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174号原告：王敏，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永（王敏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盟，男，196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常红艳，女，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新，北京导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敏与被告陈盟、常红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永、梁春明，被告常红艳及被告陈盟、常红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盟、常红艳共同履行房屋出卖人义务，将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王敏名下；2.判令陈盟、常红艳支付违约金10万元；3.由陈盟、常红艳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敏曾任陈盟控制的北京华立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立得公司）、北京林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苑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各公司”行政人事总裁职务，工作勤勉认真，得到陈盟高度认可。2010年5月18日（实际入住时间2009年5月），陈盟决定以奖励的形式将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以4300元/建筑平米”的价格出售给王敏，并约定了有关使用、付款、违约等内容。该协议也得到了陈盟夫人常红艳女士同意，但陈盟现在拒绝履行出卖人义务。陈盟辩称，陈盟不同意王敏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1、陈盟在2010年5月18日不具备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条件。陈盟于2010年5月17日至5月18日自驾去广东拓展业务，于5月25日乘飞机回京。2、涉案房屋在2009年5月仍由陈盟控制。涉案房屋2009年6月进行了装修，并于2009年8月17日由陈盟和常红艳交付给华立得公司，华立得公司承担并交付了2009年供暖等费用。3、陈盟所投资的公司没有“各公司行政人事总裁”职务的设置，是王敏的臆造。2009年2月28日，陈盟因担心自己投资资产被经营人侵蚀，对所投资公司采取了划清责权利，形成了《关于公司关联交易和出资人委托持股的约定》、《会议纪要》、《各公司经营人团队经营分配方式》，王敏作为林苑物业公司经营人也签了字。陈盟作为各公司的投资人与各公司约定“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独立计算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各公司经营人依此与投资人陈盟分利，但陈盟从没有为“各公司行政人事总裁职务”职务支付过一分钱薪酬。4、陈盟婚后购买涉案房屋的购置价为每建筑平方米5350元。王敏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的价格为每建筑平方米4300元，王敏在（2017）京0108民初500号案件之前，并不知道涉案房屋的购置价和产权的准确信息。5、《房屋转让协议》必须有陈盟夫人常红艳的签字。王敏主张常红艳同意“转让”涉案房屋，就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6、《房屋转让协议》没有原件，只有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常红艳辩称，常红艳不同意王敏的诉讼请求，常红艳与陈盟是夫妻关系，但常红艳从不参与陈盟公司的运作和事情，涉案房屋是常红艳和陈盟婚后购置的财产，购入价为5350元/平方米，打算用于自住。涉案房屋在2010年的市场价为每平米2万多元，常红艳不可能同意低于购买价而以4300元/建筑平方米转让给王敏，2009年7月从常红艳账户中借款给装饰公司用于几套房屋的装修，不存在王敏所说的2009年5月份实际入住的事实，王敏应提交与常红艳、陈盟在5月份办理交付涉案房屋的证据，否则王敏将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本案所涉的《证明》的司法鉴定已有结论，常红艳对于《房屋转让协议》也不知情。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确认如下事实：涉案房屋现登记在陈盟名下。陈盟与常红艳系夫妻关系。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房屋的买卖事实存有争议。王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转让协议》，内容为：“编号：×××号。房屋转让方（公司投资人，以下简称甲方）：陈盟。房屋受让方（公司高管，以下简称乙方）：王敏。