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83民初925号 原告:牟兰，女，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港丰小区**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贵，德惠市岔路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德惠市建设街红梅家政服务中心。 经营者：姜殿国，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德，住德惠市胜利街六小学委**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质量技术稽查分局。 法定代表人：崔振生，该分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壮，该分局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吉林华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牟兰与被告德惠市建设街红梅家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红梅家政)、德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质量技术稽查分局(以下简称稽查分局)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贵、被告红梅家政的经营者姜殿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稽查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壮、李洪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86103.32元(住院85238.7元+门诊864.62元)。2.护理费14572.8元(161.93元／天×90天)。3.误工费29145.6元(161.93元／天×180天)。4.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5.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6.伤残赔偿金150860元(30172元／年×20年×25%)。7.后续治疗费545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9.鉴定费3980元。10.急救费180元。11.交通费500元。12.代理费10000元。合计：380941.72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日原告受被告德惠市建设街红梅家政服务中心的指派到被告稽查分局擦玻璃，在擦三楼外侧玻璃时，掉到二楼缓台上受伤。原告受伤后，到德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86103.32元，现已出院。被告家政公司为原告垫付33000元医疗费，原告出院后与家政公司多次协商没有结论，又找到被告稽查分局没有结果。原告认为，被告稽查分局雇佣被告家政公司擦玻璃，原告受家政公司指派，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二被告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至贵院，具体诉讼请求如前所述，请贵院依法判令。 被告德惠市建设街红梅家政服务中心辩称：1.家政服务中心经营范围是家政服务，不包括保洁服务，没有保洁服务资质，被告稽查分局没有找被告家政服务中心为其提供擦玻璃等服务，被告家政服务公司也没有指派原告到被告稽查分局从事擦玻璃等工作，原告为被告稽查分局擦玻璃，被告家政服务中心并不知情，被告家政服务中心也没有指派任何人为稽查分局擦玻璃及打扫卫生。原告与被告家政服务中心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稽查分局是雇佣关系，被告稽查分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摔伤后，王红梅出于人道，借给了原告人民币34740元，牟兰应当将此借款偿还王红梅。3.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高处作业可能会发生危险，在没有系安全带及相关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冒险作业，造成了此次伤害，原告存在严重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4.其它意见待质证时发表。 被告德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质量技术稽查分局辩称，因答辩人提起健康权纠纷一案，现答辩人依法阐述如下答辩意见：答辩人与红梅家政是一种加工承揽关系，2019年9月，答辩人将单位一次性擦玻璃、清洁房间工作交给红梅家政完成。工作完成后向答辩人交付劳动成果，答辩人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答辩人也找过该家政公司擦玻璃。当时还签订了合同。红梅家政以自己的技术和劳力独立地为我单位完成工作。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遭受的意外风险由承揽人红梅家政独立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答辩人与红梅家政是一种加工承揽关系，被答辩人是红梅家政自己的劳力，是红梅家政自己雇佣的人员，按照以上法律规定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损害不承担责任。答辩人请求的赔偿项目依法无据。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补充如下：本案原告我方并不认识，我方也没有直接雇佣原告到我单位从事擦玻璃等打扫卫生工作，原告是由红梅家政自行雇佣的人员，其工资由红梅家政支付，基于这些事实足以说明我单位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与红梅家政形成的是加工承揽关系，所以我单位从事实及法律上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9月2日牟兰在稽查分局三楼擦玻璃时，掉到二楼缓台上受伤。牟兰受伤当日到德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120急救费145元。在门诊花医疗费899.62元，入院诊断为：“1.第2椎体爆裂性骨折。2.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3.胸背部擦皮伤。4.胸部挫伤。5.右肘部擦皮伤。6.右髂部擦皮伤。”