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226行初1号 原告梁妈甲，女，1946年4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新生，广西韦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龙岩乡人民政府（原行政机关），住所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龙岩乡龙岩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2260080652471。 法定代表人颜淳香，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块，男，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龙岩乡林业站副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弘，男，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龙岩乡人民政府司法所干部。 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机关），，住所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江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226008065722U。 法定代表人黄炳峰，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欧柏成，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司法局干部。 第三人梁永全，男，1954年10月8日出生，壮族，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 452724195410083118。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少远，广西金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妈甲不服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龙岩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岩乡府）龙政处〔2019〕2号《关于安山村上梅屯梁妈甲与梁永全林木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及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环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处理复议决定，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交诉讼材料，经本院审查、补充有关材料后于2020年1月2日立案。本院依法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梁妈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新生，被告龙岩乡府副乡长蒙卓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块、王弘，被告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柏成，第三人梁永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少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龙岩乡府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了龙政处〔2019〕2号《关于安山村上梅屯梁妈甲与梁永全林木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内容为：一、争议林木归梁永全所有，争议林地归梁永全使用。二、梁妈甲提出责令梁永全赔偿其林木损失陆千元的请求事项，本机关无权处理。原告梁妈甲不服，于2019年9月20日向被告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县政府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环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龙岩乡府作出龙政处〔2019〕2号《关于安山村上梅屯梁妈甲与梁永全林木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 原告梁妈甲诉称，一、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争议地“冷可唱”于1982年分林地到四个组时就分给原告梁妈甲及案外人梁某1、梁某2、梁永满、梁加兴、梁国奖和梁金囊等七户所在的村民小组,第三人梁永全并非该组成员。争议地系原告的祖宗山，原告1978年建房所需木料均到争议地采伐，并请本屯的男工帮助锯成排方。这一事实有梁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分坡到组到户后，原告就在争议地种植杉木。这一事实有梁某4的证言可以证实，虽然他对四至和面积不清楚，但他亲眼看见原告在争议地内种树。两被告将争议地的使用权和林木的所有权确认给第三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两被告的行政行为证据不足。被告龙岩乡府作出本案的行政行为时，认为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比原告提供的证据多，全部具有真实性，并予以采信。但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系其自己预先写好了书面证明，然后拿给证人签字画押，明显属于相互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之后被告龙岩乡府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月6日对有关证人同时进行询问取证，依据证据规则，这些证据均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而被告龙岩乡府以这些非法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显然属于没有证据。另外，证人梁某3系第三人梁永全的胞弟。其中证人覃某1、覃某2的丈夫梁顺乾、梁某2的亲家梁德幸曾经被原告控告滥伐林木而被判过刑，他们均对原告恨之入骨，他们作证时肯定会偏袒第三人，作出不利于原告的证言。被告县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在不对被告龙岩乡府的行政行为作出认真审查的情况下，就草率地予以维持，这显然也是错误的。三、两被告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第三人在明知林地和林木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故意到争议地内将76棵杉木全部采伐，破坏争议地的现状，而被告龙岩乡府不但不予制止，还禁止销售木材。这明显是违反程序的。同时被告龙岩乡府的取证过程也严重违法。综上所述，由于两被告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恳请人民法院判决予以撤销，判令被告龙岩乡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原告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2.