鉴于乙方在甲方出资成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盟投资公司任副总经理，又同时兼任华立得公司、林苑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各公司的行政人事总裁多年且工作勤勉认真，甲方出于对乙方工作的高度认可，通过公司的奖励机制并经投资人机构会议研究通过将其所有的一套商品住房按其原购置价（即：按人民币4300元/建筑平方米）转让给乙方所有，双方就此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双方共同遵守：一、房屋位置、面积：该房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室（亦称×1室），建筑面积约131.89平方米，具体以该房产权属证书登记的内容为准。二、房屋权属：该住房的所有权在甲乙双方依法办理完过户手续后归乙方所有，但在未办过户手续前，甲方同意乙方对该房无偿享有完整的占有、使用、收益权。三、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处理方式：1、甲方同意将该房屋按4300元、建筑平方米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所有，屋内的精装修及配备的橱柜、卫生间洁具等设施、设备作为该房屋的附属物在双方办理完产权过户手续后由甲方无偿赠送给乙方所有。2、鉴于目前甲方已将该房实际交付给乙方无偿占有、使用，乙方在接到甲方让其配合办理该房屋权属过户手续的书面通知后需依法配合甲方完成过户手续，并在甲方将产权证办至乙方名下后的当日将该房全款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交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届时由甲方亲自给乙方出具房款全部支付完毕的书面证明，并把产权证书原件交由乙方所有，届此双方房屋转让手续将履行完毕。4、乙方在无偿占有、使用该房期间应自觉爱护房内所有原始的设施设备（自然磨损的情形除外）。4、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应及时履约，不得以任何借口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主张收回房屋；如甲方违约，乙方有权优先选择让甲方继续履行。在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也可由甲方按其违约收回房屋时双方认可的该房市场价与4300元/建筑平方米之间的差价一次性补偿乙方；如乙方选择让甲方一次性补偿，则乙方应在全额收到补偿款后的三个月内腾空该住房，并将该房无偿返还甲方；在乙方没有全额收到补偿款之前，甲方同意乙方继续无偿享有该房的占有、使用、收益权。5、本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共同遵守，如任一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发生违约行为，守约方除有权让违约方继续履行或按差价补偿外，还有权向违约方主张人民币拾万元的违约金。6、本协议签订后，如乙方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经甲方书面通知后十日内仍不履行的，甲方可单方终止本房屋转让协议，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继续履行。四、其他约定：1、在该房使用期限内，因不可抗力或政府行为导致该房灭失等不可预见的风险发生，双方同意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或由双方另行对此达成补充协议进行约定。2、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效力等同。3、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在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后终止，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文件落款处的“甲方”处有“陈盟”手写签字，“乙方”处有“王敏”手写签字，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18日。2、《证明》，内容为：“本人常红艳（身份证号码：×××），具体身份信息详见右侧加盖华盟投资公司公章的身份证复印件，本人针对陈盟与王敏签订的合同编号为×××的房屋转让协议，现对以下事实予以证明确认：我与陈盟（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36XX****XX）为夫妻关系，我同意陈盟与公司高管王敏（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36XX****XX）签订的合同编号为×××的房屋转让协议，即：同意陈盟将其个人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室（亦称×1室）住房以原购置价4300元/建筑平方米的价格转让给王敏本人所有，在该房产权未办至王敏个人名下前，确认王敏对该房无偿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我同意如陈盟违约，由王敏优先选择要求陈盟继续履行，或经王敏书面同意后由陈盟按违约时双方认定的该房市场价与原购置价之间的差价一次性补偿王敏。