2019年9月23日出院，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1.第2椎体爆裂性骨折。2.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3.胸背部擦皮伤。4.胸部挫伤。5.右肘部擦皮伤。6.右髂部擦皮伤。”花医疗费85238.7元。牟兰要求鉴定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后续治疗费。2020年4月26日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信达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牟兰本次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其损害后果已构成十级伤残；第2椎体爆裂性骨折，住院手术治疗，损害后果已构成九级伤残；(二)牟兰本次外伤误工期限180日为宜。(三)牟兰本次外伤护理期90限日为宜；(四)牟兰本次外伤营养期90限日为宜，费用参照住院伙食补助标准；(五)本次外伤被鉴定人牟兰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物)约需人民币5.45万元。对此鉴定意见书，原告无异议；红梅家政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后续治疗费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稽查分局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结论第五项有异议，与红梅家政意见一致。牟兰花鉴定费3980元，花代理费10000元。牟兰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未提供对应的票据，没有保留与案发时对应的票据，要求酌情予以保护。牟兰要求赔偿的伤残赔偿金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给付，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并阐明证明的问题：1.户口本一本。证明牟兰与刘学阳是母子关系属于一个家庭组织。2.德惠市胜利街道办事处兴盛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介绍信1份。证明牟兰与刘学阳于2009年至今一直居住在兴盛社区，按照法律规定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发生人身损害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牟兰在此楼房港丰小区9号楼5单元501室房屋所有人系刘学阳，与第二份证据所要证明的事项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在2009年在德惠港丰小区购买地房，此楼房是回迁房，现在地房还没有被拆迁一直在原处保留，社区出具的证明不存在矛盾，介绍信的出证人签名且已经记载联系方式，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15条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上述三份证据证明牟兰在受伤之日前居住在城镇超过一年以上，其损害赔偿标准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红梅家政质证意见如下：1.对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户口本记载牟兰住址在德惠市夏家店街道四青咀村上杨树沟屯**，牟兰属于农村居民，牟兰的相关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对介绍信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介绍信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另外社区也无权开具居住证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3.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合同是复印件不能证明真实性，该合同购买方为刘学阳而不是牟兰，该证据不能证明牟兰主张。该合同中标注的购买时间为2011年2月2日，而介绍信证明牟兰从2009年开始居住上述楼房，相互矛盾，不予认可。稽查分局质证意见如下：1.对户口本，根据户口本牟兰不是城镇户口，不应按城镇标准保护其相关费用。2.对介绍信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根据法定程序由该单位法人签字确认，此外介绍信记载是2009年开始牟兰与其儿子在城镇购买的楼房中居住，而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购买时间是2011年，存在矛盾之处。对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原件核对一致，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红梅家政认为牟兰与红梅家政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红梅家政与稽查分局之间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牟兰与稽查分局之间系雇佣关系，理由同答辩状一致。提供如下证据：1.提请证人王红梅、国鹤、朱洪香、王占杰、王占侠、霍淑丽当庭作证。王红梅证言：我与牟兰是一起干活很多年，稽查分局是找我干活认识的，我是红梅家政法人的妻子。2019年9月2日稽查分局给我打电话要找人擦玻璃，之后我说行，我就联系人了，就在微信朋友圈上发布，就有人看见了联系我，牟兰也是看见微信联系我，我说稽查分局需要人擦玻璃，牟兰说了句“好”。到9月2日擦玻璃，领导说屋子也一起都收拾，当时牟兰没来，我以为她不来了。后来每个楼层都有活叫我们，我们就分散了，这一层楼就交给我了，后来3楼局长办公室又找我收拾。在快干完，只剩一个玻璃的时候，牟兰说她擦吧，然后就摔下去了。我们是谁有活谁干，都干完之后报酬平分。出事之后有个领导叫我签协议，当时我吓坏了就没签。因为没签协议对方说下不了帐，所以这次擦玻璃报酬一直没下来。我们凑的钱给牟兰送医院去了，牟兰的儿女在外地，没有丈夫。当时我们给牟兰垫付医疗费34740元，牟兰给我出的借条。霍淑丽证言：2019年9月2日在稽查分局收拾卫生时候有人摔下来了，当时我不在现场，之前我和王红梅也干过一两次，钱是大家平分的，这次出事单位没有给钱。国鹤证言：红梅家政和我平时没有什么联系，有活就联系我，干完了就分钱。王占杰证言：2019年9月2日叫我们去干活，我在3楼擦玻璃，后来4楼掉下来个女的，后来我就回来了，钱还没算账呢。王占侠证言：王红梅叫我干过两次活，第一次平分，这次还没给钱呢。我和我妹妹王占侠自己有活，平时和她们干活。牟兰我也不认识。