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5264号原告：陈朗，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盛，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诗如，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创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3841276Q。法定代表人：杨依政，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伟，系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显炯，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第三人：广东金乔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自编**楼X1301-G3995（集群注册）（JM），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KHQ762。法定代表人：林立蔼。原告陈朗诉被告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孙显炯、广东金乔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盛、邓诗如，被告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孙显炯、广东金乔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朗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垫付款4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为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底,原告作为时任被告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明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为了解决公司的资金问题,拟引入第三人孙显炯作为投资者对被告明朗公司的债务进行重组。为保证债务重组的顺利进行,第三人孙显炯要求原告提前将间接持有被告明朗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其指定的第三方,故原告于2016年12月5日将持有广州市朗动投资咨询企业（有限合伙）（简称广州朗动）份额的83.12%(当时广州朗动持有明朗公司14.52385%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孙显炯指定的广州市么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并办理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12月17日,原告、被告明朗公司、第三人孙显炯、第三人广东金乔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筒称金乔保理)签订《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约定：1、第三人金乔保理对被告明朗公司享有的债权400万元全部转由第三人孙显炯享有,第三人孙显炯成为被告明朗公司400万元的债权人。2、原告替被告明朗公司向第三人孙显炯支付400万元,具体以原告持有被告明朗公司的股份作为支付的对价。2017年6月28日,因多方原因导致未能重组成功,故原告与第三人孙显炯解除重组合作关系,并对重组过程中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对账,签订了《对账单》(原告对其中第43项有异议,将另案处理)。《对账单》中无争议的第1项和第2项确认：原告于2016年12月5日转让广州朗动的合伙份额作为2016年12月1日原告向第三人孙显炯支付400万元的对价，即确认原告替被告明朗公司向第三人孙显炯清偿了400万元债务。同时,原告与第三人孙显炯当日签订《解除协议》,第8条约定:双方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中关于债务重组的内容不变,其他条款解除。关于第三人金乔保理向被告明朗公司提供的400万元融资款,如确实用于明朗公司经营,且明朗公司清偿该笔款项后,第三人孙显炯应向原告退还该款项。综上,原告将间接持有被告明朗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孙显炯指定的第三人,已经向第三人孙显炯支付了400万元。根据《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解除协议》等相关约定可见,原告向第三人孙显炯支付的该笔400万元属于代被告明朗公司履行债务，被告明朗公司无须再向第三人孙显炯或第三人金乔保理清偿该笔400万元，那么原告有权向被告明朗公司行使追偿权，要求被告明朗公司支付400万元。此外，被告明朗公司至今未向第三人孙显炯或第三人金乔保理支付400万元，说明被告明朗公司以其实际行动认可原告代其履行了债务，原告有权向被告明朗公司追偿400万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原告不享有追偿权，没有支付垫付款的义务。原告主张的400万元资金的性质并不是垫付款。第一，被告未收到第三方广东金乔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所支付的商业保理融资款，被告和第三人广东金乔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之间无400万元保理融资关系，或者保理融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原告主张的该笔融资款也不可能用于被告公司的经营。第二，如果被告拖欠第三人广东金乔商业保理有限公司400万元融资款，原告受让了该笔债务，原告成为债务人，原告和被告之间不是代为履行债务，债务转让和代为履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受让债务后，被告公司的净资产增加，原告持有的被告公司股权价格相应增加，原告转让广州怡和合伙企业份额获得的收益。这也是原告受让该笔400万债务的目的，其目的已经实现，按照法律规定，债务转让是单务合同，是否获得对价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生效。