另，我已持有一份该协议的原件，知晓协议的全部内容，因该房屋属于我与陈盟的夫妻共同财产，作为权利人我同意与陈盟共同履行房屋转让方应承担的全部义务兵享有充分权利，具体详见该协议。最后，我承诺协同陈盟及时履约，全力配合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本证明经我本人亲笔签字后生效。”，该文件落款处的“证明人”处有“常红艳”的手写签字，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18日，该文件右侧附有常红艳的1994年核发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加盖有华盟投资公司的公章。3、《人事任命书》，其中载明：“鉴于华盟投资公司发展需要，经投资人机构协商后确定：1、自即日起华盟投资公司增加三位副总经理，具体人员分别为王敏、刘援朝、马宁。”，该文件的“投资人机构负责人（意见）”处有“陈盟13/4”的手写签字，落款时间为2008年4月12日。4、《关于成立投资人机构的通知》，其中载明：“公司投资人决定于2005年1月1日成立公司投资人资产管理机构，……该机构具体的组成人员如下：公司投资人：陈盟。公司投资人机构常设机构——办公室：主任王敏，工作人员赵士林……”。5、《各公司公章、合同章管理办法》，其中载明：“1、各公司应于2005年1月31日前将公章交至公司档案管理部门胡琳琳处，由其出具正规的接收手续；……”。6、《公章移交书》，显示：王敏于2005年1月31日分别移交林苑物业公司公章和北京华盟会议服务有限公司公章。7、《公司印章移交书》，显示胡琳琳于2010年5月20日向王敏移交林苑物业公司公章、合同章各1枚。8、《华立得2009年9月份工资表》两份，比较显示，两份表格的打印内容完全一致，但在空白处多了一些手写文字内容。经质证，陈盟、常红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6、8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上述全部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陈盟、常红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京0108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本院于2017年1月5日受理陈盟诉北京林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苑物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陈盟诉请要求林苑物业公司返还涉案房屋，林苑物业公司否认使用涉案房屋，后本院判决驳回陈盟的诉讼请求。2、《关于公司关联交易和出资人委托持股的约定》，其中载明：“鉴于华立得公司、昌平运输分公司、中程世纪公司、华盟天合公司、林苑物业公司由陈盟一人实际出资，……上述公司依法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独立计算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出资人委托持股要有华盟投资公司专项《会议纪要》与出资人授权和追认文件为有效。上述公司间的关联交易违反约定的，公司出资人有一票否决权，此约定经上述公司盖章后生效。”，该约定落款处加盖有华立得公司等五家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08年2月28日。3、《会议纪要》，其中载明：“时间：2008年12月17日；地点：清华同方公司会议室；主持方：华盟投资公司及法人（以下称：投资方）；参会单位：华盟投资、华立得、昌平运输、中程世纪、华盟天合、林苑物业（以下称：经营团队）；会议内容：投资方与经营团队就《关于公司关联交易和出资人委托持股的约定》补充约定如下：……三、股份持有原则：华盟投资公司和华立得公司（以下称：委托方）由于工商注册繁难、风险经营等问题，与天合装饰公司经营团队；中程世纪经营团队；林苑物业公司经营团队（以下称：受托方）商定：……（三）委托方自然人名下的不动产、车辆等财产，受《物权法》和《婚姻法》保护和限制，应以依法授权的，实际交易的结果为准。受托方同意：受托方使用委托方自然人名下的房屋，一律按当年房屋所在区域同类房屋租金的80%交租金，房屋租金可按一个经营期五年，一次性将房屋租金交给委托方房屋所有人；车辆养路费、车辆保险、汽油和车辆保养维修费用由受托方自行承担。”，该文件落款处加盖有华立得公司等六家公司公章。4、《约定书》，其中载明：“公司及陈盟个人名下的房产未经公司授权和陈盟同意任何单方结果无效，各公司不应无偿享受房屋使用。陈盟名下的房产受《物权法》、《婚姻法》保护，任何行为和结果应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若华立得公司经营使用公司名下和陈盟个人名下的房屋未能按照‘纪要’约定办理，华立得公司应负责收回房产和租金。”，该文件落款处有陈盟的手写签字及华立得公司的公章及苗清云的人名章，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5日；5、《各公司经营人团队经营分配方式》，其中载明：“……各公司经营人名单及经营利润分配方式如下：由苗清云担任北京华盟天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华立得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由王敏担任林苑物业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经营团队享受不低于公司整体利润的70%的分配比例，其中包括经营团队的效益工资。