朱洪香证言：当时我们谁有活谁联系，那天就是稽查分局有活，我第一个去的，然后等着别人来，当时说擦玻璃，后来又说擦屋子，牟兰在3楼自己擦怎么掉下去我不知道了。2.提供借条1枚。红梅家政主张借给牟兰34740元。借条写明：本人牟兰摔坏住院王红梅垫付医药费用叁万肆仟柒佰肆拾元。合计34740元。借款人：牟兰。3.红梅家政营业执照执照1份，证明红梅家政的经营者是姜殿国，经营范围是家政服务，不包括保洁服务，没有保洁服务的资质。牟兰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人王红梅的证言没有异议，不发问。对霍淑丽的证言没有异议。对国鹤证言没有异议。对王占杰证言没有异议。对王占侠的证言没有异议。对朱洪香证言没有异议。2.牟兰对借条没有异议，但是该借条虽是借条，但记录的事项为垫付医疗费，所以牟兰主张红梅家政垫付医疗费事实存在。3.没有意见。牟兰擦玻璃是王红梅指派的，工资是王红梅开，水盆毛巾由自己拿，梯子是红梅家政提供的。红梅家政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人王红梅的证言没有异议，不发问。对证人国鹤证言有异议，证人陈述的“红梅家政和我平时没有什么联系，有活就联系”，是不属实的。红梅家政从来没有联系过国鹤。对霍淑丽的证言没有异议。对王占杰证言没有异议。对王占侠的证言没有异议。对朱洪香证言没有异议，经发问明确干完活工资平均分。稽查分局质证意见如下：1.对王红梅的证言有异议，牟兰是王红梅代表红梅家政雇佣的人员，我方作为单位必须找正规的家政服务公司打扫才能够给付加工承揽费用并下账，我方对牟兰这个人并不认识，牟兰是受雇于红梅家政的，所以我方认为王红梅在陈述时没有如实陈述该事实。要求向王红梅发问，经发问王红梅陈述：与红梅家政的经营者姜殿国为夫妻关系，红梅家政没有固定员工，只有王红梅和姜殿国，临时有活临时找人。对外洽谈业务谁在家谁谈，王红梅谈的也征求姜殿国的意见。2018年10月去稽查分局擦玻璃收拾屋子，七、八个人去干的，干完活给2600元平分。根据我方对王红梅的询问，足以证明我方的观点。稽查分局向霍淑丽发问，霍淑丽陈述是朋友介绍认识的，红梅家政就在自来水胡同与王红梅干过两三次，之前干了一个小平房，还有一个二楼，是王红梅找干的活。2019年到稽查分局擦地是王红梅找我来，我给她留过电话，以前干活工资都是平分。对国鹤的证言没有异议。证人王占杰的证言有异议，认为陈述内容过于简单，不够真实。经向证人发问明确到稽查分局干活是王红梅发微信，然后王红梅领着去干的。对王占侠的证言没有异议。经发问明确给单位干活不是当时给钱，需要发票。对朱洪香的证言有异议，证人证言过于笼统不真实，经发问证人明确到稽查分局干活，王红梅直接联系证人的，就是干活得多少大伙平均分。2.没有异议，此份证据内容体现王红梅垫付医疗费34740元，足以说明红梅家政应该承担此起事故责任。3.对真实性有意见。①营业执照上的姜殿国与王红梅是夫妻关系，该家政公司属于家庭经营，对外洽谈业务及签订合同均由王红梅负责，故王红梅与我单位洽谈业务及签订合同均代表家政公司，根据牟兰的说法，牟兰此次受雇于王红梅由王红梅给发工资也能够说明王红梅与姜殿国对家政公司是家庭经营模式。②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家政服务，家政服务是一个统称的概念，家政服务应包括室内清洁卫生，擦玻璃等多项服务，故本案中擦玻璃及清洁卫生属于家政服务的经营范围。 稽查分局认为与红梅家政是承揽关系，与牟兰没有任何关系。我方单位每年都与红梅家政进行合作，由红梅家政为我方加工承揽打扫卫生及擦玻璃等劳动，红梅家政均是自己雇佣人员、自己提供设备进行劳动，待红梅家政完成所有工作任务后我方一次性支付劳动报酬给红梅家政，而红梅家政自己的劳务人员由红梅家政自己支付工资。2018年我方曾与红梅家政合作并签订合同，红梅家政给我方提供一次性劳务后，我方验收合格给付其打扫卫生费用2600元，2018年签订了合同，合同内容明确约定我方与红梅家政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红梅家政雇佣的人员受到伤害由红梅家政自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与我单位无关。基于以上事实，牟兰与我单位没有任何关系，牟兰系红梅家政自行雇佣的人员，我方与红梅家政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故我方不应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10月11日我单位与红梅家政签订的合同1份。内容体现红梅家政为我方一次性清洁办公楼，我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费用2600元，清洁过程中劳动人员出现事故由家政公司自行承担责任。2.红梅家政王红梅的身份证复印件。3.我方向红梅家政支付费用2600元的发票1枚。3份证据证明以上所述事实。4.调查询问笔录1份，证明牟兰与红梅家政系劳务关系。牟兰质证意见如下：对1.2.3.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与此次损害无关联性。4.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和来源均有异议，如果像代理人所述的稽查分局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应该在笔录中显示询问人及记录人，而在证据中没有呈现三人的名称，对于此份证据所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可。红梅家政质证意见如下：对1.2.3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8年10月11日稽查分局与王红梅个人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是王红梅的个人行为，姜殿国与王红梅是夫妻关系，红梅家政的经营者是姜殿国，与红梅家政无关，王红梅与稽查分局之间系雇佣关系。并且开的发票也记载王红梅而非红梅家政。稽查分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笔录并没有体现出调查人，也没有调查人签字，被调查人也没有在笔录中签字，稽查分局员工没有调查取证的权利，该笔录来源不合法，此份笔录存在先入为主诱导性询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1.法律关系如何认定问题。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雇员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雇员对于工作如何安排没有自主选择权，雇佣关系的雇员不能将自己的劳务义务转移给他人承担，必须自己履行雇佣契约。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地位平等，承揽人对工作如何安排有完全的自主权，定作人无权干涉，承揽人交付工作后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承揽人可以将承揽的工作部分交给第三人完成，还可以请帮工共同完成工作。