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占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军志,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工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西苑路与武汉路交叉路丰泽园**楼**。法定代表人：薛风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崔帅武，河南品谛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盛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高新技术开发区滨河北路付******法定代表人：薛家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佐明、刘毅，河南律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万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卿，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毅，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霍占营、上诉人洛阳工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农公司）、上诉人河南盛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万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27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书，盛腾公司不服上诉，本院作出（2018）豫03民终480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霍占营、工农公司、盛腾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占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万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判令孙万春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结算单出据后，霍战营又向孙万春支付工程50000元，并依此确认霍战营欠孙万春55万元。霍战营根本没有给付5万元，一审法院该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判决失去公平公正。2.在重审和原审上诉审理时，盛腾公司一直主张孙万春的结算有误、孙万春之诉为不实上诉，孙万春实际已超领报酬款达50多万，结算没有相应具备单据及相关人员的签名，要求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充耳不闻，望二审支持司法鉴定还原事实真相。3.在本案重审庭审中，霍占营及盛腾公司出示了孙万春收到工程款的原始客观的收款证据，证明孙万春实际多得到近50万元的工程款，孙万春之诉是不实之诉，重审判决错误是故意的。孙万春答辩称，一、霍占营应当支付工程款55万元及利息。本案已经查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盛腾公司为发包人，工农公司为承包人，霍占营签名按印。2017年1月19日霍占营以“洛阳市工农有限公司盛腾怡景苑项目”的名义将工程转包给孙万春，施工完成后双方经结算签订《结算单》一份，载明该工程欠孙万春劳务费60万元，霍占营在《结算单》上签名按印，之后又向孙万春的民工班组支付5万元，余欠55万元未付。结算单是债权债务的有效凭证，具有法律效力。二、盛腾公司与霍占营之间支付工程款540多万元，他们之间的结算数额与孙万春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的（2018）豫0327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中，盛腾公司称，将工程款直接付给霍占营5489479元，包含劳务工程款和材料款。该工程款大部分没有经过工农公司。发回重审时，盛腾公司提出向孙万春超付工程款，但没有出具有效证据，是虚假陈述。孙万春是与霍占营之间结算，并不与盛腾公司结算。双方结算后，除支付给民工组5万元外，无任何付款行为。综上，请求二审驳回霍占营的上诉。工农公司答辩称，对霍占营上诉称不存在55万元工程款无异议。本案所涉工程款除结算条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相关证据证明，霍占营本人也不认可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本案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盛腾公司答辩称，1.对于涉案结算单出具后，霍占营是否向孙万春支付5万元工程款问题，鉴于孙万春多次自认，法庭应予确认。2.霍占营也不认可其与孙万春的结算单，说明涉案结算单是虚假的。3.根据盛腾公司的举证，孙万春实际收到工程款310万元。工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2项、第3项判决，改判驳回孙万春对工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孙万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工农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承包人，与该建设施工项目没有实质性关联，与孙万春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向孙万春支付工程款的责任。1.工农公司参与本案建设施工项目是盛腾公司直接找到工农公司，表示因开发建设项目工程需要，想与工农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但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由盛腾公司来安排，不需要工农公司组织施工，也不和工农公司结算工程款，更不会让工农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在此情况下工农公司才成为本案所涉项目的名义承包人。