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撤1号原告:兰州市城关区中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金昌北路**审计厅家属楼。法定代表人：周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倾兆滨、瞿梦炜，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清市环球商业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王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贵林，甘肃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精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会宁县会师镇何家庄子**/div>诉讼代表人：荆晓龙，系该公司破产财产管理人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柏人，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州市城关区中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辰小贷公司”）与被告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来宝公司”）、甘肃精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精王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辰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倾兆滨、瞿梦炜，被告来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贵林，被告精王公司诉讼代表人荆晓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柏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辰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4民初43号民事判决、（2018）甘04民初4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2月25日原告与精王公司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精王公司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借款用途为材料款，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21.6%，按月付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精王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会宁县会师镇何家庄子会师华庭1幢商业1层01号、2幢商业1层01号、2幢商业2层01号、2幢商业3层01号商业用房在建工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会宁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因精王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原告诉至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甘0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精王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原告有权以精王公司提供抵押的在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对案涉四套商业用房在建工程享有合法有效的在建工程抵押权。二、2014年9月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会师华庭住宅小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1/2/5号楼、土建安装等工程承包给来宝公司施工。由于精王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双方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按人民币50939462.8元（含税金）结算，并以会师华庭住宅小区一期工程项目（1幢、2幢、5幢）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018年6月6日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受理了精王公司破产案件。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财产管理人委托甘肃宏信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精王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宏信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其中《完工率计算表》显示会宁华庭住宅小区一期项目1/2/5号楼合计完工率为41.09%，《建安成本计算表》显示，按工程完工率计算的建安成本为：1号楼12108XXX元、2号楼21710XXX元、5号楼5051XXX元，合计已完工建安成本为38870902元。由此可见，二被告在《解除协议》中的工程款是按照完工率达到55%左右的工程量计算的，远超评估报告显示的完工率41.09%。二被告未经法定程序核算工程量，达成《解除协议书》时未经结算编制及审查程序，仅以双方协议的方式对已完工程确认虚高工程价款，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三、在原告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过程中，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收到会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2民破1号裁定书，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此时原告才得知会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裁定受理精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原告作为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确认了原告作为债权人依法享有的抵押优先权。2019年10月16日原告向管理人出具《借条》借阅管理人持有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由此才知晓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二被告签订的《解除协议》做出的两份判决书，导致来宝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部分远远超出了其依法应主张的工程价款，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来宝公司辩称，一、原告无权提起撤销权之诉。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4民初43号、（2018）甘04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是对二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纠纷的裁判，而原告与精王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者并无法律上的牵连，两案审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影响和利害关系，原告提起撤销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主体资格。二、2018年6月6日，会宁县人民法院受理精王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在破产程序中，原告申报并确认享有抵押优先债权，原告的债权在破产程序中得以确认。原告作为第三人认为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不是基于诉讼程序中法律上的影响和利害关系，而是基于破产程序中债权分配顺序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七条规定：对破产程序等非讼程序处理的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三、第三人撤销之诉针对的是当时就有可能损害第三人利益，第三人因特殊原因未参加诉讼，本案中二被告在诉讼中不能预见会损害不确定的其他人的利益，审理的法院也不能预见这种结果，原告依据破产程序中的评估报告来反推当时判决错误是不成立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精王公司辩称，一、原告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提交符合起诉条件的以下证据：两个生效判决审理结果与自己享有的债权有法律上的影响并损害自己利益；两份生效判决确认的数额存在虚假。二、两份生效判决是对二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纠纷的裁判，原告与精王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者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和影响关系。三、原告作为债权人，以两个生效判决确认的来宝公司工程款50939462.60元（含税金），大于为破产财产处置提供参考的《房地产评估报告》评估建安成本38870902元为由，认为两份生效判决确认的数额虚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房地产评估报告》除列明建安成本外，还包括来宝公司包工包料支出的前期费用、建设单位管理费用、相关税金等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告为证明己方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甘肃省白银市中各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2018）甘04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因以上两份判决内容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证据二、会房建会宁县字第2010XXX、2010XXX、2010XXX、2010XXX号《在建工程抵押证明》各一份，甘肃省兰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687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终2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因原告与精王公司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精王公司将其所有的上述四套商用住房在建工程向原告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有权就以上四套房产在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证据三、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2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执59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会宁县法院于2018年6月6日裁定受理精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仁泽律师事务所担任公司管理人；2、2017年7月27日，因精王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日立案执行，但精王公司迟迟未履行相关义务，2018年6月20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收到会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2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后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证据四、《债权审查确认表》复印件一份，《房地产评估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1、精王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原告作为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确认原告作为债权人享有抵押优先权；2、2019年6月21日经管理人委托宏信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会师华庭住宅小区1期项目1号、2号、5号楼在建工程进行估价计算，其中完工率计算表显示1/2/5号楼合计完工率为41.09%，建安成本计算表显示按工程完工率计算的建安成本为1号楼12108XXX元、2号楼21710XXX元、5号楼5051XXX元，合计已完工建安成本为38870902元。证据五、《借条》一份，证明2019年10月16日原告为进一步了解精王公司资产评估情况，向管理人出具借条，要求借阅管理人持有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借阅该报告后，原告才得知评估工程价款与精王公司和来宝公司解除协议约定的工程价款相差甚远，由此才知晓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证据六、《内资公司变更通知书》一份，证明2018年6月13日原告公司名称由兰州市城关区中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兰州市城关区中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精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通过判决侵害原告的权益。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办理登记优先受偿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就客观表述了被告的东西。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依据评估报告衡量精王和来宝约定的工程价款虚高，不能用评估报告来推翻法院生效判决。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来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涉及的内容是工程款的问题，不牵扯任何其他第三方的利益。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涉及的内容、诉讼标的和证据一中涉及的内容、诉讼标的互不相关。对证据三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债权审查确认表中没有明确原告作为债权人的抵押优先权。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申报债权的时候，就要求各债权人对其他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来宝公司已经提交了债权供管理人审核。