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荔浦市马岭镇凤凰村委龙回屯第1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现平，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荔浦市马岭镇凤凰村委龙回屯第2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陈志新，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荔浦市马岭镇凤凰村委龙回屯第3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绍云，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荔浦市马岭镇凤凰村委龙回屯第4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桥保，组长。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志超，男，汉族，1970年8月15日出生，住荔浦市。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以双，广西江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荔浦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荔浦市荔城镇滨江路**。 法定代表人李玉清，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先仿，荔浦市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铸文，广西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西城中路**。 法定代表人秦春成，市长。 委托代理人秦斌，桂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荔浦市马岭镇长安村委三月屯第1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新益，组长。 原审第三人荔浦市马岭镇长安村委三月屯第2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庆国，组长。 原审第三人荔浦市马岭镇长安村委三月屯第3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庆泉，组长。 原审第三人荔浦市马岭镇长安村委三月屯第4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绍兵，组长。 上列四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以祥，男，壮族，1963年10月14日出生，住荔浦市。 上列四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正红，广西中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荔浦市马岭镇凤凰村委龙回屯第1、2、3、4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龙回屯1-4组）因与被上诉人荔浦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荔浦市政府）、桂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桂林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荔浦市马岭镇长安村委三月屯第1、2、3、4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三月屯1-4组)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3行初1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争执岭龙回屯1-4组称为果洛岭，三月屯1-4组从争执岭的西面到东面依次称为歌鲁岭、古排岭、香其岭，四至界限为：东到三月屯1-4组所称的大乐大冲（龙回屯1-4组称为大冲漕，荔政处〔2018〕5号处理决定标为③号冲漕）上到291.9高程岭头止为界，与三月屯1-4组的大罗岭相接；南到岭脚路底冲漕田边止，与三月屯1-4组的东谷岭及冲田相接；西到石灰窑岭脚路止，与三月屯1-4组旱冲（荔政处〔2018〕5号处理决定标为①号冲漕）之田（地）相接；北到冲漕（三月屯1-4组称白鸽冲，龙回屯1-4组称大冲漕）并沿该冲尾再沿岭脊倒水线上到291.9高程岭头止为界，与三月屯1-4组岭相接。面积约240亩，，地面附着物大部分是人工种植的湿地松在三月屯1-4组称歌鲁岭的山场内有一座龙回屯1-4组村民的坟墓；在香其岭山场内有三座三月屯1-4组村民的坟墓，其中一座碑文于道光十八年三月十八日立，记载有“香其岭”。