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65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彬,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信宜市，住广东省肇庆市大旺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四会市看守所。辩护人胡雨墨，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彬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姚某2、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粤12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彬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彬与被害人姚某1各有自己的婚姻家庭，双方确立情人关系后，杨彬为姚某1租赁了肇庆市大旺区大旺广场Ｃ1栋1705房居住。2018年3月4日1时54分，杨彬驾驶摩托车搭载姚某1回到大旺广场Ｃ1栋1705房后，与姚某1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杨彬用手掐被害人姚某1颈部、将盐酸地芬尼多片（俗称：晕车药）从药片包装板中剥出来给姚某1吃；杨彬自己也吃了1整板的盐酸地芬尼多片。杨彬曾于3月4日5时5分、5时8分两次拨打120电话，但均随即取消通话。至3月4日5时48分许，杨彬拨通120电话求救。姚某1经送抢救无效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后果严重，应当依法处罚。本案是因感情纠纷引发，杨彬有拨打120电话求救的行为，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杨彬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彬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姚某2、邱某的物质损失丧葬费人民币5328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姚某2、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杨彬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上诉人杨彬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杨彬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杀人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对杨彬据以定罪的核心证据是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死因鉴定意见，但是该意见关于被害人颈部伤情的描述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相矛盾，被害人颈部的伤势不足以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杨彬掐被害人颈部的行为不足以致死，被害人死因存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作出有利于杨彬的认定。2.杨彬第二次回到出租屋是因为收到被害人的微信，担心被害人出事，其曾经多次致电120请求救治被害人，并无拖延救治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上诉人杨彬与被害人姚某1发生婚外情后一直保持情人关系。2018年3月4日凌晨1时许，杨彬与姚某1因感情纠纷在广东省肇庆市大旺区大旺广场Ｃ1栋1705房发生争执，期间杨彬对姚某1实施了扇耳光、扼颈等行为，并于当日凌晨5时5分、5时8分两次拨打120，但均随即取消通话；当日5时48分许，杨彬再次拨通120求救，在120医护人员到达大旺广场接到姚某1时，杨彬拉扯救护担架阻碍抢救。