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德勇，男，汉族，1957年1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9。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德伟，男，汉族，1963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2。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龙，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东，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坡头区官渡镇大龙村马劳地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黄德东，村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观权，广东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德勇、黄德伟因与被上诉人坡头区官渡镇大龙村马劳地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马劳地村民小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德勇、黄德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东、吴传龙，被上诉人马劳地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黄德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观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德勇、黄德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黄德勇、黄德伟的第二项反诉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马劳地村民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对于黄德伟、黄德勇提交的证据2、3，该两份证据与其要证明的事实不符，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系适用法律错误。黄德勇、黄德伟提交的证据2《关于限期作出关停拆除实心黏土砖厂承诺的通知》，系涉案承包协议被迫提前终止的根本原因；证据3《马劳地村砖厂2001年10月16日所签订的第四期承包补充协议书》，则是马劳地村民小组收取黄德勇、黄德伟40万元押金以及应否退还的直接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证据2、3不具有关联性，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湛江分行）向案外人湛江市坡头区官渡马劳地砖厂（以下简称马劳地砖厂）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马劳地砖厂仍欠债务本金7万元及利息128541.18元”、“2019年3月1日，湛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向案外人官渡马劳地砖厂发出《逾期贷款催收函》，载明至2018年12月20日，马劳地砖厂尚欠贷款本金5万元，利息4351932.5元，本息合计4401932.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马劳地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6、8、9不予认可，但却采用不被认可的证据作出上述事实认定，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黄德伟、黄德勇与马劳地村民小组在涉案协议书中约定，马劳地村民小组所欠农业银行湛江分行、湛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财政所的债务由黄德伟、黄德勇偿还，合同终止后，仍由黄德伟、黄德勇负责清偿。清偿后，马劳地村民小组向黄德伟、黄德勇返还押金40万元……”，系适用法律错误。该约定并不具有“黄德伟、黄德勇代马劳地村民小组偿清湛江分行、湛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财政所的债务，系马劳地村民小组向黄德伟、黄德勇返还押金的前提条件”的含义。结合《承包补充协议书》第二条9款、18款的约定，含义应为“承包期间，《承包经营协议书》及《承包补充协议书》终止的，马劳地村民小组应向黄德伟、黄德勇返还40万元押金，同时，由黄德勇、黄德伟继续负责偿还上述债务”。另外，马劳地村民小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及马劳地砖厂对官渡财政所负有债务。马劳地村民小组主张的债务主体为马劳地砖厂，与本案无关。再者，马劳地村民小组主张的债务均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黄德勇、黄德伟已获得时效抗辩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清偿上述债务后，马劳地村民小组方向黄德勇、黄德伟返还押金40万元，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德勇、黄德伟的上诉请求。马劳地村民小组辩称：一、黄德勇、黄德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其有违约行为，其无权请求返还押金。根据合同约定，返还押金必须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1.终止合同后；2.黄德勇、黄德伟不拖欠租金；3.黄德勇、黄德伟要还清湛江农业银行、信托投资公司、财政所的贷款。因黄德勇、黄德伟拖欠马劳地村民小组的租金，也没有还清贷款，故不符合退还押金的条件。二、黄德勇、黄德伟要求退还承包金及利息也无依据。首先，马劳地村民小组没有收到黄德勇、黄德伟请求返还的12540元，黄德勇、黄德伟提交的2011年5月10日的租金收据是不真实的，是上任村干部倒签日期伪造的。