在香其岭中另外还有二座是龙回屯1-4组村民的祖墓，其中一座墓碑于清咸丰元年七月二十日立，刻有“果洛岭”。 1978年龙回屯1-4组和三月屯1-4组因为收摘争执岭上的茶籽引发土地权属纠纷，荔浦县人民政府曾作出《关于马岭公社凤凰大队龙回生产队与马岭公社长安大队三月生产队因“果洛岭”山场纠纷的处理决定》（简称78年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第1条记载“1.果洛岭长期为龙回队管业，仍应归其管业，其四至界限是：东至三月村古排岭冲漕为界，南至大路底冲漕田边为界，西至‘果洛岭’脚（即石灰窑路底止)，北至冲漕为界。在此范围内所种之林、木应归龙回队管业，他队不得以任何借口侵占”。1985年“林业三定”时，龙回屯1-4组四个队各自将果洛岭填写在各队的《山权林权证》中，四至界线为：东到大冲漕及古排岭止，南到田边，西到石灰窑，北到岭头分水及大冲漕止。三月屯1-4组各队也分别将歌鲁岭、古排岭、香其岭填写在各队的《山权林权证》中。1991年全县造林灭荒期间，龙回屯1-4组与三月屯1-4组因在争执岭内种湿地松而发生纠纷，双方未申请政府处理。2005年，龙回屯1-4组与三月屯1-4组因采割松脂引发本案纠纷，龙回屯1-4组申请确权。2006年9月22日，荔浦县人民政府作出荔政处〔2006〕22号处理决定，将三月屯1-4组称的歌鲁岭确归龙回屯1-4组所有，其余争执岭确权归三月屯1-4组。荔浦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5月11日作出《关于撤销“荔政处〔2006〕22号”处理决定书的决定》，自行撤销了其作出的荔政处〔2006〕22号处理决定。2009年12月15日荔浦县人民政府第二次作出荔政处〔2009〕31号处理决定，确权结果与荔政处〔2006〕22号处理决定相同。该决定被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桂市行终字第116号行政判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予以撤销，并判令荔浦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1年12月28日，荔浦县人民政府第三次作出荔政处〔2011〕47号处理决定，将争执岭的土地及林木所有权全部确归龙回屯1-4组所有。该荔政处〔2011〕47号处理决定被诉至法院后，诉讼期间荔浦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17日作出荔政处〔2013〕9号决定，自行撤销荔政处〔2011〕47号处理决定。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2012）桂市行终字第95号行政裁定，准许三月屯撤回上诉。2014年8月29日，荔政处〔2013〕9号决定又被桂林市政府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4〕155号复议决定予以撤销，理由是荔浦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荔政处〔2013〕9号决定超越职权。之后，市政复决字〔2014〕155号复议决定又被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桂市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理由是荔政处〔2013〕9号决定未违法。2016年5月4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3行再1号行政判决，撤销了（2012）桂市行终字第95号行政裁定和荔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荔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并判令荔浦县人民政府“重新就果洛岭的权属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2月6日，荔浦市政府第四次处理作出被诉的荔政处〔2018〕5号处理决定：一、撤销龙回屯1、2、3、4村民小组各自持有的《荔浦县山权林权证》中“果洛（落）岭”项登记内容；撤销三月屯集体持有的《荔浦县山权林权证》中“歌鲁岭”项登记内容。二、在争执地范围内：以②号冲沿冲尾上至软坳与白鸽冲尾相接为双方在争执岭的权属分界线，在此界线西边的争执岭（四至界限：东至②号冲上至软坳止为界，南到岭脚路面止，西至岭脚路面止，北以白鸽冲至该冲尾与②号冲相接）的土地及林木所有权归龙回屯1、2、3、4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在此界线的东边争执岭的土地及林木所有权归三月屯1、2、3、4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详见权属界线图）。三、在争执地范围内的道路由双方共同使用和通行，原葬坟墓予以保留，不得破坏。龙回屯1-4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桂林市政府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荔政处〔2018〕5号处理决定。