此分配办法经公司投资人签字后生效，经各公司经营人签署意见后留存。”，该文件落款处的“公司投资人”处有陈盟的手写签字，“各公司经营人”处有王敏、苗清云等人的手写签字，落款时间为2009年2月27日。6、《关于暂时使用职工宿舍的决定》，其中载明：“各公司：经投资人并华立得公司研究决定：将所属华立得公司资产的房屋和投资人的产权房的房屋：……海淀区志新西路1号院2号楼等处的房屋，暂时作为公司职工宿舍用房。凡暂时使用华立得公司资产的房屋和投资人的产权方（简称：两房）的房屋，由使用人所属公司向华立得公司和投资人分别上报，由投资人和华立得公司批准，才能暂时使用两房，使用人必须服从华立得公司对两房的运维和管理。经批准使用两房的使用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费用（两房水、电、燃气费用）。经公司投资人择定各公司经营人，仍使用两房的经营人，除要承担两房的费用（水、电、燃气费），还要承担两房的物业费、供暖费、房屋租金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华立得公司资产房屋和投资人产权房的房屋，暂时作为职工宿舍用房的房屋：……海淀区×号楼：×××。”，该文件落款处有华立得公司的公章及陈盟的手写签字，落款时间为2007年3月13日。7、《通知》，其中载明：“经研究决定，自2007年3月24日开始，凡在‘柏儒苑小区’居住的公司职工（即：陈盟、常峰、马宁、高君龙、王敏……等12人）应按规定自行缴纳居住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水、电、燃气费用。”，该文件落款处有王敏等人的手写签字，落款时间为2007年3月23日。8、《缴纳房屋租金的函》及签收记录，其中《缴纳房屋租金的函》的内容为：“林苑物业公司：依据2008年12月17日各公司形成的《会议纪要》，你司使用的北京市海淀区×号住宅为陈盟所有，现一个经营期已满，请你司自收到此函一个月内缴清2010-2015年房屋租金，逾期不付你司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该文件落款处有陈盟的人名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其中签收记录显示由他人于2016年1月20日代收。9、《函》及邮寄记录，其中《函》的内容为：“王敏：2016年9月29日我司收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根据过往所有诉讼已确认的华立得公司为林苑物业公司的全额出资人，作为林苑物业公司经营人应对其经营过程中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若林苑物业经营人有异议，应提供实际控制人参与过程经营并直接领导的相关证据。现就下述问题请林苑物业公司在11日内提供相关证据。1、林苑物业公司实际出资为华立得公司，王君永、王敏作为经营人应提供华立得公司及陈盟同意的事项的证据；……8、林苑物业公司所占用的，由公司投资人提供的海淀区×号宿舍应在30日交还。”，该文件落款处有华立得公司的公章及陈盟的手写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其中邮寄记录显示由本人于2016年9月30日签收。10、《北京市内销售商品房预售契约》，显示陈盟于2000年1月13日向北京华建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单价为每建筑平方米5350元；11、高速公路收费票据、汽车油费发票、×××汽车行驶证、飞机票，显示：车牌号为×××的车辆登记在北京华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下，该车辆在2010年5月17日从北京出发，途径河北、河南、湖北、湖南，于2010年5月18日进入广东省内，陈盟于2010年5月24日乘坐飞机自广州回北京。12、《房屋登记表》，显示：陈盟、常红艳与华立得公司于2009年8月17日签署，约定由华立得公司经营使用涉案房屋，房屋使用及租金收取依据2008年12月17日《会议纪要》、2009年3月5日《约定书》的约定办理。13、供暖费缴费发票，显示华立得公司在2009年10月13日交纳了涉案房屋的2009年-2010年度的供暖费3956.7元。14、《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显示：陈盟与北京华盟天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天合公司）于2009年6月5日签署，约定对涉案房屋在内的5处房屋进行装修，其中涉案房屋的开工日期为2009年6月5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7月30日，合同总价款为100万元。15、《借款协议》，显示：常红艳与华盟天合公司于2009年7月23日签署，约定常红艳向华盟天合公司出借100万元用于涉案房屋在内的5处房屋的装修，待所有装修项目经华立得公司验收合格后，该借款作为装修工程款一次性抵扣。16、建设银行凭证，显示常红艳于2009年7月24日向华盟天合公司汇款100万元。17、《华盟投资公司单位公章借用申请表》，显示：王敏于2009年10月27日借用公章用于办理工商清算组撤销备案手续，归还日期为2009年10月29日，其中在“公司负责人签字栏”的内容为：“陈盟意见：公司注销税务要用公章和证照。