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690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汝阳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车仕刚，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县。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2月14日被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9年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孙泽斌，男，1999年2月18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刑诉［2020］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仕刚、孙泽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团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车仕刚、孙泽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10日15时许，车永雄（另案处理）因工作琐事与被害人张某发生纠纷。同日21时许，车永雄纠集车永超（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孙泽斌、车仕刚等人到晋江市龙湖镇铺锦村万海科技厂门口殴打被害人张某，并将其追打至铺锦村火辉埔北区××号门口。在铺锦村火辉埔北区××号门口，被告人车仕刚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被害人张某的背腰部。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右腰背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顶部及右顶部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9年12月27日，晋江市公安局在福建省石狮市××镇××工业区抓获被告人车仕刚、孙泽斌。 被告人车仕刚、孙泽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车仕刚、孙泽斌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结伙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其中被告人车仕刚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车仕刚具有累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量刑情节，被告人孙泽斌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量刑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车仕刚在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对被告人孙泽斌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抓获破案经过说明、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病例材料、疾病证明书，证人朱某、刘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车仕刚、孙泽斌的供述和辩解，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及截图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车仕刚、孙泽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车仕刚、孙泽斌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39287.09元，其中医疗费6007.09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280元（8天×160元／天）、误工费30000元（2个月×15000元／月）、交通费1000元，并提供病例材料、医疗费发票、收入证明、医疗费清单等证据。 被告人车仕刚、孙泽斌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在晋江务工，未签订劳动合同，其户籍地为河南省汝阳县，系农村居民，案发后到晋江市医院晋南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6007.09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身份证、医疗费发票、病历材料，费用清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告人张某虽提供收入证明并称其系晋江市万海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车间主任，但未能提供该单位营业执照及劳动合同，也未能提供完税证明，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所请求的相关赔偿项目，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6007.09元有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证明，予以支持。2.营养费。因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但考虑原告人伤情，予以酌情认定为600元。3.交通费。因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但考虑原告人实际支出交通费用，予以酌情认定为200元。4.护理费。因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但考虑被告人实际住院8天，且原告人主张的计算标准未超过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故对该项主张1280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对原告人主张的误工期，二被告人均无异议，且根据原告人伤情，参考《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标准》，原告人主张误工期为2个月属合理范围，故对该误工期予以认定。但因原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因其系农村居民，参照农林牧渔业年工资标准（60510元／年）计算，误工费予以认定为10085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本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认定为18172.0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车仕刚、孙泽斌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车仕刚曾以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分别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本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认定为18172.09元，其超出此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被告人车仕刚、孙泽斌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18172.0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车仕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3年6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孙泽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 三、被告人车仕刚、孙泽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172.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吴水龙 人民陪审员  黄建章 人民陪审员  李志达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赖梅兰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 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