姚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姚某1符合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8年3月4日，民警在大旺广场Ｃ1栋电梯出口对出位置将杨彬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肇公旺（刑）勘[2018]K4412040600002018030002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制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证实：中心现场为庆市大旺区大旺广场C1幢1705房。该房位于该幢第17层西南角处。该房为2室1厅1厨1卫结构，该房客厅内靠东墙由北至南摆放1张长条桌、1张长条沙发、1个饮水机，长条桌桌面上有1台白色笔记本电脑，长条沙发的西侧摆放1张长方形茶几，茶几面上有1个标有“Iwantyou”字样的白色瓷杯，杯内无液体残留，用棉签提取该白色瓷杯口擦拭物，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该白色瓷杯把手粘附物。客厅西南侧卧室的房门朝北，位于该卧室房门口地面上有2个直径均为1.5cm的纽扣。该卧室内靠北墙摆放1个衣柜；靠西墙摆放1张床，床头朝西，床尾朝东；南墙有1个内飘窗，飘窗呈闭合状。衣柜的东侧靠近房门口地面上有1个淡蓝色垃圾桶，垃圾桶内有1个黑色垃圾袋，袋内上层表面有8块均标有“盐酸地芬尼多片”等字样的药板，药板上均未见药粒，其中5块为山东仁和堂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规格为“24片/板”药板，对其标记为A、B、C、D、E；其中2块为广西大海阳光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规格为“12片/板”药板，对其标记为F、G；1块为江苏四环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规格为“10片/板”药板，对其标记为H；用脱落细胞粘取器分别提取上述8块药板表面粘附物。该卧室内床上铺有1条粉色床单，床头有2个枕头，位于北侧枕头下方见1台苹果手机；该床头北侧有1个椅座为绿色的椅子，在该椅子下方地面见1个标有“Budwesiser”字样的啤酒瓶，用棉签提取该啤酒瓶瓶口擦拭物。在该飘窗窗台靠西侧墙面上有1个白色盒子，盒子上摆放1台白色苹果平板电脑，电脑表面套有1个粉红色保护套；在该平板电脑东侧窗台上有1台白色苹果手机；在该平板电脑南侧窗台上有1个直径1.5cm的纽扣；在该飘窗窗台中部台面上摆放有衣物等物品，其中1件为粉色短袖上衣，该上衣左侧领口内边缘断裂、断端不整齐，由上往下第二至第四纽扣缺失；1件白色长袖上衣；1条黑白格裙子。客厅西侧卧室的房门朝东，该卧室内靠西墙摆放1个衣柜，位于该衣柜左上层内有1个黑色背包，背包外口袋内有2张A4纸张，其中1张是“房屋租赁合同”，另外1张是房屋租赁家私电器清单，上述2张纸张中承租方落款处均有“杨彬”字样的签名。公安人员在现场共提取了1台白色笔记本电脑、1个白色瓷杯及杯口擦拭物和把手粘附物、8块均标有“盐酸地芬尼多片”等字样的药板（药板上均未见药粒）及其表面粘附物、1台苹果手机、1个啤酒瓶及瓶口擦拭物、1台白色苹果平板电脑、1台白色苹果手机、3粒纽扣、1件粉色短袖上衣、1件白色长袖上衣、1件黑白格裙子、1张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方杨彬）、1张房屋租赁家私电器清单（承租方杨彬）等物品和痕迹。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穗司鉴1801001010022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该中心经对尸表检验、内部检验、组织学检查、毒物检验、法医病理学诊断，根据医学各科及法医学专业教科书的基本理论与基本知识，对死因做出鉴定。（1）姚某1存在以下损伤：左侧颈部皮下出血；左下颌骨下软组织内出血；左、右侧胸骨舌骨肌内出血；左甲状软骨上角周围软组织内出血；右甲状软骨上角及舌骨大角周围软组织出血；咽喉部软组织内半环状小灶性出血；咽喉头部表皮细胞层下灶性出血。以上损伤及形态学改变证明，死者颈部曾遭受过较强的钝性外力（机械性暴力）的直接作用。同时，因为颈部未检见手指和指甲所致的扼痕，故不排除存在包括用手或柔软物体（衣物等）衬垫后压迫颈部所形成的损伤。（2）死者存在左眼下睑结膜、喉腔粘膜、心脏及肺表面大量散在点状出血；以及形态学的急性肺水肿；肺出血；肺泡过度扩张、融合；脑神经细胞缺血性改变，淤血、水肿；胃粘膜上皮表层坏死、粘膜下出血；以及各脏器的淤血。上述部位的点状出血和肺及其他脏器的形态学改变证明，死者生前存在呼吸障碍所致的窒息。（3）其余体表如右胸壁中段腋中线处皮肤擦伤（表皮剥脱）；右肘关节背侧皮肤皮下出血；右前臂上段背侧皮肤擦伤；右前臂下段背侧皮肤带状挫擦伤（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髂脊处皮肤擦伤（表皮剥脱）等，属非致命伤，但可考虑为死者挣扎或抵抗时，肢体与较硬的物体接触形成。