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凤镇国扬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同安村同安大道****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921807611。主要负责人：肖飞，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铧，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飞，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铧，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凤凰电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张渚镇北门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603001837。法定代表人：吴学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顺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国扬电器厂（以下简称国扬电器厂）、肖飞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凤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扬电器厂、肖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国扬电器厂、肖飞并未收到过任何法院传票以及诉讼材料。一审法院在未依法送达传票，也未依法传唤国扬电器厂、肖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程序明显不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以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案相关证据未能核实，仅凭未经核实的送货单及凤凰公司单方制作的对账单，不足以证明案件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工商登记记录：严昌奎是中山市亿益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益来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昌奎未经国扬电器厂、肖飞授权，以国扬电器厂、肖飞名义签单，货物送至严昌奎的所在单位中，由严昌奎签单收货。凤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构成表见代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对账单及送货单没有国扬电器厂的盖章及员工签名。综上，国扬电器厂、肖飞不是适格被告。凤凰公司辩称，（一）一审传票是陈小华签收的，肖飞称没有收到传票，与事实不符。（二）严昌奎在国扬电器厂办公室内办公、收货，把收到的货物放在国扬电器厂仓库存放并进行生产，国扬电器厂订购单是从国扬电器厂办公室的电脑发送的。（三）国扬电器厂的住所地是中山市东凤镇同安村同安大道****之一，投资人是肖飞，成立于2012年3月21日。在启信宝查到国扬电器厂的联系方式为136××××****及237××××2。亿。亿益来公司的住所地是中山市东为肖飞（占股40%）、严昌奎（占股30%）、陈林光（占股30%），成立于2018年5月31日，在启信宝没有查到亿益来公司的联系方式。在中山市东凤镇同安村同安大道西10号二楼之一和三楼之一只有国扬电器厂一家公司在生产经营，没有看到亿益来公司的招牌。余顺生在2018年4月初第一次到中山市洽谈供销协议时，对方没有提到亿益来公司，也没有看到严昌奎。双方第一次洽谈时，对方人员有肖飞、王爱玲、陈林光在场，确定单价付款方式后是王爱玲向凤凰公司下的采购单，接到采购单后，凤凰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将货送到中山市，王爱玲在二楼国扬电器厂办公室帮助打印了国扬电器厂采购单（第一份、第二份采购单都是由王爱玲在二楼国扬电器厂办公室打印的）。王爱玲验收货物后，按其要求放在二楼办公室隔壁仓库内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国扬电器厂的采购单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都是以国扬电器厂物料订购单通过微信发送的，订购单中的送货地址是同一地址，订购单上的传真号0760-237××××2就是国扬电器厂工商注册信息中的其中一个号码。从第一次送货入库到最后一次送货入库都是在二楼同一仓库。严昌奎自2018年4月15日开始与凤凰公司联系，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严昌奎自称是国扬电路板厂的，他负责这些工作，实际上就是负责国扬电器厂的采购工作。2018年4月15日至12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出现过亿益来公司，严昌奎发的采购单都是国扬电器厂物料订购单，在前期的二次农行转账付款和一次现金付款中可以确认国扬电器厂是认可“国扬电器”与“凤凰电子”的业务往来的。在凤凰公司依约交货，多次催款时，国扬电器厂和肖飞却不承认是国扬电器厂采购的。肖飞还在2018年10月26日至27日多次说老板娘20000元货款已经转到余顺生账户，让余顺生查收。凤凰公司在收款无望的情况下，起诉国扬电器厂和肖飞，但国扬电器厂没有到庭。（四）一审法院（2018）粤2072民初4028号民事判决书，反映肖飞（国扬电器厂投资人）与陈小华是夫妻关系。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反映陈小华两次向余顺生（凤凰公司员工）转账支付货款。（五）由于国扬电器厂、肖飞把原欠凤凰公司的货款推给亿益来公司，亿益来公司与国扬电器厂是关联公司，严昌奎是亿益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飞是亿益来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故法院应当追加亿益来公司和严昌奎为本案被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凤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扬电器厂、肖飞向凤凰公司偿还货款113644.79元及利息（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事实和理由：凤凰公司于2018年5月至11月向国扬电器厂供应一批LED数码管和LED发光管，2018年5月至11月货款合计143644.79元。国扬电器厂于2018年8月31日现金支付20000元，于2018年10月10日通过农行转账支付10000元，余款多次催要无果，至今共计113644.79元货款没有归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凤凰公司称经国扬电器厂采购王爱玲电话联系后到国扬电器厂商谈确定货物交易价格及付款方式，后每次经微信接收国扬电器厂的物料订购单后再按物料采购单要求将货物送至国扬电器厂交付国扬电器厂，并提供《物料订购单》12张、《对账单》6张、《送货单》18张拟证明上述送货价值。上述《物料订购单》为打印件，基本格式为记载供应商：“凤凰电子有限”、联系人及电话：余顺生180××××****、联系人及电话：严昌奎188××××****、60天结，另记载需求的物料名称、数量。凤凰公司另当庭出示上述《物料订购单》的接收原始载体，证实订单经由微信号“ｑｑ188××××****”的向凤凰公司员工余顺生发送。上述《送货单》上载明客户为“国扬电器”，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有余顺生签名，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有王爱玲、严生、严昌奎签名。