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30174号原告：惠金勇，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满族，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河**，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宇，北京朗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广英，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阿巾，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寇东风，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第三人：张雅丽，女，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惠金勇诉被告王广英、第三人寇东风、第三人张雅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金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被告王广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阿巾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寇东风、第三人张雅丽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惠金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品牌型号为奥迪牌FV7201FEDBG、发动机号为P80658、车辆识别代号为LFV3A24G3J3126049的车辆归原告惠金勇所有；2.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措施；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12月28日在北京新丰泰博奥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FV7201FEDBG奥迪牌小轿车一辆，因为原告没有购车指标，故原告在新丰泰博公司工作人员联系下，于2018年12月15日与第三人张雅丽达成《车辆指标长期租用协议》，借用张雅丽的《北京市个人小客车配置指标》。但该车实际购买、使用人即车辆所有权人即原告本人，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但该车却被顺义区人民法院在（2019）京0113执4797号执行案件中作为张雅丽的财产被查封。被告系执行案件申请人，原告得知车辆被查封后，向贵院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贵院做出了（2019）京0113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故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广英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借名购车，仅能证明原告为车款的代付人，原告与张雅丽是债权债务关系，但原告对车辆无权主张所有权。机动车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借名购车因违反法律而无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并非返还车辆。第三人寇东风、第三人张雅丽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广英诉寇东风、张雅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21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寇东风、被告张雅丽向原告王广英偿还借款本金四十万元及借期内利息（以四十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五年三月八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寇东风、被告张雅丽向原告王广英支付逾期利息（以四十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上述判决生效后，因寇东风、张雅丽未主动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王广英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京0113执4797号。2019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3执47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张雅丽名下车牌号为XXX车辆一辆，查封期限：二年，即自2019年8月22日至2021年8月21日止。上述车辆查封后，惠金勇提出书面异议，主张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要求解除查封。2019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3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惠金勇的异议请求。惠金勇不服上述裁定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惠金勇称其与张雅丽、寇东风事先并不认识亦无其他关系，购买涉案车辆时系经中间人路永军介绍租赁了张雅丽的北京车牌指标，后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张雅丽名下并获得相应号牌，其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惠金勇提交以下证据欲证明其主张，王广英亦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机动车登记证书，欲证明涉案车辆基本情况。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涉案车辆登记日期为2019年1月3日，机动车登记编号XXX，机动车所有人为张雅丽（身份证号XXX），车辆品牌奥迪牌、车辆型号FV7201FEDBG，发动机号P80658，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FV3A24G3J3126049。王广英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2.新车预订单、销售合同、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精品销售单、速通电子标签/速通卡办理申请表，欲证明车辆预定、购买以及使用相关手续全部是惠金勇办理，实际使用人也是惠金勇，与张雅丽无关。新车预订单显示：顾客信息：张雅丽，联系人：惠金勇；用户签名：惠金勇。销售合同显示：购车方为张雅丽、惠金勇。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显示：车主名称：张雅丽，顾客签字确认：张雅丽、惠金勇。精品销售单显示：客户姓名为张雅丽，客户签字：惠金勇。速通电子标签/速通卡办理申请表显示：车辆所有人张雅丽，联系人惠金勇，代办人惠金勇，客户签字：惠金勇。王广英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销售合同中购车方是张雅丽和惠金勇，交车确认单也是张雅丽和惠金勇两人签字，精品销售单客户名称显示为张雅丽，速通卡办理申请书显示车辆所有人是张雅丽，惠金勇是代办人，惠金勇称车辆是其一直使用因找不到寇东风和张雅丽无法确认。