龙回屯1-4组不服，遂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市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和荔政处〔2018〕5号处理决定。 另查明，1985年“林业三定”时，龙回屯1-4组将“果洛岭”山场填写在其4个队各自的《山权林权证》中，三月屯1-4组将“歌鲁岭、古排岭、香其岭”山场填写在其各队的《山权林权证》中，双方填证时均未经相邻权利人踩界确认。 原审认为，原荔浦县人民政府第三次作出的荔政处〔2011〕47号处理决定已被原荔浦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荔政处〔2013〕9号处理决定撤销，虽然荔政处〔2013〕9号决定被桂林市政府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4〕155号复议决定予以撤销，但市政复决字〔2014〕155号行政复议决定已被（2014）桂市行初字第21号生效行政判决撤销，在市政复决字〔2014〕155号复议决定被撤销后，荔政处〔2013〕9号处理决定继续有效。因此，龙回屯1-4组称荔政处〔2011〕47号处理决定未被复议机关或法院撤销就仍然有效，被诉处理决定结果与47号处理决定不同，因而被诉处理决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且（2016）桂03行再1号行政判决已判令原荔浦县人民政府“重新就果洛岭的权属作出行政行为”，荔浦市政府重新作出被诉的处理决定，程序未违法。 龙回屯1-4组主张本案争执岭在78年处理决定中已全部确权归了龙回屯1-4组，78年处理决定确权范围东面界线在③号冲漕，如果78年处理决定确权范围东面界线在三月屯1-4组主张的②号冲漕，则与78年处理决定载明的“南至大路底冲槽田边为界”不符。因为②号冲漕以西的争执岭南面山脚大路边没有田，只有③号冲漕以西的争执岭南面山脚大路边才有田。三月屯1-4组认可78年处理决定的效力，但认为78年处理决定确权范围东面界线是在②号冲漕，②号漕往北延伸到岭顶就是78年处理决定的北面界线。因此，该院认为，78年处理决定确权范围的东面界线的具体位置是确定本案争执岭权属的关键所在。由于78年处理决定确权范围四至界线表述不详尽，又没有确权范围的界线图，以致双方对78年处理决定确权范围的东面界线具体位置发生争议，进而导致双方对78年处理决定确权范围的北面界线的具体位置也有不同的主张。虽然龙回屯1-4组以78年处理决定载明的“南至大路底冲槽田边为界”来说明东面界线在③号冲漕有一定的道理，但荔浦市政府通过现场勘查，以及调查78年处理决定中参与踩界的三月屯1-4组村民罗信庭、罗庆光均证实78年处理决定确权范围的东面界线在②××而非龙××组主张的③号冲漕，参与78年处理决定踩界的龙回屯1-4组村民韦现文证实78年处理决定确权范围“东面从三月屯的古排岭冲漕上至软凹止……北从冲漕上至岭脊到古排岭冲漕软凹止”，本案争执岭中只有②号冲漕往上（北）才有“软凹”，③号冲漕往上（北）则是岭顶，没有“软凹”，虽然三月屯1-4组的古排岭的具体位置现争执双方有争议，但从“软凹”的位置可以判断78年处理决定确权范围的东面界线在②号冲漕。且龙回屯1-4组在①号漕至②号漕之间的争执岭种植了湿地松进行管业使用，三月屯1-4组在②号漕至③号漕之间的争执岭植树进行管业。故荔浦市政府根据78年处理决定载明的四至界线，结合证人证言及争议双方以②号冲漕为分界线的各自管理使用争执岭事实，先后四次对本案争执岭作出的四份确权决定，其中三次的确权结果一致，均以②号冲漕作为双方山岭的分界线，②号冲漕东面的三月屯1-4组称的古排岭、香其岭确权归三月屯1-4组所有，②号冲漕西面的三月屯1-4组称的歌鲁岭确权归龙回屯1-4组所有，这是荔浦市政府对其作出的78年处理决定确权范围进一步予以明确的职权，未违法。 虽然平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平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认定“且三月屯1-4组（注：本案龙回屯1-4组）所持的《山权林权证》，证载的四至界线与争执岭四至界线一致，面积基本相符”，该认定仅是对龙回屯1-4组《山权林权证》中记载的高贬岭项内容的认定，未涉及到本案的争执岭。龙回屯1-4组《山权林权证》中的果洛岭项内容，未经山场相邻权利人确认，荔浦市政府予以撤销，是荔浦市政府自行纠错的行为，亦未违法。 综上，龙回屯1-4组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龙回屯1-4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龙回屯1-4组负担。 上诉人龙回屯1-4组上诉称，（一）果洛岭在清朝、民国时期，一直是龙回屯韦姓人氏的祖业山场，龙回屯1-4组三穴祖墓均在争议地内，墓碑上均有文字记载，岭地名称叫“果洛岭”，龙回屯1-4组对该土地拥有合法来源，且长期种植经营，管业事实清楚。三月屯1-4组没有土地来源，对争议地也没有任何管业事实，其称的歌鲁岭、古排岭、香其岭不在果洛岭争议范围。78年处理决定生效后，龙回屯1-4组和三月屯1-4组一直遵照执行，一直到1991年造林灭荒前没有争议。根据78年处理决定内容，果洛岭的东面界线应是在③号冲漕而不是②号冲漕。在①②号冲漕之间南边没有田的存在，认定②号冲漕是果洛岭的东面界线，与78年处理决定果洛岭南边参照物“大路底冲漕田边为界”记载不符。