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灿滨，男，汉族，1977年11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峰，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滨，男，汉族，1988年4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仪，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革，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长流，男，汉族，1969年11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郭灿滨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滨、原审第三人陈长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3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郭灿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作为一起仅有转账凭证、没有借据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经过明显虚假，存在重大违背常理之处且无法自圆其说；同时，上诉人为其抗辩提供相应证据，并依法申请追加关联人作为第三人，第三人也举示相关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依法适用民间借贷的专门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仅凭《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即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未能辨析被上诉人的提供借款能力、借款经过等重大违背常理之处，未能查明本案系被上诉人提起的虚假诉讼的问题，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述司法解释，是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应适用的专门的裁判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在应诉后，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不认识，被上诉人立即改口称“借款是陈长流介绍并担保”，此后陈长流参诉后又举证证明“陈长流和被上诉人也不认识”，同时，陈长流就案涉款项的性质和主体关系进行相应举证。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更应要求被上诉人就“借贷关系成立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进一步举证。然，原审法院未能正确分配举证责任，仅凭被上诉人的一份银行转款凭证，仅适用《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即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第二，被上诉人明显不具备出借巨款能力，且在一审中并未证明其经济来源和经济能力，原审法院对此疏于审查。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陈述，其在2010年11月8日，即“向上诉人出借人民币400万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其名下账户2009年至2012年的银行流水，其中资金流水数千万元，单笔动辄数百万。同时，经一审查明，被上诉人是厦门农业银行的一名普通柜员，其出生于1988年4月16日。照被上诉人的逻辑，其在21岁半，按正常上学年龄，尚未大学毕业的时候，账户中就有上千万的巨款往来，单笔往来也动辄数百万元之巨。同样照被上诉人的逻辑，其在年龄仅为22岁半时，即向一个年龄相差十几岁的陌生人郭灿滨出借400万元巨款；在23岁的时候，再次向一个陌生人出借300万元巨款。以被上诉人的年龄、工作收入，明显不具备对外出借巨款的经济能力；其银行卡中的资金流动，显然也系案外人的资金调度，并非其本人的合法收入。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疏于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来源、经济收入、家庭情况的调查，凭空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所谓“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认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谈话录音，该录音明确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上诉人。被上诉人能够进入银行从事金融工作，说明其至少是一个接受过正规教育，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即便是个人关系极好的朋友，或生意关系极为密切的生意伙伴，发生小额民间借贷尚有不出具借条的可能性，如本案高达300万的巨额借款，根本不可能不出具借条。而本案，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是陌生人，从录音中可以印证，双方完全不认识，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两人间存在需要极高个人熟悉程度和信赖程度的“无借据借款关系”，显然天方夜谭。被上诉人陈述的借款经过前后不一致，且改口后的陈述，再次被客观证据证明是虚假的。（1）被上诉人在起诉时，陈述“2011年4月1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约定利息，原告当日向被告转账”，并称“之后要求被告补签借据，被告均未予以回应”。照此说法，在所谓“借贷”发生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间进行过磋商；在所谓“借贷”发生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过追索。（2）在本案第一次开庭，上诉人提交录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上诉人，特别是本案原审第三人陈长流出现，其明确向原审法院提供案涉款项的真实用途和往来经过后，被上诉人看过陈长流的笔录，又改口称“案涉借款是陈长流介绍，由陈长流提供口头担保”，其陈述前后不一致。（3）陈长流作为原审第三人参诉后，提交了陈长流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谈话录音，证明陈长流跟被上诉人也根本不认识，被上诉人和陈长流之间，也是“当面不相识”。