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8408号原告（反诉被告）：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顾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梅，女，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十一度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砖厂北里**楼**3224。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傲，男，北京十一度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玉成，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尾会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十一度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度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游尾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梅、杨振中，十一度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傲、辛玉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尾会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游尾会AR旅游平台项目制作合同》于2018年8月6日解除；2、判令十一度公司返还合同款351822元；3、判令十一度公司赔偿损失（以47688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十一度公司退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4、判令十一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5日，游尾会公司与十一度公司签订《游尾会AR旅游平台项目制作合同》，约定游尾会公司委托十一度公司为其制作“游尾会AR旅游平台”项目，制作周期60个工作日，项目总价款476888元。游尾会依约向十一度公司支付了前期合同款351822元，但十一度公司至今未将委托项目制作完成。故游尾会公司诉至法院。十一度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双方签订合同后，十一度公司顺利履行合同，游尾会公司依约支付了前期合同款351822元，但自工作成果交付后，十一度公司多次催促游尾会公司履行审查义务，以结算尾款，但游尾会公司以未能通过审查为由一直拖延。十一度公司就审查问题与游尾会公司多次交涉，仍无果。后游尾会公司通知十一度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游尾会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十一度公司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并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游尾会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25066元；2、判令游尾会公司赔偿违约金损失5万元；3、判令游尾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游尾会公司对反诉答辩称：十一度公司所谓的交付或者完成根本不存在，游尾会公司至今没有提供符合合同约定及会议纪要要求的产品。涉案合同系委托研发制作合同，十一度公司存在利用游尾会公司原有网站及原有网站后台提供服务的情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单独制作开发，属于根本违约。故不同意其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1月25日，游尾会作为甲方、十一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游尾会AR旅游平台项目制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游尾会AR旅游平台制作。制作周期以签订合同之内算起，在60个工作日之间（视项目甲方资料准备情况）。AR项目报价，分项名称：创意策划设计、美术设计UI设计、三维模型及动画、吉祥物设计、AR功能开发（一期项目基础功能搭建）、全景照片拍摄、全景视频拍摄、美食用攻略等、用户信息，会员系统后台开发、服务器、抽奖系统后台开发、集成功能、发布测试、差旅；AR部分总价231330元，APP、官网、手机端总价（详见功能附件）29万元，项目总价为476888元。付费方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先期向乙方支付项目ARDEMO部分（香港、巴黎、洛杉矶三条线路）制作费用6万元整，该款项支付后，乙方开始进行制作工作并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制作。待甲方对ARDEMO部分验收并满意后，双方再就项目剩余部分进行开发，具体如下：自ARDEMO部分满意验收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先期向乙方支付剩余合同费用70%，人民币291822元整，该款项支付后，乙方开始进行制作工作；后期制作工作完成后，乙方交付成品，甲方审查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全部费用尾款，人民币125066元整。甲方对委托标的进行审查并最终审定。乙方针对所有项目提供3次免费修改；由于甲方原因需再行修改，费用另行计算。（每次修改双方签署《项目修改确认书》确认修改方案）。乙方应在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达标完成并交付甲方委托的节目创作工作。如有延期（每迟交一天），乙方需付给甲方延误项目费用的千分之一作为滞纳金。甲方对乙方提交的工作成果应有具体明确及可行的修改意见，并以书面形式在72小时内向乙方提出，否则视为无异议，甲方不得拒付设计费。乙方须在2017年月日前提交项目最终文件，如遇到甲方提出修改需求，制作日期则可延至提交最终版后15个工作日，甲方可追付相应的修改费用。2017年12月22日之《会议纪要》记载：会议主题为游尾会APP、官网、web端部分功能分析，并附有功能列表一份，列明一级功能、二级功能、功能描述。2017年11月27日，游尾会公司向十一度公司支付6万元，转账用途为AR开发费。2018年1月5日，游尾会公司向十一度公司支付291822元，转账用途为APP、官网部分开发费用。2018年3月8日，十一度公司出具《原型设计项目阶段确认函游尾会原型设计》，记载：按照合同规定，十一度公司已经完成网站、APP、手机站原型设计阶段，请确认设计成果，批准开始下一阶段UI设计阶段。游尾会公司签章确认原型阶段设计成果，批准工作进入UI设计阶段。2018年4月23日，游尾会公司在十一度公司出具的《原型设计项目阶段确认函游尾会UI设计》上签章并将照片以微信发送给十一度公司。2018年8月6日，游尾会公司委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向十一度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有：游尾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但截止目前贵司仍未制作完成，并且贵司内部负责项目的两个团队出现分歧，游尾会公司在多次交涉后，至今贵司仍未提交成品也无解决方案。