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钦成，男，195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冼水结，女，195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7********。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传开，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身份号码：44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市春湾农产品市场饲料店，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经营者：黎光，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上诉人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因与被上诉人阳春市春湾农产品市场饲料店（以下简称春湾饲料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向春湾饲料店支付饲料款2456811.34元及利息（以2456811.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春湾饲料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据载明的50万元在本案中调处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是春湾饲料店，被告是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而借据载明的是“现冯钦成借黎光现金50万元正”，这表明是冯钦成与黎光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人是黎光，借款人是冯钦成。两者的法律关系不一样，原告主体不一样，被告主体亦不相同，不应该在同一案中处理。（二）该借据中载明的50万元并无实际交付，一审判决认定错误。1.春湾饲料店称“该50万元借据是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欠饲料款而立具的借据，2015年9月17日送货单的47631元中的29900元及以前的欠款构成，相关送货单已经撕毁”。该陈述不属实，且与常理不符。2.该借据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10月28日，如果是因之前所欠饲料款而立的借据，那按常理应该是对2015年10月28日前所欠饲料款而立具的，但从春湾饲料店主张的欠饲料款的期间为2015年9月17日至2017年12月来看，春湾饲料店称的“之前所欠饲料款”并不包括2015年9月17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其陈述有违常理。3.该借据体现的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未能结合春湾饲料店的款项交付凭证、资金变动情况综合判断该款项是否已实际交付。4.即使该50万元在本案中调处，而一审判决论述该50万元的真实性的论据亦不成立，应根据购买饲料的实际发生情况对50万元借据对应的款项是否真实发生。（三）如前所述，借据中的50万元不应该在本案中调处，即使在本案中调处，该50万元亦不真实。故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认为尚欠饲料款应为2529367元（即3029367元-500000元）。以252936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一个月利息为60587.34元，冯传开于2018年1月支付130000元，按惯例支付利息及最早欠款后，尚欠春湾饲料店2459954.34元。以2459954.34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的利息为21319元，冯传开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了18000元后，尚欠本金2459954.34元及利息3319元。冯传开于2018年4月13日支付了2900元，该款偿还前述利息后，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尚欠春湾饲料店饲料款2459954.34元及至2018年2月13日的利息419元。以2459954.34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25日的利息为116438元，再加上前述419元利息，因此至2018年4月25日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尚欠饲料款2459954.34元及利息116587元。后冯传开又于2018年10月11日支付20000元给春湾饲料店，抵减利息后，尚欠饲料款2459954.34元及利息96857元。另外，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16日支付给春湾饲料店的10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是认定事实错误。黎洪成是冯钦成的同事，黎洪成于2017年10月16日向春湾饲料店转账支付100000元，转账时备注了是还款。同时黎洪成亦在该银行转账记录中作出了说明“黎洪成代冯钦成转10万元人民币给黎光，本金（代开付）”。春湾饲料店一审是陈述该笔还款与本案无关，但其并未能举证其与黎洪成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为何会收到黎洪成的还款。如果如春湾饲料店称的该笔还款与本案无关，那其必然能举证其与黎洪成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黎洪成需要还款给春湾饲料店。春湾饲料店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该2017年10月16日的还款是支付本案欠款的。综上所述，至2018年4月25日，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尚欠春湾饲料店饲料款2459954.34元及利息96857元。抵减掉2017年10月16日支付的100000元后，尚欠饲料款2456811.34元，该尚欠饲料款的利息标准：2456811.