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0567号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嘉创路**枢密院**。法定代表人：杜国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敬东，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丽，北京市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利县玉草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长安镇梁桥村**v>法定代表人：王引，执行董事。被告：平利玉草林（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v>法定代表人：王引，执行董事。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月鹏，北京仁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北京仁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罐茶公司）与被告平利县玉草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草林公司）、平利玉草林（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草林北京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罐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敬东，被告玉草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引，被告玉草林公司、被告玉草林北京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月鹏、韩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罐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玉草林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小罐茶”系列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产品，停止模仿原告包装装潢等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玉草林北京公司停止宣传、销售与原告“小罐茶”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产品；3、判令二被告在《北京晚报》连续30日刊登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4、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的商标在国内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小罐茶公司创立于2014年，是互联网时代体验经济背景下诞生的新型现代茶叶经营企业。小罐茶以传统工艺制作，包装采用真空充氮、小罐保鲜技术，是新技术与制茶传统工艺结合的典范，产品一上市就收到了消费者的追捧。原告对小罐茶进行了大力的宣传，特别是近年来在中央电视台、互联网等媒体进行了大量宣传推广，原告的小罐茶具有了非常高的知名度，先后斩获了中国设计红星奖、《罗博报告》2016年度“中国高端茶最具创新品牌”及2017年度“年度影响力中国茶品牌”、京东2017最具创新奖等多项业界大奖，具有极高知名度，广受消费者的认可与欢迎，积累了良好的商誉，原告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成为与原告不可分割的重要财产，极大地提升了原告的市场竞争力。二、原告商品的包装、装潢有一定影响。原告销售的“小罐茶”产品使用的罐体及罐盖是由原告独创设计而成，并取得了相应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具有极强的新颖性与独创性。其中，罐体采用食品级铝材制成，罐盖标识膜亦根据茶叶种类采用不同色调的铝膜制成，并使用真空充氮、小罐保鲜技术，完美地将罐体和罐盖融合，使小罐茶具有卫生、易保存、便携带的特点，并成为茶领域运用该包装的第一人。经过原告多年的使用与推广包装装潢已经具有非常高的独特性及显著性，并且实际能够发挥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结合原告商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可以认定原告的包装装潢已成为了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三、二被告系关联公司，共同实施了恶意侵害原告专利权的行为。经调查，发现被告玉草林公司生产模仿原告包装装潢的侵权产品，并由被告玉草林北京公司进行推广、销售。被告的“玉林草”茶叶包装盒、包装罐与原告生产的“小罐茶”产品的外观设计基本相同，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细节部分包括彩色构成、形状、材质等基本因素高度相似，容易导致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二被告作为茶叶的生产商、销售商，对原告的品牌和商品应当明知，二被告俨然为模仿原告而成立，其涉案侵权行为非法占用了原告的经营资源，具有高度主观恶意，被告的侵权产品并不具备原告产品采用的品质，容易给原告的品牌、声誉造成负面影响，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巨大。四、被告应承担因其侵权行为致使原告遭受的巨大损失以及维权支出的相应费用。二被告销售涉案产品均构成不正当竞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明显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了原告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被告玉草林公司、被告玉草林北京公司共同答辩称：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的“小罐茶”商标并非驰名商标。