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刑初1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女，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住盘州市。系被害人蒋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女，1986年7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蒋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蒋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3，女，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蒋某4之女。上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金达刚，贵州贵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张明华，化名刘平安，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盘州市，捕前住河北省定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6月23日经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批捕后在逃，2019年8月28日至30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阱矿区看守所，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钱正军，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春桃，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华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蒋某1、蒋某2、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蒋某1、蒋某2、蒋某3及诉讼代理人金达刚，被告人张明华及其指定辩护人钱正军、王春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3月26日24时许，被告人张明华与被害人蒋某4在盘州市亦资街道蛾螂铺村野马寨石某家小卖部内喝酒时因琐事发生口角，张明华持刀将蒋某4左大腿内侧杀伤后逃离现场。蒋某4被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蒋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左大腿伤及动静脉失血死亡。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2.证人证言；3.被告人张明华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并据以指控被告人张明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蒋某1、蒋某2、蒋某3请求判决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66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472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066728元。庭审中，被告人张明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仅提出“作案工具是在现场拿的木工用的工具”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张明华系坦白；初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26日24时许，被告人张明华与被害人蒋某4在盘州市亦资街道蛾螂铺村野马寨石某家小卖部内喝酒时因琐事发生口角，张明华持刀将蒋某4左大腿内侧杀伤后逃离现场。蒋某4被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蒋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左大腿伤及动静脉失血死亡。2019年8月27日，张明华在河北省定州市人民医院被抓获。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张明华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蒋某1、蒋某2、蒋某3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证实，2000年3月27日10时，石某将本案报至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00年4月10日盘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张明华，同年6月3日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31日张明华被逮捕。3、提取笔录证实，（1）2019年8月31日21时许，民警提取张明华右手食指血液；（2）2019年8月31日，公安机关提取了张明华指纹、血样。4、辨认笔录证实，（1）2000年3月27日，纪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杀着蒋某4的张明华；（2）2000年3月27日，谢某辨认出杀着蒋某4的张明华；（3）2019年9月23日，张某1从公安机关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张明华）就是其弟弟；（4）2019年9月23日，张某2从公安机关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张明华）就是其弟弟；（5）2019年10月10日，张明华在公安机关的带领下，辨认出其杀死蒋某4的位置。（6）2020年1月16日，石某从公安机关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张明华）就是张明华；（7）2020年1月17日，纪某从从公安机关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未能辨认出张明华；（8）张明华辨认出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上的尸体是蒋某4。5、抓获经过证实，张明华系被抓获归案。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红果镇××铺村××组石某家，中心现场位于该房北侧脚层前半间石某家烟酒店，该店铺呈正方形，南墙有一通往另外一间的门，西侧有一货柜，北侧有一货架，东墙有一套沙发，据纪某指认陈述今天凌晨12点左右，被杀死这个人坐在其指认的这个位置被张明华朝大腿杀了一刀。地上的血被石某回家扫了。在石某家门前墙上、地上有大量血迹。其他无发现。7、鉴定意见证实：（1）（2000）盘公刑技法鉴字第7号法医鉴定书证实，蒋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左大腿伤及动静脉失血死亡；（2）（六）公（司）鉴（法物）字（2020）215号鉴定文书证实，在不考虑双胞胎及近亲属等前提下，不排除张明华是黄某的生物学父亲。8、河北省新乐市公安局东王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刘平安，身份证号码1301841***********，于2004年12月2日因结婚将户口由河北省新乐市东王镇西里村迁至定州市息冢镇息冢村。