原告起诉依据破产程序中的评估报告与精王公司和来宝公司诉讼中判决数额的差异，不能用事后破产程序中评估结论倒推白银市法院判决的错误。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无异议。经审查，关于证据一，因二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和本案案情进一步分析认定。关于证据二，被告精王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办理登记优先受偿的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来宝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涉及的内容、诉讼标的和证据一中涉及的内容、诉讼标的互不相关。因该证据证明办理抵押登记优先受偿，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关于证据三，因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关于证据四，被告精王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来宝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债权审查确认表中没有明确原告作为债权人的抵押优先权。因原告借款时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且在破产程序中申报了债权，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关于证据五，因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和本案案情进一步分析认定。关于证据六，因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精王公司为证明己方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2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2民破1号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6月6日裁定受理甘肃精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担任财产管理人，管理人依法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证据二、兰州城关区中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审查确认表复印件一份、福建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债权确认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兰州市城关区中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身份及得以确认的债权额，生效判决存在与否，福建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都将经过破产程序进行审查确认，其他债权人或债务人有异议的依法向受理破产的法院提起诉讼。证据三、兰州市城关区中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申报债权时提供的申请书及评估表各一份，证明原告对债权数额是认可的并且对所抵押的房产进行了评估。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破产管理人所作的审计报告来推出判决作出的错误是不属实的，管理人委托的评估机构是合法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是依据当时的建筑市场价及相关规定作出的报告。如果对本案有管辖异议，现在提出也没有任何意义。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被告来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证据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交的申请明确自认精王公司所负的合法债务为两笔，一笔是精王公司与原告间的借贷债务，一笔是精王公司与福建来宝的欠付工程款的债务。经审查，关于证据一，因原、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关于证据二，因原、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精王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债权都将经过破产程序进行审查确认，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关于证据三，因原、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和本案案情进一步分析认定。被告来宝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25日原告与精王公司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精王公司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借款用途为材料款，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21.6%，按月付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精王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会宁县会师镇何家庄子会师华庭1幢商业1层01号、2幢商业1层01号、2幢商业2层01号、2幢商业3层01号商业用房在建工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会宁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因精王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原告诉至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甘0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精王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原告有权以精王公司提供抵押的在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精王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民终2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精王公司未能自行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于2017年7月27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17年8月9日，本院作出（2017）甘04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精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来宝公司支付工程款18810806元及相应利息；来宝公司对判决确定的款项在其承建的会师华庭住宅小区一期项目工程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8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8）甘04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精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来宝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来宝公司对判决确定的款项在其承建的会师华庭住宅小区一期项目工程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8年6月6日，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422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受理申请人陈圣湘的破产清算申请；二、指定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担任甘肃精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2018年6月23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执59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收到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422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3808083元，管理人出具债权审查确认表确认原告的债权为23523176元，原告未对审查确认的债权提出异议。另查明，兰州市城关区中辰小额贷款责任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获准登记，变更前的名称为“兰州市城关区中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查，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该条规定的第三人局限于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立法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要目的是对民事权益受到侵害而未能参加诉讼的案外人提供救济。考虑到第三人撤销之诉系事后救济特殊程序，为防止案外人滥用诉讼权利，影响生效裁判的稳定性和权威性，有必要对债权人作为原告提起撤销之诉设置严格的条件。欲赋予债权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资格，必须首先将其身份限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普通债权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及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要限于以下情形：第一，第三人受到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受到侵害；第二，第三人的普通债权受到侵害，但其受到侵害的债权是第三人依法可以行使撤销权的原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第三，第三人的普通债权受到侵害，但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原裁判文书主文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二、本案原告的诉请能否成立。第一loz原告是否因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受到侵害。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本院作出的（2017）甘04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精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来宝公司支付工程款18810806元及相应利息；来宝公司对判决确定的款项在其承建的会师华庭住宅小区一期项目工程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作出的（2018）甘04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精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来宝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来宝公司对判决确定的款项在其承建的会师华庭住宅小区一期项目工程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上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是来宝公司对精王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款请求权及优先受偿权。原告诉请依据的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1民初687号的民事判决书，判决：精王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原告有权以精王公司提供抵押的在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是借贷本息请求权及抵押权优先受偿权。依据前述法律规定，相对于来宝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而言，原告享有的抵押权并不具有优先性，即本案中原告并不享有法律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其次，来宝公司享有的债权具有法定优先性，比原告享有的抵押权在清偿顺位上享有优先权，故原告的债权与来宝公司的债权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二loz被告精王公司已经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422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作为债权人已经申报债权，管理人亦对原告的债权进行了审查确认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以二被告在诉讼中作出的已完工部分工程款的约定，与破产清算程序中《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的完工率与建安成本不一致为由，对本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价款金额提出异议，主张本院作出的有关来宝公司与精王公司建设工程价款的判决侵害了其基于借款纠纷产生的抵押债权的实现，该债权异议实质系在破产债权确认程序中对他方债权人债权数额的异议，属于债权确认之诉的情形。故原告应当向受理精王公司破产清算的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抵押权相较被告来宝公司的建设工程款而言不具有法律赋予特殊保护的优先性，原告在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后，应当向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原告在本案中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缺乏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兰州市城关区中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854元，由原告兰州市城关区中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自上诉人向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具体金额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由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陶作科审判员  张军忠审判员  魏 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小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