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宕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223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宕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某1，甘肃省宕昌县人，住宕昌县。2019年9月19日因赌博被陇南市森林公安局岷江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 辩护人张某1，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某1，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1，甘肃省宕昌县人，住宕昌县。2016年6月6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陇南市森林公安局岷江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400元；2017年8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陇南市森林公安局岷江分局处以罚款500元；2017年11月29日因故意伤害被宕昌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9年9月26日因赌博被陇南市森林公安局岷江分局处以罚款500元。 辩护人罗某，甘肃腾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2，甘肃省宕昌县人，住宕昌县。2011年6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宕昌县公安局罚款200元；2015年3月21日因赌博被渭源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8年11月2日因寻衅滋事被宕昌县公安局拘留15日。 辩护人刘某2，甘肃昊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某1、杨某1、杨某2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一案，由宕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0日以宕检一部刑诉〔2019〕2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由本院院长任某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某2、文某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文某主审，王某1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杨某3、赵某担任法庭记录，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宕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1、张某3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1、刘某，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罗某，被告人杨某2及其辩护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宕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苗某1、杨某1、杨某2为谋取非法利益开设赌场、高利放贷，以辱骂、威胁等方式索要债务，共同或单独实施了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开设赌场罪 2017年底，被告人苗某1、杨某1、杨某2组织多人在宕昌县城关镇岷江大道188号的欣苑家庭宾馆三楼301房间和小电厂旁边的西雅商务宾馆6楼666房间，用麻将赶饼子，比点数大小的方式赌博，制定用扑克牌代替现金作为筹码的规则，连续赌博6天。在赌博过程中，杨某1、杨某2负责抽头渔利和记账，苗某1负责向赌博场所提供赌资。经查，苗某1共向赌博场所提供赌资约7万元，杨某1、杨某2抽头渔利数额在5万5千元以上。 二、寻衅滋事罪 1.2018年3月，被告人杨某1向杨某3索要10000元赌博账时，因杨某3无力偿还，杨某3的堂哥杨某4口头答应为杨某3担保。2019年2月25日晚9时许，被告人杨某1将杨某4叫到杨某5驾驶的轿车上讨要债务，并在杨某4的胸部捣了两拳，后将杨某4带到东苑宾馆3楼309房间对杨某4进行殴打，导致杨某4受伤住院治疗。 2.2016年一天傍晚（时间不详），为索要债务，被告人杨某1在银河酒店大门口找到陈某1后，持械对其进行了殴打，并将拉架的沈某2踢到在地。随后杨某1将陈某1带到苗某1等人喝酒的KK酒吧，苗某1和杨某1对陈某1进行了殴打和辱骂，称还不上钱不让陈某1离开酒吧，当晚11时许，陈某1借上厕所逃离了酒吧。 3.被告人杨某1于2016年6月6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陇南市森林公安局岷江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400元；2017年8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陇南市森林公安局岷江分局处罚款500元；2017年11月29日因故意伤害被宕昌县城关派出所罚款500元。 