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芬，女，汉族，1995年4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展旗，男，回族，1975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由珠海市香洲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仁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凤凰北路**1710。法定代表人：陈良其。上诉人王芬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仁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3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仁和课程服务合约》并由仁和公司向王芬退还12000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仁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仅存在忽视案件性质导致法律适用认定错误，而且忽略了合同公平性及仁和公司过错等事实，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1.《仁和课程服务合约》为买卖合同，本案性质是消费纠纷，优先适用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因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同样具有《合同法》的性质，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而签订的合同是可以无效或者被解除。而本案王芬正是因为被仁和公司用夸张欺诈的广告、退款收据的超范围要求（只退一半款要求承认合同）和非法承诺（保分6.5分）欺骗购买了非原意的服务项目，即从购买“留学服务”变更为了“仁和课程培训”，随后因王芬发觉上当从而拒绝购买仁和公司的培训服务，全部事实皆为彻底的消费纠纷，应该适用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因此一审判决所称王芬“要求解除《仁和课程服务合约》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的决定”的结论是适用法律错误而做出的不公正判决。2.一审判决书中认为合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强买强卖的行为，而后又认定王芬是自己不上课且不履行合约，这本身就是个自我矛盾的判定。王芬正是基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赋予的消费者的选择权利，在发觉上当时就做出了拒绝购买课程培训服务选择，因仁和公司强行要求买卖继续，而产生了本次纠纷，这就是典型的“强买强卖”，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而一审判决对法律适用性的认定错误，忽视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而完全照搬合同法做出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芬是违约不去上课”的错误判定。3.《仁和课程服务合约》的签署是基于王芬被严重欺骗而签署的，王芬原本的购买服务目的是“留学服务”，而后因仁和公司无法达成王芬所指定的留学服务承诺后，以“退一半款”和“雅思外语培训保证能达到6.5分”为承诺要求王芬承认合约。其第一个“只退一半款”的超范围承诺本身就带有诱导和强迫的性质，第二个保分6.5的承诺更是一个非法的承诺，因为雅思考试主考方是英国文化教育协会在中国的相关机构，而仁和公司是以他人之权做出处分和承诺，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欺诈行为。基于上述两个原因诱导王芬的购买目的发生了变更。因此一审判决书中做出的“没有证据证明一方对另一方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做出的民事行为均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是错误的。4.《仁和课程服务合约》具有严重的不公平性，不仅用众多霸王条款（详见仁和课程服务合约的备注第2条之1、2、3、7、8）加重了消费者的责任，还剥夺了消费者的选择权，而对仁和公司自己的责任除了6.5分的非法承诺外几乎毫无约定，且合同没有约定履行期限。而一审判决书中几乎无视这个事实，仅从微信证据中断章取义的判定是王芬自己的责任不去上课，却忽视了微信证据中的“仁和公司一开始就自行改课、中途拒绝王芬的上课时间要求、结尾王芬察觉自己上当就要求退款”的拒绝服务的事实。从而做出了不利于王芬的判决。如按此判决的逻辑来结论，仁和公司自己可以随时改课，却要求王芬一直履约，只要达不到6.5分就继续上课，王芬只能无条件接受到天荒地老乃至人生结束吗？这样的判决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章第九条“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和服务的权利”；第十条“消费者享有公平交易的权利、有权拒绝经营者的强制交易行为”和第三章第十六条“经营者不得设定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不得强制交易。”王芬完全有权终止买卖、且要求解除这个被欺骗而签署的霸王合同。而一审判决“王芬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的法定解除权”是适用法律错误而产生的错误判定。二、一审判决完全忽视了仁和公司的重大过错，做出了不公正的判决。