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5民初2082号原告：胡金锁，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武术学校校长，住山西省灵石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凯星，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晓军，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武淑红，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峰、张艺博，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金锁诉被告张晓军、武淑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金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凯星，被告张晓军、武淑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峰、张艺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金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1日为5000元），以上暂计人民币2050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初，原告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张晓军，被告张晓军以“可为原告儿子办理机场正式职工工作”为由，于2018年10月15日向原告收取200000元，并承诺如办不成机场正式职工的工作，将向原告如数退还收取的款项。2019年年底，被告张晓军告知原告工作事宜未办成，原告遂要求被告退还款项，但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搪塞拒绝退款。另，被告武淑红系被告张晓军之配偶，被告张晓军收取原告上述款项处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向原告退还任何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裁判。二被告辩称，1.被告张晓军收取的200000元系代中凯公司收取的咨询费，并非不当得利。本案原告请求被告张晓军帮忙咨询原告之子胡启明入职太原机场相关事宜，被告张晓军通过向中凯航宇（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凯公司”）咨询，并由中凯公司委托太原市象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象鼎公司”）对原告之子进行培训，原告之子正是在咨询获取了招聘信息并经过培训后才顺利通过太原机场的面试。原告向被告张晓军支付的200000元，被告张晓军已全部转给了中凯公司进行咨询培训，原告对此亦知情。后中凯公司将其中的75000元支付给象鼎公司用来培训原告之子。在原告之子入职后，又将其中的25000元作为介绍费奖励给被告张晓军。所以，原告支付的200000元，实为中凯公司收取的咨询费，并非被告张晓军实际使用。中凯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营利法人，在其营业范围内从事营业活动，对外从事咨询业务，依法可以获利。被告张晓军的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2.原被告形成了事实上的居间关系，被告张晓军已经履行完居间义务。被告张晓军向原告介绍了中凯公司，通过中凯公司的咨询和其组织的培训，原告之子胡启明顺利入职太原机场，后胡启明入职太原市保安服务公司系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自愿行为，后胡启明认为“疫情期间无上班补助”提出离职，也属于胡启明自身原因导致，与被告张晓军没有任何关系。3.原告支付咨询费并未因此受到损失，其事实不构成不当得利要件。中凯公司的咨询和象鼎公司的培训对于原告之子入职太原机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虽然原告为此支付了200000元，但是，原告之子获得国企工作，其并非受到了损失，而是获取了利益。所以，不构成不当得利关于遭受损失的要件。4.原告主张年利率6%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5.武淑红不是适格被告，也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案涉200000元既不是被告张晓军向原告所借，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全部用在了对被告之子的咨询、培训上。所以，武淑红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银行汇款明细，拟证明2018年10月15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向被告张晓军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支付人民币200000元用于给原告之子办理工作。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转账事实，不认可证明目的。二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张晓军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向被告张晓军转账200000元，系原告为让其子胡启明在太原机场工作而让被告张晓军帮忙联系专业咨询公司；武淑红代被告张晓军向中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燕斌转账100000元进行咨询。证据二、中凯航宇（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收据，拟证明中凯公司具备提供咨询服务的资质及资源优势，能够获取全国各机场公司的招聘信息，且作为营利法人有权收取咨询费，2018年10月17日，中凯公司为被告张晓军出具了收取咨询费200000元的收据。证据三、武燕斌（中凯公司法定代表人）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张晓军为帮原告之子胡启明咨询太原机场招聘事宜向中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付200000元，其中100000元为张晓军的配偶转账支付，该咨询费还包括75000元培训费和25000张晓军的介绍费，中凯公司通过被告张晓军向原告提供了太原机场的招聘信息。证据四、太原市象鼎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收据，拟证明象鼎公司具备教育咨询的资质，所以中凯公司委托其对原告之子进行面试培训，并收取中凯公司培训费75000元。证据五、武春晖（象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明，拟证明中凯公司委托象鼎公司对原告胡金锁之子胡启明进行面试培训，象鼎公司收取中凯公司培训费75000元。证据六、张晓军出具的介绍费收条，拟证明在原告之子胡启明顺利进入太原市机场工作后，中凯公司以现金方式奖励被告张晓军介绍费25000元。证据七、张晓军与胡启明在太原机场的合影、胡启明工作照片及张晓军与胡金锁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胡启明经过培训顺利通过太原机场的面试，最终进入太原机场管控岗位工作，被告张晓军进行了跟踪服务，去太原市机场现场关怀原告之子胡启明并合影留念后将照片发送给原告胡金锁，原告胡金锁表示感谢。证据八、太原机场队长郭文强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明，拟证明截止2020年4月29日，原告之子胡启明一直在太原机场管控岗位正常工作。证据九、太原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招标文件（官网打印）及新闻报道（百度搜索），拟证明太原机场就其监护业务进行外包招标，太原市保安服务公司中标，太原机场的管控岗位工作人员与太原市保安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证据十、太原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太原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太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与太原机场的性质一样，原告之子与太原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约并不影响其在国企工作的愿望。