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白龙南路**海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679502693。   法定代表人：凌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俊，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德沣环保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永兴镇永德村委会美梅村处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562447883Q。   法定代表人：张纬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琴胜，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德沣环保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沣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6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设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6146号民事判决，改判建设工程公司支付145229元及不超过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利息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德沣环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建设工程公司欠德沣环保公司154905元是错误的，建设工程公司欠德沣环保公司货款应为145229元。德沣环保公司向建设工程公司供应混凝土砌块，自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月21日，共供应货款314905元，建设工程公司已经支付169676元，尚欠145229元。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的货款共7笔，其中包括2017年9月6日支付9676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30000元、2017年11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8年5月4日支付20000元、2018年7月20日支付30000元、2018年10月26日支付500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20000元，但原审法院只是认定了建设工程公司支付了6笔共计160000元，对2017年9月6日支付的9676元不予认定，认为该9676元与本案无关，理由是建设工程公司与德沣环保公司四次对账过程中均未体现该笔9676元，德沣环保公司亦称该款9676元与本案无关。上述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理由是建设工程公司提出了证据证明总共支付了169676元（含争议的9676元），但德沣环保公司却无任何证据证明该9676元与本案无关，只是口头辩称说是现货交易，与本案无关；而且建设工程公司与德沣环保公司四次对账均表明建设工程公司收到的货款共计314905元，庭审中德沣环保公司也认可供应的货款共计314905元。如果说9676元与本案无关，德沣环保公司至少应提供除了314905元货物外另外还曾经提供过9676元货物，即总共324581元货物，但德沣环保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建设工程公司收到了共计324581元货物。原审法院不能仅凭德沣环保公司口头说9676元货款与本案无关就简单采信，对已经提交共计324581元货物的举证责任应由德沣环保公司提供。在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情况下，应认定建设工程公司提供的货款总共为314905元，而德沣环保公司2017年9月6日支付的9676元有付款凭证，是事实，应将该9676元在314905元货款中冲抵，即建设工程公司只欠德沣环保公司145229元。二、原审法院判决建设工程公司以欠款15490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154905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18日止的利息是错误的。按照建设工程公司与德沣环保公司签订的《蒸压加气块购销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建设工程公司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德沣环保公司货款，应承担未付货款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利息损失，但不超过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建设工程公司应当在不超过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的范围内支付利息损失。但原审法院判决建设工程公司以欠款15490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154905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18日止的利息，远远超出了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上限。并且，以154905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也不对，应以145229元为本金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建设工程公司现上诉，请二审法院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6146号民事判决，支持建设工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德沣环保公司辩称，一、关于货款数额的问题。货款是154905元，不应当减去9676这笔货款数额，因为这笔款是现款现货，德沣环保公司送货到建设工程公司工地后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的现款9676元，跟合同约定的每月结算一次不同。二、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德沣环保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德沣环保公司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所以，建设工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德沣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建设工程公司支付德沣环保公司货款人民币154905元及利息（以154905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2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至三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之日）；二、请求法院判令建设工程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建设工程公司（甲方）与德沣环保公司（乙方）签订了《蒸压加气块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因海口邮件处理中心工程需要向乙方购买物资。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后，货到之日经甲方指定相关人员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交结算单，由甲方授权负责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行政公章（其他章无效）作为结算依据后，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货款。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乙方货款，应承担未付工程款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利息损失，但不超过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签订合同后，2017年9月14日，德沣环保公司与建设工程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8月31日建设工程公司欠德沣环保公司货款41692.56元。2018年1月7日，德沣环保公司与建设工程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本账单购货金额106000.56元，本账单之前的欠款41692.56元，本账单回款合计40000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建设工程公司欠德沣环保公司货款107693.12元。2018年1月22日，德沣环保公司与建设工程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本账单购货金额167212.44元，本账单之前的欠款107693.12元，截止2018年1月21日，建设工程公司欠德沣环保公司货款274905.56元。2018年10月16日，德沣环保公司与建设工程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本账单之前的欠款274905.56元，本账单回款合计50000元，截止2018年10月15日，建设工程公司欠德沣环保公司货款224905.56元。庭审中，德沣环保公司、建设工程公司双方对全部货款为31490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德沣环保公司认可建设工程公司已向其支付货款160000元，对建设工程公司提出在2017年9月6日向其支付9676元货款不予认可，称该笔9676元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德沣环保公司与建设工程公司之间签订的《蒸压加气块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虽然建设工程公司提交2017年9月6日的《付款凭证》欲证明支付过货款9676元，但在德沣环保公司、建设工程公司四次对账过程中均未体现该笔货款9676元，德沣环保公司亦称该笔货款9676元与本案无关，因此，2017年9月6日的《付款凭证》中的9676元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庭审中，德沣环保公司、建设工程公司双方对全部货款为31490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建设工程公司已向德沣环保公司支付货款160000元，建设工程公司尚欠德沣环保公司货款154905元。因此，德沣环保公司主张要求建设工程公司支付货款15490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蒸压加气块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后，货到之日经甲方指定相关人员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交结算单，由甲方授权负责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行政公章（其他章无效）作为结算依据后，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货款。德沣环保公司、建设工程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月21日，建设工程公司欠德沣环保公司货款274905.56元。根据合同约定，建设工程公司应在对账后一个月内向德沣环保公司支付货款，即2018年2月22日前支付完毕，但至今建设工程公司尚欠德沣环保公司货款154905元未支付，因此，德沣环保公司主张要求建设工程公司支付利息的起算点应从2018年2月22日起算。根据《蒸压加气块购销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乙方货款，应承担未付工程款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利息损失，但不超过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建设工程公司抗辩称，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其应当在不超过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的范围内支付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虽然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损失额度上限，但根据上述规定，建设工程公司的违约行为确实给德沣环保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德沣环保公司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故建设工程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此，建设工程公司应向德沣环保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5490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2.以15490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德沣环保公司主张的利息超过上述部分的，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德沣环保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490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5490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2、以15490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二、驳回海南德沣环保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98元，由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公司与德沣环保公司签订《蒸压加气块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建设工程公司与德沣环保公司经四次对账，双方均确认全部货款为314905元，但对账中未体现建设工程公司所称的9676元货款，且德沣环保公司认为9676元货款为现款现货并称该笔货款与本案无关，建设工程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货款与本案有关，因此，根据双方四次对账结果，一审法院认定建设工程公司尚欠德沣环保公司货款154905元并无不当。建设工程公司上诉主张其尚欠德沣环保公司货款14522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虽然约定了利息损失及额度上限，但是建设工程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确实给德沣环保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德沣环保公司请求法院予以增加，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德沣环保公司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建设工程公司此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设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98元，由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端明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速录员 杨建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