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春湾饲料店二审答辩称，黎光主张的借据500000元，由2015年9月17日送货单的饲料款47631元中的29900元及此前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欠的饲料款所构成。而且冯传开在2018年1月23日、4月25日与黎光结算买卖饲料款时分别对该笔款项也予以确认。春湾饲料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钦成、冯传开、冼水结共同支付拖欠的饲料款3172929元及利息（计至2019年3月24日的利息为650545.46元、从2019年3月25日起以317292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款日止）给春湾饲料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冯钦成、冯传开、冼水结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钦成与冼水结是夫妻，冯传开是冯钦成、冼水结的儿子。冯钦成、冯传开在阳春市春湾镇古流河养殖生猪。2014年11月18日，冯钦成、冼水结与春湾饲料店的经营者黎光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1.取饲料后付款时长不得超过6个月；2.累计欠饲料款不得超过350000元；3.如果超过以上两项则按月息贰分计收利息；4.欠款最长时间不得超过12个月，如果超过一年则按每天1‰计罚违约金。黎光在阳春市春湾镇仅经营阳春市春湾农产品市场饲料店，未经营其他名称或字号的饲料店。签订协议后，冯钦成、冯传开到黎光经营的阳春市春湾农产品市场饲料店购买猪饲料，经营者黎光用记录簿记录了从2015年8月26日至2017年12月29日双方买卖饲料的情况，记录簿对每次买卖饲料的品种、数量、单价、金额均作详细记录，相应处由冯传开或冯钦成签名，冯传开签名的次数比冯钦成的多，两买卖饲料的情况混合记录在一起，并没有明确分开。每隔一段时间，经营者黎光又通过送货单的形式对双方买卖饲料的情况作进一步确认，2015年至2017年12月的送货单有31单，均由冯钦成签名，共款2623223元。2018年元月5日的送货单有1单（备注2017年12月所取饲料），由冯传开签名，金额为25607元。2018年1月23日，春湾饲料店的经营者与冯传开结算，并由春湾饲料店的经营者黎光对结算的情况进行记录，冯传开在记录内容的后面签名。记录内容如下：2016年4月份－2017年12月加勇2车车费830200元，2016年11月2日－2017年12月收猪钱894156元，2015年9月17日－2017年12月取料2593323元，2015年10月28日借500000元，之前共欠3029367元。2018年4月25日，春湾饲料店的经营者黎光与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结算，形成欠据。欠据主要载明：2018年1月5日，款25607元，2018年1月4日、23日2单购买饲料的款为8855元，4个月利息260000元，2018年1月收现金130000元，2月13日收现金18000元，4月13日2头猪折款2900元，现欠3172929元。落款处有冯传开签名。另查明，2015年10月28日，春湾饲料店经营者黎光与冯钦成、冯传开立具了借据一份。借据主要载明，冯钦成借黎光现金500000元，定伍个月还，月息叁分。借款人栏有冯钦成签名按指模，冯传开作为担保人签名按指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春湾饲料店的经营者黎光与冯钦成、冼水结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双方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春湾饲料店与冯钦成、冼水结应当按协议书履行。春湾饲料店、冯钦成、冯传开对从2015年9月17日至2017年12月购买饲料的款项2593323元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冯钦成、冯传开主张应分别由冯钦成、冯传开支付所欠的饲料款。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对借据所载明的500000元有异议，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主张款项未交付，且属于民间借贷，不应在本案调整。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借据载明的500000元在本案是否可调整；（二）所欠的饲料款应由谁支付，如何支付。（一）关于借据载明的500000元在本案是否可调整的问题。春湾饲料店所提供的《借据》，冯钦成在借款人栏签名按指模，冯传开在担保人栏签名按指模，借据的来源合法，所载明的债权债务清楚，对《借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借据所指的款项500000元，春湾饲料店陈述由2015年9月17日送货单的饲料款47631元中的29900元及此前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欠的饲料款所构成，与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提供的证据二第一行载明“2015年9月17号47631元－29900元”相符合，冯钦成签名的31单送货单款为2623223元，扣减29900元后为2593323元，也与春湾饲料店、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确认的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购买饲料的款项2593323元相吻合，况且冯传开在2018年1月23日、4月25日与春湾饲料店的经营者黎光结算时分别对该笔款项也予以确认。春湾饲料店陈述书写借据前的送货单在书写借据后已经撕毁，也符合本地的实际情况。因此，借据所载明的500000元，是由双方买卖饲料所产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对借据载明的500000元应予调整。冯钦成、冯传开主张黎光未交付500000元给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冯钦成、冯传开同时主张属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本案应不作调整，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所欠的饲料款应由谁支付、如何支付的问题。