王敏律师代办公司工商等事情得到的公章和证照要及时交还；得到的空白纸，股东签名的空白纸和盖公章的空白纸，要做好用与未用的记录备案。”。18、《指定（委托）书》，显示：北京华盟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盟投资公司）于2009年3月11日委托王敏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华盟投资公司的登记注册（备案）手续，委托期限自2009年3月11日至2009年9月10日，权限为授权修改申报文件中的错误文字。19、《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设立（变更、注销、撤销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显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4年8月16日和2009年10月21日分别通知华盟投资公司领取营业执照等证件，王敏为华盟投资公司的代理人。20、工商登记材料，内容为常红艳的1994年核发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陈盟的1997年核发的身份证复印件。21、《审核意见表》，显示：王敏在“领执照人签字”处签名，领取日期为2004年8月23日。经质证，王敏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涉案房屋目前是登记在陈盟名下，王敏也曾是华立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敏、王君永是基于房屋转让协议占有涉案房屋，应当是无偿使用，没有缴纳房租的义务；对证据2-4，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这是陈盟为了案件需要自己变造的；对证据5，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这是办公室被撬后，陈盟取得的带有签字的空白纸张，并对此进行了变造，陈盟多次提交的相同文件的排版、字间距均进行了修改；对证据6，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这是陈盟变造的，该文件落款时间为2007年，该文件的陈盟的签名与2009年的文件的陈盟的签名一致，这不符合陈盟的作风；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为真，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9，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王敏、王君永没有见过该文件，也没有收到过；对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王敏和陈盟之间的协议都是按照陈盟的意思起草的，王敏并不知道涉案房屋的真实购买价格；对证据11，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陈盟曾经告诉王敏当天是先派其他人去的，自己本人没有去，陈盟如果去都是第一天去第二天回，不可能通过这种长途跋涉的方式去；对证据12-13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对证据14，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华盟天合公司是陈盟自己的公司，当时装修也只是刷了墙，不可能花100万元去装修，该合同也应当是诉讼后陈盟自己制作的；对证据15-16，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即便为真，也是通过常红艳进行资金周转，当时应该是以华盟天合公司的名义购买了两辆奥迪车，其中一辆是陈盟自用；对证据17，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该证据中的“公司负责人签字栏”内的内容是陈盟后期另行添加的；对证据18，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对证据19，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0，不认可真实性，王敏没有见到过；对证据21，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双方证据的认证为：证据证明力，由本院结合庭审其他内容另行评述。庭审中，陈盟、常红艳申请对《房屋转让协议》中的“陈盟”签字及《证明》中的“常红艳”签字的同一性进行鉴定。经询问，王敏表示《房屋转让协议》的原件已找不到，陈盟撤回对《房屋转让协议》中的“陈盟”签字的同一性的鉴定申请。