原告的“小罐茶”品牌并未形成极高的知名度或影响力。原告所列的各项品牌活动与奖项，只能证明原告的市场营销力度，并未形成独立品牌名称的影响力。二、二被告未曾实施恶意侵害原告专利权的行为。二被告未曾侵害原告的专利权。被告方的“玉草林”有商标注册证，享有专利，涉案商品上使用的包装纸作为美术作品有作品登记证书，并未侵犯原告的权利。原告声称答辩人的“玉草林”茶叶包装盒与原告的小罐茶外观设计基本相同，但实际二者包装完全不同。（一）原告的包装样式以文字为主，主打文字的外观设计，外观设计分为左右两半，左半部分印有清晰可见的“小罐茶”字样，右半部分写明茶品种与“戚国伟”。（二）而被告方涉案产品的包装以图形为主，是绞股蓝茶的图形，全包围环绕“玉草参须”字样，并在下方小字写有“天地涵养，玉草成林”的标语，与原告的包装具有极大差异；2、被告方完全没有侵害原告专利权的故意。被告方拥有自主的注册商标与外观设计的知识产权。被告方涉案产品包装盒是从其他包装销售商手中以合法渠道购买，与原告的包装贴纸完全不同，仅有装茶的小盒有些微相似。而众所周知，市面上无论是现场制作的饮品杯，还是包装精致的知名饮品，杯子都是大同小异。毕竟杯子、盒子都只有盛放这一个功能，不可能设计成奇形怪状；（三）原告主张二被告应当明知原告的品牌和商品。但原告商标并非驰名商标，也无闻名全国的茶品种，甚至原告销售多种茶品；而被告方无论产品包装还是营销方向，都只有陕西绞股蓝一种茶。二被告实在没有知晓原告的可能，希望原告认清自己的知名度与地位。三、二被告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被告方是在合法购买的盛装盒上塑封自己享有知识产权的包装纸，且被告方至今未将涉案产品流向市场，至今只将一份送与亲友、将另一份放于展会，根本未曾流向市场，也没有任何盈利，不可能给原告造成任何影响。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小罐茶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8）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2076号《公证书》（其中含有ZL201430250830.0茶叶罐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等），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24日“茶叶罐”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外观设计专利，原告享有独占使用权，该茶叶罐与其他包装装潢具有显著区别，经原告推广使用已具备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证据2、（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2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3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4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5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对于小罐茶的罐体包装，我方进行了突出的宣传，经过我方的宣传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独创的小罐茶相关“海报”作品分别获得作品登记证书。证据3、（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44号，拟证明被告销售的产品使用的茶叶罐与原告特有的茶叶罐相同，引人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销量巨大、获益极多，对原告的声誉及市场份额产生极大的影响，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证据4、公证费发票（1000元）和产品购买发票（1000元），拟证明原告的维权合理开支。补充证据1、职务作品知识产权确认书及附件，拟证明“小罐茶”外观包装、装潢由原告公司员工设计，属于职务作品，具有新颖性和独创性。该证据材料与原告证据1中的设计人姓名可以相互印证。补充证据2、原告小罐茶产品全国零售店铺明细表及全国零售店照片；补充证据3、原告小罐茶线上销售店铺统计及打印图片、产品宣传手册；补充证据4、（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303号《公证书》（内容含小罐茶经销商明细及部分经销商合同)；补充证据5、（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080号《公证书》（包含中盛审字[2016]第050号报告书、中盛审字I2017]第061号报告书、中盛审字[2018]第054号报告书）；补充证据6、（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079号《公证书》（内容含小罐茶广告费审计报告(2016-2017)--中盛审专字2017第058号审计报告)；补充证据7、原告“小罐茶”产品部分线下的广告照片；补充证据8、部分杂志、报纸对原告“小罐茶”的报道；补充证据9、原告小罐茶与知名品牌联名款包装宣传；补充证据10、(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230号《公证书》（内容含原告荣获的奖励荣誉）；补充证据11、（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362号《公证书》、检索报告目录。上述补充证据2-11，拟证明：原告“小罐茶”产品销售范围广、销售量大、用户认可度高，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为经营小罐茶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小罐茶”茶叶罐属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特有包装装潢。1、“小罐茶”系列商品在线上、线下店铺均有大量销售。原告在全国已开设630余家零售店，并发展了近50家经销商；2、原告斥巨资进行广告投放，利用各种渠道宣传推广；3、原告与明星对“小罐茶”知名产品合作推广；4、各大媒体对“小罐茶”的报道；5、“小罐茶”及其特有包装、装潢荣获的各类荣誉。