游尾会公司告知十一度公司自签收律师函之日合同解除，并要求十一度公司立即返还已支付的35万元合同款。2018年8月10日，十一度公司回函，载有：我公司一致配合并已经提交了工作成果，解除合同不符合法规要求（我们准备了所有递交的项目邮件、截图、确认函、会议录音等资料作为证据）我司不同意解除合约。项目延期原因：1、客户在合同外不断新增功能；2、客户功能需求频繁修改，导致前期原型确认就花费3个月；3、客户反馈时间较长；（我们准备了所有递交的项目邮件、截图、确认函、会议录音等资料作为证据）；鉴于以上原因我公司不同意退还已支付的项目制作一、二期款项。由于我公司已经完成贵公司的项目任务，并新增了部分功能及工作量，在2018年7月31日进行了演示汇报，特此催告贵公司收到函件3日之内支付合同内约定的尾款，及新增功能部分的附加款项。庭审中，十一度公司称其于2017年12月23日首次将制作成果发送给游尾会公司，之后直至2019年3月12日，共进行38次修改。庭审中，游尾会公司称十一度公司提交之制作成果存在以下主要问题：1、仅提供测试版，未提供成品。2、十一度公司未进行单独研发，仅利用游尾会公司原有APP和官网后台进行修改，与合同目的不符。十一度公司称游尾会公司在原型和UI阶段已经确认了内容，原型是对整个项目架构进行梳理，是项目的骨架，骨架定了才能进行后续操作，而游尾会公司已对原型进行了确认，十一度公司仅是按照工程范畴和步骤进行，与原网站是否一样，是游尾会公司确定的。游尾会公司提交之微信群“游尾会APP开发”聊天记录有如下内容：2018年9月14日，游尾会公司“APP什么时候可以进入测试，和原型同步”，十一度公司“25号应该就可以了”，游尾会公司“后台啥的都会有了吗？”，十一度公司“是的”，游尾会公司“现在后台能看吗”，十一度公司“能的，早就可以了”，游尾会公司“这个跟我们现在后台是一样的呀”，十一度公司“是的，本来就是按照你们那个做的”，游尾会公司“那有很多功能没有啊”，十一度公司“数据也是从原来数据库导出来的”，“功能都有吧”。十一度公司提交之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起，游尾会公司多次就产品进度问题向十一度公司进行催告，十一度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游尾会公司提交了测试版软件，之后，游尾会公司多次提出与原型不一致，要求十一度公司修改，2018年10月18日起，游尾会公司就产品多项功能提出具体问题，十一度公司承诺进行修改，并多次提交修改版本，游尾会公司仍认为功能与原型不一致。2018年11月29日双方就此举行会议，会后，游尾会公司向十一度公司“开发问题整理”，十一度公司进行修改并多次提交修改版本，游尾会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多次发送“测试反馈文档-APP”，2019年2月28日，游尾会公司发送“二次开发的问题整理”，十一度公司答复称“另外，像第四个，属于新增需求”，“所有新增需求需要收取费用”，并对其中部分问题进行了答复。2019年3月12日，十一度公司“我们张总来公司了，我让她看看最新版本的app效果，稍后给你们这边反馈”，“我们需要确认一下，APP最新版本是2019年2月21日发的那个链接么？如果有更新的请重新发一下链接”，游尾会公司向十一度公司发送了链接；2019年3月13日，十一度公司称“各位老板啊，我们公司经营不下去了，各种款收不回来，您这边二期尾款也不用支付了，我们去申请公司执照吊销，然后之前给您们那边做的我们也截止今天把服务都停了，交不起服务器钱了”，十一度公司人员随后退出微信群聊。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游尾会公司与十一度公司签订之《游尾会AR旅游平台项目制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游尾会公司虽于2018年8月6日向十一度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双方于该日期之后，仍就软件的修改问题反复进行协商，十一度公司按游尾会公司提出的要求进行修改，双方的协商过程直至2019年3月13日方终止，故双方以实际行为表明涉案合同在2018年8月6日之后仍实际履行，游尾会公司于2018年8月6日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对游尾会公司要求确认合同于2018年8月6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十一度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游尾会公司支付合同尾款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游尾会公司对产品进行审查并最终审定。十一度公司提交之版本并未经过游尾会公司最终验收通过，游尾会公司多次提出十一度公司提交之产品与原型不符，十一度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双方确定之功能方案及原型完成了产品开发，故十一度公司并未完成产品开发义务，十一度公司无权要求游尾会公司支付合同尾款。游尾会公司在十一度公司未完成产品开发的情况下未支付合同尾款，不构成违约。故对十一度公司要求游尾会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及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十一度公司是否应返还游尾会公司已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十一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双方约定的功能最终完成产品开发，并于2019年3月13日终止了产品开发，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十一度公司未依约完成产品开发义务，构成违约，对游尾会公司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游尾会公司主张之违约金标准过高，结合双方履约情况，十一度公司的违约情节，游尾会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本院对违约金标准酌情予以降低。但十一度公司已完成了部分产品开发义务，并经过游尾会公司确认，在游尾会公司对产品测试版本提出修改意见后，十一度公司亦对产品进行了多次更新。结合十一度公司之履约情况，本院对游尾会公司要求十一度公司返还已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十一度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十一度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67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877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十一度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80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十一度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凛人民陪审员  陈俊燕人民陪审员  张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