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芹，女，生于1968年2月24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城镇居民，住彝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申敏，女，生于1953年3月17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尹芹、赵申敏的委托代理人黄柏春、吴忠富，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登琼，女，生于1963年3月24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城镇居民，住彝良县。上诉人尹芹、赵申敏因与被上诉人张登琼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张登琼与尹芹之父同属龙安镇老年协会会员，因老年协会内部管理两家有矛盾。2015年10月21日13时,龙安老年协会组织挂牌活动，张登琼为了看清楚是谁组织挂牌，就边用手机进行录像边骂尹芹之父亲。尹芹看到后就将张登琼的手机抢过来砸在地上。两人就互相推攘到黄天云家超市门口发生抓打，赵申敏也到场与张登琼抓打，尹芹用手多次打了张登琼耳光，将张登琼打倒于一货车后的地上。张登琼受伤当天被送至彝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为全身软组织伤；左侧耳鼓膜穿孔；腰椎退行性改变。建议转上级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共支付诊疗费为3471.65元。2015年10月30日至31日,张登琼到昭通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检查报告单描述为左耳外耳道通畅，鼓膜可见一大穿孔，支付诊疗费680.00元。同年11月1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检查治疗，该院诊断为鼓膜穿孔（左侧）、耳聋（双侧）、闭合性颅脑外伤、脑供血不足，住院7天，共支付诊疗费7004.00元。本案彝良县公安局龙安派出所立案查处，对张登琼的伤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心于2016年4月28日回复：根据现有资料无法确定张登琼被打后是否存在鼓膜穿孔的损伤情况，不予受理该案件。2016年8月18日彝良县公安局龙安派出所组织调解未果，作出对尹芹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00元；对赵申敏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8月30日,张登琼委托云南昭通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所受之伤进行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评估鉴定，该中心于同年9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1、张登琼左耳听力损失91Ｄｂ以上属八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以治疗后结算金额合计为宜。若双方当事人协商谅解，后续治疗费评估为6000.00元。张登琼支付鉴定费1300.00元、检查费400.00元。2016年10月25日,张登琼向彝良县人民法院报提起诉讼，尹芹申请对张登琼左侧鼓膜穿孔与尹芹、赵申敏抓打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彝良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7年4月20日鉴定中心回函：经我中心质量审核小组认真讨论后认为：该案案情复杂，超出我中心鉴定技术条件，不能完成贵院的委托事宜。2017年8月8日，经张登琼与尹芹、赵申敏双方重新协商选定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0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回函：经对所提供材料的审阅，无法得出科学客观的鉴定结论。2018年1月25日，张登琼与尹芹、赵申敏再次协商由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要求补充材料，但张登琼与尹芹、赵申敏均表示无法提交补充材料。2018年4月3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回函：经研究认为，依据现有的送鉴材料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2019年7月25日，张登琼申请彝良县人民法院调取彝良县人民医院的急诊病历，昭通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鼓膜摄像电子影像资料，彝良县人民法院出具《调查令》由张登琼代理人调取，主持双方当事人质证并协商鉴定机构后，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9年10月10日，该中心以张登琼左耳听力下降至85ｄＢ，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2-18）条规定，评定为九级伤残；以张登琼有外伤史评定为鼓膜穿孔属外伤所致。张登琼支付鉴定费4000.00元，检查费306.10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张登琼请求赔偿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张登琼受伤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等，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张登琼请求赔偿12791.00元，根据张登琼提交的证据，在彝良县人民医院住院9天，支付诊疗费为3471.65元，在昭通市人民医院治疗支付诊疗费为680.00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支付诊疗费为7004.00元，和一次鉴定支付的检查费400.00元，第二次鉴定支付的检查费306.10元，共计11861.75元，予以支持。对2015年11月29日、12月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门诊检查支付的629.03元，无其他证据与之印证，本案不予支持；病历复印费300.00元，虽然张登琼提交的证据有一份属往来结算票据，但上面盖有收款单位的公章，能证明张登琼确已支付该费用的事实，予以确认。2、误工费，张登琼属城镇居民，主张由尹芹、赵申敏赔偿116988.00元，但张登琼未提交其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证据。根据张登琼受伤的部位是左耳，对张登琼的误工费，支持张登琼从2015年10月21日起连续医治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的误工费，其标准参照云公交〔2015〕66号关于印发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及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4299.00元／年÷365天×21天＝1398.02元。