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游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丽，湖南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虹。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猛，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小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猛，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水福。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猛，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国铢。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猛，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爱能。原审被告：湛江市康达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爱能，经理。上诉人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沙紧固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及原审被告肖爱能、湛江市康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康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沙紧固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丽，被上诉人黄晓虹及其与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肖爱能、湛江康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沙紧固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对长沙紧固件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判决由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肖爱能以长沙紧固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借款补充协议》上签名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1.涉案借款系肖爱能个人债务，该借款未用于长沙紧固件公司，与长沙紧固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肖爱能无法偿还其个人债务，《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由长沙紧固件公司为其提供担保，肖爱能的行为不属于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范围，该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是否应当由公司来承担责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将肖爱能越权签订由公司为其个人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的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中，肖爱能伪造长沙紧固件公司公章在《借款补充协议》上盖章和签名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越权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为了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对外提供担保而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了股东的利益，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其中特别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即法定代表人未经股东会授权，以公司名义为个人债务提供担保，自然构成无权代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来认定担保合同的效力。即使肖爱能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时使用的是公司真实的印章，在无股东会授权的情形下，仍然应该认定该行为是利用职务之便的无权代表行为。更何况肖爱能伪造长沙紧固件公司公章，擅自与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签订担保合同，明显属于越权代表行为，《借款补充协议》对长沙紧固件公司不发生效力。3.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明知肖爱能以长沙紧固件公司的名义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属于越权代表行为，即非善意相对人，肖爱能不构成表见代表，长沙紧固件公司对此未予以追认，故《借款补充协议》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在相对人系善意时，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表的情况下，法定代表人越权与债权人签订担保协议，才对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时对长沙紧固件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即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并非善意相对人，其明知肖爱能越权代表，仍与其签订协议，该协议也未经长沙紧固件公司追认，长沙紧固件公司对本案肖爱能的个人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综合以上几点，长沙紧固件公司认为，肖爱能伪造长沙紧固件公司公章，越权代表长沙紧固件公司签订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借款补充协议》，不属于职务行为。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明知长沙紧固件公司系尚未改制完成的集体企业，肖爱能又未出具股东会决议，即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明知肖爱能越权代表，仍与其签订担保协议，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不能适用表见代表的规定，《借款补充协议》对长沙紧固件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最高人民法院为了统一全国法院的裁判思路，约束法官自由裁量空间，提高司法公信力，已于2019年8月6日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将相对人明知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仍与其签订担保合同的、担保合同无效的指导意见予以公布，作为全国法院审判此类案件的参考。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至4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召开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2019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经总结发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征求意见稿），其中第18、19、20条指出，相对人明知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仍与其签订担保协议的不构成表见代表，该担保合同无效、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为此，长沙紧固件公司认为，对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之前确属于民商事审判工作中的疑难问题，但最高人民法院已通过发布会议纪要的形式对该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给出明确的指导意见，各级人民法院在审判此类案件时应当参照该指导意见。