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加勉，女，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24。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初帆，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禤映君，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亚贵，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公民身份号码442************5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锡泉，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75。上诉人张加勉因与被上诉人钟亚贵、钟锡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加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钟亚贵、钟锡泉向其赔偿损失13571.91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次斗殴是钟锡泉乱停车挡了林锡安车辆出入引发，张加勉上前劝架时被钟亚贵推倒，造成张加勉受伤，钟亚贵、钟锡泉的行为存在过错且与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仅以公安机关未认定该二人殴打张加勉为由认定不存在因果关系是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责任划分错误，张加勉自知身体不适仍上前劝架因而对损害后果也有一定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张加勉总损失27143.82元，钟亚贵、钟锡泉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应免除二人的赔偿责任。钟亚贵、钟锡泉共同答辩称，张加勉起诉不合理，认为钟亚贵推倒张加勉是不正确的，请求法院查看录像，其二人没有拉扯张加勉的腿，张加勉他们把钟亚贵的骨头都打碎了，钟亚贵根本动不了。张加勉一审起诉请求：判令钟亚贵、钟锡泉向其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共计27143.82元，包括医疗费802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天×（12天+2天）]、营养费500元、护理费2380元[150元/天×（12天+2天）+40元+240元]、误工费14040.13元[8596元/月÷30天/月×（12天+2天+14天+14天+7天）]、交通费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龙环派出所（以下简称龙环派出所）作出《到案经过》，内容为：2018年2月5日23时50分许，我公安机关接到林锡安报案称在中山市*************口与钟锡泉因停车问题发生口角，林锡权与钟亚贵到达现场后，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引发双方殴打。接报后，我公安机关民警迅速展开调查，后将涉嫌殴打他人的林锡安（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林锡权（男，1959年2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钟锡泉（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9号）、钟亚贵（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9号）等四人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询问。龙环派出所于2018年2月6日对钟亚贵进行询问，钟亚贵陈述事情的经过为：我被邻居叫林锡安两夫妻、他哥哥还有六七个人殴打。昨天晚上23时50分许，我儿子接到一个电话让他下去路边把车停好，随后他就下去了，下去之后林锡安就说我儿子的车挡他门口了，让我儿子把车移开，否则就砸烂我们的车，我儿子就跟他说如果确实挡住门口或者妨碍其他车辆进出的话可以移开，但是现在根本不妨碍车辆进出又不挡住门口，这时林锡安就过来推我儿子，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我听到吵架声就下去了，我先去说了一句怎么这么霸道？林锡安哥哥就过来推我了，我也顺手推回林锡安，然后就接近十个人冲过来打我们了，旁边的人过来劝架也被他们打了，后来我儿子就打电话报警，那些人就走了，警察到现场就把林锡安一家人和我儿子带回了派出所，而我就被120送到了医院。他们当时没有手持工具打我，但是他们手持木棍和铁棍打劝架的那个人，只是没有打到。