（4）死者右下唇粘膜下出血；舌左侧近第6磨牙处舌肌挫裂伤，虽然损伤范围小，但并不排除存在包括用手或柔软物体作用下颌骨闭塞口腔及鼻孔等呼吸道口所致时形成的损伤。（5）根据毒物及酒精检测报告，死者心血中检出地芬尼多。另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5.8ｍｇ／100ｍＬ；未检出甲基苯丙胺、ＭＤＭＡ及氯胺酮成分。以上检测结果提示死者生前曾服用地芬尼多及酒类。根据死者血中乙醇浓度，可考虑为精神愉快，有飘然感，酩酊度为无影响，未达致死血浓度。综上所述，结合案情和法医学系统解剖检验及毒物分析，死者姚某1符合压迫颈部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3.杨彬的重新鉴定申请书、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关于杨彬申请重新鉴定姚某1死因的函、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2018］函字第608号《关于姚某1死因鉴定意见的复函》证实：地芬尼多（Ｄｉｐｈｅｎｉｄｏｌ），也称眩晕停、二苯哌丁醇、戴芬逸多，具有镇吐和抗眩晕作用，多用于治疗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美尼尔综合症，颈性眩晕等，每片25ｍｇ。口服经胃肠道吸收，1.5-3ｈ可达血浆浓度高峰。药物说明书上标明单次顿服100ｍｇ后2ｈ达峰浓度为0.35μｇ／ｍｌ;而顿服1200ｇ（48片）后的峰浓度可达3.97μｇ／ｍＬ。地芬尼多主要经肝脏代谢，大量服用可引起肾脏的病理学改变。另外，药物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可导致脑疝形成的病理学改变。本例经法医病理学检验，除了检见死者身体上存在机械性损伤以外，未检见致死性疾病。死者血液中虽然检出地芬尼多成分，但系统法医尸体解剖及法医病理学检验证实，心、脑、肝及肾等脏器未见明显的病理学改变。故法医病理学检验未检见地芬尼多中毒的病理学改变的证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根据法医尸体解剖检验及法医病理学检查证实，姚某1存在以下损伤：左侧颈部皮下出血；左下颌骨下软组织内出血；左、右侧胸骨舌骨肌内出血；左甲状软骨上角周围软组织内出血；右甲状软骨上角及舌骨大角周围软组织出血；咽喉部软组织内半环状小灶性出血；咽喉头部表皮细胞层下灶性出血。以上损伤及病理学改变证明，死者颈部曾遭受过较强的钝性外力（机械性暴力）的直接作用。同时，死者姚某1法医尸体解剖检见左眼下睑结膜、喉腔粘膜、心脏及肺表面存在大量散在点状出血。法医病理学进一步证明死者存在急性肺水肿；肺出血；肺泡过度扩张、融合；脑神经细胞缺氧性改变。上述部位的点状出血和肺及其他脏器的法医病理学改变提示死者生前存在呼吸障碍所致窒息的法医学证据。4.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出具的《关于姚某1体内地芬尼多成分问题的函》、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2018］函字第619号《关于姚某1体内地芬尼多成分问题的复函》证实：（1）姚某1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5.8ｍｇ／100ｍＬ，属未达中毒血浓度。通过国内外文献检索，乙醇与地芬尼多之间是否产生协同作用的问题目前法医学权威教科书中未见报道。地芬尼多主要经肝脏代谢，大量服用可引起肾脏的病理学改变。另外，药物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可导致脑疝形成的病理学改变。本例经系统法医病理学检验，除了检见死者身体上存在机械性损伤以外，未检见致死性疾病。死者血液中虽然检出地芬尼多成分，但系统法医尸体解剖及法医病理学检验证实，心、脑、肝及肾等脏器未见明显的病理学改变。故法医病理学检验未检见地芬尼多中毒的病理学改变的证据。（2）根据《法医毒理学》第5版教材（刘良主编，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第68页，单纯饮酒后血中乙醇浓度达到30-100ｍｇ／ｄＬ时，可使患者处于兴奋期。大量服用地芬尼多的人可能会出现肾脏及脑组织的病理学改变。本例经系统法医病理学检验，不仅检见死者颈部存在机械性损伤（外力直接作用的证据），而且还检见到机械性窒息死亡尸体的法医病理学一般征象。5.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司鉴18010010500052号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姚某1心血中检出地芬尼多（Ｄｉｐｈｅｎｉｄｏｌ）。6.