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6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贤军，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东莞市，暂住本市福田区，系深圳市前海科达车网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9日被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旭冬，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贤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8）粤0304刑初9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柯贤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7月，被告人柯贤军成立深圳市前海科达车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车网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本市福田区赛格广场**，被告人柯贤军为公司实际经营人、控制人。2016年10月起，被告人柯贤军为筹集资金，通过召开员工大会等方式，向其公司员工宣称在公司购物网站平台充值购物可返还本金（相当于免费购物），并按月返、年返等方式获得高额投资回报，鼓动员工购物投资。2016年12月，柯贤军又推出虚拟购物模式，鼓动员工在未发生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在公司购物网站平台充值购物，公司按月返、年返等方式支付购物人本金及高额利息。在推广上述两种购物模式中，被告人柯贤军还鼓动员工通过多种渠道筹集资金并拉拢他人在公司网站购物投资，项某、吴某燕、邱某等多人均通过该公司员工介绍而参与上述购物模式。至2017年5月，被告人柯贤军无力偿还本息，并于同年9月关闭公司平台，造成其公司员工胡某丁、项某等人充值的人民币约140余万元、非其公司员工项某、吴某燕、邱某等人充值的人民币约100余万元无法返还，以上共计人民币2504085.29元。经核实，被告人柯贤军及其科达车网公司并无实际经营业务，无经营收入来源，公司运营资金均来源于员工及员工亲属、朋友在公司购物网站平台充值投资钱款。被告人柯贤军吸收资金所得被其用于支付上述参与人员的本息、公司房租、工资等开支。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柯贤军被集资参与人项某、胡某丁发现并扭送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原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柯贤军的身份资料、银行流水、平台订单、微信支付宝转账图片、劳动合同、订单列表、身份证复印件、刷单收据、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承诺书、信用卡交易明细、举报信、借款合同、聊天记录、案件经过、车友4S平台A**刷卡购买订单、前海科技收款收据、银行的开户资料、交易流水明细以及对手号码、调取深圳市前海科达车网股份有限公司档案资料。律师材料及报案材料若干、被害人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福田公安分局情况说明材料、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单、不动产抵押登记查询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前科劣迹查询情况等；2.证人证言：证人陈某的陈述（两证人均姓陈）；3.集资参与人陈述：投资参与人胡某丁、项某、黄某娇、陆某波、周某科、肖某、朱某、赖某乔、刘某川、陈某梅、徐某、邹某南、刘某红、王某华、吴某燕、卓某穗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柯贤军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涉案后台数据光盘一张。原判认为，被告人柯贤军无视国家法律，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柯贤军是否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本案中，被告人主要向公司内部员工吸收资金，但现有多名其公司员工及非员工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柯贤军曾多次鼓动员工宣传、拉拢亲朋好友注入资金，其本人供述中亦明确知道有非公司员工投入资金，而在案的涉案账户流水亦显示其向多名非公司员工支付相应款项，据此足以证实，被告人柯贤军虽在公司内部进行宣传，但其为追求更多资金而积极追求或放任其公司范围之外更大范围内不特定多数人群的资金流入，而未对流入资金加以甄别、限制，具有明显主观故意，且其承诺返还本金并许以利息回报，其行为完全符合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特征，故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只是通过公司内部员工吸收资金、投资主体均为确定主体，没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不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本案资金均用于经营支出的辩护意见，系被告人柯贤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资金的使用用途，并不影响本案的罪名认定。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柯贤军系被本案集资参与人扭送到案，并非其自愿主动投案，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柯贤军归案后对于主要的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其对于是否构成犯罪的辩解属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的认定，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柯贤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柯贤军继续向本案集资参与人退赔本金损失人民币2504085.29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柯贤军不服并提出上诉。柯贤军上诉称：1.其不构成犯罪，其只对公司内部员工吸收资金，并无向社会不特定人公开宣传。至于向5名非公司员工吸收的资金是员工胡某丁及项某私下操作的，其本人并不知情；2.其存在自首情节，原审认定为被扭送到案与事实不符。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之上诉意见基本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业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柯贤军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予以定罪处罚。上诉人柯贤军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柯贤军只对公司内部员工吸收资金，并无向社会不特定人公开宣传，5名非公司员工吸收的资金是员工胡某丁及项某私下操作的，柯贤军本人并不知情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柯贤军一开始虽然主要是向公司内部员工吸收资金，但之后其在公司多个场合多次鼓动员工宣传、拉拢亲朋好友注入资金，特别是后来当公司员工询问其是否可以吸纳公司外其他社会人员资金时，柯贤军明确表示可以。足见其为追求更多资金而积极追求或放任其公司范围之外更大范围内不特定多数人群的资金流入的主观故意之心态。上诉人柯贤军在侦查阶段及原审供述中对前述情况明确表示知情，员工项某等16人对此亦进行了确认，上诉人柯贤军辨称其不知情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柯贤军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会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其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特征的规定，原审对此亦有充分、详实之论述，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柯贤军系被本案集资参与人扭送到案，并非其自愿主动投案，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柯贤军的犯罪事实及情节，量刑适当，上诉人柯贤军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    宙审判员 涂  平  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争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