补充证据12、原告的“小罐茶”产品空罐实物样品（标重均为“4g”的黄山毛峰、大红袍“小罐茶”各1个），原告拟证明，二被告的涉案产品包装和原告的“小罐茶”产品高度近似。被告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对原告小罐茶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案由为反不正当纠纷，不是专利权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的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海报”本身是客观存在的，但是仅凭海报，无法证明“小罐茶”的罐体具有影响力。且原告进行著作权作品登记的“海报”的内容与本案被诉产品无关，被告的涉案产品包装上并没有使用“海报”作品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涉案绞股蓝茶产品包装的产品排列为3排，一排5个罐包装，而原告的“小罐茶”产品大都只有一排，外包装箱体的材质不同，被告对产品包装罐的装潢申请了作品著作权登记，与原告“小罐茶”产品的包装装潢具有明显区别。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证费用不能计作经济损失。原告补充证据1的为复印件，没有原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对，不予认可。对于原告补充证据2-11，对其中5份《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公证书》里没有任何行政机关授予其著名商标的内容，不能证明“小罐茶”商标的知名度。原告对广告费的投入和其产品的影响力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对原告补充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提出的原、被告产品“近似”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为佐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共同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及《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被告对自己的品牌商品享有商标权，对外观设计作品享有知识产权。证据2、购买茶盒的《收据》，拟证明被告没有模仿原告的故意，且被告购买的茶盒数量小，对原告没有不良影响。证据3、涉案茶盒，证明被告的茶盒包装和原告的包装完全不同，没有侵害原告专利权的可能。原告小罐茶公司对二被告上述举证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商标注册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1中《作品登记证书》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法看出作品的内容，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举证目的均不予认可，《收据》上面没有任何的签章，其表述的产品内容也无法对应涉嫌侵权产品。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举证目的不认可，二被告的产品与原告“小罐茶”产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构成近似。在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4、补充证据2—12，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商标注册证》、证据3，质证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程度的认定，本院在本判决的后续部分进行论述。因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1为合同复印件，并非公开信息，因原告未提供该证据原件以供核实，且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的来源无法核实，现无法对其是否真实予以认定。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著作权登记证》（国作登字-2018-F-00650569）的举证形式虽为复印件，但因国家版权局对已进行的作品著作权登记信息向公众开放了公开查询渠道，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二被告并未提供经国家版权局认证的美术作品“安康特色”的具体内容，因而无法认定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提交的证据2系其自行提供，原告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查看该份《收据》，其上没有出具单位的印章、经手人签名，无法证明其来源，其内容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认为，本院作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一致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原告涉案“小罐茶”的包装、装潢情况的相关事实原告称，“小罐茶”特有包装、装潢具体指“小罐茶”茶叶罐的罐底、罐体、密封膜和配色所形成的包装装潢。其中，罐底为圆形，边缘处略有弧形；罐体为圆柱形，其上方有一个特别的设计，即罐体的上部与密封膜内容凹陷，方便密封，不会漏气。该茶叶罐密封膜采用铝箔复合片膜，可以更好地保鲜。铝箔复合片膜有半圆形的手柄，方便撕开。在配色设计部分，贴膜的配色和罐体的颜色具有识别度。罐体的材质是食品级铝材。通过原告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可知，在国内、国外，都看不到与原告外观设计权利产品相同或者近似的茶叶罐。