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松照，男，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区广斌，男，197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代理人：李旻，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宇琮，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松照因与被上诉人区广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6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松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区广斌清偿所欠饲料款283294元及其从2015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货款利率上调50%计算的利息给黄松照(至起诉日为18个月：283294×4.75%×(1+50%)×18÷12=30277.0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区广斌承担。事实和理由：区广斌欠款事实及经过与一审黄松照的起诉状内容一致。区广斌之所以拒付款项，是因听说本猪场雇员工黄乾亮侵占本场货款30万元，司法机关不处理可以逍遥法外，就有样学样。因为收据和底单都被区广斌收取了，黄松照想起诉区广斌确实有困难。2016年9月14日，黄松照请求伍国健帮忙，伍国健是区广斌的朋友，伍国健约请区广斌在江门市蓬江区银龙阁酒店谈话。伍国健与区广斌谈话录音证实区广斌欺骗黄松照，欠款不还的事实。2016年9月26日，就区广斌欺骗本案饲料款案件，黄松照向棠下派出所报警，但派出所认为是民事纠纷，没有处理。2017年7月，黄松照提起(2017)粤0703民初4422号诉讼，法院驳回。黄松照上诉，2018年7月，(2018)粤07民终1501号发回重审。2018年12月，(2018)粤0703民初6865号判决驳回。一、区广斌欠黄松照饲料款28329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黄松照手机彩信证明欠款。手机彩信显示证明区广斌确认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之间欠黄松照饲料款483294元。同日上午10时许，区广斌前来取得“收据”。同日上午11时56分，即对账2个多小时后，区广斌通过无折转账20万元给黄松照。这证明截止至2015年12月24日9时许，区广斌确认欠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饲料款是483294元。同日上午11时56分区广斌转账20万元，故仍欠283294元。对账就是证明欠款未还，如还了款则无需对账。更不会在对账后约2小时跟着发生付款行为。区广斌无法证明2015年12月24日的同一天内还存在其他付款的事实，也无法说明同一日其另外的283294元巨款的来源和交付证据。相反，如果2015年12月24日9时10分之前区广斌真是有现金支付过部份饲料款，就不可能仍确认饲料对账款是483294元而不作扣减。也不可能在对账后仍予以付款。因在以前的(2017)粤0703民初4422号庭审中，区广斌称部分现金是以前分次、分批支付了的。既然是对账结算却对已经支付过的“现金”不作记载也不扣减，这与常理不符。因为饲料款金额都较大，区广斌从来无现金交付，双方也确认2016年1月至2月的6.05万元也是转账的。且，区广斌除了转账外，并无提供其他发生在2015年12月24日9时10分之后的。另外，283294元收据等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因彩信确认483294元与黄松照所写并交付给了区广斌的收据金额一致，而对账后区广斌才发生付款行为，也足以证明是“先据后款”。2.双方从2015年6月起对账，是因为2018年11月15日，庭审中双方确认2015年5月以前的货款已结清，故无需对账，也说明对账的是属于未付款的。同理，2016年1月后的交易双方无争议。3.区广斌在录音中确认骗取黄松照20多万元。形成证据链。二、黄松照提供的录音证据应采纳。(2017)粤0703民初4422号庭审中，区广斌代理律师虽然不确认是区广斌本人讲话，黄松照一方提出是否对录音由区广斌与伍国健对话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法庭询问是否申请鉴定，区广斌代理律师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应视为放弃抗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录音应当作为有效证据，区广斌称录音中是伍国健自己与自己对话的辩解不应采纳。庭审中，区广斌确认双方存在多年饲料买卖。能证明双方存在关联性。区广斌没有举证该录音是与其他人的事。本案一审时，区广斌提供的伍国健与黄松照的录音一审判决曲解事实称区广斌提供了一份“伍国健”与“区广斌”录音，认为足以影响黄松照提供的伍国健与区广斌录音的真实性，但区广斌2018年11月庭审从来没有提交过，黄松照也无收到过区广斌提供给法庭的“伍国健”与“区广斌”录音，区广斌只提供“伍国健”与“黄松照”录音。且该录音不具有完整性，内容也与争议饲料款无关。区广斌在(2017)粤0703民初4422号案中，也确认彩信的真实性，并明确表明对黄松照提供的录音真实性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区广斌现在又提出申请录音真实性鉴定的要求，依法不应准许。三、双方交易习惯是先据后款。1.区广斌持有收据不等于其已付款。区广斌自己提供的证据4即日期为2015年11月7日黄松照写的85839元（属于2015年6月期间交易的饲料款）收据，虽然是区广斌持有该收据，但在2015年12月24日区广斌彩信对账中，仍列入对账的未付款的范围，足以证明区广斌虽然持有收据也未付款的事实。2.这也能反驳区广斌称是以前的“现金”付款后，收款收据已交回给黄松照的说法。因为总数483294是包括2015年6月的该数85839在内的，但该85839收据和483294收据均在区广斌手上。即区广斌根本不存在现金付款的事实。3.区广斌提供的证据5即日期为2016年1月25日的收据，其内容竟然已包括2016年2月3日的饲料款。补充上诉意见：一、既然2015年6月期间交易的饲料款85839元，区广斌确认已经收到黄松照2015年11月17日的收据，如果收了收据就认为已经付款，就不可能2015年12月24日还会进行对账。2015年5月之前又不进行对账，是因为之前已经支付过了，不需对账。二、2015年6月至11月的交易过程，区广斌没有提供相应付款证据。三、黄松照2013年11月到2015年9月与区广斌交易，款项都是先给收据，然后由对方通过银行转账，每一笔都是有对应关系，从未出现过现金支付的情形。