黎光在阳春市春湾镇仅经营春湾饲料店，未经营其他名称或字号的饲料店，2014年11月18日黎光与冯钦成、冼水结签订协议时也载明在“黎光饲料店购买饲料付款计划”，黎光作为春湾饲料店的经营者，进行买卖饲料及收取饲料款的行为是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春湾饲料店承担。因此，本案原告适格。冯钦成、冯传开主张合同的相对人应为黎光，不是本案的春湾饲料店，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冯传开是冯钦成、冼水结的儿子，冯钦成、冼水结于2014年11月18日与春湾饲料店的经营者黎光签订《协议书》后，冯传开、冯钦成到春湾饲料店购买饲料，春湾饲料店的经营者黎光用记录簿记录了从2015年8月26日至2017年12月29日双方买卖饲料的情况，记录簿对每次买卖饲料的品种、单价、数量、金额均作详细记录，相应处由冯传开或冯钦成签名，冯传开签名的次数比冯钦成的多，冯钦成、冯传开买卖饲料的情况混合记录在一起，并没有明确分开。每隔一段时间，经营者黎光又通过送货单的形式对双方买卖饲料的情况作进一步确认。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虽系亲属，仍是独立的自然人，但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的养猪场地点相同，养猪场均没有冠名，结合购买饲料的环节、结算经过，可以确定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三人共同经营养猪场，购买饲料的款项应由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共同支付。冯钦成、冯传开主张冯钦成、冯传开分开经营养猪场、分开购买饲料、分开支付饲料款，理由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冯传开同时主张并没有与春湾饲料店签订合同，春湾饲料店起诉冯传开，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年1月23日，春湾饲料店与冯传开结算，双方对利息、收款的情况进行累计，从春湾饲料店陈述计算利息的方法及月利率的情况来看，双方所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也符合春湾饲料店的经营者黎光与冯钦成、冼水结的约定，冯传开也签名确认，并且已经交付，是双方自愿行为，一审法院不作调整。因此，冯传开签名确认的302936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至2018年1月23日尚欠春湾饲料店饲料款3029367元。2018年4月25日，春湾饲料店的经营者黎光与冯传开又一次进行结算时确认，2018年1月2日送货单饲料款25607元，1月4日、23日购买饲料两次共款8855元，4个月利息260000元，2018年1月春湾饲料店收现金130000元、2月13日春湾饲料店收现金18000元、4月13日两头猪折款2900元，现欠3172929元。鉴于冯传开于2018年1月支付130000元的情况，1月的具体时间没有确定，一审法院只能按月底即1月31日前，而4个月的利息260000元，应指2018年1月至4月的利息，故计算利息方法及累计欠款额不对，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以3029367元减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一个月的利息为60587.34元，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一个月利息为15000元，即一个月利息约为75587元，按惯例支付利息及最早欠款后，至2018年1月底，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尚欠春湾饲料店款项为2529367元加445587元。以252936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的利息约为21921元，以44558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的利息约为5793元，利息合计27714元，冯传开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18000元，尚欠本金2529367元及445587元，利息9714元。冯传开于2018年4月13日支付2900元，该款应偿还利息。因此，2018年4月25日，双方结算时的欠款额3172929元应予调整，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尚欠春湾饲料店饲料款2974954元，至2018年2月13日的利息6814元，从2018年2月14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4月25日的利息约为138831元。冯传开于2018年10月11日支付20000元给春湾饲料店。冯钦成、冯传开还主张于2017年10月16日支付100000元给春湾饲料店，因双方结算时没有反映，春湾饲料店陈述该笔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冯钦成、冯传开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属于支付本案的款项。因此，对冯钦成、冯传开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饲料款2974954元及利息（计至2018年4月25日的利息125645元；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9749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给春湾饲料店；（二）驳回春湾饲料店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黎光提供了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8月25日的账页，上面有冯传开的签名。拟证明2015年10月28日前黎光与冯钦成已经存在买卖饲料的事实。