原告提供的（2018）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2076号《公证书》证明，中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的原件与该《公证书》所附的复印件相符。其中所附专利号为ZL201430250830.0《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内容显示，专利设计人为侯钊于2014年12月24日获得该专利号项下的外观设计权，该外观设计产品的名称为“茶叶罐”，该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为用于茶叶盛放的器皿，该外观设计产品的设计要点为产品的形状要素，最能表明其外观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为该《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中的“左视图”；所附证书号为3057240的《专利登记薄副本》内容显示，专利号为ZL201430250830.0的专利权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12月24日，2018年2月28日，该专利权由原专利权人侯钊转移至现专利权人小罐茶公司。根据小罐茶公司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1月22日做出《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其内容显示专利号ZL201430250830.0，外观设计的类别为09-03，在其中“对初步结论的具体说明和解释，续页1”写明，本专利产品为“茶叶罐”的外观设计。在与本专利产品相同和相近种类产品中经过检索得到反映本专利部分设计特征和有关的设计文件若干，即对比设计，即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10。本专利与现有设计在产品的造型上存在明显区别，上述区别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与现有设计之间具有显著差异，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1款、第2款的规定，此外，未发现本专利存在其他不符合专利法有关外观设计授权条件的缺陷。在本案诉讼中，原告仅向法庭提供“小罐茶”产品空罐实物样品2个，包括标重均为“4g”的黄山毛峰、大红袍“小罐茶”各1个，未提供其“小罐茶”系列产品的外包装及“小罐茶”系列商品实物。根据原告提供的“小罐茶”产品空罐实物样品可知，标重为“4g”的黄山毛峰“小罐茶”包装具体情况为：罐身为圆柱型，采用金色的磨砂铝材制成，罐底与罐体垂直呈直角相连，罐口处采用了凹槽设计并使用了平滑的边缘，罐盖使用了圆形并带有一次半圆形小突起的铝质密封膜，该铝质密封膜底色为绿色，带几何形图案隐纹，其上横排印有标识内容依次为“”“XIAOGAUNTHA”“黄山毛峰”“HUANGSHANMAOFENG”“4g”,罐底信息为“二维码”“XIAOGAUNTEAAllRrghtsReserved.www.xiaogauncha.com”。标重为“4g”的大红袍“小罐茶”包装具体情况为：罐身为圆柱型，采用银色的磨砂铝材制成，罐底与罐体垂直呈直角相连，罐口处采用了凹槽设计并使用了平滑的边缘，罐盖使用了圆形并带有一次半圆形小突起的铝质密封膜，该铝质密封膜底色为红色，带几何形图案隐纹，其上标识为金色，标识内容由左、右两部分组成，由金色“︱”从中分隔。左部标识从上至下横排、依次为“”“XIAO”“GAUN”“CHA”“小罐茶”，右侧标识从上至下横排、依次为“大红袍”“DAHONGPAO”“W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大红袍技艺传承人”“王顺明”“4g”,罐底信息为“小罐茶二维码”“XIAOGAUNCHAAllRrghtsReserved.www.xiaogauncha.com”。二、有关原告涉案“小罐茶”的广告宣传、获得荣誉情况根据北京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2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3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4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565号《公证书》分别所附《作品登记证书》的内容确定，小罐茶公司享有美术作品《手托小罐海报》（国作登字-2015-F-00223546）、《手托小罐—茶山海报》（国作登字2015-F-00223547）、《春茶宣传海报》（国作登字-2016-F-00278022）、《“情满小罐”中秋海报》（国作登字-2016-F-00308565）的著作权，可用于其小罐茶的产品宣传推广。查看小罐茶公司制作的小罐茶产品宣传手册，其中标明“小罐茶”系列产品有8大名茶，包括西湖龙井、普洱茶、大红袍、茉莉花茶、滇红茶、铁观音、黄山毛峰、白毫银针，分别由一位制茶大师监制。根据北京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303号《公证书》主文及附件原告小罐茶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黄山小罐茶有限公司”与第三方（客户）分别签订的《经销合同》《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等合同内容可以确定，小罐茶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存在经销茶叶、茶具、茶柜等经营活动。根据北京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080号《公证书》、（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079号《公证书》结合原告小罐茶公司的产品宣传手册、小罐茶产品部分线下广告照片、网页宣传信息截图可以确定，中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小罐茶公司出具了《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2015年会计报表审计报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2016年会计报表审计报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2017年会计报表审计报告》，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证明，小罐茶公司在北京等城市、地域建设、地域建设了众多零售店公司审计报告对应年度的经营活动已达到一定的规模及其具体的财务状况，包括其对企业形象、相关产品在线上、线下媒体投放了广告进行相关宣传推广及为此支出广告费的情况。