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初4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景清，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2002年2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电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新沙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蓝师，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梁汝恒，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2015年9月7日因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彪，广东速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伦，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2010年8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6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电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肖祥雁，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景清及其辩护人蓝师、被告人梁汝恒及其辩护人陈彪、被告人黄伦及其辩护人肖祥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李景清受“肥仔”（姓名不详，另处理）雇请，伙同林某、王某、梁某（三人均另案处理）一起驾船出海运输货物。当晚9时许，被告人李景清及其同伙林某、王某、梁某驾驶一艘无船牌船号木船经内伶仃岛前往香港龙鼓洲水域，从一艘不知名的香港货船上过驳冻品一批，并准备运往中山市马安岛。5月26日2时许，当被告人李景清及其同伙驾船行驶至东莞东宝河对开水域（北纬22°41′.52N，东经113°42′.22E位置）时被广东公安边防总队海警一支队民警查获，被告人李景清及其同伙均无法提供该批冻品的合法来源及证明。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该批冻品为冻猪脚、冻猪耳、冻猪尾，共计8.196吨，产地为乌克兰，来自疫区，属于禁止进中国境内动物产品。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李景清受“中山肥佬”（姓名不详，另处理）的雇请，伙同被告人梁汝恒、黄伦一起驾船出海运输货物。2019年9月1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根据“中山肥佬”安排驾驶一艘无船牌船号铁船前往内伶仃岛附近海域，从停留在该海域的一艘木质渔船（船号不详）上装载了冻鸡脚一批，并准备运往中山市民众镇。当日早上7时许，当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驾船行驶至深中大桥以南海域（北纬22°31′42.29″N，东经113°37′46.9″E位置）时被中山海警局执法人员查获。执法人员当场抓获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缴获用于走私的无船牌船号铁船及冻鸡脚371箱，3名被告人均无法提供该批冻品的合法来源及证明。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检验，该批冻鸡脚共计7.42吨，产地为美国，来自疫区，属于禁止进中国境内动物产品。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在没有合法证明的情况下，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来自疫区的货物，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汝恒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汝恒、黄伦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依法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汝恒十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至2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黄伦九个月至十一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至2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景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景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李景清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本案仅有李景清走私物品来源于疫区的鉴定结论，缺少证明走私物品有毒、有害的直接证据，不符合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犯罪构成，根据刑法的谦抑性原则，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对李景清定罪处罚。