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守枝，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会8队。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思聪、林文杰，均为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宽，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队。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海萍，女，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御景花园御韵轩711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明，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见华，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小芬，女，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冲口社区。上诉人吴守枝、吴伟宽、石海萍因与被上诉人吴见华、祝小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204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守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思聪，上诉人吴伟宽及吴伟宽、石海萍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明，被上诉人吴见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守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见华、吴伟宽、祝小芬、石海萍向吴守枝支付货款184325元；2.改判吴见华、吴伟宽、祝小芬、石海萍向吴守枝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0924.3元（利息以184325元为本金，计算公式为184325×4.75%×1.3×671÷365=20924.3，自2018年3月8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8日）；3.吴见华、吴伟宽、祝小芬、石海萍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吴守枝与吴见华不存在买卖关系是错误的。1.吴见华已自认其有使用吴守枝提供的案涉饲料用于其经营的鱼塘，由此可见吴见华为买方。吴见华在答辩状中自认“鱼塘所使用的的饲料有可能会用到吴伟宽所购的饲料”，该自认事实无须吴守枝提供证据证明。吴伟宽在一审庭审调查中，回答到，其与吴见华合伙经营鱼塘，合伙期间鱼塘使用的饲料由吴守枝提供；而吴见华则“什么都与我无关、不知道”，对吴伟宽与其之间的关系等事情避而不答，吴见华不能对本案核心事实的发问作出合理解释应视为其不能驳斥吴守枝提出的双方共同经营鱼塘的主张。2.根据吴守枝提供的录音能证明吴见华为买方，其自认欠款事实。该录音的背景是，吴守枝认为不应将吴伟宽欠吴见华的钱与本案相关联，但吴见华却以为吴伟宽欠其钱为由主张转移债务，吴守枝认为应找吴伟宽追偿欠款。从录音证据上分析，录音播放的声音确为吴见华与吴守枝，并非经过后期加工形成的。双方交流平和，意思表达客观真实，符合情理，可采信程度高。录音证据已经非常明确吴见华承认欠吴守枝货款。如吴见华没有拖欠货款，不可能会有与本案密切关联的录音对话。一审简单粗暴认定该录音内容“只能证明通话中的华哥并没有作出认可交易的意思表示，反而能证明其否认有承担付款义务”，显然是错误的。3.吴伟宽签收货物的行为，法律效果应及于吴见华。吴见华作为付款义务方，应对吴守枝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吴伟宽两年多驻守在吴见华的鱼塘并经营，吴见华对此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根据常理推测，两人不是合伙关系就是劳动关系。而庭审中，吴伟宽陈述双方为合伙关系，庭审结束后称双方为劳动关系。若双方为合伙关系，则双方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为劳动关系，吴见华需对吴伟宽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无论双方是什么关系，吴见华均需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在认定付款期限时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但一审没有遵循特别法优先于普通法的原则，错误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设立在买卖合同分则中，第六十二条是一般规定，根据立法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适用第一百六十一条的特别规定，认定吴见华与吴伟宽在收到货物的同时应支付货款，吴守枝主张从2018年3月8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应获支持。四、案涉债务为吴见华与祝小芬的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债务发生在吴见华与祝小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债务因生意经营而产生的，该收益用于其两人家庭生活。因此，吴见华与祝小芬、吴伟宽与石海萍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守枝的全部诉讼请求。吴伟宽、石海萍共同辩称，对要求吴伟宽、石海萍承担责任的部分不予确认，对要求吴见华、祝小芬承担责任的部分没有异议。利息方面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认可一审判决。吴见华辩称，案件与其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吴守枝的上诉请求。吴伟宽、石海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吴见华、祝小芬支付184325元货款给吴守枝；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由吴守枝、吴见华、祝小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吴伟宽向吴见华购买饲料是职务行为，案涉饲料用于吴见华承包的鱼塘，吴见华是实际收益人，应由其支付饲料款。