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230号《公证书》内容在一定程度证明了原告曾获得的荣誉及社会评价，其中包括，中国茶叶流通协会授予其“2017年中国茶叶最佳营销企业品牌”，中国设计红星奖委员会授予其“红星奖”；中国食品企业社会责任年会组委会授予其“2016-2017年度中国食品企业社会责任百强企业”，京东商城消费品事业部授予“2017消费品年度奖”等。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362号《公证书》内容可以证明，京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了《检索报告》及附件，证明以“小罐茶”为检索词，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标题及内文字段检索，根据原告要求挑选并打印全文161篇。在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全文字段检索，根据客户要求挑选并打印全文20篇。在本案诉讼中，根据原告自行提供的部分杂志、报纸的文章，也反映了《中国经营报》《北京参考》等报纸、杂志、网络媒体对“小罐茶”的宣传报道。三、原告通过公证购买的被告方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情况在本案诉讼中，原告仅指控二被告涉案产品的单个罐体涉嫌侵权，指控范围不包括被告涉案产品的包装盒及包装袋。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44号《公证书》载明，邱熙玥受尚律和（北京）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卫国的委托，于2018年10月22日到该公证处，称其代表公司代理了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的维权事宜，为涉嫌侵犯小罐茶公司享有带“小罐茶”字样商标的权利及其他专属权利的诉讼收集证据。申请对有关侵权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0月22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公证人员与邱熙玥来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的北京国际饭店会议中心三层紫金大厅B厅，该处公证人员监督邱熙玥使对上述场所的内外环境进行了拍照；邱熙玥在场所内洽谈后购买了茶叶，并当场取得了茶叶1箱（带“玉草林”字样）、联系卡片一张（带“玉草林”字样）、宣传册一份（带“玉草林”字样）及电子账单截屏（带“转账—魏魏魏”字样）。邱熙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将取得的证物带回驻地。该处公证人员在驻地监督邱熙玥对保全时取得的上述书证、物证进行了拍照。该处公证人员将上述书证封入证物袋，将上述物证进行了密封。邱熙玥对密封后的物证进行了拍照，贴封后的书证及密封居的物证交邱熙玥留存。邱熙玥将本次保全过程中拍摄的全部照片文件及电子账单截屏（共21页）进行了下载、打印。该处证明该《公证书》粘连的打印件（共21页）系邱熙玥在保全时取得照片文件、电子账单截屏文件打印所得。上述书证贴封、物证密封后交邱熙玥保管。经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44号《公证书》附件，根据（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44号《公证书》附件中的照片，2018年10月22日，北京国际饭店会议中心三层紫金大厅B厅举办了“陕西安康富硒食品暨包装饮用水北京招商推介会”（以下简称推介会），在该推介会场，邱熙玥购物后通过微信向“魏魏魏”转账支付该笔购物费人民币1000元。二被告承认，原告通过上述公证取证购得的证物绞股蓝茶叶系由玉草林公司经营、玉草林北京公司销售。在庭审中，本院打开封存完好的(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44号《公证书》的证物袋，从中取出证物为银色硬质皮革方型大包装盒。从该包装盒面看，盒面中心位置突出印有“玉草参须”中文文字及图，其下方印有“让绞股蓝造福人类陈**一九九一年十月六日”文字，在盒面下方凸出印制金字“CHINESEGIFT”；在该包装盒面左上角处从上向下依次印有“玉草林”图形商标（右上角加注??）、“玉草林”中文文字商标标识、“YUCAOLIN”商标标识。该包装盒盒底内容为，中间左上位置印有绞股蓝叶团形图案及“玉草林”“YUCAOLIN”标识组合，右上方为5片螺旋叶型图案（右上角加注??）、“︱平︱利︱绞︱股︱蓝︱”“PINLIGRNOSTEMMA”及“中国地理标志产品”标识组合；中间印有“天然富硒·人间仙草·绿色饮品”。下方信息左右分区，左侧信息文字横行排列，内容为“平利绞股蓝产品说明”…右侧信息横行排列，从上到下依次为“品名：玉草参须”“配料：精制平利绞股蓝龙须”“产地：陕西平利”…“生产商：平利县玉草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地址：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长安镇”等，上述信息内容均呈金色印制。打开该银色硬质皮革方型大包装盒后看到，其中内置排列有3排、每排5个，共计15个底色为圆柱形铝制罐盒，罐盖使用了圆形并带有一次半圆形小突起的铝质密封膜，该铝质密封膜底色为绿色（与原告标重为“4g”的黄山毛峰“小罐茶”包装上的绿色铝质密封膜有些色差），带几何形隐纹，其上信息为银色印制，标识内容突出位置印为“玉草参须”文字及图商标，其下文字依次为“天地涵养·玉草成林”“6g”。单罐包装为金色圆柱型罐身，采用金色磨砂铝材制成，罐体与罐底相连处有弧形过渡，罐口处采用了凹槽设计并使用了平滑的封盖边缘，罐盖为圆形铝质密封膜，边缘带有一个半圆形小突起设计。二被告自认，该包装罐内容物为玉草林公司经营的绞股蓝参须茶，其上所印标识为玉草林北京公司的注册商标。原告小罐茶公司的比对意见为，被告方的涉案绞股蓝茶单罐包装高度、罐体等均与原告“小罐茶”包装装潢高度近似。