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男，汉族，1967年10月6日出生，湖北省竹溪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代县司法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住所地代县峪口乡峪里村西曲网沟。法定代表人：韩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汉族，1975年3月13日出生，现住陕西省紫阳县。原审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桃花园B13幢01-08室。法定代表人：林某，经理。原审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项目部。负责人胡涛，男，汉族，1986年11月11日出生，湖北省竹溪县中锋镇长岭村4组人。上诉人卢某因与被上诉人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陈某、原审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项目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3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被上诉人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工资359020元；2.判令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设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项目部负责人胡涛签订《铁矿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约定：“乙方职工的工资由乙方从取得的承包费中支付”“四、4.承包费按月结算，甲方每月20日支付乙方两个月承包费中的前一个月的承包费”。2013年10月30日，负责人胡涛因工作事务繁忙，与被告卢某签订《授权委托书》，将原合同书中约定的项目工程及工人工资结算委托给卢某，由其全权代理。但是卢某在向原告支取承包费后，并未按时向矿上工人发放工资587300元，众多工人多次索要未果后，遂向劳动局进行反映，劳动局在处理过程中，原告公司的生产经营严重受到影响，为早日消除影响，维护工人利益，只得暂时向工人代表即被告陈某垫付工人工资359020元。综上，原告认为，双方既然已经签订合同书，且在合同书中对工人工资作出了明确约定，被告陈某应向卢某索要工资587300元，及时返还原告垫付的359020元。此外，被告卢某骗取承包费挪作他用，致使原告垫付工资，这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及利益，也使工人的合法利益受到侵害，此行为同时也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现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一审被告陈某辩称，我自2012年6月组织爆破炮工班进入代县西曲网沟铁矿三号竖井采矿，双方口头约定每吨10元，包括火工器材，生活费在内。一直干到2012年底，其中04采区采矿37000余吨，05采区采矿43000吨，09采区采矿2000吨，三号竖井所采矿款项都全部结清。2012年12月份该矿1号竖井总管岳得兵（卢某手下），找到我联系工人到1号竖井继续干，价格一样，因为3号竖井所采矿石没出完，无法结账，所以我也同意继续干。2012年12月5号，1号井01和02采区同时施工，一直干到2013年8月份，两个采区完工验收开始出矿，还是因为矿不出完无法结账的原因，我又重新联系工人继续干04采区和八号竖井1采区，两个采区同时开工，一直干到2014年6月份，因为公司其他原因，停工两个月，当时因为工程没有完工，矿没采完，无法算账，公司只给工人路费回家，2014年8月6号开工继续干，一直干到11月底，经过公司1号井生产矿长侯占斌，8号井生产矿长申志明验收合格，两个采区开始出矿，但是只出了几天公司放假，所采的矿石也无法算账结账。因为公司大概说了明年开工，没定具体时间，我们所有人集体找到岳得兵和卢某要求估算井下所采矿石吨位，当时卢某说，现在估计不准确，多了他不愿意，估少了工人不愿意，现在估了公司也没有钱给我们，明年开工了出多少算多少，两下不亏。结果到了2015年五月份公司一直不通知开工，工人们没有办法索要工资。2015年工人们跑了三次代县，也没有解决。2016年，在峪口派出所的协助下，公司给我们一张估矿证明，并让我们直接找卢某要这笔工资。但是这笔工人工资一直没有到位。后我们在代县劳动局的协调下，原告给工人支付了359020元工资。我只是一个炮工班长，负责算账结账，卢某是老板，我是工人，每吨给我五毛带班费。一审被告卢某的代理人辩称，卢某受胡涛委托管理过项目部部门事务，1.陈某不是浙江天成公司员工，2.陈某向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所借支款与天成公司及项目部、卢某无关，3.天成公司并未委托西曲网沟铁矿向陈某支付任何款项，天成公司也未授权陈某向西曲网沟公司索要工程款，4.西曲网沟铁矿与陈某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卢某只是项目部员工，5.本案诉讼时效已超时，6.西曲网沟铁矿公司至今仍欠天成公司工程款，经代县人民法院判决150多万，原告公司起诉状所说足额给付，系不实陈述，卢某不存在骗取西曲网沟铁矿公司工程款的问题，请求驳回对卢某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项目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10月19日，原告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铁矿承包合同书，甲方为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乙方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约定甲方将其井巷工程及生产任务承包给乙方，合同对工程施工管理、承包费结算标准、工程测量、结算方式等均有约定，承包期为一年。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期内，乙方职工的工资由乙方从取得的承包费中支付。2013年10月30日，原告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代县西曲网沟有限公司项目部签订了铁矿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对工程施工管理、承包费结算标准、工程测量、结算方式等均有约定，承包期为一年。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职工的工资由乙方从取得的承包费中支付。2013年10月30日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胡涛为其企业法人代表代理人，授权胡涛代理矿山巷道采掘工程施工安全管理相关事宜，申明对外签合同时未经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不生效。