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302民初11186号 原告：石绍亮，男，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涛，河北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赫，河北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皇岛市海港医院，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文化路。 法定代表人：韩忠厚，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林，男，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男，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河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宋继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海，男，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原告石绍亮与被告秦皇岛市海港医院（简称海港医院）、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简称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绍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涛、被告秦皇岛市海港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林、张琪、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绍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5331309.41元并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原为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员工，2014年1月23日二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秦皇岛市海港医院将医院内的连廊增项工程发包给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施工，之后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原告签订《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负责完成该施工项目。2014年底该工程完工并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2017年1月3日，经秦皇岛正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评审报告，该工程审核造价为30881908.41元。但是二被告至今未能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截止至2017年9月8日共计拨付25550599元，尚拖欠5331309.41元未付。故原告只好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并支付利息。 被告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辩称，一、海港医院与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海港医院与石绍亮之间没有工程承包合同。海港医院不知晓石绍亮在诉状中所述的与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有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原告向海港医院索要工程款没有依据。二、海港医院与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经一审造价管理机构备案后拨付工程款至70-80%，二审造价管理机构备案后拨付工程款至95%，余下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工程经一审造价管理机构审核造价为30881908.14元；海港医院已经拨付工程款25550599元，付款比例达到了82.74%（25550599元÷30881908.14元×100%=82.74%）；截至目前尚未进行二审造价管理机构备案，海港医院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 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事实是真实的，对于诉讼请求数额没有异议，但是因为海港医院没有拨付该工程款，所以无法给付原告，三建公司不应承担利息及诉讼费。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3日，秦皇岛市海港医院（发包人）与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第一部分…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连廊增项工程施工。工程地点：秦皇岛市海港医院院内。工程内容：本工程为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连廊增项工程，建筑面积为7622.4㎡…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本项目结构、装饰装修、水、暖、电等安装工程。三、合同工期。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74天。从2014年1月23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10月31日竣工完成…第二部分通用条款…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进度款按月拨付，工程进度款经跟踪审计认可的实际完成工程量按70%拨付至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经一审造价管理机构备案后拨付工程款至80%，二审造价管理机构备案后拨付工程款至95%。余下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 石绍亮（承包方）与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内容为：“…发包方将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连廊增项工程承包给石绍亮经营管理。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本协议共同遵守执行。一、承包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连廊增项工程；2、工程地点：秦皇岛市海港医院院内…发包方向承包方收缴工程管理费的总额为工程总价款的1%计12.71万元（暂定，以工程最终结算数额为准）…”。 2016年4月28日，秦皇岛市海港医院委托秦皇岛正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医院连廊工程及连廊增项工程施工、4#楼改扩建工程施工、4号楼装修改造工程施工、放化疗室改接建工程施工及3#-4#楼连廊（五层）工程施工工程进行结算评审。2017年1月3日，秦皇岛正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秦皇岛市建设工程预（结）算备案书》及《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连廊改造工程评审报告》，审核造价为30881908.41元，海港医院预交鉴定费287000元。 原告石绍亮及被告海港医院均认可被告海港医院分别在以下时间向原告石绍亮支付工程款：2013年12月3日付1200000元；2014年1月31日付1200000元；2014年4月13日付2000000元、800000元；2014年5月24日付2000000元；2014年6月15日付800000元、700000元；2014年7月30日付1800000元；2014年9月30日付1800000元、1000000元、800000元、625763元；2014年10月15日付503702元；2014年12月31日付1500000元；2015年1月5日付2200000元、421134元；2015年2月15日付2200000元；2017年1月18日付1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付1000000元；2017年5月4日付1000000元；2017年9月8日付1000000元；以上合计25550599元。 原告以二被告至今未能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减少为：要求二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473403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另查明，二被告均认可原告石绍亮为实际施工人。原告及被告海港医院均认可“案涉工程不是同时交付使用，完工一个交付使用一个，最晚的一个是在2014年底完工了，交付时间最晚的是在2015年初。” 