被告方涉案罐体的设计适合装4-8克茶叶，而原告的小罐茶规格有4克的，也有6克的产品，二者产品为相同的类别，均是国际商品与服务分类表中的第30类“茶叶”。除了二者罐底弧度不同外，被告的涉案产品罐体、颜色等均与原告“小罐茶”产品相同，被告的产品宣传册和联系卡可以证明被告对外宣传和销售了涉案产品。原告不主张消费者对特定产品来源的混淆、误认，主张被告的涉案产品包装、装潢会让消费者误认其和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即会让消费者误认双方存在许可与被许可、代生产、合作等特定关系。被告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比对意见均为，将原、被告的涉案产品包装装潢进行比对，二者除了均是圆柱形铝制包装罐外，没有其他相似的地方。原告不能独占圆柱形的包装罐。本案案由不是商标、专利或者著作权的纠纷，诉争案由为反不正当竞争纠纷，二者是否构成消费者在反不正当竞争意义上的混淆和误认，才是判断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的关键。被告方只生产、销售一种陕西绞股蓝茶，原告的小罐茶则有八大茶系，并不是一个品种，罐体的包装也完全不同。对于原、被告的产品，消费者很容易区分，不会混淆和误购。另外，产品的影响力和产品进行过广告宣传是两回事，原告不能证明其“小罐茶”具有影响力。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一）玉草林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营业执照》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茶叶及绞股蓝加工、种植、销售等。玉草林北京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营业执照》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食品等。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引，二者系关联企业。（二）在本案诉讼中，二被告共同提供了第14843182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标识为“YUCAOLIN”）、第14843190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标识为“绞股蓝叶”团型图形标识）、第14853472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标识为“玉草林”中文文字），上述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均为玉草林北京公司；二被告共同提供了第9983085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标识为“玉草林”中文及拼音组合），该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王引。至本案审理时，上述注册商标仍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三）为证明维权费用支出，原告小罐茶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向其出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佐证其公证费用支出，该发票号码为69915678，票面载明“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1000元；向本院提供了玉草林北京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其出具的《北京增值税发票》，佐证其为公证购买证物支出购物费1000元，该发票号码为89103871，票面载明“*茶叶及饮料*茶叶”1000元。（四）委托律师代理其进行了本案诉讼，但对其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相关费用票据。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正当竞争案由，本案审理范围以此为限。对超出该案审理范围的诉争内容，本案不予置评。对本案事实的审理、法律适用的评判，受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律调整。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一、原告“小罐茶”包装、装潢是否构成受反不正当竞争法律保护所保护的权益；二、二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如果二被告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其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查证情况，本院对争议焦点逐一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为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等经营行为，以避免构成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一、原告“小罐茶”包装、装潢是否构成受反不正当竞争法律保护所保护的权益。通常而言，“包装”，是指为识别商品以及方便携带、储运而使用在商品上的辅助器和容器；“装潢”，是指为识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特有”，是指商品名称、包装、装潢非为相关商品所通用，并具有显著的区别性特征。《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是指不为相关商品所通用，能通过特定在商品或服务上使用，使相关公众能够通过该标志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识别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的包装、装潢。