对张登琼主张超出部份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登琼与尹芹、赵申敏共住院16天，主张赔偿16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张登琼请求赔偿133952.00元。其请求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5、护理费，张登琼住院16天，张登琼请求赔偿3579.00元，张登琼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参照云公交〔2015〕66号关于印发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确定，及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802.00元／年÷365天×16天＝1788.58元，对张登琼主张超出部份，不予支持。6、后续治疗费，张登琼受伤后的后续治疗费，经云南昭通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中心评估为6000.00元，参照该鉴定结论，确认张登琼的后续治疗费为6000.00元。7、鉴定费，张登琼主张赔偿5300.00元，张登琼提交有一份收款收据加盖收款单位财务章和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明，其请求予以支持。8、交通食宿费,张登琼请求赔偿3952.00元，张登琼提交的证据6、9予以证明，证据6中交通费发票1840.00元，但上面没有相应时间，根据张登琼从龙安到彝良、昭通、昆明医治后返回龙安的交通费按二人计算，在昭通、昆明鉴定按一人计算，确定交通费为1600.00元；住宿费，确认张登琼在昭通市人民医院诊疗，在昭通市昭阳区的住宿费共计290.00元，所支付的其他住宿费和餐饮费，不予支持；9、张登琼主张赔偿手串损失2000.00元，无相关的损坏事实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64090.35元。尹芹听到张登琼辱骂其父，不冷静处理，直接将张登琼录像的手机抢了砸在地上，并与张登琼发生抓打，造成张登琼身体受到损伤，其行为有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赵申敏看到尹芹与张登琼抓打后，不是上去劝阻，而是参与殴打张登琼，致张登琼身体受到损伤，其行为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尹芹、赵申敏作为侵权人，不能举证证明是何人的行为导致张登琼受伤，则尹芹、赵申敏应承担连带责任。张登琼与尹芹之父因老年协会的内部管理有矛盾，选择在龙安老年协会举办挂牌活动的会场内，辱骂尹芹之父，被尹芹制止，主动与尹芹抓打，造成尹芹、赵申敏损伤其身体，其行为有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发生的起因、经过及结果，确定张登琼与尹芹、赵申敏分别承担本案50%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尹芹、赵申敏连带赔偿张登琼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2045.18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登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6.00元，张登琼负担2648.00元，尹芹、赵申敏共同负担2648.00元。一审判决后，尹芹、赵申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登琼的起诉。其主要理由为：1、原判采信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登琼左耳听力损伤为九级伤残不当，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科学性而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信。2、本案纠纷是张登琼主动出手抓打引起，张登琼具有重大过错而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判确定双方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当。被上诉人张登琼二审书面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并改判支持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及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双方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尹芹、赵申敏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采信案涉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及判决尹芹、赵申敏连带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是否合法恰当。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审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委托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231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张登琼左耳听力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及张登琼左耳鼓膜穿孔符合外伤导致，结合尹芹多次用手打张登琼耳光及张登琼于双方抓打纠纷发生当天到彝良县人民医院诊断伤情为左侧耳朵鼓膜破裂、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与张登琼后续转院到昭通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均诊断具有左侧耳朵鼓膜破裂伤情的实际，原审采信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该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尹芹、赵申敏未举证证明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该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科学性及张登琼左耳鼓膜穿孔系其他原因导致。由此，原审判决共同参与抓打致伤张登琼的尹芹、赵申敏连带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及相关法律规定。尹芹、赵申敏上诉主张应由张登琼自行全部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尹芹、赵申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6.00元，由上诉人尹芹、赵申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颜九华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