2.根据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涉案工程是盛腾公司安排由霍占营实际组织施工，相应的工程款均由盛腾公司直接支付给霍占营，工农公司从未向霍占营支付过任何款项，霍占营也从未向工农公司主张过工程款项，工农公司与霍占营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工农公司不存在出借资质给霍占营的情况。3.工农公司与霍占营根本就不认识，是甲方自行安排的实际负责组织施工的人员，霍占营是否具备相关资质，施工过程中如何对项目工程进行分包，工农公司均不知情。工农公司未与孙万春签订任何形式的协议，也不知道其与霍占营之间是什么关系，孙万春要求工农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7年9月5日，盛腾公司向工农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因涉案工程项目引起的纠纷，均由该公司负责解决，再次表明工农公司与涉案工程没有关联性。因为在盛腾公司找到工农公司要求出借资质时，说得非常清楚，工程相关的事项均由盛腾公司负责，责任也由盛腾公司承担。三、对于孙万春与霍占营签订的《结算单》，工农公司并不知晓，也没有加盖印章，真实性也有待进一步核实。1.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已经被霍占营予以否认，且双方形成结算单的依据并没有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仅依据签字盖章就认定拖欠工程价款的事实，证据严重不足。结算工程款需要提供完成的工程量、工程结算的相关材料，已付工程款的证据，缺少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排除签署《结算单》的双方互相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可能。2.一审法院仅依据霍占营与孙万春核算后的《结算单》（且霍占营予以否认），在工农公司、盛腾公司均不认可《结算单》的真实性、对结算数额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径行判令工农公司、盛腾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盛腾公司在这次一审中明确表示，针对涉案工程4、5#楼已经超付了工程款，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却不予审查结算数额的真实性，显然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4.如果本案所涉《结算单》中的工程款真实存在，那么霍占营与盛腾公司应该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四、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工农公司得知相关实际施工人员因工程款问题进行上访投诉，此行为严重影响了工农公司的声誉，为此去找盛腾公司，盛腾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向工农公司出具“承诺书”称：“贵公司承建我公司盛腾怡景苑项目1#~9#楼巳完工，我公司向贵公司承诺：若出现以上项目拖欠工程款的投诉、上访、诉讼及其他向贵公司要求支付以上项目工程款的事件，均由我公司负责解决”。该承诺再次证明，1.工农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所有的工程款项结算均由盛腾公司与霍占营直接进行结算。2.工农公司承建的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且已经结算。3.工农公司承建的所有工程剩余工程款项均有盛腾公司承担，由其负责支付，并承诺解决涉诉、上访等全部问题。该承诺书具有法律上的债务承担的法律效力，意味着盛腾公司基于工农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本案所设工程项目的事实，承诺自愿承担涉案工程剩余款项支付及解决由此造成的全部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令工农公司对霍占营拖欠孙万春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万春答辩称，一、工农公司作为本案工程承包人应对孙万春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工农公司将资质出借给霍占营的事实已查明，工农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方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分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因此，工农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二、2017年9月5日盛腾公司向工农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仅对其双方有效，不影响工农公司对孙万春承担连带清偿工程款责任。三、涉案《结算单》真实有效，孙万春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凿。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工农公司的上诉。霍占营述称，对工农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盛腾公司述称，盛腾公司仅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霍占营系借用工农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关于承诺函问题，本案中，孙万春无权依据承诺函向盛腾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工农公司也非本案原告，无权就承诺函要求盛腾公司向其承担责任。