经组织质证，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黎光提供了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8月25日的账页证明了2015年10月28日前黎光与冯钦成已经存在买卖饲料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春湾饲料店的经营者黎光与冯钦成、冼水结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协议书》，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借据》载明的50万元能否在本案中调处。（二）本案所欠的饲料款应如何计算。（一）关于《借据》载明的50万元能否在本案中调处的问题。黎光主张《借据》项下的款项50万元是由冯钦成将在2015年9月17日之前欠的饲料款结算后转成借款，并以出具《借据》的方式予以确认。根据黎光提供的有冯传开签名的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8月25日的账页，可以证明出具《借据》前春湾饲料店与冯钦成已经存在买卖饲料事实；春湾饲料店主张《借据》款项50万元由2015年9月17日送货单的饲料款47631元中的29900元及此前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欠的饲料款所构成，与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一审提供的证据二第一行载明“2015年9月17号47631元－29900元”相符合，冯钦成签名的31单送货单款为2623223元，扣减29900元后为2593323元，也与春湾饲料店、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确认的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购买饲料的款项2593323元相吻合。而且冯传开在2018年1月23日、4月25日与黎光结算买卖饲料款时分别对该笔款项也予以确认。另外，如果上述款项是借款，且没有实际支付，那么冯传开在两次与黎光结算买卖饲料款时对该笔款项均予以确认，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以上证据互相印证，形成一条证据链，能够证明《借据》项下款项50万元是由冯钦成在2015年9月17日之前欠的饲料款结算后转成借款，黎光的主张理据充足，应予以支持。冯钦成上诉主张借据项下款项50万元是其向黎光借款，但黎光并没有支付，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亦没有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证据，冯钦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借据》载明的50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本案可以调整。（二）关于本案所欠的饲料款应如何计算问题。2018年1月23日，黎光与冯传开对2017年前饲料款进行结算，确认冯传开尚欠春湾饲料店饲料款3029367元未付。2018年4月25日，黎光与冯传开又一次进行结算，确认2018年1月2日送货单饲料款25607元，1月4日、23日购买饲料两次共款8855元，冯传开尚欠黎光饲料款共3063829元。2018年1月黎光收现金130000元、2月13日黎光收现金18000元、4月13日收两头猪折款2900元。应计利息如下：2018年2月1日至10月11日的利息以本金2933829元（3063829-130000）按月利率2%计算为494839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18000元，2018年4月13日两头猪折款2900元，2018年10月11日支付的20000元应先付利息，2018年10月12日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933829元按月利率2%计算。综上所述，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尚欠春湾饲料店饲料款2933829元，尚欠利息343939元（计至2018年10月11日的利息343939元；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9338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对尚欠饲料款及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还主张黎洪成于2017年10月16日向春湾饲料店转账支付10万元是黎洪成代冯钦成向春湾饲料店支付本案的货款，应在本案所欠货款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该款支付后，双方曾两次进行结算，但都没有将该款作为已付款，而黎光主张该笔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冯钦成、冯传开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属于支付本案的款项。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主张应在本案所欠货款中予以扣减1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但尚欠饲料款及利息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饲料款2933829元及利息（计至2018年10月11日的利息343939元；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9338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给被上诉人阳春市春湾农产品市场饲料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88元，由阳春市春湾农产品市场饲料店负担7069元，由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负担303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8元由冯钦成、冼水结、冯传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才谦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敏书 记 员 谢 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