区广斌辩称，一、2015年12月24日双方的对数只是核对往来交易发生的金额，并不是证明有483294元未归还。二、黄松照在收到区广斌支付的所有饲料款后出具相应的收据，并写明已经全部结清饲料款，而且也把黄松照自己掌握的饲料送货单的回单联给回区广斌，双方之间已经货款两清。如今，黄松照反悔，违反信用原则，向区广斌主张货款，不应得到支持。三、从黄松照所陈述的事实，可以证明其并不诚信，黄松照在一审包括上诉理由，都向法庭作虚假陈述，尤其对2016年1月25日的收据，其认为该收据包括了1月至2月3日的交易货款，而且在2月3日也存在业务往来，但是区广斌补充提交的黄松照的送货单以及回单联，都表明双方之间的交易到2016年1月3日终止，之后再无交易，而2016年1月25日的收据所写金额和区广斌提交单据的金额吻合，可以证明所有黄松照交给区广斌的收据内容和金额均是黄松照自己出具书写的，如果不是真实反映区广斌已付款金额，黄松照作为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是不会书写收据上的内容。因此，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驳回黄松照的上诉请求。黄松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区广斌清偿所欠饲料款283294元及从2015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调50%计算的利息给黄松照（至起诉日为18个月：283294×4.75%×（1+50%）×18÷12=30277.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区广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松照于2010年开始与区广斌有生意往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区广斌有时通过电话向黄松照下订单或口头下订单，黄松照按照区广斌的落单数额将饲料送到区广斌的猪场，送货给区广斌后，区广斌会在送货单上签收。双方不定期对账，区广斌在对账后支付货款。黄松照、区广斌均确认本案争议货款发生于2015年6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双方于2015年12月24日进行对账。确认从2015年6月1日至11月30日共产生货款483294元。2016年1月之后再没有业务往来，2015年6月1日之前的货款均已结清。黄松照因认为区广斌在2015年12月24日对账后仅支付了200000元货款后，尚欠283294元至今未付，遂提起诉讼。另查明：在区广斌现持有的黄松照2015年11月7日出具的《收据》（编号607091）金额为85839元的，但是区广斌没有转账付款记录；2015年12月24日出具的《收据》（编号6021052）内容显示：“今收到区广斌交来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全部饲料款结清。金额为483294元。”，该收据经手人为黄松照签字，当日区广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0000元给黄松照；黄松照2016年1月25日开具的《收据》（编号6002250)中，收据上书写日期2016年1月25日，货款金额是60500元，内容却记载“2016年2月3日饲料款结清”。区广斌于当日2016年1月25日3点44分将60500元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转入黄松照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综合本案案情及黄松照、区广斌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松照是否在双方对账后先出具收据，将收据及货单底单交给区广斌，区广斌再转账支付货款?2.关于黄松照和区广斌各自提供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及对于该证据是否可以影响本案争议的事实?3.区广斌是否已付清货款483294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黄松照、区广斌双方在业务往来的交易过程中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黄松照、区广斌双方均确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黄松照是否在双方对账后先出具收据，将收据及货单底单交给区广斌，区广斌再转账支付货款的问题，也即黄松照、区广斌之间的实际交易习惯的问题。从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收据》、《送货单》可以初步证实区广斌在收到饲料并与区广斌不定期对账后，大部分均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饲料款给黄松照，每笔付款黄松照都有开具对应收据给区广斌，出具收据的时间与区广斌银行转账时间都是同一日。但由于本案争议的货款仅是黄松照、区广斌双方业务往来的一部分，黄松照提供的证据并不可以完全否认区广斌支付的货款的方式仅为银行转账。而对于黄松照主张的黄松照先开具收据区广斌后付款的交易习懦，按照正常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习惯，先收货款后出具收据的交易习惯确实能够最大限度保障收款一方的权益，该比例也占大多数。而黄松照与庭审过程中确认其与区广斌进行业务往来中，黄松照送货后，区广斌在几个月，甚至一年时间才会结清货款，且黄松照、区广斌双方的业务每月的货款金额并不算少，因此如果如黄松照所述明知区广斌方的付款时间均为收货后一段较长时间才付款，却坚持一直先出具收据后收款的交易习惯，明显对其不利。且也与一般的合理交易习惯不符。黄松照为此于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指出在区广斌提供的证据5中的一份黄松照2016年1月25日开具的收据(编号6002250)中，收据上书写日期2016年1月25日，货款金额是60500元，但是内容却记载2016年2月3日饲料款结清，证实黄松照是先写收据再收款。但经查明，该收据中的金额60500元区广斌在当日已转账付款，并否认2016年1月之后又发生业务。黄松照虽辩称2月份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黄松照认为黄松照先开具收据区广斌再付款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黄松照和区广斌各自提供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及对于该证据是否可以影响本案争议的事实的问题。