4.2015年以来，被告人杨某2不遵守宕昌县鹅嫚沟景区管理规定，在不购买门票的情况下，多次带领外地游客强行进入景区游玩，拒绝景区人员查验其随行人员的身份证，随意辱骂、威胁、恐吓景区工作人员，扰乱景区工作秩序。 三、非法拘禁罪 1.2015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苗某1得知陈某1及其妻等人在武都东江一如家酒店后，也在该酒店登记住宿，并指使被告人杨某1将陈某1叫到自己房间，苗某1对陈某1进行了殴打、辱骂和威胁，3个小时才让陈某1离开。 2.2018年4月的一天晚上8点多，被告人苗某1打电话将陈某1叫到杨某1家讨要债务。期间，苗某1、杨某1让陈某1连本带息写一个24万的借条，如果不写就不让其离开房间，并对陈某1进行了辱骂。一小时后，陈某1借上厕所为由，逃离了杨某1家。 四、故意伤害罪 2018年2月22日晚上，被告人杨某2与乔某在微信群里发生争吵，杨某2便带人前去新城子乡牛头山新农村找乔某滋事，在牛头山新农村路边，杨某2拔起乔某插在地上的一把工艺剑在乔某的身上乱刺，将乔某左脸颊刺伤。经法医鉴定，乔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说明了拟证明的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某1、杨某1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2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苗某1、杨某1、杨某2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或者“软暴力”手段非法强索债务，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侵犯公民人身权利，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苗某1在有期徒刑四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某1在有期徒刑四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某2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不得适用缓刑，严格适用减刑、假释、保外就医。 被告人苗某1辩称，开设赌场我没有参与，我给杨某1借了钱，我没有叫他开设赌场。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和非法拘禁不成立，因为陈某1借了我的钱，我没有时间，就委托杨某1帮我要账，在武都的那次因为双方都喝了酒，我将陈某1推搡并在他胸部捣了几下。我没有让陈某1打过24万元的借条。我不属于恶势力。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情形符合赌博罪的构成要件，开设赌场罪不能成立。（1）本案参赌人数少，范围小，参赌人员均是亲朋好友及邻居，规模较小，没有严密的组织及明确分工；（2）本案赌博行为具有临时性、短暂性的特征；（3）赌博方式单一，以赶饼子为主，主要由参赌人员自己决定。 2.被告人苗某1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仅仅只是提供赌资，既没有授意指使杨某1、杨某2，也没有组织赌博，更没有从中获利。 综上，苗某1的行为属赌博罪的共犯，且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3.本案陈某1向苗某1借款5万元不是非法债务，起诉书指控的非法拘禁行为是苗某1向陈某1讨要债务过程中发生的。根据现有证据，起诉书指控的两起非法拘禁行为因不存在非法剥夺陈某1人身自由的行为，没有非法拘禁的事实，即使存在非法拘禁的行为，也因为时间太短，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定罪标准。认定非法拘禁的行为的证据只有被害人陈某1陈述这一孤证。因此，非法拘禁罪依法不能成立。 4.起诉书指控在KK酒吧苗某1寻衅滋事案中，在进入KK酒吧之前杨某1对陈某1的殴打系其个人行为，没有证据证明苗某1授权指使其殴打他人。在进入KK酒吧后，苗某1要求陈某1还钱是人之常情，除了杨某1的供述以外，没有证据证实苗某1殴打了陈某1，杨某1的供述属孤证，不应当采信。因此，苗某1因讨要合法债务辱骂陈某1的行为不能以寻衅滋事罪论处。 5.苗某1、杨某1、杨某2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本案三被告人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苗某1和杨某1在催讨合法债务中使用了暴力，但情节显著轻微，属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杨某1、杨某2的聚众赌博行为不存在“称霸一方”和“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组织、行为及危害特征。 被告人杨某1辩称，开设赌场是我和杨某2组织的，钱是我借苗某1的，苗某1没有参与。在武都苗某1向陈某1要账相互推搡时，我一直相劝，陈某1不到一小时就离开了。苗某1和陈某1在我家说钱的事情时，我没有辱骂和逼他写24万元的条子，陈某1是他媳妇叫回去的。在银河门口和KK酒吧我没有辱骂殴打陈某1。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杨某1等人没有固定的赌博场所，没有固定的组织及规章制度，故杨某1等人的行为构成赌博罪而不是开设赌场罪。 