被告人梁汝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梁汝恒的辩护人提出：1.梁汝恒受同案人李景清指使参与本案，应当认定其为从犯；2.梁汝恒是临时起意协助李景清运输冻品，作案时存在侥幸心理，现其已认罪悔罪，且家庭经济困难，建议本院判处其十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黄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黄伦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黄伦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提出：1.涉案船舶无船牌船号，涉案冻品的来源地存疑，认定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证据不足；2.黄伦属于临时起意参与本案，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且其身患疾病，家庭生活困难，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李景清受“肥仔”（姓名不详，另处理）雇请，伙同林某、王某、梁某（三人均另案处理）一起驾船出海运输货物。当晚9时许，被告人李景清及其同伙林某、王某、梁某驾驶一艘无船牌船号木船经内伶仃岛前往香港龙鼓洲水域，从一艘不知名的香港货船上过驳冻品一批，并准备运往中山市。5月26日2时许，被告人李景清及其同伙驾船行驶至东莞东宝河对开水域时被广东公安边防总队海警一支队民警查获，被告人李景清及其同伙均无法提供该批冻品的合法来源及证明。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该批冻品为冻猪脚、冻猪耳、冻猪尾，共计8.196吨，产地为乌克兰，来自疫区，属于禁止进中国境内动物产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东莞海警局出具的查获经过：2019年5月26日2时50分，该局接线报在东宝河对开海域（22°41′.52N，113°42′.22E）查获一艘形迹可疑的木质船舶。经检查发现，船上有当事人4名，分别为林某、梁某、李景清和王某。船长林某无法提供该船舶的任何相关证件。该船船身有黑色帆布覆盖，船舱内存放有冻品一批，当事人称该批冻品是在内伶仃岛海域从一艘不知名货船上过驳而来。2.东莞海警局制作的海图：证实2019年5月26日2时50分，民警查获林某驾驶的“三无”船舶的位置。3.新沙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该案查获地点东宝河对开海域（22°41′.52N，113°42′.22E），为珠江口水域。4.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拘传证、取保候审决定书、中山海警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景清因涉嫌走私于2019年5月26日被广东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现东莞海警局）查获，办案人员对李景清进行了询问调查，后于同月28日将该案移交新沙海关缉私分局办理，新沙海关缉私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后于同月29日对李景清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5.广东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出具的检查笔录、现场笔录：2019年5月26日2时50分，该支队民警在东宝河对开海域（22°41′.52N，113°42′.22E）查获一艘形迹可疑的木质船舶。经检查发现，船上有4人，分别为林某、梁某、李景清和王某。船长林某无法提供该船舶的任何相关证件，船上4人只随身携带个人身份证件。该船船身用黑色帆布掩盖，船舱内存放冻品一批，当事人称该批冻品是在内伶仃岛海域从一艘不知名货船上过驳所来，涉嫌走私冻品，民警对涉案船舶进行扣押，将涉案人员口头传唤回单位调查。因办理案件需要，2019年5月27日，该支队对林某负责的“三无”船舶所载“冻货”数量进行计量，并交由广东新供销天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保管，在办案民警、当事人林某和广东新供销天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张某的见证下，对“冻货”数量进行清点计量。