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民初1030号原告：严安山，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原告：严乔成，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坚，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928476。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荣，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证号23081905110339。被告：李光常，男，196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碑店市兴华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雯，贵州宣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158808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茜，贵州宣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1705749。被告：浙江基宏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浙江）自由贸易试验区舟山市岱山县衡山镇六条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23440714359。法定代表人：胡雪，浙江基宏建设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塘沽海洋科技园新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861301XJ。法定代表人：李文广，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元,男，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住河北省高碑店市div>被告：贵州融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延长线宏财投资大厦写字楼**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057089288L。法定代表人：李波，贵州融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93876。原告严安山、严乔成与被告李光常、浙江基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宏公司”）、中铁十八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局五公司”）、贵州融城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严安山、严乔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坚，李光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雯，十八局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元，融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基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安山、严乔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光常、基宏公司、十八局五公司支付二原告工程款4763657.20元；2.判令李光常、基宏公司、十八局五公司支付二原告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的利息429920元，并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支付2020年2月26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3.判令李光常、基宏公司、十八局五公司赔偿二原告窝工损失1072000元；4.判令李光常、基宏公司返还严安山弃土场费用300000元，并支付2017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的利息194800元，并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2月26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时止的利息；5.判令融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李光常以基宏公司名义承包了融城公司发包给十八局五公司的金佳矿至樟木树煤矿森林防火通道建设项目工程，后李光常将该工程分包给二原告进行施工。双方口头约定由二原告对该工程中k0-k2段所有项目进行施工。后二原告依约进行施工，于2018年4月10日完成了该标段路面工程后，李光常无故于2018年4月12日将二原告清退出场，导致部分工程量与工程价款未予以确认。2020年1月18日，原告与李光常就部分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能够认定的工程量价款为15292952.44元，李光常支付了工程款9000000元，扣除10%的税金1529295.24元，李光常还需支付工程款4763657.19元。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当地村民堵工、施工设计变更等原因导致二原告窝工损失1072000元，该损失也应由李光常进行赔偿。另外，在原告进场前，李光常以需要向十八局五公司支付弃土场费用为由向原告索要300000元，并承诺在十八局五公司资金到位后立即返还。但在原告进场施工前，十八局五公司就已经支付了弃土场费用，但被告李光常至今未将该费用返还给原告。综上，李光常、基宏公司、十八局五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融城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李光常辩称，1.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依据中工程款结算金额是十八局与融城公司结算的金额，该金额并非原告应得工程款金额。李光常可得到工程款金额为1290余万元，而原告称其应得工程款金额为15292952.44元，这明显与常理不符；2.原告与李光常于2020年1月18日进行了口头结算，2020年1月21日严安山与李光常再通过电话的方式进行结算，李光常明确仅欠原告工程款104万元，原告并未提出异议。2020年1月21日后，李光常代原告支付了劳务费、工程款共计4426320元，尚未扣除的材料款67851元，由于原告所施工工程部分不合格，李光常又支出181000元用于维修。此外，李光常代原告向刘大勇支付工程款31000元，代原告向华安爆破支付了34662元，案外人赵锦江向原告支付了200000元，综上，李光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应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至于超付部分工程款李光常将另行主张；3.由于原告与李光常之间的结算不能按照十八局五公司的中标价进行结算，所以原告主张的利息也不应得到支持；4.原告主张的窝工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5.关于原告主张的弃土场费用30万元，李光常已于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25日分两次返还给原告；6.