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永源，男，汉族，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冼艳明，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登华，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车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梁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喜龙日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59H。法定代表人：彭一波，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伍永源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车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航公司)、广东喜龙日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8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永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伍永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车航公司、喜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车航公司、喜龙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及售后过程中均存在欺诈。1.作为汽车销售商，车航公司、喜龙公司在销售及交付汽车给消费者前，应进行PDI程序(即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是指经销商按照供应商的规定与标准，对消费者所购乘用车新车进行检查和校正的检测服务，通过检查发现并处理一切不符合供应商规定和标准的项目。中国汽车流通协会经组织行业专家、主机厂、经销商调研后已于2017年3月发布《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以下简称《指引》)，列出了经销商应对消费者进行告知的情形和标准。就本案而言，涉案车辆经过多次更换变速箱总成后仍然出现故障，由此可知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也危及了车辆安全性能、影响到车辆的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相对于消费者而言，经营者在商品信息的获取上明显处于优势地位，消费者难以知悉经营者获取商品相关信息的具体时间或阶段，若经营者将其缔约之后、交付之前知悉的不利于消费者的信息不告知消费者，而将由经营者保管的相关资料及是否存在欺诈的举证责任全部归于消费者，不利于充分保护消费者的知情权。即使经营者在缔约阶段对不利于消费者的相关商品信息不知情，但在交付消费者之前已经知悉的，其仍负有及时告知消费者的义务。但车航公司、喜龙公司均没有举证证明在交车前已履行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更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隐瞒交付给伍永源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涉案车辆在交付前，销售方应将涉案车辆功能性零部件、机械构造等涉及车辆、人身安全等重要信息告知消费者。上述信息均属于影响伍永源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的重要信息，车航公司、喜龙公司均应全面告知；2.虽然涉案车辆有《出厂证明》、《出厂安全检验单》等证书，但案涉车辆是否存在故障隐患不属于车辆出厂合格证上的检验条款。且车辆经由厂家通过多种运输方式完成从生产车间至最终销售网点的物理位移，运抵销售网点后亦经历了一定时间的存放。因外在环境、车辆本身的特性甚至物流、仓储过程中人为操作的轻微失误，均可能导致车辆发生质量问题或被更换零部件，故车航公司、喜龙公司在销售车辆前有义务对车辆是否合格作检查。而车航公司、喜龙公司却以伍永源在提车时已做验收、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免除自身的检验并如实告知消费者的义务。事实上车航公司、喜龙公司陈述的“验车”，仅仅是对车辆外观的观察，验车的时间就是支付车款的当天，当时车辆并没有上牌，无法驾驶在道路上试车。而且，车航公司也没有主动及正确引导伍永源验车，对于非专业人员更是无法验证车辆变速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在伍永源发现车辆故障后，曾多次要求车航公司、喜龙公司对车辆进行更换及按照法律规定赔偿伍永源损失。具体如下：在取车后的第一个周末，伍永源就去车航公司反映车辆存在问题，但车航公司告知伍永源只负责销售，车辆出现问题只能去4店维修，与车航公司无关。由于车航公司不予理会伍永源的合法要求，故伍永源到喜龙公司明确要求退车或换车，但喜龙公司告知更换变速箱后故障即可消除，不同意退车换车。但事实上，涉案车辆经过了多次变速总成更换，均没有解决车辆的安全隐患，更不能达到伍永源买车自用的消费目的；在伍永源到喜龙公司维修车辆时，在喜龙公司无法检测出车辆故障原因的情况下，明确要求喜龙公司联系车辆生产厂家，要求车辆生产厂家对车辆进行检测，但截至起诉日止，喜龙公司始终未能要求车辆生产厂家对车辆进行检测，喜龙公司未尽到保修车辆的义务；伍永源于2019年4月27日到喜龙公司取车时，喜龙公司的维修接待员工在现场承认涉案车辆的确存在质量问题。二、车航公司、喜龙公司为涉案车辆的共同销售方，车航公司和喜龙公司共同收取伍永源的购车款，且喜龙公司亦向伍永源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审判决以合同相对性为由，把销售方认定为车航公司，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违背。三、伍永源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请求车航公司、喜龙公司承担退一赔三责任，应予支持。买卖合同属于有名合同，买卖双方关于合同的履行及各自的权利义务等在该法中都有具体的法律规定，但伍永源在购买车辆时，将该车辆的使用性质登记为非营运，故伍永源购买汽车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需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适用条件。本案在法律适用中，应优先适用特别法。此外，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经营者在销售的商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的，属于欺诈行为。车航公司、喜龙公司向伍永源销售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的车辆，以不合格的商品冒充合格商品，已属于欺诈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没有依据，同时也违背消费者一般的预期，如按一审法院的认定，则凡是所销售的产品只要合格出厂交到消费者手中，发生或发现质量问题的，在经过销售方保修的情况下，就可以免除销售方所要承担的产品质量责任。