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6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167305586U。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095967299F。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瑞和祥动物保健药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7348865255。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乐山市瑞和祥动物保健药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乐山市瑞和祥动物保健药业有限公司对甘肃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甘肃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由乐山市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乐山市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乐山市瑞和祥动物保健药业有限公司由控股股东李某控制，最终以上三公司均由李某实际控制，因李某滥用股东权利，致使以上三公司公司财产混同，丧失独立法人资格，使事实查明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乐山市瑞和祥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作为甘肃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控股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致使甘肃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丧失独立法人资格，生效的法律文书可证明以上观点。(二)乐山市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乐山市瑞和祥动物保健公司均由李某实际控制。1、甘肃瑞和祥公司向亚大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明确载明现我公司委托总公司关联公司对贵公司贷款进行支付。委托付款书付款方有乐山市瑞和祥动物保健药业有限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可知，从而证明三公同财产混同。2、乐山瑞和祥动物保健药业有限公司、乐山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两家均由李某实际控制，并存在控股股东、持股股东混合、经营范围重叠，管理人员混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查询:(1)以上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某;(2)以上两公司控股股东均为李某，占股分别高达73.91％和93.09％，其他股东也存在交叉问题，两公司完全由股东李某实际控制。综上，一审法院仅是审查两被上诉人间的法律关系，而没有审查核实以上三公司均由李某实际控制，因控股股东李某滥用股东权利，致使以上三公司财产混同，丧失独立法人资格。本案中虽没有起诉乐山市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但因乐山市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控制人，致使本案两被上诉人丧失独立法人资格，使事实查明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乐山市瑞和祥动物保健药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将适用法律错误。两被上诉人均丧失了独立的法人财产，丧失公司的独立人格。上述行为违反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乐山瑞和祥动物保健药业有限公司应当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乐山市瑞和祥动物保健药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乐山市瑞和祥动物保健药业有限公司对甘肃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142732.8元及相应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20年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17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菌种化验楼、发酵车间净化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原告为第一被告公司菌种化验楼、发酵车间净化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总造价为82万元。2015年4月25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制剂车间净化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原告为第一被告公司制剂车间净化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总造价为238万元。工程完工后，2016年12月26日，原告与第一被告进行结算，上述工程造价合计3420413元。2019年8月7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1.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甘肃瑞和祥公司）下欠合同项下工程款1558272元；甲方分15期支付，每期付款时间为每月20日-25日，每期付款金额为103884.8元，支付方式为电汇或承兑，自2019年7月开始支付，支付时间不得超过10天且不得超过3次。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分四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415539.2元，下欠工程款1142732.8元至今未付，遂引起原告诉讼。庭审中，原告陈述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于2020年1月16日支付工程款103884.8元，第一被告对该事实无异议。现第一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为1038848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案原、被告双方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菌种化验楼、发酵车间净化工程合同书》《制剂车间净化工程合同书》，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038848元及利息有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全费、保险费有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三、二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被告是否应支付工程款1038848元及相应利息。该案中，原、被告签订《菌种化验楼、发酵车间净化工程合同书》、《制剂车间净化工程合同书》后，原告按约完成施工任务并交付被告使用，经双方结算，工程款总计为3420413元，后被告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现下欠1038848元未付，庭审中，被告对下欠工程款数额亦予以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被告应分15期支付下欠的工程款，每期付款时间为每月20日-25日，每期付款金额为103884.8元，自2019年7月开始支付，支付时间不得超过10天且不得超过3次。如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则原告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逾期付款利息。协议签订后，被告自2019年9月开始逾期付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被告应以1038848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被告是否应承担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50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原告申请财产保全需要交纳保全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范畴，且该费用系被告未按约定还款而产生，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被告应负担财产保全费。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3600元，虽然原告为申请保全事项向第三方支付了诉讼保全保险费，并将该保险费也纳入其诉讼请求，但该费用并非《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向法院交纳的费用，同时，原告申请保全应由其自行提供财产担保，因其无法提供担保财产而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险费，系其应当履行的义务，由此产生的保险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二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我国相关法律明确了公司作为一种典型的法人，具有法人人格，且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最重要的内容就是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并就此承担责任。该案中，涉案合同由原告与第一被告甘肃瑞和祥公司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甘肃瑞和祥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应当对该合同约定义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乐山瑞和祥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法人，虽然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某，在经营范围存在一定交叉重叠，但并不影响二被告之间的法人人格独立，且乐山瑞和祥公司仅是受甘肃瑞和祥公司委托，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不足以认定二被告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另，被告甘肃瑞和祥公司股东为乐山市瑞和祥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及甘肃电投辰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乐山瑞和祥公司股东为李某、胡淑彬、闵戈力、吴定超，二被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股权控制及管理控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乐山瑞和祥公司对甘肃瑞和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偿付原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38848元，并以1038848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甘肃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乐山市瑞和祥动物保健药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85元，减半收取7542.5元，由被告甘肃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乐山市瑞和祥动物保健药业有限公司与甘肃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乐山市瑞和祥动物保健药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对甘肃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乐山瑞和祥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法人，虽然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某，但因上诉人未提交二被上诉人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等相关证据印证其主张，现仅凭甘肃瑞和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给乐山市瑞和祥动物保健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付款书要求乐山市瑞和祥动物保健药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5元，由上诉人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小芸 审判员  杨祝续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颖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 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 （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 （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 （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