此外，1978年处理龙回屯和三月屯关于果洛岭土地纠纷时不是因为歌鲁岭、香其岭发生争议，而且当年主办人文祖光在2010年11月3日调查中也陈述东面界线是③号冲漕。荔政处〔2018〕5号处理决定、市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东面界线是②号冲漕，不正确。（二）原审法院违反回避法定程序。合议庭成员陶明法官此前曾三次参加对果洛岭行政案件的审理，龙回屯1-4组收到《权利告知书》后申请其回避，但2019年12月26日的原审判决的合议成员仍有陶明。（三）本案果洛岭山林土地权属纠纷从2006年至今，历经多次行政确权、行政复议和诉讼，反反复复，耗费大量司法资源，未能实质解决问题。人民法院依据司法变更权，应直接根据查明事实将果洛岭山林土地权属判决归龙回屯1-4组所有。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市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和荔政处〔2018〕5号处理决定；判决本案争议的果洛岭山林土地权属归龙回屯1-4组所有。 被上诉人荔浦市政府答辩称，（一）龙回屯1-4组主张本案处理决定附图所标注的③号冲为双方权属分界线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1978年龙回屯1-4组和三月屯1-4组因为收摘争执岭上的茶籽引发土地权属纠纷，荔浦县人民政府曾作出78年处理决定，争议双方对此处理决定都予认可，但由于当时没有制作相应的权属界线图，导致双方产生本案界线争议。在本次确权处理中，经再次现场核实，与处理决定附图所标注的③号冲相接的是三月屯1-4组的大罗岭，而不是古排岭，即③号冲不可能称为古排冲。而对双方曾参与78年处理决定踩界代表的调查证实，当时确定给龙回屯1-4组的果洛岭的东面界线是“东面从三月屯的古排岭冲漕软坳止”（即②号冲止），北面界线是“从冲漕上至岭脊到古排岭冲漕软坳止”（与到②号冲相接）。反观③号冲，并无双方78年处理决定踩界代表所重点提到的标志性参照物“软坳”这一地形地貌，从整个争议现场来看，只有②号冲与“软坳”相对应。由此可以确定，78年处理决定确定给龙回屯1-4组的果洛岭与本案②号冲往东的古排岭、香其岭并无关联，且双方多次产生界线争议的地方均是在②号冲，各自实际管业也是②号冲作为权属分界。（二）龙回屯1-4组认为人民法院在本案中可行使司法变更权将争议地全部判决归其所有，是对法律的误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所确定的司法变更权的适用仅限于行政处罚这一范畴。涉诉行政行为不是行政处罚，在本案中不存在适用该条法律的情形。（三）原审判决的合议庭成员存在笔误，原审法院对此已经裁定纠正。龙回屯1-4组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综上，龙回屯1-4组主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桂林市政府答辩称，龙回屯1-4组和三月屯1-4组持有的《山权林权证》非经法定程序颁发，荔政处〔2018〕5号处理决定依法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争议双方都认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78年处理决定，但龙回屯1-4组主张该决定的东边界线是③号冲漕，北边界线从冲漕（龙回屯1-4组称大冲漕，三月屯1-4组称白鸽冲）沿该冲尾再沿岭脊倒水线上到291.9高程岭头止为界，与78年处理决定“东至三月村古排岭冲漕为界，北至冲漕为界”确定的界线范围不符，龙回屯1-4主张争议岭全部土地和林木所有权，证据不足，荔政处〔2018〕5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桂林市政府受理龙回屯1-4的复议申请后，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进行了认真审核和研究，并组织现场勘查，听取意见后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19号复议决定维持荔政处〔2018〕5号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的合议庭成员存在笔误，原审法院已裁定纠正，龙回屯1-4组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也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正确。龙回屯1-4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三月屯1-4组述称，荔政处〔2018〕5号处理决定和市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果洛岭的东边界线在②号冲，并以此将②号冲以西的争议地确权给龙回屯1-4组，以东的争议地确权给三月屯1-4组，完全与78处理决定一致，与争议地实情一致，与各方管理的事实一致，荔政处〔2018〕5号处理决定和市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所作出的裁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正确，龙回屯1-4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龙回屯1-4组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6年果洛岭东南角实地照片三张；2.2020年三张果洛岭鸟瞰航拍图；3.