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广安街７**。 法定代表人：郑青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皖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江淮汽车配件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汪松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根，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波，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发，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韦，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蜀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望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吴蔺，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云添，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金，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凤台路北淮南路西银河新城****/div> 法定代表人：刘德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腊梅，女，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皖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腾道路公司）、周波、合肥市蜀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蜀山住建局）、原审被告安徽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7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皖腾道路公司对河北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1）周波自认“周波与亿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贵系熟人、朋友，经刘德贵介绍到涉案工地从事施工管理”，一审未查清周波身份。（2）一审未查清周波与皖腾道路公司签订、履行合同是否均有河北二建公司授权，也未查清周波是否为履行合同的项目负责人。（3）一审未查清皖腾道路公司是否实际施工，是否为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亿德公司自认“皖腾道路公司主张的工程系亿德公司自己施工的”，即认可其从河北二建公司处转包工程。各被告均要求皖腾道路公司提供实际施工的基础证据，皖腾道路公司未能提供。（4）皖腾道路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明显系后补、伪造。周波主张其“不负责结算，不清楚结算单上审核人是谁”，其他被告更未参与结算，不清楚结算。一审未查清结算单上签字人员身份，亦未查清皖腾道路公司是否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合同相对方验收确认，是否向合同相对方报送工程量。（5）皖腾道路公司无施工资质，一审未查清《沥青路面施工合同》是否有效。2、一审判决违反不诉不理原则，超请求裁判。皖腾道路公司从未主张表见代理，亦未举证周波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以及其善意无过失得尽到核实审查注意义务。皖腾道路公司主张周波与河北二建公司系两个主体，周波不代表河北二建公司，其要求周波与河北二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河北二建公司将中标工程转包给亿德公司，亿德公司亦主张亿德公司自行施工完毕涉案工程，且河北二建公司向亿德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皖腾道路公司不能证实其实际履行合同，其提供的结算、付款凭证所涉相对人亦非河北二建公司，故不能认定皖腾道路公司系涉案合同实际履行人。4、河北二建公司申请的司法鉴定事项系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重要考量因素，一审认为该鉴定不具有法律意义，鉴定费9300元由河北二建公司承担，违反法律规定。5、皖腾道路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截至当前，被告一、二至今未与原告就案涉工程结算”，一审认定四被告未提交其他确凿证据证明工程量，系分配举证责任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与其适用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内容不符。蜀山住建局提供的证据显示2016年3月15日竣工验收，质保期满为一年之后，审计完成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皖腾道路公司主张其施工内容为道路面层，即最后一道工序。前述表述可作证河北二建公司未签订更未履行过涉案合同。 皖腾道路公司辩称，1、周波自认其在项目上从事管理工作，系河北二建公司工作人员，且其个人账户支付了部分款项，涉案工程为河北二建公司承包，项目成果归河北二建公司享有，合同载明甲方为河北二建公司琥珀山庄项目部，且加盖了公章，河北二建公司显然系合同相对人，河北二建公司与周波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河北二建公司与皖腾道路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合同虽约定2015年5月15日付清包括保证金5%在内的款项，但合同履行中河北二建公司以未结算为由拒绝付款，实际测量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3、一审司法鉴定结果在本案不具有法律意义，河北二建公司有使用多枚公章的情形。河北二建公司未提供分包分包或其他人合同，其陈述虚假，其也未提供施工过程中使用的相关印章资料作为鉴定检材。即使河北二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亿德公司，其亦不能据此否认应承担的责任。4、涉案工程验收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2015年12月8日实际测算，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周波辩称，1、一审认定各方主体准确，河北二建公司系案涉合同相对方，应承担付款责任。案涉工程项目部系河北二建公司组建，周波以河北二建公司名义对外活动，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皖腾道路公司在河北二建公司总包现场施工，接受河北二建公司管理指导，且时间较长，河北二建公司不可能不知情。2、无证据证明亿德公司参与总包施工，即使周波与河北二建公司存在关系，该可能存在的关系与本案分包合同无关。总包工程款全部由河北二建公司受益，周波仅是现场负责人。鉴定报告仅能说明合同印章与送检的备案印章不符，河北二建公司多枚印章在不同场合下出现，仅能说明河北二建公司印章管理混乱。3、结算单不能真实反映皖腾道路公司施工情况，皖腾道路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瑕疵，偷工减料，其主张的工程量部分不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蜀山住建局辩称，1、一审判决涉及蜀山住建局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此部分请求维持。