盛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万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万春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为虚假诉讼，霍占营不欠付孙万春的工程款，其双方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结算单”系恶意串通制作的虚假证据，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仅为向工农公司及盛腾公司骗取高额工程款使用，法院不应据此支持孙万春的诉讼请求，并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12条的规定，将本案涉及犯罪嫌疑的线索、材料移送有关侦查机关查处。1.本案至今未能查清孙万春与霍占营对涉案劳务工程的结算方式及结算总价款数额。孙万春与霍占营在庭审中对2017年1月19日结算单显示的欠付60万工程款如何计算得出不能合理说明，明显不符合常理。孙万春仅强调霍占营目前欠付其55万工程款，而霍占营对结算单的签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第一次判决判令霍占营与盛腾公司连带向孙万春支付工程款55万元后，盛腾公司上诉，霍占营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却不积极上诉，反而在答辩中称应维持一审判决，此外还作了其是受案外人委托管理工程，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无效答辩，对本案关键事实诸如涉案劳务工程的结算方式及结算总价款数额等予以回避。霍占营的上述行为在其明显缺乏支付能力而盛腾公司有足够支付能力的情况下，其与孙万春恶意串通制作虚假结算单并以此向盛腾公司骗取高额工程款的意思昭然若揭。而且，霍占营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孙万春要求其签订上述2017年1月19日结算单前，霍占营声称已不欠付孙万春工程款，孙万春也仅要求其签字而不要求支付该笔款项，霍占营才予以签字；可见，霍占营也认可其与孙万春恶意串通制作虚假结算单的事实。霍占营的上述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6条“诉讼中，一方对另一方提出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且不符合常理的，要做进一步查明，慎重认定。查明的事实与自认的事实不符的，不予确认。”的规定。孙万春、霍占营作为从事建筑行业多年的从业人员，应当对涉案劳务工程市场价有清晰的了解，其双方无论如何结算，最终结算价均不应严重偏离市场价，法院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4条规定，加大依职权调查取证力度，对孙万春与霍占营间的涉案劳务工程按市场价委托造价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以该司法鉴定结论作为参考，认定其双方间结算总价款数额是否合乎常理。2.在孙万春与霍占营拒绝说明对涉案劳务工程的结算方式及结算总价款数额的情况下，即无明确计价依据、计价方法的情况下，对涉案劳务工程总工程款数额的确认应参照工程所在同时期使用的计价依据、计价方法和签约时的市场价格信息进行鉴定得出。退一步讲，即使不启动该司法鉴定，依据常理推论，孙万春实际所得工程款已超过其自认的工程款。孙万春自认2015年施工过程中收到工程款约150万（孙万春举证的12张收据显示具体数额为1507000元），与霍占营结算数额为60万，后霍占营又付5万，那么，孙万春认为其劳务工程的结算总价款数额应为2107000元。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截止目前孙万春已实际收取的工程款共计3100863元，其目前所获工程款已远超其实际应得的工程款993863元；该3100863元工程款由包括：（1）孙万春自己举证的收据12张(另附有汇总说明1张）显示其2015年施工期间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1507000元(孙万春本人或其下属施工班组谷兴伟所签）；（2）盛腾公司举证的收据4份，显示盛腾公司在2015年及2016年期间，经霍占营签字认可后，直接向孙万春支付工程款983000元（霍占营及孙万春本人或其下属施工班组谷兴伟所签）；（3）霍占营提供的未包含在上述孙万春举证的12张收据内的另外4份收据，显示霍占营在2015年及2016年期间，向孙万春另支付工程款560863元（孙万春本人或其下属施工班组谷兴伟所签）；（4）孙万春自认的霍占营于2017年1月19日后向其支付工程款50000元。在上述情形下，霍占营仍与孙万春签订2017年1月19日结算单，并任凭孙万春以此向工农公司及盛腾公司骗取高额工程款，显属双方恶意串通进行的虚假诉讼，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12条的规定，将本案涉及犯罪嫌疑的线索、材料移送有关侦查机关查处。二、即使法院对上述事实均不予以查清，盛腾公司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盛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问题，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在本案第一次一审程序中，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组织孙万春与霍占营及工农公司进行证据交换并质证，工农公司从盛腾公司处复印有盛腾公司向霍占营支付工程款的明细表及霍占营出具的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用于证明盛腾公司己向霍占营支付工程款数额为5489479元，另外工农公司还从盛腾公司处取走涉案4#、5#楼工程结算书原件两份用于证明盛腾公司与霍占营间已进行结算，最终结算数额为5268788.12元。