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彝良地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彝良县小草坝镇金竹村五谷湾组。法定代表人胡立君。委托代理人熊廷全，彝良县角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仕炜，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城镇居民，住彝良县。原审被告彝良县五谷湾煤矿。住所地：彝良县小草坝镇金竹村五谷湾组。法定代表人：张华坤。上诉人彝良地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地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仕炜及原审被告彝良县五谷湾煤矿（以下简称五谷湾煤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史仕炜无处理煤矸石资质。2018年9月2日，史仕炜与地旺公司签订《煤矸石承运处理协议》，约定：地旺公司将五谷湾煤矿矿井所产生的发热量低于1000大卡/千克的煤矸石承包给史仕炜运输处理，堆放场地由史仕炜自行选址；煤矸石堆放场地应符合环保要求，在煤矸石运输、堆放、处理过程中任何事故和环境污染由史仕炜自行负责；煤矸石运输处理费用为17元/吨，结算方式为月结；此煤矸石承运处理协议与开采年限同步，协议履行过程中，史仕炜应遵循地旺公司要求，按时清运五谷湾煤矿堆放的煤矸石，若史仕炜没有及时清运造成煤矸石堆积影响矿井生产作业，一月后，地旺公司有权通知史仕炜清算终止协议；未经史仕炜同意，地旺公司不得无故中途终止协议或者再与他人签署类似承运协议，双方若有违约，违约赔偿金为300000.00元。史仕炜自2018年9月开始履行合同至2018年12月底，后地旺公司将煤矸石交由他人运输，双方终止协议；史仕炜在运输处理煤矸石过程中，未办理相关环保手续，露天堆放。2018年11月1日，史仕炜与地旺公司签订《煤仓土建项目施工协议书》，约定：史仕炜为地旺公司承建煤仓土建部分，包括西南两侧边坡挡墙、地坪、地磅基础部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后史仕炜施工完毕，工程经地旺公司验收，工程款经双方结算。地旺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后尚欠史仕炜运输处理煤矸石费用和煤仓工程款70000.00元。史仕炜一审诉讼请求：一、要求解除2018年9月2日订立的《煤矸石承运处理协议》；二、地旺公司、五谷湾煤矿连带支付史仕炜违约金300000.00元及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债务利息；三、地旺公司、五谷湾煤矿支付所欠款项800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地旺公司、五谷湾煤矿承担。原审认为，依照《煤矸石综合利用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煤矸石产生单位应对既有的煤矸石堆场（库）的安全和环保负责，应制定治理方案，明确整改期限，采取有效综合利用措施消纳煤矸石、消除矸石山；对确难以综合利用的，须采取安全环保措施，并进行无害化处置，按照矿山生态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技术规范等要求进行煤矸石堆场的生态保护与修复，防治煤矸石自燃对大气及周边环境的污染，鼓励对煤矸石山进行植被绿化。”的规定，地旺公司应当对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煤矸石的堆放场地和环保负责，其与史仕炜签订《煤矸石承运处理协议》，约定由无处理煤矸石资质的史仕炜对地旺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低于1000大卡/千克的煤矸石进行运输处理，堆放场地由史仕炜负责，在煤矸石运输、堆放、处理过程中任何事故和环境污染由史仕炜负责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史仕炜与地旺公司签订的《煤矸石处理协议》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对双方无约束力，对史仕炜要求解除合同及地旺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地旺公司尚有部分费用未支付给史仕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地旺公司应当支付所欠史仕炜款项。史仕炜与地旺公司订立《煤仓土建项目施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有效；双方约定史仕炜按照地旺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地旺公司支付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史仕炜与地旺公司签订的《煤仓土建项目施工协议书》系承揽合同，史仕炜已经按照约定施工完毕，且经地旺公司验收，史仕炜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地旺公司未将款项全部支付给史仕炜，违反了合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的规定，地旺公司应当支付史仕炜所欠施工款项。五谷湾煤矿未与史仕炜签订合同，未欠史仕炜款项，无义务支付史仕炜欠款，对史仕炜要求五谷湾煤矿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煤矸石综合利用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彝良地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史仕炜运输处理煤矸石、煤仓土建工程施工欠款70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史仕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00元，原告史仕炜承担3000.00元，被告彝良地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000.00元。地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理由是：一、一审认定证据错误。一审将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光盘作为证据使用不当。