伍永源购买涉案车辆后，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对变数箱维修更换三次，共计到4S店维修94天，明显超出消费者对该车使用及产品质量的预期，但一审判决仍然以车航公司、喜龙公司已履行保修义务为由，不支持伍永源的请求，即变相确认及鼓励销售方在销售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免除销售方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车航公司答辩意见与其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喜龙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其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如下：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是车航公司，喜龙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涉案《汽车销售合同》是伍永源与车航公司所签订，与喜龙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仅对伍永源与车航公司有约束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由伍永源支付款项给车航公司并由车航公司交付车辆给伍永源，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是车航公司。喜龙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与伍永源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喜龙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伍永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伍永源与车航公司签订的涉案《汽车销售合同》；2.判令车航公司退还伍永源购车总款124230元(含购车款106800元，车辆购置税9300元，车船税240元，保险费5111.83元，其他费用2778.17元)；3.判令车航公司向伍永源支付车辆价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372690元(124230元×3倍)；4.判令喜龙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车航公司、喜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永源与车航公司于2018年5月2日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伍永源向车航公司购买启辰T70汽车一辆，价款人民币123450元，伍永源在车航公司处验车交货，车辆出库视为验收合格，质量保证“车辆质量保证及保质期限按照随车‘保养及保养手册’规定执行，由生产厂家授权的特约售后服务中心负责”。合同签订后，车航公司按约定由伍永源验车后交付汽车给伍永源，伍永源也于签订合同当日交付了定金1万元，2018年5月7日将余款114230元(含其他费用)交付给车航公司。喜龙公司于2018年5月5日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伍永源，销货单位名称广东喜龙日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06800”。2018年5月16日，伍永源在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上牌手续(车牌号码粤J*****)，涉案车辆购置税为9300元。伍永源在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认为变速箱总成存在质量问题，于2018年5月20日(里程418公里)到东风日产丰泰专营开平店进行检修，经检查未发现问题。2018年5月26日，伍永源在车辆行驶里程为720公里时再次到江门市利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修，检查没有问题。后由于同一问题，伍永源对涉案车辆多次进行了检修，售后服务中心于2018年6月3日、9月22日和2019年3月18日为伍永源三次更换了变速箱总成。2019年8月22日，伍永源诉至法院。庭审中伍永源确认4S店尽到保修车辆的义务，经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后，伍永源仍然坚持其诉讼请求，庭后双方经调解无法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四：一为涉案合同的卖方主体问题；二为伍永源请求的合同撤销问题；三为伍永源请求车航公司退还购车费用问题及支付三倍惩罚性赔偿金问题；四为伍永源请求喜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伍永源主张涉案汽车销售合同的卖方为车航公司和喜龙公司，车航公司主张卖方为喜龙公司，喜龙公司主张卖方是车航公司。本案中，虽然喜龙公司开具销售发票，但《汽车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销售方)车航公司，乙方(购车方)伍永源”，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由伍永源支付款项给车航公司和由车航公司交付车辆给伍永源，故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是车航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汽车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伍永源与车航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合同有效。但伍永源在确认合同有效的同时，又以车航公司没有告知车辆变速箱总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存在重大欺诈，致使伍永源购买车辆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认为车航公司已经构成违约，要求撤销《汽车销售合同》，由于伍永源提供了准予出厂证明、整车出厂安全检验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车辆是合格产品，且伍永源又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车航公司存在虚假宣传以及其他欺诈行为，故伍永源主张撤销合同，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基于上述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的规定和双方合同中“车辆质量保证及保质期限按照随车保养及保养手册规定执行，由生产厂家授权的特约售后服务中心负责”的约定，以及伍永源庭审中也确认车航公司尽到保修义务，故伍永源请求车航公司退还购车费用及支付三倍惩罚性赔偿金，理据不足，经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伍永源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四。