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文光。上诉人（原审被告）：符阳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土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文光、符阳清因与被上诉人符土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文光，被上诉人符土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文光、符阳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追加林松荣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三、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由莫文光无息返还122800元定金给符土金；四、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符土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讼的32万元属于定金而非民间借贷债务。1.符土金在前两次起诉状中已承认32万元属于定金。符土金在2019年3月1日的《民事起诉状》和2019年5月19日的《变更民事起诉状》中，均主张自己因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而于2018年6月19日交付32万元定金给莫文光。但在2019年5月19日的《变更民事起诉状》中，符土金却主张上述32万元属于民间借贷债务。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允许当事人在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但不允许随意变更法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于符土金在前两次起诉时已承认32万元定金的事实，莫文光已无需举证证明。2.符土金对本案存在32万元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举证不能。在符土金第三次变更起诉状时提交的22页证据中，只有一张15万元的借款凭证，但符土金在本案并未请求莫文光清偿该15万元债务本息。那么，对于没有债权凭证的32万元及4万元，显然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实际上，符土金企图用15万元借据取代本案32万元或4万元的债权凭证。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32万元或4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符土金第三次提交的7项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15万元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讼争的32万元定金不属于同一标的。按照不诉不理原则，符土金提交如何计算15万元债务本息的所谓证据，不能代替32万元借款凭据，符土金主张对定金计息没有依据。况且，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的商业贷款年利率为4.35%，符土金主张的利息标准错误，《证据清单》第7项计算的利息明显存在将年利率假冒月利率和故意提高一个档次适用利率标准的错误。3.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明确约定32万元为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未协商一致之前，不能变更或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另一方面，只有工商行政部门和人民法院才能依法确认合同效力，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尚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无效。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32万元为定金的性质。若双方依法解除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莫文光同意无息返还剩余定金。二、莫文光实际只收到符土金221400元定金。1.莫文光与林松荣之间存在不当得利关系。莫文光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据清单》第4页)显示：符土金于2018年6月19日支付32万元给莫文光后，分别要求莫文光立即汇48600元和5万元给林松荣。由于林松荣与本案民间借贷或《房地产买卖合同》有关，所以符土金或莫文光与林松荣之间既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又不存在赠与关系，林松荣收取98600元无法律依据，其行为构成对莫文光的不当得利。其中，莫文光为不当得利之债权人，而林松荣为不当得利之债务人。2.林松荣将98600元汇给符土金不符合代理的法律特征。符土金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据清单》第5页）显示：林松荣于2018年6月19日收到莫文光汇入98600元的当天就将98600元全部转给符土金。林松荣通过自己账户收取莫文光98600元后再全部转账给符土金的交付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关于代理人须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特征，但由此涉及的法律关系不为本案所调整。事实上，如果付款用途是支付高息58600元和偿还4万元债务，则莫文光应直接汇98600元到符土金账户而非通过林松荣账户转账支付。3.林松荣与符土金之间存在有效的债务转移关系。符土金在诉讼中追认林松荣汇给自己的98600元，其实质是追认不当得利之债务转移，并自愿清偿98600元给莫文光；莫文光请求确认符土金在支付32万元当天就已收回98600元的实质是同意并默认不当得利之债转移有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4.莫文光依法行使抵销权后，实际只收到221400元定金。符土金汇给莫文光32万元定金后通过林松荣实际收回98600元均发生在2018年6月1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的规定，伴随着98600元不当得利之债务消灭，莫文光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符土金只交付定金221400元(320000元－98600元=221400元)。三、符土金在支付32万元定金的当天因收回98600元定金而构成合同根本违约。四、莫文光于2018年6月19日退还定金98600元给符土金后，还累计共退还定金79000元，故尚欠定金122800元。1.符土金第三次提交的《证据清单》第18页显示：2018年9月7日收到莫文光通过微信退还定金9000元。2.符土金第三次提交的《证据清单》第19页：2018年10月17日收到莫文光通过微信退还定金1万元。3.符土金第三次提交的《证据清单》第20页显示：2018年10月18日收到莫文光通过微信退还定金1万元。4.符土金第三次提交的《证据清单》第21页显示：2018年12月22日收到莫文光通过林松荣账户退还定金5万元。综上，莫文光尚欠符土金定金122800元（320000元－98600元－79000元=122800元）。五、人民法院应依法追加林松荣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土金的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时表示在庭外协商时符土金默认收到上述共148600元（2018年6月19日分两次收到林松荣汇款共98600元，2018年12月22日收到林松荣汇款5万元），但至今仍拒绝提供林松荣身份信息，导致莫文光无法提供林松荣的身份信息资料。在符土金于2019年9月9日提交的《变更民事起诉状》中，符土金亦承认本案包含了以林松荣名义分三笔共收取的148600元。在符土金提交的《证据清单》中，亦反映出林松荣收取148600元后转给符土金的转款事实。