其次，根据马劳地村民小组提供的2014年6月15日的《收据》注明，2014年6月16日前签订的收据一律作废，故黄德勇、黄德伟根据已经作废的收据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德勇、黄德伟的上诉请求。马劳地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马劳地村民小组与黄德勇、黄德伟签订的《马劳地砖厂第四期承包经营协议书》及《马劳地砖厂2001年10月16日所签订的第四期承包补充协议书》，并判令黄德勇、黄德伟向马劳地村民小组支付违约金40万元；2.判令黄德勇、黄德伟将马劳地砖厂经营场地(四至范围：东至圆珠颈、南至圆珠堆岭脚、西至海边、北至胶椅地岭)、砖厂的厂房、办公用房及其他建筑物、构筑物等所有不动产以及价值共约50万元的办公用具、机械设备、砖机、手推车、变压器等财物交还给马劳地村民小组；3.判令黄德勇、黄德伟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的承包金49999元以及从2014年1月31日至付清时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马劳地村民小组；4.判令黄德勇、黄德伟分别向湛江农行、湛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偿还马劳地砖厂至2018年12月31日止欠湛江农行借款本息411950元，湛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借款本息4401932元及自2019年1月至付清时止的利息；5.判令黄德勇、黄德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黄德勇、黄德伟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黄德勇、黄德伟与马劳地村民小组签订的《马劳地砖厂第四期承包经营协议书》及《马劳地村砖厂2001年10月16日所签订的第四期承包补充协议书》；2.判令马劳地村民小组将合同押金40万元和承包金1254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以4125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自2013年9月27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42876.35元)返还给黄德勇、黄德伟；3.判令马劳地村民小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0月16日，坡头区官渡镇大龙村马劳地村民小组（甲方，以下简称马劳地村民小组）与黄德伟、黄德勇（乙方）签订了一份《马劳地砖厂第四期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湛江市官渡镇马劳地砖厂的经营管理权，同属砖厂所有的一切财产、鱼塘砖厂四周空地，取泥地，林地等一次性交给乙方经营使用。经营期限约为二十年（即自2001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约定：甲方现欠官渡农业银行和湛江信托投资公司以及官渡财政所的债务，日后，本金利息均由乙方负责归还。第三条约定：除上述债务外，每年再向甲方交纳现金4180元作为甲方的开支。该款分两期付清，第一期1月30日，第二期6月1日，不得拖欠。第九条约定：国家所下达的一切税务等费属乙方负责。马劳地村民小组及黄德伟、黄德勇分别在甲方、乙方一栏盖章、签字及捺印。2011年5月10日，马劳地村民小组向黄德勇、黄德伟出具《收据》（以下简称收据1），证实已收到黄德勇、黄德伟交来的2012年砖厂承包金12540元。2012年10月8日，马劳地村民小组（甲方）与黄德伟、黄德勇（乙方）签订了一份《第四期承包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约定：承包期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承包砖厂的四至范围为：东至圆珠颈，南至圆珠堆岭脚，西至海边，北至胶椅地岭。第二条第3款约定：马劳地砖厂所有财产有关清单为烟囱、轮窖、瓦房、办公室、砖机、手推车、变压器以及场地都属于甲方所有，乙方在经营期结束后要全部交还给甲方。第二条第4款约定：承包人在承包期间所增设的建筑物业到期后都属甲方所有。第二条第5款约定：甲方有两口鱼塘，面积从实地丈量为准，供乙方作蓄水之用，到期后要归还给甲方。第二条第6款约定：承包期有关生产泥源供应由甲方书面指定提供地点给乙方，承包金为每年20万元。第二条第9条约定：甲方所欠农业银行湛江分行、财政所、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债务由乙方偿还。终止合同后，以上债务由乙方永久偿还付清为止，甲方要归还该押金。第二条第10款约定：承包金为每年20万元，押金为40万元（不计利息）。第二条第11款约定：如在生产过程中，如红砖行业受到国家政策性影响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如果收到国家政策影响停止生产红砖，在停产期间不需缴交承包金。若三年内恢复生产，所有承包事项按合同正常执行，若三年内无法恢复生产，全部终止合同）。第二条第14款约定：在租用期内，乙方不能改变生产用途，发生一切安全事故责任以及债权债务和其他所有收费以及办理所有证照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第二条第18款约定：乙方交给甲方40万元押金，如在中途，国家征收或无法经营，甲方退回押金给乙方，若甲方无法退回押金，即在砖厂范围内，按国家征收每亩价格划地给乙方。若中途终止合同，砖厂有关的设备砖机、手推车、变压器及所有不动产都归甲方所有。第二条第21款约定：签订合同后，若某一方不履行合约，要赔偿另一方所造成的所有损失。马劳地村民小组及黄德勇、黄德伟分别在甲方、乙方一栏盖章、签字及捺印。2013年10月12日，湛江市坡头区实心粘土砖厂整治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了《关于限期作出关停拆除实心粘土厂承诺的通知》，通知内容如下：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省、市的要求，坡头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27日发布了《关于限期关停和拆除非法生产实心黏土砖厂的通告》。