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胜记海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港后方基地**小区棋洋出口监管仓库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7755720U。法定代表人：吴振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纵卫东，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静，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棋洋出口监管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港后方基地**小区棋洋出口监管仓库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4107602J。法定代表人：吴潮茂，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荆平。原审第三人：林志明，男，1956年1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纵卫东，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静，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钦光，男，汉族，1960年4月10日出生，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啟宏，系林钦光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荆平。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胜运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大梅沙上成路****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7566157W。法定代表人：林鹏燕，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鑫群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四村新港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1730B。法定代表人：吴建仁，公司董事长。以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荆平。上诉人深圳胜记海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棋洋出口监管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棋洋公司”）、原审第三人林志明、林钦光、深圳市胜运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运通公司”）、深圳市鑫群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的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违反“一案一诉”原则，将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和租赁合同关系合并一案审理；二、上诉人已经付清2015年7月1日和2016年4月22日期间的租金。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的租金、场地使用费的处理是正确的，我方仍然认为该期间仍然受《承包经营合同》的约束，上诉人仍然应当依照《承包经营合同》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固定的收益和场地使用费。二、一审法院对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承包经营关系的处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迎合了上诉人，混淆其中几个法律关系的观点，将公司法人之间和股东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混为一谈，导致对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错误处理。认为林钦光支付了该400万元转让款即认为上诉人也不需要缴纳承包租赁合同的固定回报和场地使用费，该处理的方式完全错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承包固定回报和地租（场地使用费）3981662元；二、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184228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7月31日，应付利息应计至上述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定，林志明是被告胜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9月16日，原告棋洋公司与胜运通公司签订《股东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原告棋洋公司将其经营管理交由股东之一的胜运通公司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共3年；胜运通公司每月应向原告棋洋公司支付承包费125000元（即每年150万元），该承包费由鑫群公司分享49%、股东林钦光分享25%、胜运通公司分享26%；原告棋洋公司每年向鑫群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100万元，由胜运通公司负责交付，与林钦光及鑫群公司无关。2014年11月28日，原告棋洋公司与被告胜记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写明：原告棋洋公司股东结构如下：鑫群公司占49%，胜运通公司占26%，林钦光占25%。鉴于被告胜记公司长期在中、港两地从事物流业务，拥有比较固定的国内外客户资源，经股东各方协商同意就原告棋洋公司的经营管理交由被告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共三年；承包形式为原告棋洋公司给予被告胜记公司固定月回报（不含地租）20万元，承包经营期间，经营的利润（或亏损）由被告承担和享有；被告胜记公司指派代理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使总经理的职权；被告胜记公司对本公司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当天，被告胜记公司与案外人胜记物流仓公司签订《合作经营监管仓库合同》，约定被告胜记公司提供位于深圳市盐田区㎡的出口监管仓库、仓库设施以及办公用面积420㎡给案外人胜记物流仓公司使用，合作期限为三年，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2015年6月2日，被告胜记公司将原告棋洋公司的所有公章及相关营业证照移交给原告棋洋公司，原告棋洋公司、被告胜记公司双方公司员工在《交接明细》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24日，胜运通公司与林钦光、林志明签订《协议书》，写明林钦光本系代林志明持有胜运通公司的股权，但各方经协商一致约定林志明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将胜运通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林钦光，此后林钦光成为胜运通公司100%股权的实际持股人，享有胜运通公司的全部股权权益；同时对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约定如下：鉴于胜运通公司持有原告棋洋公司26%的股权且林志明在本协议签订前经营管理原告棋洋公司期间欠鑫群公司仓租和地租应由林志明承担，现林钦光、林志明同意林钦光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作为林钦光受让股权权益中对应胜运通公司所持有原告棋洋公司26%股权价值的对价款，该款不直接支付给林志明，由林钦光以包干的形式用于替林志明偿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前所欠鑫群公司仓租与地租。