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荣华，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董丽娜，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琼文，男，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贤，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侨光，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林荣华因与被上诉人陈琼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荣华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林荣华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琼文承担。事实和理由：林荣华起诉陈琼文支付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未客观认定证据的证明力，做出驳回林荣华诉求的判决，严重损害林荣华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林荣华在福建经营鲍鱼生意，长年向湛江、茂名、阳江等地的销售商供应鲍鱼。林荣华与这些销售商的买卖关系，一般都是通过电话联系，见面后确定，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林荣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陈琼文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一）林荣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首先，微信群聊记录反映林荣华与陈琼文从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7月份的交易关系：从2017年10月24日起，林荣华每次向陈琼文发货，均将载明鲍鱼货品、数量、单价、总价的荣华水产货单通过群聊拍照发给陈琼文，陈琼文收到货后如对货物有异议，即通过群聊予以反馈。林荣华供货一段时间后，双方通过群聊将该期间的供货货款金额和陈琼文的汇款金额在群聊详细列出。其次，林荣华提供的《荣华水产货单》与微信群聊记录中林荣华拍照发给陈琼文的货单是一致。再次，林荣华提供的银行明细与微信群聊记录中陈琼文的汇款金额也是相符的。这份证据可以证明陈琼文收货付款的事实。同时，这份证据也可以证明陈琼文认可双方通过群聊方式进行沟通、交易的习惯，认可林荣华在群聊中列出的供货情况及自己无异议后通过汇款支付货款的情况。最后，运输人陈国宏提供的《广东宏联水产海鲜物流公司(货单)》《福建至茂名回头车承包合同》《证明》证明陈琼文委托陈国宏车队收货，陈国宏车队已经收到荣华水产的货物。因此，林荣华与陈琼文之间的买卖关系是真实存在的，陈琼文已收到林荣华按《荣华水产货单》发出的鲍鱼。（二）根据交易习惯，陈琼文汇款的行为已经表明其应当履行付款的义务。微信群聊内容显示：2017年12月23日，林荣华在群聊中发出信息：2017年11月5日止陈琼文尚欠货款185779元，2017年11月20日汇50000元，11月23日汇50000元，11月28日汇50000元，还欠35779元；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8货款共计404871元，加上单欠款35779元，共计440650元；12月2日汇70000元，12月8日汇50000元，至12月8日还欠货款320650元。陈琼文在收至本条信息后，没有表示异议，直接在2017年1月2日支付70000元、12月8日支付50000元、12月14日支付80000元、19日支付70000元、23日支付60000元、27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月3日支付30000元、1月15日30000元，共支付440000元，欠650元。因此，可以看出，林荣华与陈琼文的对账也是通过群聊进行的。陈琼文收到林荣华对账信息后，陈琼文如有异议会在群聊中提出，如果没有异议则不提出，而是直接支付货款。2018年3月6日林荣华再一次就前两个月的供货情况进行核对：上单结至12月8日货款440650元，汇款440000元，还欠650元；12月9日至2018年2月7日货款355848元，加上单欠款650元，共计欠款356498元，陈琼文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汇30000元，1月30日汇30000元，2月2日30000元，2月6日50000元，2月10日20000元，共支付160000元，则欠款196498元。陈琼文收到群聊信息后至今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陈琼文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三）一审法院将林荣华提交的证据分割开来，未综合判断证据之间互相印证的关联性，做出驳回林荣华诉求的判决，违背证据采信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违背了维护公平的原则。首先，虽然陈琼文没有在群聊中做出回应，但陈琼文对催收无异议，并且支付货款，以实际履行的方式确认了林荣华催收的行为。其次，陈琼文在一审中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并且交易明细与群聊中记录的汇款明细是一致。因此，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不妥当，也忽略了群聊记录印证银行明细的事实。再次，《福建至茂名回头车承包合同》是陈琼文与运输人陈国宏签订的运输合同，可以证明陈琼文委托陈国宏代收并运输鲍鱼。《证明》是陈国宏就收货、运输、交货过程的陈述，当然没有显示鲍鱼数量和货款金额，但陈国宏提供的《广东宏联水产活鲜物流公司(货单)》可以证明陈琼文收货的数量。（四）在林荣华强烈要求一审法院责令陈琼文出庭接受调查时，一审法院应当责令陈琼文出庭接受调查，但一审法院却置林荣华的申请于不顾，置案件事实于不顾，草率进行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判决结果有失公平公正，未做到案结事了，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陈琼文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陈琼文一直认可陈琼文与林荣华存在鲍鱼买卖合同关系，但陈琼文早已结清所有货款给林荣华，故陈琼文与林荣华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整个审理程序中，林荣华提供的主要证据荣华水产货单、微信聊天内容关于结算部分均没有陈琼文的签名确认，甚至连陈琼文的回应确认都没有。