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雨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遂川县泉江镇银云路**。法定代表人：梁军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援兰，女，汉族，1971年5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遂川县，系该公司出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兵，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蓉，女，198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遂川县，现住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冰，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文进，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西雨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后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雨后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兵、梁援兰，被上诉人郭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冰、詹文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雨后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雨后房产公司应归还郭蓉借款本金7404579元（即较一审判决减少89042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郭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雨后房地产公司已经举证证明通过以房抵债进行还款，郭蓉也认可收到了相关款项，应当依法认定相应的还款事实。雨后房地产公司提出的2016年12月20日何刚、谢林华夫妇的购房款477243元、2015年10月19日武新玲、叶才林夫妇的购房款413178元转给了郭遂南用于抵偿案涉借款。郭遂南亦当庭认可确实收到上述款项，特别是对何刚、谢林华夫妇的购房款477243元直接转入郭遂南配偶账户未予否认。因此，雨后房地产公司对于上述还款主张已经完成举证。郭蓉辩称“雨后房地产公司实际上是抵偿案外人王珍的借款，而王珍又欠郭蓉的钱，所以上述房款才转给了郭蓉”，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举证不能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的原则，应当依法认定上述以房抵债还款的事实。二、郭蓉的一审起诉金额为4350万元，而一审判决仅认定本息1734万元，郭蓉错误起诉的金额高达2600余万元，该部分金额对应的案件受理费应当由郭蓉自行承担，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雨后房产公司承担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郭蓉辩称，一、雨后房产公司主张的购房款不属于归还郭蓉的借款，而是用于归还王珍的借款。本案中并不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二、郭遂南及配偶的收款事实，不代表雨后房产公司归还郭蓉借款的事实。三、雨后房产公司主张归还借款应当负有举证责任，本案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四、诉讼费由一审法院判决，该诉讼费用的产生系由雨后房产公司未归还借款产生，理应由其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郭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雨后房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288577元，利息19228456.8元（按年利率20%计息，从2015年7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6日，计47.5个月）；2.诉讼费用和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43517.03元由雨后房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9日至2012年5月15日，郭蓉之父郭遂南先后十四次通过其本人账户和江西五百里井冈特产有限公司、遂川创一装饰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梁援兰的账户转账、现金存入共计本金1029.5万元。其中，2011年5月9日转账给李遂军50万，2011年5月11日李遂军转给梁援兰50万元，2011年5月17日转给梁援兰112万元，2011年5月18日现金存入梁援兰账户38万元，2011年5月20日转给梁援兰30万元，2011年7月5日转账给梁援兰65万，2011年7月16日转账给梁援兰30万元，2011年7月18日转账给梁援兰10万元，2011年8月26日转给梁援兰256万元，2011年10月4日转给梁援兰5万元，2011年10月12日郭遂南转给遂川创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65万元、2011年10月13日遂川创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给梁援兰165万元，2012年2月19日转账给梁援兰25万元，2012年4月26日转账给梁援兰12.5万元，2012年5月15日通过江西五百里井冈特产有限公司转账220万元给梁援兰，2012年5月15日转给梁援兰11万元。2011年11月1日雨后房产公司归还200万元，2012年7月18日归还120万元。2012年7月21日，根据梁援兰手写的结算手稿上所载“本利合计：561万+116.3900=6803900元-3900=680万整2011.5.9——50万8个月零6天/15000月/500天……5.17——112万8个月/33600月……5.18——38万8个月/11400月5.20——30万7个月25天/9000月/300天7.5——65万8个月零10天/19500月/650天7.16-30万8个月/9000月7.18——10万8个月/3000月8.26——256万4个月零20天/76800月/2560天10.12——165万3个月零3天/49500月/1650天10.4——5万3个月零11天/1500月/50天退款:11.1——200万元2个月零15天/60000月/2000天结息日期：截止2012.1.15本金：561万+收：1328900（利息）-135000（利息退）=1193900（总利息）680万（2012.1.15-2012.7.21）6个月零6天204000/月6800/天680万×0.03×6+6800×6=806480025万(2012.2.19-2012.7.21)5个月零2天7500/月12.5万（2012.4.26-2012.7.21）2个月零25天3750/月220万元（2012.5.15——2012.7.21）2个月零6天55000/月11万（2012.5.15——2012.7.21）2个月零6天2750/月120万（2012.7.18——2012.7.21）3天30000/月总借款109.25475万-120.3万=9722475清算时间2012.7.21”。该手稿中所载的利息计算方式表明2012年5月15日以前（不含5月15日）按月息3分计算、2012年5月15日以后按月息2.5分计算。