一审判决中完全忽视了仁和公司的诸多过错，如仁和公司的网站广告为违法广告，用夸大事实误导消费者；且仁和公司无办学许可证（仅有教育咨询资质）、场地面积和人员也不符合广东省教育厅等四个部门所发《民办培训机构的设置标准》法律文件要求、注册资金仅10万元（广告称自己是教育集团，事实却实力弱小，无法保证多人教育质量）等事实，足以证明仁和公司不是个正规培训机构，不能充分保证消费者权益，且存在着严重误导消费者的行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章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王芬正是因为在交易过程中发现了严重的不公平和被欺骗误导的事实，从而拒绝购买服务且要求解除合同，完全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正当要求。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王芬的上诉请求。仁和教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芬与仁和公司均为从事民事活动中的平等民事主体，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在没有证据证明一方对另一方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作出的民事行为均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委托申请赴香港留学协议书》和《仁和课程服务合约》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时合同即成立，且合同自成立时即生效，该两份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委托申请赴香港留学协议书》经双方协商一致己解除，该合同的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款中有关合同约定解除的规定，而王芬主张解除《仁和课程务合约》的理由是王芬作为消费者具有选择权且仁和公司不能强买强卖，但签订《仁和课程服务合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芬未举证证明仁和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胁迫或欺诈行为，王芬主张仁和公司强买强卖无证据证明，理由亦不成立。另外，《仁和课程服务合约》约定的是仁和公司为王芬提供雅思培训服务，该合同中并未约定雅思培训是以香港留学为前提条件，即便双方协商解除了《委托申请赴香港留学协议书》，也不影响仁和公司为王芬提供雅思培训服务，《仁和课程服务合约》的继续履行并不受《委托申请赴香港留学协议书》的影响，故王芬主张《委托申请赴香港留学协议书》已终止就不需要维续履行《仁和课程服务合约》，理由亦不成立。再次，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签订雅思培训合同后，仁和公司客服人员多次联系王芬并按照王芬要求提供课程表，积极与王芬联系协商课程时间，多次催促王芬来上课，反而王芬一直无理由不去上课。即便如王芬所说，要求仁和公司将课程安排在7月15日之前，仁和公司为王芬提供的上课时间也是可以满足王芬的要求的，但王芬至今一次课未上，且未上课的原因是王芬自己不去上课。可见在履行《仁和课程服务合约》过程中，是由于王芬自己不去上课造成合同至今没有履行，而非由于仁和公司拒绝为王芬安排课程造成合同没有履行，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是王芬。在守约方仁和公司坚持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王芬要求解除《仁和课程服务合约》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亦不成立，《仁和课程服务合约》未解除，合同仍合法成立，双方仍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王芬要求仁和公司退还学费1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王芬、仁和公司双方签订的《仁和课程服务合约》，由仁和公司退还王芬学费12000元；2.仁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9日王芬（乙方）与仁和公司（甲方）签订《委托申请赴香港留学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委托甲方代办申请赴香港留学的相关手续，甲方帮助乙方制定合理的学校申请和签证申请计划，为乙方提供香港签证的指导，对确定的所有学校进行申请指导，包括申请作文的指导与修改，推荐信的指导、修改与翻译，申请表格填写指导，附加申请材料制作指导与修改等；乙方向甲方缴付香港留学委托服务费合计壹万伍仟元整，甲方所收费用不包括第三方收费；……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乙方未满十八周岁还需其监护人签名）签名后生效等。同日，王芬（乙方）与仁和公司（甲方）还签订一份《仁和课程服务合约》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IELTS课程的小小班课程，课时为60H，费用总计为12000元，乙方应依据课表及授课地点准时上课，如有迟到、早退、无故旷课等情形，则甲方不另行补课亦不予退费；上课期间，如乙方因自身原因要求退课，甲方亦不负退款责任；甲方会在接到信息表后为您安排课程表，并以邮件、当面、电话或其他通讯工具的形式通知学员；本合同是甲乙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双方已仔细阅读并完全理解其中内容；本合约自乙方（如乙方学员未满18岁，则由其监护人签署）签字确认，并由甲方代表签字加盖章（行政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后，即时生效。