对上述证据，霍占营质证时均明确表示没有异议，孙万春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根据上述质证情况，足以认定盛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另外，孙万春主张盛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盛腾公司对工农公司及霍占营欠付工程款，然后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但截至目前，孙万春并未举证证明盛腾公司欠付工农公司及霍占营工程款；而法院在上述质证情况下，先在第一次一审判决中认定“盛腾公司并未提交其与霍占营结算的证据，故盛腾公司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付清盛腾·怡景苑4#、5#工程全部的工程款，也不能证明其所欠工程款少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后在第二次一审判决中又再次认定“盛腾公司未提供与工农公司、霍占营之间就盛腾，怡景苑4#、5#住宅楼工程进行结算的证据，仅提供有支付给霍占营款项的票据”，对上述质证情况视而不见，既不明确认定盛腾公司是否欠付工农公司及霍占营工程款，也不明确认定盛腾公司欠付工农公司及霍占营工程款数额，故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令上诉人河南盛腾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向被上诉人孙万春承担责任。综上，盛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无需对孙万春承担责任。2.孙万春依据盛腾公司向工农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要求盛腾公司对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盛腾公司向工农公司出具承诺函是为保证盛腾公司对其总承包项目的工程款负责支付完毕，保证不存在因盛腾公司拖欠其工程款而对工农公司产生不利影响，现根据本案事实，盛腾公司己超额支付涉案工程款，故无需另行对工农公司承担任何责任。而且，承诺函仅承诺负责为其解决争议，并无盛腾公司为其代付对外债务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上述承诺函属于盛腾公司对工农公司作出的代付款承诺，该承诺函也仅构成盛腾公司与工农公司间的合同关系，盛腾公司并未对孙万春作出任何承诺，孙万春也非该承诺函的相对方，其无权突破合同相对应原则要求盛腾公司对其承担责任。而且，该承诺函所涉合同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工农公司非本案一审原告，其无权向盛腾公司提出任何诉求，法院令盛腾公司对工农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此外，盛腾公司在此特别说明，鉴于盛腾公司己超付霍占营工程款220708.88元，对该数额霍占营也予以认可，故盛腾公司保留对霍占营及孙万春要求返还工程款的权利。孙万春答辩称，一、盛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查明，孙万春与霍占营双方结算的《结算单》的真实的。一审法院询问了霍占营当年施工时的工地工程师，其参加了孙万春与霍占营的工程款计算，双方认可无误后，孙万春与霍占营在结算单上签字。一审法院也询问了孙万春手下民工办组谷兴伟，证实没有多取工程款。孙万春与盛腾公司、工农公司之间没有施工合同书及施工合同关系，更没有结算关系。孙万春出示的《结算单》有霍占营签名按印，是双方对工程量、工程款的确认，具有法律效力，盛腾公司称孙万春是虚假事实无事实根据。二、盛腾公司与霍占营之间支付工程款540多万元只限于其双方之间。盛腾公司称向孙万春超付工程款没有证据，是虚假陈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占营述称，盛腾公司认为霍占营与孙万春有不合法勾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没有意见。工农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60万元工程款没有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农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本案所涉工程施工，对于各方工程款是否结清的具体情况不清楚。盛腾公司应按照其向工农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孙万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霍占营、工农公司付清所欠工程款550000元，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利息6307元，以后利息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被告盛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20日，以盛腾公司为发包人，工农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盛腾·怡景苑4#、5#住宅楼；工程地点，洛阳市宜阳县兴宜东路与锦龙大道交叉口西北；工程内容：施工图纸、图纸会审纪要等所含内容；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所含土建及安装工程，工程总日历天数345天。盛腾公司、工农公司均盖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工农公司委托代理人处霍占营签名捺有指印。2014年12月26日，以盛腾公司为发包人，工农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盛腾·怡景苑1#、2#、3#、4#、5#、6#、7#、9#住宅楼；工程地点，洛阳市宜阳县兴宜东路与锦龙大道交叉口西北；工程内容，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和水电暖安装工程；工程承包范围，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和水电暖安装工程，工程总日历天数365天。盛腾·怡景苑4#、5#楼由霍占营实际施工，霍占营将劳务分包给孙万春施工。2017年1月19日，霍占营以“洛阳市工农有限公司盛腾怡景苑项目”的名义同孙万春签订《结算单》一份，载明：“经双方结算，洛阳市工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盛腾怡景苑一期四、五号楼工程欠孙万春人工劳务费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正。”霍占营在结算单签名捺指印。2017年9月5日，盛腾公司向工农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洛阳工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公司承建我公司盛腾·怡景苑项目1#、2#、3#、4#、5#、6#、7#、9#楼已完工。