2.杨某1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杨某1向杨某4和陈某1索要赌债及自然债务是“事出有因”，其打人时处于密闭空间，其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破坏公共秩序。杨某1的其他违法行为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且已被行政处罚。 3.被告人杨某1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起诉书指控两起非法拘禁的事实是苗某1通过杨某1联系陈某1到酒店或杨某1家，目的是讨要债务，其没有非法剥夺陈某1的人身自由，而陈某1每次均借故或自行离开。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剥夺他人身体自由的暴力行为，也不符合“软暴力”的情形。 4.被告人杨某1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杨某1仅参与一次与苗某1、杨某2聚众赌博，后受苗某1指使索要债务，再无与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其没有与其他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 5.被告人杨某1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并取得被害人杨某4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2辩称，开设赌场我事先不知道，我以为杨某1叫我打麻将，后来赶饼子时是杨某1让我帮他记账。指控我寻衅滋事不成立，我家住在景区，有时景区工作人员向我要各种身份证明时发生过口角，但我没有辱骂、恐吓他们。我找乔某的时候他手里拿着剑，我们在互相推搡时不小心将他脸划伤，我是正当防卫。我不构成恶势力。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寻衅滋事的指控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某2在景区附近居住，为了生产生活方便与景区管理制度发生冲突，事出有因，属民事纠纷，被告人没有无事生非、寻求刺激等寻衅滋事的动机，客观上没有殴打他人、损毁财物、辱骂他人等情节严重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2.关于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依法不能成立。（1）杨某2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双方约架是乔某主动提出并明确了地点，杨某2是被动参与。长剑是乔某自己带的，目的是打杨某2，当时插在地上受乔某控制。杨某2去的时候没有带任何工具，其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反而是乔某有伤害杨某2的故意，虽然客观上造成自己伤害，应当是其个人行为；（2）起诉书指控故意伤害属于重复处罚。该案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双方签订了调解协议，并作了行政处罚，不应当对杨某2重复处罚。 3.开设赌场罪杨某2的行为属于从犯。苗某1、杨某1主动叫杨某2帮忙，杨某2的分工主要是记录赌资等情况，其没有参与恶意讨债等暴力行为，属于帮助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苗某1、杨某1、杨某2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谋取非法利益开设赌场、高利放贷，以殴打、辱骂、威胁等方式索要非法债务，在一定区域内共同或单独实施了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恶势力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开设赌场罪 2018年1月，被告人苗某1、杨某1经商议后纠集被告人杨某2组织多人在宕昌县城关镇岷江大道188号的欣苑家庭宾馆三楼301房间和小电厂旁边的西雅商务宾馆6楼666房间，用麻将赶饼子，比点数大小的方式赌博。除用现金外，还制定用扑克牌代替现金作为筹码的规则，连续赌博6天，在赌博过程中，杨某1、杨某2负责抽头渔利和记账，苗某1负责向赌博场所提供赌资。经查，苗某1共向赌博场所提供赌资约7万元，杨某1、杨某2抽头渔利数额在5万5千元以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提取笔录及欣苑宾馆、西雅宾馆旅客登记本，证实了杨某1、杨某2等人于2018年1月在该宾馆301室、666室登记入住的事实； （2）陇南市森林公安局岷江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苗某1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3）中共宕昌县城关镇委员会文件、陇南市人大常委会复函，证实了苗某1职务被免及人大代表职务暂停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6的证言，由杨某1组织，在西雅宾馆赶饼子赌博，杨某1放账并抽头打水，后用扑克牌代替现金，在场的有杨某2等十几人； （2）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在城关镇东苑宾馆后面一个家庭宾馆和小电厂附近的西雅宾馆，两次参与了杨某1和杨某2组织的赌博，参与的有近十人，都是杨某1和杨某2打电话叫来的，赌博以麻将推饼子形式进行，杨某1负责抽头渔利，杨某2放账记账。