《仁和课程服务合约》的落款下方手写注明“在学生保证100%出勤率及100%完成作业的情况下，乙方承诺保分6.5分或达到香港留学入学要求”。王芬在《仁和课程服务合约》后所附的《学员须知》上签字确认。王芬认可2018年6月9日签订的《仁和课程服务合约》和《委托申请赴香港留学协议书》均是王芬本人签署的。签署上述两份合同当天，王芬向仁和公司交纳了15000元的香港留学服务费和12000元的服务费，仁和公司向王芬出具两份收据确认收到上述两笔费用。王芬、仁和公司均认可12000元服务费即为《仁和课程服务合约》项下约定的培训课学费。王芬称签署上述两份协议后，王芬经过观察发现所签合同表达模糊，仁和公司对留学服务责任无实质性承诺，王芬要求仁和公司清晰化但仁和公司无法做到，王芬遂要求终止合同并退款。2018年6月12日王芬、仁和公司双方经协商，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申请赴香港留学协议书》，仁和公司同意向王芬退还留学服务费14800元，当日仁和公司向王芬退还留学服务费14800元。王芬、仁和公司各提交一份《退款收据》，收据上打印内容均为“本人王芬，现收到珠海市仁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退回留学服务款项合计人民币大写：壹万肆仟捌佰元整（￥14800元）双方合同终止；雅思培训合同仍然有效，王芬及家人同意不退费”。王芬提交的《退款收据》上“王芬及家人同意不退费”的字样被人划去，在该打印字样的下方手写“8月30日前包至6.5分以上”；而仁和公司提交的《退款收据》打印内容与王芬提交的一致，只是收据上没有涂改的痕迹，仁和公司提交的《退款收据》上有王芬的签名和日期“2018.6.12”。王芬认可“王芬及家人同意不退费”的字样是被王芬父亲划去的，手写的“8月30日前包至6.5分以上”的字样是王芬父亲写上的，但由于仁和公司不同意王芬父亲写上的这段话，仁和公司重新又打印了一份《退款收据》让王芬签字，因此仁和公司提交的《退款收据》上就没有王芬提交的《退款收据》上涂改的痕迹。王芬、仁和公司均认可双方协商退款事宜的时候都是由王芬的父亲代为办理的。王芬、仁和公司双方提交的王芬与仁和公司客服的微信聊天反映，2018年6月10日起仁和公司客服即开始与王芬联系安排雅思课程学习时间，并曾于2018年6月12日向王芬发送课程表；2018年6月14日王芬告知仁和公司有空的时间是6.15-7.15，希望仁和公司在这段时间安排好课程；2018年6月16日仁和公司客服催促王芬早上到仁和公司处上课，但王芬并未按期去上课；其后，王芬与仁和公司客服多次就课程时间进行协商，但王芬始终未去仁和公司处上课。仁和公司称其在2018年6月12日发给王芬的课程表中为王芬安排了6月的课程，总共45课时，即在6月底之前就可以上完45课时，在7月15日之前肯定能完成60课时；王芬提出每周上一次课太少之后，仁和公司就发了新的课表，为王芬安排了6月13日-6月29日的课表。仁和公司认为其给王芬安排的课程远远超过了培训合同约定的60个课时，并多次以电话和微信的方式通知王芬，但王芬一直不来上课。王芬称其一直没有去上课的原因是王芬要去外地上班，且王芬本身并不想去仁和公司处上课，王芬认为《委托申请赴香港留学协议书》已经终止，就没有必要履行《仁和课程服务合约》。王芬现提出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消费者有选择的权利以及不强买强卖的规定要求解除与仁和公司签订的《仁和课程服务合约》，并要求仁和公司退还培训学费12000元。仁和公司认为其并不存在违约情况，是王芬单方面想毁约，仁和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并坚持履行合同。另查明，王芬曾于2018年9月6日就其与仁和公司的服务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402民初9201号，王芬在该案中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双方签订的《仁和课程服务合同》无效，由仁和公司退还给王芬学费12000元；2.仁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402民初92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仁和课程服务合同》有效，王芬要求仁和公司退还学费12000元理据不充分，判决“驳回王芬王芬的诉讼请求”。王芬不服（2018）粤0402民初9201号《民事判决书》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04民终188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王芬在原审中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仁和课程服务合约》无效，并据此主张退还学费12000元，但原审法院认定《仁和课程服务合约》有效，却并未就此合同效力向当事人释明，也未询问当事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故裁定：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920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民终1881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依法向王芬释明《仁和课程服务合约》为有效合同，并询问王芬是否需要变更诉讼请求。