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2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荣徽精密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庐阳工业园天河路****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3564684XR。法定代表人：梁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岳西缸套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莲云乡腾云村将军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87668725904。法定代表人：周国荣，总经理。上诉人合肥荣徽精密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徽精密工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岳西缸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西缸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3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徽精密工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判决，改判支持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岳西缸套公司供货总额不止49600元，双方自2015年开始合作，2015年上诉人向岳西缸套公司开具了四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0500元、9000元、7000元、11000元，荣徽精密工具公司已付清该四笔款项。2016年上诉人开具了5张发票，分别为9000元、9500元、9000元、1万元、9250元，但岳西缸套公司仅于2016年1月7日支付了5000元、2016年9月21日支付了7000元、2016年11月30日支付了7000元，并未付清2016年上半年款项，由此可证双方间付款是按阶段支付，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支付上诉请求。岳西缸套公司二审辩称，上诉人上诉是判决书确定的上诉期限后，违反法律规定，不应支持。2015年、2016年上半年的发票和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财务管理混乱，被上诉人付款后得不到确认，实际货款明细52750元，减除已付款38000元，减除未收到的发票金额及自制发票1500元，实际只欠900元。另原审计算利息错误，从2017年10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荣徽精密工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岳西缸套公司支付货款3575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7年10月16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3485元，共计39235元，款清息止。一审查明事实：岳西缸套公司从荣徽精密工具公司处采购数控刀具等所需器械，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就案涉争议货款，荣徽精密工具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向岳西缸套公司开具编号为00499270的金额为9000元的货款发票、于2016年11月7日向岳西缸套公司开具编号为01893342的金额为1万元的货款发票、于2016年11月27日向岳西缸套公司开具编号为01893354的金额为9250元的货款发票、于2016年11月7日向岳西缸套公司开具编号为03159361的金额为9000元的货款发票和编号为03159362金额为5150元的货款发票、于2017年4月17日向岳西缸套公司开具编号为102669909的金额为10350元的货款发票和编号为102669910金额为2000元的货款发票。上述发票均载明了供货名称、型号、数量及单价。岳西缸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6年9月21日、2016年11月30日、2017年3月3日、2017年4月12日、2017年6月6日、2018年4月7日分别向荣徽精密工具公司支付7000元、7000元、7000元、7000元、7000元、3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中荣徽精密工具公司向岳西缸套公司供货，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荣徽精密工具公司与岳西缸套公司双方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基础上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在荣徽精密工具公司供货之后，岳西缸套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货款。现荣徽精密工具公司共供货49600元，岳西缸套公司共计支付38000元货款，尚欠11600元货款未支付。岳西缸套公司辩称荣徽精密工具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其认可已收到荣徽精密工具公司补发产品，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荣徽精密工具公司所供的其他产品仍存在质量问题，且明确不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故依法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荣徽精密工具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其性质等同于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利息损失应按计算标准不同进行分段计算。经核算，自2017年10月16日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利息计算为11600元×（4.35%÷365天×543天）=750.6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岳西缸套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荣徽精密工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600元及利息750.68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之后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清之日，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合肥荣徽精密工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元,减半收取计390元，由合肥荣徽精密工具有限公司负担267元,由安徽省岳西缸套有限公司负担123元。对于一审证据，双方均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二审期间，荣徽精密工具公司提供发票和收款记录一组，证明尚欠货款应为35750元。岳西缸套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单凭发票不能证明实际供货。二审查明：双方业务始于2015年，2015年荣徽精密工具公司向岳西缸套公司开具发票四张：1、2015年4月14日金额为10500元发票一张（发票编号：04004238）；2、2015年6月24日金额为7000元一张（发票编号：04004247）;3、2015年6月24日金额为9000元发票一张（发票编号：04004246）；4、2015年9月7日金额为11000元发票一张（发票编号：00305205）。荣徽精密工具公司认可2015年度收到该年度货款37500元。2016年荣徽精密工具公司向岳西缸套公司开具发票五张:1、2016年1月6日金额为9000元发票一张（发票编号：00980964）；2、2016年5月26日金额为9500元发票一张（发票编号：07505045）；3、2016年9月9日金额为9000元发票一张（发票编号：00499270）；4、2016年11月7日金额为1万元发票一张（发票编号：01893342）；5、2016年11月27日金额为9250元发票一张（发票编号：01893354）。荣徽精密工具公司认可2016年1月7日收到岳西缸套公司货款5000元。岳西缸套公司提供付款凭证证明2016年9月21日支付货款7000元，2016年11月30日支付货款7000元。2017年荣徽精密工具公司向岳西缸套公司开具发票五张:1、2017年1月7日金额为9000元发票一张（发票编号：03159361）；2、2017年1月7日金额为5150元发票一张（发票编号：03159362）；3、2017年4月17日金额为2000元发票一张（发票编号：10269910）；4、2017年4月17日金额为10350元发票一张（发票编号：10269909）；5、2017年5月12日金额为4000元发票一张（发票编号：10944583）。岳西缸套公司提供付款凭证证明2017年3月3日支付货款7000元，2017年4月12日支付货款7000元，2017年5月11日支付货款7000元，2018年4月7日支付货款3000元。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荣徽精密工具公司与岳西缸套公司间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荣徽精密工具公司向岳西缸套公司供货，岳西缸套公司亦支付部分货款，双方已建立事实上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义务。荣徽精密工具公司作为供货方，其向岳西缸套公司主张货款，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供货事实。诉讼期间，荣徽精密工具公司提供了其向岳西缸套公司开具的发票，但未能提供送货凭证，对于荣徽精密工具公司自2015-2017年三个年度开具的14张发票的真实性，岳西缸套公司未予否认，并认可其已将收到的发票至税务部门抵扣税款，再结合其已按2015年发票金额对应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岳西缸套公司收到发票并办理了抵税部分货物已经收到，岳西缸套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该部分货款总额为114750元。虽然岳西缸套公司对于2017年4月17日金额为2000元发票（发票编号：10269910）和金额为10350元发票（发票编号：10269909）对应的货物质量存在异议，因其对收到货物的事实并未予以否认，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诉讼期间也明确不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故对其认为该两张发票对应的货物金额不应计入货款总额的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采信。对于荣徽精密工具公司主张的2017年5月18日向岳西缸套公司供货1500元的事实，因既未开具发票，也未提供供货凭证，岳西缸套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该部分货款不应确认，不能计入供货总额中。综上，应认定荣徽精密工具公司总计向岳西缸套公司供货114750元。对于已付货款，荣徽精密工具公司认可其总计收到岳西缸套公司支付的货款80500元，岳西缸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付款数额超过荣徽精密工具公司自认收到货款数额，应认定岳西缸套公司已付货款为80500元。根据确定的荣徽精密工具公司供货总额114750元，岳西缸套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34250元，原审未能全面审核双方账款，确定欠款金额不当，应予纠正。因岳西缸套公司收到货物后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原审认定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原审依据法律规定酌情确定的违约金标准恰当，岳西缸套公司也未提起上诉，对于违约金部分应予维持，仅计算基数应根据欠款数额相应调整。自2017年10月16日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利息为34250×4.35%÷365天×543天=2216.44元。综上，荣徽精密工具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确定的欠款金额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36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合肥荣徽精密工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3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省岳西缸套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荣徽精密工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250元及利息2216.44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之后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清之日，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0元，减半收取390元，由荣徽精密工具公司负担25元，由岳西缸套公司负担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元，由荣徽精密工具公司负担72元，由岳西缸套公司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项 红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左隽敏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