照此逻辑，被上诉人王海滨，先是声称“与一个不认识的人进行过磋商，进行过催讨”，然后改口声称“经一个不认识的人介绍，把300万巨款借给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如此改口，改口前后均被客观证据证明是在说谎，仍得到原审法院认可，原审法院显然查明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2011年出借巨款并在2019年6月起诉，虽然在起诉状中陈述所谓“多次催讨”，但并未提供任何催讨记录。其对于自身所谓“出借巨款”毫不关心，明显违背生活常理。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巨款2011年就“借给”上诉人，此后8年多，被上诉人不论是与其所谓的“债务人”即郭灿滨，还是与其改口后的所谓“介绍人/担保人”即第三人陈长流，均没有任何联系。虽然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所谓“多次催讨”，但没有提交任何双方间联系的只言片语。以当今通讯之发达，电话记录、短信、微信，被上诉人主张“催讨”却没有提交任何联系记录，明显违背常理。事实上，被上诉人在这8年间，从未联系过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所谓“巨额出借款项”，既不关心，亦从不催讨，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录音，以及第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录音，错误的采信被上诉人明显违背常理的辩解，依法应予纠正。1．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是从2011年开始就借走300万巨款且8年拒不归还的债务人，突然出现在被上诉人面前，正常人的反应应当是马上对其催讨，对待债务人的态度，应当是对于不还债的“仇恨”和“气愤”。但被上诉人的表现，是明显的“茫然”，不清楚眼前的是谁，不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来干什么，反复询问“你要办理什么业务”，“你是要办理ETC吗”。被上诉人对此的辩解，是上诉人“给其造成巨大的心理不适和压力”，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但被上诉人在录音中体现出的茫然无知，与其在本案中辩解的所谓“压力”，显然毫无关系。2．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是公开审理，所有的诉讼流程都可以在互联网查询得到，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一审也从未申请本案不公开审理。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其被人欠了巨款八、九年之久，真是“非常冤”，去法院起诉是公民的正当诉讼权利，并没有见不得人，需要产生“巨大的心理不适和压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此明显自相矛盾：一方面，其主张“21岁其名下仅一张银行卡即有数千万的资金流水”，“22岁出借400万给上诉人”，“23岁出借案涉300万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称拥有的这些巨额资金相比，银行普通柜员每月两三千的工资，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另一方面，其又主张“上诉人和第三人来到其单位，当面找他”，就会给其造成巨大的心理不适和压力，而且此等心理不适和压力之巨大，导致其对于欠了自己巨款，八、九年拒不归还的仇人都不认识，或明明认识而不敢相认，这显然极为荒唐。第五，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通过口头和书面的方式，反复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并就诸多明显违背常理之处进行解释。原审法院对此未予理会，径行做出一审判决，审判程序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王海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具有借贷合意，双方借款关系成立。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讼争款项银行转账记录，按期固定支付利息的情形即是双方借贷合意的体现，该银行转账记录客观体现上诉人每月固定期间转款固定金额，而且上诉人每月转款时，均备注“还款”，稳定支付持续12个月。此外，在讼争借款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另有一笔400万元借贷的记录，上诉人同样每月转款时均备注“还款”，既是还款，那么前提是借。因此，上诉人以双方不认识，未达成借贷合意的抗辩，显然与银行转账记录体现的备注“还款”及按期稳定付息的客观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新提交证据《借条》及带有上诉人签字的身份证复印件，系讼争借款发生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00万元，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写明“兹向王海滨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期限壹年，月利率2%，每月付息至王海滨农行卡号（62284800701********）”并由上诉人在借款人处签字，由第三人在担保人处签字，该证据直接证明了上诉人、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是认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借贷的合意，且该借条约定的利息收款账户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吻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并无证据表明讼争款项银行转账记录往来系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讼争款项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在转款时均备注“还款”，上诉人自认是还款，必然是有借的前提。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抗辩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自相矛盾。