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有关“常红艳”的样本，最终确认如下：1、王敏提交的2009年3月11日陈盟和常红艳对王敏的公证委托书中常红艳的签字（原件）；2、常红艳提交的2009年3月11日陈盟、常红艳对王敏的公证委托的签字中常红艳的签字（复印件，原件存于北京国信公证处）；3、常红艳提交的2009年3月11日陈盟、常红艳对闫彪的公证委托书中常红艳的签字（复印件，原件存于北京国信公证处）；4、常红艳提交的2015年8月20日陈盟、常红艳对侯齐岩的公证委托书中常红艳的签字（原件）；5、常红艳提交的2015年8月20日陈盟、常红艳对侯齐岩的公证委托书中常红艳的签字（原件）；6、常红艳提交的2015年8月20日陈盟、常红艳对侯齐岩的公证委托书中常红艳的签字（原件）；7、常红艳提交的2015年8月20日陈盟、常红艳对侯齐岩的公证委托书中常红艳的签字（原件）；8、常红艳提交的2015年8月20日陈盟、常红艳对侯齐岩的公证委托书中常红艳的签字（原件）；9、本院自招行亚运村支行调取的材料抬头部分常红艳的签字（复印件，原件存于招行北京分行亚运村支行）；10、本院自招行亚运村支行调取的合同落款处常红艳的签字（复印件，原件存于招行北京分行亚运村支行）；11、本院自招行亚运村支行调取的保管箱租箱申请书落款处常红艳的签字（复印件，原件存于招行北京分行亚运村支行）；12、本院自招行亚运村支行调取的特别提示落款处的常红艳签字（复印件，原件存于招行北京分行亚运村支行）；13、本院自北京市公安局东升派出所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申报人处常红艳签字（复印件，原件保管于东升派出所）。本院经随机确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民生鉴定所）进行鉴定，并通过本院诉讼服务办公室将检材、样本移交鉴定机构。2019年12月20日，民生鉴定所作出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4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内容为：“一、基本情况：委托单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委托日期：2019年9月2日。受理日期：2019年12月5日。鉴定材料：检材（JC）：2010年5月18日，证明人（签字）处有‘常红艳’签名的《证明》一页。（见附件一）。样本（YB）：1、2011年6月3日，第1、4页均有常红艳签名的《招商银行保管箱租用协议》原件三页。（见附件二至附件四）2、2017年8月19日，租用人签字处有常红艳签名的《招商银行北京分行保管箱租箱申请书》原件一页。（见附件五）3、尾页有常红艳签名的《招商银行保管箱业务协议》原件二页。（见附件六至附件七）4、二〇〇九年三月十一日，委托人处有常红艳签名的公证书中《委托书》原件二页。（见附件八至附件九）5、2015年8月20日，委托人处有常红艳签名的公证书中《委托书》原件五份。（见附件十至附件十九）6、二〇〇九年三月十一日，委托人处有常红艳签名的《委托书》复印件二页。（见附件二十至附件二十一）7、登记日期：2009年1月20日，申报人签章处有常红艳签名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一页。（见附件二十二）委托鉴定事项：检材上‘常红艳’签名与样本上常红艳签名是否同一人书写。二、基本案情：……三、鉴定过程：鉴定时间：2019年12月17日-2019年12月20日。鉴定地点：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群园四区21号楼中北投资大厦。本鉴定依据《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T37234-2018）、《篡改（污损）文件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8-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9-2018）进行检验。本鉴定使用LeicaZOOM2000体视显微镜、DV500变倍体视显微镜及Photoshop软件系统进行检验。检材与样本均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供。其中，样本1、2、3由法院派员与鉴定人共同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亚运村支行对原件进行查询、复制。样本6我所多次与北京国信公证处联系调取常红艳档案材料，均未找到。样本7为北京市公安局东升派出所留存的电子数据，无纸质版存档。经检验，检材上‘常红艳’签名为黑色签字笔书写，字迹笔画清晰，运笔形快实慢，有停顿。样本上常红艳签名运笔自然、流畅，经相互进行笔迹特征比较检验有不同写法。将检材上‘常红艳’签名分别与样本上常红艳签名进行笔迹特征比较检验，其在单字的基本形态、运笔及结构上存在差异。如：‘常’字额笔画搭配及‘口’的行笔；‘艳’字的连笔，‘丰’的起笔，‘色’的笔顺及‘常红艳’三字的字间搭配等。四、分析说明：检材上‘常红艳’签名与样本上常红艳签名之间差异性特征的质量和总体价值反映出不同人的书写习惯。五、鉴定意见：检材上‘常红艳’签名与样本上常红艳签名均不是同一人书写。六、附件：检材与样本复制件共二十二页。特征比对表一页。”常红艳支付鉴定费6300元。经质证，王敏的意见为：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该意见书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请求依法重新鉴定，具体理由为：一、鉴定程序存在要么海淀法院法官非法干涉鉴定情形，要么鉴定人被他人收买情形，二者必居其一。王敏与梁春明律师曾到国信公证处了解“样本6档案未找到”问题，2020年1月6日，国信公证处刘姓工作人员电话答复梁律师称，本案鉴定人曾到国信公证处调取档案，因这本卷当时比较特殊，没找到，隔了一段时间，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说法官说不用了，不来了。