1.吴见华是鱼塘的实际经营者，对外责任应先由吴见华承担，若吴见华认为吴伟宽有责任，可另行起诉。吴见华于2016年9月20日与高要金渡镇冲口社区第二经济合作社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承包期为5年，该事实有合同及交鱼塘款收据为证，吴见华于一审中也予以确认。2.吴守枝长期将饲料运送至吴见华的鱼塘，所有饲料均用于案涉鱼塘。吴见华虽提出吴伟宽购买饲料与其无关，但其并未否认饲料用于其鱼塘，相反，吴见华明确表示“鱼塘所使用的饲料有时可能会用到吴伟宽购买的饲料”。吴伟宽在饲料交易期间，长期出现在鱼塘，而吴守枝直接将饲料运至鱼塘。吴伟宽在鱼塘工作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对外关系中，吴见华是雇主，吴伟宽是雇员，为了雇主利益而购买饲料，付款责任应由雇主承担。一审未查清吴伟宽与吴见华之间的关系，认定事实不清。3.吴见华在2019年10月9日的通话录音中，已经确认拖欠吴守枝十八万几，并多次向吴守枝道歉。吴见华仅仅是认为吴伟宽欠其钱，而将饲料款转嫁给吴伟宽，但吴见华在录音中，一直未否认拖欠吴守枝的饲料款。二、吴伟宽购买饲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本属于无权代理，但吴见华与吴伟宽之间的关系具有外观授权的特征，致使吴守枝有理由相信吴伟宽有权代理而与其能够饲料交易，法律赋予吴伟宽与有权代理相同的法律效果。1.吴伟宽长期在鱼塘工作，吴守枝有理由认为其有权代吴见华购买饲料并签单，最终付款责任由吴见华承担。2.根据吴守枝提供的录音及个人陈述，吴守枝已明确表示拖欠饲料款的主体是吴见华，并致电向其追偿款项。据此，吴守枝确认尚欠款的是吴见华，又向吴伟宽追讨，其陈述自相矛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饲料款不是用于吴伟宽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作出的，因此饲料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石海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该饲料用于吴见华的鱼塘，受益人是吴见华，而非吴伟宽家庭，饲料款未用于吴伟宽家庭共同生活。2.吴守枝在录音中已确认欠款人是吴见华，其也认可饲料用于吴见华个人生产经营，石海萍未参与鱼塘经营。3.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应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吴伟宽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在本案中，吴伟宽既没有获得鱼塘经营收益，更没有鱼塘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4.石海萍每月均有稳定的收入，无须依赖吴伟宽维持日常生活支出。石海萍、吴伟宽各自经济独立。综上，一审未查明吴见华与吴伟宽之间的关系，导致责任主体错乱，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吴守枝辩称，吴伟宽主张的雇佣或委托购买的关系合理，吴伟宽是中途退出的，收益是由吴见华单独享受。吴见华辩称，吴伟宽与吴见华不是合伙或雇佣关系，对吴伟宽与吴守枝之间的交易并不清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祝小芬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守枝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吴见华、吴伟宽、石海萍、祝小芬立即支付货款184325元；二、判令吴见华、吴伟宽、石海萍、祝小芬向吴守枝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暂计为19022元（该部分损失以货款1843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的1.3倍计算，自吴见华等收到最后一批货款之日即2018年3月8日起计算至吴见华等付清所有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8日共610日，计算公式为184325×4.75%×1.3×（610÷365）=19022）；三、判令吴见华、吴伟宽、石海萍、祝小芬向吴守枝赔偿吴守枝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损失暂计为5000元（因本案吴守枝采用风险代理方式计算律师费，该部分损失以吴守枝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准，暂主张基础费用5000元）；（上述三项合计暂为208347元）四、判令吴见华、吴伟宽、石海萍、祝小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伟宽从吴守枝处取鱼饲料，货物名称分别为罗非料、浮水料、罗非浮水料。期间，签下送货单十份。十份送货单的的日期及供货金额分别为2017年10月28日，该次供货金额为8800元，2017年11月7日、该次供货金额为8800元，2017年11月29日、该次供货金额为6600元，2017年12月9日，该次供货金额为8800元，2017年12月23日，该次供货金额为8800元，2018年1月5日、该次供货金额为3390元，2018年1月15日、该次供货金额为9040元，2018年2月11日、该次供货金额8475元，2018年2月27日、该次供货金额为8800元，2018年3月8日、该次供货金额为11000元。十次供货金额共为82505元。由于该十份送货单也显示在此十宗送货单交易之前，尚有欠数119820元未有结清，故总额共为202325元。十张送货单中的2018年2月11日的送货单注明来料款为10000元，2018年2月27日的送货单注明同日来款8000元，减去该18000元，实际未付货款为184325元。十张送货单上的顾客均注明为“伟宽”，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均为“吴伟宽”，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均为“吴守枝”。前述货款184325元至今一直未付。另查明，吴见华与祝小芬为夫妻关系，婚姻登记时间为2003年7月8日。吴伟宽与石海萍为夫妻关系，婚姻登记时间为2013年11月4日。