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粤0308行初358号 原告深圳市猎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草围社区宝安大道**深圳多彩汇威文化创意博览城T3艺博城****5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629F8F。 法定代表人杨国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呙思丽，工作人员。 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深南大道**工商物价大厦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MB2C927392。 法定代表人李忠，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和顺，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银丹，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用代码00754382-5。 法定代表人陈如桂，市长。 委托代理人罗友敏，深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深圳市猎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因不服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国光及委托代理人呙思丽,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委托代理人黄和顺、银丹，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罗友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8月7日，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深市监罚字〔2019〕宝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存在发布禁止提供服务广告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五）项的规定，决定责令停止发布广告，并对原告处罚如下：一、罚款人民币100万元；二、吊销其营业执照。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9月16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深府行复〔2019〕XXX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以深市监罚字〔2019〕宝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告诉称，一、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晚接到相关调查部门的通知后立马赶到公司，连夜配合相关部门进行调查，积极主动阐述事实，让相关部门的查处工作得以进展顺利。并于3月15日晚8点左右主动关停了网站，随后于3月16日解散了团队，停止了所有的经营活动。原告积极主动消除了影响，望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相关规定，“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的”条款对我司罚款进行减轻。二、“猎正网”自2018年11月上线，浏览量极少，以至于未被专业浏览量统计网站纳入，产生的社会危害性显著轻微，且网站后台外部注册人员也是屈指可数，不向互联网、广播电台、自媒体等大众传播媒介进行公布，公司存续期间对外的宣传力度是比较薄弱的。三、公司开业至2019年3月，经营收入极少，财务状况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经营亏损金额为74210.91元。如果让公司承担100万罚款，公司将不具备支付能力，可能也会影响到相关部门的执行工作。四、《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违反本规定第二十二条（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出租、出借、出卖《医疗机构筹建批准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执业资格证书》）的，由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没收其非法所得、吊销其相关的证照，或取消行医资格。并处以五千元至二万元罚款”，针对此条例中关于医疗机构和个人的违法处罚是很轻微的。但是相关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对原告处以最高额度100万罚款，原告认为此处罚金额过重。以上两种法律条款本质上均是对禁止医疗证件出租等的规定，现原告希望法院结合多条法律条款、从多维度以及对于同一或者类似性质违法行为综合来评判和定论，最终以促成双方同社会的和谐发展。诉讼请求：1.将深市监罚字〔2019〕宝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处罚金额1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2.撤销深府行复〔2019〕XXX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辩称，一、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9年3月15日，因央视“315晚会”曝光相关线索，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宝安监管局（以下简称宝安监管局）到原告注册住所地进行现场检查，现场由原告委托的郭书财配合检查，执法人员现场提取了《猎证服务协议书》《医师聘用协议书》等材料，并询问了现场负责人郭书财。执法人员现场打印了猎正网图片并由原告现场负责人郭书财确认签名并盖章。同日，宝安监管局向原告直接送达了询问通知书，通知原告配合接受询问调查。2019年3月16日，宝安监管局对原告技术部经理程国栋进行询问调查。2019年3月18日，宝安监管局对原告进行立案调查。同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国光到宝安监管局接受询问调查。2019年6月14日，市市场监管局依法向原告直接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有申请听证并进行陈述、申辩的权利。后原告提出听证申请，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7月4日向原告直接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2019年7月11日，市市场监管局依法举行听证。听证组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听证报告，认为原告的行为被央视315晚会曝光，受众广泛，损害了社会公众对医疗机构和执业医师的信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告提出的理由不符合从轻处罚的情形，维持原定性量罚意见。2019年8月7日，市市场监管局依法作出罚款人民币100万元、吊销原告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原告，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经查实，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16日，原告在其经营的猎正网发布医师执业证书租用需求广告和医师执业证书出租广告。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材料和对原告的询问调查，上述广告是原告根据其的业务需求自行制作，并在其网站发布，上述广告的广告主、广告经营者和广告发布者都是原告，没有发生广告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出租出借医师执业证书是法律禁止的经营行为。原告发布上述医师执业证书出租广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属于发布禁止提供服务广告的违法行为。另原告的上述违法行为被央视“315晚会”曝光，受众广泛，损害了社会公众对医疗机构和执业医师的信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依法作出罚款人民币100万元并吊销原告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违法或不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9月24日，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0月8日，市政府向市市场监管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其在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之日起十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有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2019年10月16日，市市场监管局向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2019年11月25日，因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市政府依法延长行政复议期限三十日。2019年12月23日，市政府根据原告和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相关法律法规，作出深府行复〔2019〕XXX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原告及市市场监管局。综上，被告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二、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依据正确。根据被告市市场监管局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调取的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存在发布医师执业证书出租广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及《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出租出借医师执业证书是法律禁止的经营行为。原告发布上述医师执业证书出租广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属于发布禁止提供服务广告的违法行为。该行为被央视“315晚会”曝光后，受到社会广泛关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市市场监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100万元并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违法或不当，被告市政府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的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市政府不予支持。被告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市市场监管局以深市监罚字〔2019〕宝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综上，市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5日，因央视“315晚会”曝光相关线索，市市场监管局宝安监管局到原告住所地进行现场检查，并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调查询问。2019年3月18日，宝安监管局对原告进行立案调查。经过调查，认定原告存在通过其经营的猎正网发布医师执业证书出租广告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属于发布禁止提供服务广告的违法行为。2019年6月14日，市市场监管局依法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并告知其有申请听证并进行陈述、申辩的权利。根据原告申请，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7月11日依法举行听证。听证组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听证报告，认为原告的行为被央视“315晚会”曝光，受众广泛，损害了社会公众对医疗机构和执业医师的信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告提出的理由不符合从轻处罚的情形，维持原定性量罚意见。2019年8月7日，市市场监管局依法作出罚款人民币100万元、吊销原告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原告。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9月16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现场笔录、现场提取的证据、委托手续、原告营业执照、询问通知书、送达回证、调查笔录、网站页面截图、立案审批表、调查笔录、《猎正服务协议书》《医师聘用协议书》、案件审理记录、批复、延期材料、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听证申请、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听证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存在发布医师执业证书出租广告的行为，原告对此并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及《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出租出借医师执业证书是法律禁止的经营行为。原告发布上述医师执业证书出租广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属于发布禁止提供服务广告的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本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利用广告推销禁止生产、销售的产品或者提供的服务，或者禁止发布广告的商品或者服务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对广告主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可以吊销营业执照，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对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没收广告费用，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可以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广告发布登记证件。原告的违法行为被央视“315晚会”曝光，受众广泛，影响恶劣，损害了社会公众对医疗机构和执业医师的信任。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原告要求减轻处罚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市政府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受理、通知、审查、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有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深圳市猎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深圳市猎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倩 人民陪审员 吕  占  元 人民陪审员 杨  伟  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赞柏（兼）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