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司鉴18010010500048号检验报告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白色杯子中检测出地芬尼多（Diphenidol）成分。7.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化）字［2018］03012号检验报告证实：姚某1心血样本中检出乙醇成分；血中乙醇含量为85.8ｍｇ／100ｍＬ。姚某1心血样本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ＭＤＭＡ）、氯胺酮成分。在杨彬静脉血样本中未检出乙醇成分。8.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穗司鉴18010010500064号检验报告书证实：杨彬静脉血中检测出地芬尼多（Diphenidol）成分。9.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尿液检测照片证实：对杨彬的尿样，采用吗啡、冰毒、摇头丸检测试剂盒进行检测，结果呈阴性。10.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肇）公（司）鉴（ＤＮＡ）字［2018］03014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西南侧卧室垃圾桶内发现8个标有“盐酸地芬尼多”等字样的空药板中标记为Ａ号药板表面粘附物、现场客厅茶几上白色瓷杯口和把手擦拭物、现场西南侧卧室床头北侧椅子下方地面上啤酒瓶瓶身擦拭物检材未检出有效的ＳＴＲ分型外，其余检材ＳＴＲ分型的鉴定意见：（1）姚某1唇部、颈部、左手指甲、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材的ＳＴＲ分型与姚某1血样检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87×1029。（2）现场西南侧卧室垃圾桶内发现8个标有“盐酸地芬尼多”等字样的空药板中分别标记为Ｂ号、Ｃ号、Ｄ号、Ｅ号、Ｆ号、Ｇ号、Ｈ号药板表面粘附物检材、现场西南侧卧室床头北侧椅子下方地面上啤酒瓶瓶口擦拭物检材的ＳＴＲ分型与杨彬血样检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98×1029。（3）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姚某2血样、邱某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姚某1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11.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肇三医司法鉴定所［2018］司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杨彬无精神病。（2）对于2018年3月4日的作案，杨彬案发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存在，故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提取说明、物证照片、视频资料证实：公安人员对现场提取的一台电脑内的淘宝信息等内容进行拍照提取，搜索到一个购买地芬尼多的淘宝交易信息，内容显示为2018年1月11日，淘宝用户coco232029购买了一盒“仁和堂盐酸地芬尼多片眩晕停”,规格为25mg*120片/盒，即24片/板、内装5板，收货人是姚瑶，收货地址为肇庆市四会市大旺广场C1幢1705室。13.侦查实验笔录、照片、侦查实验录像资料证实：根据杨彬供述的路线，驾驶和杨彬同款摩托车往返杨彬的住处领域88小区侧门，然后步行至8A栋1902门口，再返回案发地点大旺广场C1栋门口，大旺广场至领域88小区的往返需时16分钟。14.肇公旺（网）勘［2019］03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光盘、受理鉴定检材清单证实：杨彬与姚某1最后1次微信聊天时间为2018年3月3日23时25分14秒，之后双方再没有微信聊天。其中，2018年3月3日晚双方的聊天内容为：姚：干嘛？（2018年3月3日20时11分49秒）杨：好可以，分手吧，过你理想的生活吧。（2018年3月3日23时0分45秒）杨：你就是会这样，这就是你爱我，陪我正常的工作就是不行。（2018年3月3日23时1分34秒）姚：你以为我真的离不开你吗？（2018年3月3日23时2分26秒）杨：每次都这样有意思吗？（2018年3月3日23时4分24秒）姚：没这么觉得过。