凤凰公司述称王爱玲为国扬电器厂的采购，王爱玲离职后由严昌奎继任国扬电器厂采购，“严生”的签名亦是严昌奎所签。据核对，上述18张《送货单》上载明的送货灯管日期、货值分别为：2018年4月10日5172.5元、2018年4月24日1400元、2018年5月2日9134.1元、2018年5月9日5258.4元、2018年5月10日4166.4元、2018年5月14日6941.2元、2018年5月15日5377.5元、2018年5月16日5042.25元、2018年6月12日1725.3元、2018年6月13日35457.6元、2018年6月17日3435.36元、2018年7月7日2608.2元、2018年7月22日9461.76元、2018年7月25日20909.52元、2018年8月12日9087.6元、2018年8月24日12161.76元、2018年10月11日7617.84元、2018年10月25日4060元。上述送货单货值合计为149017.29元。6张《对账单》由凤凰公司单方制作，分批列明上述《送货单》上所送货物的数量、价格。另查明，国扬电器厂成立于2012年3月21日，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肖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虽然凤凰公司提供的《物料采购单》发送主体身份不明，《对账单》亦为凤凰公司单方制作，但18张《送货单》有收货人签名证实，且国扬电器厂对凤凰公司举证证据未提出抗辩，亦未提供证据否定或推翻凤凰公司主张，对凤凰公司述称与国扬电器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采信，认定凤凰公司已向国扬电器厂送货149017.29元。现凤凰公司自认国扬电器厂已付款两次共计30000元，按此推算国扬电器厂尚欠货款为119017.29元，现凤凰公司要求国扬电器厂支付货款113644.79元，少于上述数额，为凤凰公司自主权利处分，故按凤凰公司诉请货款数额113644.79元予以支持。关于凤凰公司要求国扬电器厂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付利息，该诉求实质为诉请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进行约定，现凤凰公司请求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付违约金，该标准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现行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予以支持。另外，由于凤凰公司举证的《物料订购单》中列明货款支付期限为60天结，故2018年10月11日、10月25日的两批送货在2018年11月1日尚未符合支付条件，凤凰公司要求该部分货款亦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理，该两笔货款应相应延后60天作为起算时间。关于肖飞的责任承担，肖飞系国扬电器厂的投资人，国扬电器厂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应由肖飞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清偿。国扬电器厂、肖飞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依法进行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国扬电器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凤凰公司支付货款113644.7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货款本金101966.95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以货款本金7617.84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2日起，以货款本金406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6日起，均按年利率3.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国扬电器厂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判项一债务时，肖飞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清偿；三、驳回凤凰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4元，减半收取为1327元，由国扬电器厂、肖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国扬电器厂、肖飞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亿益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两份，拟证明陈小华向严昌奎支付货款，按严昌奎要求向中山市亿益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指定账户支付；凤凰公司质证称：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国扬电器厂法定代表人肖飞是亿益来公司大股东（占股40%），严昌奎是亿益来公司股东之一（占股30%）,国扬电器厂与亿益来公司的经营场所在同一地点，均为中山市东凤镇同安村同安大道西10号，国扬电器厂与亿益来公司存在密切关系，是关联企业，对方称国扬电器厂代亿益来公司支付货款给凤凰公司，与事实不符；（二）国扬电器厂社会保险费缴费申报明细表16份（均加盖国扬电器公章，缴费所属期为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拟证明国扬电器厂的情况，严昌奎不是国扬电器厂员工；凤凰公司质证称：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国扬电器厂只为5人购买了社保，没有为全厂员工购买社保，严昌奎是亿益来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昌奎的社保记录中亿益来公司的社会保险费申报明细表中。凤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国扬电器厂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亿益来公司企业机读档案资料一份、亿益来公司股东信息打印件一份；国扬电器厂及肖飞质证称：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反映，严昌奎是亿益来公司法定代表人，亿益来公司位于中山市，国扬电器厂位于中山市东凤镇同安村同安大道西10号二楼之一，是同一栋楼的不同位置，凤凰公司提供的订单载明交货地址为东凤镇同安村同安大道西10号，且未显示是直接送到国扬电器厂的地址即中山市东凤镇同安村同安大道西10号二楼之一，且本案交易时间是亿益来公司的成立时间，综上，凤凰公司是与亿益来公司及严昌奎交易，而不是与国扬电器厂交易；（二）卡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正反面复印件一份、借记卡明细打印件一份（载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6于2018年6月6日收到陈小华转账支付的6550元）、借记卡明细打印件一份（载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6于2018年10月10日收到陈小华转账支付的1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南头支行业务专用章，载明余顺生账号62×××76于2018年6月6日收到陈小华账号62×××25转账支付的6550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南头支行业务专用章，载