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及第三人的陈述系针对双方无借贷合意的抗辩，并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关系，因此，上诉人应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真实性得到上诉人认可，而银行流水客观充分反映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符合民间借贷的客观逻辑，也充分反映被上诉人具备出借能力，上诉人主张讼争借款系虚假诉讼完全违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第1款规定，法官应当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要求，对证据予以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在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情况下，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即对证明标准应当采取高度盖然性标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体现的款项金额、往来名称、转款时间、备注等信息，高度符合民间借贷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长流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关于案涉款项的情况在原审中已陈述，是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舅舅张金华之间的理财款，有提供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舅妈之间的短信往来予以印证。 王海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灿滨立即偿还王海滨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自2012年4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郭灿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8日，王海滨通过银行转账向郭灿滨转款4000000元。郭灿滨分别于2010年12月7日、2011年1月7日、2011年2月9日、2011年3月8日、2011年4月8日、2011年5月6日、2011年6月7日、2011年7月1日、2011年7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海滨转款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4000000元、64000元。 2011年4月18日，王海滨通过银行转账向郭灿滨转款3000000元。郭灿滨分别于2011年5月19日、2011年6月18日、2011年7月18日、2011年8月16日、2011年9月16日、2011年10月17日、2011年11月18日、2011年12月19日、2012年1月17日、2012年2月17日、2012年3月19日、2012年4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各向王海滨转款72000元。郭灿滨向王海滨上述每笔转款均注明“还款”。之后，郭灿滨未再向王海滨转款。王海滨主张郭灿滨未按照约定还款，遂诉至法院并支付保全费5000元。审理中，被告郭灿滨、第三人陈长流提供了2019年7月23日，其到王海滨所工作的银行，在工作时间找王海滨并进行谈话录音。录音内容：“郭灿滨问王海滨，您就是王海滨是吧？王海滨答嗯对，怎么了？郭灿滨说奇怪你为什么会不认识我？王海滨问你要办什么业务？……郭灿滨说我们没有见过。王海滨说对啊好像没有。或者说可能我这边接手的人太多了，所以没有印象。……郭灿滨说奇怪，我们不认识，你也不认识我，怎么会去告我？王海滨说郭灿滨？告你？郭灿滨说你没有告我是吧？王海滨答我不懂唉。我现在都问懵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郭灿滨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也不认识我，我就问你我们双方是有借贷关系吗？王海滨答应该有吧。郭灿滨说应该有？王海滨说你好像欠我钱啊？……王海滨说等下你先让我做完事情，你不要一直打扰我，一直在误导我。郭灿滨说我没有在误导你，我们都不认识。陈长流问王海滨你认识我吗？王海滨答不认识。……陈长流问王海滨你既然不认识我，跟我有经济往来吗？……王海滨答等一下，我那个，你跟我那个，法院那个律师谈。陈长流说跟谁要谈，跟你也要谈，我跟你有经济往来吗？……你王海滨亲口说的不认识我。王海滨答我认识你啊，你叫陈长流，他叫郭灿滨。陈长流答对啊，是你刚才说不认识，现在说认识已经没用了，是不是，当然你现在是认识了，因为我们第一次已经见面了。王海滨答等一下，做完了。陈长流答没事啊，等你时间，有的是时间，是不是？郭灿滨说我们可以天天来陪你。陈长流说……你银行工作人员，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其实你比我们更清楚，……反正好就好，不好……有关部门会来找你谈……哪个部门都有纪律的。王海滨拨打电话：喂，那个陈长流叫人来骚扰我，你跟他……”王海滨认为该录音是郭灿滨和陈长流在其工作场所且上班期间闹事取得，给正在工作的王海滨造成突然的巨大的心理不适和压力，正是基于不影响工作的因素考虑，应急性以“不认识”方式回避郭灿滨和陈长流。且录音资料更多是郭灿滨和陈长流意图诱导，做出有利于自身的陈述、论断，没有完整呈现事件全貌，王海滨也未予以否认借贷关系。该录音无法否定王海滨与郭灿滨的借贷关系。陈长流还提供陈彬彬发给其短消息，主张本案的真实情况，系王海滨的舅舅案外人张金华与陈长流之间的委托对外投资关系。王海滨与陈长流不认识，与郭灿滨更不认识，王海滨主张的所谓郭灿滨向其借款，纯属虚构。王海滨对陈长流提供短消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海滨所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认定王海滨于2010年11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郭灿滨转款4000000元。郭灿滨收款后，每月转账支付80000元到王海滨账上并注明还款，王海滨主张是郭灿滨向其借款4000000元并根据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标准支付其利息款，并于2011年7月1日还清本金，于2011年7月5日结清24天利息64000元，符合事实与常理。王海滨于2011年4月18日通过银行向郭灿滨转款3000000元。郭灿滨收款后，每月转账支付72000元到王海滨账上并注明还款，王海滨主张是郭灿滨向其借款3000000元并根据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4%标准支付其利息款至2012年4月19日，符合事实与常理。王海滨与郭灿滨通过相互银行转账行为，事实上已经达成借贷合意。郭灿滨与陈长流所提供的与王海滨对话录音，该录音是郭灿滨与陈长流在王海滨工作场所且工作时间中，对王海滨突然到访并进行对话所录取。王海滨辨称其正在工作中，郭灿滨与陈长流的行为给其造成突然的巨大的心理不适和压力，正是基于不影响工作的因素考虑，应急性以“不认识”方式回避郭灿滨和陈长流。本院认为，郭灿滨与陈长流在王海滨工作场所且工作时间中，对王海滨突然到访，并进行对话录音，势必给王海滨造成突然的巨大的心理不适和压力，对话内容真实性和客观性也会受到一定影响。郭灿滨仅凭该录音无法否定双方的借贷合意。同样陈长流凭该录音无法否定王海滨与郭灿滨的借贷合意。陈长流所提供陈彬彬发给其短消息，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系，更无法证明讼争款项是案外人张金华委托其投资的关系。