证据十一、太原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与太原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太原武宿机场监护业务外包协议》，拟证明经过招投标，太原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承接了太原机场监护业务，并且太原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直接与管控岗位的工作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之子自愿与太原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情况的发生与被告张晓军无关，被告张晓军没有过错。证据十二、太原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会计支付胡启明工资的部分转账凭证2份、离职手续，拟证明原告之子入职太原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系原告之子胡启明的自愿行为，胡启明已经与太原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建立了合法的劳动关系，且太原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给胡启明正常支付了工资，胡启明离职的原因是胡启明认为疫情期间上班无补助，属于胡启明自身原因导致，与本案被告张晓军也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该份证据确实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向其转账支付的200000元整，原告向被告支付事出有因，是被告张晓军承诺为原告儿子办理机场正式员工的工作。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恰恰说明本案被告二武淑红认可其配偶张晓军为原告所承诺代办工作的事项，武燕斌跟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不能显示被告确系用于办理原告儿子的工作事项所支出，只能佐证证明被告二认可原告跟被告达成交易的事实。证据二、证据四跟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被告张晓军向原告承诺的是可以为其儿子办理与飞机场直签合同的工作，从未提及第三方教育科技公司之类，原告对该事项不知情也不予认可。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如果确实存在，应出示合法的缴税凭证，根据工商信息显示武燕斌、武春晖是中凯公司、象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收据上载明其是收款人，不符合公司财务管理的逻辑，不符合常理，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六看不出款项的来源，其载明的机场安检工作安置返费，与被告承诺的办理太原机场直签工作不一致，也不能说明其完成了被告向原告办理正式工作的承诺。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联性，三份图片均不能证明被告确实给原告之子办理了机场正式工作，原告之子身份的区别应该通过与其签订合同的主体来区分，而不是图片上载明的制服。证据三、五、八证人证言，武燕斌陈述与被告是合作关系，原告认为其提供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有问题，其做了虚假陈述，其收取高额的费用200000元，如果确实存在面试培训还应提供国家机关正式的发票，武燕斌出庭的状态我们有合理理由怀疑其做虚假陈述，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郭文强只是证明在4月29日胡启明提出了离职，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可以证明胡启明如果是机场正式员工的话也就不存在离职一说。武春晖陈述的几个关键问题都不能予以详细的解释和说明，同样怀疑其出庭作证的真实性，根据常理其如果向原告之子做了培训，缴纳款项的人应该是胡启明的父亲。原告认为，整个事实都有可能是被告串通几方得来，两家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九、证据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新闻的内容来看被委托单位是中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非被告所举示的两家公司，而且该公告没有体现出是机场在招聘正式员工。新闻显示是太原市保安公司成功中标太原机场保安项目，该新闻内容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太原市保安公司和太原机场是从本质上相区别的两家单位，被告承诺办理工作的可签订合同的单位是太原机场，而非太原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证据十一与本案无关联性，太原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和所谓的太原市保安公司订立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1月1日，但被告向原告收取款项并承诺可以办理正式工作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5日，其收取款项承诺是和太原武宿机场直签合同，但从这份外包协议来看，恰恰说明被告向原告所作承诺不可能办成也办不成了，整个项目已经外包，变成了劳务派遣，该外包协议第15条载明乙方应与工作人员签订劳动合同，该内容与被告所承诺的事项完全矛盾，被告承诺机场直签合同，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太原武宿国际机场，而不是太原市保安服务公司，不管太原市保安服务公司企业性质如何，均不予认可与其建立任何劳动关系，这与被告收取原告200000元的初衷不符合。该协议第五条第三款载明的内容是在本协议期内因甲方原因外包业务发生变化，双方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外包份额，说明太原保安服务公司不是终生获取了太原机场委托其招工的业务，被告收取200000元天价费用为原告之子办理的仅是劳务派遣的保安，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清晰的判断力，不可能四处借债200000元为其之子办理一个劳务派遣的工作，与常理不符。证据十二，看不出发放单位，根据被告的说明其是从保安公司调取，进一步印证被告为原告办理的不是正式员工的工作，如果是正式工，应该是太原武宿机场向胡启明发放工资。离职谈话清单看不出是什么单位出具的，虽然载明是疫情无补助，但是不能证明其真正离职的原因。经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晓军承诺为原告的儿子办理工作，为此，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向被告张晓军转账支付人民币200000元。原告陈述，被告张晓军明确通知原告为其子办不成工作的时间是2019年末，为了方便计算主张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6%是参照了民间借贷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标准。另查明，2018年10月13日，被告武淑红分两笔向案外人武燕斌转账支付人民币100000元。武燕斌为中凯航宇（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有以上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张晓军以为原告胡金锁的儿子办理工作为名收取原告200000元，造成原告损失，应当将该200000元返还原告。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案涉行为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故对原告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主张被告武淑红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所举证据并不能改变案涉行为性质，抗辩案涉200000元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全部用于对原告之子工作的咨询和培训，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晓军、武淑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胡金锁200000元；二、驳回原告胡金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晓军、武淑红负担2150元，原告胡金锁负担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贾亚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冰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