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老观桥路鑫龙花园********。 法定代表人：侯文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198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才荣，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官德，巴中市巴州区英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国华，女，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被上诉人刘斌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文成，男，196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华英，女，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被上诉人肖文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华英，女，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光，男，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被上诉人程华英亲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中心小学校，住，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男学堂街**/div> 法定代表人：苟彬，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巴中市巴州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巴中市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业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斌、肖国华、肖文成、程华英、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中心小学校（以下简称“清江小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弘业建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斌、肖国华、肖成文、程华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刘斌等4人的房屋垮塌与弘业建司和清江小学建设校舍的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不当。1.刘斌等4人所受让的房屋本身年久失修、陈旧破烂，是该房屋垮塌的唯一原因。2.一审判决不应将四川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蓉鉴【2018】建字011号《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结论进行采信。3.清江小学所建设的教学综合楼仅有4层，基础设计采用人工挖孔灌注桩基础，在基础施工时采用人工挖孔，所用机械为风镐，平均桩身长度为7米，无基础超深情况。弘业建司在施工工程中，也未使用大型机械作业，不存在将房屋震垮塌的震动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切实维护弘业建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刘斌、肖国华辩称，1.刘斌、肖国华不同意弘业建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符合客观实际，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弘业建司和清江小学是财产损害的共同侵权人，二者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清江小学在法定期限内未上诉，充分表明清江小学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判决结果均予以认可。根据弘业建司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斌、肖国华、肖成文、程华英的诉讼请求明显与清江小学的意见矛盾，清江小学没有上诉更没有要求驳回诉讼请求。2.弘业建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成立，弘业建司在一审和二审中，仅对事实及理由进行了单方面的臆断、主观的分析，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及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并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反驳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诉称的刘斌等四人房屋受损的唯一原因是案涉房屋年久失修、陈旧破烂，这是弘业建司单方面认为的房屋垮塌原因，不能抗辩三方当事人共同委托的成都蓉城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意见书的效力。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仅是为买卖房屋的有关事项达成的协议内容，协议中仅是对当时房屋现状、外貌、表象等进行的描述，不是弘业建司认为的是房屋垮塌的原因。刘斌等四人在2006年5月24日购买案涉房屋后，一共三家人共十多口人一直共同在此居住生活，时间长达14年之久，历经风吹雨打、日晒夜露，案涉房屋安然无恙，没有任何机构认定案涉房屋为危房，不宜居住。故弘业建司的说法不符合常理。3.关于成都蓉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问题。我方认为弘业建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其理由是，该鉴定机构的选择问题，是三方当事人自愿协商，一致同意选定的司法鉴定机构，不是任何当事人的单方意愿，从选择鉴定机构时间来看，是在一审诉讼前，从选择机构的主持人来看，是清江小学的主管部门区教科体局主持选择的；从该鉴定书的形式要件来看，形式要件齐备，符合法律规定；从三方委托鉴定的目的来看，委托目的明确，一是木结构房屋受损的鉴定，二是木结构房屋受损与施工是否有因果关系。鉴定机构完全按照三方的委托目的依法进行鉴定，结论科学具体。委托鉴定时间是2018年11月13日，鉴定时间是同年12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是2019年2月27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9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与一审时间时隔7个月，弘业建司和清江小学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未对该证据提出任何异议，仅在一审答辩时才提出异议，且没有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补充鉴定的意见，我方认为弘业建司和清江小学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且弘业建司的说法是非常荒谬，上诉称被上诉人在经办鉴定过程中有行贿之嫌，是没有根据，且被上诉人众多，也没有指明是哪一位被上诉人有这样的行为。