我右侧第三肋骨前段骨折，两边膝盖擦损，左眼也被打肿了。我们没有还手，我儿子手脚磨损，左手扭伤。龙环派出所于2018年2月6日对钟亚贵的儿子钟锡泉进行询问，钟锡泉陈述事情的经过为：2018年2月5日23时50分许，我接到交警122的电话说我的车挡住了别人的门口叫我去挪车，我就在三楼去到我停车的地方通坑大街5号，那时林锡安就在那里等着我并说我的车挡住他的门口，我说这是路边是公用的，我没挡到你的门口，就这样我们就争吵起来，在争吵时林锡安的老婆和大哥也过来了，我爸和我老婆也来了，我与林锡安在争吵时他推了我，我挡开了，他就想打架，我说打就打，谁怕谁，他大哥就推我爸，我就过去还手，双方就打起来，那时就有5-6个人过来按住我和我爸在地上打，我们被打后就报警了，其他人见我报警就跑了，剩下林锡安和他老婆及他大哥在，之后一起到派出所处理的。我们开始没有拿工具打架，后来有邻居出来劝和时对方拿铁管出来但没打到人。我爸钟亚贵和我老婆陈水娣没有动手打架，我爸钟亚贵是被打的，我老婆陈水娣只是劝架。我与林锡安打，我是还手但没打到他。我爸钟亚贵右手、双膝盖受伤，还有右胸第三条肋骨骨折，在沙溪隆都医院住院治疗，我的左手有伤，现觉得有点痛。龙环派出所于2018年2月6日对林锡安进行询问，林锡安陈述事情的经过为：2018年2月5日23时许，我回到中山市*************家门口，有一辆小车停在我家门口，我就打了122挪车热线，等了好久都不见有人出来挪开车，我就连续再打了四、五次122挪车热线，过了一会儿旁边有一名男子出来门口，车应该是他的，我就跟他说“我等下要开车回来，请你把门口小车挪开一下”，他就说“这里是公众地方，路又不是你的，我想停哪里就停哪里”，我就说“你天天把车停在我家门口我都不说你，今天我是准备开车回来送点东西，你就不能把车挪开吗”，接着该男子的老婆和他父亲就出来了，该男子就马上把衣服脱了，我就叫他不要动手，随后他就把我推到在地上，我膝盖已经受伤了，我就站起来和他打起来了，随后我老婆就从家里出来准备劝我们动手，该男子的父亲就把我老婆按到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警察到了现场，警察在现场了解情况的时候，村里有一名以前吸毒的男子就掏出了一把长刀，往我方向走来扬言要砍死我，后来被他老婆拦住了，我到医院检查过后，现在来派出所反映情况。我被邻居的一名年约30岁的男子殴打，我的右脚膝盖和左脚膝盖都受伤了，胸口和背部都有点痛。我妻子被该男子的父亲殴打，我当时只看到该男子的父亲用手把我老婆按在地上。我妻子受伤了，头部疼痛和呕吐。是该男子先动手把我推倒在地上，我有还手。对方没有使用工具殴打我。龙环派出所于2018年2月6日对林锡权进行询问，林锡权陈述事情的经过为：2018年2月5日23时许，在中山市************，看到我弟弟林锡安在跟邻居家的男子在打架，我过去准备劝架的时候，被邻居家的男子一手把我推到在地上了，等我站起来的时候，我弟弟的老婆在门口就被邻居家该男子和他父亲按到在地上，这时警察刚好到了现场。被邻居的一名年约30岁的男子殴打，该男子用手把我推到在地上，我的脚和背部都有点疼痛。我没有还手，对方没有使用工具殴打我。龙环派出所于2018年10月11日对张加勉进行询问，张加勉陈述事情的经过为：2018年2月5日23时许，我当时在沙溪镇申明亭通坑大街5号休息，忽然就听到门外很吵，听见是我丈夫林锡安在跟人吵架，然后我就走出去看情况，当时看见现场很多人，其中林锡安、林锡权跟钟亚贵父子两人在争吵，随后林锡权和钟亚贵二人就开始用手互推对方的身体，此时现场就开始很混乱，我就走过去劝他们，之后姓钟父子其中一人（具体是何人围殴不清楚）在我旁边摔倒了，我就用手打了他的身体几下，随后我就被一名男子推倒在地上，随后我就昏倒了，我记得的就这么多。被我殴打的就是姓钟夫妻其中一人，具体是何人我忘记了。我就是用手打他的身体，具体部位我忘记了。我没有使用工具，我记得当时林锡权和钟亚贵有用手在互推对方的身体，然后场面就开始混乱了。我不记得是被何人推倒在地，我只记得是一名男子。因为姓钟的男子把汽车停放在我家门口，所以林锡安就跟对方发生争吵。我患有子宫肌瘤、子宫囊肿，在上个月20日做了手术。2018年3月16日，中山市公安局对钟亚贵、钟锡泉作出山公行罚决字[2018]04014号、[2018]04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2月5日23时许，钟亚贵、钟锡泉去到中山市*************口，随后与林锡安、林锡权等人因停车问题发生口角，继而使用拳脚殴打林锡安、林锡权的身体等处，后于2018年2月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决定对钟亚贵、钟锡泉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同日，中山市公安局对林锡安、林锡权作出山公行罚决字[2018]04012号、[2018]04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2月5日23时许，林锡安、林锡权去到中山市*************口，随后与钟亚贵、钟锡泉因停车问题发生口角，继而使用拳脚殴打钟亚贵和钟锡泉的身体，造成钟亚贵肋骨骨折（初步鉴定属轻微伤）、膝盖等处受伤，后于2018年2月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