一审法院在上述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召开之后，作出有违于最高人民法院院指导意见的判决，应该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答辩称：一、长沙紧固件公司在签订担保协议时因尚未完成股份制改制，其决议机构名存实无，债权人在审查范侃及肖爱能所提供的“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产权转让协议时，已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属于善意相对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签订担保协议时长沙紧固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爱能是否构成表见代表、债权人是否善意。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54号）关于公司对外担保相关问题的裁判指导意见为：“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8条指出，所谓“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该条同时以审查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作为评价债权人是否构成“善意”的标准。首先需要强调的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所有关于公司对外担保问题的裁判指导意见，所指向的公司类型是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归属清晰、具有法定决议机构的股份制公司，否则其法定代表人授权的权源有可能不来自股东会或董事会。如提供担保的“公司”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资产独立、股权清晰的要素，该“公司”的登记股东不真实拥有股权，从而其组成的股东会也不真正具有决议权，不能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决议程序来审查其法定代表人的授权。“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涉案《借款补充协议》时，就是一家徒具“公司”名称、实为未完成股份制改制的集体企业（原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在这一时间节点，依照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与产权购买人范侃所签订的一系列产权转让协议之约定，对该企业重大事项具有决策权的应当是已付清全部产权转让款的买受人范侃，而不是工商登记显示的股东所组成的股东会。具体如下：长沙市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2011年作出的《关于同意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改制为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的补充批复》以及2017年作出的《关于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审核意见》可以证实，“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首先以职工募股的形式进行股份制改制，“但由于未能完成职工募股”，因而改为以对外“协议转让产权”的方式进行改制，分别于2012年7月31日、2013年1月17日及12月3日与范侃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上述三份产权转让协议约定：范侃以1820万元总价承受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100%股权及其名下土地使用权和房产；“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在收到全部转让款后向范侃移交营业执照、公章等相关材料，五个工作日内办理将“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范侃或其指定人员名下的手续。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证实肖家卫等五名股东实际上并不真正拥有长沙紧固件公司股权，之所以工商登记变更由该五名职工代表持股，仅为“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在前期进行的以职工募股形式改制工作中先行办理的变更手续。一般人根据以上事实可以得出的判断应当是：如范侃全部支付了1820万元产权改制转让款，应当是范侃（或其授权代表）对长沙紧固件公司的重大事务具有决定权而不是工商登记显示的肖家卫等五名股东构成的股东会。范侃已于2013年底按约定支付了全部产权转让款，并在此后以其名义接收紧固件厂相关物业以及收取租金，此后再于2014年4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爱能。因此，债权人黄晓虹在审查了范侃和肖爱能同时出示的上述三份产权转让协议时，有理由相信当时的长沙紧固件公司的股东会不具有重大事项决议权，有理由相信法定代表人肖爱能可以代表长沙紧固件公司签字和盖章。另外需要提请注意的是，在《借款补充协议》签订前，黄晓虹作为债权人代表于2015年12月20日与肖爱能、范侃、长沙紧固件公司签订了《还本付息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紧固件公司对本案所涉借款的担保责任，《借款补充协议》仅在不变更长沙紧固件公司担保责任条件下对还款期限及利息作出调整，不应因此否认债权人在前期已尽到的审查注意义务。二、《借款补充协议》上所盖长沙紧固件公司公章的真伪，不是认定合同效力的必要条件。《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指出：“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己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日常经济活动中，一个公司存在两套甚至多套公章的现象并不鲜见，因此，在核实法定代表人签字真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长沙紧固件公司提出的公章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的处理是正确的。三、根据本案二审证据可证实，《借款补充协议》签订时，肖爱能实际享有紧固件公司67%的股权份额。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到的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5民终2642号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1.范侃受肖爱能、童键和游鄗所托代为签订受让长沙紧固件厂产权的相关改制协议。2.范侃名下的长沙紧固件公司34%股权是其代肖爱能持有。3.游鄗于2016年3月25书面认可肖爱能拥有长沙紧固件公司67%的股权份额。因此，即使缺少股东会决议，按《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所指导的裁判意见，案涉《借款补充协议》中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盖章仍属“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应当认定担保条款有效。四、应当按照从宽标准认定债权人已尽注意义务。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编著的《理解与适用》一书中说明：民二庭“选取了2006年到2015年全国法院审结的455件公司未经法定程序对外担保的商事案件进行统计分析：认定担保合同有效的判决占49.8%，而认定担保合同无效的判决占50.2%;在担保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案件中，判令公司对担保相对人承担部分责任的占67.4%，承担连带责任的占23.6%，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占9%”（第179页）。