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兴，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7********，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现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2019年2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2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小挺，陕西太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公民身份号码：15252XX***********，汉族，大专文化，无业，现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2019年2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2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伟，男，1984年5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12XXXX4********，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现住陕西省西咸新区，2019年2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2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飞，男，1997年2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7********，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现住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对面高刘村民房，2019年7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佳尧，男，1996年8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6********，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现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2019年2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2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伟东，男，1996年10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6********，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现住陕西省西咸新区，2019年2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2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路露露，（绰号“路三”），男，1992年4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2********，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现住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2013年7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洛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7年2月20日减刑释放，2019年4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4月1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涛，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民身份号码：61010XXXX5********，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现住址同上，2019年4月8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4月9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月7日被渭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振兴、李志强、李少伟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蔡佳尧、孙伟东、路露露、岳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涛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陕0404刑初3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振兴、李志强、李少伟、岳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上旬起，被告人张振兴、李志强、李少伟在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大道XX酒店XX楼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先后雇佣被告人蔡佳尧、孙伟东、路露露、岳飞在上述场所工作。该卖淫组织分工明确，被告人张振兴为负责人，负责整体经营管理、统筹协调及财务收支，招募、聘用服务人员；被告人李志强中途成为合伙股东，主要负责招揽嫖客、安排接待等工作；被告人李少伟负责招揽、管理卖淫女；被告人蔡佳尧负责接引嫖客、介绍卖淫项目、收取嫖资；被告人孙伟东经被告人蔡佳尧介绍进入该卖淫组织，负责在楼下接待引导嫖客；被告人路露露、岳飞经被告人蔡佳尧介绍进入该卖淫组织，负责放哨、望风，其中被告人路露露2月下旬加入该卖淫团伙，前期负责打杂，期间代收嫖客嫖资一次，后期负责在该场所楼下放哨、望风，被告人岳飞于2月13日加入该卖淫团伙，负责在该场所楼下放哨、望风，2月25日被告人岳飞有事请假离开该卖淫团伙。经营期间，该卖淫团伙以招募、雇佣等方式，先后组织张柳、李秀鹤、田正利、岳新丹、张紫怡、相里萌、吴霞、马韩露、王雪红、冯玲玲、屈红艳等11名卖淫女以每次人民币598元至1498元不等的价格为嫖娼人员提供性服务。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李涛在网上发布该卖淫场所的招嫖信息、广告，当晚21时许，被告人李涛通过微信群“咸阳世纪豪庭车站160群”介绍嫖娼人员田琨、郭欢、宁凯三人到该卖淫场所嫖娼，后被告人李志强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李涛转账介绍费480元。2019年2月26日21时30分许，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在该卖淫场所现场查获正在嫖娼的男子归党超、孙红庆、赵斌、陈辉、姜辉及卖淫女张柳、李秀鹤、田正利、岳新丹、张紫怡，并将涉嫌卖淫的相里萌、吴霞、马韩露、王雪红、冯玲玲、屈红艳抓获，同时将涉嫌组织卖淫的被告人张振兴、李志强、李少伟、蔡佳尧、孙伟东抓获。经进一步查证，2月24日、25日有卢松、朱锋、王二龙、高龙、周铮翔、牛科、李国梁、钱宝石、田琨、郭欢、宁凯等11名嫖娼男子在该卖淫场所嫖娼并支付嫖资。2019年4月8日，被告人李涛在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XX路西安市红会医院门口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4月9日，被告人路露露在陕西省商洛市镇安县被当地永乐派出所抓获，后移交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岳飞在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陕汽路一建筑工地内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民警抓获。另查明，被告人路露露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陕西省洛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7年2月20日减刑释放。 原审判决依据能够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振兴、李志强、李少伟以牟利为目的，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控制他人卖淫，查获卖淫人员累计达11人，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社会道德风尚和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已触犯刑法，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蔡佳尧、孙伟东、路露露、岳飞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提供接待客人、介绍卖淫项目、收取嫖资、放哨、望风等协助行为，其行为侵犯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社会道德风尚，已触犯刑法，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涛为他人卖淫牵线搭桥，介绍三人卖淫，其行为侵犯了社会风尚和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已触犯刑法，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振兴、李志强、李少伟组织卖淫犯罪，被告人蔡佳尧、孙伟东、路露露、岳飞协助组织卖淫犯罪，被告人李涛介绍卖淫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振兴、李志强、李少伟共同故意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振兴、李志强、李少伟积极策划、组织和实施，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被告人张振兴设置固定卖淫场所，招募、聘用服务人员，负责整体经营管理和统筹协调，被告人李志强负责招揽嫖客、安排接待，被告人李少伟负责招揽、管理卖淫女，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蔡佳尧、孙伟东、路露露、岳飞共同故意实施协助组织卖淫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佳尧负责接引嫖客、介绍卖淫项目、收取嫖资，被告人孙伟东负责在楼下接待引导嫖客，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路露露、岳飞负责放哨、望风，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振兴、李志强、李少伟、蔡佳尧、孙伟东、路露露、岳飞、李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路露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二）项、二、三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振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李志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李少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蔡佳尧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五、被告人孙伟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7000元。六、被告人路露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七、被告人岳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八、被告人李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九、被告人李涛违法所得48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振兴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他与李志强、李少伟并不是一个组织体，也没有对整个卖淫活动进行过整体经营管理、统筹协调，上诉人只是充当了一个出纳的角色，上诉人构成容留卖淫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2、一审法院认定有11名卖淫女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明马韩露、屈红艳为卖淫女的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未考虑本案对社会秩序实质的危害性，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张振兴组织卖淫人数为9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只要组织卖淫人数达到十人以上，一律认定为情节严重有失妥当。 上诉人李志强提出，他只负责招揽嫖客，其行为就是在卖淫者和嫖客之间牵线搭桥，属介绍卖淫罪，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属主犯错误，希望二审法院判处其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李少伟提出，1、他是受张振兴的指使招揽卖淫女到天润阁酒店从事卖淫行为、管理卖淫女，其没有拿张振兴和李志强的分红，张振兴给自己的是提成工资，其属于从犯、帮助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一审法院认定有11名卖淫女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的卖淫女应当是9个人。 上诉人岳飞提出，他在本案中的作用比较小，其认识到该场所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后，自愿中止了这种违法行为，希望二审法院公正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开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兴、李志强、李少伟为牟取非法利益，设置固定场所组织他人卖淫，查获卖淫女累计达11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蔡佳尧、孙伟东、路露露、岳飞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提供接待客人、介绍卖淫项目、收取嫖资、望风等协助行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涛为他人卖淫牵线搭桥，介绍三人卖淫，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 关于上诉人张振兴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振兴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之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张振兴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达十一人，其行为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张振兴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振兴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卖淫女人数比实际多出两人之意见，经查，证明该案有11名卖淫女的证明有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嫖娼人员、卖淫人员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截图等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辨认被告人笔录、提取笔录等，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上诉人张振兴及其辩护人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振兴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之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其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危害后果对其所作判处并无不当，故其该点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振兴的辩护人提出只要组织卖淫人数达到十人以上，一律认定为情节严重有失妥当之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故上诉人张振兴的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志强提出他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之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志强负责招揽嫖客、安排接待，直接组织、指挥卖淫活动，其行为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其所提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他不是主犯之意见，经查，李志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系主犯，故其所提该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少伟提出他属于从犯之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少伟负责招揽、管理卖淫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其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卖淫女数量比实际多出两人之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该点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故其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岳飞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之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其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危害后果对其所作判处并无不当，故其该点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冯 义 审判员 刘建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田钰仓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