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品包装、装潢权益应当具有两个构成要件，一是，权利主张人所生产、经营的商品应有一定影响，二是，该商品所使用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特有性。本案中，“小罐茶”并非是国家规定的标准名称或行业通用的名称。“小罐茶”的字面含意即指“小计量”“罐装”“茶叶”，作为一种商品名称，在本案中指代由原告生产经营的圆柱形小型罐装茶叶商品。根据已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小罐茶公司自2015年起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对其“小罐茶”系列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域内的多种媒体进行多种形式的广告宣传、推广。小罐茶公司的“小罐茶”系列商品在小罐茶公司在北京等城市、地域建设、地域建设了众多零售店定地域范围内取得较好的市场营收，其多次获得奖项。根据原告小罐茶公司的“小罐茶”系列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认定原告小罐茶公司的“小罐茶”为“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鉴于原告的诉讼主张，考虑原告的举证情况，本院在以下对“小罐茶”系列产品的包装装潢的分析、判断以“小罐茶”单个罐体的包装、装潢为限。小罐茶公司在既往的商品包装装潢使用过程中将“小罐茶”文字、小罐外观设计，与包装装潢中的其他文字标识信息及其他装潢元素形成有机结合，呈现出了具有一定独特性并与商品功能无关的视觉效果与显著特征。“小罐茶”系列产品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识别性特征，并非为相关商品所通用，仅为该商品所特有，应为该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通过小罐茶公司的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推广，其该商品包装装潢所发挥的商品来源的指示作用不断加强，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小罐茶”包装装潢视觉效果与显著特征与小罐茶公司“小罐茶”商品联系起来，具有了区分和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因现行法律并不要求商品包装装潢的“特有性”具备较高的显著性。考虑到茶叶商品的包装装潢形式具有较大的设计空间，在未有证据证明“小罐茶”包装装潢属于茶叶行业通用装潢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小罐茶”的包装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保护的包装装潢。根据我国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于“小罐茶”的包装、装潢是否具有足够的“显著性”，“小罐茶”商品的市场影响力是否达到“知名”程度，本院不再做进一步分析。本院认为，此举并不妨碍认定“小罐茶”的包装、装潢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二被告提出的原告的“小罐茶”品牌并未形成极高的知名度或影响力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二被告的涉案经营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竞争关系取决于以下两个条件：第一，该经营者的行为是否具有损害其他经营者经营利益的可能性；第二，该经营者是否会基于这一行为而获得现实或潜在的竞争利益。也就是说，只要经营者的行为具有对其他经营者的经营利益造成损害的可能性，且该经营者会基于这一行为而获得现实或潜在的竞争利益，则可以认定二者具有竞争关系。尽管原告、二被告的销售方式、销售对象人群等并不一定完全相同，但二被告的经营行为具有使得原告经营受损而自身获利的可能性，因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在于禁止经营者不正当竞争行为，明律制止经营者采用以仿冒等方式，以误导、欺骗等不正当手段进行非法市场交易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确定原告“小罐茶”涉案包装装潢特有权益的范围的过程，也是确定其权益归属的过程。在确定权益归属时，还应当尊重消费者基于包装装潢本身的特性而形成的对商品来源指向关系的认知。商品的包装装潢除具有商业标识意义、美化商品的功能外，还具有包裹商品以保障安全和便利运输携带等包装装潢功能性设计特征，在进行具体包装装潢的比对时应将其排除，其目的在于避免通过对标识性利益的保护而客观上产生保护技术功能的效果。原告系“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的权利人，其包装装潢具备反不正当竞争法语境下的权益属性，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系由“小罐茶”文字标识、小罐外观设计、包装装潢中的其他文字标识信息及其他装潢元素有机结合而形成的其包装装潢识别性特征，故此对“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的权益保护应遵循整体保护原则。由于原告的“小罐茶”使用的铝质包装材料属于灌装商品通用的包装材料之一；根据原告提供的“小罐茶”实物2个空罐样本，已证明其使用的罐盖贴标颜色并不是始终为单一颜色，不具有区别特定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且原告并不能证明其早于其他经营者将其用于包装装潢上，因此，铝质包装材料、单一颜色要素作为公共资源，不应由原告独占使用。对于原告的“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中采用的圆柱状罐装、铝质密封膜本身，因均属于密封商品包装的功能性设计方案，或因落入公知、公有元素，或因有限功能性有限选择，亦不能单独成为原告包装装潢权益请求保护的范围。绞股蓝茶叶商品属于茶叶类别范围，小罐茶公司与玉草林公司属于同业竞争者，玉草林公司作为生产厂家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其理应知晓小罐茶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小罐茶”商品所采用的包装、装潢的特有识别性特征，应当主动避让在先形成的具有一定影响的“小罐茶”商品的包装、装潢。