t循环流化锅炉技改项目完成建设施工开始运行以来，由于各种原因，项目一直未通过环保验收，未能持续稳定进行生产，经济效力远低于预期，没有达到预想目标……经过协商形成以下会议纪要：1、经过深入探讨，各方一致认为，当前该项目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该项目一直未通过环保验收，因此，完成项目的环保验收是当务之急。会议决定热电分公司必须于11月20日前完成在线监测数据的上传和在线装置的验收，并请专家到现场指导与验收，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项目的环保验收工作，贵州水晶权利配合和支持……。”2015年12月31日，河北远东公司向水晶公司，中昊公司，湖城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鉴于目前热电分公司没有热电联产的合法手续，环保验收未通过。目前状况无法合法合规的继续生产经营。因此，我公司要求热电分公司暂停运营，从2016年1月1日起，解散热电分公司所属员工，项目不再发生任何费用。如果合作四方有其他任何一方继续经营，应告知其他三方，并由四方共同协商确定。我方要求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对我方投资的技改固定资产进行保全。因项目终止造成我方损失，我方保留追偿的权利。”2016年3月22日，原告分别与河北远东公司、水晶公司、中昊公司等签订《主体变更协议书》，由原告承接河北远东公司在涉案技改项目中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2018年5月8日，被告水晶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拆除“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投资实物资产的函》，载明：……2013年7月18日该技改项目开始施工，12月13日点火试运行，2014年3月4日停车处理试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9月12日恢复开车生产。开车生产以来，由于种种原因，设备作业率低，经济效益不佳。根据这一情况，中华通信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给其他项目方发工作联系函，要求热电分公司暂停运营，解散职工，项目不再发生费用。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从2011年开始犹豫种种原因只要生产装置吕旭停产，属于“僵尸”企业，按照国家“处僵治困”的计划，上级公司要求今年内水晶公司必须处理完地面资产。鉴于此，希望贵公司尽快对该项目投入的实物进行拆除清理，避免因我公司在资产拆除时，给贵公司投入的实物资产造成损失和丢失。”2019年7月12日，被告水晶公司向原告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该项目在各方的努力下，于2013年12月建成投产，由于国家新出台的环保政策和地方环保部门监管严格等各种原因，在2015年底停止了生产。贵州水晶2011年底主要的化工生产装置停止了生产，是“僵尸”企业，按照国资委要求在今年内要处置完现有资产，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配套设施资产拟在今年7月份挂牌处置，才能确保在今年内完成处僵治困工作，目前，贵州水晶按照要求对该装置请第三方评估机构按照原贵州水晶的财务账面资产（不含贵公司2013年投资的实物资产）进行了评估，将在北京产权交易中心挂牌处置。但是，由于贵公司投资的该项目是个技改项目，存在部分设备有交融的情况，比如锅炉本体的改造、破煤机能力从小改大、冷渣机能力从小改大等情况，贵公司作为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的投资方，请贵公司对投入的实物资产再次现场确认，双方协商具体的解决办法，以免在中标受让方拆除资产时发生损失。综上所述，特致函贵公司，请贵公司务必于2019年7月20日前派人到现场办理实物资产核实等相关事宜，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届时，由于贵公司委派人等原因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均由贵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再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认可涉案项目于2013年12月试运营，于2015年年底停止运营，停运的原因在于涉案技改项目未通过环评验收。对此，被告水晶公司表示其已经向贵阳市环境保护局就涉案技改项目提交了环评手续的申请，并提交了《贵阳市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验收表》以及被告水晶公司制作的《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为130t/hCFB锅炉、25MW汽机及变电站项目出口烟道在线监控系统验收的请示》予以证明。经查，2005年11月，针对水晶公司130t/hCFB锅炉、25MW汽机及变电站节能综合技改项目，被告水晶公司委托第三方制作了《环境影响报告书》，并将该报告书提交贵州省环境保护局，申请办理环保手续。2006年贵州省环境保护局下发黔环函（2006）68号《关于对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30t/hCFB锅炉、25MW汽机及变电站节能综合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批复原则同意《报告书》结论意见。针对涉案技改项目，被告水晶公司确认未委托第三方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或者报告表，也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针对涉案项目其已经向环保部门提交办理环评验收手续的相关证据。根据被告水晶公司陈述，案涉水晶公司热电分公司目前正处于清算状态，案涉技改项目的相关设施已经在北京产权交易中心挂牌处置。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告中华通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被申请人水晶公司29768000元的银行存款，或扣押、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进行保全，并为此提供了相应担保。