鉴定用途弘业建司认为仅用于调解，这说法也是不成立的，解决民事争议，可以通过调解或诉讼等方式进行解决，但弘业建司没有提供三方在委托时其鉴定结论只供调解之用的特别约定的证据。弘业建司诉称鉴定人没有鉴定资格的说法是不成立的，鉴定机构的选定是弘业建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在鉴定过程中，弘业建司及清江小学对鉴定机构和人员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提出更换鉴定机构及人员的意见，鉴定结论作出后认为对自己不利，说三道四，其说法是不符合常理。4.我方认为房屋倒塌的根本原因是弘业建司和清江小学的共同行为所致，清江小学对一审判决未进行上诉，即表示认可，而且案涉房屋倒塌时间是学校正在修建的过程中，该事实弘业建司及清江小学均予以认可。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弘业建司负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肖文成、程华英辩称，一、弘业建司与清江法庭共同制作上诉假案。二、清江法庭超出法定送达上诉状副本期限且弄虚作假送达上诉状。三、弘业建司在上诉状中随意改变被上诉人身份。四、弘业建司的上诉不是法定代表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被上诉人清江小学辩称，一、弘业建司对案涉房屋的倒塌原因我方予以认可。该房屋系年久失修自然倒塌，与外力无关。二、对于当事人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清江小学认为该份鉴定意见未采用科学手段进行鉴定，仅凭经验就做出一份对本案有重大影响的鉴定，显然有失职业道德，也不合法合规。三、程华英、肖国华、肖成文、刘斌损毁鉴定的重要物证存在故意，应当承担责任。四、弘业建司系清江小学改建项目的承建人，若因为其原因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其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与业主即清江小学无关，双方应当按照承建合同的约定来进行划分责任，一审判决清江小学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 原审原告刘斌、肖国华、肖文成、程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三方共同委托的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成蓉鉴【2018】建字第011号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对二原告木结构房屋拆除重建并按木结构设计要求恢复重建木结构房屋面积389.36平方米。2.判令被告更换二原告被毁损的日常生活物品。3.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因房屋毁损而产生的搬家费9000元、房租费28000元、误工费6000元、鉴定费15000元、交通费2000元、（增加诉请设计费6000元、预算费4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告刘斌与肖国华系夫妻关系。原告肖文成与程华英系夫妻关系。2006年5月24日，原告程华英、肖国华（乙方）与巴中市鑫圣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巴中市鑫圣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程华英、肖国华。公司所属××镇××学校内住房建于六十年代，系土木结构，面积268㎡。因始建房屋年代长久，长期受自然侵蚀，加之疏于管理，造成该房屋陈旧破烂。公司目前经济十分困难无法进行维修、管护。根据目前房屋市场行情，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将该处房屋出售给乙方。为此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位于××镇××学校内住房自愿出售给乙方，其房屋界址：东边以该房屋檐滴水板为界，北边以后墙堡坎为界，西边以排扇为界，南边以房屋滴水板为界。2、房屋出售价格：肆万伍仟元整（45000.00元），必须一次性交清房款。3、甲方出售乙方的房屋需办理各种证照及其费用概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办理任何证照和不承担任何费用。4、乙方在购买此房屋后若发生维修或拆建时，一切纠纷概由乙方自行处理，同时乙方不得在购房后反悔。5、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同等效力。甲方：巴中市鑫圣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刘彬、李永全签字。乙方：肖国华、程华英签字。 2017年9月18日下午18时许，四原告居住的位于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中心小学校内的木质结构房屋屋顶突然垮塌，四原告认为系被告清江小学修建综合楼工程机械作业产生振动造成。由此，原告方与清江小学发生纠纷。 为查明涉案房屋垮塌的原因，2017年9月19日，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人民政府委托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房屋垮塌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9月25日，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达金司鉴中心（2017）工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部横梁在油结巴陈旧性断裂处产生的断裂为荷载性自然断裂，与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中心小学校综合楼施工不存在因果关系”。 因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于2017年10月18日自行委托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房屋垮塌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房屋受损中间排扇垮塌与清江镇中心小学校综合楼施工震动有因果关系。原告提供了川北学医学院鉴定中心的鉴定费发票一张，金额5000元。 被告清江小学对川北医学院该鉴定意见有异议。2018年11月13日，经四原告与二被告共同协商决定再次对涉案房屋垮塌原因进行鉴定，并由原告及二被告共同选定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房屋的受损程度及受损是否与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中心小学施工修建综合楼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四川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成蓉鉴[2018]建字第011号《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斌和肖文成房屋因房盖垮塌，造成楼面墙体受损严重，按照《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2016，有关条文衡量，参照综合评定原则和房屋现状。