同日，胡涛委托卢某代替其进行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项目部的全部业务及工人工资结算。2015年10月26日原告公司的三位负责生产管理的矿长对此前在原告处全部井下工程及存矿吨位估算证明记载：一号竖井矿石存矿估量41000吨，五号竖井：矿石存矿估量34650吨，六号竖井：矿石存矿估量500吨，七号竖井55M，八号竖井:矿石存矿估算15300吨+2000吨。矿石估算吨位为玖万壹仟肆佰伍拾（91450）吨,2×2巷道工程为壹百零三点柒（103.7）米，4×5岩巷道为贰拾贰点柒（22.7）米，4×5矿石巷为贰佰零伍点壹（205.1）米，3米规格暗井为柒（7）米。在此证明上有石红昌、侯占斌、申志明和刘开友的签字。被告陈某庭审中自认与卢某口头约定每吨十元，负责算账结账，卢某给我钱，我再给工人结账。被告陈某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了内容为“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我在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矿上做工。我与卢某签订了采矿协议，约定采矿费为10元/吨，2014年年底矿山停工时还有5.873万吨矿石共计587300元的采矿费没有结算，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给我。现在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为我垫付了工人工资359020元，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剩下的费用我将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本人承诺上述情况属实，若有不实情况，本人自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承诺书。因陈某工队工人工资未付清，多次向劳动部门反映，后在劳动部门的协调下，原告向被告陈某等11名工人垫付工资359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铁矿开采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达，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合同双方已明确约定工资的支付主体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故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因陈某工队工人多次向劳动部门反映，本案原告垫付了应由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关于被告陈某应否返还原告垫付款359020元，本院认为，结合陈某庭审中自认内容以及所作承诺书“卢某签订了采矿协议，约定采矿费为10元/吨”内容，故本案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陈某返还垫付的工资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卢某、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项目部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胡涛委托被告卢某代替其进行业务及工人工资结算应视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责；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项目部隶属于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责任和义务应由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故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卢某以及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项目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垫付的工资款359020元；2、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原告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86元，由被告陈某负担。判后，卢某表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陈某工队工资未付清”系认定事实方面的重大错误。在一审阶段,上诉人提交了由陈某亲笔签字的确认书,确认书的内容明确无误地说明了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公司)与陈某之间的工程协议已终止,并且,陈某班所有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该班所有工人工资由陈某发放。陈某质证意见为该收款确认书系其本人签字,虽然陈某又辨称该确认书只是针对已提升到地面的矿石,并不包括地下的存矿但是,陈某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其在确认书上签字认可的事实。这个确认书是陈某最明白无误的自认,陈某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其在2014年12月8日确认我公司已经彻底付清其所有工程款,应当认为是陈某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是陈某处理其作为工程分包人权利义务的体现。退一步说,即便是假设还存在陈某的一部分合同债权,但通过陈某的书面确认,也应视为陈某对剩余部分合同债权的自我放弃。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意图推翻先前的自认,必须要有相反证据,否则,法律不予支持。作为发包方的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曲网沟公司),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推翻陈某2014年12月8日在确认书上的“自认”。所以,确认书上所反映的“已彻底付清陈某工程款”这一事实是真实、客观、有效的。原审法院对这种书写的一清二楚的书证应该予以认定。还有一点,该确认书并不包括从“2014年11月份”至“109857.5”的数字部分。确认书的全文都是黑体字,从“于2014年12月8日”开始至“收款人确认签字:陈某”结束。确认书的形成时间是在2014年12月8日,而与确认书同在一张纸的上面数字部分是2014年11月份形成的,用的是蓝体字。两部分文字内容形成时间不同,字体的颜色和笔迹都不同,所反映的事实内容也不同,所以,二者是相互独立的文书,应该将数字记录的部分从作为文字部分的确认书予以区分。