经称量，涉案船舶所载“冻货”共8.196吨。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新沙海关缉私分局扣押李景清及同案人林某等运输的冻猪脚、冻猪耳、冻猪尾1批、三无木船1艘及李景清的OPPO牌手机1台。7.有涉案船舶1艘、冻品1批及李景清OPPO牌手机1台的实物照片在案。8.广东新供销天业冷链物流公司有关被查扣冻品的入库单：新沙海关缉私分局将查扣的冻猪脚5.11吨、冻猪耳1.73吨、冻猪尾1.356吨，于2019年5月27日交由广东新供销天业冷链物流公司保管。9.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对货物随机抽取代表性样品进行检验，该批冻品为（1）冻猪脚，14千克/件，标称产地乌克兰，总净重5110千克/365件；（2）冻猪耳，10千克/件，标称产地乌克兰，总净重1730千克/173件；（3）冻猪尾，12千克/件，标称产地乌克兰，总净重1356千克/113件。根据《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9年5月15日更新）的上述货物标称产地属于疫区。10.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9年5月15日更新）：证实来自乌克兰的猪、野猪及其产品属于疫区货物，为禁止进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11.证人林某的证言：2019年5月25日中午，我在珠海香洲渔港码头附近碰见了“阿宏”。他听说我没事做，问我是否愿意开船到内伶仃附近运货回来。当时我正好没事做，就答应了。之后他才告诉我是要从外面运冻品到中山马安岛，跑一趟给我800元人民币，让我再找个人帮忙。我找了王某，把我要去内伶仃岛附近运冻品的事跟他说了，如果去的话一趟给他300元人民币，王某马上答应了。下午4、5点钟的时候，“阿宏”带我去码头看船。他让我把船往内伶仃岛方向开，到了内伶仃岛后往香港龙鼓洲方向走，大概20分钟就能看到一条大船，船上亮着灯，之后找一个叫“肥仔”的人联系装货的事情。“阿宏”当时说要装5-6吨货。我和王某上船后大概20分钟，就是6点钟左右，梁某、李景清也上船了。检查完船的情况后，我们在下午6点多开船出发。船上有一部海图机，可以在上面看到船的所在位置。开船的时候，船上没有装货，是空船。离开香洲渔港后，我直接向内伶仃岛方向开去，晚上9点多到达内伶仃岛，从岛的北面绕行到东面后再向香港龙鼓洲方向开，大概开了20分钟，经过海上的航标，来到内伶仃岛和香港龙鼓洲中间的龙鼓水道。当时在那附近停了不少大船，只有一条船开着灯，那条船当时正在用吊机卸货。在我们靠近的时候，对方有人开快艇过来问我是不是要货，准备向谁要货。当时我回答说是找“肥仔”要货，快艇上的人指着大船，让我靠过去。于是我把船向大船靠近，把船停在大船船头的左侧。靠近之后大船就用吊机往我船上吊货。吊货的时候，我们船上抛缆绳、协助吊机装货都是王某、李景清、梁某他们负责，应该是装了8大包，具体是什么冻品，多少重量不清楚，被抓之后过磅才知道是8吨多，货物是冻猪脚、冻猪耳和冻猪尾。装完货没有给对方钱，直接走了。出发之前“阿宏”有跟我说过，让我回程的时候把船往东莞方向行驶一段之后再往马安岛开。证人林某指认海图中所标记位置就是其于2019年5月26日被海警查获的位置，辨认出其驾驶船舶从珠海香洲渔港出发，到香港龙鼓洲水道附近装载冻品，再航行至东莞东宝河对开水域被查获的航线图，并对其用来运输冻品的船舶及所运输冻品的照片予以辨认。12.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5月25日中午，林某找到我说他要去内伶仃岛附近运冻品，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去，如果去的话一趟给我300元人民币，因为当时是休渔期，我正好没事做，所以答应了他。下午5点多的时候，林某再次找到我，带我来到香洲渔港码头上了一条停靠在码头边的小木船，大概20分钟后，也就是6点左右，另外两人也上船。检查完船的情况后，我们在下午6点多开船出发。林某负责开船，我和梁某、李景清负责绑缆绳、协助装货。离开香洲渔港后，林某开船直接往内伶仃岛方向行驶，晚上9点多到达内伶仃岛，从岛的北面绕行到东面后再向香港龙鼓洲方向开，经过海上的航标，来到内伶仃岛和香港龙鼓洲中间的龙鼓水道。当时在那附近停了不少大船，只有一条大船开着灯，那条船正在用吊机卸货。林某把船向大船靠拢，停在大船船头的左侧，靠近之后林某和大船上的人交谈，大船就用吊机往我们船上吊货，应该是装了8大包，具体是什么冻品、多少重量不清楚，被抓后才知道货物是冻猪脚、冻猪耳和冻猪尾，具体重量要问林某。大船的人没有给任何资料，装完货我们就走了。林某说是运到马安岛，至于怎么走只有林某知道。13.证人梁某的证言：2019年5月23日我在珠海碰到“四哥”，我说我没工作，“四哥”说朋友那里有份工作很轻松，就带我去了香洲码头。“四哥”说运货回来后给我100-200元，我没有拿到这个钱。同月25日18点左右我在珠海香洲码头上船，当时船上有两个人，分别是船长林某和王某，十多分钟后，李景清也上了船。林某负责开船，我帮忙装货绑绳、放水，李景清、王某也跟我一起装货。我上船的时候船上没货。