原告石绍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一、石绍亮（承包方）与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秦皇岛市三建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原告承包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连廊增项工程，工程范围和内容按照市三建公司与建设单位的施工合同条款。 证二、秦皇岛市海港医院（发包人）与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之间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原告作为市三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该合同为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274天，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10月31日。合同专用条款26.1条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月拨付，工程进度款经跟踪审计认可的实际完成工程量按70%拨付至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经一审造价管理机构备案后拨付工程款至80%，二审造价管理机构备案后拨付工程款至95%，余下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 证三、秦皇岛市建设工程预（结）算备案书及《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连廊改造工程评审报告》，证明案涉工程结算在2016年4月28日报审，海港医院委托秦皇岛正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评审，2017年1月3日作出评审报告，审核造价为30881908.41元。 证四、拨付工程款明细以及银行进账单，证明被告的付款情况，施工期间共计拨付工程款16729465元，工程完工后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拨付工程款8821134元，共计付款25550599元。 证五、海港医院食堂购买设备设施的收据3张，证明海港医院食堂在2014年底已经投入使用，证明案涉工程在2014年底交付使用。 证六、利息计算表，合同约定经一、二审造价管理机构备案后付款，但是没有约定审计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工程在2014年底交付使用，故应由2015年1月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工程款总额30881908元，2015年1月1日前已付16729465元，扣5%质保金1544095元，计息本金按欠款额12608348元计算，之后被告陆续付款，计息本金相应调整，2016年1月1日质保期满，在加入质保金1544095元继续计算，截止到开庭之日利息为1268525元。 被告海港医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海港医院将工程按正常发包程序发包给三建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 对证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是我方不同意原告的主张，被告海港医院按照这份合同如期拨付了工程款，由于没有进行第二次审计造价，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 对证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是我方不同意原告的主张，该审核的造价款海港医院应在第二次造价审计后拨付给三建公司。 对证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是我方不同意原告的主张，该审核的造价款海港医院应在第二次造价审计后拨付给三建公司。 对证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工程是否投入使用并不能用采用的食堂设备进行证明，且本案不能以工程投入使用开始计算逾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本案被告海港医院和三建公司约定了二审造价管理机构造价后，拨付剩余工程款，目前没有进行二审造价管理机构的备案，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被告海港医院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所以不存在逾期付款的利息。 对证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一和证五。 被告三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同意原告的意见。 被告海港医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一、秦皇岛市建设工程预算备案书复印件一页，证明工程经一审造价管理机构审核造价为30881908.41元； 证二、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2页，证明一审造价管理机构秦皇岛正信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法定资质； 证三、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书复印件一页，证明一审造价管理机构秦皇岛正信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甲级资质； 证四、《付市三建连廊改造工程款明细》复印件一页，证明已经拨付工程款25550599元，付款比例达到了82.74%，符合合同约定的80%，剩余应付工程款5331309.41元； 证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41页，工程名称：秦皇岛市海港医院放化疗室改接建工程施工，证明工程款支付符合合同规定； 证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76页，工程名称：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连廊工程施工，证明工程款支付符合合同规定； 证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40页，工程名称：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连廊增项工程施工，证明工程款支付符合合同规定； 证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41页，工程名称：秦皇岛市海港医院3#-4#楼连廊（五层）工程施工，证明工程款支付符合合同规定； 证九、《秦皇岛市海港医院4#楼改扩建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复印件3页，证明工程款支付符合合同规定； 证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40页，工程名称：秦皇岛市海港医院4号楼装修改造工程施工，证明工程款支付符合合同规定。 原告对被告海港医院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一至证四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于证五至证十被告的举证目的不认可，合同虽然约定了经一审造价机构备案后付款80%，二审造价机构备案后付款95%，但该条款的约定我方认为限制了一方的权利，应为无效条款，并且没有约定审计的时间及期限，为约定付款期限不明，应按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18条的规定确定工程款给付期限为工程交付使用时，并且工程在2014年底完工，原告以及三建公司已经向海港医院提出结算请求以及结算资料，但海港医院怠于行使审核造价的义务，是在工程完工一年多后才委托正信造价公司进行一审，正信公司在2017年1月3日作出一审结论后至今也有两年多的时间，海港医院迟迟不进行二审，并以工程未经二审为由拒付工程款，其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三建公司对被告海港医院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认可。 被告三建公司未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秦皇岛市海港医院申请对“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连廊改造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20年3月27日，秦皇岛正源工程建设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对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连廊改造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连廊改造工程的鉴定结果为30284634元。原告石绍亮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鉴定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造价结果偏低，原告提出的问题并未得到解决。