在家庭宾馆杨某1和杨某2抽头打水共1万多元，在西雅宾馆组织了五、六天时间，我只参与了一次，赌资是苗某1的； （3）证人杨某5的证言，我在东苑宾馆后面的家庭宾馆和小电厂旁的西雅宾馆给杨某1他们记过赌博账。在家庭宾馆赌博两次，在西雅宾馆赌博三次。赌博是苗某1、杨某1、杨某2组织的，苗某1提供赌资，没有出面，赌博场面由杨某1、杨某2出面，赌博的获利他们三人分。赌博以赶饼子方式进行，由杨某1给参与赌博的人借钱，与杨某2一起记账、抽头打水，还用过扑克牌代替现金。参与的人有杨某6、张某3等，大概每次抽头2万多元，赌博账由杨某1、杨某2出面收。苗某1、杨某1、杨某2三人关系比较好，经常在一起； （4）证人杨某7的证言，2018年1月，我在西雅宾馆赶饼子赌博四次，是杨某1、杨某2组织的，赌资由苗某1提供，他让杨某1把赌资拿到赌场，然后抽头打水，有时杨某1记账，杨某2抽头打水。这四天共抽头约4万余元； （5）证人王某12的证言，杨某1叫我到东苑宾馆后面一个宾馆赶饼子，由杨某1和杨某2组织赌博，他们从中抽头打水、放高利贷，参与的有十多人，我参与三次，欠赌债35000元，后杨某1和杨某2说这钱是阿毛的，威胁殴打让我还钱，我就去新疆了； （6）证人石某的证言，杨某1叫我和张某3到东苑宾馆背后巷道的小宾馆推饼子，杨某1和杨某2在记账，他们抽头渔利估计有3万元左右。过了三天我们又到小电厂附近的宾馆赌了六、七次，由杨某1和杨某2组织推饼子赌博，参与的有七、八个人，开始用现金，后来用扑克牌顶替现金。期间苗某1送来3万元交给杨某1，杨某1和杨某2负责抽头渔利、寻找赌博场地、联系参赌人员，赌资由杨某1、杨某2、苗某1提供。事后杨某1亲口告诉我他们抽头打水共盈利48万元，后来杨某1向我催要赌博账，我还不上就到新疆打工去了； （7）证人杨某7的证言，杨某2叫我到西雅宾馆赶饼子，杨某1管钱、杨某2抽头子，后来用扑克牌顶替现金，我去了两次欠杨某15.4万元； （8）证人杨某3的证言，杨某1叫我到东苑宾馆后面一个小宾馆推饼子，杨某1和杨某2抽头子打水（杨某1负责放款，杨某2记账），赌资是杨某2装在一个黑色皮包里，赌的时候杨某2就把钱交给杨某1，我去了两次输了1.7万元。后来杨某1多次逼我还赌博账；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苗某1供述，2018年1月，杨某1给我说组织个场合（赌博）我没有答应，后来我给杨某1借了三、四万元，他们怎么组织赌博的我不清楚； （2）被告人杨某1供述，2017年冬天，苗某1说他找些闲钱，让我和杨某2组织赌博，他负责提供赌资。在一个家庭宾馆3楼的套房赌博两天，在小电厂旁边的西雅商务宾馆赌博四天，杨某2记账，我抽头打水。赌博结束后我们把赌资和抽头打水的钱算了一下，参赌人员总共欠苗某1赌博账17万元。苗某1总共给我们拿了四次赌资，总共是7.5万元，总共抽头渔利9.6万余元。账本和赌资由我保管，组织赌博是苗某1打电话给我提出的，苗某1说他提供赌资，他给杨某2说好了，让我和杨某2找几个可靠的人参与赌博，他找钱放账，我就答应下来。在组织赌博前，苗某1当着我和杨某2的面安排说，他在赌博场上就不来了，如果赌博过程中有啥事或者缺钱了就给他打电话，他就过来送钱，并且让我和杨某2在赌博过程中按照通吃通赔的5%打水。赌博结束后苗某1安排我和杨某2两人把各自叫来参赌输钱人的账收去，杨某2就负责他熟悉的大河坝输钱的人，我就向官鹅沟输钱的人收账； （3）被告人杨某2供述，苗某1叫我和杨某1组织赌博，苗某1负责提供赌资，我和杨某1负责记账，抽头打水和叫参与赌博的人。在家庭宾馆赌博两天，在西雅宾馆赌博四天，赌博用麻将推饼子的方式进行，我参与了四天，共抽头打水4万多元。苗某1提供赌资有5.8万元和一张银行卡，在东苑宾馆后面的家庭宾馆里苗某1提供了2万元现金，在西雅宾馆第一次拿了2万元现金，第二次拿了1.8万元。杨某1每天晚上把记下的账重新抄一遍后，就把记下的账扯过了，赌博结束后，杨某1就把他抄下的账本拿走了。我没有帮苗某1、杨某1要过账。 4.勘验、辨认笔录 （1）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了赌博现场宕昌县城关镇岷江大道188号欣苑家庭宾馆、宕昌县城关镇岷江大道小电厂西侧西雅商务宾馆的地点及现场概貌； （2）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杨某1、杨某2辨认，欣苑宾馆301室、西雅宾馆666套房就是其组织赌博的地点；经证人杨某5、杨某6、杨某7、王某12、石某辨认，杨某1、杨某2是在欣苑宾馆、西雅宾馆组织赌博的人，苗某1是提供赌资的人。 二、寻衅滋事罪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2年，陈某1向苗某1借款5万元，月息1角，当时扣除利息15000元。后苗某1指使杨某1向陈某1催收债务。2016年某日傍晚，为索要债务，被告人杨某1在银河酒店大门口找到陈某1后，持钢管对其进行了殴打，并将拉架的沈某2踢到在地。随后杨某1将陈某1带到苗某1等人喝酒的KK酒吧，对陈某1进行了殴打和辱骂，当晚11时许，陈某1借上厕所逃离了酒吧。 (二)寻衅滋事及其他违法事实 1.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苗某1得知陈某1及其妻等人在武都东江一如家酒店后，也在该酒店登记住宿，并指使被告人杨某1将陈某1叫到自己房间，苗某1向陈某1索要欠款并对其进行了殴打、辱骂和威胁，陈某1答应到宕昌找钱后让其离去。 2.2018年4月某日晚上8时左右，被告人苗某1打电话将陈某1叫到杨某1家讨要债务，期间苗某1、杨某1让陈某1连本带息写一个二十多万元的借条，如果不写就不让其离开房间，并对陈某1进行了辱骂，后陈某1借上厕所为由，逃离了杨某1家。 