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宏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仕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紫欣，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明，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摩德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BENJAMINKI-WOODCHA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广东盛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群乔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法定代表人：葛志勇，董事长。上诉人广东宏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摩德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德娜公司）、江西群乔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乔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9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群乔公司向摩德娜公司支付设备款715万元及逾期罚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设备款实际清偿日止，以实际尚欠设备款金额为基数按0.03%/日计算）及律师费8万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宏泰公司认为本案的《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均未生效。根据《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第1款“本合同经甲、乙、丙三方签署于租赁合同生效后生效。”可见，《买卖合同》必须在《租赁合同》生效后才能生效。而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九条第4款“本合同经双方签章且购买合同已签署则生效。”可见，《租赁合同》的生效条件是必须经宏泰公司与摩德娜公司签章后才生效，但本案宏泰公司基于群乔公司的原因，一直就双方是否续做融资租赁业务的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宏泰公司一直未在《租赁合同》上签章，也就是说《租赁合同》根本未生效。《租赁合同》未生效，那么《买卖合同》也就未生效。因此，宏泰公司没有付款的义务。二、虽然两份合同未生效，但宏泰公司认为群乔公司应承担向摩德娜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群乔公司基于生产经营需要早就以群乔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直接向摩德娜公司采购涉案的设备，并签订了相应的采购协议，且涉案的设备已由摩德娜公司交付给群乔公司占有使用，可见，摩德娜公司、群乔公司之间有真实的买卖意思表示，同时也已实际履行了部分义务，故摩德娜公司、群乔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在《租赁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群乔公司应该直接向摩德娜公司支付所有的设备货款。同时，请法院从减少当事人诉累及司法成本的角度考虑，依法认定《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未生效，判令由群乔公司直接向摩德娜公司付款。三、如法院认为两份合同已生效，那么相应的从合同即摩德娜公司签署的《担保合同》也应生效，那么摩德娜公司就应向宏泰公司交付保证金715000元，也应对群乔公司全部剩余未付租赁本金的50%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摩德娜公司曾在其出具的《付款通知书》中要求宏泰公司在应付货款715万元中扣除保证金715000元后再支付余款6435000元即可。故宏泰公司应付货款应为6435000元。四、宏泰公司对本案的发生无任何责任，宏泰公司是受害人也是守约方，一审法院也认为本案是由于群乔公司的原因导致的，故宏泰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罚息），也无需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及摩德娜公司的律师费用、违约金等，所有费用应由群乔公司自行承担。如法院认为宏泰公司也应对违约金（罚息）等费用承担清偿责任的，应在判决事项中明确宏泰公司履行生效判决后，可向群乔公司进行全额追偿。五、摩德娜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逾期罚息已超过了法定上限，即超过合同价款的30%，法院应予以调整，但一审法院未予以调整，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宏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进行改判。摩德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泰公司、群乔公司立即向摩德娜公司支付融资租赁款715万元及逾期付款罚息431145元（从2018年9月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每日0.03%计算，从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继续计算）；2.宏泰公司、群乔公司承担摩德娜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宏泰公司、群乔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宏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摩德娜公司支付设备价款715万元；二、宏泰公司、群乔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摩德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罚息（逾期付款罚息计算方法：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上述第一项判项中的设备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际尚欠设备价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0.03%计算）；三、宏泰公司、群乔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摩德娜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四、驳回摩德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32714.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7714.01元，由摩德娜公司负担601.88元，由宏泰公司负担35197.76元，由宏泰公司、群乔公司共同承担1914.37元。群乔公司、摩德娜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因群乔公司未对一审判令其担责部分提起上诉，视为其就该部分服判，本院迳予认定，不作审查。本案中，摩德娜公司诉请宏泰公司、群乔公司支付融资租赁款715万元及逾期付款罚息、律师费8万元；宏泰公司以案涉《融资租赁设备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均未生效为由抗辩称不应支付前述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宏泰公司应否向摩德娜公司支付设备款、逾期罚息及律师费。经审查，虽然《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章且购买合同已签署则生效。”宏泰公司一直未在该合同上签章，而《融资租赁设备买卖合同》约定：“本合同经甲、乙、丙三方签署于租赁合同生效后生效。”但首先，群乔公司在签署好《融资租赁合同》后将该合同交给宏泰公司，宏泰公司随时可以完成租赁合同的签署。其次，依据《融资租赁设备买卖合同》关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届满二个月，如本合同仍未生效，则届时宏泰公司有权决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废止。”之约定，若宏泰公司决定不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理应及时通知摩德娜公司和群乔公司，而宏泰公司在明知摩德娜公司和群乔公司在实际履行三方签署的《融资租赁设备买卖合同》之情形下，既不签署《融资租赁合同》，也不通知摩德娜公司和群乔公司，反而还作出了签收摩德娜公司出具的发票等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故应视为宏泰公司同意履行《融资租赁设备买卖合同》。最后，如一审所述，摩德娜公司已将《融资租赁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生产线交付给群乔公司，宏泰公司仍不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并以其未签署该合同为由主张《融资租赁设备买卖合同》未生效，有违诚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应视为《融资租赁设备买卖合同》生效条件已成就，故该合同已生效，摩德娜公司也实际履行完该合同项下交付案涉生产线之义务，依约宏泰公司应向摩德娜公司支付融资租赁款715万元及相应罚息和律师费8万元。此外，关于宏泰公司主张摩德娜公司应向其支付保证金71.5万元的问题，宏泰公司未在本案中就此提出反诉请求，其可组织证据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宏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28.02元，由上诉人广东宏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何希红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