本案中，黄松照提交的2016年9月14日“伍国健”与“区广斌”的通话录音内容，以证实区广斌故意不支付借款给黄松照的事实。区广斌对黄松照提交的2016年9月14日的上述录音资料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录音中两个对话人的声音是均为“伍国健”的声音，并否认录音中“区广斌”声音是区广斌本人的声音。区广斌对此也提交了一份“伍国健”与“区广斌”的对话录音资料，证实黄松照是给了5万元给伍国健，要求伍国健自己制作录音，录音中包括区广斌的声音均是伍国健的声音。对于区广斌本次庭审中提交的该份录音资料的真实性，黄松照明确庭后以书面回复一审法院。但黄松照庭后一直未回复。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在区广斌提出反驳证据，黄松照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在黄松照未能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黄松照提供的2016年9月14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存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黄松照提供的2016年9月14日录音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审判人吊府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审核黄松照、区广斌相关证据后，对黄松照主张区广斌有意拖欠黄松照货款的证明意见，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对区广斌提出要求对黄松照的上述录音资料申请鉴定的申请，因没有必要故不予准许。关于区广斌是否已付清货款483294元的问题。黄松照庭审中主张其于2015年11月7日出具的《收据》（编号607091）可以证实，黄松照开具收据后该《收据》中的货款金额85839元区广斌并没有付款。区广斌抗辩称该收据黄松照出具给区广斌后，已经现金结清该笔货款，否则黄松照不可能于2015年12月24日仅收到黄松照转账支付的200000元后就出具《收据》（编号6021052），并注明：“今收到区广斌交来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全部饲料款结清。金额为483294元”。鉴于黄松照、区广斌的业务往来时间长，交易次数多，且黄松照对于区广斌全部支付货款均以银行转账支付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双方在自交易以来或者在涉案货款发生期间内全部的货款区广斌均没有以现金方式结付货款。因此，一审法院对黄松照提出的区广斌支付货款全部以银行转账付款没有以现金付款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也不予采信。对于上述2015年12月24日黄松照出具的《收据》，结合黄松照、区广斌之后没有再发生业务往来，该《收据》的内容已经与黄松照与区广斌每次交易所出具收据收款的内容明显不相同，其内容属于双方在对一定期间内的双方之间的买卖货款进行最后对账，并明确黄松照是已经收到该期间的货款并结清款项。黄松照确认是其本人书写出具的．因此黄松照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其出具《收据》，《收据》上记载的内容即为黄松照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也应清楚其风险的存在。区广斌当日虽然仅支付了200000元，但并不能够否认对数期间的货款金额区广斌在《收据》出具时间之前有以现金支付。黄松照出具的上述《收据》后交付给区广斌，区广斌在持有该《收据》后完全有理由对黄松照再次向其主张《收据》中的货款金额进行抗辩。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松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黄松照主张区广斌尚欠货款283294元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昆婪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松照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004元、诉讼保全费2170元，合共8174元，由黄松照负担。二审中，黄松照提交如下证据：1.（2017）粤0703民初4422号案件中的开庭笔录，用以证明区广斌不确认2016年9月的录音的情况下，黄松照提出是否需要鉴定，区广斌表示不申请鉴定；2.2016年6月，在区广斌的猪场，由伍国建制作的录音，用以证明2016年9月的具体情况。3.横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黄松照多年来关心村内公共公益事业，为村里捐款数十万，黄松照诚实，而是区广斌不诚信。经审查，黄松照二审提交的开庭笔录中区广斌对相关录音是否鉴定的意见并不影响本案中区广斌的相关权利义务；录音内容不清晰，无法证明黄松照主张的相关内容；村委会的证明亦不足以黄松照主张的相关内容。故本院对黄松照二审提交的证据依法不予采纳。区广斌提交如下证据：区广斌与黄松照在2015年12月5日-2016年1月3日之间的交易凭证，是送货单的回单联和客户联，用以证明双方买卖关系截止到2016年1月3日，之后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并非黄松照陈述的2月份之后仍有业务往来，并且已经结清。这些单据的金额合共为黄松照在2016年1月25日写给区广斌的收据中6万多元的金额，同时证明区广斌全部付清货款，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黄松照会把自己留底的回单联一并给回区广斌，以证明货款两清。双方均同意对黄松照一审提交的录音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录音中的声音与区广斌本人声音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鉴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中一鉴[2019]声鉴字第29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否定送检的文件名“z0000001.MP3”音频文件中的男性说话人语音与区广斌是同一人的语音。