原审法院将同一张纸以上数字部分与以下确认书部分混为一体,也是认定事实上的明显错误!天城公司与西曲网沟公司之间于2015年10月26日形成的存矿证明,不能成为否定陈某所出具确认书的依据。2014年12月8日,天城公司委托上诉人在结清陈某的工程款之后,由上诉人代表天城公司制作了一份确认书并由陈某签字确认,此时,陈某一方已经不再为天城公司继续施工了,双方协议已终止。又由于双方都是生产一线实际的施工和监理方,双方对地下存矿的生产数量都是了然于心的,所以,天城公司与陈某在2014年12月8日清结双方合同债权债务是合情合理的,完全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商业惯例。只是由于西曲网沟铁矿公司单方对天城公司违约,才导致直到2015年10月26日,西曲网沟公司才与天城公司形成存矿证明。但是,这份存矿证明并不是天城公司与陈某进行矿石结算的必经前提或必要条件。没有这份2015年10月26日的存矿证明,天城公司照样可以与陈某之间进行矿石的结算。陈某手下的工人有无领到工资,同样也不是否定天城公司向陈某结清分包工程款的依据。天城公司与陈某之间系建设合同分包关系,这一点已经在一审诉讼当庭得到各方的当场认可。天城公司在2014年12月8日与陈某结清工程款,陈某声明其手下工人工资应由陈某发放,与天城公司无关。如果陈某没有及时向其手下的工人发放工资,就以此推断天城公司没有给陈某结清工程款,那就纯属妄下断论。原审判决对天城公司应付陈某所谓的因井下存矿未结算导致陈某欠付的工人工资款金额为359020元,毫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无法认可的是:原审法院凭什么在陈某毫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其单方承诺的所谓“2014年底矿山停工时还有5.873万吨矿石共计587300元的采矿费没有结算”以及“现在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为我垫付了工人工资359020元”等个人陈述,就妄断天城公司仍欠陈某359020元?原审法院究竟通过什么科技手段或者高明神通能如此精确地得出天城公司欠陈某工程款359020元的?原审法院在毫无证据支持下作出如此认定,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7条规定的“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也非常明显地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某当庭的所谓“自认”以及所作的单方承诺,不足为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1、不管天城公司是否欠陈某的工程承包款,都不是西曲网沟公司向天城公司主张返还垫付款的理由,也不是原审法院判决天城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依据。根据原审法院2019年作出的(2018)晋092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西曲网沟公司至今仍欠天城公司153万多元工程款拒不给付。那么,在这种前提下,假设天城公司没有付清陈某分包的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发包人、总承包人都对分包人或实际施工人负有连带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根据此条,一旦假设工程款未付清,陈某就有权利向西曲网沟公司或天城公司主张索要工程款,这种条件下,法院判令陈某再向西曲网沟公司返还已经垫付的工程款,岂不公开违反了我国法律?而如果天城公司已将所有工程款全部付清陈某,那么,既然原审法院在另案中判决认定西曲网沟公司欠天城公司153万多元工程款,就更不应该再判决天城公司与陈某向其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天城公司早在2019年年初,就依法进入当地法院的破产程序,《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明文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该破产申请案件已先于本案被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为此,代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根本没有管辖权。所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方面明显违反了地域管辖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方面,都存在重大的错误,理应予以撤销。为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上级法院秉公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某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也并非上诉人所述。首先原审原告提出让我返还原告垫付工资359020.00元,我也没领取,是代县劳动局直接支付给工人,我只是个带班的,没有返还的义务。2015年5月份原审原告一直不通知开工,井下开采的几万吨矿石无法运出,导致卢某只将201欧年12月8日以前开采到井上的矿石款结算完毕,井下库存未运出井的矿石,无法进行结算。也无法给工人支付井下库存矿石工资,实在没办法工人就只有到代县劳动局进行投诉.2016年我们又来到代县找原审原告要工资,天天从代县往矿上跑,还和矿上发生冲突,报了警,最后在峪口派出所的协助下,原审原告给我们了一张估矿证明,说原审原告已经和卢某商议解决了,说去年10月份已经把井下所有矿石经过双方(卢某的矿长和原审原告的矿长)评估和收方,让我们直接去找卢某要这笔工资,其中1号竖井04采区估矿41000吨,8号竖井01采区估17300吨。合计58300吨,已经扣除火工器材材料费,合计应付工人工资583000元整。该欠款原审开庭时原审原告代理人和被告卢某代理人都予以认可,原审原告让我们向卢某要,卢某让我们找原审原告要,我们二十余工人实在没办法只好向代县劳动局,政府,安监局等单位来回奔波求助,一直等到2017年4月份实在走投无路之下,我们工人只好借助于国务院公众平台投诉,2019年7月份代县劳动局打电话,让我们工人到代县结工资,代县劳动局,经过各部门领导的调查取证和工人们的口供笔录,代县劳动局给工人支付了359020元工资,每个工人签字盖章,全程录像,工资都发在每个工人手里的,我只是个打工带班的,既没投资又没签合同交押金,凭什么这个钱原审原告不该付给农民工,卢某把我们所有电话微信拉入黑名单,我们找不到他本人,我们就只能找政府,原审原告如果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卢某,说明是卢某领了不给工人结算工资,既然卢某受胡涛委托代替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业务及工人工资结算,原审原告拖欠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50余万元,那么原审原告也应代替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十一个工人工资,何况还是代县劳动局通过行政执法行为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下欠工人工资及带班费垫付材料生活费等587300元,理应由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上诉人本身就是受害者,为工人讨要工资花费好几万路费等,这也不是我一个代班的应该履行的义务,这是井下库存矿石未结算费用,与上诉人所述2018年12月8日前所有工程款已结清不相干,本案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所述明显不实。