2015年6月30日，原告棋洋公司与胜运通公司、林志明签订《关于债权债务确认声明书》，写明林志明为胜运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此在2015年6月30日以前，原告棋洋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是林志明。根据林志明与林钦光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6月30日前原告棋洋公司欠鑫群公司的地租、仓租由林钦光负责，而因2015年7月1日之后原告棋洋公司的管理经营权回归林钦光负责，故此后原告棋洋公司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开支亦由林钦光负责；原告棋洋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除所欠深圳市鑫群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地租、仓租外）所涉及的税费、滞纳金、罚款、工人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水电管理费等，均由林志明全部负责承担，与原告棋洋公司的股东无关；原告棋洋公司于2005年4月18日至2015年6月30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除所欠新群公司的地租、仓租外），具体款项在双方核准的基础上详列在《深圳市棋洋出口监管仓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明细表》（实际名称为《截止至2015年7月30日债权债务界定表》，以下简称《债权债务界定表》），各方同意严格按此表执行，根据《债权债务界定表》，被告胜记公司在固定回报及地租之外还应向原告棋洋公司支付835217.54元；鉴于2015年7月1日以后原告棋洋公司的管理经营权回归林钦光负责，林志明拥有的被告胜记公司只租用涉案监管仓，故2015年7月1日后原告棋洋公司经营所产生（2015年6月30日前棋洋在册员工的工资及后续补偿费用和房产税所产生的滞纳金由林志明先生承担外）的一切债权债务应由原告棋洋公司实际经营者自行承担。2015年7月，被告胜记公司向原告棋洋公司支付5万元，写明“备付金”；2015年8月7日，被告胜记公司先后向原告棋洋公司支付7万元、5万元、63000元，分别写明仓租、工资和奖金、仓租；2015年8月10日，被告胜记公司向原告棋洋公司支付1万元，写明“租金”；2015年8月25日，被告胜记公司向原告棋洋公司支付32700元，写明“备付金”。被告胜记公司称“备付金”即为仓租，共计向原告棋洋公司支付了393700元，原告棋洋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收到了“仓租”288000元。2015年12月30日，被告胜记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深圳市龙岗区横岗晟丰宏达商店转账75万元，汇款备注为2个半月仓租与3个月地租。原告棋洋公司认可此款项确系向原告棋洋公司支付，且认可该75万元应从主张的金额中扣除。2016年4月22日，原告棋洋公司向被告胜记公司发出《解除承包经营合同通知书》，写明被告胜记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起，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固定月回报费用（不含地租）已超过200万元，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故于即日起，解除与被告胜记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要求被告胜记公司于本通知书发出30日内补齐上述欠缴款及利息。原告棋洋公司认可涉案监管仓已经由原告棋洋公司收回，故所有费用计算至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被告胜记公司的时间，并称虽然交接了公章及经营证照，但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且因被告胜记公司将涉案仓库转租给案外人胜记物流仓公司，所获得的收益远高于向原告棋洋公司支付的对价，因此仍应认定为原告棋洋公司、被告胜记公司双方持续成立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直至合同解除。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原告棋洋公司棋洋公司、被告胜记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真实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棋洋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以及转让款的支付是否与本案有关，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是否已于2015年6月30日终止，此后双方是否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关于原告棋洋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以及转让款的支付是否与本案有关。本案中，林志明先为胜运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后为被告胜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棋洋公司的股权原由鑫群公司、胜运通公司、林钦光分别享有，但在林钦光受让胜运通公司的股份以后，合计持有原告棋洋公司51%的股份，又成为原告棋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钦光与林志明之间就公司股权的转让及转让款支付，均指向“2015年6月30日经营管理原告棋洋公司期间欠鑫群公司仓租和地租”，无论是原告棋洋公司还是鑫群公司，都不应就此期间的仓租和地租双重受益；在原告棋洋公司与林志明和胜运通公司签订的《关于债权债务确认声明书》以及原告棋洋公司与林志明和林钦光签订的《协议书》中，也将胜运通的债务与林钦光个人的债务混同，各方当事人对此明知，且在林钦光、林志明和原告棋洋公司长达十几年的合作里，都认可并持续这种意思表示的混同。因此，林钦光与林志明之间的股权转让及转让款的支付，就是为了就本案所涉的仓租地租进行结算，原告棋洋公司主张该股权转让款的结算及支付与本案无关与各方当事人长期以来的交易习惯不符，亦有失公允，法院不予采纳。林钦光作为原告棋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认可其以受让400万元股权的形式使被告胜记公司清偿了截至2015年6月30日前的仓租、地租、地租棋洋公司亦在《关于债权债务确认声明书》中对此盖章确认。结合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上述协议中“仓租”即《承包经营合同》中的“固定回报”，故原告棋洋公司再主张此日期之前的固定回报和地租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棋洋公司、被告胜记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是否已于2015年6月30日终止。