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张明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10、盘州市亦资街道凤鸣居委会证明证实，蒋某4于2000年4月2日被安葬在亦资街道大海村石龙山。11、盘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出勘现场时，现场的血迹、皮鞋已经遭到污染，以当年技术条件，提取被污染的血迹、皮鞋等物证无送检价值，故未对现场血迹、皮鞋等物证进行提取。12、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00年3月26日10时许，我和卖木料的老板纪某还有三个木工在我开的小卖部一起划拳喝酒，过了一会我的邻居蒋某4就来找我玩，然后我们就一起，过了一会张明华也来了，当时我和纪某、蒋某4坐在一排，张明华和蒋某4划拳的过程中，蒋某4就骂了一句张明华，张明华就站起来问蒋某4是骂哪个，蒋某4说没骂哪个，张明华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来就杀了蒋某4的大腿一刀，张明华就跑了，蒋某4就被送到火铺矿医院去抢救，等我到火铺矿医院的时候蒋某4已经死了。当时有我、纪某、还有三个木工在场，我不知道木工的名字，现在也没有联系了。张明华拿的是一把刀，什么刀我没有看清楚，杀了蒋某4大腿一刀，是左大腿还是右大腿我记不清了。我小卖部平时没有木工使用的刀一类的东西，国家不允许卖牛角刀或者跳刀一类的刀具，我小卖部没有，只有一把菜刀还是放在伙房的。案发当天木工进小卖部的时候手里拿着烟袋杆，其他我没看到拿什么东西。蒋某4当年就驾驶一辆拖拉机，平时帮别人运输沙子和水泥。13、证人纪某证言证实，当天晚上8时左右，我们在石某家玩，后来张明华、蒋某4都来了，我们就划拳喝酒。大概玩了2两左右，张明华就出去了，这时蒋某4就对张明华说：“来得起就来，来不起就算，又不是谁请你来的。”蒋某4的骂声被张明华听见，张明华便返回屋里对蒋某4说：“你骂哪个？”蒋某4就笑着说：“我没骂哪个。”这时张明华讲了一句什么话，我听不清楚，张便从裤子内拿出牛角刀便向蒋某4的左大腿内侧杀去，事后血流遍地，蒋被杀后，便从屋里跑出去，张明华还站在屋里，我对张明华说：“快送医院抢救。”张明华叫我们去处理，这时房主又去叫张明华的媳妇来处理，张明华的媳妇到了现场便安排人送到医院抢救，后来张明华也不知去向。我和房主到外面找到蒋某4，发现他已经在地上不动了，把蒋安排好后，我和房主就去派出所报案。张明华的牛角刀是大号牛角刀，我看得很清楚，因为我是和蒋某4挨着坐的。蒋某4当年是驾驶一辆拖拉机的，平时就帮人家运输沙子和水泥等一些建筑材料。当天张明华拿的是一把牛角刀，他杀了蒋某4一刀，当时我记着有石某、还有几个木工在场，我不知道木工叫什么名字，现在也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了。案发当天木工来的时候没有拿什么东西。案发时小卖部没有木工使用的刀一类的东西，木工进入小卖部的时候也没有拿东西，小卖部里面只是卖一些烟酒、瓜子一类的。14、证人谢某证言证实，昨天晚上我从木工房到石某家，看见张明华、蒋某4、纪某、石某等人在喝酒，他们叫我一起。喝到晚上11点左右，张明华就起身出去，蒋某4就骂了一句：”张明华，你要走啊。”张明华就反身过来问蒋某4为什么要骂他，这时蒋某4就站起来说：“着杀着了。”我就看见蒋某4的左大腿有血，蒋某4就走出去了，我们也跟着出去，蒋某4就被送火铺医院了。15、证人张某1、张某2、黄某证言证实，张某1、张某2二人系张明华的亲姐姐，能够辨认出张明华；黄某系张明华和印四妹之子，已辨认不出张明华了。16、被告人张明华供述，2000年2、3月份的一天，我去给红果的一家人家盖房子，干完活后我回到我租房子住的地方去一个小卖部买酒喝，等我进那家小卖部以后有三个做木工的男子也在，当时三个木工和小卖部的老板都在，我买酒时三个木工就叫我和他们划拳喝酒，过了一会，和我住在红果一个地方的开拖拉机的男子就进来了，和我们一起划拳喝酒，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就和开拖拉机的男子吵架了，我只记得开拖拉机的男子骂了我，然后我就从小卖部的地上捡起木工用的推刨还是凿子杀了开拖拉机男子的大腿一刀，当时我就看着那个男子大腿出血以后就蹲在地上去了，三个木工看着我杀着开拖拉机的男子就吓跑了把我也吓了往红果车站山上跑，后来我就逃到了河北，在河北请我的一个朋友帮我办了一个假身份证，在假身份证上我叫刘平安。2019年8月28日因为我岳父生病住院，我去医院看望就被警察抓了。我不知道开拖拉机的男子叫什么名字，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矛盾。我杀着他大腿处，但是是左脚还是右脚我忘记了，我就杀了一刀。另一次供述，我杀着蒋某4用的是什么工具记不清了，之前说是用的推刨之类的是因为我想着有木工在，小卖部的人家应该不会放刀一类的东西在家，所以我推断是木工使用的东西，事实上我记不清我用的是什么东西了，我当时是喝酒醉的。我去小卖部的时候没有带什么东西。三个木工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关于被告人张明华所提“作案工具是在现场拿的木工用的工具”的辩解，经查，证人石某、纪某证言均证实看见张明华在和蒋某4发生争执后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朝被害人大腿杀了一刀；法医尸检报告证实尸体左大腿内侧，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为锐器形成，蒋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左大腿伤及动静脉失血死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张明华系持刀刺杀被害人蒋某4左大腿，致蒋某4死亡的事实。张明华所提此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明华的辩护人所提“系坦白、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明华归案后对因口角纠纷杀死蒋某4的主要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系坦白，对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张明华虽系初犯，但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此情节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华因口角纠纷持刀将被害人蒋某4杀死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张明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受理。对所提其余诉求，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明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张明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蒋某1、蒋某2、蒋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上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蒋某1、蒋某2、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魏 炜审判员 罗孝方审判员 肖祥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张军书记员黄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