请法庭责令鉴定人必须提交证据证明，他们找的海淀法院哪个法官，沟通的时间、方式、地点、内容等，如果是，王敏请求联系法院纪检监察部门；如果鉴定人是往海淀法官身上泼脏水，鉴定人必须解释清楚原因，否则，其必被他人收买。二、报告称：“样本由海淀法院提供”与报告除样本1、2、3外取样自相矛盾，请求法院责令鉴定人必须提交其与海淀法官交接记录证据。既然称没有在国信公证处找到档案，则附件20、21骑缝章是国信公证处加盖的，这岂不自相矛盾？相关骑缝章显示，材料调取时间是2018年，什么原因？三、鉴定目的、内容完全偏离了法院委托“是否是同一人书写”内容，拒绝依照“用合规、符合逻辑、符合鉴定技术鉴定过程”，来证明鉴定结论科学性基本规则，直接带着“自行主观目的”设计鉴定环节，其结论当然不成立。1、“是否是同一人书写”，意味着需要找差异，也必须找相同，纵观整个报告，仅对常、艳两个字不同之处进行原则描述，拒绝对二字相同之处进行鉴定。2、对常、艳二字没有对全字进行鉴定，仅作局部放大、局部描述，未做细致说明，报告称“检材形快实慢，有停顿”，请问，怎么证明“形快实慢”？停顿在哪？报告中检材和样本放大倍数完全不同，比对条件不一致，结论不能成立。3、拒绝对“红”做任何鉴定。四、鉴定样本问题。鉴定前，常红艳当庭表示银行的字是其姐姐所签，不是本人所写。其在鉴定前否定了样本1、2、3，该相关样本不能作为对比样本使用。五、经仔细观察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漏洞百出。1、《文书特征比对表》放大的检材“常红艳”签名，清晰地显示签名运笔流畅，自然，笔力轻重变化的自然书写的特征，足以否定所谓“运笔形快实慢，有停顿”情形。2、检材“常红艳”单字写法、整体搭配——“大小大”特征（常字、艳字较大，红字较小），宏观上与样本相似，特别是与YB7反映的非常好。3、“相对稳定的书写习惯本质特征”本应作为鉴定依据，但本鉴定意见则偷换为“书写偶然特征”。根据常识，每个人同时写十次自己的签名，这十个签名虽然为同一人书写，但是也不可能100%完全一样（或完全重合），这是由于人的书写运动区别于机器人书写，其受大脑神经控制以及个体的生理解剖结构的影响，会在书写活动中产生的笔迹中形成相对稳定的、反映书写习惯的特征，同时也会出现由于书写速度等条件的变化影响书写运动的偶然特征（或者非本质的差异特征）。例如，鉴定人在该鉴定意见书中所描述的“丰”的起笔，“艳”字的连笔、“口”的行笔特征等；常红艳样本2、3、4、5中明显反映出书写速度较快的特征，如样本2、3、5中“艳”字书写速度快形成的“色”部的竖笔有省略的现象，然而检材“常红艳”书写速度明显较为适中，其每个字的笔画都清晰可辨，因此，在检材与样本书写速度有些许差异的时候，其某些特征也自然会存在一定差异，但这种差异显然不是本质的差异，而是由于同一人在书写条件改变（如速度条件）后形成的非本质的差异，非本质的差异不能作为鉴定标准。现有的样本中与检材书写速度相近的“常红艳”签名中“色”部的笔顺与检材中“常红艳”的“色”部笔顺完全一致。鉴定人提到的“色”部的笔顺和“常红艳”三字的搭配存在差异也是明显错误的。4、鉴定意见书“样本6、7为复制件”，复印签名笔画均由碳粉颗粒组成，并无书写压痕以及笔画轻重变化的特征反映，更无法全面真实地反映出运笔特征，然而鉴定人却对此描述为“运笔自然、流畅”，与事实完全相悖。鉴定人倾向性主观目的十分明显。陈盟、常红艳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另，王敏在庭审中还申请调取常红艳之子在北航附小的2005年至2011年的学生档案中的常红艳的签名、常红艳在北京市纪委和北京市检察院留存的签名、常红艳办理出国签证手续时的签名、常红艳在东城区民政局办理结婚时的签名样本，但王敏未就上述申请提供明确的证据线索；另，王敏在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调取常红艳在中国建设银行西坝河支行留存的签名。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诉辩的内容，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王敏与陈盟、常红艳就涉案房屋是否存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王敏提交的证据，本院论述如下：第一，关于《证明》，经常红艳申请，本院委托民生鉴定所就该《证明》中“常红艳”的签名的同一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均不是同一人所写。王敏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此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存在下列情形的，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人民法院应当准许：1、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2、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3、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4、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结合王敏的质证意见，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在于认为本案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