二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因需要资金，在被告李光常的帮助下向第三人借款200万元，李光常一直在为原告垫付利息，现借款尚未还清，且尚欠部分利息未支付，所以李光常不应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基宏公司辩称，基宏公司未与融城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承包工程所签订的合同应当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公司盖章方发生法律效力，基宏公司并未签订过该份合同，所以不应承担责任。十八局五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李光常所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2923015元，按照工程进度十八局五公司应支付85%的工程款，十八局五公司已支付1157851元，已经超比例支付工程款，所以十八局五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融城公司辩称，1.原告提供的资料是融城公司与十八局五公司的施工资料，相关资料仅能约束融城公司与中铁十八局，并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所以原告不能要求融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2.盘县金佳矿至樟木树煤矿森林防火通道工程系融城公司发包，由十八局五公司承包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不能分包、转包，所以融城公司仅与十八局五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且融城公司已按照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融城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被告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十八局五公司、基宏公司、李光常之间为何种关系的问题。根据基宏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基宏公司与李光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根据两份证据的内容，证明基宏公司委托李光常为基宏公司代理人处理金佳矿至樟木树消防通道公路工程（二工区）的招投标、签订合同协议等事务。根据基宏公司与十八局五公司签订的《金佳矿至樟木树煤矿森林护火通道公路路基土石方（二工区）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由李光常代基宏公司签订，并加盖了基宏公司的印章。虽然基宏公司否认其与十八局五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但无证据否认前述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合作协议》、《金佳矿至樟木树煤矿森林防火通道公路路基土石方（二工区）工程施工合同》的出具和签署并非基宏公司的行为。故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基宏公司与李光常合作，由李光常代表基宏公司从十八局五公司处承包了金佳矿至樟木树煤矿森林护火通道公路路基土石方（二工区）工程进行施工。2.关于二原告与李光常之间为何种关系的问题。二原告称李光常将金佳矿至樟木树煤矿森林防火通道K0-K2段施工工程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及《金佳矿至樟木树煤矿森林防火通道项目K1+000-K2+000工程量清单》，可以认定十八局五公司从融城公司处承建的是金佳矿至樟木树煤矿森林防火通道建设项目有多个施工段，其中二原告施工的是K1+000-K2+000段工程。3.关于二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应得工程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原告认为其应得工程款金额为15292952.44元，其依据是严乔成与李光常签订的《金佳矿至樟木树煤矿森林防火通道项目K1+000-K2+000工程量清单》，该清单中列明了分项工程名称、数量、单价、合计。李光常在该清单中签署意见“以上工程量为中间计量，最终工程量以最终审计为准。”。对于原被告的结算，李光常提交了严安山与李光常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双方明确由李光常支付严安山104万元，李光常表示“……上面写的以最后审计为准，多的是你的，少的你得贴出来。”对此严安山表示“……记了量的你差的钱你付给我，就是说整个工程后面差点钱那个就是我的事情……”。综合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工程量清单仅对工程量进行预算，并认可以最终审计为准，严安山与李光常在2020年1月18日仅对工程量进行了初步预算。而在2020年1月21日双方电话联系中，严安山向李光常索要工程款104万元，并表示之后因工程差的钱与李光常无关，并同意李光常关于工程款不再多退少补的意见。综上，可以认定原被告于2020年1月21日结算，由李光常支付严安山工程款104万元后严安山与李光常不再就工程款进行处理。4.关于李光常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应抵扣工程款的金额为多少。关于李光常已向二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原告称李光常支付的金额为900万元，李光常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李光常已经向二原告支付了工程款900万元。李光常称2020年1月21日后代二原告支付了劳务费及工程款，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原告认可其中642020元系李光常代原告支付的人工工资，对于原告不认可部分，因李光常不能证明所支付款项系代原告支付，故不能认定为李光常代原告支付的款项。原告称李光常2020年1月21日后代付的款项已从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但在原告的诉状中并无体现，故原告的该陈述不予认定。关于李光常提交的路面修补结算单，其用以证明原告施工不合格导致支出维修费181000元，十八局五公司确认李光常对该部分工程进行了维修，并确认该部分工程原是由原告施工，结合该结算单，可以认定因原告施工不合格导致维修，李光常支出维修费181000元的事实。对于案外人赵锦江代李光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0元，案外人赵锦江、原告、李光常均无异议，故可以认定案外人赵锦江代李光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0元。至于李光常称代原告支付了其他款项，原告不予认可，李光常也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5.关于融城公司与十八局五公司的结算问题。根据融城公司提交的工程审核报告及银行付款凭证，融城公司及十八局五公司均无异议，可以认定十八局五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审定为，第一期工程工程造价11071247.73元，第二期工程工程造价19230569.02元。融城公司已向十八局五公司支付工程款12119352元，工程款支付比例为40%。庭审中，十八局五公司认可融城公司已按照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6.关于十八局五公司与基宏公司、李光常结算的问题。十八局五公司提交了有李光常签字确认的《验工计价表》，该计价表确认截止2019年1月，李光常施工部分总计应得工程款为12912015元。该计价表有十八局五公司人员及李光常签字确认，该证据可以作为十八局五公司与李光常的结算计价的依据。7.关于原告与李光常之间弃土场费用的问题。