2014年7月21日，雨后房产公司出具给郭蓉的借条上载明“今借到郭蓉人民币本息计贰仟肆佰贰拾捌万捌仟伍佰柒拾柒元整（￥24288577元）,期限壹年，即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今借人：江西雨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办人：梁援兰，借款人：梁军生，2014年7月21日”，加盖了雨后房产公司的公章和梁军生的印章；借条左下角手写“此借条廷期有效，还款时一起计算。经办人：梁援兰，2016年2月28日，年利率按20%计算，梁军生”，手写内容加盖了雨后房产公司公章。一审开庭中，郭蓉与雨后房产公司均确认“此借条廷期有效”中的“廷”系笔误，为“延”。2019年9月10日，郭蓉通过收转发E中心递交一审法院由其签名、捺印确认的补充证据说明载明：“我与我姨父袁鹏用两家的房屋抵押贷款，由于当时的国家调控有限制，贷款不可以直接放到房地产企业，所以通过江西五百里井冈特产有限公司过账，然后汇到江西雨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梁援兰账上，金额为贰佰贰拾万元，时间为2012年5月20日”。以袁鹏名义所贷款项的总金额为27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2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7日，借款月利率为8.3125‰。2019年7月18日，郭蓉签名通过收转发E中心递交一审法院的陈述词中自述“于是我和我的家人，亲朋好友取出了全部储蓄，并且在银行办理信用贷款和抵押贷款。后来由于‘雨后’没有按约还本付息，使我们在银行债台高筑”。郭蓉在2019年12月13日递交一审法院的更正说明中陈述“……还剩220万元货款在江西五百里井冈特产有限公司。雨后房产公司得知这一消息后，找我帮忙，提出急需借这笔钱临时周转几天。”郭蓉递交一审法院的借款情况表格中载明其分十四次共支付给雨后房产公司的本金为1029.5万元。另查明，梁援兰与梁军生系姐弟关系。郭蓉之父郭遂南现为国家税务总局遂川县税务局的主任科员，2011年至2016年期间担任遂川县地税局局长一职。还查明，为申请诉讼保全，郭蓉支付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3517.03元。一审法院认为,郭蓉依据雨后房产公司出具的借条等要求雨后房产公司归还其出借的本金和利息，属于自然人与法人之间资金融通的行为，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雨后房产公司已归还的两笔款项共计320万元系归还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对于先归还的款项,是先还本还是先还息,首先应看双方借款时有无约定。虽借款时无约定,但已作结算且有明确结算依据的，应按结算时双方作出的意思表示认定。郭蓉主张雨后房产公司所归还的320万元均为归还利息，但从其提供的梁援兰结算手稿所载来看，其中2011年11月1日归还的200万元已被该手稿明确载明系退款并在所列算式中将所列的本金之和761万元直接扣减成561万元，应认定结算时郭蓉与雨后房产公司都认可该200万元系归还本金；2012年7月18日归还的120万元，该手稿中仅载明“总借款109.25475万-120.3万=9722475元”，120.3万元中的0.3万元系该120万元的利息,而109.25475万元系由该结算页面所列的五项本金的利息（8064800元+288000元+135925元+2321000元+116050元）之和，故该120万元应认定为归还利息。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雨后房产公司主张郭蓉主张其与姨父袁鹏用两家的房屋抵押贷款通过“江西五百里井冈特产有限公司”转给梁援兰的220万元的借贷合同无效、不应计算利息，因该220万元系郭蓉之父郭遂南等人以房产抵押的方式从金融机构获取的贷款资金，从梁援兰的结算手稿看系按月息2.5%结算利息，远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该220万元本金对应的部分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郭蓉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陈述词中自认其所出借给雨后房产公司的本金中包括从银行办理的信用贷款和抵押贷款，结合2011年和2012年当地银行个人信用贷款的实际，经一审法院释明，其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和庭后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举证证明借款金额在20万元以下的款项资金来源，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即2011年7月18日的10万元、2011年10月4日的5万元、2012年4月26日的12.5万元、2012年5月15日的11万元均认定为高利转贷的款项，故该部分民间借贷合同亦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于2010年5月7日发布的《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六条第一项“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的规定，上述高利转贷的款项，出借人即郭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将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的行为违反有关规定，明显存在过错，不应计算利息或损失，但应当归还本金。综上，郭蓉要求雨后房产公司归还本金24288577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的主张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应认定借款本金为1029.5万元。对于借款利息，应根据借款本金的性质、借条中对于利率的约定、梁援兰结算手稿所列的利息计算标准、法定的最高额利息计算标准、原雨后房产公司借条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及已归还本息的情况，结合每笔款项的转账时间，核算如下：1.2011年11月1日已归还的本金200万元：按时间顺序认定为已归还2011年5月9日的50万元、2011年5月17日的112万元、2011年5月18日的38万元，该三笔借款本金的应付利息为341620元（500元/天×177天+1120元/天×169天+380元/天×168天）。2.2012年7月18日已付的利息120万元：①2012年7月18日已付的利息120万元，扣除前述应付利息341620元后，尚余858380元利息。②2011年5月20日的30万元、2011年7月5日的65万元、2011年7月16日的30万元、2011年8月26日的256万元，2011年10月12日的165万元以上五笔本金，虽然梁援兰的结算手稿上载明截至2012年1月15日以上五笔本金的利息为816850元（70500元+162500元+72000元+358400元+153450元），但2011年7月5日的65万元、2011年7月16日的30万元的计息时间明显与实际不符，予以纠正，应据实核算以上两笔本金的利息，即截至2012年1月15日上述五笔本金的利息为764300元[70500元+（650元/天×195天）+（300元/天×184天）+358400元+153450元]。从已付的120万元利息中予以扣除该部分利息后，尚余已付利息94080元（858380元-764300元）。③按时间顺序，2011年5月20日的30万本金自2012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2年11月24日的利息为94080元[300元/天×（313.6天≈314天）]，从已付的120万元利息的剩余部分94080元予以扣除。至此，已付的120万元利息抵扣完毕。雨后房产公司尚应支付的利息，因借条上梁军生已载明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故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起算之日2014年7月1日，此后按年利率20%计算至郭蓉诉请的利息截止日期即2019年7月6日。