综上，郭灿滨至今仍欠王海滨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自2012年4月20日起的利息，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王海滨请求郭灿滨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和请求郭灿滨承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王海滨可以随时向郭灿滨催讨讼争款项，郭灿滨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郭灿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海滨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其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自2012年4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同时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海滨提交了两组证据，《借条》、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1．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借款400万，出具借条，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原审第三人作为担保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是相互认识。2．该借条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无论是400万借款或是本案讼争借款，上诉人均同样备注还款，拟证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借贷合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前述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产生的背景及相关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状中提出的异议外，各方均确认一审判决第三页中，“2010年11月8日，王海滨通过银行转账向郭灿滨转款4000000元。郭灿滨分别于2010年12月7日、2011年1月7日、2011年2月9日、2011年3月8日、2011年4月8日、2011年5月6日、2011年6月7日、2011年7月1日、2011年7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海滨转款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4000000元、64000元。”遗漏每笔均有备注“还款”的事实；此外，上诉人认为还遗漏查明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舅妈之间的短信往来的事实。各方对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第三页倒数第三行中“审理中，被告郭灿斌……”系笔误，应为“被告郭灿滨”，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围绕郭灿滨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审判程序是否违法。分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郭灿滨与王海滨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第一，郭灿滨主张案涉款项系案外人张金华与原审第三人陈长流之间的理财款，张金华、陈长流通过郭灿滨与王海滨的银行账户进行理财，但一审、二审均未提交充足证据，一审法院对于“郭灿滨仅凭该录音无法否定双方的借贷合意。同样陈长流凭该录音无法否定王海滨与郭灿滨的借贷合意。陈长流所提供陈彬彬发给其短消息，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系，更无法证明讼争款项是案外人张金华委托其投资的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二，郭灿滨对于其每月固定期间、连续12个月向王海滨转账72000元并备注“还款”的行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郭灿滨仅以王海滨的年龄、职业而不具有出借能力及双方不认识否认存在借贷关系的辩解，不足以信服。故，一审法院关于“王海滨于2011年4月18日通过银行向郭灿滨转款3000000元。郭灿滨收款后，每月转账支付72000元到王海滨账上并注明还款，王海滨主张是郭灿滨向其借款3000000元并根据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4%标准支付其利息款至2012年4月19日，符合事实与常理。王海滨与郭灿滨通过相互银行转账行为，事实上已经达成借贷合意”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三，结合王海滨在二审中提交的《借条》及身份证的复印件，进一步佐证“王海滨于2010年11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郭灿滨转款4000000元。郭灿滨收款后，每月转账支付80000元到王海滨账上并注明还款，王海滨主张是郭灿滨向其借款4000000元并根据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标准支付其利息款，并于2011年7月1日还清本金，于2011年7月5日结清24天利息64000元”的事实，故，对于王海滨在本案中的主张已具有优势证据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审判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程序并未违法。第一，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王海滨提供的银行转款记录中体现郭灿滨的转款时间、转款金额、备注“还款”等信息，并非仅有王海滨的转账凭证，同时，郭灿滨与陈长流在二审中均确认2010年11月8日王海滨通过银行转账向郭灿滨转款4000000元的借条是真实的，故本案尽管在案涉金额较大、没有借据的情况下，对于王海滨的主张已具有优势证据支持，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在能够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王海滨委托其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通知其本人到庭，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郭灿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340元，由郭灿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肖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姚 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