3.2018年3月，被害人杨某3在参与被告人苗某1、杨某1、杨某2组织的赌博中欠赌账1万余元，杨某1受苗某1指使向杨某3索要赌博账时，因杨某3无力偿还，杨某3的堂哥杨某4口头答应为杨某3担保。2019年2月25日晚9时许，被告人杨某1将杨某4叫到杨某5驾驶的轿车上讨要债务，并在杨某4的胸部捣了两拳，后将杨某4带到东苑宾馆3楼309房间对杨某4进行殴打，导致杨某4受伤住院治疗。 4.2015年以来，被告人杨某2不遵守宕昌县鹅嫚沟景区管理规定，在不购买门票的情况下，多次带领外地游客强行进入景区游玩，拒绝景区人员查验其随行人员的身份证，多次辱骂、威胁、恐吓景区工作人员，扰乱景区工作秩序。特别是在夏季旅游旺季，杨某2频繁出入景区，强行闯卡，有时一天三、四次，目的就是为了带领未购买鹅嫚沟景区门票的游客和游客的车辆进入景区。 5.2019年6月某日，有两位自称是新城子乡新坪村的老人来到鹅嫚沟景区，在未购买门票的情况下，强行进入玻璃天桥时被景区工作人员拦住，景区工作人员要求按规定老人上玻璃天桥需要家人陪同，这时杨某2指使两位老人强行闯玻璃天桥检票口，并打电话叫来了二、三十个藏族村民，杨某2指着景区工作人员说:“你非要死到我手里呢”，随后，杨某2指使叫来的人强行闯检票口，被景区工作人员拦住，村民开始辱骂工作人员，报警后经民警现场调解离去。 6.被告人苗某1因违法于2019年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被告人杨某1于2016年6月至2019年9月因违法4次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被告人杨某2于2011年6月至2018年11月因违法3次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其中2018年11月2日因寻衅滋事被宕昌县公安局拘留15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宕昌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了被害人杨某4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 （2）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杨某4表示对被告人杨某1谅解; （3）报案材料，宕昌县官鹅沟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报案称，杨某2长期以来肆意破坏鹅嫚沟景区秩序，带人冲闯景区卡口，随意谩骂威胁景区工作人员，严重破坏景区治安管理秩序，成为景区一霸，希望及时查处。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8的证言，2015年间，我和我丈夫租杨某1的车去武都，晚上10点多，我们在如家登好房间后，我丈夫就出门了，大概过了三个多小时，我丈夫回来了，他说杨某1把他叫出去被阿毛打了一顿，因为他拿了阿毛的5万元月息款，阿毛和杨某1把他叫到另一个房间，说钱还不上不让走，阿毛朝他胸前捣了几拳，头上打了几拳。还有一次是2018年4月，杨某1把我丈夫打电话叫到他家，到晚上11点多的时候我给杨某1打电话，他说我丈夫已经走了，这时阿毛把电话接了过去给我说:“你丈夫欠了我的连本带息24万”，打完电话一个小时后我丈夫回来了。后来我丈夫给我说:“他们让我还这么多钱，我还不上，咱们到新疆躲一躲”，我也就同意了，第二天我们就去了新疆; （2）证人朱某的证言，2014年我出狱回到官鹅村，听说苗某1长期放高利贷，苗某1给陈某1放过月息为1角的高利贷。杨某1是苗某1的打手，帮忙收账。杨某1在2015年和2016年间在我经营的酒吧和我家里找陈某1要过账； （3）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5年11月26日，我和陈某1及他老婆等人去武都，住在东江如家宾馆，半夜12点左右，我听见楼道有啪啪打人的声音，苗某1在楼道骂人，随后就听到了下楼的声音，因为陈某1借了苗某1的钱，他有可能找陈某1要钱来了； （4）证人沈某2的证言，2016年农历6月，我和陈某1在银河大酒店的尚德KTV喝酒，陈某1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过了十几分钟我出去看，银河门口杨某1和陈某1在说要钱的事，陈某1说暂时没钱过几天还。杨某1不答应，就朝陈某1脸上搧了两巴掌，后又从驾驶室取出一根30厘米左右的钢管在陈某1后肩处砸了一钢管，并且还要继续打，我劝架时被杨某1在肚子上一脚踢倒在地。杨某1说苗某1在酒吧，把还钱的事情说一下，陈某1就跟上去，我怕继续打陈某1也就跟上。到KK酒吧，我将杨某1的钢管扔在马路对面的河坝里，进去包厢后，苗某1、毛某1、苗某2都在，苗某1骂着陈某1要让还钱，杨某1又朝陈某1脸上一巴掌，杨某1将茶几掀翻，我在拉架过程中被地上啤酒滑倒，右手被苗某2踩在食指上，陈某1趁乱跑了。苗某1没打陈某1，主要是骂着要陈某1还钱。我听说陈某1借了苗某13.5万元的高利贷； （5）证人毛某1的证言，2016年夏天，我和同村的苗某1、苗某2到KK酒吧喝酒，喝了一个多小时，杨某1、沈某2、陈某1也来了，我看见杨某1在陈某1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后又把茶几掀翻，我就起来劝杨某1，杨某1将我一把推翻在地，腰部碰在茶几角上，我起来后将杨某1拉到酒吧门外，我就回家了。后面才知道是因为苗某1和杨某1为要钱的事情把陈某1打了； （6）证人苗某2的证言，2016年夏天，我和苗某1、毛某1在宕昌嘉园楼下的KK酒吧喝酒，杨某1领着沈某2、陈某1也来了，杨某1就骂骂咧咧向陈某1要钱，陈某1没钱，杨某1就开始打陈某1，踢了几脚，用巴掌搧在脸上，我们劝架过程中，杨某1将我推倒在沙发上，沈某2也被地上撒的啤酒滑倒，杨某1要找工具打陈某1，陈某1趁乱走了。