该房房屋危险性鉴定等级评定为D级，已构成整栋危房，应拆除重建。刘斌和肖文成房屋垮塌与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中心小学校修建综合楼工程，使用机械作业和运输建材卸货多次震动有直接关联，构成因果关系。多次重复的震动使木构件榫卯节点出现松动、位移、滑落，造成抬梁水平支撑受损，使木抬梁失稳垮塌，是主要原因”。为此，原告方用去鉴证咨询服务、鉴定人员异地鉴定补助费10000元。 原告提供了宝兴县久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指挥部证明一份，载明：被证明人肖文成，男，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身份证号码：513027196201××××。肖文成于2015年3月4日至2017年9月20日在四川四0五工程公司上班，月工资4500元。2017年9月因家庭房屋垮塌之事，于2018年3月1日自愿辞职回家处理房座垮塌之事，证明单位（章印）：宝兴县久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指挥部加盖印章，2018年6月28日。 原告还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六份，分别为程朝廷与肖文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杨炳雄与何碧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刘继飞与刘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告还提供了收条六份，分别为程朝廷出具的收到肖文成房屋租金收条；杨炳雄出具的收到何碧秀房屋租金收条；刘继飞出具的收到刘斌房屋租金的收条。庭审中，原告认可程朝廷系肖文成父亲，何碧秀系原告肖文成母亲。 另，原告提供了四川福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招标控制价文本及经纪代理服务费、预算费发票一张，金额4000元；原告还提供了四川东升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的设计施工图及四川东升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巴中分公司的不动产房屋重建工程设计费发票一张，金额6000元。 另查明：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中心小学校综合楼建设工程由被告弘业建司承建并实际施工，二被告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 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当庭一审法院向原告方释明，其诉请要求被告拆除并重建木结构房屋面积389.36平方米的主张不当，当庭原告方变更诉请为：要求被告按照重建砖混结构房屋工程造价款1092835元予以货币赔偿。由于原告变更了第一项诉请，二被告要求另行指定举证期限，故一审法院指定延期至2019年10月11日开庭审理。2019年9月29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请求，要求一审法院暂停审理，由上级人民法院指定异地审理。2019年10月8日，原告又提出举报和请求，要求一审法院回避并立即停止2019年10月11日的开庭审理，由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异地审理。2019年10月24日，原告方向一审法院提出《回避申请》，要求承办人、书记员均回避。同日（2019年10月24日），肖国华、程华英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2019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川1902民初3495-1号，（2019）川1902民初3495-2号《对申请回避的决定书》，决定驳回原告的回避申请。2019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902民初3495号《参加诉讼通知书》，准许肖国华、程华英的申请，通知二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当日（2019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询问了肖文成、刘斌，是否对驳回回避申请的决定提出复议，均表示不申请复议。 2019年11月20日，四原告向一审法院重新提交了《民事起诉状》（落款时间仍为2019年6月13日），其诉讼事实与理由未作变更，但对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中当庭变更的第一项诉请要求被告赔偿重建造价款1092835元，又变更为要求被告拆除重建木结构房屋面积389.36平方米。其余诉请未作变更。一审法院再次向双方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又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本案原告购买的位于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中心小学校内的木质结构房屋受损垮塌的后果应否由二被告来承担责任的问题。对于造成原告方房屋垮塌的原因鉴定，原、被告先后进行了三次，前两次鉴定结论恰恰相反，均为单方委托鉴定，双方均提出质疑，故前两份鉴定结论（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书、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次委托成都蓉城鉴定中心鉴定系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的，诉讼中，被告虽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该结论，结合本案财产损害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成蓉鉴[2018]建字第011号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的“刘斌和肖文成房屋垮塌与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中心小学校修建综合楼工程，使用机械作业和运输建材卸货多次震动有直接关联，构成因果关系。多次重复的震动使木构件榫卯节点出现松动、位移、滑落，造成抬梁水平支撑受损，使木抬梁失稳垮塌，是主要原因”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由此，原告方房屋的垮塌与被告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诉请第一项，主张被告对案涉木结构房屋拆除，并按木结构设计重建木结构房屋面积389.36平方米。