由于喜龙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并且伍永源的诉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故伍永源请求喜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喜龙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伍永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53.8元减半收取4376.9元，由伍永源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伍永源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车航公司与喜龙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及售后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2.伍永源请求退回购车费及支付三倍惩罚赔偿金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3.喜龙公司是否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车航公司与喜龙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及售后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伍永源上诉主张车航公司与喜龙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及售后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并请求撤销本案《汽车销售合同》。经审查，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伍永源自愿向车航公司购买汽车，在伍永源购车过程中，车航公司也不存在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伍永源的行为。在伍永源所购车辆变速箱出现异常后，车航公司也与伍永源积极沟通，并对车辆进行了多次检修。同时，伍永源所提交的证据只是用以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未提交车航公司与喜龙公司存在欺诈情形的证据，因此，伍永源认为车航公司、喜龙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及售后过程中存在欺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伍永源请求退回购车费及支付三倍惩罚赔偿金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本案中，涉案《汽车销售合同》约定“车辆质量保证及保质期限按照随车‘保养及保养手册’规定执行，由生产厂家授权的特约售后服务中心负责。”伍永源于2018年5月16日办理涉案车辆上牌手续后，因变速箱总成质量问题于2018年5月20日(里程418公里)至2019年3月18日对涉案车辆多次进行检修，且售后服务中心为伍永源三次更换了变速箱总成。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限不低于3年或者行驶里程6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限不低于2年或者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二）发动机、变速器累计更换2次后，或者发动机、变速器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发动机、变速器与其主要零件更换次数不重复计算；……”参照上述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规章，涉案车辆在保修期内三次更换了变速箱总成，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车航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伍永源据此要求作为汽车销售方的车航公司退还购车款，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伍永源应将涉案车辆退还车航公司。伍永源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请求车航公司支付三倍惩罚赔偿金。如前所述，无证据显示车航公司、喜龙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及售后过程中存在欺诈的情形，伍永源请求车航公司支付三倍惩罚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喜龙公司是否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伍永源上诉主张车航公司、喜龙公司为涉案车辆的共同销售方，并请求喜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虽然喜龙公司开具销售发票，但《汽车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销售方是车航公司，购车方是伍永源，《汽车销售合同》并未体现喜龙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伍永源直接支付购车款项给车航公司，车航公司向伍永源出具了《收款收据》。车航公司依合同约定交付车辆给伍永源，故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是车航公司，喜龙公司与伍永源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合同相对方，因此，伍永源请求喜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伍永源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8053号民事判决；二、江门市车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伍永源购车款124230元；三、伍永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门市车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启辰T70汽车(发动机号码为342628U，车架号码为LGB82AE43JS038061)一辆；四、驳回伍永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53.8元(伍永源已预交)，减半收取4376.9元，由伍永源负担2984.6元，由江门市车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92.3元，伍永源向一审法院多缴纳的案件受理费5769.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车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39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3.8元(伍永源已预交)，由伍永源负担5969.2元，由江门市车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84.6元，伍永源向多缴纳的案件受理费2784.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江门市车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7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