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1665号原告（反诉被告）：李辉，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多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尹石明，男，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公化，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李辉诉尹石明及尹石明反诉李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尹石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公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尹石明：1、返还李辉所投入的研发费用9190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7日，李辉与尹石明签订《宽带互联网电话合作协议书》（下称合作协议书），约定以李辉负责出资和项目运营管理，尹石明以宽带电话互联网技术入资，负责技术开发和维护的方式合作，注册成立多少有限公司，研发的宽带电话网技术（包括此前2年多的技术研发和1年零3个月系统测试，含资金投入、技术架构搭建等支出）和今后的技术研发成果都属于多少有限公司所有。尹石明在公司运营后不得私自撤回技术或将技术转让给他人，如果违背该项约定，要按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李辉、尹石明按60%：40%分配利润；公司在经营期间产生债务，应先以公司全部财产及利润进行清偿，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到期的债务，双方应当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合作期间发生矛盾，协商不成可向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等。2013年6月21日多少有限公司在海淀区工商分局注册成立，李辉为实际控制人，担任总经理，尹石明为技术总监和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在李辉按协议约定给付尹石明20万元前期技术开发费后，2013年9月16日，尹石明将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通时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通时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IP电话管理系统[IPN])（登记号：2012SR036507，软件V1.0版本）之全部著作权利转让给多少有限公司。但尹石明并未实际交付软件源代码。2013年4月23日至2016年6月期间，李辉为履行协议约定的投资义务，分多次支付尹石明及其指定人员软件开发费719000元。尹石明负责在其原技术的基础上继续进行开发。2015年双方因软件技术投入及撤回发生纠纷，李辉将尹石明诉至法院，要求尹石明因其撤回研发成果所导致的双方协议目的无法达到，承担相应责任。尹石明在庭审中亲口承认收款后，从未形成任何软件开发成果，李辉撤回起诉。鉴于此，李辉认为李辉向尹石明支付开发费用，尹石明研发并提供研发成果，形成产品进入市场后共同获益为双方建立合作关系的目的，但尹石明收到20万元后，未将软件源代码交付给多少公司，且在收到李辉支付的70余万元开发费用后，并未进行研发工作，对于李辉支付的软件费与研发费用共计919000元，尹石明应当全部退还。故诉至法院。尹石明答辩称，不同意李辉的诉讼请求。一、宽带互联网电话合作协议书并不能作为李辉诉请的基础，自2013年6月22日起便无法履行，尹石明并未成为多少有限公司的股东，自2013年6月22日至2015年春节，尹石明是以劳动者的身份在多少有限公司工作，李辉违约；二、李辉诉请的91.9万元，其中60.299万元系支付给了他人，20万元系尹石明从多少有限公司获得的对所投入技术成果的对价，11.601万元系尹石明从多少有限公司获得的劳动报酬，均无理由予以退还；三、91.9万元中的31.601万元，系尹石明与多少有限公司的纠纷，且系劳动争议纠纷，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以及1年的仲裁时效，现在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此外，需要说明的是技术并不等同于软件或专利，凡是能带来经济效益的科学知识都是技术；尹石明并无违约之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辉的诉讼请求。尹石明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李辉与尹石明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的《宽带互联网电话合作协议书》；2、李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宽带互联网电话合作协议书》的性质为股东协议，是尹石明与李辉为运营宽带电话互联网通讯项目，而以组建多少有限公司为目的所签订。协议签订后，因李辉违约，在2013年6月21日多少有限公司成立时，尹石明并没有成为股东，至此，尹石明的合同目的已完全无法实现。故提起反诉。李辉针对反诉答辩称，一、尹石明根本不需要通过提起反诉的方式要求解除合同；二、李辉同意与尹石明解除合作协议书，但其应当返还919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4月27日，李辉、尹石明签订了一份《宽带互联网电话合作协议书》，约定二人为建立一个全新的独立的电话网络而缔结本协议，企业名称暂拟为“多少有限公司”，以工商局核准登记为准，长期经营，甲方负责出资和项目运营管理，乙方以宽带电话互联网技术项目入股，该互联网电话项目技术，以双方协商约定为准，甲方负责公司资金筹集，积极配合乙方技术开发、推广、硬件维护、技术升级等业务，提供办公场地、负责雇佣工作人员、负责市场开发及推广；公司运营后补贴乙方前期技术开发费20万元，签订后给付；乙方以宽带电话网技术项目作为投资，该项技术包括2年多的技术研发和1年零3个月系统测试；协议签订后乙方从前研发的宽带电话网技术和今后的技术研发的成果都属于多少有限公司所有，乙方在公司成立后无权撤回该项技术，更不能转让、转赠他人；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4月23日，李辉向尹石明转账20万元。2013年6月21日，多少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中并不包含尹石明，李辉认可其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8月2日，多少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成立，尹石明为负责人。