被告海港医院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意见书程序上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鉴定书真实性、实体上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我方不是认为鉴定书是假的，是对造价的价格不认可。我院认为工程造价的价格偏高，应当是初审时的价格再向下浮动才比较合理。被告三建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三建公司、海港医院是否应向原告石绍亮支付工程款4734035元： 1、关于三建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海港医院与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三建公司与石绍亮签订《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将所承包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石绍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石绍亮与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以及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31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诉讼，发包人与承包人就工程款问题尚未结算的，原则上仍应坚持合同相对性，由与实际施工人有合同关系的前手承包人给付工程款。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石绍亮及被告海港医院均认可案涉工程已全部竣工并最迟于2015年初全部交付给海港医院使用，案涉工程至原告起诉之日已经超过质保期，根据上述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三建公司给付拖欠的全部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2、关于拖欠工程款的数额。在诉讼过程中，海港医院申请对“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连廊改造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秦皇岛正源工程建设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对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连廊改造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记载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连廊改造工程的鉴定结果为30284634元；虽然原告石绍亮及被告海港医院对该鉴定结果均有异议，但均未提供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被告均认可海港医院已经向石绍亮支付工程款25550599元，海港医院尚欠工程款4734035元，故被告三建公司应给付原告石绍亮工程款4734035元。 3、关于海港医院是否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31条的规定，…如果发包人与承包人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或虽尚未结算，但欠款范围明确，可以确定发包人欠付承包人的工程款数额大于承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数额，可以直接判决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在承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欠付工程款范围明确是指判决中必须明确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和数额，不能简单表述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海港医院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4734035元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石绍亮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被告三建公司应给付石绍亮工程款4734035元，被告海港医院在欠付工程款4734035元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石绍亮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二、关于被告三建公司、海港医院是否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石绍亮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双方也未就工程款的给付时间重新达成协议，虽然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初全部交付使用，但原告自认2015年12月15日将编制结算资料提交给海港医院，现原告主张自2017年2月1日开始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2018年2月1日开始计算质保金（工程价款的5%）的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为被告准备了充足的时间对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进行审计和核算，但被告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三建公司应按原告主张的上述时间节点向原告石绍亮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被告海港医院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截止2017年2月1日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为30284634元×95%=28770402.3元，但截至该日被告已支付了23550599元，尚欠5219803.3元，之后分别于2017年5月4日、9月8日各支付100万元，尚欠3219803.3元；2018年2月1日被告应支付质保金1514231.7元，共计拖欠工程款及质保金4734035元；利息计算标准及明细如下： 1、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5月3日以欠付工程款5219803.3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2、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9月7日以欠付工程款4219803.3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3、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1月31日以欠付工程款3219803.3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4、自2018年2月1日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付的工程款3219803.3元和质保金1514231.7元合计473403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上述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石绍亮工程款4734035元，并向原告石绍亮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1、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5月3日以欠付工程款5219803.3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9月7日以欠付工程款4219803.3元为基数计算利息；3、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1月31日以欠付工程款3219803.3元为基数计算利息；4、自2018年2月1日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付的工程款和质保金473403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上述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秦皇岛市海港医院在欠付工程款4734035元的范围内对拖欠原告石绍亮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案件受理费49120元，鉴定费287000元，由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冬梅 审 判 员  韩有强 人民陪审员  贾 鑫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