吴见华2016年9月20日与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冲口社区第二经济合作社签订了承包鱼塘合同，承包了鱼塘55亩。吴伟宽在庭审中对于其与吴见华的关系由书面答辩状中的其为吴见华打工变更陈述为鱼塘是其与吴见华各投资50万共同合伙承包经营。以上事实，吴守枝提交的证据有吴守枝身份证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电话录音及录音摘录、微信转帐记录；吴伟宽举证的鱼塘承包合同及交鱼塘款收据；还有吴守枝的起诉状及该院的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吴守枝卖出饲料，并由吴伟宽签下送货单，期间产生的货款184325元吴守枝一直未能收取，对于该事实，本案当中并无争议。上述货款的付款时间在送货单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但从十份送货单的内容中，在第一份送货单中就注明有“上单欠数119820元”等字样，且之后的送货单中都是把本单发生的交易及之前发生的交易相加总计，再注明欠货款总金额，在交易中，又支付一定的货款，从上述交易发生的经过，事实上双方存在交易习惯，即货款无须在取货时即时结算，可以在取货后在双方接受的时间内由买受人再交付货款。所以对于吴守枝主张货款应在2018年3月8日起计算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交易的货款付款时间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处理，即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所以该院认为本案争议货款的交易时间应该以吴守枝向买受人主张货款之日起计算，由于对此具体日期吴守枝没有举出充分证据，本案中具体以吴守枝提交诉状之日即2019年11月6日为准。吴守枝主张参照中国人民银行的4.75%年利率的1.3倍即6.18%年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该院予以准许，但吴守枝要求从2018年3月8日计算，该院不予采纳，逾期付款损失应从2019年11月6日起的次日即2019年11月7日开始计算。由于吴守枝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暂时计算至2019年11月8日，所以对于吴守枝主张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2019年11月8日为19022元该院不予支持，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2019年11月8日应为62.65元。吴守枝主张买受人承担律师费5000元，由于该律师费双方没有合同约定，该院对于吴守枝要求对方支付律师费不予支持。吴守枝起诉请求吴见华、吴伟宽、石海萍、祝小芬承担付款义务。吴见华等人均无承认自己有付款义务。故此对于本案的付款责任应由谁来承担，应以证据证明的事实为判断依据。本案的性质是买卖合同纠纷。出卖人是吴守枝，未收到的货款为184325元。那么本案的买受人是谁？由于买卖双方并无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送货单是本案最原始的证据。本案十份送货单上均注明顾客的身份是本案吴伟宽，从该处可以判断在交易时出卖人对于顾客是吴伟宽是明确的。收货人处签名均是吴伟宽的签名，从该处看，吴伟宽对于自己的顾客身份及接收到货物的事实是认可的，所以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交易人员是出卖人吴守枝及买受人吴伟宽无疑。所以吴伟宽显然对于本案争议货款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吴见华是否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参予者?对此吴守枝、吴伟宽持肯定主张，吴见华则予以否认。吴守枝对此举证有微信转账记录及通话录音，吴伟宽举证了吴见华承包鱼塘的合同及交鱼塘款收据。综合考虑以上几项证据，微信转帐记录中吴见华的付款金额是6000元及5600元，付款时间是2017年6月份，上述十张送货单时间是从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发生过两次支付货款，时间是2018年2月11日及2018年2月27日，金额分别为10000元及8000元，两者无法一一印证。无法证明本案产生的交易中的两次付款是吴见华支付，也无法确认存在有吴见华为吴伟宽与吴守枝的交易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交易习惯。吴守枝举证的录音证据，其内容只能证明通话中的“华哥”并没有作出认可交易与愿意付款意思表示，只是否认有承担付款的义务。吴伟宽举证的吴见华承包鱼塘的证据，也无法直接推导出吴见华有付款的义务。所以对于吴守枝主张由吴见华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该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此，对于吴守枝要求吴见华的配偶祝小芬承担付款义务该院亦不予支持。本案应由“顾客”亦即买受人吴伟宽承担付款义务。吴伟宽提供的答辩认为所取的饲料用于吴见华所承包的55亩鱼塘，对于其与吴见华及该55亩鱼塘的关系，吴伟宽在书面答辩状中表示其是由吴见华每月给6000元工资、1000元生活费的打工者，在庭审中又主张该鱼塘是自己与吴见华各投资50万共同经营投资的合伙关系。但本案中吴伟宽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而且本案性质是买卖合同纠纷，吴伟宽与吴见华两人之间的内部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当中对此不作处理。对于石海萍是否需要承担付款义务？该院认为石海萍虽然提出抗辩对于本案交易表示没有参予，也不知情，但是本案交易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交易内容是正常合法交易，吴守枝主张该交易的经营收益是用于家庭，该院认为该主张符合常理，对吴守枝该主张予以采纳，所以石海萍对于石伟宽的付款义务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祝小芬经该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权利，该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伟宽、石海萍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184325元货款给吴守枝；二、吴伟宽、石海萍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逾期付款损失62.65元（该逾期付款损失暂计至2019年11月8日，之后逾期付款损失以所欠货款为本金按年利率6.18%计算至付清货款为止）给吴守枝；三、驳回吴守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3元，保全申请费1562元，合共为3775元。