但其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为：针对其认为鉴定受法官非法干涉或鉴定人被收买一节，在本案所涉鉴定意见中，鉴定机构明确说明了由法院派员及鉴定人共同开展相关样本原件的查询、复制工作，法院工作人员参与鉴定工作本身，并不能等同于其非法干涉鉴定，而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已联系了国信公证处、东升派出所查询样本原件情况，且相应样本复印件均已实际用于鉴定比对工作，至于国信公证处、东升派出所的样本原件的实际状态与鉴定人员核实时状态不一致，因国信公证处的样本虽为复印件，但加盖有国信公证处的档案查询章，东升派出所的样本复印件则由本院直接调取，上述样本并不存在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的情况，故鉴定机构没有从国信公证处、东升派出所复制样本，并不影响鉴定工作，此不足以证明鉴定人被收买；针对鉴定机构有关样本的陈述矛盾一节，根据鉴定流程，相应鉴定样本需经法院质证认证，本案的所有样本由本院质证认证后移交鉴定机构，而样本中的国信公证处的样本，由常红艳在样本质证环节提交，虽为复印件，但加盖有国信公证处的档案查询专用章，查询时间为2018年，故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所述内容并无矛盾；针对鉴定目的、内容偏离法院委托一节，该内容系王敏的个人陈述意见，不足以证明现有鉴定违反了委托鉴定内容及《文件鉴定通用规范》等规范文件所规定的标准内容；针对样本1-3能否作为比对样本一节，如前所述，对于样本的确定，需要进行法庭质证认证，涉案的样本1-3，由王敏申请调取，常红艳在庭审时确实否认为自己书写，但王敏主张作为样本使用，本院认证后作为样本使用，鉴定机构系根据本院认证运用样本，而非选定样本，而现有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均不是同一人书写，则样本1-3是否真实为常红艳所写，均不影响现有鉴定意见；针对鉴定意见书漏洞百出一节，因司法鉴定就是对诉讼过程中的专门性问题，由独立的第三方鉴定人运用专业知识和技术，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别和判断，王敏认为鉴定意见结论明显不足，应就此提交充分的客观证据，单凭其个人陈述不足以推翻现有鉴定意见的客观性和科学性。因此，王敏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同时，王敏虽申请补充调取有关常红艳的签名样本，但其未提供明确的证据线索，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本案所涉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根据现有鉴定意见，不足以认定《证明》系常红艳本人所签。虽然该《证明》还附有常红艳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加盖了华盟投资公司的公章，但此不能证明该证明系常红艳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证明》无法证明王敏与常红艳就涉案房屋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关于《房屋转让协议》，王敏未能就此提交原件，而根据法律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如前所述，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证明》的真实性，故单独的《房屋转让协议》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不能证明王敏与陈盟就涉案房屋存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第三，王敏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即便为真，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证明王敏与陈盟、常红艳就涉案房屋存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王敏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此情况下，本院对于陈盟、常红艳所提交的证据不再论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四十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敏负担，已交纳1150元，余款1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6300元（常红艳已预交），由王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迳付常红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金伟人民陪审员  郭春燕人民陪审员  马毅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蔡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