林荣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陈琼文尚欠其鲍鱼货款196498元。林荣华认为陈琼文收到群聊信息后至今没有提出异议，是不属实的，其没有证据证明陈琼文收到林荣华的信息没有提出异议。林荣华所提供的证据完全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确信的程度。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予以维持。林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琼文向林荣华支付货款196498元及利息(从2018年2月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约为45948元)；2.判令陈琼文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林荣华是水产经销商，原、被告之间通过电话、微信联系购销鲍鱼。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79张(共40页)、荣华水产货单(共17张)、银行交易明细单(共14页)，其中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7年10月23日下午13：28原告邀请陈琼文、福、荣华加入了群聊，该群名称微信显示为陈琼文-荣华水产(4)，原告于2017年10月24日早上08：42至2018年7月10日下午17：58期间陆续在“陈琼文-荣华水产(4)”群中发送荣华水产送货单、体现沟通鲍鱼规格、数量、价格、发货情况、安排货款等内容的微信信息。以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大部分内容是原告本人在发送信息，其中关于原告在群中发送的催收安排货款的内容并没有被告陈琼文的回应。另，原告提交的17张荣华水产货单中，手写记明：客户名称：琼文，货名、数量、单价、金额、收货人、合计人民币均是手写，其中收货人栏记明：李光卿、林华成，原告所提交的17张荣华水产货单经核算共计金额350109元。以上送货单均没有被告陈琼文的签名确认。原告提交的14页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出原告账户的汇出、转账、汇入等交易情况流水明细，以上交易明细均没有显示汇款人姓名。原告于第一次庭审后再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证明》及《福建至茂名回头车承包合同》，《证明》的内容是陈国宏的证言，其陈述自2015年起从事汽车往返福建与茂名、湛江为水产老板运输水产货物及收货、运输、交货过程、习惯；《福建至茂名回头车承包合同》内容是承包方陈琼文与被承包方陈国宏运输车队(福建至茂名的运输过程)就陈国宏为陈琼文运输鲍鱼达成合作协议。陈国宏的证言及与《福建至茂名回头车承包合同》中均没有体现关于林荣华为被告陈琼文提供鲍鱼数量及货款问题。现原告以2018年2月7日最后一次向被告供货后，被告共欠其货款356498元，之后被告分五次付款160000元后，尚欠其货款196498元未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被告拖欠货款196498元的证据是否充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庭审质证，原、被告之间存在鲍鱼买卖属实，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提供的本案主要证据荣华水产货单、微信聊天内容关于结算部分均无被告陈琼文的签名确认及微信回应确认，原告所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荣华水产货单、银行明细、陈国宏的证言及《福建至茂名回头车承包合同》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陈琼文尚欠其货款196498元，且原告也未提供被告陈琼文尚欠其鲍鱼货款196498元的其他有效证据。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荣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6.6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荣华负担。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荣华于2018年3月6日在陈琼文-荣华水产4人微信群中发布“至2月7号还欠货款196498，请核对，谢谢厦门荣华”。但没有人回应或确认此数据。林荣华提供的《荣华水产》送货单为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2月7日的共17张，合计金额为350109元，林荣华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陈琼文汇款为：12月2日70000元、12月8日50000元、12月14日80000元、12月19日70000元、12月23日60000元、12月27日50000元、1月3日30000元、1月15日30000元、1月20日30000元、1月30日30000元、2月2日30000元、2月6日50000元、2月10日20000元，合计600000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琼文应否支付货款1964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林荣华。林荣华主张陈琼文尚欠其货款196498元，但没有提供经陈琼文确认的结算证据。林荣华通过微信群中发布尚欠货款196498元也没有得到陈琼文的确认，而林荣华提供的货款合计金额为350109元的送货单上没有陈琼文的签名。从林荣华提供的微信内容看，陈琼文支付给林荣华的货款已经超出供货单合计的货款总额。在林荣华与陈琼文没有就供货数量、付款情况进行结算，陈琼文否认尚欠林荣华货款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琼文尚欠林荣华货款196498元。林荣华要求陈琼文支付货款1964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6.69元，由林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湛红审 判 员 许 彦审 判 员 龙光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松霞书 记 员 张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