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长葛市人民路**。法定代表人：乔秋生，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河南省长葛市魏武大道北段东侧/div>法定代表人：马宪军。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奇、杨舵（实习），河南德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宏盛佳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科技路和平工业园****102/div>法定代表人：田荣刚，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应桥，广东大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宏盛佳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葛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2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奇、杨舵，被上诉人深圳市宏盛佳电子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应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安装、维修义务至双方技术合同约定的标准，被上诉人如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请求解除双方《产品销售合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1.一审判决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货款1048500元，这样的判决不明确，不具有可履行性。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尚有198000元货款，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尚有850500元货款，退一步讲，如到付款节点，也是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一审法院这样的决定容易引起争议和异议。是让两个上诉人各自支付各自的款项，还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判决内容不明确，无法履行。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是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在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之前，代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所涉及的设备也全部用于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公司发起人，没有义务没有责任代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3.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70%的货款，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至今不能正常生产使用，一审中，上诉人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多份与被上诉人的函件，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在不具备付款条件的情况下，违反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违反了合同自治的基本原则。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至今不能正常使用，上诉人不具备付款义务。1.上诉人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五份函件，要求被上诉人将设备上下线的相关内容进行修复，被上诉人的复函中也说明了整改方案，这已经说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不具有上货和下货的设备，致使整条生产线至今不能使用。2.双方合同约定设备验收后付款20%，12个月后再行支付10%，本案中由于设备至今没有安装完毕，没有进行验收，所以不具备付款条件，因此上诉人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对设备是否验收，是否能够正常使用的事实没有查明。4.对至今没有提供的上下线设备，价值是多少，没有提供的设备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依据何在？三、一审程序有误。一审中，上诉人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法院提出两份鉴定申请，《现场勘查申请书》、《鉴定申请书》，要求法院进行现场勘查，以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至今没有交付使用，没有按双方技术协议的要求提供约定的设备，同时要求对设备附合双方约定和达到双方技术协议要求所需要的维修费用是多少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两项申请没有进行任何答复，程序违法。四、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请缺少重要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是否达到验收条件，设备是否经上诉人验收合格，是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以事实和证据证明了设备至今未验收，也不能正常使用，被上诉人提出经上诉人同意进行设备修改方案，但也无法证明设备附合验收条件。同时，也没有提供要求上诉人进行验收的证据。在设备未经验收前，上诉人无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设备经过验收，或已达到验收条件，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缺少证据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缺少证据支持，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深圳市宏盛佳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请求驳回上诉。1.事实方面，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与2016年11月和2017年5月完成设备组装，双方对前期的往来情况、组装情况均有非常详细的邮件记录。被上诉人在第一批设备组装已达一年半，第二批设备交货组装也达半年以后，上诉人才向原告提出一些所谓的问题。为此宏盛佳公司于2018年的6月派团队前往处理问题，2018年的7月份全部处理完毕。在宏盛佳组装完成以后，2017年的2月15日，上诉人以书面文件的方式，明确要求宏盛佳公司对组装生产线以及相应的技术进行变更，这是在送完全部组装完成以后，宏盛佳公司的工作包括了生产线、生产长度、设备结构改动等等，而且其在函件的最后已经明确，设备运行中存在的问题，还需要厂家给予长期的技术支持，在证据当中单独打印出来了，也就是说自2017年2月15日止宏盛佳所做的后续工作，都是已经在送货并安装完成的情况下协助支持，属于售后的性质。其中他自己文件中要求对运行存在的问题需要长期的支持，这是一个单独的另外打印出来，因为里面邮件的内容很多，而且刚才讲的就是宏盛佳团队。对上诉人提出反馈问题处理以后，双方再没有其他的争议邮件往来，但在宏盛佳要求支付款项的时候，上诉人就一直以没有运行为由拖延付款。2.黄河旋风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在签订的合同中，有一份合同就是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而且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乔秋生，每一次付款上的付款记录上都有乔秋生的私人印章，因此，他就是一个关联公司，所以应当承担责任。深圳市宏盛佳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485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安装、维修义务至双方技术合同约定的标准；或被反诉人如无法继续合同义务，请求解除双方《产品销售合同》;2.判令被反诉人未能按技术协议要求，提供合同约定产品给反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0万元；3.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原告向被告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充电桩柜体组装生产线2条（总价660000元）；2016年7月26日原告与被告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再次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原告向被告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充电桩柜体组装生产线7条（总价2310000元）、模组生产线5条（总价525000元），两合同共计总金额为3495000元；付款方式：先付30%定金，出货前付40%，货到现场安装验收后付20%，12个月后付10%。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要求将产品运至被告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完成了组装，按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先后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共计向原告支付了2446500元，尾款1048500元至今没有支付，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秋生，2019年11月27日变更为马宪军。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二被告与原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就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二被告拖欠原告深圳市宏盛佳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048500元不予支付，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被告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而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6年4月26日的合同系原告同被告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后期的付款方一直是被告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因而二被告系关联方，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被告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的辩解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辩解及反诉中，均认为原告没有履行安装义务及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但在原被告双方管理人员来往的电子邮件及双方来往函件中可证明原告已履行了安装义务，签订合同后有些技术标准是被告方要求予以变更的，因而对被告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解及反诉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深圳市宏盛佳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048500元。二、驳回被告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4236元由被告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反诉费2150元，由被告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的三份收据（其中：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一份，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两份）。证明虽然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过购销合同，但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是代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签的合同，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是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在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成立之前代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签合同。并且从被上诉人的收款收据当中也可以看到，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只支付了第一笔货款，剩下的货款全部是由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这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后期付款方一直是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不符。2.第三方的报价方案。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生产线缺少上下线装置，根据第三方所提供的上下线方案，该上下线装置价值34万元。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没有经上诉人验收并且缺少相关设备，没有提供这一部分的货款应当减少。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项目是统一的项目，双方签订合同是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明确是代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即使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来成立，它针对的仍然是同一个项目，具有延续性。而且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乔秋生，所以很明显它是同一个项目，就是一个关联方。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是为了逃避责任，一方面提出鉴定，另一方面在一审诉讼过程当中，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可见其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债务，逃避责任。而且这也不能证明两个就不是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个人。证据2，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上诉人提出的上下线问题，在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过这个问题，不是他自己要找第三方去解决的一个问题，当时被上诉人的孙维忠工程师和其他人一起找第三方讨论过这个方案，所以上下线出问题在邮件中有记载，这不是宏盛佳公司的职责问题，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三份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合同是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代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签，故本院对三份收款收据不予认定。报价书不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深圳市宏盛佳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48500元是否适当。关于焦点1，即一审程序的问题。经二审审查，一审庭审中已经对上诉人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两份鉴定申请，进行了当庭答复，告知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予鉴定，且已经听清。因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就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二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深圳市宏盛佳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货款合计1048500元不予支付的事实，由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且已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上诉人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故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偿还货款的法律责任，亦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管理人员来往的电子邮件及双方来往函件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了安装义务，签订合同后有些技术标准是上诉人方要求予以变更的，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肯定。综上，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6元，由上诉人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河南蓝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李审判员 蔡文慧审判员 张 靖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