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6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茂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沙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9895781T。法定代表人：陈永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民，广东德纳（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懿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民主大道怡安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1279562。法定代表人：赵世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曼阳，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首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三围社区泰华梧桐工业园雨水(2A)栋**301信用代码：91440300571982597T。法定代表人：周科。上诉人深圳市茂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林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懿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德公司）、深圳市首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茂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茂林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其事实与理由为：一、茂林公司与懿德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懿德公司所提交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茂林公司与其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茂林公司与懿德公司双方签订的《货款代收委托协议》，该协议的内容通篇没有双方买卖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只形成以茂林公司名义销货给首云公司，并代实际生产方懿德公司收取货款的意思表示。懿德公司答辩称：懿德公司与茂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茂林公司与首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两个合同关系是独立的。涉案《货款代收委托协议》明确首云公司给茂林公司下达订单，实为懿德公司生产、交货，由茂林公司与首云公司开票对账及收款。由此可知，首云公司先委托茂林公司生产，茂林公司因无法完成全部订单，把部分订单委托给懿德公司，并直接交货给首云公司。首云公司仅接受茂林公司开票、对账及收款。协议已经明确整个交易过程，能充分证明茂林公司与懿德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懿德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首云公司交货，故茂林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首云公司未应诉答辩。懿德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1、茂林公司向懿德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24,778.11元；2、茂林公司向懿德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本金124,778.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5月25日至2019年4月1日止，利息暂计为28,824.77元）；3、首云公司对茂林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茂林公司、首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9日懿德公司与茂林公司及案外人谷雷签订一份《货款代收委托协议》，约定内容如下：懿德公司同茂林公司与首云公司发生交易中产生货款结算，其中首云公司给茂林公司下达之订单价值48,548元的标配彩盒、价值92,400元的高配彩盒、价值13,500元的标配说明书、价值24,000元的高配礼品彩盒，实为懿德公司生产并交货给首云公司，因此此部分订单交货明细之单据需修改为茂林公司交货明细单据，由茂林公司与首云公司对账、开票及收款。因实际生产及交货为懿德公司，因此茂林公司应在收款后将以上部分订单之货款支付给懿德公司，懿德公司需支付茂林公司应开具以上金额之发票所产生之税费3,000元，可从货款中直接扣除此税费。另，懿德公司已代收茂林公司货款（括号中详细列明有不同笔货款金额），此部分款项茂林公司可直接从货款中直接扣除。茂林公司扣除懿德公司应付给茂林公司款项后，最终实际应付懿德公司货款金额为124,778.11元。本协议由中间人谷雷见证，并负责代懿德公司收取茂林公司之货款。因懿德公司与谷雷有债务关系，因此谷雷收到茂林公司付给懿德公司之货款后无须再支付给懿德公司，直接用于抵扣懿德公司之债务。茂林公司收到首云公司尾款3个工作日必须将以上款项支付给谷雷。懿德公司提交有茂林公司与首云公司之间的对账明细表复印件及修改送货单明细复印件，茂林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懿德公司起诉了茂林公司与首云公司，均要求此两公司向懿德公司支付货款。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货款代收委托协议》中明确记载，首云公司向茂林公司下达订单中的部分货物实际是由懿德公司生产并交付给首云公司，因实际生产交货方为懿德公司，茂林公司应在首云公司收款后将懿德公司生产部分之货款支付给懿德公司，从上述内容可以推知是茂林公司将首云公司所下采购订单中之部分货物生产交货责任委托给懿德公司完成，在本案中无证据显示懿德公司与首云公司之间存在新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可以通过上述证据认定是懿德公司与茂林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茂林公司同时与首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懿德公司也认可是与茂林公司而非首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货款代收委托协议》中茂林公司已向懿德公司作出承诺，抵扣掉双方其他货款后茂林公司应向懿德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124,778.11元。懿德公司认可了茂林公司所提出的已经向谷雷支付了35,000元货款的答辩意见，因此货款本金还剩余89,778.11元（124,778.11元-35,000元），虽然《货款代收委托协议》约定的是茂林公司应在收款后将货款支付给懿德公司，但懿德公司无法得知茂林公司何时收到货款，懿德公司已经依约交货，茂林公司即负有向懿德公司交付货款的责任。懿德公司通过起诉的方式向茂林公司主张货款，因此茂林公司应立即将所欠货款89,778.11元支付给懿德公司，同时向懿德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次日起即2019年4月25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懿德公司最高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1.5倍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懿德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未超过上述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茂林公司主张懿德公司与其之间仅存在委托收款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仅依据《货款代收委托协议》的字面意思确认法律关系，综合本案上述分析，懿德公司与茂林公司之间实属货物买卖关系，对茂林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茂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懿德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89,778.11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89,778.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25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懿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72元，保全费1,288元，由懿德公司负担1,062元，由茂林公司负担3,59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货款代收委托协议》是懿德公司、茂林公司以及案外人谷雷所签订的三方协议，其中约定茂林公司应付给懿德公司的货款直接转入谷雷收款账户，因懿德公司与谷雷有债务关系，因此谷雷收到茂林公司付给懿德公司之货款后无须再支付给懿德公司，直接用于抵扣懿德公司之债务；茂林公司收到首云公司尾款3个工作日必须将以上款项支付给谷雷。因此，涉案协议涉及谷雷的实体权利，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谷雷有利害关系，故本案应发回一审法院追加谷雷为第三人，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以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综上，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本院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151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重审。茂林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翁艳玲审判员  庄齐明审判员  梁晴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