从香洲码头出发以后，船开了两三个小时，在一个水域停下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后我们的船跟着快艇到一艘白色大铁船边，没有看清楚船号，有黄色吊机。我看到铁船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开吊机的，一个是指挥开吊机卸货的。卸货大概半个小时，我们从铁船上过驳了八板货物。货物是用木托板装的，木托板上是一层一层的纸盒，纸盒外面用白塑料包住，贴着白色标识，写着“猪耳”两个字。过驳完货物后船长让我们把货物调整一下位置，让船平衡一些，然后用油布把八板货物都盖起来返航了。14.被告人李景清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5月25日傍晚，“肥仔”在珠海香洲码头招呼我上那条停在码头的木船，让我跟船去装冻品，帮忙拉吊机线，这样有200块钱收入，我答应了。当晚6点多，我们4个人到齐后，船长说要去内伶仃岛海域的“大山”装冻品运回中山，然后船长驾驶这条木船从香洲码头出发。因为晚饭时喝了点酒，我上船之后就睡着了，所以不清楚航行路线。两个多小时后，船上其他人叫醒我说到了，我们停在内伶仃岛海域的“大山”附近，船头朝着深圳方向，靠着一艘有吊机的铁船停泊。船停好之后，我去把木船船尾的缆绳绑到铁船上固定住，那艘铁船的吊机就开始往我们的木船吊冻品。我记得是吊了4次，每次2大包，一共8包。因为这条木船太小，我们就把其中的一部分拆散另外堆放以平衡船身。1大包冻品大概有30箱冻品，我们拆了看见里面是猪耳。吊货的时候，船长林某在驾驶室，我负责拉吊机的绳子，把吊机上的货物拉到船舱的位置，王某和梁某在船舱里负责推货，调整货物的位置，方便货物摆放，在货物最终摆好位置后，我会把吊机上绑住大包的绳子解开，让吊机可以继续吊货。装完货具体时间我不清楚，装货调整大概花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卸完货后，开始往内河方向前进。我听船长林某说大概有5、6吨货，他说是去中山，但我不知道实际去哪里。我们上船的时候船上没有货，船舱是空的，返航过程中没有在中途卸货。我们这条平头木船没有船牌，就是平常在水边收破烂那种木船。对方那条铁船是蓝色的，大概有3米多高，驾驶楼靠船的中后方，吊机在船的前半部分，我看到是从驾驶楼和吊机中间的船舱里吊起冻品卸到我们木船上，船上有2个人，1人在操作吊机，1人在指挥。我不清楚货物的来源，都是从那条船吊下来的。这些冻品应该没有合法证明，那条铁船吊完货也没有给我们任何材料。次日凌晨一两点，我所在的装有冻品的木船航行至内伶仃岛海域的“大山”时被巡逻的海警查获，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上船时“肥仔”对我说冻品运到卸货点后就会有人给我报酬的，我还没拿到报酬就被海警抓获了。二、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李景清受“中山肥佬”（姓名不详，另处理）的雇请，伙同被告人梁汝恒、黄伦一起驾船出海运输货物。同月16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驾驶一艘无船牌船号铁船前往内伶仃岛附近海域，从停留在该海域的一艘木质渔船（船号不详）上装载了冻鸡脚一批，并准备运往中山市民众镇。同日早上7时许，当船行驶至深中大桥以南海域时被中山海警局执法人员查获，执法人员当场抓获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缴获用于走私的无船牌船号铁船及冻鸡脚371箱，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均无法提供该批冻品的合法来源及证明。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检验，该批冻鸡脚共计7.42吨，产地为美国，来自疫区，属于禁止进中国境内动物产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山海警局出具的查获经过：2019年9月17日7时45分许，中山大队21027摩托艇巡逻过程中在深中通道以南海域（22°31′42.29″N，113°37′46.9″E）发现一艘可疑船舶，执勤官兵立即表明身份要求其立即停船并登船检查。经检查，该船为灰色铁质货船，船身无船舷船号，编织袋内装有冻鸡爪一批（外商标显示产地为境外），船上共有3名船员（船长黄伦、船员李景清、梁汝恒）。3人均无法提供该船的相关船舶证件及该批货物的合法来源及相关单据，涉嫌走私，后将该船及船员带回调查。2.中山海警局制作的海图：证实2019年9月17日7时许该局查获涉嫌走私的无牌无证铁质货船1艘的位置。3.中山海警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广东省海洋与渔业局、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海渔〔2008〕189号《关于印发我省沿海各地级以上市海岸线修测结果的通知》：证实本案查获地点(22°31′42.29″N，113°37′46.9″E）坐标点属于广东省中山市海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及毗连区法》的规定，属我国领海基线以内海域，属我国内海。4.