因此，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林松荣应当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二）项“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与实体争议无关的程序事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到中国农业银行调查账户62284808381********的收款人“林松荣”的开户身份证号码等开户资料后，追加林松荣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六、符阳清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虽然莫文光与符阳清为夫妻关系，但本案的资金往来均与符阳清无关，且符土金的三次起诉状在事实方面也没有涉及符阳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符土金对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能将符阳清列为共同被告。被上诉人符土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符土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符阳清、莫文光向符土金偿还借款本金320000元；二、判决符阳清、莫文光以本金3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符土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三、判决符阳清、莫文光向符土金支付律师费16000元；四、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符阳清、莫文光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19日，莫文光立下借据向符土金借款150000元，定于2019年12月20日一次性还清本息，并约定利息按银行商业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当日，符土金通过其账号为62284606280********的农业银行账户向莫文光账号为62282706212********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之后，符土金自认莫文光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2日、2017年11月4日、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2月19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3月4日、2018年4月5日、2018年6月2日还款7500元、4000元、3500元、2500元、1200元、7500元、9000元、5000元、1000元、7500元、5000元、5000元。2018年6月17日，符土金又通过其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向莫文光上述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同年6月19日，莫文光、符阳清与符土金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莫文光、符阳清将其共同共有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社坛路38号东新豪园4号楼2104房（以下简称2104房）以8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符土金，符土金于签署合同当天交付定金320000元，于2018年12月19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符土金付清房款，莫文光、符阳清在收齐房款当日交付2104房。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日，符土金通过其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向莫文光上述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20000元，莫文光、符阳清向符土金出具收款收据，签名确认收到符土金支付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320000元。莫文光收到320000元后，当日通过其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林松荣账号为62284808381********的银行账户转账共98600元（48600元+50000元）。对该笔向案外人林松荣转账的98600元，莫文光主张系根据符土金的授意，符土金予以认可，并主张该笔98600元中的40000元作为偿还2018年6月17日的借款40000元，其余58600元作为偿还2017年6月19日的借款尚欠的本息。之后，符土金自认莫文光分别于2018年9月7日、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0月18日还款9000元、10000元、10000元。2018年12月22日，莫文光通过其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林松荣转账50000元，交易附言载明“借符土金-林松荣32万元6个月利息”。对该50000元，莫文光主张是作为支付32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半年利息，符土金予以确认。2019年3月1日，符土金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符阳清、莫文光继续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将2104房办理过户至符土金名下，并承担过户相关费用。2019年5月20日，符土金在庭审辩论前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并要求符阳清、莫文光双倍返还定金320000元、返还超合同标的定金160000元及支付律师费16000元。对此，符阳清、莫文光共同辩称，莫文光拟向符土金借款27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并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符土金遂向莫文光转账320000元，莫文光收到320000元后，根据符土金的授意向案外人林松荣转账48600元，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271400元。2018年12月22日，莫文光在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想延长借款期限，向案外人林松荣转账利息50000元（按照借款本金270000元，月利率3%计算半年）。另外，莫文光于2018年6月17日收到符土金40000元，莫文光于2018年6月19日向案外人林松荣转账的50000元实际是抵偿之前的债务，请求法院一并审查该40000元。综上，双方之间存在的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符土金的起诉。2019年9月9日，符土金又变更其诉讼请求，主张以民间借贷关系要求符阳清、莫文光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及赔偿损失。根据符土金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通知湛江市赤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退出本案诉讼。诉讼中，案外人林松荣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书》，载明“本人林松荣，本人账号为6228480838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收到莫文光汇入的48600元、50000元汇款，于2018年12月22日收到莫文光汇入的50000元，以上三笔汇款总额为148600元。以上三笔款项均是莫文光偿还给符土金的欠款，本人只是代符土金收取而已，本人与莫文光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符土金于2018年6月19日与符阳清、莫文光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向莫文光转账320000元后，非但不向莫文光、符阳清付清购房款，反而是莫文光向符土金支付款项，与普通房屋买卖交易习惯不同，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可认定双方上述行为系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审理。