④2011年5月20日的30万本金，自2012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起算之日2014年7月1日，即115920元（300000元×24%×1.61年）；自2014年7月2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郭蓉诉请的2019年7月6日止，即300600元（300000元×20%×5.01年）。⑤2011年7月5日的65万元、2011年7月16日的30万元、2011年8月26日的256万元，2011年10月12日的165万元自2012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条约定的起算时间2014年7月1日的利息分别为386880元（650000元×24%×2.48年）、178560元（300000元×24%×2.48年）、1523712元（2560000元×24%×2.48年）、982080元（1650000元×24%×2.48年），以上合计3071232元；自2014年7月2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郭蓉诉请的2019年7月6日止的利息为5170320元[（650000元+300000元+2560000元+1650000元）×20%×5.01年]。⑥2012年2月19日的25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4年7月1日，为142200元（250000元×24%×2.37年）；自2014年7月2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郭蓉诉请的2019年7月6日止，即250500元（250000元×20%×5.01年）。因此，雨后房产公司尚应向郭蓉归还借款本金829.5万元（1029.5万元-200万元），截至2019年7月6日应付的利息为9050772元（115920元+300600元+3071232元+5170320元+142200元+250500元）。郭蓉提出应由雨后房产公司负担其提起诉讼后因申请诉讼保全而支付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3517.03元的主张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应由郭蓉自行负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郭蓉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雨后房产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郭蓉借款本金8295000元；二、雨后房产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蓉支付利息9050772元；三、驳回郭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本判决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3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385元，由雨后房产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郭蓉提交了以下新证据：王珍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王珍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关于2016年12月20日何刚、谢林华购买2栋2单元2102室的购房款及2015年10月19日叶才林、武新玲购买5栋1单元1602室的购房款，均系雨后房地产有限公司用于归还王珍借款，与偿还郭蓉借款无关。雨后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综合认证认为，王珍庭后到本院确认《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情况说明》的内容及关联性结合王珍庭后到本院所做询问笔录及本案其他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另查明，雨后房产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向案外人王珍出具了一张583100元的借条。王珍于庭审后到本院接受询问，确认其与雨后房产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称出借金额共计143万元，但出借金额的银行转账凭证只有53万元，剩余90万元无法提供转账凭证，583100元的借条是偿还部分款项后的结算余款。王珍自认收到武新玲、叶才林夫妇的购房款413178元，收到何刚、谢林华夫妇的购房款477243元后转账给了郭蓉的母亲。庭审中，郭蓉自认收到何刚、谢林华夫妇的购房款477243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12月20日何刚、谢林华夫妇的购房款477243元及2015年10月19日武新玲、叶才林夫妇的购房款413178元能否冲抵雨后公司的借款本金或利息？围绕前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争议焦点仅是何刚夫妇、武新玲夫妇的两笔购房款能否直接冲抵雨后公司的借款问题，如可以直接抵扣，是否直接冲抵借款本金，或是直接冲抵借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围绕该事实争议问题进行审理。经查，王珍收到武新玲、叶才林夫妇支付的购房款413178元，收到何刚、谢林华夫妇的购房款477243元后转账给了郭蓉的母亲。雨后房产公司主张上述两套房款均系抵偿郭蓉的借款，但根据其向案外人王珍出具的583100元的借条及53万元的转账凭证表明，雨后房产公司与王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郭蓉在一审、二审庭审中，自认其母亲收到王珍转账的何刚、谢林华夫妇的购房款477243元，另一套房屋的购房款没有得到，因此，该477243元应视为雨后房产公司向郭蓉的还款。鉴于双方对该款是否直接冲抵借款本金还是冲抵利息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先息后本原则进行抵扣，一审认定雨后公司应支付郭蓉借款的利息为9050772元，直接冲抵477243元后，雨后房产公司应支付郭蓉借款的利息为8573529元。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雨后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变更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江西雨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蓉支付利息8573529元；四、驳回郭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江西雨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3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9元，共计279534元，由江西雨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9767元，郭蓉负担1397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廖志坚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慧书记员叶若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