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游斌琼与福建省万翔房地产开发区有限公司、翁炎金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最高法民申733号，该案为最高人民法院公报的参考案例]，提供担保的公司签名人为董事长（非法定代表人），所盖公章经刑事程序认定为伪造，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为该董事长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担保合同有效。由此可见，《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出台前，仅依据法定代表人签名及公司盖章即可认定担保合同有效属主流裁判意见，无疑该主流意见同样指导着普通民众的日常法律行为。《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公司对外担保责任案件的指导意见颠覆了之前人民法院裁判此类案件的主流裁判思路，超出一般民众的普遍预期，又同时规定适用于在审未结案件，有违“法不涉及既往”的法律原则。《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出台前，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十六条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亦属司法裁判领域的主流意见。要求本案当事人以超出一般法律专业人员的水平去理解法律并规范行为，无疑过于严苛，严格按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去判断当事人过往的行为，对本案债权人显失公平。《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8条进一步指出：“债权人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的审查一般限于形式审查，只要求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标准不宜太过严苛”。因此，在评价本案债权人行为是否构成善意的证据标准时，应当按照从宽的标准把握，充分应用经验法则去审查和评价债权人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肖爱能、湛江康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肖爱能向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偿还借款本金61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每月61000元计算自2016年12月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判决康达食品公司、长沙紧固件公司对肖爱能的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肖爱能、康达食品公司、长沙紧固件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8日，肖爱能向黄晓虹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据》给黄晓虹收执，主要内容是：兹借到黄晓虹先生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期限一个月，自2013年8月8日起至9月7日止。本人保证按期还款。借款利息3%每月。签约地：坡头区南海宾馆。此笔借款请求转入，肖爱能，农行账号：62284506200********。借款人肖爱能签名盖手模；担保单位湛江市康达食品有限公司盖章。当日，黄晓虹委托其生意伙伴黄清将1200000元汇入肖爱能所指定的账户，次日，黄晓虹再通过同样方式向肖爱能指定账户汇款700000元。该笔借款，于2015年10月18日，由肖爱能、康达食品公司再次签名、盖章确认还款及担保义务。2013年9月15日，肖爱能向罗水福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据》给罗水福收执，主要内容是：兹借到罗水福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期限一个月，自2013年9月15日起至2013年10月14日止。本人保证按期还款。借款月息3%。签约地：坡头区南海宾馆。借款转入，肖爱能，农行账号：62284506200********。借款人肖爱能签名盖手模；担保单位湛江市康达食品有限公司盖章。当日，黄晓虹委托其生意伙伴黄清将800000元汇入肖爱能所指定的账户，次日，黄晓虹再通过同样方式向肖爱能指定账户汇款1090000元。该笔借款，于2015年10月18日，由肖爱能、康达食品公司再次签名、盖章确认还款及担保义务。2013年11月27日，肖爱能向全国铢、吕小梅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据》给全国铢、吕小梅收执，主要内容是：兹借到全国铢、吕小梅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期限一个月，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3年12月26日止。本人保证按期还款。借款月息3%。签约地：坡头区南海宾馆。借款转入，肖爱能，农行账号：62284506200********。借款人肖爱能签名盖手模；担保单位湛江市康达食品有限公司盖章。次日，吕小梅通过其个人账户将1890000元汇入肖爱能所指定的账户，该笔借款，于2015年10月18日，由肖爱能、康达食品公司再次签名、盖章确认还款及担保义务。2014年4月24日，肖爱能向黄晓虹借款150万元。并出具《借据》给黄晓虹收执，主要内容是：经双方协商，肖爱能向黄晓虹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4年6月24日止。到期本人保证按时还款，逾期按借款总额每日收取3‰违约金。月息3%。此笔借款转入，肖爱能，农行账号：********。借款人肖爱能签名盖手模；担保单位湛江市康达食品有限公司盖章。当日，黄晓虹委托其生意伙伴黄清将945000元汇入肖爱能所指定的账户，次日，黄晓虹再通过同样方式向肖爱能指定账户汇款472500元。该笔借款，于2015年10月18日，由肖爱能、康达食品公司再次签名、盖章确认。2016年12月26日，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甲方）与肖爱能（乙方）、长沙紧固件公司（丙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一、乙方于2013年8月8日、9月15日、11月27日、2014年4月16日、4月24日向甲方借款捌佰伍拾万元人民币（￥8500000.00），现尚欠本金陆佰壹拾万元（6100000.00）保证于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并于2016年12月开始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61000.00元。二、丙方对上述借款进行担保，担保期限从现在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三、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原2015年11月的《借款还本付息协议》作废。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肖爱能、长沙紧固件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上签名、盖章。现因肖爱能、康达食品公司、长沙紧固件公司未能按补充协议约定还款付息而引起本案纠纷，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于2018年7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肖爱能、康达食品公司、长沙紧固件公司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据是公民之间产生借贷关系的法律形式，也是出借人向借款人追索借款的法律依据，肖爱能向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分别出具的《借据》，是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肖爱能于2013年8月8日和2014年4月24日向黄晓虹分别借款200万元和150万元；于2013年9月15日向罗水福借款200万元；于2013年11月27日向吕小梅、全国铢借款200万元；于2014年4月16日向黄晓虹借款100万元（该笔借款已清偿），肖爱能共向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借款8500000元，上述所借款项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已按肖爱能指定的方式予以支付。