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04民初1374号原告：岑开，男，汉族，1967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54。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增荣、黄李志，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詹某1。被告：张耀坤，男，汉族，1983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12。被告：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粤西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民片区（市民大道旁）。法定代表人：黄某1。被告：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市******交易综合楼一。法定代表人：韩某1。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泽城，广东民道（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梁顺，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远航，男，汉族，1986年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1。第三人：唐祥，男，汉族，1982年9月28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32************978。原告岑开诉被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广州中茂公司）、张耀坤、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粤西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以下简称粤西农副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广州中茂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广州中茂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其不服该裁定并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中晟公司）作为被告，追加梁远航、唐祥作为第三人，并由简易程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岑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李志、被告粤西农副中心和被告茂名中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耀坤、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第三人梁远航、第三人唐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岑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上述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0036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2017年11月14日起计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利息为8500元），并且判决上述被告对该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粤西农副中心是茂名粤西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项目工程的建设单位，是该项目工程的发包方，被告广州中茂公司是该项目工程的总包方，被告张耀坤是该项目工程的转包方。在2015年被告张耀坤作为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的项目经理承包了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中垫层、基础、结构、砼路面、铺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并于2016年1月12日与原告签订了《茂名粤西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项目工程劳务协议》，并约定了承包工程的造价。后在2017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张耀坤及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唐祥、施工员梁永航进行了工程结算，经结算尚欠原告工程款合计为人民币150360元，并且被告张耀坤及被告广州中茂公司项目负责人均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结算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收工程款，后于2018年底被告张耀坤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至今尚欠100360元未付清，原告逼于无奈现只好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及相关法律规定，因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对尚欠原告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偿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此，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特向贵院起诉，恳请贵院立案，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耀坤辩称：我是涉案项目的施工负责人，我只是履行工作职责，我方提供的证据可以对此进行证明。施工工程款是由广州中茂公司进行审核结算，我只是经手人，最终支付权限不是由我负责的，后续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证明了我调离了涉案工程的负责人职位后，由原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对涉案工程款进行审核和签名了，施工合同是以我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但是是有公司的相关规定和指派，后续与班主进行确认款项都有广州中茂公司的相关人员审核见证，我建议法庭追加相关人员到庭参与诉讼，我负责该项目到调离都有我方提交证据证明，时间上是吻合的。被告粤西农副中心辩称:一、被答辩人本案中起诉主体错误，应当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互不认识，双方并没有任何签订任何合同，相互之间不成立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约束合同当事人双方，不约束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方。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也没有答辩人的盖章或者签名，被告张耀坤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依法应与答辩人无关。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讼当事人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答辩人的关系的情况下，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依据。事实上，被答辩人对外不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平时不会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或者协议。被答辩人也没有与本案任何人签订发包协议，故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陈述答辩人是本案工程的发包方不是事实，且其主张答辩人支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没有依据。二、本案被答辩人提交的结算单并没有本案当事人的签名确认，不能作为主张工程款的依据。本案的结算单属于被答辩人单方面制作的单据，没有经过相对方的确认，被答辩人称被告广州中茂公司与被告张耀坤的负责人及施工员签名确认，但是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唐祥、梁永航与本案其他被告的关系，不能据此将其他人签名的单据归责到第三方的身上。按照法律的规定，结算也依法应经过合同双方的签名确认方为有效，否则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三、被答辩人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被答辩人提供的劳务协议来看，并没有约定支付款项的时间，也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在没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主张违约金依法应得不到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也并非合同当事人，依法不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茂名中晟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不属于答辩人与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施工范围，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涉案工程属于市政工程，答辩人没有将该部分发包给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广州中茂公司）施工。尽管被答辩人与张耀坤签订劳务协议显示茂名（粤西）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工程项目，但此处的交易中心工程是被答辩人与张耀坤自行命名，并不就是茂名（粤西）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工程项目。由于涉案工程本身离茂名（粤西）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较近，故不排除是被答辩人与张耀坤签订协议时以识别度高、容易理解的茂名（粤西）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项目工程命名。另外，涉案工程不是由答辩人进行使用，答辩人对涉案施工的工程没有权利。因此，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如前所述，被答辩人不是合同工程指向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另外，答辩人已经付清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相应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行为，依法不承担责任。为证明答辩人主张，答辩人依法向法院提供向广州中茂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记录。