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可综合以下因素予以区分，即：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限定工作时间等，是否定期或定量给付劳动报酬；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是否以接受劳务一方的名义与他人发生法律关系；所提供的劳务是否为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若是则一般应认定为雇佣，若否则一般应认定为承揽。本案中牟兰主张是受红梅家政指派到稽查分局擦玻璃，牟兰与红梅家政系雇佣关系；而红梅家政主张与牟兰没有任何关系，与稽查分局没有任何关系，牟兰与稽查分局存在雇佣关系。但红梅家政提请的证人霍淑丽、国鹤、王占杰、王占侠、朱洪香的证言证实红梅家政的王红梅有活就与之联系，曾与王红梅干过活，干完活分钱。王红梅的证言陈述：稽查分局打电话给王红梅要找人擦玻璃，王红梅在微信朋友圈上发布，牟兰看到后就来了，在擦玻璃时摔伤；其与红梅家政的经营者姜殿国为夫妻关系，红梅家政没有固定员工，只有王红梅和姜殿国，临时有活临时找人。对外洽谈业务谁在家谁谈，王红梅谈的也征求姜殿国的意见。综上，可见红梅家政由王红梅与姜殿国夫妻共同经营，王红梅接到稽查分局擦玻璃的活后，即自行找人完成擦玻璃等劳动，王红梅的行为，是代表红梅家政实施的行为，故红梅家政主张的其与牟兰及稽查分局均没有任何关系及在答辩中主张的没有指派牟兰到稽查分局擦玻璃，牟兰在稽查分局擦玻璃红梅家政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红梅家政为稽查分局擦玻璃及打扫卫生，红梅家政是自己找人、自己提供设备进行劳动，待红梅家政完成所有工作成果后，稽查分局一次性支付劳动报酬给红梅家政。稽查分局与红梅家政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证，红梅家政与稽查分局形成承揽关系。牟兰陈述擦玻璃是受王红梅的指派，由王红梅给开工钱，牟兰的陈述与霍淑丽、国鹤、王占杰、王占侠、朱洪香的证言证实的干完活分钱的事实一致，红梅家政与牟兰形成雇佣关系。红梅家政主张稽查分局与牟兰之间为雇佣关系，而牟兰与稽查分局没有达成任何合意，如果红梅家政的主张成立，那么牟兰的工资应由稽查分局支付，而不是干完活分钱，故对红梅家政认为稽查分局与牟兰之间为雇佣关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2.如何赔偿问题。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红梅家政主张经营范围是家政服务，不包括保洁服务，没有保洁服务的资质。提供的营业执照不足以证明红梅家政的主张，对其此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稽查分局与红梅家政形成承揽关系，稽查分局作为定作人没有过错，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牟兰与红梅家政为雇佣关系，牟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应由红梅家政承担赔偿责任，牟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对自身安全注意的义务，其对摔伤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其承担比例以30%为宜，应由红梅家政承担70%的赔偿比例。2020年4月26日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信达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牟兰提供的户口本、德惠市胜利街道办事处兴盛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介绍信、商品房买卖合同能够证明牟兰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牟兰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给付伤残赔偿金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牟兰的误工费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足月按月计算给付。此次事故致牟兰构成两处伤残，给牟兰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牟兰要求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结合本案案情及牟兰本身过错程度，牟兰要求给付2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应考虑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酌定保护100元为宜。牟兰为红梅家政出具借条的钱款34740元，应在判决中予以扣除。牟兰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86138.32元(住院85238.7元+门诊899.62元)。2.护理费10566.24元(3522.08元／月×3个月)。3.误工费21132.48元(3522.08元／月×6个月)。4.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5.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6.伤残赔偿金132756.8元(30172元／年×20年×22%)。7.后续治疗费545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9.鉴定费3980元。10.急救费145元。11.合理交通费100元。12.代理费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德惠市建设街红梅家政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牟兰医疗费86138.32元、护理费10566.24元、误工费21132.48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132756.8元、后续治疗费54500元、鉴定费3980元、急救费145元、合理交通费100元、代理费10000元。计330418.84元的70%即231293.19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合计251293.19元，扣除34740元，应赔偿216553.1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2元，由被告德惠市建设街红梅家政服务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淑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