（2018年3月3日23时4分28秒）姚：很没意思。（2018年3月3日23时4分44秒）杨：一起挨下去真的不行吗？（2018年3月3日23时5分8秒）杨：我没有吵，没有闹，竟然和我说分手。行，你可以。（2018年3月3日23时8分42秒）杨：这就是爱。（2018年3月3日23时11分35秒）姚：我们都没离婚，都是负债。谁能保证几年后我们可以还爱着，我的青春没几年了，我耗不起。（2018年3月3日23时12分1秒）杨：那你的意思是很明显了。（2018年3月3日23时13分1秒）杨：行，明天我就会离开。不说了，希望你过的好。（2018年3月3日23时13分34秒）姚：你哥的电话多少？（2018年3月3日23时24分46秒）姚：你哥的电话多少？（2018年3月3日23时24分46秒）杨：134××××****。（2018年3月3日23时25分14秒）15.杨彬拨打120电话求救通话录音光盘证实：杨彬于2018年3月4日5时48分拨打120电话时与120急救中心的通话内容。16.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的大旺120出车命令单、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的抢救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大旺120接到158××××****的求救电话，于2018年3月4日5时50分调度1辆救护车到大旺广场Ｃ1栋1705，出诊医生为刘某，出诊护士为张某玉。2018年3月4日6时05分到现场对患者实施抢救，至当日7时，死者因抢救无效宣告死亡。17.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8年3月4日6时15分，一名医生报警称大旺广场C1栋1705房有一名女士服毒，要求派员协助。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大旺广场Ｃ1栋出入口和电梯的监控视频录像、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案发前后杨彬和姚某1出入时的情况及精神状态；杨彬的手机与姚某1的手机在2018年3月2日至3月4日间有多次通话记录，双方最后通话时间为2018年3月4日1时33分13秒。19.证人刘某、张某玉的证言：2018年3月4日5时50分接到市120电话称在大旺广场C1栋1705房一名女子疑是药物中毒需要医生到场抢救后，刘某、张某玉跟随救护车到现场对该名女子实施抢救的过程，当时在该女子旁边有1名男子。证人刘某的证言还反映对该女子检查颈动脉时，没触及颈动脉搏动，未听到双肺的呼吸声而后给该女子吸氧，在担架上准备送医院抢救时开始有抽搐情况。在现场的男子称该女子在晚上喝了酒，并吃了一些药物，但具体喝了多少酒，吃了什么药都没说。其还问该男子有无药的包装拿给其，该男子也没有拿东西给其。准备抬该女子上车时，该男子紧紧抓着担架不放，其在旁边劝了该男子一分钟左右，其和护士掰开该男子的手，让该男子跟去医院，该男子无回应。经混杂相片辨认，刘某辨认出杨彬就是其到达现场后见到的那名男子。20.证人曾某的证言：3月3日21时许，苏睿琪在蓝都会一楼Ｖ2号房间推销酒水、搞卫生以及帮客人点歌；22时许，看到苏睿琪坐在Ｖ2房间里面哭泣，曾某去安慰苏睿琪，苏睿琪刚好有个电话来了，电话备注是姚某1老公，苏睿琪没有接那个电话。苏睿琪在房间里面大概喝了700毫升的啤酒，于3月4日凌晨1时40分前就离开房间。经混杂相片辨认，曾某辨认出姚某1就是苏睿琪。21.证人罗某的证言：反映罗某与姚某1的婚姻状况。经混杂相片辨认，罗某辨认出姚某1。22.证人姚某2的证言：反映姚某1的个人情况和婚姻状况。经混杂相片辨认，姚某2分别辨认出姚某1、罗某。23.证人谢某的证言：谢某、杨彬平时将摩托车停放在领域88小区门口保安室附近，然后走路3分钟就回到家。2018年3月4日凌晨杨彬回来多长时间不确定。由领域88小区到大旺广场，如果驾驶杨彬那辆摩托车最少也要10分钟。经混杂相片辨认，谢某辨认出杨彬。24.证人胡某的证言：反映其将房屋出租给杨彬和一名女子一起居住的情况。经混杂相片辨认，胡某辨认出杨彬。25.证人岑某的证言：杨彬有个女朋友在大旺蓝都会上班，2017年年底开始，岑某和杨彬去蓝都会喝酒或者一起吃宵夜的时候见过这个女孩有十几二十次，最后一次见面是在2018年春节前。杨彬和那个女孩子在大旺广场星星烤吧旁边租了一个高层的房子。2018年3月4日4时59分，杨彬有打电话约岑某去喝酒，岑某没有答应。经混杂相片辨认，岑某分别辨认出杨彬、姚某1。岑某对其与杨彬的微信号、杨彬与其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截图进行了签认。26.户籍材料、结婚证复印件、到案经过证实：杨彬、姚某1的身份、婚姻情况。杨彬系被动归案。27.