2、河北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与蜀山住建局无关。蜀山住建局依法公开招标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河北二建公司承建，河北二建公司是否与皖腾道路公司签订合同、擅自转包工程等蜀山住建局不知晓，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蜀山住建局与河北二建公司的合同真实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蜀山住建局对其他主体无付款义务，财政账目流程也存在障碍。3、蜀山住建局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河北二建公司作为中标人应对工程质量管理负责，工程质保期未届满，质保金应予暂扣。 亿德公司述称，1、亿德公司与皖腾道路公司未签订合同，也未授权周波签订合同,皖腾道路公司与亿德公司不产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周波既不是河北二建公司和亿德公司员工，也不是河北二建公司和亿德公司聘请或委托的实际负责人。皖腾道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河北二建公司和亿德公司向其支付过工程款，或河北二建公司和亿德公司对周波的行为进行过追认。皖腾道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不涉及亿德公司，亿德公司非适格被告。3、皖腾道路公司提交的沥青路面施工合同是虚假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非河北二建公司印章。请求驳回皖腾道路公司对亿德公司的诉讼请求。 皖腾道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北二建公司、周波共同支付工程款1137706.7元，以及自2015年5月15日起以113770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到款清日止的利息；2、蜀山住建局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案涉《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可反映河北二建公司中标蜀山区2013年老旧小区环境综合整治琥珀山庄小区工程第1标段，而《沥青路面施工合同》所涉沥青混凝土路面系该第1标段一部分；皖腾道路公司系《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乙方，合同甲方印章为“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二建公司申请对《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第二页左下角甲方“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印文样本是否为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署期为2014年4月21日的《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第二页左下角甲方“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甲方所盖印文与河北二建公司提供的印文样本虽不一致，但合同甲方所盖印文名称与河北二建公司名称一致，且合同案涉工程系河北二建公司中标的“蜀山区2013年老旧小区环境综合整治琥珀山庄小区工程第1标段”一部分，周波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故皖腾道路公司有理由相信《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甲方系河北二建公司，合同相对方应为河北二建公司。 二、周波在《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中的身份。皖腾道路公司认为周波在该合同上签名，也向皖腾道路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故周波与河北二建公司同属合同相对方，周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己方系项目管理人员；《沥青路面施工合同》反映周波以河北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名，皖腾道路公司主张周波同为合同相对方，未提交确凿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定。 三、《沥青路面施工合同》是否结算及工程总价款。蜀山住建局提供的验收报告反映“蜀山区2013年老旧小区环境综合整治琥珀山庄小区工程第1标段”整体验收合格时间是2016年3月15日，故案涉工程作为第1标段一部分，最迟应在2016年3月15日前完工。皖腾道路公司提供一份手写结算单（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河北二建公司、周波、蜀山住建局、亿德公司均对该结算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其他确凿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量，且《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工程完工后，甲、乙双方应当在3日内对铺筑面积共同验收并确认，验收报告应当由双方项目负责人签字或单位盖章，如甲方逾期工程结算，则以乙方所报工程量为准”，故对皖腾道路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予以认可。经核算主路面积为12853.9平方米（中村主路2956.9平方米+琥珀大道4138.9平方米+黑池坝路5758.1平方米），小区道路面积为20404.1平方米，合计33258平方米，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主路每平方米85.5元，小区道路每平方米71元)，工程款合计为2547699.55元。 四、已支付合同工程款数额。周波认为共支付工程款178万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周波限期内提供支付凭证，但周波逾期未提供，其他各方亦未提供支付工程款证据，皖腾道路公司认可已付工程款为141万元，根据举证规则对该数额141万元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二建公司辩称皖腾道路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皖腾道路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反映结算时间是2015年12月8日，故皖腾道路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河北二建公司将其承包的“蜀山区2013年老旧小区环境综合整治琥珀山庄小区工程第1标段”中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分包给皖腾道路公司，双方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河北二建公司应按约定将剩余工程款1137699.55元（2547699.55元-141万元）支付给皖腾道路公司。合同虽约定2015年5月15日前付清工程款，但双方结算时间是2015年12月8日，故河北二建公司应自2015年12月8日起以1137699.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河北二建公司为申请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9300元，该鉴定在本案中不具有法律意义，故鉴定费9300元由其自行承担。皖腾道路公司主张周波为合同相对方，未提交确凿证据予以证实，周波亦不予认可，故皖腾道路公司要求周波承担责任，不予支持。