首先，胡海松的工作岗位是会计，只负责处理公司财会事务，而具体负责处理煤矸石承运和煤仓土建项目的管理人员是徐风，就被上诉人与公司合同签订、履行、工程验收、结算、付款等均由徐风负责，胡海松仅是接受徐风指令，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对款项是否支付完毕或是否结清，需徐风才具体了解，因此，该录音对象不是适格人选。其次，被上诉人未提供原始载体，不排除存在删减等可能的处理，从通话录音可以听出，一直均是被上诉人在诱导胡海松：你们还欠我8万元。不知情的胡海松表现得支支吾吾、不清晰、不准确、有疑点。再次，录音是在胡海松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取的，手段不合法，未提供整理后的纸字资料说明，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一审采信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尚欠被上诉人运输处理煤矸石费用和煤仓工程款70000.00元错误。上诉人陈述尚欠运输费35000.00元，工程款450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比如，尚欠运输费的过磅单、价款，另一方面，尚欠工程款的凭据及欠条、数量、价款等证据加以证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工程结算单、领条、说明等，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如果未结清。再者，针对尾款110000.00元，上诉人在二审中将提供打款凭证加以佐证。一审在无任何根据的情况下，偏离结算单、领条、说明而不顾，单一以录音光盘作为定案依据，客观上已背离了结算单和被上诉人出具的领条及说明，致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严重被侵害。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运输费和工程款，双方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史仕炜提交的二审答辩意见是：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煤矸石承运处理协议约定，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责任为30万元，上诉人为节省成本，故意压低承运单价，违背合同诚信原则，单方终止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30万元。但一审认定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煤矸石承运处理协议无效，在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合同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真实有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还需承担30万元的违约责任。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地旺公司对原判确认其尚欠被上诉人史仕炜运输处理煤矸石费用、煤仓土建工程款70000.00元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无异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确认地旺公司差欠史仕炜运输处理煤矸石费用35000.00元、煤仓土建工程款45000.00元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本案当事人双方对签订《煤矸石承运处理协议》、《煤仓土建项目施工协议》的事实无异议。在一审诉讼中，史仕炜主张地旺公司差欠其煤矸石运输处理款及煤仓土建工程款共计8万元，针对该项主张提交的主要证据是史仕炜与地旺公司胡海松通话的录音光盘。经质证，地旺公司对光盘中的录音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史仕炜的证明目的。在该录音光盘中有史仕炜陈述“清单也打给你们了，两样7万多”的内容，有胡海松陈述“上次我跟徐副总看了一下，7万......你要等我们，现在资金很紧张......股东七、八号过来，来了我跟他们沟通，跟他们说一下”的内容；但是，该录音没有通话日期，不能证明该通话内容中涉及的款项就是本案的主张的款项。其次，一审庭审中，史仕炜陈述“2018年12月年底左右被告放假所以就停运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等春节回来我去运输，被告就故意压低价格，我就没有运输了......对于运煤矸石总的金额是多少我记不清楚了......土建工程是2018年11月5、6号左右施工，做了三个月左右......工程款结算过......”的内容，能够说明史仕炜与地旺公司之间无论是运输煤矸石还是煤仓土建工程，在2019年2月之前已经结束。结合地旺公司提交并经史仕炜质证无异议的《结算清单》、《领条》、史仕炜本人《说明》等证据，其中，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领条》载明：“今收到五谷湾煤矿矸石运输费与挡墙及地坪费共537000.00元（注：此资金是2018年12月26日以前所有领条总和，余款2018年春节以后再说）”。史仕炜于2019年6月3日出具书面《说明》载明：“2018年在五谷湾煤矿拉矸石与地面建设工程款项714000.00元，2019年6月3日以前已结604000.00元，剩余尾款110000.00元于2019年6月4日以前支付清（已结清）”。史仕炜庭审对于括号注明“已结清”的内容并无异议，因此，综合全案，史仕炜在双方款已经结清的情况下，又主张地旺公司支付运输煤矸石欠款35000.00元及土建工程欠款45000.00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地旺公司支付史仕炜运输处理煤矸石及煤仓土建工程施工欠款70000.00元依据不充分。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史仕炜主张地旺公司差欠其80000.00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地旺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史仕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00元，由史仕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李 宏审判员  颜九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