3.中国工商银行银联商务凭条、购车款代付证明、开票申请、发票，欲证明惠金勇是被查封车辆的实际付款购买人，车辆所有权应属于惠金勇。中国工商银行银联商务凭条及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惠金勇2018年12月28日消费349850元。购车款代付证明内容为“购车人张雅丽在贵公司购买汽车一辆（车架号：LFV3A24G3J3126049）。经购车人与代付款人协商一致，现由代付款人惠金勇为购车人代付车款359850元。购车人：张雅丽，代付款人：惠金勇，2018年12月28日”。开票申请内容为“申请人惠金勇根据与贵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于2018年12月28日在贵公司购买奥迪（车辆品牌）汽车一辆，车架号为LFV3A24G3J3126049，车价为325350元。现申请贵公司按以下信息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名称：张雅丽，身份证号：XXX，开票金额：325350，邮寄地址：北京市大兴区，邮寄联系人及联系方式：177XX****XX申请人：惠金勇，2018年12月28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购买方张雅丽，厂牌型号奥迪牌/AUDIFV7201FEDBG，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LFV3A24G3J3126049，价税合计￥325350。王广英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惠金勇仅仅是代支付购车款，购车款代付证明可以证明惠金勇与张雅丽是债权债务关系。4.车辆指标长期租用协议、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欲证明惠金勇因没有购车指标经朋友路永军介绍而租用张雅丽的购车指标，并支付8.5万元使用费，其中7万元转账至张雅丽名下，另外1.5万元支付路永军（通过现金方式支付1000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1.4万元），，实际上被查封车辆与张雅丽无关，车辆所有权属于惠金勇。车辆指标长期租用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张雅丽，乙方惠金勇，签订日期2018年12月15日，鉴于甲方拥有北京市个人小客车配置指标，乙方急需购买车辆使用，就乙方使用甲方名义，占用甲方购车指标一事，达成如下协议：虽然该车辆在甲方名下，但双方一致确认，该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等均属于乙方，购车的所有票据和证件（车主身份证）由乙方保管，甲方保证其个人及其利害关系人，不得对此车辆主张任何权利，附加任何义务。乙方在进行该指标后续转让时，需与甲方联系，并将后续使用人相关身份证件通过信息渠道传给甲方。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12月15日，惠金勇分两笔转账给张雅丽共计60000元；2018年12月21日，惠金勇向张雅丽转账1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12月15日，惠金勇向路永军转账14000元。王广英称因无法与张雅丽联系，无法确认该车辆指标长期租用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没有约定租赁期限、租赁费用，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真实性均认可，但惠金勇给张雅丽转账没有备注是何费用，且惠金勇此前曾向王广英委托代理人表示，车牌系通过4S店的销售员租赁，并花费12万元，表述不一致，且惠金勇给路永军的转账亦未注明是何费用，常理推断，朋友不会因为介绍车牌使用而收取费用。诉讼中，惠金勇表示其至今仍未取得北京市小客车指标和车辆过户资格。本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寇东风、张雅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二人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争议焦点为惠金勇是否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能否足以阻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机动车上路行驶的登记，并非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本案中，惠金勇履行了购车款项支付义务，亦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故惠金勇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惠金勇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可以排除执行案件中对涉案车辆的强制执行。但是，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规定，小客车配置指标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以摇号方式无偿分配，且指标不得转让。《实施细则》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仅限指标所有人使用。对于涉嫌发布买卖、变相买卖、出租或者承租、出借或者借用指标等相关信息，由指标管理机构对相关行为人的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信息系统账户暂停三个月开展调查。对于经公安、司法机关及指标管理机构等调查确认有买卖、变相买卖、出租或者承租、出借或者借用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行为的，由指标管理机构公布指标作废；已使用指标完成车辆登记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撤销机动车登记，指标作废。同时三年内不予受理该申请人提出的指标申请。虽本院确认惠金勇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但本院对惠金勇、张雅丽之间租赁小客车指标的行为并不持肯定评价，本院已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发送了相关司法建议，建议相关部门按照《实施细则》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品牌型号为奥迪牌FV7201FEDBG、发动机号为P80658、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FV3A24G3J3126049的车辆归原告惠金勇所有；二、解除在（2019）京0113执4797号案件中对登记在第三人张雅丽名下品牌型号为奥迪牌FV7201FEDBG、发动机号为P80658、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FV3A24G3J3126049车辆的查封。案件受理费6180元，由原告惠金勇负担3090元（已交纳），由第三人张雅丽负担30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费260元、送达本案判决书公告费300元，由第三人寇东风、第三人张雅丽共同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惠金勇。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庆玲审判员  杨 冰审判员  张 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