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7A。法定代表人：赖信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辉，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兰，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714。负责人：葛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芬，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杨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2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华杨所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华杨所应依法纳税，先履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就判决广通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有误；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违反《律师法》及相关规定，显失公平。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规定，律师事务所应在规定的基准价及浮动幅度内与委托人协商确定具体收费标准，允许上下浮动20%。根据以上规定，一审判决涉及的案件的正常收费范围应为529481.5-536481.5元，华杨所高达697265.95元的律师费明显过高，显失公平。三、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以是收到华杨所送达的判决书为起算点；违约利率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华杨所答辩称：1、广通公司认为华杨所应先履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由广通公司的财务部审核报批后方能完成付款流程的上诉理由缺乏合同依据。2、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公平的原则下签订的，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显失公平之情形，合同条款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属合法有效之合同。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华杨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通公司支付906445.74元的律师代理费；2.判令广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7480.76元（从2018年6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7日），并从2019年8月28日起，以906445.74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基础加收5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广通公司承担。庭审中，华杨所明确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标准为按年利率4.35%的基础上加收50%，并明确逾期付款违约金包括两部分：1.前期律师费348632.98元的违约金计算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2月18日；2.自2019年2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全部律师费906445.74元为基数。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7日，华杨律所作为乙方（受托方）、广通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经甲方委托并应其要求，乙方指派周炎、葛宾、吴惠芬等律师组成团队为其提供诉讼代理服务，参加甲方与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国投润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等因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诉讼活动。甲方同意，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及乙方与银隆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确定本案之律师代理费如下：本案所涉争议标的（本诉部分）为36448150.21元，本案一审阶段的律师代理费的正常计费基准为697265.95元。为了体现风险意识，双方同意最终的律师费按基准律师费之30%的比例上下浮动确定，即：若胜诉或者大部分胜诉的、则在基准律师费的基础上增加30%为奖励，律师费则为697265.95×(1+30%)=906445.74元；若败诉或者大部分败诉的、则在基准律师费的基础上减少30%为惩罚，律师费则为：697265.95×(1-30%)=488086.165元。双方同意，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付基准律师代理费之50%，即348632.98元;余款待裁判文书出具并确定奖惩后的5日内付清。若甲方经乙方催促仍不付费，乙方则有权拒绝出庭且不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6月28日，广通公司以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国投润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为，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18）粤0404民初1758号】，请求判令：1.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向广通公司支付2000000元定金；2.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向广通公司支付定金部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23日计算至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3.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向广通公司支付到期货款34150000元；4.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向广通公司支付到期货款逾期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4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判令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国投润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2月20日，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04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判令：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向广通公司支付货款3615万元及违约金（以36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国投润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上述支付货款和违约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广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040元，由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国投润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在（2018）粤0404民初1758号案中，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华杨律所委派的葛宾、吴惠芬律师。吴惠芬律师的同事于2019年2月14日签收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邮寄的（2018）粤0404民初1758号案一审民事判决书。（2018）粤0404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现该案二审正在审理中。庭审中，华杨律所称因广通公司管理层变更，（2018）粤0404民初1758号案二审阶段广通公司不再委托华杨律所代理案件，华杨律所曾就其他案件的律师费向广通公司发函催收，但广通公司均未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广通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案按华杨律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认定事实。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广通公司委托华杨律所的葛宾、吴惠芬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6月28日，以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国投润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为被告，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向广通公司支付货款和违约金共计3615万元及拖欠货款、违约金的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请求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国投润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就上述案件作出民事判决，判令：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向广通公司支付货款3615万元及违约金（以36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国投润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上述支付货款和违约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全部由四被告负担。可见，从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可知，华杨律所已经依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为广通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诉讼代理服务并取得绝大部分胜诉的判决结果，且该判决宣判后广通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反而是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故《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条件已成就，广通公司应依约向华杨律所支付律师费906445.74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委托代理合同》于2018年6月7日签订，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广通公司于协议签订后5日内付基准律师代理费之50%即348632.98元，故首期律师费348632.98元应于2018年6月12日前支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律师费余款待裁判文书出具并确定奖惩后的5日内付清，因华杨律所于2019年2月14日签收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邮寄的（2018）粤0404民初1758号案一审民事判决书，当天即可知晓该案判决结果，视为当天可确定华杨律所代理该案的全部律师费数额，故依《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日期，广通公司应于2019年2月19日前支付律师费余款。但《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至今，广通公司未向华杨律所支付过律师费，广通公司逾期支付律师费给华杨律所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责任。华杨律所主张按年利率4.35%的基础上加收50%即年利率6.52%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广通公司应向华杨律所支付以348632.9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15911.61元（348632.98元×6.52%÷360天×252天），及以906445.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的标准，自2019年2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06445.74元；一、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911.61元及以906445.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的标准，自2019年2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华杨所于2019年2月14日签收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邮寄的（2018）粤0404民初1758号案一审民事判决书，当天，华杨律所律师通过微信向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法务风控部的孙玉发送（2018）粤0404民初1758号案民事判决PDF文件。根据广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华杨所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杨所能否按双方约定的收费标准收取涉案诉讼的代理费。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委托代理案件争议标的为36448150.21元，而华杨所按风险代理收费确定的代理费为906445.74元，没有超出上述实施办法的规定的收费标准，广通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查明的事实，华杨所于收到涉案代理案件一审判决书的当天已向广通公司告知相关情况，广通公司当天即可知晓该案判决结果并确定华杨律所代理该案的全部律师费数额，故依《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日期，广通公司应于2019年2月19日前支付律师费余款并赔偿逾期支付律师费给华杨律所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0元由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