为全面落实《通告》的有关要求，切实做好关停拆除实心粘土砖厂工作，结我区砖厂实际情况，请全区所有砖厂业主于2013年10月14日前到所在镇政府（街道办事处）就相关取缔工作作出承诺，签订承诺协议。2014年6月16日，马劳地村民小组向黄德勇、黄德伟出具了一份《收据》（以下简称收据2），证实已收到黄德勇、黄德伟交来的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承包金40万元；另收到黄德伟、黄德勇2012年10月8日所签合同押金40万元；注明：2014年6月16日前所写收据一律作废。同日，黄德伟、黄德勇向马劳地村民小组出具收据（以下简称收据3），证实已收到退还的砖厂承包金20万元。2015年9月17日，农业银行湛江分行向案外人马劳地砖厂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马劳地砖厂仍欠债务本金7万元及利息128541.18元。2019年3月1日，湛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向案外人官渡马劳地砖厂发出《逾期贷款催收函》，载明至2018年12月20日，官渡马劳地砖厂尚欠贷款本金5万元，利息4351932.5元，本息合计4401932.5元。另查明，马劳地村民小组、黄德伟、黄德勇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马劳地砖厂及尚存的建筑物、设备、物品等的现状，马劳地村民小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第2项诉讼请求所述财物的价值为50万元。再查明，马劳地村民小组主张黄德伟、黄德勇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期间仍在经营砖厂，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马劳地村民小组与黄德伟、黄德勇就黄德伟、黄德勇承包马劳地砖厂事项签订的《马劳地砖厂第四期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期承包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该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马劳地村民小组、黄德勇、黄德伟均应依合同的约定履行。关于马劳地村民小组与黄德勇、黄德伟签订的《马劳地砖厂第四期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期承包补充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马劳地村民小组请求解除该两份协议，而黄德勇、黄德伟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亦主张解除上述两份协议，即双方就解除上述2份协议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系双方对其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准许。关于马劳地村民小组请求黄德伟、黄德勇向其支付违约金40万元的问题。马劳地村民小组在《第四期承包补充协议书》中约定某一方不履行合约，要赔偿另一方所造成的所有损失，但马劳地村民小组未提供证据证明黄德伟、黄德勇具有违约行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数额。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马劳地村民小组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劳地村民小组请求黄德伟、黄德勇向其归还马劳地砖厂经营场地、砖厂厂房、办公用房及其他建筑物、构筑物等所有不动产以及价值共约50万元的办公用具、机械设备、砖机、手推车、变压器等财物的问题。协议双方虽在《第四期承包补充协议》第二条第3、4款约定烟囱、轮窖、瓦房办公室、砖机、手推车、变压器以及场地都属于马劳地村民小组所有，经营结束后要交还给马劳地村民小组，黄德伟、黄德勇增建的建筑物业到期后也都属于马劳地村民小组。但马劳地村民小组、黄德勇、黄德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马劳地砖厂及尚存不动产和其他财物的现状，且马劳地村民小组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请求返还的财物价值50万元，但黄德伟、黄德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同意按马劳地砖厂现状向马劳地村民小组归还现场的机械等设备及经营场地，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黄德伟、黄德勇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黄德伟、黄德勇应按马劳地砖厂现状向马劳地村民小组归还马劳地砖厂内的机械等设备及经营场地。马劳地村民小组请求黄德伟、黄德勇向其交付马劳地砖厂现场没有的物资，缺乏理据，不予支持。关于马劳地村民小组请求黄德伟、黄德勇向其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的承包金49999元及利息的问题。《第四期承包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因国家政策影响停止生产红砖，在停产期间不需缴交承包金，且马劳地村民小组未提供证据证明黄德伟、黄德勇在上述期间继续经营砖厂。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马劳地村民小组请求黄德伟、黄德勇向其支付该期间的承包金49999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马劳地村民小组请求黄德伟、黄德勇分别向农业银行湛江分行偿还马劳地砖厂尚欠的借款本息411950元、湛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4401932元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在马劳地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中，载明尚欠农业银行湛江分行、湛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借款本息的主体系马劳地砖厂，而马劳地村民小组与黄德伟、黄德勇涉案协议中约定的系马劳地村民小组所欠农业银行湛江分行、湛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债务由黄德伟、黄德勇负责偿还，但马劳地村民小组未提供证据证明马劳地砖厂的上述债务的承担主体亦是马劳地村民小组，故马劳地村民小组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黄德伟、黄德勇请求马劳地村民小组向其返还合同押金40万元的问题。