2016年12月26日，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与肖爱能、长沙紧固件公司就涉案借款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肖爱能现尚欠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借款本金6100000元；保证于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并于2016年12月开始每月向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支付利息610000元；长沙紧固件公司对上述借款进行担保。庭审中，长沙紧固件公司对《借款补充协议》中丙方长沙紧固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公章是肖爱能个人私刻，且公司对《借款补充协议》中的担保行为不知情，但认可该协议签订时肖爱能仍为长沙紧固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申请对《借款补充协议》中长沙紧固件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对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长沙紧固件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折，公司作为有别于自然人的民事主体，需要公章或其他符号、形式对外宣示其意思。公章只是经过相关机关批准、备案后刊刻的一种代表公司的符号。现实生活中，为便于公司经营，未经批准或备案刊刻的公章也有不少。由于肖爱能在《借款补充协议》时签订时是长沙紧固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爱能的民事行为能代表公司。故肖爱能在《借款补充协议》作为长沙紧固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的行为应属于公司职务行为，代表公司的意志，其法律后果应由长沙紧固件公司承担。即使《借款补充协议》上没有加盖长沙紧固件公司认为与其批准、备案一致的公章，也应认定肖爱能是代表公司行为。为节约司法资源，长沙紧固件公司对《借款补充协议》中的长沙紧固件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长沙紧固件公司辩称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与肖爱能在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公司利益，但未能提供证据，对长沙紧固件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故对《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借款补充协议》约定肖爱能保证于2017年6月30日前清偿涉案债务，借款到期后，经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追讨，肖爱能仍未偿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还款的违约责任。现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请求肖爱能偿还借款本金6100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还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肖爱能未按《借款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构成违约，现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请求肖爱能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2月起的利息，未超出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担保责任问题。湛江康达公司在《借据》中的担保单位一栏盖章，同时长沙紧固件公司在《借款补充协议》为肖爱能欠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担保，是湛江康达公司、长沙紧固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由于康达食品公司只在《借据》的担保单位上盖章及长沙紧固件公司也只在《借款补充协议》上约定对借款进行担保，但未明确保证方式，故湛江康达公司、长沙紧固件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湛江康达公司、长沙紧固件公司应对肖爱能尚欠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的6100000元借款及应付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湛江康达公司、长沙紧固件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肖爱能追偿。肖爱能、康达食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肖爱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晓虹、吕小梅、全国铢、罗水福偿还借款本金61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湛江市康达食品有限公司、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对肖爱能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湛江市康达食品有限公司、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肖爱能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59500元，由肖爱能、湛江市康达食品有限公司、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各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长沙紧固件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与范侃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土地使用权及房地产转让合同》、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与范侃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补充协议》、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与范侃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拟证明长沙紧固件公司在签订涉案《借款补充协议》提供担保时，肖爱能、范侃向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提供了上述材料原件，并告知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范侃当时以个人名义购买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全部资产及股权，故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已对肖爱能的代表权尽到必要审查义务，构成善意。二、黄晓虹、肖爱能、范侃、长沙紧固件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的《还本付息协议书》，拟证明签订涉案《借款补充协议》前，范侃签字确认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对涉案借款提担保，涉案《借款补充协议》是《还本付息协议书》的延续。三、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5民终264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生效判决已查明游鄗2016年3月25日签字确认肖爱能持有长沙紧固件公司67%股权。四、黄清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以及黄清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拟证明黄晓虹指示黄清于2014年4月16日通过黄清中国农业银行6228****账户向肖爱能转账汇款94万元，该款是黄晓虹出借给肖爱能的款项。