综上所述，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孙显炯、广东金乔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没有答辩，亦没有提交任何相关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7日，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朗公司）作为甲方（保理申请人）与广东金乔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乔公司）作为乙方（保理商）、广东迅蓝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商业保理三方合同》（编号：金乔保理201611001），约定鉴于甲方向乙方转让基于商务合同所享有的对丙方的应收账款，由乙方为甲方提供保理服务。甲方同意将其作为原债权人而在商务合同项下享有的应收账款自转让日起（含该日）移转于乙方享有。乙方可为甲方提供的保理服务包括保理融资、应收账款催收和应收账款管理中的一项或多项，针对每笔转让给乙方的应收账款，乙方可自主决定为甲方提供何种保理服务。乙方有权对甲方与债务人的资信进行评估，为甲方核定保理融资额度。甲方可在该额度内自由申请融资金额，但最终以乙方实际投放的金额为准。甲方所申请的且经乙方核定的保理融资额度为150万元，期限为两个月，但实际数额与起止日期以乙方投放的金额与日期为准。甲方应于到期日回购所转让的应收账款，回购价为乙方所发放的保理融资款与其他应付款（包括保理费、违约金、律师费等）保理费以投放的融资款为基数，按年化18%计算，融资款发放之日起每满一月支付当月费用，节假日不顺延。本合同签订后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保理账款，而是向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支付。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款项的，支付行为无效，除需继续向乙方支付应付款外，还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数额以应付款的30%）。明朗公司指定广州欧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尾号为0601的招商银行账户作为其融资款的收款账号。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1月22日，明朗公司（保理申请人）与金乔公司（保理商）、广东迅蓝贸易有限公司三方又签订了三份《商业保理三方合同》（编号：金乔保理201611002、金乔保理201611003、金乔保理201611004），合同内容与前述2016年11月17日三方签订的《商业保理三方合同》（编号：金乔保理201611001）一致，约定的保理融资额度分别为5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且明朗公司均指定广州欧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尾号为0601的招商银行账户作为其融资款的收款账号。2016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金乔公司按照前述合同约定实际陆续向明朗公司指定的广州欧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尾号为0601的招商银行账户支付共计400万元保理融资款。为此，陈朗提交了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复印件及明朗公司在新三板股权转让系统公布的明朗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更正公告，该公告第二条1点说明注1项确认收到保理公司支付的400万元。2016年12月17日，陈朗、明朗公司作为甲方（原债务人），林立蔼、林小涵、郭梅、孙显炯、金乔公司作为乙方（原债权人）、陈朗作为丙方（新债务人）、孙显炯作为丁方（新债权人）签订《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约定，经各方确认，截至2016年12月17日，甲方对乙方的债务数额为林立蔼、林小涵、郭梅、孙显炯对陈朗的债权分别为100万元、250万元、13万元、222万元，利息分别是-1967.21元、261500元、937.7元、39501.64元；金乔公司对明朗公司的债权是400万元，利息是29262.3元，上述欠款本息合计为10179234.43元（如经核查确认第5笔债务用于明朗公司经营，则各方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核减）。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将本合同第一条所载全部欠款按以下方式转化与重组：原债务人的全部本金、利息统一由丙方承担，原债权人对甲方的全部本金、利息转化为新的本金，统一由丁方享有。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丙方成为新债务人，丁方成为新债权人，债务本金为10179234.43元（如经核查确认第5笔债务用于明朗公司经营，则各方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核减）。重组后的债务本金将抵扣“丁方或丁方指定人员购买丙方持有的明朗公司的380万股的购买款（每股价为3.33元，具体转让数量以实际交易为准）”。抵扣后仍有剩余的，应自2016年12月18日起计算利息、利率、还款方式、到期日均按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执行。丁方同意向丙方提供新借款，实际金额与日期以资金划付金额与日期为准。丙方以其持有的明朗公司的股份作为质押，质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前述约定的本金、利息以及丁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丙方质押的股份数量为1150万股，每股作价3.33元。合同还约定其他相关事项。原告称，前述《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签订后，对于该合同约定的1071多万元的债务，陈朗通过将其持有的广州市朗动投资咨询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朗动企业”）的83.12%合伙份额转让给孙显炯指定的第三方广州市么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么么公司”）的方式支付给孙显炯，陈朗因此退出朗动企业，而朗动企业持有明朗公司14.52385%的股份。2017年6月28日，陈朗与孙显炯签署《对账单》，该对账单第2项内容确认陈朗通过转让朗动企业合伙份额，以股抵债方式还款12060151.11元。该对账单最后一项为-5031416.37元，即陈朗多付孙显炯5031416.37元。2017年6月28日，陈朗作为甲方，孙显炯作为乙方签订《解除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了《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组框架协议》，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该协议并就相关事项明确如下：1、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组框架协议》，乙方不再向甲方提供借款。