明余顺生账号62×××76于2018年10月10日收到陈小华账号62×××25转账支付的10000元）；国扬电器厂及肖飞质证称：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陈小华虽然作为国扬电器厂员工并未在送货单上签名，并未授权与凤凰公司进行对账，仅代表国扬电器厂向严昌奎的指定账户支付货款；（三）中山市东凤镇国扬电器厂物料订购单打印件12份（日期为2018年5月9日-2018年10月15日）；国扬电器厂及肖飞质证称：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上述证据没有载明送货地址为中山市东凤镇同安村同安大道西10号二楼之一，也没有国扬电器厂的盖章回传；（四）国扬电器4-11月份的收付款明细表打印件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6日）、宜兴市凤凰电子有限公司对账单打印件7份（日期为2018年4月至11月）、宜兴市凤凰电子有限公司送货单19份（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11月2日）、2018年8月31日余顺生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货款现金，金额20000元）；国扬电器厂及肖飞质证称：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收付款明细表及对账单均系凤凰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没有国扬电器厂的盖章确认，送货单上并没有国扬电器厂员工签名，严昌奎签名明确显示该货物是由严昌奎收取的，严昌奎并非国扬电器厂员工，没有国扬电器厂授权，不构成表见代理；（五）2019年4月19日秦金钢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2018年10月11日和2018年10月25日二张送货单是我签收入了国扬电器仓库）、宜兴市凤凰电子有限公司送货单复印件2份（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和2018年10月25日）；国扬电器厂及肖飞质证称：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秦金钢不是国扬电器厂员工，没有国扬电器厂的授权；（六）余顺生与严昌奎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余顺生与欧阳结冰的微信对账记录打印件一份、国扬电器厂电话号码打印件一份；国扬电器厂及肖飞质证称：确认余顺生与严昌奎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2018年10月27日下午15：50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严：你要想办法要到肖总的号码呀，最好不是在我这里要”，由此可见，余顺生称呼严昌奎为严总，说明严昌奎是主要负责人，严昌奎称不要在他这里要电话，要余顺生自己想办法要肖总电话，不符合常理，若只是严昌奎仅仅是代表国扬电器厂收货对账，不可能不将老板电话给对方；余顺生与欧阳结冰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欧阳结冰国扬财务”是凤凰公司的单方备注，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欧阳结冰并非国扬电器厂的员工，没有得到国扬电器厂的授权代理对账；（七）一审法院（2019）粤2072民初4028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肖飞与陈小华是夫妻关系；（八）2019年4月24日亿益来公司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载明：现向登记机关申请亿益来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拟证明严昌奎、肖飞、陈林飞是亿益来公司的股东，肖飞是亿益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亿益来公司已注销；（九）中山市小吉电子有限公司，拟证明亿益来公司注销后又在原址注册了中山市小吉电子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亿益来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3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严昌奎，股东为肖飞、严昌奎、陈林光。国扬电器厂、肖飞提供的国扬电器厂社会保险费缴费申报明细表显示，国扬电器厂曾为下列人员购买社保：李彩花、肖心怡、陈小琼、肖飞、陈小华、江旭云。2018年6月6日，陈小华向余顺生转账支付6550元。同日，亿益来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客户名称：国扬电器；代付凤凰电子数码管灯珠一批共，金额6550元；备注：由国扬转账”，收款人处有“严昌奎”签名，收款单位处加盖“中山市亿益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10月10日，陈小华向余顺生转账支付10000元。同日，亿益来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客户名称：国扬电器；国扬电器代亿益来公司支付凤凰电子数码管及LED灯共一批，金额10000元”，收款人处有“严昌奎”签名，收款单位处加盖“中山市亿益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凤凰公司主张国扬电器厂应向其货款113644.79元及利息，理据是否充分；（二）凤凰公司主张肖飞对国扬电器厂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凤凰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5月至11月向国扬电器厂送货143644.79元，扣减国扬电器厂于2018年8月31日现金支付的20000元，于2018年10月10日转账支付的10000元，国扬电器厂尚欠其货款113644.79元，但其提供的物料订购单、收付款明细表、对账单均无国扬电器厂盖章确认，国扬电器厂亦不予确认，本院不予确认。凤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分别由“王爱玲”、“严生”、“严昌奎”、“秦金钢”，但其提供的秦金钢出具的证明并无国扬电器厂的盖章确认，本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王爱玲”、“严生”、“严昌奎”、“秦金钢”系国扬电器厂员工，不能证明送货单项下货物由国扬电器厂收取。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凤凰公司未能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主张国扬电器厂尚欠其货款113644.79元，本院不予采纳，其据此主张国扬电器厂应向其货款113644.79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国扬电器厂无须承担本案债务，国扬电器厂是个人独资企业，凤凰公司主张国扬电器厂投资人肖飞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扬电器厂、肖飞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8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宜兴市凤凰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54元，减半收取为1327元，由被上诉人宜兴市凤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元，由被上诉人宜兴市凤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