黄德伟、黄德勇与马劳地村民小组在涉案协议书中约定，马劳地村民小组所欠农业银行湛江分行、湛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财政所的债务由黄德伟、黄德勇偿还，合同终止后，仍由黄德伟、黄德勇负责清偿。清偿后，马劳地村民小组向黄德伟、黄德勇返还押金40万元，但是，黄德伟、黄德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清偿马劳地村民小组尚欠农业银行湛江分行、湛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财政所的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马劳地村民小组对农业银行湛江分行、湛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财政所没有负有债务，故其上述请求与涉案协议的约定不符，缺乏理据，不予支持。关于黄德伟、黄德勇请求马劳地村民小组向其返还承包金12540元及支付利息的问题。收据2载明2014年6月16日前所写的收据一律作废，而收据1出具的时间系2011年5月10日，出具时间在收据2出具之前。黄德伟、黄德勇向马劳地村民小组主张退还承包金12540元的依据系已被作废的收据1的约定。黄德伟、黄德勇依已被作废的收据1向马劳地村民小组主张退还承包金1254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坡头区官渡镇大龙村马劳地村民小组与黄德伟、黄德勇于2001年10月16日签订的《马劳地砖厂第四期承包经营协议书》及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的《第四期承包补充协议书》；二、限黄德伟、黄德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将湛江市坡头区官渡马劳地砖厂的经营场地（四至范围：东至圆珠颈，南至圆珠堆岭脚，西至海边，北至胶椅地岭）及马劳地砖厂的厂房、办公用房及其他建筑物、构筑物按现状交还给坡头区官渡镇大龙村马劳地村民小组；三、驳回坡头区官渡镇大龙村马劳地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德伟、黄德勇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147.17元，由坡头区官渡镇大龙村马劳地村民小组负担；反诉费4677.08元，由黄德伟、黄德勇负担（黄德伟、黄德勇交纳超过其应承担部分的4677.0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黄德伟、黄德勇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黄德伟、黄德勇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马劳地村民小组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马劳地村民小组是否应向黄德伟、黄德勇返还押金4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二、马劳地村民小组是否应向黄德伟、黄德勇返还承包金1254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关于马劳地村民小组是否应向黄德伟、黄德勇返还押金4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马劳地砖厂第四期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二条“甲方（马劳地村民小组）现欠官渡农业银行和湛江信托投资公司以及官渡财政所的债务，日后，本金利息均由乙方（黄德勇、黄德伟）负责归还”及《第四期承包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9款“甲方所欠农业银行湛江分行、财政所、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债务由乙方偿还。终止合同后，以上债务由乙方永久偿还付清为止，甲方要归还该押金”的约定，黄德勇、黄德伟要负责归还马劳地村民小组所欠农业银行湛江分行、财政所、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债务；清偿债务后，马劳地村民小组才向黄德勇、黄德伟退还押金。黄德勇、黄德伟上诉主张清偿债务不是返还押金的前提条件，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黄德勇、黄德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清偿上述债务，故其主张马劳地村民小组退还押金，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马劳地村民小组是否应向黄德伟、黄德勇返还承包金1254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马劳地村民小组提供的2014年6月15日的《收据》注明，2014年6月16日前签订的收据一律作废。黄德勇、黄德伟据以主张返还承包金12540元的收据是在2011年5月10日出具，已经作废。黄德勇、黄德伟根据已经作废的收据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德伟、黄德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7.08元，由黄德伟、黄德勇负担（黄德伟、黄德勇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