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区广斌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黄松照对区广斌提供的前述证据认为：对2016年后的该部分交易无争议，但从区广斌提供的材料也能证明是黄松照先给收据，然后对方转账支付，而不是现金支付，也证明黄松照将收据和货单都给了对方的事实。对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对鉴定意见书三性无异议，从该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区广斌说话与伍国健的声音不是同一个人，也即反证，在之前的诉讼中，区广斌陈述是同一个人，自导自演的说法不攻自破。同时证明，区广斌在本案中的诉讼是缺乏诚信的。区广斌对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对该鉴定意见书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黄松照在录音当中所说的区广斌的声音并不是区广斌本人，所以该录音完全是黄松照自导自演。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黄松照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黄松照与区广斌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均确认存在多次饲料买卖交易的事实，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区广斌是否尚欠黄松照2015年6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供货的货款283294元的问题。区广斌主张其已经付清与黄松照之间于2015年6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发生的货款483294元，并提交了2015年12月24日的收据予以证明。黄松照则主张其与区广斌之间存在先开具收据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且双方之间货款一直是以转账方式支付，现有转账记录显示区广斌仅支付了20万元，剩余2015年6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供货的货款283294元。因双方对2015年6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发生的货款金额均无异议，仅对区广斌还款数额有异议，则区广斌应对其是否已经足额还款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区广斌提交了其已经支付483294元款项的收据，该收据注明区广斌已经结清2015年6月1日至11月30日的全部饲料款。虽区广斌仅提供了其中20万元的转账支付记录，但不排除双方之间存在现金支付的可能性。其次，黄松照提交的彩信对账单记载了2015年6月至11月的货款，区广斌也确认双方进行过对账。该对账仅能证明双方2015年6月至11月交易的货款总金额483294元，并不足以证明区广斌确认截至2015年12月24日其尚欠黄松照483294元。区广斌提交的2015年11月7日收款收据中也显示支付2015年6月饲料款，该收据显示的款项和金额均与采信对账单中所列的6月份货款金额一致。进而能够印证，区广斌关于其分多笔支付2015年6月1日至11月30日货款，黄松照分笔开具收据，最后结清时黄松照收回之前的收据并开具一张总收据的陈述。第三，双方均确认在送货过程中，送货单一式三联，一联由黄松照保存，一联送货时交给区广斌，一联绿色的是回单。该送货单由黄松照开具，如按照黄松照陈述其送货时将红色客户联交给区广斌，其理应持有送货单的剩余两联。但本案中，区广斌提交了两联送货单，黄松照既未对区广斌提交送货单真实性发表意见，也未提交理应由其持有的送货单，更未对区广斌持有两联送货单的原因给出合理解释。由此，区广斌关于其付清货款后黄松照会将款项对应货物的回单交回给其的陈述，较为可信。第四，虽黄松照提交的收据与相应银行转账记录中转账款项时间存在前后差异，但收据书写日期与收据实际交付对方日期也存在不一致的可能性。况且，如一审分析，先收款后交付收据的交易习惯能够最大限度保障收款方权益，且符合通常交易习惯。如黄松照明知区广斌收货后较长一段时间才付款，却坚持一直以先交付收据后收款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合常理。更何况，在2015年12月24日的收据之前，2015年11月7日的收据无相关转账记录，如区广斌未支付2015年11月7日收据所列款项，黄松照还继续按照先开收据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向区广斌交付2015年12月24日收据，亦不符合常理。2016年1月25日的转账金额与当日的收据所在款项数额一致，虽收款内容记载2016年2月3日饲料款结清，但黄松照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1月之后存在业务往来，区广斌亦否认双方1月之后发生过交易。因此，相应收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先开收据后付款的交易习惯。第五，黄松照提交的2016年9月14日的录音，经鉴定，鉴定意见否定了录音中男性说话语音与区广斌是同一人的语音。故黄松照提供的该录音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进而不能证明区广斌存在欺骗黄松照的事实。黄松照申请鉴定人出庭，鉴于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明确，鉴定人已无必要出庭，故黄松照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附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区广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结清货款，黄松照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反驳，故应由黄松照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黄松照要求区广斌支付283294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松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4元（黄松照已预交），鉴定费14600元（黄松照已垫付），合共19457元，由黄松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