2、乙方己经直接取得或间接取得的明朗公司股份由甲方按3.33元/股的价格进行回购，甲方可以指定第三方与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办理股份转让手续、支付价款并受让股份。3、对于乙方指定人员直接持有的382.5万股明朗公司股份，双方应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有限公司规定的程序与要求进行款项支付与股份交割，并披露相关信息，相关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4、对于乙方指定公司间接持有的211.0732万股明朗公司股份，双方应通过变更“广州市朗动投资咨询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的形式进行款项支付与股份交割，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5、对于乙方指定公司间接持有的151.0935万股明朗公司股份，双方应通过变更“广州市朗动投资咨询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的形式进行股份交割（本交割不需要支付回购款），但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6、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经济赔偿12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以补偿乙方持股期间的资金占用、券商中介服务支出等方面的损失。7、甲方作为“广州市朗动投资咨询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期间，安排了“广州市朗动投资咨询企业（有限合伙）”，为外部债权人提供了担保，如果乙方的持股权益及其他合法权益因此受到损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不低于211.0732万股×3.33元/股×150%的违约金。8、对于乙方指定直接持有的382.5万股明朗公司股份，2017年7月20日前甲方指定第三方与乙方指定人员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协议》生效后，股份收购报告书等法律文件应在股转系统公告，非因不可抗力，股份转让款于公告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对于乙方指定公司间接持有的明朗公司股份（通过变更“广州市朗动投资咨询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的形式进行款项支付与股份交割），2017年7月20日前甲方指定第三方与“广州市朗动投资咨询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转让款于《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因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原因造成无法在前述时限完成转让款支付的，乙方可单方终止本协议。8、双方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中关于债务重组的内容不变，其他条款解除。同时，双方再次明确：该协议中由“广东金乔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向“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400万元融资，如经过审核认定确实用于明朗公司的经营，且明朗公司清偿该笔款项后，乙方向甲方退还相应款项（如甲方未支付赔偿款，则先行扣除赔偿款再退还）。9、甲方依约定转移至乙方指定人员吴钦名下的祈福倚湖湾2座1302房产继续由乙方指定人员吴钦代为持有，在甲方支付完全部股份回购款后过户至甲方指定人名下（原则上应为甲方或甲方配偶，如指定其他人，则各方应签订补充协议说明甲乙双方进行房屋交易的原因，如果因此造成乙方损失，责任由甲方承担）。如果甲方未按时支付股份回购款，则乙方有权单方采取一切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抵押、出租、出售等）处置该房屋。当乙方决定不再代持该房产时，甲方应及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否则全部责任由甲方承担。10、在股份回购款全部支付前，乙方有权决定是否安排1-3名人员进入明朗公司任职。如安排，则该等人员的薪酬待遇由明朗公司承担，且其有权审核明朗公司印章的使用与经管文件的签批（仅审批相关文件，不直接管理公章）；待股份回购款支付完成后，该等人员即从明朗公司离职。11、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包括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原告称按照前述《解除协议》第8条的约定：“金乔公司”向“明朗公司”提供的400万元融资，如经过审核认定确实用于明朗公司的经营，且明朗公司清偿该笔款项后，乙方向甲方退还相应款项（如甲方未支付赔偿款，则先行扣除赔偿款再退还），但是现无证据证实该400万元款项已经实际用于明朗公司经营，且明朗公司至今未清偿该笔款项，原告认为该笔款项系其代明朗公司支付，现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偿还。明朗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该400万元款项由陈朗负担，视为债的转移，陈朗不能再向其追偿。陈朗则认为在其与明朗公司之间并没有这样的约定，陈朗对外愿意代明朗公司偿付款项不意味着其自愿放弃对明朗公司的追偿权，且其代明朗公司清偿400万元未获得明朗公司支付的任何对价。而明朗公司则认为，前述债务已经转让给陈朗，法律并未赋予陈朗享有追偿权，且陈朗已经获得了对价，即大连新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沃公司”）在受让么么公司持有的朗动企业83.12%的份额时，应支付的对价是9657800元，其中5628600元支付给了么么公司，另外300万元支付给了陈朗，并按照陈朗的指示支付给陈朗指定的户名为贾露露，尾号为9533的民生银行账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明朗公司提交了2017年9月27日陈朗出具的《账户指定通知函》，内容为：根据么么公司、新沃公司、陈朗签订的《广州市朗动投资咨询企业（有限合伙）出资额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陈朗签订的《承诺函》的相关约定，陈朗指定贾露露的尾号为9533的民生银行账户作为收款户收取出资额转让款300万元，并提交了新沃公司向贾露露账户支付300万元的相应转账凭证。