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刑初37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楚健，男，1990年8月3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群众，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羁押前住深圳市罗湖区，工作单位：某盛财税（深圳）有限公司。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韦柳中，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国豪，男，1988年7月1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群众，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羁押前住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工作单位：某盛财税(深圳）有限公司。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爵，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0〕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楚健、林国豪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楚健、林国豪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楚健系某盛财税（深圳）有限公司电脑员，其在该公司工作期间，利用曾经派驻深圳市市场监督局管理局罗湖分局维护计算机系统，了解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系统漏洞的条件，开发了Aicworkplatform.exe(俗称工作台）、businessPlatform.exe(俗称业务处理软件）、MQSstart.exe版本号为ver2.4.12by:kino、获取预约详情v1.10.201904010932等程序。开发出上述程序后，被告人林楚健伙同某盛财税（深圳）有限公司的股东黄某（在逃）、被告人林国豪，自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使用此程序非法侵入广东政务服务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深圳市知识产权局）等网站帮他人删除工商登记驳回记录，每条收取300元费用，黄某、林国豪负责联系业务，林楚健负责操作，林国豪有时也帮忙操作。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分局工作于2019年10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于2019年10月21日在深圳市罗湖区建设路东方广场1008室抓获被告人林楚健、林国豪。经查，被告人林国豪通过删除驳回记录获利人民币12500元左右；被告人林楚健自己私下接删除驳回记录的业务，从中获利人民币423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1.物证：涉案电脑；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登记表、现场检测报告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涉案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档案、委托报案材料、林楚健入职表及离职表复印件、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罗湖局及监管所计算机服务外包采购合同复印件、深圳市某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检测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微信账户及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和交易明细、涉案公司账户信息和交易明细等；3.证人证言：证人江某、吴某等9人的证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陆某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林楚健、林国豪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及证人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司法鉴定U盘2个、财付通交易明细光盘1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楚健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林国豪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楚健、林国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国豪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据此，公诉机关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林国豪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林楚健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适用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来认定罪行的，辩护人对该条款理解片面，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应定性为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如果说被告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话，其供述的事实是公安机关未掌握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还具备坦白、当庭认罪、初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确认的数额不完全是删除驳回记录的获利，可能有其它的合法收入。被告人林国豪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司法机关未确认嫌疑人，对被告人一般性排查询问的时候，被告人主动交待犯罪事实。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楚健、林国豪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楚健、林国豪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其中被告人林楚健属于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林国豪属于后果严重。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国豪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被告人林楚健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不仅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而且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删除，行为同时符合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及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构成要件。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法定刑更重，应当按照重法优于轻法的原则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定罪处罚。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林楚健、林国豪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害单位提交的深圳市某络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0月3日作出的技术检测报告显示涉案的Aicworkplatform.exe程序有撤销商事登记信息的业务操作，并查到操作账户登记对应姓名为林楚健。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的报案进行侦查后，锁定了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并于2019年10月21日传唤二被告人到案。二被告人系被动到案，而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条件。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林楚健的辩护人关于林楚健确认的数额42300元不完全是删除驳回记录的获利的意见，经查，林楚健在侦查阶段经过对其收款记录的辨认，在众多收款记录中明确签字确认该42300元系删除驳回记录的收入，该数额并有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林国豪的犯罪情节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楚健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林国豪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追缴被告人林楚健非法所得人民币42300元，追缴被告人林国豪非法所得人民币12500元；上述款项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林楚健的华为手机、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等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林国豪的苹果手机、华为手机、电脑主机等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林楚健的苹果手机与案件无关，在执行财产刑及追缴赃款后返还被告人林楚健；扣押在案的营业执照与案件无关，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沪淞人民陪审员  陈洁娴人民陪审员  冯 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鸿雅法官助理黄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