长沙紧固件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所主张的事实，当时长沙紧固件公司尚未完成改制，其股东还是原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的五名职工，故肖爱能属于越权代表；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所主张的事实，签订该协议当时长沙紧固件公司尚未完成改制，其股东还是原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的五名职工，故肖爱能属于越权代表；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能证明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所主张的事实；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借款本金应以实际转账汇款金额94万元为准。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提供的上述证据虽然属逾期举证，但证据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且长沙紧固件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该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的影响随后予以论述。长沙紧固件公司申请本院向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调取肖爱能涉嫌伪造印章罪、诈骗罪的相关案件材料，本院依法向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调取了《询问笔录》三份、肖爱能指认地点的照片一张、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长沙紧固件公司质证认为本院所调取的上述证据与在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肖爱能在签订涉案担保合同时属于越权代表以及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不属于善意相对人。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中长沙紧固件公司公章为无效公章，也不能证明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对肖爱能的代表权限知情。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长沙紧固件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证据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该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的影响随后予以论述。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申请本院向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调取（2016）湘0211民初2412号、（2017）湘0211执116号、（2017）湘0211执360号三个案件的卷宗材料，拟证明肖爱能是长沙紧固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上述调查取证申请没有明确、具体的申请内容，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也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上述三个案件事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该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已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通知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上述审查结果，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未表示异议。长沙紧固件公司、肖爱能、湛江康达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与范侃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土地使用权及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甲方（转让方、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同意将持有长沙紧固件公司100%股权（股权转让合同另行签订）包括长沙高强度紧固件厂名下的位于长沙市芙蓉北路133号共约3亩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和附属物……转让给乙方（受让方、范侃）”；长沙紧固件公司（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甲方）与范侃（乙方）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双方确认：《合同》和《补充协议》实际性质为甲方向乙方出让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协议，《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付出的款项实际为乙方支付的股权、土地使用权和甲方全部房产的转让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的甲方权利和义务由本协议中的甲方全部履行”；黄晓虹（甲方）、肖爱能（乙方）、范侃（丙方）、长沙紧固件公司（丁方）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还本付息协议书》约定：“乙方分别于2013年9月7日、2013年9月15日、2013年11月27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6月24日向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梁葵、李时祥、张桂朱等人共计借款捌佰伍拾万元；（以借据为准）现余额陆佰壹拾万元（其中李时祥120万元、罗水福100万元、黄晓虹吕小梅250万元、梁葵40万元、张桂朱30万元、全国铢70万元），至2015年12月31日止结欠利息人民币肆佰壹拾捌万元，丙方于2012年12月31日受让长沙高强度紧固件有限公司100%股权包括其名下的长沙市芙蓉北路133号约3亩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所有建筑物，经四方友好协商，就此借款的还本付息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同意以2012年12月31日取得的长沙强度紧固件有限公司100%股权包括其名下的长沙市芙蓉北路133号约3亩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所有建筑物，按甲方借给乙方本金人民币陆百壹拾万元所占丙方受让以上股权及房地产投入的实际比例转让给甲方（所占比例按清算日丙方实际投入资金计算）。二、丙方同意以长沙市芙蓉北路133号约3亩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所有建筑物所收的租金按……。三、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订之日起，原甲乙双方借款约定的利息……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至按本协议约定借款本息清还之前，丁方同意为乙方的借款提供担保……”；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5民终2642号《民事判决决书》查明：2015年12月1日，范侃出具声明一份，声明的主要内容时，本人范侃受肖爱能、童键和游鄗三人所托，于2012年7月31日、2013年1月17日、2013年12月3日与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公司签订了收购合同和二份补充协议……2016年3月25日，游鄗（甲方）与肖爱能（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根据三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和股东会议纪要，乙方在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持有67%（童键33%+肖爱能34%）的股权，乙方同意将15%的股权抵押给甲方，向甲方借款300万元……。