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7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关业锋，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 上诉人（一审被告）：黎业坤，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祖贵，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萍，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茂秀，女，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广水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思丽，女，1991年９月３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广水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帆，199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广水市。 以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勇，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关业锋、黎业坤与被上诉人王茂秀、刘思丽、刘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钦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桂0703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关业锋、黎业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茂秀、刘思丽、刘帆一审诉称：2017年6月份起，关业锋雇请受害人刘能和帮其驾驶车牌为桂Ｎ×××××重型牵引车牵引桂Ｎ×××××车进行拉货，2017年11月16日，受害人刘能和按其要求从钦州港出发到久隆、新圩拉木板，在装完货往钦州港方向途中，因车辆有问题，受害人刘能和在钦灵公路12ＫＭ＋300Ｍ处（久隆收费站附近）靠边停车并叫关业锋过来帮忙。之后杨广赞驾驶其所有的临时车牌为粵Ａ4ＢＱ42小型轿车沿钦灵公路由灵山往钦州市方向行驶，与行人刘能和相碰撞，造成刘能和当场死亡。2017年12月7日经广西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广赞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能和无责任。 受害人刘能和在事发前一直在广东省东莞市居住和工作。车牌为桂Ｎ×××××重型牵引车牵引桂Ｎ×××××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关业锋、黎业坤，该车是关业锋、黎业坤合伙购买和经营。2018年5月14日，我方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起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杨广赞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6日12时20分，在钦灵公路12ＫＭ＋30Ｍ处，杨广赞驾驶其所有的临时车牌为粵Ａ4ＢＱ42小型轿车沿钦灵公路由灵山往钦州市方向行驶，杨广赞驾驶的车辆车头碰撞行人刘能和（王茂秀的丈夫，刘思丽、刘帆父亲），造成刘能和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广西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广赞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能和不负责任。受害人刘能和在事发前一直在广东省东莞市居住和工作。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认定对我方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30120元；2.死亡赔偿金753686元（37684.30元／年×20年）；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我方以及受害人亲属异地办理交通事故事宜支出的交通费4457.5元；5.我方以及受害人亲属异地办理交通事故事宜支出的住宿费为3933元，有票据证明，伙食费酌情支持3人每人每天100元共7天为2100元，共计824296.50元，减去已经赔偿的30120元,剩佘794176.5元。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予以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80000元,另外，关业锋、黎业坤已经赔偿经济损失18000元。 刘能和受雇于关业锋为其从事汽车货物运输，关业锋、黎业坤系合伙关系，系受害人刘能和提供劳务的受益者，受害人刘能和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受害人刘能和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无任何过错，关业锋、黎业坤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1.判令关业锋、黎业坤向王茂秀、刘思丽、刘帆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666176.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茂秀、刘思丽、刘帆承担。 关业锋、黎业坤一审辩称，1.在本案之前，对方已经在2018年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起诉杨广赞及保险公司，该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过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王茂秀、刘思丽、刘帆已经选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起诉，虽然在庭审过程中主张只向保险公司索赔，但实际上是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案由向杨广赞主张赔偿，保险公司只是代杨广赞赔偿。在钦南区句已经明确除了保险公司的赔偿11万元，其余损失由杨广赞进行赔偿。本案中，有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是侵权责任纠纷，一个是提供劳务合同关系。在法律上是选择之诉，对方只能选择一个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在选择了一个法律关系起诉后，就不能选择另一个法律关系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故王茂秀、刘思丽、刘帆没有权利再向我方主张赔偿。2.受害人刘能和在事故发生时，并不是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不属于从事职务行为，而是其判断错误或自身原因私自下车，行走在公路上才发生的事故。因此，王茂秀、刘思丽、刘帆不能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3.王茂秀、刘思丽、刘帆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予认可。王茂秀、刘思丽、刘帆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刘能和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或工作满一年。 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桂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桂Ｎ×××××车登记所有人为钦州市钦州港远鹏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关业锋、黎业坤。2017年11月16日，关业锋、黎业坤雇佣王茂秀、刘思丽、刘帆的亲属刘能和从钦州市钦州港出发到钦州市钦南区久隆新圩将木板运输到钦州港码头。同日11时20分许，刘能和装完货后将车辆开至事发地点时，电话告知关业锋，车辆有点问题，需要关业锋到现场对车辆进行检查。随后，关业锋便赶往事发地点。同日12时20分，杨广赞驾驶其所有的临时车牌为粤Ａ×××××小型轿车沿钦灵公路由灵山往钦州市方向行驶，至钦灵公路12ＫＭ＋300Ｍ处，杨广赞驾驶的车辆车头碰撞行人刘能和（王茂秀的丈夫，刘思丽、刘帆的父亲），造成刘能和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关业锋便将桂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桂Ｎ×××××车开走。