本院受理了该申请并依法作出了财产保全裁定。为此，原告中华通信公司预付了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技改合同书、合作协议书、采购合同、验收表、会议纪要、主体变更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如果合同解除，被告水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中华通信公司与被告水晶公司、中昊公司、湖城公司签订的涉案《技改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案涉技改项目已经于2015年底停止了试运行，至今未办理环境保护验收等相关手续，且涉及技改项目的相关资产也被水晶公司进行了相关处置，这一事实说明，案涉技改项目客观上已经无法继续运行，也即涉案技改合同也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且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解除并无异议，仅是要求明确相关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原告主张解除涉案技改合同书，有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以被告水晶公司存在未办理涉案项目的实施的手续（环评验收手续）致使涉案项目未进入项目分享阶段，擅自处置资产等违约行为为由，主张被告水晶公司赔偿29768000元的投资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技改合同书》中“七、合同四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内容项下第九条的约定，办理涉案项目实施相关手续的合同义务在于被告水晶公司，且结合本案查明的情况，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技改项目停运的原因在于未通过环评验收。对此，被告水晶公司主张已经向环保部门办理过相应手续，环保部门口头答复不予通过，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被告并未对此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被告水晶公司并未对涉案技改项目编制新的环境影响报告书或者报告表，亦不符合办理环评手续的相关规定及要求，故，被告水晶公司主张已经向环保部门办理过相应手续的事实不成立。因被告水晶公司未履行办理涉案项目的相关手续的合同义务，致使涉案项目未进入合同约定的“项目运营期”，未能实现“效益分享”，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因被告水晶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给原告中华通讯造成了损失，被告水晶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的范围，虽然涉案合同中约定在项目技改完成正式投入运营前各方产生的费用自理，但涉案项目系因被告水晶公司的原因未进入“项目运营期”，未能实现“效益分享”，且原告针对涉案项目实际进行了施工建设，其投入的资金、材料等已经转化为工程项目资产，且技改项目经验收后已经实际试运行了两年之久，结合涉案项目未进入效益分享阶段，无法适用合同约定的以项目终止费作为赔偿基准，故，原告主张以其投入的资金为基准主张赔偿损失，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投入资金的各项费用，其中，对于建设设计费用，因涉案技改合同中明确了工程设计、施工图设计等属于原告应当完成的合同内容，且原告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华烨公司的合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原告针对案涉项目设计已经支付了设计费420000元，故，该部分费用建设涉案技改项目的专项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对于原告主张已经向华烨公司和福源公司共计支付的22541280元，以及已向三田公司共支付3470271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26431551元。对于原告主张仍需向华烨公司等支付的2636449元（尚未支付），因原告负责的涉案项目的技改部分已经完成，涉案整体项目于2013年12月已经试运营至2015年12月，而原告主张的此部分费用亦是建立在合同履行的基础之上，是必然要支出的费用，且原告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针对履行原告负责的涉案技改项目部分的合同以及相关凭证，故，原告此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部分费用亦予以支持。另，结合原告针对涉案项目垫付了700000元（实际支付了1000000元，但已经返还了300000元）的流动资金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此部分费用也应当予以返还。综上，被告水晶公司应当支付的金额为29768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中华通信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与被告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贵州中昊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贵州湖城腾辉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配套设施技改项目合同书》；二、被告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华通信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投资费2976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64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贵州水晶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