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1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芜湖龙浩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花桥镇朱桥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陶征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玛林，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培，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九华中路**（原九华山路**）。主要负责人：蔡明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陶寿保，男，195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玛林，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培，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龙浩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芜湖公司）、一审原告陶寿保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984号判决，改判支持龙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太仓海事局调查结论书对事故原因认定存在错误。1.轮船开航前涉嫌超载运输，船舶搁浅时卸载黄沙80吨，再次开航时超载运输情形已经消失，认定沉没事故与超载有关，缺乏客观依据。2.该轮开航前船体未保持水密完整性。船首和船尾各有一处破洞，但对于破洞形成原因，尤其是破洞是否由搁浅事故抢险或排水事故抢险造成，并未作论证。船舶机舱与船尾隔舱、机舱与中间隔舱间水密舱壁均有未经水密处理的穿线孔，但穿线孔大小未经水密处理孔洞是否足以成为沉没事故发生的原因，未作论证。中间隔舱与货舱间舱壁缺失的情况、原因以及时间，未予查实。综上，龙浩公司主张轮船因搁浅事故沉没，并非缺乏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太保芜湖公司答辩称：1.事故原因是船舶水密性开航前未检查和船舶超载所致，不属于保单承保的保险责任。2.龙浩公司未证明事故原因属于保单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保险责任不成立。一审原告陶寿保未发表书面意见。龙浩公司一审诉请：1.判令太保芜湖公司向龙浩公司和陶寿保支付保险赔偿金128189.8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龙浩公司和陶寿保起诉之日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太保芜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4月，龙浩公司为“弋江127”轮向太保芜湖公司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投保单中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龙浩公司，保险金额为27.60万元，船舶价值34.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2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21日二十四时止。龙浩公司在投保单每页均加盖了公章，并于2018年4月23日交纳保险费2139元。太保芜湖公司承保并签发了AHEFWH323018B000041B号保险单，保险单附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保险条款第一条关于全损险责任范围约定：“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船舶发生的全损，本保险负责赔偿。一、八级以上（含八级）大风、洪水、地震、、地震雷击、崖崩、滑坡、泥石流、冰凌；二、火灾、爆炸；三、碰撞、触碰；四、搁浅、触礁；五、由于上述一至四款灾害或事故引起的倾覆、沉没；六、船舶失踪。”第二条关于一切险责任范围约定“本保险承保第一条列举的六项原因所造成保险船舶的全损或部分损失”。第三条关于除外责任以加黑字体约定“保险船舶由于下列情况所造成的损失、责任及费用，本保险不负责赔偿：一、船舶不适航、不适拖（包括船舶技术状态、配员、装载等，拖船的拖带行为引起的被拖船舶的损失、责任和费用，非拖轮的拖带行为所引起的一切损失、责任和费用）。”。2018年9月16日17时许，“弋江127”轮在海门装载黄砂约435吨；20时30分许，该轮在长江B8号红浮上游遭遇大暴雨，视线极差，该轮在长江B8号红浮下游约1公里处浅滩搁浅后，电话联系“常连海浮28”轮和“兴阳208”轮为其进行卸砂及排水抢险。2018年9月17日05时30分许，“弋江127”轮抢险结束，卸掉黄砂约80吨；09时许，该轮继续开航；在长江4号浮划江以后，该轮船员发现船尾压载舱和机舱进水，随即联系“皖湾沚货3259”轮和“兴阳208”轮对其进行绑拖和排水抢险，因排水不及，准备在美孚码头下游冲滩，过程中发现有沉没危险，绑拖两船立即解绑；10时30分许，“弋江127”轮在长江××××航路南侧水域沉没。2018年11月28日，太仓海事局作出（太海事）结论字［2018］015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为：本起自沉事故中，“弋江127”轮未保证船舶水密完整性，处于不适航状态、船舶超载运输货物，致使航行过程中艏尖舱、后隔舱及机舱进水，是导致船舶沉没的直接原因。（一）开航前该轮涉嫌超载运输。“弋江127”轮9月16日开航前装载黄砂435吨，实际干舷200mm左右，该轮9月17日经抢险后开航前船首干舷约400mm，船尾约100mm，船中约200mm。该轮核定载重线A级航区530mm，参考载货量235吨。（二）该轮开航前船体未保持水密完整性。“弋江127”轮打捞出水后，经现场查勘，发现该轮船首右舷、船尾左舷各有一处破洞（造成两处破洞的原因不明）。该轮机舱与船尾隔舱、机舱与中间隔舱间水密舱壁均有未经水密处理的穿线孔，中间隔舱与货舱间舱壁部分缺失。根据上述原因分析，太仓海事局认定本起事故中“弋江127”轮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另查明，“弋江127”轮船舶所有人为陶寿保，经营人为龙浩公司，龙浩公司向陶寿保光船承租该轮并办理了光船租赁登记，起租日期为2015年10月9日，终止日期为2020年10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涉案投保单、保险单及所附保险条款载明了保险合同的主要内容，该合同系龙浩公司与太保芜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对“弋江127”轮在保险期间内发生自沉事故的事实没有争议。关于陶寿保是否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涉案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为龙浩公司。陶寿保虽为“弋江127”轮的所有人，却不是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陶寿保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关于太保芜湖公司应否就涉案事故承担保险责任。根据太仓海事局对涉案事故原因的调查分析，“弋江127”轮未保证船舶水密完整性，处于不适航状态、船舶超载运输货物，致使航行过程中艏尖舱、后隔舱及机舱进水，是导致船舶沉没的直接原因。龙浩公司和陶寿保认为，“弋江127”轮在沉没前遭遇大暴雨发生搁浅，涉案事故属于保险条款所列的因搁浅导致的船舶沉没事故，但其既未举证反驳太仓海事局的调查结论，也未举证证明搁浅是导致船舶沉没的原因，其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龙浩公司和陶寿保未能证明涉案事故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其要求太保芜湖公司就涉案事故支付保险赔偿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陶寿保、芜湖龙浩航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432元，由陶寿保、芜湖龙浩航运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围绕龙浩公司的上诉理由，将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归纳为：一、涉案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对事故原因认定是否有误。二、涉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一、涉案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对事故原因认定是否有误。本院认为，海事调查报告及其结论意见系行政机关依法履职作出的行政调查报告，可作为诉讼证据。现上诉人龙浩公司虽提出海事调查结论书对事故原因认定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但其没有提供证据推翻海事调查报告及其结论意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认定，涉案保险合同真实有效。涉案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了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龙浩公司认为涉案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其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龙浩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船舶因搁浅而沉没，亦不能证明涉案船舶自沉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龙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64元，由上诉人芜湖龙浩航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杨审判员 周冬丽审判员 胡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程建晓书记员杨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