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刑初264号 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秀英，女，1960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高中文化，退休，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2月26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22日因监视居住期限届满而解除监视居住，2019年7月4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小妹、陈国旺，福建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刑诉（2019）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秀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12月19日，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月15日，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请恢复审理并以延检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2020年5月27日，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为由向本院以延检诉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德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秀英及其辩护人苏小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月5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程国英（已判决）为筹集大量资金用于房地产项目开发，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每月支付0.9%至6%不等的高额利息为回报，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非法吸收资金。程国英在公司设立综合部负责对外融资，由综合部员工李宝英（另案处理）、张秀英具体负责接待集资参与人、办理借款合同等事宜，二人按照相应比例收取提成费。2012年年底，张秀英因病请假，程国英安排张小凤（另案处理）接替张秀英工作。经福建国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张秀英共帮助程国英向万某、郑某（魏某、魏某1）、黄某等57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313000元，从中获取业务提成费共计人民币1140508.3元。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张秀英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张秀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1313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秀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在2012年离职后张小凤代为办理的原客户非法吸收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 辩护人苏小妹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秀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3313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卷宗材料中万某等57人的陈述证实上述57名集资参与人的借款金额共计12553000元；2、起诉书中指控的龚某等21人集资参与人借款金额合计4314000元已在延检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书中予以排除，此次变更起诉书再次将上述21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金额计入犯罪金额，自相矛盾，应予排除；3、蔡某等7名集资参与人借款金额共计864000元的借款时间均发生在2013年1月之后，借款手续由张小凤办理，不能计入张秀英犯罪金额；4、变更起诉书中有五笔金额合计330000元是借款给南平市双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张秀英为程国英借款，应予扣除。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秀英领取业务提成费1140508.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在三次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张秀英犯罪金额从23065000元变至13313000元，但业务提成费均为114万佘元，有悖常理；2、审计报告中业务提成费原始凭证的《领款单》、《记账凭证》、《批量转账凭证等》等证据没有注明出处，《记账凭证》没有出纳审核、会计主管签字，《批量转账凭证》没有银行印章和日期，上述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张秀英的业务提成费；3、证人丁某、潘某、林某1的证言公司有流水账单和详细账目，但案卷材料中未体现，无法证实张小凤办理金额与张秀英有关联性。同时，被告人张秀英还具有自首、从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5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程国英为筹集大量资金用于房地产项目开发，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每月支付0.9%至6%不等的高额利息为回报，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釆取入股福建省南平市双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成典当公司）或个人借款两种形式，向集资参与人陈某、林某2、黄某1等516人或企业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68211667元，归还本息共计人民币71432141.49元，造成各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214483667元。 在此期间，程国英在公司内设立综合部负责对外融资，由综合部员工李宝英、张秀英具体负责接待集资参与人、办理借款合同等事宜，二人按照相应比例从中收取业务提成费。2012年年底，张秀英因病请假后，程国英安排张小凤接替张秀英工作，张秀英继续领取其老客户的业务提成费。经福建国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张秀英共帮助程国英向万某、郑某（魏某、魏某1）、黄某等57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313000元（详见附表），从中领取业务提成费共计1140508.3元。 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张秀英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万某、黄某等57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借款合同、转账凭证，证实各集资参与人借款的金额、收取的利息、实际损失及聚合担保公司经办人员。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程国英是其前妻，2010年离婚，其于2002年创立聚成担保公司和双成典当公司，2005年左右二公司均由程国英实际管理，2009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程国英。 （3）、证人林某1、潘某、林某2、游某、丁某的证言，证实五人分别是程国英公司的财务、出纳人员，张秀英在程国英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领取的业务提成费需填写领款单或做账后通过银行批量转账，领款单载明的业务提成费均需由财务人员、主管人员、出纳签字并均已用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完成发放。林某2、丁某对领款单、批量转账凭证等进行辨认。 （4）、领款单及批量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张秀英自2005年至2014年期间领取程国英公司发放的业务提成费共计1140508.3元。 （5）、同案人程国英的供述，证实聚成担保公司、双成典当公司、南平市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是其名下所有，聚成担保公司和双成典当公司是两个公司一套人马。聚成公司成立时因工商部门政策原因，其无法担任法定代表人，遂由陈某（当时系程国英丈夫）担任法定代表人，其系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秀英自2004年系聚成担保公司综合部员工，同李宝英一同负责办理融资业务。2012年10月张秀英生病后，张秀英的工作由张小凤接替，公司仍向张秀英发放工资及其客户的业务费。其对张秀英领取的业务费进行逐份辨认。 （6）、同案人张小凤的供述，证实其系程国英公司出纳，张秀英2012年10月生病后，应程国英指派接替张秀英工作，负责办理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等。其办理的借款属于张秀英客户的，业务费继续发放给张秀英；新客户业务费属于公司。其对其办理的客户及属于张秀英的客户进行辨认，确认上述57名集资参与人属张秀英客户。 （7）、本院（2017）闽070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程国英于2005年1月5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上述57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3313000元。 （8）、被告人张秀英的供述，证实其于2004年10月进入聚成担保公司综合部上班，负责办理借款手续等，公司根据借款人借款金额按照一定的比例发放业务提成费，2012年10月生病后离开公司，其工作由张小凤接替，其仍有收到公司发放的钱款，其确认2010年至2014年期间收到业务提成费共计637369元。经辨认，确认上述57名集资参与人是其客户。 本案还有福建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国信会[2019]专字1044号专项审计报告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表、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客观、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张秀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张秀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张秀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3313000元，经查，被告人张秀英及同案人张小凤的供述能够确认蔡某、吴某等57名集资参与人系张秀英客户；万某、黄某、翁某等57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借款合同等证实上述57名集资参与人借款给程国英的借款金额及经办人员系张秀英和张小凤；本院（2017）闽070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及审计报告证实上述57名集资参与人在2005年1月至2014年期间的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3313000元（以生效判决书金额为准）；同案人张小凤、程国英及被告人张秀英的供述、批量转账凭证共同证实被告人张秀英于2004年起在聚成担保公司公司工作，2012年离开公司后由张小凤代为办理借款合同等事务，张秀英仍领取原客户继续投资金额的业务提成费，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同案人程国英的供述证实程国英自始至终系聚成担保公司和双成典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聚成担保公司和双成典当公司为两个公司，一套人马。综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秀英从2004年起在程国英公司上班，负责办理借款合同等事务，2012年10月离开公司后仍继续领取其客户的业务提成费，其客户万某、黄某、蔡某等57人的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3313000元，辩护人苏小妹提出的张秀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3313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秀英领取业务费提成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秀英自2005年至2014年期间领取业务提成费共计人民币1140508.3元，该金额是由审计机关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领款单、批量转账凭证等材料审计得出，其中领款单、批量转账凭证等原始材料已由程国英、丁某、林某2等聚成担保公司主管及财务人员进行确认，程序合法、来源客观，被告人张秀英对其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共领取业务提成费共计637369元亦无异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秀英领取业务提成费1140508.3元的事实，辩护人苏小妹提出被告人张秀英领取业务提成费1149728.3元事实不清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秀英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秀英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综合多次庭审，其否认2012年生病后的犯罪金额，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秀英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313000元，数额巨大，从中领取业务提成费1140508.3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秀英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秀英提出其离开公司后张小凤办理的原客户借款金额不应认定为其犯罪金额的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苏小妹提出被告人张秀英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秀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 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秀英退出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1140508.3元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郑世文 人民陪审员  童艳萍 人民陪审员  马小颖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黄剑清 书 记 员  汤佳蓉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