王芬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申请变更原审诉讼请求为本案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芬与仁和公司均为从事民事活动中的平等民事主体，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在没有证据证明一方对另一方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作出的民事行为均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委托申请赴香港留学协议书》和《仁和课程服务合约》自王芬、仁和公司双方签字或盖章时合同即成立，且合同自成立时即生效，该两份合同是王芬、仁和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委托申请赴香港留学协议书》经王芬、仁和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已解除，该合同的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有关合同约定解除的规定。而王芬主张解除《仁和课程服务合约》的理由是王芬作为消费者具有选择权且仁和公司不能强买强卖，但签订《仁和课程服务合约》是王芬、仁和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芬未举证证明仁和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胁迫或欺诈行为，王芬主张仁和公司强买强卖无证据证明，理由亦不成立。另外，《仁和课程服务合约》约定的是仁和公司为王芬提供雅思培训服务，该合同中并未约定雅思培训是以香港留学为前提条件，即便双方协商解除了《委托申请赴香港留学协议书》，也不影响仁和公司为王芬提供雅思培训服务，《仁和课程服务合约》的继续履行并不受《委托申请赴香港留学协议书》的影响，故王芬主张《委托申请赴香港留学协议书》已终止就不需要继续履行《仁和课程服务合约》，理由亦不成立。再次，从王芬、仁和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签订雅思培训合同后，仁和公司客服人员多次联系王芬并按照王芬要求提供课程表，积极与王芬联系协商课程时间，多次催促王芬来上课，反而王芬一直无理由不去上课。即便如王芬所说，要求仁和公司将课程安排在7月15日之前，仁和公司为王芬提供的上课时间也是可以满足王芬的要求的，但王芬至今一次课未上，且未上课的原因是王芬自己不去上课。可见在履行《仁和课程服务合约》过程中，是由于王芬自己不去上课造成合同至今没有履行，而非由于仁和公司拒绝为王芬安排课程造成合同没有履行，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是王芬而非仁和公司。王芬作为违约方，不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法定解除权，在守约方仁和公司坚持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王芬要求解除《仁和课程服务合约》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仁和课程服务合约》未解除，合同仍合法成立，双方仍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王芬要求仁和公司退还学费1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王芬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00元，由王芬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则，没有证据证明王芬是因为被欺诈、被强迫而与仁和公司签订案涉《仁和课程服务合约》，王芬签约的行为体现王芬自主选择接受仁和公司培训服务的意思表示，王芬关于仁和公司强买强卖，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无证据支撑。二则，王芬主张案涉课程合约是以其接受仁和公司留学服务为前提，即便该主张是王芬自身真实想法，但其没有将此想法与仁和公司沟通并达成合意，亦无证据显示仁和公司将留学服务与英语培训捆绑销售。双方并没有约定留学协议的履行是案涉合同生效前提。王芬关于留学服务协议解除，则案涉培训服务合同也应解除，于法无据。三则，王芬与仁和公司解除留学协议但明确约定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案涉《退款收据》由双方协商而确认，王芬签名的《退款收据》上并无“雅思外语培训保证能达到6.5分”的内容。而王芬父亲在自行持有收据手写加上上述内容，并未得到仁和公司的同意，仅是王芬单方意思表示，对仁和公司无拘束力。仁和公司虽在案涉合同中作出关于6.5分的保证，但该保证是附完成课程及作业为前提的，与上述内容亦不一致。如王芬因欲达到雅思6.5分而参加培训亦属于其正常考量，王芬以仁和公司作出保分承诺迫使或诱导其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则，关于王芬所主张的“霸王条款”问题，虽然案涉合同是仁和公司提供的版本，但是仁和公司仅是针对王芬解除合同抗辩应继续履行，而没有适用合同相关条款免除自身责任、加重王芬责任、排除王芬主要权利。况且，合同约定仁和公司为王芬提供IELTS课程的小小班课程，课时为60小时，双方没有为该60课时培训服务限定一个使用期限，此等约定赋予王芬在仁和公司具备提供约定培训服务的条件下无限期使用直至60课时培训结束的权利，亦非加重王芬义务。综上所述，案涉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从查明的事实可知，仁和公司在签约后已就约定课程内容多次与王芬协商确定课程表并通知王芬上课，但王芬没有如约上课，仁和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王芬主张解除合同，既无合同依据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的任何一种法定解除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鉴于王芬已经支付了12000元但至今没有参加课程培训，仁和公司亦答辩称案涉合同应继续履行，故双方可积极沟通，重新商定课程表，继续履行合同。综上所述，王芬解除合同返还合同款项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