2013年9月16日，北京通时达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多少有限公司签订《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将IP电话管理系统[IPN]，登记号：2012SR036507软件1.0版本之全部著作权利转让给多少有限公司，转让费为1元。北京通时达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尹石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2013年12月11日，该软件著作权完成变更登记。2013年8月19日，李辉转账给案外人高国明34000元，并形成支出凭单，李辉、尹石明在主管审批处签字。2013年12月4日，形成支出凭单，金额为12万元，尹石明在领款人处签字，李辉在主管审批处签字，2013年12月6日，李辉向尹石明转账12万元。2014年1月3日，李辉向案外人张彩华账户转款5万元，支出凭单上无人签字。2014年3月20日，李辉向尹石明转账5万元，形成借款单，尹石明在借款人处签字，李辉在单位负责人意见处签字。2014年5月12日，李辉向高国明转账35000元，形成借款单，李辉在单位负责人意见处签字。2014年5月29日，李辉向尹石明转账20万元，形成支出凭证，尹石明在领款人处签字，李辉在主管审批处签字。2014年10月27日，形成支出凭单，金额为16万元，尹石明在领款人处签字，李辉在主管审批处签字，2014年10月29日，李辉向尹石明转账16万元。2015年6月2日，李辉向尹石明转账7万元，形成支出凭单，尹石明在领款人处签字，李辉在主管审批处签字。尹石明对上述款项往来发表意见称，2013年8月19日的款项系支付给高国明的研发费用，与尹石明无关；2013年12月6日的12万元，尹石明收到后转给高国明2万元、尹绍华（深圳市豆享科技有限公司）8万元；2014年1月3日支出的5万元系支付给张彩华的研发费，与尹石明无关；2014年3月20日的5万元系支付给尹石明的报酬；2014年5月12日的3.5万元系支付给高国明的款项，与尹石明无关；2014年5月29日的20万元系恢复给的研发费用，其中180990元已经转给了外包开发者；2014年10月27日的16万元，系研发费用，均已经转给了外包开发者；2015年6月2日支出的7万元，系研发费用，其中4.3万元已经转给了外包开发者。尹石明提交了其银行流水明细，以证明上述转给外包开发者的款项已经实际转出。2016年7月18日，李辉曾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尹石明之间签订的《宽带互联网电话合作协议书》，并要求尹石明返还投入研发费用919000元。在该案起诉书中，李辉称：“2013年4月23日至2016年6月期间，尹石明在其原有技术的基础上继续进行开发，协议期间陆续开发出网络通信、电视、监控、广告等功能的新技术，根据协议约定该技术成果均归属于多少有限公司所有。其中互联网电话机于2013年7月研发成功后，当年12月正式全面上市，机顶盒于2014年9月5日召开发布会，11月18日全面上线销售，并全国性发展代理商，2013年收入70余万元，2014年一共收入400余万元，项目前景非常好。”在该案中尹石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记载：“多少有限公司运营的宽带电话互联网项目核心是软件，而非硬件。硬件均为贴牌生产，由他人代工，李辉陈述的互联网电话机于2013年7月研发成功并不准确。项目运营初期是通过销售贴牌电话机的方式来运营，后经营不下去了，转而销售贴牌网络机顶盒，2015年左右，项目已经完全不再开展。此外，项目不成功与诺比邻产品没有任何关系，诺比邻产品模式与项目毫不相干。”依据该案的庭审笔录，涉案项目在2016年6月30日彻底关闭。2015年初尹石明离开多少有限公司，到其他公司任职。以上事实有合同、银行流水、财务凭证、其他案卷材料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辉与尹石明签订的《宽带互联网电话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尹石明反诉请求解除《宽带互联网电话合作协议书》，李辉2018年5月23日出具书面答辩状同意解除，故本院确认《宽带互联网电话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5月23日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辉要求尹石明退还支付的研发费用919000元。本院认为，该919000元分为三个部分，其中第一部分为2013年4月23日的20万元，第二部分为李辉直接支付给案外人的11.9万元，为研发费用，第三部分为李辉转账给尹石明的60万元。本院认为，第一部分系李辉支付给尹石明合作之前的研发费用的补偿，目前尹石明在签订《宽带互联网电话合作协议书》之前的软件著作权仍登记在多少有限公司名下，故该20万元尹石明不应退还。第二部分系李辉直接支付给案外人的研发费用，并未经过尹石明的账户，故该费用尹石明不应退还。关于第三部分，尹石明称收到钱后大部分转给了案外人进行了研发，剩余的为报酬，本院认为，款项性质为报酬，需要支付人明示，现没有证据证明李辉表示向尹石明支付的款项中包含报酬，故本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尹石明称向案外人账户转账款项为研发费用，首先其并未提交相应外包研发合同等凭证，其次，就整个合作期间，尹石明也没有向李辉、多少有限公司交付任何研发成果，其称硬件为他人代工，但是软件其也从未交付相应成果，技术也并非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故导致《宽带互联网电话合作协议书》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尹石明应当将60万元退还李辉。综上所述，本院对李辉的合理理由予以采信，对不合理部分不予采信，对尹石明抗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辉与尹石明于签订的《宽带互联网电话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5月23日解除；二、尹石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辉退还研发费用60万元；二、驳回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尹石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90元,由李辉负担4509元，（已交纳）；由尹石明负担84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不服部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普通程序计算），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增播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人民陪审员  黄一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方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