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胡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7年10月2日收到杨彬支付宝转账4500元；2017年11月3日、12月6日、2018年1月2日、2月1日分别收到姚某1支付宝转账1500元。28.上诉人杨彬的供述及辩解：我和姚某1是2017年5月份认识的，2017年7月份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姚某1绰号“姚瑶”。我因为姚某1吃药自杀身亡被公安机关传唤。姚某1是在大旺广场Ｃ1栋1705房的房间内吃药自杀的。2017年11月份姚某1回浙江之前，我在大旺旧市场买了1盒（10粒／板，1盒2板）盐酸地芬尼多片。其他的盐酸地芬尼多片是姚某1于2017年12月份在大旺通过网络购买的。姚某1说她晕车，我就给姚某1买了，我没见过姚某1晕车。2018年3月3日吃晚饭时，我喝了1瓶半斤装的中国劲酒，头脑还是清醒的，我平常能喝1斤劲酒。当晚22时许我去到大旺广场Ｃ1栋1705房找姚某1，姚某1在蓝都会ＫＴＶ上班。我和姚某1通过微信聊天时，我提出不想姚某1在蓝都会ＫＴＶ工作，叫姚某1换其他的工作，说我受不了。姚某1一开始说过多一段时间再说，我们就这个话题说开了，我表示不喜欢姚某1在那里工作，要求姚某1找份正常一点的工作，工资低一点无所谓。姚某1说她喝了酒，今天不想谈这个。谈到后来，我说两个选择，一个是要我，另一个是在那里上班。姚某1回复我那就分手吧，把我微信拉黑了。我到1705房后，从冰箱里拿了1支玻璃瓶的百威啤酒到姚某1的房间内喝，喝完后随手将瓶子放在床头，我在房间内边喝边给姚某1打电话和发信息。3月3日23时至3月4日1时期间我打了3个电话给姚某1，姚某1没接，而且关了机。到4日凌晨1时许快下班的时候，姚某1才开机接了我电话，我和姚某1聊了五六分钟，姚某1说等她下班后再继续和我谈。1时30分左右，我去接姚某1下班时，姚某1喝酒已喝到八成的酒量，行路都有些行不稳了。回到大旺广场Ｃ1栋1705房，姚某1进房间想换衣服冲凉，我跟到房间和姚某1谈，问姚某1喝了酒那么冲动，为什么要把我拉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我强调自己没有生她的气，只是想商量而已。姚某1回答说和我商量等于没有商量，每次都是我说了算。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不过想她有份正常的工作，上正常的班，提醒她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姚某1回应说正常的工作每个月两三千元的工资都不够开销，不够还信用卡的贷款。姚某1还说她不能再拿她的青春作赌注，谁也不能保证三五年后我还是对她一样好，如果现在是18岁还可以和我一起熬，但她28岁了，不能再耗下去了。姚某1自己是结了婚的，也知道我有老婆孩子，我们两个不会去破坏各自的家庭，最终也不会走到一起。我有5万元的信用卡贷款，姚某1有4万多元的信用卡贷款。姚某1哭了，我就安慰姚某1。姚某1去冲完凉之后回到床上闭着眼睛躺下了。我玩了一会儿游戏后，问姚某1还要不要继续聊工作的话题，姚某1没有吭声。我问姚某1上班有没有加其他男人的微信，姚某1说加了，我要姚某1拿手机解锁给我检查一下，姚某1就不给，我骑在姚某1身上抢手机，在抢的过程中我打了姚某1的脸3下，姚某1没有还手。姚某1生气地说给我两个选择，一是我看了她的手机，她没有加其他男人的微信，我以后就在她面前消失，如果有加其他男人的微信，她以后就全部都听我话。我抢到手机刷姚某1脸开锁，姚某1不给我刷。姚某1说了让我选择之后就自己用密码开了锁，把手机摆在我面前。当时我还是骑在姚某1身上的，我看姚某1手机没有加别的男人微信，我说不选择。姚某1说你怎么还不滚，你要从我的世界消失。听了这些之后，我生气了，用双手掐姚某1的脖子，掐了大概不到5秒就松手了。当时姚某1仰面躺在床上，我骑在姚某1的小腹那里，从上往下掐，松手之后姚某1还说让我用点力气呀，说我没有以前那样对她好。我骑在姚某1身上有10多分钟。我要抱姚某1，姚某1不给我抱，自己转过去睡了。我又哄姚某1，姚某1一直没理我，我亲姚某1嘴一下，姚某1没反抗，姚某1只说我们两个没有关系了，你不要亲我。我又哄姚某1，姚某1还是不说话。看了手机的时间是凌晨4点25分了，我叫姚某1自己好好想一想，我要回去了，早上8点再过来，姚某1点了点头。我回到自己家里准备冲凉时，收到姚某1的微信信息说“如果你明天还能看到我，算你赢了”。我回复微信，具体的内容我记不清楚，大概意思是我错了，让姚某1不要乱来，姚某1回复说已经迟了，还最后发一条是说她要睡觉了。我感觉不对劲，就马上驾驶摩托车回到大旺广场Ｃ1栋1705房。这个时间从我离开到Ｃ1栋1705间隔大概是20分钟，不超过半个小时。我回到1705房，房间都是关着灯的，我打开灯看到房间内的垃圾桶内有3板晕车药的铝箔包装壳，床头的凳子上放了2板没拨开的药，1板是和拨开的一样的，另1板是我买的那种。我问姚某1是不是吃了药，她说吃了好多。