决定对林锡安、林锡权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8年10月11日，中山市公安局对张加勉作出山公行罚决字[2018]217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2月5日23时许，林锡安、林锡权去到中山市*************口，随后与钟亚贵、钟锡泉因停车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双方使用拳脚殴打对方，随后张加勉参与到林锡权一方，并使用拳脚殴打钟亚贵的身体，造成钟亚贵肋骨骨折、膝盖等处受伤（初步鉴定属轻微伤），直至2018年10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决定对张加勉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张加勉受伤后，于2018年2月7日到中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病历内容：不慎摔伤致失昏呕吐失痛2天，后于2018年2月8日住院治疗，主诉：头晕2天，入院诊断：头晕。经治疗，张加勉于2018年2月10日出院，共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1468.02元，出院诊断：1.头晕；2.贫血；3.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右侧上唇部）。出院医嘱：1.避风寒、畅情志、慎起居、节饮食；2.内科门诊系统诊治贫血，不适随诊，定期复查；3.出院带药。出院后，张加勉于2018年3月10日到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病历内容：患者称被人打后双耳听力下降、耳鸣，入院诊断：1.双耳感音神经性耳聋；2.双耳耳鸣。经治疗，张加勉于2018年3月22日出院，共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6555.67元，出院诊断：1.双耳感音神经性耳聋；2.双耳耳鸣；3.贫血。出院医嘱：1.避风寒、畅情志、慎起居、节饮食；2.改善生活或工作环境，避噪声，自行穴位按摩及耳膜按摩、鸣天鼓等特色疗法；3.不适随诊，定期复查；4.出院带药。中山市中医院出具《出院证明书》，医嘱及建议：建议休息2周，备注：注意休息，保持充足睡眠，加强营养。2018年2月10日、3月22日，中山市中医院出具2份《陪护证明》，内容为：兹有患者张加勉，女，53岁，住院号：472092，于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10日、于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22日在中山市中医院耳鼻喉科住院，住院期间留有陪护，特此证明。张加勉向广东金壹事务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护工费280元，并向广东广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陪护费40元、240元。2018年6月25日，中山市中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休息一周，避免过劳。2018年8月1日，钟亚贵对中山市公安局对其作出的山公行罚决字[2018]04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8月20日，中山市公安局提交行政答辩状，主要内容为：中山市公安局收集的监控录像显示（监控时间错乱，但不影响监控记录的连贯性）：2018年2月5日23:45:45林锡安、钟锡泉出现在监控中发生争吵，钟锡泉不顾阻拦脱掉上衣准备与林锡安打架；2018年2月5日23:46:21林锡安、钟锡泉用手互推对方身体一下；2018年2月5日23:48:10钟亚贵从巷口走出，出现在监控中；2018年2月6日00:15:12林锡权（身穿黑裤）出现监控中；2018年2月6日00:17:12林锡权与钟亚贵用手互推对方身体，后林锡权倒地，钟亚贵用拳头往林锡权身上打了一拳；2018年2月5日23:50:45钟锡泉与林锡安发生拉扯，林锡权从后用手殴打钟锡泉数下；2018年2月5日23:50:48钟锡泉倒地，林锡权用脚踢钟锡泉的身体；2018年2月5日23:50:56林锡安与钟亚贵发生拉扯，钟亚贵往林锡安身体殴打一拳，钟锡泉用脚往林锡安身体踢一脚，然后钟亚贵再打林锡安一拳；2018年2月5日23:51:04钟锡泉用脚踢了劝架男子一脚；2018年2月5日23:51:09钟亚贵倒地后与林锡权发生拉扯。2018年12月7日，该院作出（2018）粤2071行初777号行政判决，驳回钟亚贵的诉讼请求。2013年4月8日，杨庆珊投资成立中山市沙溪镇毅明制衣厂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销售服装。