其中，答辩人在2015年11月30日支付1700万元；在2016年9月2日支付100万元；在2016年9月29日支付50万元；在2016年10月18日支付50万元；以上合计1900万元。上述费用均是按照广州中茂公司的施工进度进行支付，答辩人已经支付完毕。在答辩人已经按照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并提供相应支付记录的情况下，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广州中茂公司没有出庭陈述及抗辩，故其应当承担法律后果，也可以确认广州中茂公司对答辩人主张的该事实没有异议。另外，即使原告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也应证明其是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施工，以及证明答辩人拖欠广州广州中茂公司的工程款，否则主张答辩人连带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进一步来说，答辩人已经付清广州中茂公司相应工程款，广州中茂公司不出庭抗辩并放弃诉讼权利，应由其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三、本案被答辩人提交的结算单并没有本案当事人的签名确认，不能作为主张工程款的依据。本案的结算单属于被答辩人单方面制作的单据，没有经过相对方的确认，被答辩人称被告广州中茂公司与被告张耀坤的负责人及施工员签名确认，但是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唐祥、梁永航与本案其他被告的关系，不能据此将其他人签名的单据归责到第三方的身上。按照法律的规定，结算也依法应经过合同双方的签名确认方为有效，否则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四、被答辩人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被答辩人提供的劳务协议来看，并没有约定支付款项的时间，也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在没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主张违约金依法应得不到支持。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第三人梁远航、第三人唐祥既不到庭应诉，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8日，被告茂名中晟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广州中茂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茂名中晟公司将茂名市**********（二期）市政配套及室外景观工程发包给被告广州中茂公司承建，工程内容具体包括市政道路、园林景观、园林绿化及水电工程。合同工期为480天，拟从2015年5月6日开工，至2016年7月28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暂定为壹亿叁仟万元整。该份合同落款处的“发包人”处盖有被告茂名中晟公司的公章，“承包人”处盖有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的公章。2015年9月14日，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甲方)与被告张耀坤（乙方）签订一份《广州市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工作期限从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无试用期，乙方的工作内容为项目经理。合同上的“甲方”处有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的盖章及邱茂期的签名，“乙方”处有被告张耀坤的签名。2017年7月25日，被告张耀坤调出茂名农批部门。2019年7月25日，因被告广州中茂公司拖欠被告张耀坤工资，被告张耀坤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依法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5958号仲裁裁决书。2016年1月12日，被告张耀坤（甲方）与原告岑开（乙方）签订一份《茂名粤西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项目工程劳务协议》，双方就茂名（粤西）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工程项目园建类由乙方包工事宜达成协议。合同第一条施工工期及内容中约定施工工期暂定为251天，从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8月31日；施工内容为垫层、基础、结构、砼路面、铺装。合同第四条甲方责任中约定“在乙方按总包合同完成相关内容及甲方验收后，并提交经双方确认签字的结算相关资料，甲方应在双方共同规定的时间内，及时向乙方结算包工费用。”被告张耀坤在协议落款的“甲方”处签字按手印，原告岑开在合同落款的“乙方”处签字按手印。关于承包的人工费用，双方还签订了《人工单价清单》作为协议附件，被告张耀坤在“项目负责人签字”处签字按手印，原告岑开在“承包人签字”处签字按手印。2017年11月14日，原告岑开与被告张耀坤、第三人梁远航、第三人唐祥进行了工程结算，双方负责人确认工程了工程实际总价款765301.00元，已支付614941.00元，剩余工程款金额为150360.00元，并且各当事人均在《茂名农批二期园建班组结算情况表》上签名确认。另查明，2015年11月30日，被告茂名中晟公司转账1700万元到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的银行账户；2016年9月2日，被告茂名中晟公司转账100万元到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的银行账户；2016年9月29日，被告茂名中晟公司转账50万元到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的银行账户；2016年10月18日，被告茂名中晟公司转账50万元到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的银行账户；以上合计1900万元。2018年2月11日，被告张耀坤转账50000元到原告岑开的银行账户。之后，因被告张耀坤尚未向原告岑开支付剩余工程款100360元，双方发生争议，原告特诉至本院，要求本案所有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再查明，茂名粤西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项目工程已经竣工，并且已经投入使用。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茂名中晟公司与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合同》合法有效，但是被告广州中茂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的项目经理被告张耀坤又将该工程的园建类项目分包给不具备承揽建设工程资质的原告岑开，属于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应当认定被告张耀坤与原告岑开签订的《茂名粤西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项目工程劳务协议》为无效合同。但法律同时规定,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的工程实际竣工并被验收投用的,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岑开已经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并且工程经竣工验收已投入使用,原告岑开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可以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岑开与被告广州中茂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虽然本案《茂名粤西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项目工程劳务协议》上未加盖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的公章,“甲方”处仅有被告张耀坤的签字，但是被告广州中茂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后，与被告张耀坤签订《广州市劳动合同》，聘用其为项目经理，且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劳人仲案[2019]5958号仲裁裁决书也认定被告张耀坤是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的项目经理，故被告张耀坤有权代表被告广州中茂公司与原告岑开签订涉案工程的分包合同,该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岑开与被告广州中茂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被告张耀坤作为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的项目经理，故被告张耀坤也有权与原告岑开进行工程结算，被告张耀坤与原告岑开签订《茂名农批二期园建班组结算情况表》进行工程结算的行为，也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张耀坤履行职务行为的后果应由被告广州中茂公司承担，被告广州中茂公司应向原告岑开支付拖欠工程款100360元及利息。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张耀坤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被告张耀坤最后一次向原告岑开支付工程款是在2018年2月11日，本案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8年2月12日起算。利息以本金10036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岑开未提交证据证明广州中茂公司公司拖欠茂名中晟公司建设工程价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岑开诉请茂名中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粤西农副中心并未与原告岑开签订涉案合同，原告主张被告粤西农副中心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粤西农副中心作为分公司，也不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被告张耀坤、被告广州中茂公司、第三人梁远航、第三人唐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原告岑开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岑开工程款10036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0036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岑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7.20元，公告费300元，均由被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权人民陪审员  李伟洋人民陪审员  谢金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梁晓云书 记 员  车欣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