我公司向贵公司承诺：如出现以上项目拖欠工程款的投诉、上访、诉讼及其他向贵公司要求支付以上项目工程款的事件，均有我司负责解决。”另查明：霍占营同孙万春签订《结算单》后又支付给孙万春50000元。盛腾公司未提供与工农公司、霍占营之间就盛腾·怡景苑4#、5#住宅楼工程进行结算的证据，仅提供有支付给霍占营款项的票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霍占营对原告孙万春提交的《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结算单》载明盛腾·怡景苑4#、5#楼项目欠孙万春工程款60万元，《结算单》出具后霍占营又向孙万春支付工程款5万元，故对孙万春主张的盛腾·怡景苑4#、5#楼项目霍占营欠付55万元工程款予以确认。《结算单》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孙万春要求霍占营支付工程款55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告霍占营向孙万春支付工程款并同孙万春签订《结算单》的行为证明，霍占营将盛腾·怡景苑4#、5#项目劳务发包给孙万春施工。霍占营辩称其是受付根柱委托在盛腾·怡景苑4#、5#项目从事委托的管理事务，并提交《委托书》予以证明，但霍占营提交的《委托书》系复印件，孙万春、工农公司、盛腾公司对该《委托书》均不予认可，盛腾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给了霍占营，孙万春收取的工程款由霍占营支付。故霍占营该辩称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被告工农公司与被告盛腾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承包含盛腾·怡景苑4#、5#住宅楼的工程，霍占营无建筑资质而在盛腾·怡景苑4#、5#住宅楼组织施工，用的是工农公司与盛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农公司放任未采取措施，默许无资质的霍占营以工农公司名义承建工程，对造成此次纠纷存在过错。孙万春请求工农公司对霍占营的未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支持。工农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责任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盛腾公司在庭审中申请鉴定工程造价，已超出举证期限，不予准许。被告盛腾公司作为发包方，辩称其已与被告霍占营结清工程款，但未提供其与承包方被告工农公司、实际施工人被告霍占营的结算手续。被告盛腾公司辩称已超付工程款，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被告盛腾公司向被告工农公司承诺由其解决拖欠工程款的投诉、上访、诉讼等要求支付工程款事项，应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霍占营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孙万春工程款550000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洛阳工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河南盛腾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洛阳工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9364元，由被告霍占营、被告河南盛腾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1.二审中，盛腾公司称，其要求霍占营用工农公司名义参与工程施工；工农公司系由盛腾公司联系的；工农公司没有参与工程的施工管理，只是在合同上盖了章。2.二审中，霍占营称，其是给付根柱打工，付根柱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其他情况不清楚。一审中，孙万春提交本院对河南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汤祖贵、付根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7）豫03民终4871号民事判决书，主张霍占营使用工农公司资质承包盛腾怡景苑工程。二审中，霍占营提交该判决书，主张其是受付根柱指派出具结算单。该（2017）豫03民终487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显示，2013年7月26日付根柱以河南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名义与汤祖贵签订滨河万嘉花园B-1#楼的粉刷施工合同并组织施工，2015年1月25日付根柱指派工作人员翟战国、霍占营向汤祖贵出具了结算单一审法院2019年2月28日庭审笔录显示，孙万春称，本案劳务承包“最早是百岁介绍，之后就照老霍（霍占营）的头”；霍占营称“付根柱委托我去签的。是孙万春拿的委托书。事都是孙万春与付根柱说定的，我只是签的字”，“结算单是我签的，当时是孙万春自己弄的，让我签个名，当时给我说钱的事不与我相干，只让我签个字，有的钱收到，有的钱没有收到，没有收到那么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向翟战国进行了调查，翟战国称，其在盛腾怡景苑一期工程干过，“原来是付根柱包的活，在工地上是霍占营招呼着，我是四、五号楼的技术员，在主体工程干完我都走了，没干完”；“孙万春是工地包工队的老板，活是他干的”；霍占营和孙万春“算账是他俩叫我去算的。我算的是总工程款，不涉及他们之间给付的事。”3.一审中，盛腾公司提交的洛阳星辰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出具的盛腾怡景苑4#、5#楼《建筑工程结算书》及《盛腾怡景苑4#、5#楼结算造价汇总表》显示，4#、5#楼建筑面积共计8053.21m2；土建工程造价6103775.25元，安装567545.75元，其中甲供材（土建和安装）974230.26元；4#楼单价841.59元/m2、5#楼单价828.41元/m2等。