原告称向李光常支付了弃土场费用，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李光常确认收到了原告交付的弃土场费用300000元，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向李光常支付了弃土场费用300000元。关于该款项的返还，李光常称分别于2018年1月16日返还150000元，于2018年1月25日返还150000元，原告认为是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在李光常提交的账户明细中仅有手写的用途为“借款”，此外，未注明该款项用途。8.关于原告主张的窝工损失。原告提交了一份《工程确认单》，用以证明其窝工损失为1070000元。该证据中仅有施工单位十八局五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其中表述十八局五公司实施的金佳矿至樟木树煤矿防火通道建设项目，在施工过程中于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因当地村民堵工，导致停工并产生停工损失，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2月17日因施工图设计变更、道路线路进行调整，需另行征地等前期准备工作，此期间无工作面，导致停工。并确认上述期间产生误工损失1072000元，明确该工程量请监理单位、业主现场确定。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未在该确认单当中签字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光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窝工损失、返还弃土场费用，如需支付，应支付多少；2.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如需承担，承担何种责任。原告与李光常就涉案工程的施工达成口头协议，但原被告均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与李光常达成的该协议应为无效。虽然该协议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在原告施工工程验收合格后可根据双方的结算主张工程款，故原告可向李光常主张工程款，原告与李光常于2020年1月21日通过电话沟通的方式进行了结算，李光常确认欠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104万元，由于李光常在与原告结算时同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应视为李光常同意验收原告施工部分合格，故李光常应当按照结算金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与李光常进行结算后，李光常代原告支付了人工工资642020元，维修费用181000元、由赵锦江代李光常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故李光常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980元（1040000元-642020元-181000元-200000元=16980元）。关于窝工损失，金佳矿至樟木树煤矿森林防火通道项目分为多个标段进行施工，原告施工的是其中一部分工程，原告称其施工过程中存在窝工损失，其主张依据是十八局五公司的工程量确认单，但该确认单所记载的窝工损失是金佳矿至樟木树煤矿森林防火通道项目所有标段的损失。另外，该确认单仅有十八局五公司人员签字确认，无李光常的签字确认，故无法确定其中原告的窝工损失为多少。关于原告主张的弃土场费用，李光常确认收到了原告交付的弃土场费用，工程结算后李光常应当返还给原告，李光常庭审中称已于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25日返还给原告，但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并未注明用途，且李光常在证据中注明的款项用途也并非返还弃土场费用，故李光常在无证据证明该款项未包含在之前支付的工程款900万元以外的情况下，该汇款记录并不能证明是李光常返还给原告的弃土场费用，李光常应承担向原告返还弃土场费用的责任。关于李光常称代原告向案外人借款并支付利息，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利息，原被告于2020年1月21日进行了最终结算，李光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返还弃土场费用，故应自2020年1月22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其中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月21日的利息1149元（316980元×4.35%÷12个月/年×1个月=1149元）。关于四被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李光常以基宏公司的名义从十八局五公司处承包工程进行施工，基宏公司明知李光常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还借用资质给李光常使用，其行为属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其对李光常欠付工程款存在主观上的过错，故基宏公司应对李光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基宏公司否认与十八局五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未提交证据否认合同的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基宏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十八局五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基宏公司进行施工，基宏公司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十八局五公司并不存在违法分包工程的情形。虽然十八局五公司与融城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十八局五公司不能将工程分包，但该约定系融城公司与十八局五公司之间的约定，十八局五公司不因此产生向原告承担工程款的责任。融城公司已按约定向十八局五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融城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光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严安山、严乔成支付工程款16980元，返还弃土场费用300000元，向原告严安山、严乔成支付2020年2月21日前的利息1149元，并以未支付的工程款、弃土场费用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向原告严安山、严乔成支付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二、被告浙江基宏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贵州融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严安山、严乔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78元，由原告严安山、严乔成负担22609元，由被告李光常、浙江基宏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管红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龙登书记员  冯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