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8286号原告（被告）：白山，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井江，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成都医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华一路********。法定代表人：王仕锐，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雨，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被告）白山（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原告）成都医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白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井江，医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胡红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四次季度奖金216000元；2.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拖欠工资432000元；3.支付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92000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8000元。事实和理由：白山于2015年12月7日入职医云公司，岗位是高级政府关系顾问，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工作项目是协调政府关系，月工资72000元，打卡发放，全年四个季度季度奖金总额216000元，工作期间季度奖金没发放过。白山工作到2017年6月26日。医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无需支付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季度奖金141724.14元；2.无需支付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病假工资764.69元；3.无需支付2016年10月28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1862.07元。医云公司辩称并诉称，白山于2015年12月7日入职医云公司，岗位是高级政府关系顾问，入职当日签订了聘用信，我方认为聘用信就是劳动合同，聘用信中约定了入职时间工作岗位劳动报酬已经具备劳动合同的条件，月工资72000元，打卡发放，全年四个季度季度奖金总额216000元，工作期间没发过，因为白山不符合发放的条件。白山工作到2016年7月31日。白山辩称，同起诉意见。白山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12月18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0306号裁决书，裁决：一、医云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白山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至二〇一六年七月三十一日期间的季度奖金141724.14元；二、医云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白山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期间病假工资764.69元；三、医云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白山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1862.07元；四、驳回白山的其他仲裁请求。白山与医云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就工资问题，白山与医云公司均认可白山月工资72000元，全年四个季度的季度奖金总额为216000元，工作期间季度奖金没发放过。医云公司主张未发放白山季度奖金的原因为：白山系2015年12月7日入职，至2015年12月31日不到一月，不应支付该季度的季度奖金；2016年的第一季度（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白山的KPI自评分数为58分，属于不合格，不应支付其该季度的季度奖金；2016年第二季度（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白山未提交该季度的KPI自评，亦未向公司汇报工作，因此公司无法为其进行绩效考核，不应支付该季度的季度奖金；白山自2016年8月1日起未再向公司提供过劳动，不应支付季度奖金。医云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绩效管理办法》、白山2016年第一季度KPI自评表、该季度的月度工作总结和工作计划，自评表显示得分58分。白山认可自评表和工作总结、工作计划的真实性，不认可见过《绩效管理办法》，称考核自评结果因入职后第一季度很多工作未完善，出于谦虚才给自己打分58分，且公司未要求每季度自评，亦未规定考核与自评挂钩。医云公司未就该《绩效管理办法》已告知白山或被其知晓举证。关于工资，双方均认可医云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6年7月份。白山主张其工作到2017年6月26日，医云公司应支付其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拖欠的工资。白山据此提交了电子邮件及订票信息。医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白山自2016年7月后未向医云公司提供过劳动。医云公司主张白山工作至2016年7月31日，此后白山与成都医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医联“强基层”项目专项顾问服务协议》，现甲（即成都医联科技有限公司）、乙（即白山）双方在平等友好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就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专项顾问服务达成本协议：顾问服务费1、本协议项下的项目顾问费用总额150000元。上述费用已包含乙方为履行本合同所需支出的差旅费、项目客情维护费用等。甲方无需就本项目及本协议的履行另行向乙方支付费用。2、项目顾问费实行按阶段考核付费，具体方式如下：1)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向乙方支付10%的项目顾问费，即￥15000元。2)乙方协助甲方与海南省（或其他试点地区）签署正式的合作协议后，甲方向乙方支付40%的项目顾问费，即￥60000元。前述合作协议的内容需包括以下几点：“强基层”项目的框架（具体参见附件）甲方应作为具体的信息化建设的执行方、、地方政府承诺为甲方对接必要的医院系统资源等3)乙方协助甲方将项目正式落地并成功启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0%的项目顾问费，即￥45000元。项目正式落地并成功启动是指：合作双方均成立了项目工作组，具体项目的执行团队到岗，具体项目的对接负责人到岗，项目进入实施阶段。4)乙方协助甲方完成项目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20%的项目顾问费：即￥30000元。项目完成是指，甲方完成了合作范围内具体某一家医院的信息化改造工作，并通过了该医院及当地有关部门的验收。3、乙方收取项目顾问费后所产生的相关税赋，由乙方自行承担。白山认可与成都医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医联“强基层”项目专项顾问服务协议》真实性，主张签订该份协议之后医云公司就不再支付其工资了，只支付了15000元，系按照《医联“强基层”项目专项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顾问费的10%支付了顾问费。2.就劳动合同问题，白山主张医云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医云公司主张医云公司向白山发送的《聘用信》即为劳动合同，《聘用信》内容为：“尊敬的白山先生：你好！我们很高兴的通知您，您已符合公司的招聘条件。现聘用您为我司员工，以下信息需要您在入职前了解：职位信息，您的职位：高级政府关系顾问。您的部门：政府事务部。工作地点：北京。薪资及奖金1、月薪：税前月薪为72000元，薪资会在每月10日以银行入账的方式记入您的工资卡。公司将根据国家的法令，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福利待遇，以下是您在公司任职期间能够享受的福利待遇，在公司的《员工手册》中有更详细的解释：1、社会保障：办理完毕正式入职手续后，公司会为您缴纳各种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2、奖金：1年4次季度奖金，季度奖金税前总额216000元，每季度按照KPI考核发放。报到，1、报到日期：入职日期为2015年12月7日逾期未报到，公司将视为您放弃此次聘用；2、报到所需材料：报到当日请您携带身份证原件、学历和学位证书原件，与最近一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原件；保密，无论您是否就职于我公司，都不能将公司的商业秘密或所有权信息透露给成都医云科技有限公司以外的任何人”。