二审中，盛腾公司称，2018年盛腾公司根据霍占营施工过程的施工图、变更单等相关资料，委托洛阳星辰工程造价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因霍占营拒绝与盛腾公司共同委托造价价格结算，致使结算未进行完整；4#、5#楼建筑面积共计8048.76m2；盛腾公司已向霍占营支付工程款共计548.9479万元，并称孙万春已收到的工程款合计应为3100863元，其中孙万春提交收据的为1507000元，另认可结算单出具后又收到霍占营付款5万元，盛腾公司提交收据的为983000元，霍占营提交收据的为560863元。关于盛腾公司主张孙万春收到的983000元，一审中盛腾公司共提交收到条三张及霍占营2016年2月2日承诺书一张。收到条分别为2015年6月25日焦保业出具的木工工资30万元收到条、郜孬出具的砼工工资45000元收到条、董六良出具的钢筋工程款138000元收到条，霍占营、孙万春均在收条下方签名。承诺书内容为，拨付给4#、5#楼的工程款50万元，4#、5#楼的承包人保证该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发放到主体、砌砖、粉刷的工人手中，并承诺工人不会到工地办公室及盛腾怡景苑售房部围堵闹事等。霍占营作为承诺人签字，下方谷兴伟作为主体、砌墙、粉刷答辩人签名。孙万春质证否认三张收到条的款项是向其付款，承诺书不能证明收到款项。关于盛腾公司主张孙万春收到的560863元，证据为四份格式收据，分别为2015年8月20日“谷幸伟”出具的吊篮检测费800元、2016年2月6日“张胜利”作为收款人、“谷兴伟”作为证明人的楼梯变更工资款17000元、2016年7月17日孙万春收到工程款12000元、2016年5月6日孙万春书写的工程款531063元。二审中，孙万春称，800元检测费包含在1507000元中；17000元是木工工资，收款人是张胜利，与其无关；认可收到12000元和560863元。4.一审中，孙万春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其中记载的发包方为“洛阳市工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怡景苑4#、5#楼项目部”，承包方为孙万春，但合同上无发包方的签字盖章。该合同中显示的承包范围是，“从基础砼垫层开始，包括主体工程模板、钢筋制作、砼浇筑三大项、外架及防护搭设及拆除以及砌体、二次结构，抹灰包括内墙毛墙毛地、水泥批顶，屋面女儿墙抹灰及屋面水泥砂浆找平层，回填土甲方出机械乙方人工配合。”该合同的承包价款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10元以实结算。基础及斜屋面按一层面积计算。”后面手写添加“”。二审中，孙万春称，《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虽无发包方签字，但实际是按该合同施工并结算的；根据其计算，4#、5#楼工程量为9463.49m2，工程款2933681.9元，另有合同外其他工程款66000元，合计2999681.9元；已付款数为2100063元（包括1507000元、531063元、12000元、结算后支付的50000元）合计2100063元，余欠899618.9元，现欠款55万元，其他约为当时扣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盛腾怡景苑4#、5#楼工程，是由发包人盛腾公司组织联系，由霍占营以工农公司名义与盛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由霍占营实际负责施工；该工程劳务部分由孙万春施工，2017年1月19日霍占营与孙万春签订《结算单》确认欠孙万春人工劳务费60万元；孙万春自认之后霍占营向其支付5万元。对于孙万春与霍占营所签《结算单》本身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关于该《结算单》中的款项数额结合孙万春已收到的款项数额看是否合理问题，因盛腾公司、霍占营提交的收据并不能证明孙万春已实际收取310余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且盛腾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不能证明《结算单》存在不合理性，亦不能得出该《结算单》内容不真实的结论，故一审法院对该《结算单》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孙万春所称该《结算单》签订后又收到5万元工程款，属于孙万春的自认，并不损害霍占营的相关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霍占营上诉主张与孙万春的结算不真实，但既未提供涉案工程施工的相关资料证明工程量及价款，也未对其所称其本人系受付根柱委托办理工程的签约、施工、结算事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霍占营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向劳务分包人孙万春承担支付劳务工程款责任。盛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将工程交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进行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应对霍占营欠付孙万春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盛腾公司主张孙万春已收到310余万元工程款、本案是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霍占营、盛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工农公司出借资质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但因其出借资质行为系由发包人盛腾公司组织操作，盛腾公司已参加本案诉讼，故对于工农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不对孙万春劳务工程款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1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河南盛腾置业有限公司对霍占营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孙万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0元，由霍占营负担9300元，由河南盛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