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6299号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周付珠。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长远，北京杜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天津文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影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v>法定代表人：王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科系统工程研究所，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路****>法定代表人：沈业红。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公司）与被告中国电影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影出版社）、北京华科系统工程研究所（以下简称华科研究所）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润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长远、前委托诉讼代理人南童杉，电影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璋到庭参加了诉讼，华科研究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电影出版社、华科研究所对（2005）一中民初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惠安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安兴业公司）应付的债务向润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电影出版社和华科研究所负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海淀农信社）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华科研究所和惠安兴业公司，该院于2005年7月18日作出（2005）一中民初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华科研究所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海淀农信社借款本金2270万元及利息806916.67元、逾期利息5386642.17元；二、华科研究所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海淀农信社逾期利息（以2270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12月2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付款的规定执行）；三、惠安兴业公司对上述判决中华科研究所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惠安兴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科研究所追偿。案件受理费154478元，由华科研究所和惠安兴业公司负担。2005年9月6日，海淀农信社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由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执行。2006年9月14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华科研究所、惠安兴业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不具备履行义务的能力，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3月，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淀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海淀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北京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农商行海淀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北京分公司，双方在金融时报进行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债务人并进行债务催收。2016年8月，信达北京分公司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信达北京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润公司，双方在中国企业报进行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债务人并进行债务催收。2016年，中润公司与润木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中润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润木公司，润木公司采用公证送达的形式邮寄了《公证书》，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且，双方在国际商报进行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以报纸公告形式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债务人并进行了债务催收。经润木公司查询发现，惠安兴业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华科研究所和电影出版社。2007年11月2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惠安兴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并要求惠安兴业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并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现惠安兴业公司已无场所、财产、人员，财务账簿等重要文件下落不明，已无法进行清算，润木公司的债权无法获得清偿，故润木公司诉至本院。电影出版社答辩称，不同意润木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惠安兴业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主要由华科研究所负责，案涉债权中的贷款并未经过电影出版社的同意，主债务人为华科研究所。第二，润木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主张电影出版社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承担责任。但股东应在保管不当且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时，才应该承担责任，惠安兴业公司的主要经营都是由华科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沈业红负责的，公司的财务账册也是由他保管。第三，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惠安兴业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应在15日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自2007年至今已有12年的时间，润木公司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四，2006年9月14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已经裁定惠安兴业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在2007年11月23日之后，电影出版社才负有清算义务。在此义务产生之前，法院已经认定惠安兴业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惠安兴业公司能否清算对润木公司的债权并不构成侵害，电影出版社的行为与润木公司的财产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华科研究所未出庭应诉，庭后参与本院组织的谈话中辩称，不同意润木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基础债权案件中，华科研究所已经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华科研究所也向海淀农信社偿还了部分欠款。第二，惠安兴业公司的账册保存完整，可以进行清算。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海淀农信社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华科研究所和惠安兴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5年7月18日作出（2005）一中民初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华科研究所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海淀农信社借款本金2270万元及利息806916.67元、逾期利息5386642.17元；二、华科研究所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海淀农信社逾期利息（以2270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12月2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付款的规定执行）；三、惠安兴业公司对上述判决中华科研究所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惠安兴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科研究所追偿。案件受理费154478元，由华科研究所和惠安兴业公司负担。2006年9月14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石执字第175号民事裁定书，因华科研究所、惠安兴业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不具备履行义务的能力。裁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5）一中民初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9年1月24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上载：经该院查明，原海淀农信社现改制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世纪城支行），农商行海淀支行系农商行世纪城支行上级管理单位。2016年3月，农商行海淀支行与信达北京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05）一中民初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农商行世纪城支行享有的债权在内的共92笔“打包”一并转让给信达北京分公司。2016年3月17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信达北京分公司在《金融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8月8日，信达北京分公司与中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从农商行海淀支行受让的上述债权在内共92笔一并“打包”转让中润公司。2016年10月18日，双方在《中国企业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11月，中润公司与润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从信达北京分公司受让上述债权在内共92笔一并“打包”转让给润木公司。2017年11月22日，双方在《国际商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裁定执行依据为（2005）一中民初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润木公司。另查一，1999年8月27日，惠安兴业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和出资情况为：华科研究所认缴出资500万元，占股50%，电影出版社认缴出资500万元，占股50%。沈业红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李宁任董事和总经理，邓兴器任董事，武新生任监事。2007年11月23日，惠安兴业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吊销营业执照。惠安兴业公司的章程尾部全体股东签名（章）处，有甲方华科研究所盖章和沈业红签字，乙方电影出版社盖章和邓兴器签字。华科研究所认可李宁为其委派至惠安兴业公司的人员，电影出版社认可邓兴器为其委派至惠安兴业公司的人员。另查二，电影出版社原名为中国电影出版社，2018年12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诉讼中，2019年12月26日，本院组织了谈话，谈话中华科研究所向本院出示了惠安兴业公司的账册，经过清点，账册并不完整，华科研究所表示部分账册在搬家中遗失。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惠安兴业公司的工商档案、（2005）一中民初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书、（2006）石执字第175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10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惠安兴业公司的部分账册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解散，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公司应当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润木公司对惠安兴业公司的债权经生效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书确认，润木公司具有合法债权人资格。惠安兴业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电影出版社和华科研究所作为惠安兴业公司股东，是惠安兴业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应自吊销之日起15日内组成清算组对惠安兴业公司进行清算，现电影出版社和华科研究所均未履行清算义务，系以消极不作为的方式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电影出版社和华科研究所均持有惠安兴业公司50%的股权，分别委派邓兴器、李宁担任惠安兴业公司的董事，且沈业红同为华科研究所和惠安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足以证明华科研究所和电影出版社均参与了惠安兴业公司的经营管理，应对惠安对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尽善良管理人的忠实、勤勉的保管义务。诉讼中，华科研究所提供的惠安兴业公司的财务账册缺失，无法进行清算，故华科研究所和电影出版社应对惠安兴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债权人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时效期间当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无法清算之日起算。本案中，华科研究所和电影出版社未在惠安兴业公司吊销之日起15日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这并不必然导致惠安兴业公司无法清算，直至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组织谈话之时，华科研究所提供的惠安兴业公司账册不完整，不符合清算条件，润木公司才应当知道惠安兴业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故润木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的限制。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电影出版社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华科系统工程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2005）一中民初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北京惠安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61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电影出版社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华科系统工程研究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崔立斌审判员  金 宏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