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本案系中山海警局于2019年9月17日在工作中发现，并于同日对李景清、梁汝恒、黄伦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案立案侦查。该三人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5.中山海警局出具的检查笔录：2019年9月17日7时许，中山海警局执勤官兵在深中通道以南附近海域（22°31′42.29″N，113°37′46.9″E）巡逻时发现一艘可疑船舶，经检查，船上共有3名男性船员，分别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三人身上均带有通信工具，身上无明显伤痕；该船为灰色铁质货船，全船13米，宽2米，高1.3米，船的中间部分有一露天式货舱，该货舱上有一大绿色篷布，下装有冻鸡爪若干盒，篷布上亦有零散的盒装冻鸡爪，有部分盒装冻鸡爪装在白色小编织袋内，包装盒子商标显示产地为境外。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中山海警局从黄伦处扣押灰色铁制无涂刷船舷船号的船舶1艘、5071珍宝凤爪标识的冻鸡爪371件（总重为7.42吨）、华为手机1台、OBEE手机1台、BIHEE手机1台；从李景清处扣押苹果手机1台；因办案需要，从中山市看守所扣押梁汝恒Iphone6手机1台。7.有涉案无牌号铁船1艘、冻品冻鸡脚1批及手机5台的实物照片在案。8.珠海市晟凯投资有限公司船舶保管单、入库单：中山海警局将扣押的三无铁船1艘、5071珍宝凤爪371件7.42吨，于2019年9月17日移交珠海市晟凯投资有限公司保管。9.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涉案冻鸡脚（5071）规格20千克/箱，数量为371箱，重量为7.42吨，标称产地美国，来自疫区，属于《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9年8月26日更新）》中所列的禁止进中国境内动物产品，不属于《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2019年9月17日更新）》的动物产品。10.有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检验鉴定记录在案。11.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9年8月26日更新）：证实来自美国的禽类及其相关产品属于疫区货物，为禁止进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12.提取笔录及经李景清、黄伦签名辨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黄伦与李景清微信聊天的相关情况。13.中山海警局调取的通话清单：证实李景清、黄伦、梁汝恒（谢某）手机号码的相关通话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的身份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证明及相关刑事案件裁判文书：证实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的违法犯罪前科情况。16.被告人李景清的供述和辩解：我在珠海认识一个叫“肥佬”（以下称为“珠海肥佬”）的人，他是在码头卖鱼的，也有做中介工作。2019年9月16日上午我在香洲码头找工作，他告诉我中山那边有搬废品的活，还有一个探水位的活。我觉得探水位比较轻松，就接了探水位的活。他告诉我中午13时许到中山民众船厂的码头，那里有一个“肥佬”（以下称为“中山肥佬”）等我。“珠海肥佬”说事成之后给我200元人民币报酬。12时许我在珠海坐民营客车到中山民众，大约1个小时后到中山民众船厂的码头，“中山肥佬”在那里等我，我告诉他是来探水的，他就带我在船厂那里休息，大概晚上19时我跟着他上了快艇，他载着我到深中通道口附近海域探水。到深中通道口的时候已经晚上23时许，他给我一个竹竿让我看看水位够不够深，说担心那些装废品的船水位不够回不来。我们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有一艘无船牌船号铁船开了过来，船上有4个人。船靠过来之后“中山肥佬”让我跟他们的船去搬废品，他们船下来2人到“中山肥佬”的快艇。上船后我发现船上有我的老乡“鸭仔”（黄伦）和“阿陪”（梁汝恒）。“鸭仔”负责开船，我和“阿陪”负责拉缆绳之类的杂活。“鸭仔”一直把船开到内伶仃岛附近，我看到有人用电筒照我们，“鸭仔”就把船开过去，走近之后我才看清楚是一艘木质的“虾拖”船，没看到有船牌号。后来“鸭仔”就叫我把缆绳丢到他们船上。之后，他们就开始往我们船上扔货，我问“虾拖”上的人是什么货，他们说是冻鸡脚。我问他们是不是犯法的，他们说没事的，有发票的，然后我就没想那么多。整个装货过程大约几分钟，之后我们在冻品上面盖了一张绿色帆布，上面再压几箱冻品，“鸭仔”就开船回民众，途中快到深中通道口的时候船因为水位不够搁浅了，停在那里大约十来分钟，后来继续往民众开的途中就被海警查获了。“中山肥佬”说就去这一次，我觉得也不一定会被抓到，所以就答应他了。我有打过电话给“中山肥佬”，他告诉我原路返回。一开始我不知道是去运冻品的，我到了卸货的“虾拖”船旁边才知道这趟运的货物是冻品，具体种类是鸡爪，共重7.42吨，这都是我们被抓后点货才清楚的。