我说带她去医院洗胃，并打120电话，姚某1说不去，并抢我手机，不让打120电话。我看见姚某1只穿了睡衣和一条内裤，就尝试帮姚某1穿裤子带她去医院，再次拨打120，但姚某1用脚蹭开不让我打电话也不给我帮她穿裤子。我说会出人命的，让她去洗胃，她还是说不去，说死就死。我去到客厅电视柜的大抽屉拿了3板晕车药，当着姚某1面剥了1板药片吃下，姚某1就说“你爱吃不吃，你觉得你死了我会在乎吗”，然后转头去睡。我把剩下的2板没吃的药和凳子的那2板没吃的药都在房间内拨掉，姚某1看着我拨的，我拨出药片后，把药板丢在了房间内垃圾桶内，把药片都拿去洗手间内冲掉了，然后躺在床的外侧陪姚某1睡。过了约3分钟我感觉肚子疼，我问姚某1肚子疼不疼，姚某1说不疼。又过了几分钟，我感觉头晕，我问姚某1头晕不晕，姚某1很小声的回答我有点晕。我摸姚某1的手，感觉到姚某1的手在抽搐，我赶快打通了120，说大旺广场Ｃ1栋1705房有人自杀，让他们派车过来。我回到1705房到打通120大约是半个小时，从我吃药到打通120的时间大概是5-6分钟。打完120之后，我往垃圾桶呕吐了2次。感觉姚某1有点抽搐，我赶紧帮姚某1穿裤子差不多穿好的时候，我忍不住又跑到了厕所吐了1次，一分钟不到吐完马上回来，姚某1也起来蹲在房间垃圾桶那里吐，吐完之后姚某1自己上床了，我帮姚某1穿长裤，刚穿到把重要部位遮住的时候，姚某1已经明显四肢抽搐了，眼睛睁开，嘴角也抽搐，我叫她她都不应我了。我勉强帮姚某1穿裤穿了三分之二，姚某1身体出现僵硬，我把姚某1抱起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姚某1身体又变软了，我抱着姚某1进了电梯到了一楼大门门禁处，让姚某1坐在地上靠墙，但姚某1身体发软坐不稳，我只能放姚某1躺在地上。我自己走出门口看救护车来了没有，并打120催救护车，接电话的叫我冷静，我在门外等两三分钟又进去看看姚某1的情况，期间姚某1有呕吐，四肢都发硬，我就用双手搓姚某1的手脚，等到120救护车来后，我看到姚某1嘴角有血迹。医生有和我说话，说的什么我记不清楚了，我也上了救护车，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直至后面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公安局。我只记得对医生说姚某1的嘴角有流血，其他的有说什么或做什么我记不清楚了。我不记得有无如实向医生说我们的真实信息和吃药情况，我不清楚吃晕船晕车药多少可以致命。我当时想吃3板的，后来吃了1板之后觉得太难吃和反胃就没有吃了。我最开始是想用吃药来试探看姚某1是否有吃药，如果姚某1没吃应该会阻止我吃药，但是我吃的时候姚某1没有阻止，我就知道姚某1自己也吃了，所以我就想自己也吃，陪姚某1一起死。我后来不想姚某1死，也不想自己和姚某1不明不白的死，还没说清楚怎么回事就这样死了不值得。警察出示从我手机中恢复出来的微信聊天内容记录，是2018年3月3日我和姚某1的微信聊天内容记录。警察向我出示的照片，其中有几张是我手机的基本信息和我本人的号码，还有2018年3月4日的通话记录，我打了120，还有峰哥（全名岑某）的电话。另外一个尾号是7166的我不知道是谁，最早拨打120时间是5点05分，我最终拨通120是5点48分拨通的。当时我打电话给峰哥可能是拨错了，或者我当时想峰哥住得离大旺广场近，可以送姚某1去医院，岑某后来是没有去现场，我打他的电话没有打通。我看过警察向我出示的从我手机中恢复出来的聊天记录，我不清楚为何没有我之前供述的姚某1和我的对话。从我居住的领域88到大旺广场Ｃ1栋需要不到10分钟时间，平常开车15分钟左右，当晚我回家时正常速度，回大旺广场稍快一些，也是十几分钟，当晚我在家待了大约十多分钟。我在家的时间和来回大旺广场的时间差不多。经混杂相片辨认，杨彬分别辨认出姚某1、岑某。杨彬分别指认了案发现场、购买晕车药的地方；签认了杨彬本人的手机及微信个人详细资料、钥匙；姚某1的手机及微信个人详细资料、电脑、钥匙；被拨空药片的药板；杨彬亲笔书写“我吃的是四行4×6的那种一版”内容；杨彬本人驾驶的摩托车、1705房中的客厅及姚某1的卧室、案发当晚喝过的空啤酒瓶、杯子、丢药排的垃圾桶、给姚某1租房的合同；杨彬与姚某1于2018年3月3日20时11分49秒至23时25分14秒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4日杨彬拨打120电话及岑某电话的通话记录。对上诉人杨彬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鉴定意见的采信。死因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的证据，需要综合全案证据予以审查确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就本案出具了两份鉴定意见（以下分别简称鉴定1、鉴定2），均认为法医病理学检验未发现被害人姚某1有致死性疾病，可排除疾病死亡。