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因原审原告不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审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还有150余万工程款未给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清,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有587300元未给工人结清,导致工人到县劳动局投诉,劳动局按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和(国办发明电〔2010〕4号)规定:“督促企业落实清偿被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各类企业都应依法按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不得拖欠或克扣。建设工程承包企业追回的拖欠工程款应当优先用于支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因建设单位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建设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解决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问题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4〕78号)规定:“进一步明确了农民工工资支付责任。按照谁承包、谁负责的原则,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全面负责,分包企业对分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直接负责。总承包企业负责对分包企业劳动用工、工资发放情况进行日常动态监督,采取有效措施,确保农民工工资按时足额发放。总承包企业因转包、违法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总承包企业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代县劳动局按照规定由原审原告垫付工资符合规定。按照谁承包、谁负责的原则,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全面负责。何况承包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就下欠工人587300元,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理应由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返还义务,而不是本案上诉人陈某,本案适用法律、法规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判决时,不但存在认定事实的错误,上诉人所述明显存在不实,明显存在适用法律不当。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由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审原告垫付款或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铁矿开采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达，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合同双方已明确约定工资的支付主体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故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因陈某工队工人多次向劳动部门反映，本案原告垫付了应由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关于被告陈某应否返还原告垫付款359020元，本院认为，结合陈某庭审中自认内容以及所作承诺书“卢某签订了采矿协议，约定采矿费为10元/吨”内容，故本案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陈某返还垫付的工资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卢某、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项目部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胡涛委托被告卢某代替其进行业务及工人工资结算应视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责；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项目部隶属于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责任和义务应由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故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卢某以及第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代县峪口乡西曲网沟铁矿项目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6686元由上诉人卢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晓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梁晓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贾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