我没看见苗某1打陈某1； （7）证人马某的证言，201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陈某1给我打电话说，杨某1把我叫到他家里要钱着呢，还让我写个二十几万的条子，不写条子不让走，我问陈某1借了多少钱，他说就三、四万，我说少加一点利息就给他还了，二十几万的条子不能写； （8）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8年4月间，陈某1给我说他借了苗某1的高利贷三、四万，利息是1毛钱，现在连本带利算了20多万元，他还不上，苗某1和杨某1把他打了好几次； （9）证人杨想忠的证言，2019年3月初，杨某1殴打了杨某4，我陪杨某4去医院检查时，杨某4说杨某3欠了杨某11万元赌博账还不上，他当了担保人，杨某1要不到钱，便把他叫到一辆面包车上在他胸部打了几拳，后又叫到东苑宾馆在他身上踏了一脚； （10）证人杨某5的证言，2019年2月的一晚，杨某1坐我的车把杨某4带到东苑宾馆三楼的一间屋子，杨某1把杨某4脸上搧了几巴掌; （11）证人杨某3的证言，我欠下杨某1的赌博账还不上，杨某4作了担保人，后来杨某1催着要钱，我就出门打工了，没按时把钱还上，杨某1就把杨某4打了。事后我给杨某4转了5000元住院费，杨某1叫我把杨某45000元住院费掏了，赌博账他也就不要了; （12）证人齐某的证言，2019年6月中旬，有两位自称是景区村民的老人未购买门票，要强行上鹅嫚沟景区玻璃天桥被工作人员阻止，在场的杨某2指使两位老人强行闯玻璃天桥，并打电话叫来了二、三十人，辱骂并强行闯检票口，杨某2辱骂工作人员说：“你非要死在我手里”，报警后经新城子派出所到现场调解离去；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鹅嫚沟景区正式出售旅游门票以来，杨某2带领外地游客进入景区从来不买门票，景区工作人员怕杨某2，就把他放行，有时他自己打开检票口的木栅杆或电子门就进去了，有时一天进景区三、四次，杨某2长期破坏鹅嫚沟景区秩序，随意谩骂、威胁景区工作人员，并阻碍正常生产经营活动；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5年5月鹅嫚沟景区正式出售旅游门票以来，杨某2经常带领外地游客进入景区从来不买门票，有时强行闯卡，多的时候一天三、四次，经常谩骂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都很害怕，不敢管； （15）证人任某2、员某、宁某、任某3、李某、张某4、闫某、张某5的证言，证实杨某2不遵守宕昌县鹅嫚沟景区管理规定，在不购买门票的情况下，多次带领外地游客强行进入景区，强行闯检票口并随意辱骂、威胁景区工作人员。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2年7月，我向苗某1借了5万元，借款3个月，月息1毛钱，苗某1直接从本金里扣了三个月的利息，每月5千元，共1.5万元，我给苗某1打了5万元的借条。过了三个月后他经常给我打电话要月息款，在电话里多次对我恐吓、辱骂、威胁，我一直没凑到钱。2015年间，我包杨某1的车去武都，我在如家酒店开了一间房，晚上杨某1来敲我住的房间门，我开门后看见苗某1喝醉着站在门口，苗某1在我住的房间斜对面开了一间房，他把我叫到房间里骂我，用手撕住我的头发，用拳头朝我脸上乱打，他还把我的头拉住往墙上撞，把我的额头打破了，他把我在他的房间里关了3个多小时，后来我说到宕昌后想办法找钱才让我离开。2016年夏天一天下午6点多，我和沈某2在银河酒店门口，杨某1给我打电话后，开车来到酒店门口对我说:“苗某1让我过来要钱来了，你把钱找上了没有”，我说现在没有钱，这时杨某1从车的后备箱取出一把斧头，用斧头背面朝我的右肩膀砸了一下，沈某2上前劝杨某1，杨某1把沈某2朝肚子踢了几脚，并且踹倒在地上。杨某1拉着我和沈某2去了KK酒吧，到了酒吧后我看见苗某1、毛某1和苗某2三个人在喝酒，苗某1说钱还不上不让走。这个时候杨某1朝我腰的右侧踹了一脚，脸的右侧搧了一巴掌，杨某1把茶几掀翻在地，沈某2劝杨某1和苗某1时，被地上的酒瓶滑倒，当时房间里比较混乱，不知道谁把沈某2的手用脚踩伤。晚上11点多，我借口上厕所后就跑了。2018年4月的一天中午，杨某1和苗某1打电话让我晚上到杨某1家去，晚上8点多，我骑着摩托车到杨某1家里，苗某1让我把房子卖了还账，实在不行就给他连本带息打个24万元的借条，不然不让走，苗某1一直用脏话骂我，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借上厕所跑了; （2）被害人杨某4的陈述，2018年3月，在官鹅景区明湖我经营的啤酒摊子上，杨某1向杨某3索要1万元赌博账，杨某3还不上，我口头约定当杨某3的担保人。后杨某3去新疆打工，杨某1便多次找我要账。2019年2月25日晚，杨某1把我叫到杨某5的车上，把我胸部打了两拳又将我带到东苑宾馆一房间内，将我脖子上山搧了两巴掌，后被人劝开。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苗某1的供述，2012年我给陈某1借了5万元，利息一个月5千元，当时扣了1.5万元，陈某1给我写了一个5万元的借条。大概过了两年，我和杨某1把陈某1叫到朱某家要钱，因为杨某1家离陈某1家近，我就让杨某1帮忙要钱，过了一两年，我给陈某1打电话叫他来杨某1家，让他把借我钱的事情给我说一下，陈某1老婆给我打电话问陈某1，过了一会儿陈某1就走了。2015年11月25日，我在武都陈某1住的宾馆去找陈某1，杨某1把我领到他登记的房间里，然后杨某1出去把陈某1叫了进来，我问陈某1啥时候还钱呢，随后我就把陈某1捣了几拳，杨某1把我拉住，陈某1就走了。