法医学尸表检验、法医病理学解剖检验发现姚某1有颜面青紫肿胀，唇黏膜及十指甲床紫绀，睑结膜小点状出血，肺水肿、肺气肿及肺出血，心外膜及肺膜小点状出血，内脏器官淤血等窒息征象，其死亡符合窒息死亡。区别在于鉴定1关于被害人死因的鉴定意见是确定的，即姚某1符合压迫颈部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虽然鉴定2也认为姚某1颈部受压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较大，但同时认为：“不能排除颈部受压与地芬尼多中毒共同引起死亡的可能性。”在此种情况下，应从鉴定意见与全案其他证据的一致性方面审查。地芬尼多主要是经肝脏代谢，大量服用可引起肾脏的病理学改变，药物作用于中枢可导致脑疝形成的病理学改变。两份鉴定均证实，虽然姚某1的血液中检出地芬尼多成分，但是法医尸体解剖及法医病理学检验证实，心、脑、肝及肾等脏器未见明显的病理学改变，故法医病理学检验中未检见地芬尼多中毒的病理学改变的证据。鉴定2的内容前后矛盾，如其认为“目前对地芬尼多的中毒剂量、致死剂量不明确。”“本例死者生前服用（具体方式不明确）大量地芬尼多，中毒1小时救护车转运出现抽搐，头颈仰等表现”，但是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姚某1案发当晚服用了大量多芬地尼片，也不能证实姚某1“中毒1小时”，鉴定2在没有进行定量分析的情况下，就认定姚某1大量服用地芬尼多，这是一个较为主观的认定，不够科学、严谨。中山大学法医中心在对姚某1的尸体解剖并提取器官检材，使用病理切片系列设备制作病理切片，使用ＯＬＹＭＰＵＳ显微镜及图文采集系统进行组织学检查，全面、客观、科学地分析论证了姚某1的法医病理学检验结果，包括尸表检验、内部检验、组织学检验、毒物检验、法医病理学诊断，根据医学各科及法医学专业教科书的基本理论与基本知识作出鉴定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于姚某1尸体已经解剖并提取相关检验，且停放时间过长，尸体发生自溶腐败，未对其尸体进行重新检验。”鉴定人根据该案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尸体表面检查照片、中山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提供的毒化、病理等检验报告和鉴定意见等资料，以及姚某1的血液及尿液作出了鉴定2。结合全案证据，对两份鉴定意见进行审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能与杨彬的供述等一系列证据相印证，该鉴定真实可靠，应作为定案的科学依据。2.上诉人杨彬到案后稳定供述，案发当晚其与姚某1在大旺广场Ｃ1栋1705房发生口角时，其骑在姚某1身上用双手掐姚的脖子。法医鉴定意见印证了杨彬对姚某1实施了扼颈行为，并因此导致姚死亡；现场监控录像显示，案发时间段只有杨彬出入姚某1出租屋的电梯，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上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链条，足以认定杨彬对姚某1实施了扼颈等行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杨彬的扼颈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3.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发前杨彬与姚某1最后一次微信联系的时间为2018年3月3日23时25分14秒，之后双方再也没有联系，证实杨彬收到姚某1的微信后因担心姚出事而返回上述1705房的供述为虚假供述。2018年3月4日5时5分至5时48分，杨彬先后三次拨打120，但是前两次均没有接通就主动挂断，直到40分钟后再次拨通120求救，不但延误了抢救姚某1的时机，而且证人刘某、张某玉的证言证实医护人员到场后，杨彬抓住担架阻碍抢救，在医生询问情况时，不如实告知姚某1吃了什么药、不拿药的外包装给医生，再次印证了其主观上有追求被害人姚某1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综上，上诉人杨彬及其辩护人所提，据理不足，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因感情纠纷而起，且案发后杨彬拨打120求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彬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于飞书记员黄芝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