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6919号原告：吴立建，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中海地产（海南）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显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漫龙，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立建与被告中海地产（海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立建，被告中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漫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吴立建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中海公司支付广告费36万元及滞纳金（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1%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中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中海公司与北京xx**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腾公司）签订《新华航空杂志广告发布合同》，中海公司委托x腾公司在《新华航空》杂志发布地产项目广告，x腾公司按照约定发布了广告，但中海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广告费，至今尚有36万元广告费未付。2013年，x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北京xx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2019年1月，xx公司将受让的债权转让给吴立建，故吴立建诉至法院。被告中海公司答辩称，第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驳回吴立建的诉讼请求。第二，吴立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中海公司（原名称为中信地产海南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变更为现名称）作为甲方与x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中信地产海南公司在建项目杂志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乙方代理的媒体《新华航空》杂志上发布广告，发布次数2次，发布刊期2011年10月、11月，广告发布形式封二跨页，广告金额封二跨页48万元/期，总价96万元，优惠总价72万元，付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前付10月份广告款36万元，2011年11月10日前付11月份广告费36万元；该广告系服务于甲方旗下的相关控股或参股企业开发的项目，费用由各企业分摊并根据合同约定进度协调支付办法，香水湾公司分摊额度36万元，台达公司分摊额度36万元。乙方应根据付款单位名称开具发票。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付款，除支付应付广告费外，每延期一天，向乙方赔付广告总金额1%的滞纳金，逾期20天以上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2013年5月5日，x腾公司向中海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载明：由于贵司在本通知之日前，尚欠我司252万元（贵司发布《新华航空》杂志第2011年度8、9、10、11、12期，2012年度1、2、3、4期广告，合同总额共324万元，我司已为贵司开具发票金额1388572元，贵司收到发票后已付款共72万元，未付款共668572元）。而我司对xx公司有超过以上金额的债务。现我司与xx公司经协商决定，我司将对贵司的全部债权全部转让给xx公司。即xx公司对贵司享有债权252万元。请贵司于2013年7月30日前将全部款项偿还xx公司。庭审中，中海公司否认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吴立建主张称为当面交付中海公司员工，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吴立建提交公证书，证明2013年8月30日，x腾公司于某某向中海公司周某某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海南中信合同执行情况，同日，周某某回复电子邮件称“请把三亚中信签署的合同包括进来，如有可能，把每期的广告拍照出来，需要能反映出期数”。另查一，2017年12月25日，xx公司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海公司履行涉案合同及另外6个合同项下付款义务。2018年7月9日，东城法院原承办法官去海口找尹某某谈话，并形成谈话笔录，尹某某称其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在中海公司营销部工作，法官问“原告要钱的过程你是否知悉？”尹答“具体记不太清，印象在2013年前后，周经理管营销部一段时间，听他提过。”法官问“2013年主张广告费，x腾公司应与谁联系？”尹答“应问过我，但流程不是我发的。”法官问“2014年年前x腾公司或原告向你要求支付广告费或通过OA系统要求二项目公司支付广告费？”尹答“没有通过我联系过，我听过营销部的领导周某某提到过。”法官问“关于原告和被告公司之间广告关系的事情你是否知悉？”尹答“我最开始在2015年底按领导要求介入。”法官问“再次明确债权转让通知是何时收到的？”尹答“2015年巨某某给我的。”法官问“为何在2015年底时向巨某某寄送审批表？”尹答“2016年6月底公司办交接，后来我个人所为把这些东西的复印件寄给巨某某的，不是公司让我寄的，当事我离职前把原件进行了交接。”2018年4月20日，东城法院开庭笔录中法官问“被告1639、1642号案件原告认可你们支付了部分广告费，你们有何意见？”被告答“是项目公司直接向原告付的，认可由第三方代为履行合同义务，认可二案共支付72万元”。2019年7月17日，吴立建向本院提交本案起诉状。另查二，吴立建就其与中海公司就广告发布的纠纷同时向本院提起共7个案件。上述事实，有吴立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中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二是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约定的甲方为中海公司，虽然在付款方式中约定费用由甲方旗下相关控股或参股企业分摊。但根据东城法院案件中已经查明的事实，香水湾公司和台达公司均否认授权中海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且拒绝对中海公司的行为予以追认，并明确表示其不具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吴立建起诉中海公司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应由中海公司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合同约定，中海公司最后付款日期为2011年11月10日前。在东城法院案件中，中海公司确认其认可的付款主体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2年1月10日。考虑到本案及其他6案的签约主体一致，双方在合同履行及付款上具有连续性，且根据吴立建提供的证据，其对于7个案件的款项均是一并主张，因此本院认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次付款即2012年1月10日开始计算。再根据吴立建提交的公证书，2013年8月30日，x腾公司员工于某某通过电子邮件与中海公司周某某核对合同履行情况，再结合东城法院与尹某某的谈话笔录中，尹某某称印象中在2013年前后，周某某经理管营销部一段时间，听他提过x腾公司催要款项的事情，且尹某某确认x腾公司2013年与其联系主张过广告费的事宜。本院认为，中海公司确认其公司有叫尹某某的员工，虽然不确认谈话笔录中的尹某某是否为其公司职员，但在中海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于中海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x腾公司于2013年向中海公司周某某、尹某某催要涉案广告费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再根据尹某某的谈话笔录中的内容，尹某某认可其于2015年按领导要求介入涉案广告费催要事宜，其负责协调项目公司付款，并称2015年xx公司负责人巨某某向其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在2016年6月底其离职办理交接手续的时候，将其在公司OA系统中发起的审批流程表邮寄给巨某某，并相关将材料交接给公司。因此本院认定2015年-2016年期间，xx公司向中海公司主张债权的行为再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再根据吴立建提交的证据，2017年12月25日，xx公司向东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海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本案吴立建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本院认为，吴立建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原债权人x腾公司以及前一手债权人xx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中海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因此中海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海公司的欠款金额问题，中海公司确认7个案件中x腾公司已经履行相应的广告发布义务，其已付款总金额为72万元，尚欠款金额为252万元。吴立建主张本案项下已付款金额为36万元，中海公司在东城法院开庭笔录中认可1639、1642号两个案件共计支付72万元，中海公司对于其已付款情况未提出相反意见以及相反证据，且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未就其付款指向明确答复法庭，故本院对于吴立建指向的付款情况予以采纳。吴立建关于要求中海公司支付剩余36万元广告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中海公司逾期付款的，每延期一天，应向x腾公司支付广告总金额1%的滞纳金。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比例过高，本院综合双方的履约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依法对吴立建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比例进行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海地产（海南）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立建广告费36万元；二、被告中海地产（海南）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立建违约金（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吴立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被告中海地产（海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国荣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鲁雅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