经广西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广赞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能和不负责任。受害人刘能和在事发前一直在广东省东莞市居住和工作。王茂秀、刘思丽、刘帆于2018年7月27日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起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杨广赞，请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110000元。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认定王茂秀、刘思丽、刘帆的损失为：1、丧葬费30120元；2、死亡赔偿金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王茂秀、刘思丽、刘帆以及受害人亲属异地办理交通事故事宜支出的交通费4457.5元；5、王茂秀、刘思丽、刘帆以及受害人亲属异地办理交通事故事宜支出的住宿费为3933元，伙食费酌情支持3人每人每天100元共7天为2100元，共计824296.50元。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桂0702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原告王茂秀、刘思丽、刘帆因刘能和死亡损失的精神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共110000元；二、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由杨广赞负担。事故发生后，杨广赞赔偿王茂秀、刘思丽、刘帆丧葬费30120元，关业锋、黎业坤赔偿王茂秀、刘思丽、刘帆经济损失18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王茂秀、刘思丽、刘帆因刘能精神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共110000元。2020年2月28日，王茂秀、刘思丽、刘帆提起本案诉讼。 钦北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处理，认定杨广赞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能和不负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关业锋、黎业坤作为雇主应对刘能和在劳务过程中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茂秀、刘思丽、刘帆明确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其就是选择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侵权的第三人追偿。关业锋、黎业坤抗辩：王茂秀、刘思丽、刘帆已向侵权人主张并取得部分赔偿款，不能再向关业锋、黎业坤主张权利以及受害人刘能和在事故发生时，并不是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不属于从事职务行为等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能和在为关业锋、黎业坤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的过程中，发现车辆出现问题后将该情况告知给关业锋、黎业坤，关业锋、黎业坤也赶来现场处置的途中，刘能和被案外人杨广赞驾驶的车辆车头碰撞造成死亡，故刘能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了人身损害。另外，赔偿选择权的主体系在雇员，在不重复赔偿的情况下，王茂秀、刘思丽、刘帆均可向任何一方进行主张。因在本案中王茂秀、刘思丽、刘帆向关业锋、黎业坤主张的经济损失未另外向杨广赞主张，故对关业锋、黎业坤的相关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刘能和死亡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1、丧葬费，按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020元，计算6个月为30120元，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王茂秀、刘思丽、刘帆提供其事故发生前刘能和已经在广东省东莞市居住生活满一年的证据，因此刘能和因本案事故死亡，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一般地区）计算20年，即为75368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王茂秀、刘思丽、刘帆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王茂秀、刘思丽、刘帆丧失亲人，造成精神痛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交通费，王茂秀、刘思丽、刘帆以及受害人亲属异地办理交通事故事宜支出的交通费4457.5元，有票据佐证，予以支持。5、王茂秀、刘思丽、刘帆以及受害人亲属异地办理交通事故事宜支出的住宿费为3933元，伙食费酌情支持2100元。 综上，王茂秀、刘思丽、刘帆的经济损失为824296.5元，减去杨广赞赔偿的丧葬费30120元，两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18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的精神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共110000元后，关业锋、黎业坤赔偿王茂秀、刘思丽、刘帆的经济损失666176.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关业锋、黎业坤赔偿原告王茂秀、刘思丽、刘帆的经济损失666176.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钦南区人民法院或该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523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关业锋、黎业坤负担。 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上述一审判决后，一审被告关业锋、黎业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1、受害人刘能和对其自身死亡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刘能和在劳务过程中死亡依据不足。2、赔偿金应按2017年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的收入标准计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能和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王茂秀、刘思丽、刘帆答辩：1、受害人刘能和在为对方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的过程中，发现车辆出现问题后将该情况告知给上诉人，对方也正在赶来现场处置的途中，受害人刘能和被案外人杨广赞驾驶的车辆碰撞造成死亡，应认定受害人刘能和在从事雇佣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的。2、受害人刘能和本身没有任何过错，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处理，也认定我方没有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3、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广东东莞市城镇居民可支配的收入标准计，一审适用的赔偿标准正确，同意一审判决。 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关业锋、黎业坤举出下列证据。一、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交通事故照片。证明：1、交通事故现场的环境及状况；2、事故发生前刘能和停车后离开车辆行走于公路上，从事与劳务无关的事实。二、工作笔记本，证明：刘能和自2017年6月起至事故发生，其在广西钦州市持续居住并从事货运业务的事实。 被上诉人王茂秀、刘思丽、刘帆没有新证据提供。 