2016年KK酒吧里有没有向陈某1要钱和打过陈某1的事情我记不清了； （2）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2015年间，我开车拉着陈某1及其老婆等人去武都，晚上苗某1来宾馆问陈某1什么时候还钱，并朝陈某1的胸部推了一把，随后又朝脸上推了一把，陈某1的头部碰到墙上顺墙倒下，我就过去把苗某1拉开，陈某1爬起来出门了。2016年春天的一天在朱某家，苗某1和陈某1开始算月息款的账，苗某1给陈某1连本带利算了13万元，当时陈某1答应一个月之内把10万元给我。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朱某给我打电话说陈某1在尚德KTV，我就开车过去了，到尚德KTV的包厢我把陈某1叫出来，沈某2等人也跟着出来，我们走到银河酒店大门口，沈某2害怕我打陈某1，就把我拉住了，我一气之下朝沈某2肚子踢了一脚，沈某2就倒在地上。我把陈某1叫到我的车上，沈某2也过来坐到车上，我们三个人就去了KK酒吧。到酒吧后，陈某1向苗某1说：“我给杨某1写的10万元的借条，我现在没钱还不上，这个钱我还是给你还”，苗某1骂陈某1后把陈某1压在沙发上，朝脸搧了两巴掌，陈某1乘现场混乱走了。杨某3在赌博期间私下向我借过1万元，杨某4担保了，后来我向杨某4要钱，杨某4一直没还。2019年3月我包了杨某5的车把杨某4拉到东苑宾馆杨吉平开的房间里，到房间后我就让杨某4想办法还钱，杨某4就给他朋友打了个电话，说第二天能还5000元，然后杨某4就回了，第二天杨某4说他住院了; （3）被告人杨某2供述，我们当地人进出景区不买票，我没有带其他人进入过，我也和售票人员没有发生过矛盾，也没有骂过或者威胁过鹅嫚沟的工作人员。 5.勘验、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杨某1辨认，宕昌县旧城坝尚德餐饮娱乐门口是他打陈某1的地点；宕昌县嘉苑小区后聚香缘酒馆（原KK酒吧）是苗某1打陈某1的地点; （2）经证人刘某1、宁某、员某、李某、闫某、刘某2、任某2、张某4、齐某辨认，杨某2就是长期带领未购买门票游客进入景区，并辱骂、威胁、恐吓景区工作人员的人。 三、故意伤害罪 2018年2月22日晚上，被告人杨某2与乔某在微信群里发生争吵，杨某2便带人持木棒前去新城子乡牛头山新农村找乔某滋事，在牛头山新农村路边，杨某2拔起乔某插在地上的一把工艺剑在乔某的身上乱刺，将乔某左脸颊刺伤。经法医鉴定，乔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书证 （1）2018年2月23日，宕昌县公安局新城子派出所在杨某2家搜查到作案工具长剑一把； （2）宕昌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谅解书、领条，证实乔某对杨某2出具了谅解书，乔某领到赔偿款共计3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9的证言，2018年2月一天晚上，杨某2叫我与杨某10、杨某11等人坐杨某12开的车，去找乔某。在牛头山社杨某13家院墙跟前，我看见杨某2手里拿着一把约80公分长的剑砍乔某，把乔某脸部左侧砍伤了，乔某叫了一声，用手捂住脸，脸上在往下流血，后来被人劝开； （2）证人杨某10的证言，2018年2月22日晚，杨某2和乔某在微信上吵架，杨某2叫我及杨某14、杨某9等人坐杨某12的车去找乔某，到牛头山村，我看见乔某被杨某14拿木棍在背部打的弯下腰，杨某2将乔某踏了两脚，后拿起地上的一把剑朝乔某脸上扫过去，乔某叫了一声，双手抱脸蹲下去，乔某脸上的伤是杨某2拿剑打伤的； （3）证人杨某12、杨某15、杨某11的证言，2018年2月22日晚，杨某2和乔某在微信上吵架，杨某2拿木棒与杨某15、杨某11等人坐杨某12的车去找乔某，到牛头山找到乔某后发生打架，返回时杨某2手里拿着一把剑。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乔某陈述，2018年2月22日晚22时左右，我和杨某2在微信上发生吵架，杨某2说要来找我，我害怕他真的来找我，我就站在路边上，顺手把我车上放的一把工艺品长剑拿出来插在路面缝隙中。这时，从路下上来了一个年轻人，这人就把我插在路缝隙中的长剑拔出来拿在手上，用长剑在我身上乱剁，这时我才看清这个人是杨某2。紧接着又来七、八个年轻人把我围住，手里都拿着短木棍，我也跑不脱，杨某2就在我脸上戳了一剑，当时就流血了，这时周围的邻居都出来拉架。杨某2便把我的长剑拿上走了，然后我就报案了。后来杨某2答应赔2.2万元，我也就同意了，并且给杨某2写了谅解书。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杨某2供述，2018年2月22日22时，我和乔某发生了打架，在宕昌县新城子乡牛头山新农村的路边，乔某拿剑剁我的时候，我用两个胳膊挡了一下，我听见“哎呀”一声，剑被挡在地上，这时，过来两个人就把我们拉开了。第二天，宕昌县新城子派出所的民警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才知道乔某的左脸被弄伤了，这件事后来被新城子派出所处理过了。我没有用剑剁乔某。 5.辨认笔录 经杨某9、杨某10、杨某11辨认，确认了致伤乔某的作案工具。 6.鉴定意见 经拉萨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乔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本案事实，还有陇南市公安局岷江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陇南市森林公安局岷江分局、宕昌县公安局、渭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视听资料等证据，分别证实了本案的案件来源，本案各被告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各被告人曾受行政处罚及对被告人合法讯问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某1、杨某1、杨某2以营利为目的，提供赌博场所及赌资，多次组织多人进行赌博活动，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苗某1、杨某1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2在该起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为了索要赌博所欠债务，被告人苗某1指使杨某1采取殴打方式收取非法债务。