蜀山住建局仅剩质保金未支付给河北二建公司，且工程仍在质保期限，故皖腾道路公司诉请蜀山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省皖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137699.55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8日起以1137699.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二、鉴定费9300元，由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三、驳回安徽省皖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对周波、合肥市蜀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安徽省皖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39元，由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皖腾道路公司向本院提交建筑企业资质证书，以证明其有劳务分包资质；河北二建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该证书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及一审判决列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河北二建公司申请追加亿德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皖腾道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沥青路面施工合同》载明：甲方将琥珀山庄1标沥青混凝土路面发包给乙方施工作业（含粘层油、透层油施工）；工程名称为琥珀山庄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工程量预计新铺筑小区道路约2万平方米（160万元），最终以实际验收面积为准；乙方按甲方要求的规格、厚度铺筑沥青混凝土，并自行将沥青混凝土热料运输至甲方指定的铺筑路段，同时乙方提供摊铺机、压路机等必要的施工机械设备和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应当在3日内对铺筑面积共同验收并确认，验收报告应当由双方项目负责人签字或单位盖章，如甲方逾期工程结算，则以乙方所报工程量为准；工程单价为“路面结构层小区道路规格AC10，厚度3厘米，规格AC16，厚度4.5厘米，综合单价71元每平方米，小区主路规格AC13，厚度4厘米，规格AC20，厚度5.5厘米，综合单价85.5元每平方米”；施工结束后3日内甲方应付至总造价的80%，施工结束3月内支付总造价的95%，余下5%保证金在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等。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栏载有河北二建公司印章、周波作为委托代理人的签名及“2014年4月21日”，乙方栏载有皖腾道路公司合同专用章、姚文盖作为委托代理人的签名及“2014年4月20日”。 皖腾道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手写体结算单载明：1、中村支路5095.8平方米，2、龙潭公寓1551.9平方米，3、东村西区5928.4平方米，4、中村主路2956.9平方米，5、东村东区支路1477.6平方米，6、花园村A区4035.1平方米，7、琥珀大道4138.9平方米，8、黑池坝路5758.1平方米，9、花园村B区2260.9平方米，10、135号楼门前54.5平方米，合计33258平方米；以上为琥珀山庄施工方与我方相关人员共同测量，原始数据经双方核对无误后的计算结果，最终决算价格经双方确认厚度及主路及支路范围面积后结算。该表格落款处载有“审核人陈*发”、“姚文河”签名及“2015.12.8”。（此处审核人全名无法清楚辨认） 二审中，周波向本院陈述前述结算单落款处“审核人陈*发”系项目现场管理人员；亿德公司向本院陈述其从河北二建公司处分包了涉案工程，但“其未实际施工，又向下分包”。 皖腾道路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皖腾道路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道路路面工程养护及施工，道路路基工程、道路排水工程、道路绿化工程、交通工程施工、沥青搅拌、加工、生产及销售，劳务分包，机械租赁及相关信息咨询服务。 本院认为，皖腾道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沥青路面施工合同》落款处甲、乙方栏分别载有河北二建公司及皖腾道路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可证明河北二建公司将其承接的琥珀山庄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中1标沥青混凝土路面发包给皖腾道路公司施工，双方就分包工程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故皖腾道路公司向河北二建公司主张合同项下权利，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认定河北二建公司向皖腾道路公司承担合同价款支付责任，本院予以认同。因周波仅作为河北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前述合同落款处签名，一审未予支持皖腾道路公司对周波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经查皖腾道路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受许可的建筑资质含前述合同作业内容，河北二建公司以皖腾道路公司不具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为由上诉对《沥青路面施工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鉴于河北二建公司承接的蜀山区2013年老旧小区环境综合整治琥珀山庄小区工程第1标段已于2016年3月15日竣工验收，皖腾道路公司提交的前述《沥青路面施工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的结算单、周波的庭审陈述等已形成证据锁链，可证明皖腾道路公司完成施工任务且施工工程量经核算确认，河北二建公司不予认可皖腾道路公司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方，却未提交充分、必要之证据予以反驳，一审判令河北二建公司向皖腾道路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判令河北二建公司按年利率6%标准向皖腾道路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系综合考虑工程转、分包、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及工程款拖欠时间、数额比例等因素的处理结果，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河北二建公司上诉以原判超出当事人诉请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经查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河北二建公司系司法鉴定申请方，一审依据证据采信情况及案件处理结果，判令河北二建公司自行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河北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9元，由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