针对上述证据，上诉人关业锋、黎业坤认为，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交通事故照片，证明刘能和停车的地方显然是不属于交通法规定的停放地点，而且停放后也没有放置相关的警示标志，事故发生后关业峰到事故现场从交警手上拿到车钥匙把车开走，车辆并不属于不能移动，刘能和的停车行为是违法停车。刘能和违法停车后沿着公路行走200-300米后才发生交通事故的，显然不是从事劳务活动的行为。工作笔记本是刘能和本人的记录，详细记录刘能和2017年6月初开始就帮上诉人从事货物运动业务的事实以及记录每一天运输货物的往返地点及集装箱号，证明了刘能和2017年6月开始连续居住在钦州的事实。 被上诉人王茂秀、刘思丽、刘帆质证认为，对由关业锋、黎业坤提供的：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交通事故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受害人刘能和从事与劳务无关的事情，相反印证了受害人刘能和是在运输货物途中遭受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对《工作笔记本》的“三性”都有异议，没有刘能和签字或确认的信息。而上诉人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也说明刘能和在2017年6月开始断断续续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刘能和在2008年至2017年一直在广东东莞市居住以及收入，并经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也认定受害人刘能和是长期居住在东莞市的事实，该判决书已生效。因此，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依法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关业锋、黎业坤提供的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交通事故照片仅能证明刘能和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情况和经交警部门处理的情况，提供的《工作笔记本》来源不明，也没有刘能和的签字确认，故对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依法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因王茂秀、刘思丽、刘帆认为，其亲属刘能和受关业锋、黎业坤的雇请，驾驶关业锋、黎业坤所有车牌为桂Ｎ×××××重型牵引车牵引桂Ｎ×××××车进行拉货，在执行雇佣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要求赔偿损失而引起。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受害人刘能和是否在执行雇佣工作中死亡？其自身是否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担多少责任？ 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依法传唤双方当事人召开庭前会议，上诉人关业锋、黎业坤辩论认为，1、按照《侵权责任法》35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的原则，而不是适用无过错的规则。应该根据双方有无过错来分担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刘能和车辆有问题而停车的依据不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车辆不能移动的事实和马上需要排除的事实，刘能和停车行为与发生交通事故无关。3、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能和下车行走的原因，刘能和虽在拉货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但刘能和本身有过错，应自负50%的责任。4、一审判决适用的赔偿标准没有依据，一审判决直接参照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能和长期居住在东莞市没有依据，应当采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事实，而不是采信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5、刘能和经常居住地的问题，对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说明直到本案起诉之前刘能和居住在东莞市，事发时刘能和在钦州居住而不是广东居住，应该适用广西或湖北标准，刘能和是湖北省农村户籍居民。其它持与上诉状相同的意见。 被上诉人王茂秀、刘思丽、刘帆辩论认为，1、刘能和是在从事雇佣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应认定为执行职务行为，该事实有上诉人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以及一审所陈述的以及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对方主张没有在路边停放车辆，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均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受害人有过错。3、事故的原因是第三人吸毒无证驾驶导致，刘能和作为行人在人行行道被撞死的，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也认为受害人是没有责任，因此受害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4、上诉人主张适用的《侵权责任法》35条规定，并不包含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情形，对方适用法条是错误的。5、一审适用的赔偿标准是正确的，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是广东东莞市，按照东莞市的赔偿标准计算正确。其它持与答辩状相同的意见。 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王茂秀、刘思丽、刘帆的亲属刘能和与上诉人关业锋、黎业坤构成雇用关系属实，事实发生在刘能和为关业锋、黎业坤运送货物，因车辆发生故障处理的途中，故王茂秀、刘思丽、刘帆的亲属刘能和是在执行雇佣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的，上诉人关业锋、黎业坤作为刘能和提供劳务的受益者，对刘能和死亡所导致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刘能和因被第三方杨广赞驾驶其所有的临时车牌为粤Ａ×××××小型轿车碰撞而死亡的，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刘能和没有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关业锋、黎业坤也举不出刘能和因自身原因存在过错的充分证据，一审判决由关业锋、黎业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正确，二审依法采纳。 刘能和籍贯湖北省广水市郝店镇双河村，在2008年至2017年一直在广东东莞市居住生活，在已生效的王茂秀、刘思丽、刘帆诉杨广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受害人刘能和是长期居住在东莞市的事实，该判决书已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关业锋、黎业坤上诉主张刘能和的赔偿标准应该适用广西或湖北的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损失，举不出充足证据证明。因此，一审判决对刘能和的赔偿计算标准：1、丧葬费，按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020元，计算6个月为30120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一般地区）计算20年合理，二审依法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关业锋、黎业坤上诉依据不足，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61.76元，由上诉人关业锋、黎业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碧珊 审 判 员 黄载文 审 判 员 王英佑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泓向 书 记 员 陈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