符土金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予以准许。符土金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符阳清、莫文光偿还借款本息及赔偿损失，符合民间借贷纠纷的特征，本案应属民间借贷纠纷。符土金于2017年6月19日向莫文光提供借款150000元后，自认莫文光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2日、2017年11月4日、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2月19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3月4日、2018年4月5日、2018年6月2日还款7500元、4000元、3500元、2500元、1200元、7500元、9000元、5000元、1000元、7500元、5000元、5000元，系对已不利事实的承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确认。截至2018年6月2日，符土金与莫文光尚未发生第二笔借款，符土金主张莫文光偿还的上述款项是支付借款150000元的本息有理，予以支持。莫文光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借据约定借款150000元于2019年12月20日偿还，即借款期限为2年，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执行1至5年的贷款年利率为4.75%，借据约定150000元的利息按银行商业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故应按年利率19%（4.75%×4）计算借款150000元的利息，莫文光主张按照年利率17.4%（4.35%×4）无理，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对莫文光偿还的上述款项没有约定用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莫文光偿还的款项应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对照莫文光偿还款项的时间及偿还时尚欠的借款本金，计算至2018年6月2日，莫文光已付清借款150000元的利息，尚欠本金116108.32元（117571.38元-1463.06元），具体计算如下表：本金还款时间期间年利率利息金额已还折抵本金150000.002017.8.252017.06.19-2017.08.2519%5304.1775002195.83147804.172017.10.12017.08.26-2017.10.0119%2808.2840001191.72146612.452017.10.22017.10.0219%77.3835003422.62143189.832017.11.42017.10.03-2017.11.0419%2418.32250081.68143108.152017.11.122017.11.05-2017.11.1219%604.231200595.77142512.382017.12.192017.11.13-2017.12.1919%2782.9575004717.05137795.332018.2.82017.12.20-2018.02.0819%3563.5490005436.46132358.872018.2.92018.02.0919%69.8650004930.14127428.732018.2.102018.02.1019%67.251000932.75126495.982018.3.42018.02.11-2018.03.0419%1602.2875005897.72120598.262018.4.52018.03.05-2018.04.0519%1973.1250003026.88117571.382018.6.22018.04.06-2018.06.0219%3536.9450001463.06关于莫文光向案外人林松荣于2018年6月19日转账98600元的用途。符土金已足额向莫文光转账320000元，莫文光在收取到320000元后才向案外人林松荣转账98600元，莫文光主张该98600元作为借款320000元的利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符土金认可该98600元是莫文光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其对己不利事实的承认，予以确认。符土金主张该98600元中的40000元作为偿还2018年6月17日的借款，其余58600元作为偿还2017年6月19日的借款尚欠的本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没有莫文光的确认，不予采纳。截至2018年6月19日，莫文光均未清偿2017年6月19日及2018年6月17日的借款，根据公平原则，应按照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予以偿还，即应先偿还时间在前的借款利息、本金，再偿还时间在后的借款利息、本金，莫文光于2018年6月19日、同年9月7日、同年10月17日、同年10月18日分别偿还的98600元、9000元、10000元、10000元，应先支付2017年6月19日借款的利息，再偿还该笔借款尚欠的本金，仍有剩余，后偿还2018年6月17日的借款本金，截至2018年10月18日，莫文光已还清2017年6月19日的借款本息，尚欠2018年6月17日的借款30531.72元[40000元-（10000元-0.28元-531.44元）]，具体计算如下表：本金还款时间期间年利率利息金额已还折抵本金116108.322018.6.192018.06.3-2018.06.1919%1041.759860097558.2518550.072018.09.072018.06.20-2018.09.0719%763.6490008236.3610313.712018.10.172018.09.08-2018-10.1719%217.73100009782.27531.442018.10.182018.10.1819%0.2810000531.34因符土金在本案中不对2018年6月17日的借款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关于符土金与莫文光、符阳清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莫文光、符阳清辩称其与符土金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实为其向符土金借款320000元提供的担保，符土金变更诉讼请求后对此事实亦予认可，综合本案证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符土金向莫文光转账320000元，莫文光、符阳清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320000元，故双方关于32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莫文光后辩称双方不存在关于32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该320000元属于定金而非借款无理，不予采纳。关于莫文光尚欠符土金借款320000元的本息。双方没有书面约定该笔借款期限及利息，符土金主张根据《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推定为半年，未经莫文光的确认，不予采纳，该笔借款的期限应为不定期；符土金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有莫文光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莫文光向案外人林松荣转账50000元的交易附言予以佐证，予以采纳。符土金主张莫文光于2018年12月22日偿还的50000元为该笔借款利息，莫文光予以确认，转账时的交易附言亦备注为利息，予以确认。由于莫文光支付的50000元大于借款32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半年利息（320000元×2%×6=38400元）而小于按月利率3%计算的半年利息（320000元×3%×6=576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该50000元应全部作为利息偿还，即截至2018年12月22日，莫文光已付清借款320000元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320000元。