再查明：黄清于2014年4月16日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6228480628161968571账户向肖爱能转账汇款94万元，黄清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上述款项是黄晓虹指示黄清汇出，属于黄晓虹出借给肖爱能的款项；本案二审庭审中，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明确其出借给肖爱能的借款本金金额均以实际转账汇款金额为准。又查明：肖爱能在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对其调查笔录中承认其担任长沙紧固件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私刻公司印章用于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2019]文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标注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的《还本付息协议书》第3页上“丁方”处“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所提供样本（填报日期为2015年12与16日的《长沙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异动表“单位名称（章）”处盖印的“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红色印文、2019年5月28日提取的“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印文后期样本）上加盖的“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印文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长沙紧固件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长沙紧固件公司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涉案借款债务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提供肖爱能出具的原始《借据》四张，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还陈述称肖爱能于2014年4月16日借款100万元，上述五笔借款共计850万元，但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所提供的转账汇款记录对应交付的借款金额只有8037500元，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在本案二审庭审中明确原始借款本金按实际转账汇款金额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二审所查明的事实，各方还于2015年11月20日以《借款还本付息协议》结算，根据《借款还本付息协议》的具体内容，可见该《借款还本付息协议》是对上述五笔共850万元借款的结算，结合上述五笔借款原始《借据》均约定月息3%以及《借款还本付息协议》结算确认肖爱能于2015年12月31日尚欠利息418万元的情况，不足以认定肖爱能当时实际已还款金额明显超过以实际交付的80375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3%标准计算的利息数额。尔后，各方以《借款还本付息协议》以及涉案《借款补充协议》所结算的尚欠本金数额为610万元、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付，可见已对本金予以抵减，也对利息进行减免。因各方在《借款补充协议》中已对本金抵减了193万余元，故本案并不足以认定《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债务数额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综上，在无初步证据证明《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债务数额超过法律保护范围，且肖爱能、湛江康达公司、长沙紧固件公司均未对此明确提出抗辩的情况下，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一审法院以《借款补充协议》为依据确定涉案债务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长沙紧固件公司应否对肖爱能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肖爱能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时是长沙紧固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补充协议》上加盖长沙紧固件公司的印章，以长沙紧固件公司的名义对涉案债务提供担保，虽然肖爱能在公安机关对其调查时承认上述印章为其私刻，但结合肖爱能的身份以及印章内容，应认为本案具有肖爱能代表长沙紧固件公司的表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该法律规定经公布后应当为公众所知晓并遵守，故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签订担保合同时，相对人理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尽谨慎审查义务。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借款补充协议》是《借款还本付息协议》的进一步结算，结合范侃曾签订协议约定范侃受让长沙紧固件公司100%股权、范侃在《借款还本付息协议》中同意长沙紧固件公司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应认为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在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时已对长沙紧固件公司负担担保债务是否符合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查和合理的甄别。故此，虽然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在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时未审查长沙紧固件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但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根据《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土地使用权及房地产转让合同》《借款还本付息协议》等书证外观，有理由相信肖爱能有权代表长沙紧固件公司作出对涉案借款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即便肖爱能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属于越权代表，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已尽谨慎审查义务，也属于善意的相对人，长沙紧固件公司仍应受《借款补充协议》的约束而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如果肖爱能在签订《借款还本付息协议》当时确实是长沙紧固件公司持股比例100%的隐名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则长沙紧固件公司更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涉案《借款补充协议》。另外，长沙紧固件公司主张黄晓虹、吕小梅、罗水福、全国铢与肖爱能恶意串通损害长沙紧固件公司利益，对此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长沙紧固件公司关于其不应对肖爱能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沙紧固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