陈朗确认收到该300万元，但是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并称，根据陈朗与孙显炯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对账单》已确认陈朗向孙显炯多支付了5031416.37元，孙显炯应返还给陈朗。而2017年9月，么么公司将其持有的朗动企业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新沃公司。朗动公司当时持有明朗公司的股份，通过转让朗动公司合伙份额从而实现转让明朗公司的股权。正常应是新沃公司向么么公司支付前述转让对价，但各方为了便捷清偿债务，么么公司和孙显炯就要求新沃公司将本应支付给孙显炯的300万元合伙份额转让款直接支付给陈朗，用以抵消孙显炯应向陈朗返还的500多万元中的一部分款项。另查明，明朗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成立于2000年6月28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陈朗及广州市朗动投资咨询企业（有限合伙）均是其股东。朗动企业是有限合伙企业，成立于2015年6月12日，原合伙人为陈朗及骆遥遥；2016年1月7日，合伙人变更为陈朗、骆遥遥、邹育宏；2016年12月5日，合伙人变更为么么公司、李小春、邹育宏；2017年9月29日，合伙人变更为新沃公司和韦同光。现合伙人为韦同光及新沃公司。么么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1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有陈能富、白立东二人。审理中，明朗公司请求追加冷禾花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广州欧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审查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未予准许。本院认为，对于明朗公司是否实际收到涉案保理款的问题，涉案四份《商业保理三方合同》，均是明朗公司作为保理申请人，以其对案外人广东迅蓝贸易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基础，向金乔公司申请保理服务，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四份《商业保理三方合同》中明朗公司均指定广州欧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尾号为0601的招商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号，且陈朗提交了2016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金乔公司陆续向广州欧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尾号为0601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0万元的招商银行收款回单。虽然前述《商业保理三方合同》及收款回单均为复印件，但是结合明朗公司在新三板股权转权转让系统公布的明朗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更正公告的内容，及前述2016年12月17日《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中各方确认的原债权债务金额，本院确认明朗公司已经实际收取金乔公司发放的保理款400万元。陈朗在前述2016年12月17日各方签订的《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中愿意承担明朗公司对金乔公司的400万元债务，在陈朗与明朗公司之间形成代付款关系，陈朗并没有作出放弃对明朗公司追索的意思表示。实际上，陈朗代明朗公司清偿债务，明朗公司未向陈朗支付任何对价，也不符合一般民事活动的公平对等原则。故在陈朗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向明朗公司追偿的权利的情况下，陈朗有权向明朗公司追偿前述400万元代付款。对于明朗公司抗辩的，陈朗已经通过收取新沃公司支付的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方式变相获得明朗公司支付的代付款对价。本院认为，根据朗动企业的企业信息登记资料显示，陈朗已经在2016年12月5日将其持有该企业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么么公司，退出朗动企业。而么么公司将其持有朗动企业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新沃公司是发生在2017年9月29日，此次转让，新沃公司理应向么么公司支付相应的转让对价，其中300万元，新沃公司直接支付给了陈朗指定的第三方。从该款项的性质来说，是新沃公司基于受让么么公司持有的朗动企业合伙份额而发生的转让款，权利主体是么么公司，义务主体是新沃公司，而新沃公司、么么公司与明朗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关联。也即是说，该款项与明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该300万元，陈朗抗辩是么么公司根据孙显炯的指示，指示新沃公司向其支付，以部分清偿前述《对账单》确认的孙显炯尚欠陈朗的5031416.37元的欠款，陈朗的抗辩与2017年6月28日陈朗与孙显炯签订的《解除协议》及《对账单》的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认定该300万元是孙显炯向陈朗支付的欠款。明朗公司主张前述300万元是陈朗获得的代其清偿400万元的对价，没有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朗要求明朗公司清偿其代付的400万元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另陈朗主张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4日起要求明朗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人孙显炯、金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朗支付代付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2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温 媛人民陪审员  黄小芬人民陪审员  陈维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