法院认为，2015年6月2日，被告胜记公司已将原告棋洋公司的所有公章及相关营业证照移交给原告棋洋公司，被告胜记公司已不能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预定，以原告棋洋公司的名义对棋洋监管仓进行管理运营，此后双方亦就被告胜记公司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原告棋洋公司主张双方持续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且《关于债权债务确认声明书》明确约定2015年7月1日以后原告棋洋公司的管理经营权回归林钦光负责，被告胜记公司只租用涉案监管仓，则原告棋洋公司与被告胜记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起转化为租赁合同关系，原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6月30日终止。被告胜记公司就涉案监管与案外人胜记物流仓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不影响其与原告棋洋公司之间成立的租赁合同关系，原告棋洋公司主张其继续与被告胜记公司成立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胜记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涉案监管仓，应当向原告棋洋公司支付租金至合同解除之日2016年4月22日，被告胜记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但双方对于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后的收费标准均未举证予以证明，法院结合2015年8月至12月被告胜记公司向原告棋洋公司付款的记录，认为双方就租金标准仍按照仓租每月20万元、地租、地租每月8万元（即每年100万元）的标准履行具有高度盖然性，则被告胜记公司应向原告棋洋公司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4月22日共计8.73月的租金2473209元（283300元/月×8.73月=2473209元），其中被告胜记公司已经先后支付的288000元、750000元应从扣除，则被告胜记公司还应支付的金额为1435209元（2473209元-288000元-750000元=1435209元）。因双方新成立的租赁合同关系系事实合同关系，并未就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但被告胜记公司逾期付款给原告棋洋公司带来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法院酌定从被告胜记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次日即2015年12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欠付租金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被告胜记公司深圳胜记海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棋洋公司深圳市棋洋出口监管仓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4352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14352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3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棋洋公司深圳市棋洋出口监管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胜记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27.12元，由原告棋洋公司深圳市棋洋出口监管仓有限公司负担26698.32元，被告胜记公司深圳胜记海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3428.8元。原告棋洋公司深圳市棋洋出口监管仓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38978.94元，多收取的部分，法院不予退回，被告胜记公司深圳胜记海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负担的1342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棋洋公司深圳市棋洋出口监管仓有限公司。删？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因合同的履行产生纠纷，故本案为合同纠纷。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的过程中，有权就合同性质进行认定，不受当事人起诉时主张的合同性质的限制。本案被上诉人棋洋公司起诉时主张其与上诉人胜记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并以此为由起诉请求上诉人胜记公司支付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固定回报和地租3981662元及利息184228元。上诉人胜记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时抗辩称，与被上诉人棋洋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5年6月30日解除，在此之后与被上诉人棋洋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且抗辩称承包费用与租赁费用均已支付完毕。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后，部份采纳了上诉人胜记公司的抗辩意见，认定上诉人胜记公司与被上诉人棋洋公司间的承包合同于2015年6月30日解除，并认定在此之后，其与被上诉人棋洋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此系原审法院对本案当事人双方诉辩内容进行审理后的裁判，是原审法院正常行使审判权的正常范围。上诉人胜记公司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违反“一案一诉”原则，将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与租赁合同关系合并一起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6月30日被上诉人棋洋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胜运通公司、原审第三人林志明签订的《关于债权债务确认声明书》中，并没有约定在2015年7月1日之后上诉人使用涉案监管仓库的租金，由被上诉人棋洋公司承担或者由林钦光向被上诉人棋洋公司承担。上诉人胜记公司上诉提出根据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关于债权债务确认声明书》，上诉人不需要支付地租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胜记公司在2015年7月1日之后租用被上诉人棋洋公司的监管仓库，但与被上诉人棋洋公司并未具体约定租金价格标准，原审判决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结合本案事实，认定双方租金价格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胜记公司上诉提出仓库租金应远少于每月20万元、已付清租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716.88元，由上诉人胜记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嘉宝（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