被告人李景清辨认出梁汝恒、黄伦，并指认其运输冻品所用的铁船及被查获的冻品鸡爪。17.被告人梁汝恒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仅供述，2019年9月16日李景清打电话请其帮忙干活，安排其到一条装有冻品的铁船帮忙搬货。后被海警查获。其在开庭时供称，李景清让其上船搬运货物，船开到内伶仃岛装货，装货的时候其负责拉绳子，去内伶仃岛时由其和黄伦轮流开船，返程时由黄伦开船。被告人梁汝恒辨认出李景清、黄伦，并指认其运输冻品所用的铁船及被查获的冻品鸡爪。18.被告人黄伦的供述和辩解：我2019年2月份在珠海市香洲渔港打工的时候认识了李景清。同年9月16日早上，他在珠海香洲百货公司后面遇到我，问我开船技术怎么样，我说还可以，他就提出来让我跟他从中山开船出海去装一些冻货回来。我问他能给多少报酬，他没有明确答复，只是说应该有一千块钱左右，我就答应了。当日13时许我到了约定地点，过了十几分钟他也来了。他说还有一个人也要跟我们出海走私冻品，后来我看到了“阿梁”。我们一起在香洲车站打车去到中山民众镇，在下车地点等了几分钟，大概下午16时许，李景清的朋友在民众开车接我们。晚上18时许，我们到淇澳岛附近一个不知名的码头，码头边有一条小艇，我和李景清、“阿梁”就上了这艘小艇，小艇把我们送到海中间的那条铁壳船上。上船时是18时30分许，但是船的螺旋桨和绳子搅拌在一起，直到21时许才把船修好。我和“阿梁”都问过李景清出去装冻品怕不怕违法，李景清说不用怕，很快就会回来，不会被抓到。修好船后，李景清就带我们在淇澳附近河涌等着，直到9月17日凌晨0时许才出发。出发后，我和“阿梁”负责开船，李景清带路并负责和过驳冻品给我们的人联系，我不知道具体开去哪里，那边是内伶仃岛附近。9月17日2时许我们的船开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然后我就看到一条木船，比常见的虾拖船还要小，木船上大概有五六个人，我们把船靠过去后，对方就把冻品一箱箱丢到我们船上。货搬完后，李景清就说把船开回民众，大概早上7时许，我们的船在一个浅滩搁浅了，半小时才开出来，然后没过多久就被查获了。我一开始只知道是冻品，后来被你们海警查获了，去点货才清楚是鸡爪，数量是7.42吨。被告人黄伦辨认出李景清、梁汝恒，并指认其运输冻品所用的铁船及被查获的冻品鸡爪。上述证据已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的行为是否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均一致供认结伙逃避海关监管，在明知没有合法证明的情况下，走私涉案冻品，并在运输途中被海警部门人赃并获。涉案冻品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进行鉴定，均来自疫区，属于禁止进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按照现行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5吨以上即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涉案冻品来源地存疑，认定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证据不足，应当定性为走私普通货物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在没有合法证明的情况下，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来自疫区的货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汝恒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汝恒、黄伦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景清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违禁品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支持。对于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景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梁汝恒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黄伦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景清、梁汝恒、黄伦走私的冻鸡脚7.42吨及作案用的铁船一艘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中山海警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梁容坚审判员  梁以劲审判员  林慧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仲明林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