被告人苗某1还高利发放贷款，为收取高利贷款指使或伙同杨某1采取辱骂、威胁、殴打等方式催要非法债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苗某1、杨某1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某2不遵守宕昌县鹅嫚沟景区管理规定，多次辱骂、威胁、恐吓景区工作人员，扰乱景区工作秩序，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2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某1、杨某1犯非法拘禁罪的两起事实经查，该两起事实均发生在苗某1、杨某1向陈某1索要非法债务当中，两起事实持续时间均不到四小时，且被害人均是借故自行离开的，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特征不明显。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某1、杨某1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该两起事实应当作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予以评价。 根据以上所述理由，被告人苗某1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关于苗某1构成赌博罪且系从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案中杨某1向陈某1收取的债务经查证属高利贷款，辩护人关于该债务不是非法债务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起诉书指控苗某1在KK酒吧殴打陈某1的事实经查证据不足，但杨某1系受苗某1指使向陈某1索要债务，因此，苗某1应对杨某1持械殴打陈某1的事实与杨某1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据此，其辩护人关于苗某1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关于苗某1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被告人杨某1关于苗某1没有参与开设赌场以及他没有殴打陈某1并逼其写借条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关于杨某1构成赌博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杨某1索要赌债及自然债务是事出有因，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没有破坏公共秩序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杨某1不够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被告人杨某2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2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及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其关于杨某2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被告人苗某1、杨某1、杨某2在一定区域共同或交集或单独实施了两起以上犯罪和多次违法活动，即实施了恶势力的惯常犯罪和伴随犯罪，又实施了其他违法犯罪，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因此，以上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苗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8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3年8月8日止） 三、被告人杨某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2年8月8日止） 四、依法追缴三被告人涉案赌资70000元及抽头渔利违法所得55000元，上缴国库，作案凶器长剑一把予以没收。 （以上追缴及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映涛 审 判 员 张颖斌 审 判 员 文焕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星 书 记 员 杨 睿 赵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