2018年6月20日，中山市沙溪镇毅明制衣厂出具《工作情况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单位员工张加勉，性别女，身份证号码440************624，该员工于2017年3月1日至今在我单位从事时装设计工作至今，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平均工资为8596元，2018年2月8日起请假至今。张加勉提交中山市沙溪镇毅明制衣厂出具11份《出粮表》，张加勉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分别为9170元、8954元、8702元、9026元、8812元、8936元、8972元、8524元、8524元、8774元、6164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钟亚贵、钟锡泉与林锡安、林锡权因停车发生口角，钟亚贵、钟锡泉用拳脚殴打林锡安、林锡权的身体等处，林锡安、林锡权用拳脚殴打钟亚贵和林锡权的身体，张加勉使用拳脚殴打钟亚贵和林锡权的身体，造成钟亚贵肋骨骨折、膝盖等处受伤（初步鉴定属轻微伤）的事实，有中山市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认定，并对钟亚贵、钟锡泉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对林锡安、林锡权、张加勉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钟亚贵、钟锡泉是否殴打张加勉、是否应承揽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中山市公安局虽然对钟亚贵、钟锡泉处以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但《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行政处罚的原因是钟亚贵、林锡权使用拳脚殴打林锡安、林锡权的身体等处，即钟亚贵、钟锡泉因侵犯林锡安、林锡权的健康权受到行政处罚，并未认定钟亚贵、钟锡泉有殴打张加勉的行为。其次，张加勉主张其提供的视频光盘显示钟亚贵将其按倒在地并殴打，张加勉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之后姓钟父子其中一人（具体是何人围殴不清楚）在我旁边摔倒了，我就用手打了他的身体几下，随后我就被一名男子推倒在地上，随后我就昏倒了，我记得的就这么多”，而钟亚贵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视频中看不清张加勉摔倒的原因，其没有殴打张加勉，相反其一直是为了保护自己身体而做出的合理行为。根据视频光盘，钟亚贵在被推倒在地后，张加勉用拳头连续殴打钟亚贵数下，而钟亚贵只是拉扯张加勉的右脚致张加勉摔倒在地，但并没有钟亚贵或钟锡泉殴打张加勉的内容。再次，中山市公安局在事发数月后即于2018年10月11日认定张加勉在2018年2月5日23时许参与到林锡权一方，并使用拳脚殴打钟亚贵的身体，造成钟亚贵肋骨骨折、膝盖等处受伤（初步鉴定属轻微伤），直至2018年10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并对其进行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的处罚，足以证明张加勉存在殴打钟亚贵的行为。而中山市公安局并没有认定钟亚贵或钟锡泉殴打张加勉的行为并对钟亚贵、钟锡泉作出行政处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在钟亚贵、钟锡泉在与林锡安、林锡权、张加勉发生纠纷过程中并没有殴打张加勉的行为，张加勉要求钟亚贵、钟锡泉赔偿其受到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钟亚贵、林锡权的抗辩合法有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加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8元，由张加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现场监控视频系翻拍视频，时长8分49秒，视频显示约3分40秒时，钟亚贵被林锡安等人扯倒在地，然后被张加勉扯按住连续用拳大力击打，然后约3分52秒时钟亚贵在地上拉住张加勉右脚将其扳倒在地，并对张加勉的上身进行了短暂压制，约3分58秒时即又被林锡权一方推开卧坐在旁边地上，张加勉则弯腰抱手呈痛苦状往旁边挪开两步，稍停后其转回又欲再打钟亚贵时被他人挡开，其之后即站立在现场，至离开和视频束时并未出现昏迷情况，这个过程中其有来回抄手走动及弯腰往地上看检视现场物品的情况；钟亚贵在倒地之前，与林锡安一方有较为剧烈的拉扯和打斗动作，张加勉有参与林锡安一方的拉扯；张加勉被钟亚贵扳倒在地时钟锡泉在数米之外，未与张加勉发生接触。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张加勉表示自己患有子宫肌瘤、子宫囊肿，在事发的上个月20日做了手术。