现场林木图片一张；4.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权利告知书》《开庭传票》《回避申请书》及《变更合议庭成员通知书》，拟证明龙回屯1-4组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原审法院也发送了变更合议庭成员通知，但其最后判决出来时合议庭成员没有回避；5.龙回屯1-4组《情况反映》，拟证明龙回屯1-4组向原审法院反映情况。经质证，本院认为，龙回屯1-4组提交的证据1-3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新的证据”，故对其提交的证据1-3不作为新证据接纳；龙回屯1-4组提交的证据4-5，虽然证明其申请回避的合议庭成员因工作安排变动已相应变更为其他法官组成合议庭，且原审法院已通知了龙回屯1-4组，但并不能证明原审程序违法，本院对此将在判决理由部分进行一步分析。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各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及主张，各方对于78处理决定均予以认可，争议的是78年处理决定确权范围的东面界线是在②号冲漕还是③号冲漕。虽然龙回屯1-4组以78年处理决定载明的“南至大路底冲槽田边为界”来说明东面界线在③号冲漕有一定的道理，但其主张东面界线在③号冲漕，北面则以“北到冲漕（三月屯1-4组称白鸽冲，龙回屯1-4组称大冲漕）并沿该冲尾再沿岭脊倒水线上到291.9高程岭头止”为界，这显然与78处理决载明的“北至冲漕为界”不符，而且也与龙回屯1-4组曾在2005年5月8日调解笔录中“北以冲为界，但冲不到岭顶”的陈述相矛盾。根据荔浦市政府现场勘查及调查，78年处理决定中参与踩界的三月屯1-4组村民罗信庭、罗庆光均证实78年处理决定确权范围的东面界线在②××而非龙××组主张的③号冲漕，参与78年处理决定踩界的龙回屯1-4组村民韦现文证实78年处理决定确权范围“东面从三月屯的古排岭冲漕上至软坳止……北从冲漕上至岭脊到古排岭冲漕软坳止”，现权属争议双方虽然对三月屯1-4组的古排岭具体位置有争议，但韦现文提到的标志性参照物“软坳”这一地形地貌，从整个争议现场来看，只有②号冲与“软坳”相对应，③号冲漕往上（北）则是岭顶，没有“软坳”。且龙回屯1-4组在①号冲漕至②号冲漕之间的争议岭种植了湿地松进行管业使用，三月屯1-4组在②号冲漕至③号冲漕之间的争议岭植树进行管业。故荔浦市政府根据78年处理决定载明的四至界线，结合证人证言及争议双方以②号冲漕为分界线的各自管理使用争议岭事实等本案具体实际，作出荔政处〔2018〕5号处理决定，以②号冲漕为分界线，将②号冲漕东面的三月屯1-4组所称的古排岭、香其岭确权归三月屯1-4组所有，②号冲漕西面的三月屯1-4组所称的歌鲁岭确权归龙回屯1-4组所有，这是荔浦市政府对其作出的78年处理决定确权范围进一步予以明确的职权行为，并未违法。桂林市政府经复议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19号复议决定维持荔政处〔2018〕5号处理决定，亦是正确的。因此，龙回屯1-4组请求撤销市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和荔政处〔2018〕5号处理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龙回屯1-4组上诉提及的原审审判程序问题。经查，龙回屯1-4组申请回避的合议庭成员因工作安排变动已相应变更为其他法官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且原审法院已通知了龙回屯1-4组，在案各方签署的一审庭审笔录也证明是由新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审判决书存在的合议庭审判员名字笔误，原审法院也已裁定纠正。故龙回屯1-4组关于原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龙回屯1-4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荔浦市马岭镇凤凰村委龙回屯第1村民小组、荔浦市马岭镇凤凰村委龙回屯第2村民小组、荔浦市马岭镇凤凰村委龙回屯第3村民小组、荔浦市马岭镇凤凰村委龙回屯第4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燕峰 审 判 员 蒋新江 审 判 员 韩胜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马 密 书 记 员 赵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