白山认可《聘用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医云公司主张白山的请求超过时效，白山于2017年10月27日以医云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白山主张其于2017年1月18日以成都医联科技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要求：1、请求支付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四次季度奖金216000元；2、请求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拖欠工资432000元；3、请求支付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12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92000元。2017年8月7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4719号裁决书，驳回白山的仲裁请求。该裁决作出之后双方均未针对该份裁决提起诉讼，该份已生效，该裁决书中，成都医联科技有限公司表示：“白山系医云公司员工，其公司与医云公司为关联企业，两家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人员交叉使用”。3.就劳动关系解除问题，2017年6月8日，医云公司向白山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医云公司在此通知您，您在提交了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6月7日病假证明并申请休取病假期间，本应离岗在家休息，但却到公司以外的其他地点办事并赴外地旅游，且在2017年6月7日病假到期后也未向公司履行请假手续；同时，您自2016年8月1日起未再向公司提供劳动、也未提出休假申请，您在收到公司的返岗通知书后，未能就上述情形给予合理解释并提供充分的证明材料予以证明，构成无故缺勤旷工。您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职业道德及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之规定，公司决定于2017年6月8日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此外，虽然您的劳动关系解除，您应继续承担法律或公司制度规定的或您与公司签订的有关合同约定的在解除后仍继续有效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保密义务、不得伤害公司或采取针对公司的行动的义务、以及其他合同附随义务”。就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医云公司提交了：《员工手册》，内容为：“8.1.3解除劳动合同如员工做出如下行为，一经发现公司将有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任何经济补偿：旷工3次及以上或1次旷工超过3天及以上”；2017年5月25日的《病假证明书》：白山，广泛性焦虑障碍，失眠，建议：休假十四天。微信朋友圈。白山对《员工手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白山主张其从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6月26日期间休病假了，白山提交了与医云公司提交的《诊断证明》相同的《门诊病历》以及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的《门诊病历》，显示：白山，建议休14天。医云公司主张未收到过第二份《门诊病历》。仲裁阶段，白山认可未将第二份《病假证明书》交由医云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工资，白山认可与成都医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医联“强基层”项目专项顾问服务协议》真实性，主张签订该份协议之后医云公司就不再支付其工资了，只支付了15000元，为《医联“强基层”项目专项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顾问费的10%。白山与成都医联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相关服务协议后未再领取工资，而是按照《医联“强基层”项目专项顾问服务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的顾问费，白山主张支付顾问费的同时仍然要支付工资，就此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医云公司认可白山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病假，医云公司应支付白山该期间病假工资，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季度奖金，双方约定了每年季度奖金总额，医云公司就季度奖金的发放办法提交了《绩效管理办法》为证，白山不认可其真实性，医云公司就该制度已告知白山或被其知晓未举证，故本院对该制度不予采信，医云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季度奖金的发放与个人自评或月度总结、工作计划、工作期限等有关，故本院对医云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医云公司应支付白山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季度奖金，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医云公司向白山发出的《聘用书》，虽显示有白山的签字，但不具备合同期限等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不能排除医云公司与白山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故本委采信白山的相关主张。鉴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双方自2016年12月7日起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白山于2017年1月18日已经以成都医联科技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成都医联科技有限公司与医云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故医云公司应支付白山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63034.48元。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白山于2016年8月1日之后系与医云公司的关联公司成都医联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医联“强基层”项目专项顾问服务协议》，并不属于旷工。医云公司认可收到白山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的《诊断证明》，该诊断证明显示休病假14天。医云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即向白山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医云公司应支付白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2472元（7706×3×2×2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医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白山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至二〇一六年七月三十一日期间季度奖金141724.14元；二、成都医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白山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期间病假工资764.69元；三、成都医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白山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63034.48元；四、成都医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白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2472元；五、驳回白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成都医云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白山负担5元，由成都医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娥人民陪审员  李 倩人民陪审员  王海银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王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