玉草林公司在其生产经营的涉案商品“玉草参须”上使用小罐茶公司在先形成一定影响的“小罐茶”商品所采用的包装、装潢的特有识别性特征，即其在包装罐使用圆柱形小罐体、罐口处仿用凹槽设计、圆形铝质罐盖密封膜采用与“小罐茶”商品罐盖形状相似的半圆形小突起设计，上述设计元素叠加组合后所形成的涉案商品单罐体包装装潢视觉效果与“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的辨识性特征相近似。尽管玉草林公司涉案商品“玉草参须”在外包装盒及罐盖铝质密封膜上使用了玉草林北京公司及二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注册商标标识，其产品信息与原告的产品信息并不相同，并不必然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涉案产品为原告“小罐茶”系列商品，但玉草林公司涉案包装装潢使用行为从主观上具有仿冒的故意，客观上攀附了“小罐茶”商品品质的商誉。涉案商品“玉草参须”罐盖密封膜上的标识信息相比罐体的视觉效果并不明显，如果相关公众（消费者）不仔细地对罐盖密封膜上印制的标识信息进行阅读、观察，其单罐包装装潢足以令相关公众误认草林公司与“小罐茶”系列商品的经营者小罐茶公司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因此，玉草林公司上述涉案行为侵犯了原告小罐茶公司就其“小罐茶”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所享有的权利。三、二被告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玉草林北京公司与玉草林公司为关联企业，涉案商品“玉草参须”使用了玉草林北京公司的注册商标，且玉草林北京公司在推介会上对外销售了涉案商品，可以认定二被告在涉案商品的一定销售范围有分工合作的关系，玉草林北京公司销售涉案商品的经营行为亦构成侵权。二被告的涉案行为均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其中，玉草林公司应承担全部经济损失赔偿责任，玉草林北京公司应当在其销售涉案商品的范围内与玉草林公司承担连带经济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认为，二被告目前涉案商品的经营规模尚不致对原告企业、商品的商誉造成明显损害，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在《北京晚报》连续30日刊登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对于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共同提出的其涉案行为均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相关答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告在诉讼事实中指控“二被告共同实施了恶意侵害原告专利权的行为”，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关于二被告经济损失赔偿数额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小罐茶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二被告因侵权所获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小罐茶公司“小罐茶”产品及其包装装潢的市场影响度、二被告生产、销售涉案商品“玉草参须”的经营情况、侵权性质、情节等因素，酌定认定二被告各自赔偿原告小罐茶公司经济损失的方式、数额。原告小罐茶公司为维权诉讼进行公证取证，其公证取证、购物费用均有相关票据在案佐证，为维权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小罐茶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未对律师费单独列项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发生数额，但因本案属于知识产权诉讼，诉讼专业程度较高，且原告小罐茶公司确实委托律师参加了本案诉讼，故本院根据其律师费发生的合理性、必要性及原告的举证情况，对原告律师费主张酌情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利县玉草林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涉案侵权商品“玉草参须”上使用与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的“小罐茶”商品相近似的包装、装潢；二、被告平利玉草林（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与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的“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涉案商品“玉草参须”；三、被告平利县玉草林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被告平利玉草林（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20000元数额内连带赔偿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四、被告平利县玉草林工贸有限公司、被告平利玉草林（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合理费用支出（含公证费、购物费、律师费）共计7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平利县玉草林工贸有限公司、被告平利玉草林（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平利县玉草林工贸有限公司、平利玉草林（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庆丽人民陪审员  张燕生人民陪审员  周建祯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