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初7号 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香炉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5784558925D。 法定代表人：郑大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红，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龙海活力黑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海市，住所地龙海市浮宫镇溪山村代码91350681060364308Y。 法定代表人：林雅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治图公司）与被告龙海活力黑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活力黑妹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治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被告活力黑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雅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治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活力黑妹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2、判令活力黑妹公司赔偿治图公司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20万元；3、判令活力黑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治图公司于2006年2月成立，一直致力于开创本土的动漫形象品牌，并以成为中国的知名动漫公司为己任，经过数年的潜心创作和卓有成效的市场运作，其拥有著作权的《招财童子》系列作品中的动漫形象已经成为国内著名的卡通形象，该系列卡通形象被广泛用于互联网、手机增值、动漫剧集、游戏、广告、教育、音像等领域，被制作成动画片、漫画、壁纸、ＱＱ表情、手机游戏、电子书等形式，原创民族风动画片《童子传奇》系列先后在100多家电视台及60余家视频网站播出，收获了高收视率，网络总播出量超过一亿，2015年仅春节期间系列作品的网络浏览量就超过18亿次，招财童子ＱＱ表情下载量逾1亿次，可见，治图公司的上述作品拥有极高的市场知名度。《招财童子》系列动漫美术作品在国内外的参赛中获得了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亚洲青年动漫大赛组委会、中国版权协会等部门及机构的各类奖项，已有180余家企事业单位获得使用授权。上述作品的创作者郑大志系治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系履行职务期间创作的作品。郑大志与治图公司约定，上述作品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归治图公司所有，凡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由治图公司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活力黑妹公司未经治图公司许可，擅自使用治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登记号：作登字06-2007-Ｆ-393号，作品一：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武生、作品二：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作品三：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封1、作品四：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状元、作品五：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制作三种亲子套装服饰：“中国风京剧加绒卫衣”、“中国风京剧春游外套”、“京剧脸谱图案长袖Ｔ恤衫”，共六款服饰，活力黑妹公司在天猫（×××.ｃｏｍ）的“咿丫呀旗舰店”店铺中生产销售上述服饰，严重侵犯了治图公司的著作权。以上侵权证据已经公证（公证号：（2019）辽沈恒证民字第303号）固定。 活力黑妹公司辩称，涉案的图案是其在淘宝网上购买的，现在涉案图案淘宝上仍然在售。其对案涉图片侵权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使用图片时没有审核著作权存在过失，但因侵权产品基本没有销量，其未因侵权获利。案涉作品三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封一，在治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上可以看到这个产品的总销量是3，评价是0；剩下的作品1、2、4、5，侵权产品是组成一个图案，公证书证明该4个作品组图的卫衣销量是5件，外套是3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治图公司提供了案涉作品的登记证书、登记图样、著作权声明、各类获奖证书和荣誉证书、公证书和公证费发票，活力黑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治图公司提交的相关授权许可使用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活力黑妹公司提交网络交易截图，证明案涉图案系其从网络购买，治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活力黑妹公司还提交了淘宝网搜索结果截图，证明含有案涉作品图案的其他商品仍在网络上销售，鉴于其他商品的销售情况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案涉商品销售的合法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根据治图公司、活力黑妹公司的举证、质证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治图公司于2006年2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郑大志，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各类广告；计算机技术咨询及系统集成；市场调查，企业管理策划，动漫设计、动漫衍生品销售。辽宁省版权局于2007年9月17日颁发的登记号为作登字06-2007-F-393号的《作品登记证》，该作品名称为：招财童子-国粹京剧，作者和著作权人为郑大志。该登记的作品图样中，名为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武生的作品中的人物形象为一京剧武生形象的卡通画；名为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的作品中的人物形象为一京剧刀马旦角色的卡通画；名为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封1的作品中，将生旦净末丑等多个京剧卡通角色拼接为一个长方形图案；名为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状元的作品中人物形象为一京剧状元角色的卡通画；名为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的作品中人物形象为一京剧青衣角色的卡通画。 2019年4月3日，郑大志出具《关于“招财童子-国粹京剧”著作权的声明》，声明“招财童子-国粹京剧”（作登字06-2007-F-393号）动漫形象及相关美术作品、动漫作品均系以郑大志为主创作的职务作品，其著作权属于治图公司所有，郑大志保留动漫形象著作权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凡侵犯招财童子知识产权的行为，由治图公司追究其法律责任。 2019年2月28日，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申请人治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在公证员张×的现场监督下，使用计算机打开“天猫”网站，进入“天猫咿丫呀旗舰店”店铺，搜索相关商品和经营者公示信息；进入一款名为“国庆新款亲子装卫衣京剧脸谱图案衣服长袖T恤衫幼儿园学校表演服”的商品页面，购买该系列其中4个型号的衣服各一件，截图记录操作过程；进入一款名为“网红亲子装秋冬款卫衣中国风京剧亲子活动套装加绒男童大码卫衣潮”的商品页面，购买该系列其中1个型号的衣服一件，截图记录操作过程；进入一款名为“亲子装秋冬外套中国风京剧一家四口亲子装全家福春游外套薄加大码”的商品页面，购买该系列其中1个型号的衣服一件，截图记录操作过程；后于2019年3月4日将快递寄送的上述所购商品封存。治图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2020)闽06民初6、7号两案的公证费]。一审庭审中，当庭拆除外包装，包装内共有9件产品，其中案涉产品是6件衣服（2件T恤、3件卫衣、1件外套），活力黑妹公司自认上述案涉衣服系其销售的，商品上的案涉图案系其从淘宝网站上购买烫画图案后委托广州工厂加工印制。将上述衣服上的京剧角色形象与治图公司提供的作品即登记号：作登字06-2007-F-393号，作品一：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武生、作品二：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作品三：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封1、作品四：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状元、作品五：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上的京剧角色形象进行比对，二者的相貌、表情、服饰、手持物品、色调、比例等构成近似。 活力黑妹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经福建省龙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林雅彬，经营范围包括服装、鞋帽、箱包、饰品、玩具的制造及销售，日用百货、皮革制品的销售。该公司系天猫网站上的“天猫咿丫呀旗舰店”之经营者。 本案争议焦点：活力黑妹公司是否侵犯了治图公司的著作权，如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治图公司提供了作登字06-2007-F-393号作品登记证及登记图案，可以证明治图公司系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武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封1、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状元、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活力黑妹公司未经治图公司许可，销售了标注治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图案相似的6件衣物，且未提供能证明其所销售讼争商品合法来源的凭证。活力黑妹公司既未取得权利人许可也未支付报酬，侵犯了治图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财产权，依法应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活力黑妹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治图公司的作品复制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备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于2010年修改为现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治图公司无法证明其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亦未能证明活力黑妹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畅销度、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以及活力黑妹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对治图公司请求的赔偿数额在法定赔偿额限度内酌情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备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于2010年修改为现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治图公司提出的本案公证费2000元[(2020)闽06民初6、7号两案的公证费]，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活力黑妹公司主张被诉商品图案系其从网上购买烫画后委托印制，该行为不能视为其取得了著作权人的许可。 综上所述，治图公司主张活力黑妹公司侵害其著作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其请求活力黑妹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00元，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款第、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海活力黑妹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带有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武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封1、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状元、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等美术作品（作登字06-2007-F-393号、作者为郑大志）形象的商品； 二、龙海活力黑妹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7000元； 三、驳回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719元，由龙海活力黑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月华 审 判 员 傅志杰 审 判 员 傅 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詹立宇 书 记 员 肖 薇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