由吴守枝负担435元，吴伟宽、石海萍负担3340元。二审中，吴守枝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微信聊天内容，拟证明吴守枝与吴见华存在买卖关系。经质证，吴伟宽与石海萍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证明吴守枝确认吴见华授权吴伟宽管理鱼塘，应由吴见华承担饲料款；吴见华确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微信号是其本人使用，但不确认聊天记录。吴伟宽、石海萍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石海萍在2015年1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有独立且固定的经济收入；2.吴伟宽在吴见华承包的鱼塘工作的视频光盘，拟证明饲料用于吴见华的鱼塘，对外吴见华为老板；经质证，吴守枝对证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否认案涉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两者没有关联；对证据视频光盘的三性没有异议，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吴伟宽一直在鱼塘工作，吴见华没有参与经营，应当认定是授权吴伟宽进行管理。吴见华认为证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与其无关，确认鱼塘是其承包的，但不认可视频的证明内容。因吴守枝对吴伟宽、石海萍提交的证据石海萍中国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核查证据石海萍的中国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清单，在2015年1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石海萍有相对固定的收入。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货款应由谁承担的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吴守枝提供的《送货单》的顾客显示为吴伟宽，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亦为吴伟宽，虽然吴伟宽多次辩称其受吴见华的雇佣代为管理鱼塘，但其在一审中第一次答辩中称“鱼塘是我与吴见华各投资50万元承包的”，其陈述前后矛盾，不具可信性。且吴伟宽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伟宽与吴见华之间的关系，在此情况下，吴伟宽在送货单上签收的行为，应确认为吴伟宽与吴守枝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吴伟宽应对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第二，现吴伟宽与吴守枝上诉主张实际买受人为吴见华，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1.送货单上没有记载吴伟宽代为签收等字样，也没有记载送货地址，即送货单没有指示货物是运载至吴见华的鱼塘，无法确认与吴见华的鱼塘相关联。2.吴守枝一审提交的证据录音，该录音的内容表明双方有金钱纠纷，但并未直接指示属于饲料款纠纷。另外，该录音没有得到吴守枝的确认，吴伟宽仍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证实沟通双方为吴守枝与吴见华，但吴伟宽未完成举证责任。3.从微信聊天记录分析，如一审所述，一审提交的微信转账的时间、金额，均不能与已付款的送货单上记载的时间与货款相对应，无法证明本案产生的两次付款人是吴见华；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2017年5月-9月，只能说明在此期间内双方存在交易，但期间与本案争议的《送货单》的时间并非同一时间段，不能说明本案交易双方为吴守枝与吴见华。综上所述，本案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吴见华为实际的买受人，吴守枝与吴伟宽的有关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石海萍应否对案涉货款承担的问题，本案债务属于经营性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石海萍每月有相对固定的收入，在此情况下，吴守枝作为债权人应举证证实该交易的经营收益用于吴伟宽与石海萍的家庭共同生活或者石海萍参与共同经营，现其未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主张石海萍承担清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吴守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吴伟宽、石海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伟宽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184325元货款给吴守枝；三、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伟宽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逾期付款损失62.65元（该逾期付款损失暂计至2019年11月8日，之后逾期付款损失以所欠货款为本金按年利率6.18%计算至付清货款为止）给吴守枝；四、驳回吴守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3元，保全申请费1562元，合共3775元，由吴守枝负担340元，吴伟宽负担3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14元，由吴守枝负担4426元，吴伟宽负担39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