为此原告提供了四川东升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图纸一套。首先，该项诉请要求被告方按照设计图纸予以重建的行为，涉及房屋建造属于行政审批事项。东升公司是否为具备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目前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该设计方案仅是原告方单位委托作出，并未经任何职能部门的审批，重建行为也未经土地规划部门和建设工程管理部门的规划许可及施工许可，原告该项主张违反行政强制性规定，客观上不能实现。其次，从原告购买该房时与出售方签订的《协议书》可知，原告购买之房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购买之时已长期受自然侵蚀，疏于管理，已陈旧破烂；并且从《成蓉鉴[2018]建字第011号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可知，清江小学修建综合楼工程与原告的房屋垮塌存在因果关系，修建中的施工行为是房屋垮塌的主要原因，即被告方应对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非对房屋全部予以拆除重建。经一审法院当庭向原告释明其诉请第一项存在不当后，原告方仍坚持不予变更，故对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诉讼主张明确、适当后另行主张权利。 原告诉请第二项主张被告更换原告被损毁的日常生活物品，为此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拟的《受损清单》一张，未提供实际受损情况的相应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原告诉请第三项主张被告赔偿因房屋毁损而产生的搬家费9000元、房租费28000元、误工费6000元、鉴定费15000元、交通费2000元，设计费6000元、预算费4000元。设计费、预算费虽提供发票，但由于原告主张的重建设计方案未经相应职能部门批准，本案没有采信，故该部分支出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问题。一审法院对双方共同委托的成都蓉城鉴定中心作出的房屋垮塌原因的鉴定予以了采信，由此原告方用去鉴定费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前两份鉴定结论，系单方委托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故前两次鉴定费用由申请方自行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搬家费、误工费、交通费虽未提供证据支持，但鉴于原告家房屋受损当晚就搬家，且目前该房屋确实未居住的情况，必然产生搬家费用，处理受损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搬家费2000元，误工费按照2017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8671元酌定计算五天误工损失为：58671元/年÷365天×误工天数5天＝803.71元。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500元。原告主张了租房费，提供了与其亲属签订的租房合同和租金收条，虽然证明力不强，但考虑到原告房屋受损必然在外另觅居所，一审法院酌定根据当地经济水平及平均房租水平，支持房租费20000元。 关于本案鉴定费、租房费、搬家费、误工费等赔偿主体的问题。涉案房屋垮塌与被告清江小学修建综合楼施工行为有直接关联，构成因果关系，故清江小学综合楼施工单位即被告弘业建司应承担责任，被告清江小学作为业主方对施工方的行为存在管理责任，故对于本案各项费用，由清江小学与弘业建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巴中市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中心小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程华英、肖国华、肖文成、刘斌赔偿搬家费2000元、误工费803.71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000元、房租费20000元。二、驳回原告程华英、肖国华、肖文成、刘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0元，由巴中市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中心小学校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都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关于弘业建司、清江小学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对于造成刘斌、肖国华、肖文成、程华英房屋垮塌的原因，在本案诉讼前先后进行了三次鉴定，前两次鉴定结论相反，且均为单方委托鉴定，双方都提出质疑，故前两次鉴定结论（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书、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一审判决不予采信，本院予以确认；第三次鉴定委托成都蓉城鉴定中心系共同委托，弘业建司虽在一审中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该结论。二审中弘业建司、清江小学仍未提供反驳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故原判对《成蓉鉴[2018]建字第011号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中的“刘斌和肖文成房屋垮塌与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中心小学校修建综合楼工程，使用机械作业和运输建材卸货多次震动有直接关联，构成因果关系。多次重复的震动使木构件榫卯节点出现松动、位移、滑落，造成抬梁水平支撑受损，使木抬梁失稳垮塌，是主要原因”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弘业建司作为清江小学综合楼的施工单位，清江小学作为业主方对施工方的行为存在管理责任；确定由弘业建司与清江小学共同承担赔偿刘斌、肖国华、肖文成、程华英因房屋垮塌而支出的鉴定费、房租费、搬家费、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搬家费2000.00元、误工费803.71元、交通费500.00元、鉴定费10000.00元、房租费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弘业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0元，由上诉人巴中市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涛 审 判 员 王立 审 判 员 吴全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朱彬 书 记 员 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