符土金主张莫文光偿还借款本金320000元及支付按年利率24%（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2月23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符阳清是否应对借款320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该320000元虽由符土金转账至莫文光银行账户，但作为该笔借款担保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有符阳清的签名，符阳清并与莫文光共同签名向符土金出具收款收据，可证明符阳清与莫文光对该笔借款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符阳清与莫文光应为共同债务人，故符土金主张符阳清对该笔借款本金与莫文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符土金主张律师费160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双方对在民间借贷中因一方违约产生的律师费该如何承担没有约定，本案中，律师费并非因莫文光、符阳清逾期还款导致的必然损失，且符土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16000元，故对符土金主张律师费16000元，不予支持。符土金、莫文光及案外人林松荣均确认莫文光于2018年6月19日及2018年12月22日分别向林松荣转账的98600元及50000元，系莫文光向符土金偿还的借款，林松荣与本案的处理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莫文光追加林松荣为第三人的申请，予以驳回。符阳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限符阳清、莫文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符土金偿还借款本金320000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本金320000元从2018年12月23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符土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符土金负担292元，符阳清、莫文光共同负担7008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由符土金负担2350元，符阳清、莫文光共同负担2170元。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莫文光明确表示对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项下32万元性质属于借款无异议，但认为实际是收到符土金交付的27万元。莫文光还陈述称其向符土金另外借款15万元及4万元均尚未偿还，其还陈述称其向林松荣转账的98600元属于偿还涉案借款。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莫文光、符阳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莫文光、符阳清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符土金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属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虽然莫文光与符土金、符阳清签订的书证名为房地产买卖合同，但实际是作为借款的担保，对此一审法院已予以查明，莫文光在本案庭审中亦予以承认，且莫文光在2018年12月22日向林松荣转账汇款50000元的备注中载明“借符土金-林松荣32万元”的内容也佐证涉案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房地产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符土金、符阳清主张本案属存在房屋买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应如何认定问题。符土金主张其向莫文光、符阳清交付了32万元借款，对此已提供《收款收据》和相应的转账汇款凭证，初步证明了其主张的交付事实。莫文光、符阳清在上诉状称借款本金是22.14万元以及庭审陈述称实际收到27万元，意指莫文光向林松荣转账汇款的48600元和50000元应予抵减。但林松荣并非涉案借贷关系的当事人，而莫文光主张其在借款当日即还款也不符合常理，故莫文光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32万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和莫文光是否曾经还款的问题。虽然《房地产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均未载明利息，但莫文光于2018年12月22日向林松荣转账汇款的5万元备注为“借符土金-林松荣32万元6个月利息”，故可认定涉案32万元借款实际约定了利息，计算标准折算约为月利率2.6%。莫文光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不为法律所禁止，符土金请求未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亦属法律保护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莫文光主张其2018年9月7日、10月17日、10月18日分别支付的9000元、10000元、10000元属本案还款，但其于上述时间之后的2018年12月22日还款5万元时仍备注为偿还32万元借款6个月的利息，可见莫文光、符阳清此前对涉案32万元借款未偿还利息，结合符土金与莫文光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事实，应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莫文光主张的上述事实。四、关于本案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莫文光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林松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及符阳清则不应列为本案被告。但林松荣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职权认定无需追加林松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未违反法律规定；而符阳清是《房地产买卖合同》当事人，符土金有权对其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根据符土金的起诉列符阳清为被告亦无不当。故本院对莫文光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符阳清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符阳清主张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是符阳清在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中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签名，又在《收款收据》中签名确认收到涉案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符阳清亦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符阳清关于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莫文光、符阳清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8元，由莫文光、符阳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五月××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