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9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青山，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鑫，单县宏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初洪远，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青山因与被上诉人初洪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青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鑫，被上诉人初洪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青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青山的一审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初洪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初洪远从马青山处购买废报纸，原来均是现款现货交易，双方之间建立了足够的信任和友谊。2017年10月20日，是初洪远通过电话与马青山沟通要货，谈好了单价为每吨2550元。马青山装好车后，初洪远说先将货送过来，货到后就付货款及运费。在初洪远的央求下，马青山相信了初洪远，将货送到初洪远指定处。卸货后，初洪远却借故未支付货款和运费。此后经微信转账向司机马磊支付了运费。一审中，马青山提交的2017年10月20日出库单，证实了初洪远购买马青山31.23吨废纸，单价为每吨2550元，合计货款为79630元；初洪远手机号为186××××1970；运货司机是马磊，车牌号是豫ＮＹ××××，司机电话是151××××0570。对于以上事实，司机马磊出具证言、双方的电话录音与视频光碟及整理的文字资料、称重单、初洪远的妻子向马磊支付运费5300元的微信截屏、马青山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初洪远欠马青山货款，马青山于2019年4月22日来单县向初洪远催要货款。在一审法院调解时，初洪远仅认可向马青山支付40000元。综合以上事实，关于案涉货物数量。在录音录像证据中，初洪远对货款数量、欠款数额没有提出异议，且该笔欠款历时两年之久，经马青山多次登门索要，初洪远均未对货物数量、欠款数额提出异议，只是借口无偿还能力而推迟。运费5300元，从西安到单县的里程。虽然称重单的吨数出票人的书写有点不规范，货物数量为31.23吨后未写明单位“吨”，但前后对应，毛重48080ＫＧ、皮重16810ＫＧ、净重31270ＫＧ。根据交易习惯或常识，仍足以认定货物数量为31.23吨。关于涉案货物单价。首先双方交易时约定单价为每吨废纸2550元。而据查证，2017年10月22日西安废报纸市场价格为2600-2800元每吨。退一步讲，如果认定单价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因此，结合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足以认定双方交易时约定单价为每吨废纸2550元。综上所述，马青山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马青山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目的，完成了举证责任。 初洪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青山的上诉不能成立。本案马青山与初洪远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且马青山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货物的品质、单价、数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青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初洪远偿还所欠马青山货款7963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3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初洪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青山与初洪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初洪远欠马青山货款。马青山于2019年4月22日来单县向初洪远催要货款，但初洪远未支付。为此，马青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初洪远是否应承担偿还马青山货款及利息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青山虽然提交了出库单、称重单、司机证言及微信截图、通话录音等证据，但出库单系马青山自己书写，并无初洪远签字确认。称重单并非原件，系马青山提交的微信截图，且该截图在马青山手机中显示收藏来自于老方，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与马青山提交的用黑笔抄录的称重单上补写的“货到单县后，称重后，初洪远发的重量图”相矛盾。该称重单记载的净重为31270（Kg）,后被划掉，手写了“31.23”，但未注明单位为吨。马青山诉状中称为“31.23吨”，也与称重单不一致。虽然马青山找初洪远催要货款时初洪远认可欠其货款，但未说明欠款的具体事由和数量，且司机也未出庭作证，故马青山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马青山与初洪远之间存在欠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初洪远欠款的具体数额和所欠款项就是马青山所主张的货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马青山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故马青山要求初洪远支付货款7963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3300元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马青山提供新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青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3元，减半收取1061.50元，由马青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马青山申请证人方某出庭作证。方某系马青山之妻，称初洪远2017年10月19日拉走一车货，31.23吨，10月22日到他厂子里；以前都是装车打钱，这次装车没有打钱，到厂里卸完货也没有打钱，到现在没有拿到一分钱；是初洪远和方某联系的，价格将近8万元。经本院组织质证，马青山称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初洪远已经接到货物并且过磅，初洪远妻子支付了司机的运费，初洪远一直拖欠该笔货款。初洪远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提出异议，该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与马青山系夫妻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存在多处矛盾，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于上述证人证言，本院认证如下：因方某系马青山之妻，与马青山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另查明，初洪远二审法庭调查时称案涉报纸是原单县天元纸业有限公司、现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购买，初洪远曾经是天元公司的业务员，该笔业务初洪远只是中间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的界定问题。初洪远一、二审时虽然均辩称案涉废报纸系天元公司购买，但除其陈述外，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天元公司作为购买方向马青山进行了披露。根据现有在案证据，马青山将案涉废报纸通过司机运送至初洪远处，初洪远收取该车废报纸并向司机支付5300元运费，一审法院由此认定马青山与初洪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 （二）关于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马青山一审提交的出库单载明了案涉货物的数量及单价，但因该出库单系马青山单方书写，初洪远不予认可，故该出库单并不具有证明效力。关于案涉货物的数量，由于马青山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供称重单的原始载体，致使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称重单的真实性，进而对其证据效力未予认定。关于案涉货物的单价，仅有马青山单方书写的出库单上载明单价，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就货物单价达成合意。马青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致使本院对货物单价难以认定。 综合上述两点，马青山将一车废报纸送至初洪远处，初洪远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但因马青山的举证能力有限，致使该车废报纸的货款金额根据现有在案证据难以认定。为了体现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已经告知马青山“提供新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故马青山补充完善己方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次诉讼因证据缺失，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结果不再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元，由上诉人马青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