经查，张加勉初次入院时病历明确记载“无听力下降、无耳鸣”，并无耳聋的诊断，出院时也无听力下降、耳鸣或耳聋的记载和诊断，且记载纯音听阀检查示“双耳言语频率正常”；其再次入院的诊断为双耳性间神经性耳聋、双耳耳鸣、贫血，但该次入院的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距本案事发时已有一月余，入院时检查并无听力下降、无耳鸣，复查时也只是轻度听力下降，除张加勉的工作和工资情况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互殴引起的人身损害纠纷，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双方及相关家属存在正当防卫的情形，双方因争吵而互相撕扯、殴斗，双方应对对方造成的人身伤害各负完全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张加勉是被倒地的钟亚贵拉到右腿后摔倒，此为一审视频证据所证实，认定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将钟亚贵的上述行为认定为不是对张加勉的殴打是错误的。本院认为，本案钟亚贵拉倒张加勉的动作是殴打动作的一种，而且视频反映钟亚贵将张加勉拉倒后反身对张加勉进行了压制，然后才被拉开，视频还反映张加勉在对倒地的钟亚贵殴打之前，也在林锡权、林锡安与钟亚贵一方的拉扯，应当认定张加勉参与了林锡安、林锡权一方与钟亚贵的互殴，是互殴中的一方，视频中虽然难以发现钟亚贵其他直接伤害到张加勉的行为，但钟亚贵倒地之前也在与林锡安、林锡权等人撕扯、扭斗，钟亚贵有明确的殴斗动作，因此钟亚贵拉倒并压制张加勉的行为是其对林锡安、林锡权、张加勉一方互殴行为的一部分，不构成正当防卫，应当对张加勉造成的伤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视频显示，钟亚贵倒地后拉倒和压制张加勉时，钟锡泉在稍远处与他人拉扯，未直接参与钟亚贵对张加勉的殴斗过程，不须向张加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安机关已认定张加勉、林锡安、林锡权与钟锡泉、钟亚贵殴打他人，均给予了行政处罚，虽未明确认定钟亚贵殴打张加勉，但亦未作出张加勉的伤情与钟亚贵无关的认定，未认定涉案任何当事人存在正当防卫的情形，钟亚贵殴打张加勉的事实清楚，公安机关未认定钟亚贵殴打张加勉不影响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一审相关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当指出的是，本院认为张加勉的伤情显著较轻微，其损失主张并不能全部成立。前述视频反映，作为林锡安的妻子，张加勉参与了与钟亚贵一方的撕扯，并在钟亚贵倒地后对后者连续挥拳击打，而其自认在事发十余天前才做过手术，视频同时反映钟亚贵只是被其击打时将其扳倒并短暂压制，扳倒和压制的强度明显不高，经审查其初次入院时只是头晕、贫血、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右侧上唇部），伤势本身很轻微，其中贫血更是自身体质特性，其头晕可能与被钟亚贵扳倒、压制有关，也可能与其自身体质和其参与拉扯和殴打钟亚贵的动作较为剧烈有关；其再次入院的诊断为双耳感音神经性耳聋、双耳耳鸣、贫血，但该次入院的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距本案事发时已有一月余，入院时检查并无听力下降、无耳鸣，复查时也只是轻度听力下降，而初次入院时病历记载是无听力下降、无耳鸣，并无耳聋的诊断，因此难以认定其第二次住院时治疗的耳聋问题与本次斗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即使忽略这种因果关系，此第二次住院治疗的耳聋问题也并不严重，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住院治疗12天、请人护理和出院后在家休养的必要性。据此，本院认为张加勉因此殴斗被钟亚贵所致伤情显著轻微，有关病历不能反映其住院治疗和停工休养、请人护理的必要性，不能证明其全部治疗内容与钟亚贵侵权行为的关联性，但考虑到其确曾被钟亚贵扳倒和短暂压制，确实受到一定伤害，事后进行一些的医学检查和治疗是必要的，本院酌定由钟亚贵向其支付医疗费（含检查费）和相应的误工损失等合共2000元，驳回其其他诉讼请求。综上，张加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3552号民事判决；二、钟亚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张加勉赔偿2000元；三、驳回张加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78元，由张加勉各负担428元，钟亚贵各负担5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已均由张加勉预交，本院不作收退处理，由钟亚贵在履行判决时向张加勉一并径付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