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书，旨在证明被告龙岩乡府的行政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 3.环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书，旨在证明被告县政府在被告龙岩乡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依然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也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 （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被告龙岩乡府辩称，首先，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2018年12月12日，龙岩乡府重新派员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纠纷地进行现场勘验，工作人员重新绘制了争议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和现场勘验笔录，双方当事人签名画押、勘验人员、安山村委主任分别在示意图和现场勘验笔录上签名。其次，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龙岩乡府在调处该案过程中派员进行实地调查，查明争议地四至范围、面积，以及争议林木数量。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在重新调处过程中，龙岩乡府对原告进行了补充调查，对原告方的证人梁某4、第三人提供的证人梁某2、梁某7重新作了调查笔录。这些调查，均是在不同时间单独进行的，不存在违反取证及证据采用规则的情况。在调查过程中，证人梁某1、梁某5、梁某4均表示不清楚争议林木林地的具体位置以及争议林木数量，调查结果与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不相吻合。第三人提供的证人梁某6、梁某7、梁某2均证实争议林木林地是第三人种植、管理、使用，调查结果与第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相互吻合。据上梅屯以前的组干梁某3的证言证实，1984年本屯组织划分过荒坡，当时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划分荒坡，初步划分方案是：以自由组合方式分组，共分成四个组，由“冷可唱”（地（地名“可作”（地（地名林地为三个组共同使用，如何分配到户，由该三个组讨论决定，另一组分得“那三”（地（地名地和“可劝”（地（地名地。该方案在开会时村民都同意，但开荒造林时本屯村民不按该方案进行，而是按各自祖宗山造林，后来实际又变成谁种到哪里就管护到哪里。因此原告诉称争议地“冷可唱”（地（地名1982年分到自己所在的小组的说法不符合事实。由于原告与第三人均表示不同意调解，龙岩乡府综合全案证据，依法作出处理决定。 被告龙岩乡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林木林地权属纠纷调处申请书，旨在证明被告依原告提出的调处申请进行调处，程序合法； 2.林木林地纠纷调处申请补充材料（2017.2.10），旨在证明被告依原告提出的调处申请进行调处，程序合法； 3.林木林地纠纷调处申请补充材料（2018.10.28），旨在证明被告依原告提出的调处申请进行调处，程序合法； 4.证人梁某1的书面证言，旨在证明1982年上梅屯分山到组到户时，原告分得争议林地，1983年证人上山时见原告在争议地砍荒； 5.证人梁某4的书面证言，旨在证明1978年证人曾帮原告做了两天工，到“冷可唱”锯、削一株禾木作原告房屋的排料，1983年证人去“冷可唱”打猎时见原告在“冷可唱”种植幼杉； 6.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旨在证明被告依法受理该案纠纷； 7.申请书副本、提出答辩通知书送达回证，旨在证明被告依法向第三人送达申请书副本、提出答辩通知书； 8.林木林地纠纷答辩状，旨在证明第三人梁永全依法对林木林地权属纠纷提出答辩； 9.证人梁某8书面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争议林木林地是第三人梁永全种植、管理、使用； 10.证人梁某7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争议林木林地是第三人梁永全种植、管理、使用； 11.证人梁某2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争议林木林地是第三人梁永全种植、管理和使用； 12.重新开展权属纠纷现场勘验笔录，旨在证明争议林地地名、四至、面积、争议林木数量及权属主张依据； 13.重新勾绘争议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旨在证明争议林木林地地名、四至、面积、争议林木数量； 14.重新勾绘争议林木林地示意图，旨在证明争议林地地名、四至、面积，争议林木数量； 15.重新开展权属纠纷现场勘验签到册，旨在证明被告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基层组织人员到争议林地现场重新勘验； 16.对证人梁某1的调查笔录，旨在证明1983年梁某1看见原告在“冷可唱”砍荒除草，不知道争议林木是谁种植； 17.证人梁某5的调查笔录，旨在证明梁某5在1978年在“冷可唱”帮原告砍伐一株合木，由于地貌已经变化，不清楚所砍伐的林木是否位于争议地内； 18.证人梁某4的调查笔录，旨在证明梁某4在1978年在“冷可唱”帮原告砍伐一株禾木，1983年到“冷可唱”打猎时见原告在“冷可唱”造林，但不清楚所砍伐的林木是否位于争议地内； 19.对证人梁某4的补充调查笔录，旨在证明梁某4只知道争议地名叫“冷可唱”，但不清楚争议林地的四至范围； 20.对证人梁某8的调查笔录，旨在证明其林地位于争议地附近，梁某8到“冷可唱”护林时，看见第三人梁永全护理争议地林木； 21.对原告的补充调查笔录，旨在证明争议林木为76株杉木，争议林地地名叫“冷可唱”，争议林木于1983年种植； 22.对证人梁某2的调查笔录，旨在证明争议林木林地是第三人梁永全种植、管理和使用； 23.对证人梁某7的调查笔录，旨在证明争议林木林地是第三人梁永全种植、管理和使用； 24.对原上梅队队长梁某3的调查笔录，旨在证明1982年上梅屯分山到组到户时，分成四个小组，原告梁妈甲所在的小组分得“冷可唱”林地，但造林时，各户都护着自己的祖宗山，无法分山到户，上梅屯仍按各户祖宗山造林； 25.调解笔录，旨在证明被告龙岩乡府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果； 26.会审记录、签到表，旨在证明被告龙岩乡府成立专案组讨论该案并形成处理决定； 27.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书，旨在证明被告作出处理决定，决定将争议林木归第三人所有，争议林地归第三人使用； 28.送达回证，旨在证明被告已经将处理决定送达给第三人，程序合法； 29.送达回证、签收图片，旨在证明被告已经将处理决定送达原告（梁美想代签），程序合法。 （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被告县政府辩称，一、环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县政府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决定后依法予以受理，向被告龙岩乡府送达行政复议通知书、向第三人梁永全送达行政复议告知书，被告龙岩乡府在法定期间内向复议机关提出了书面答复书，并同时提交处理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被告县政府依法进行了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二、环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县政府在复议过程中，依法对龙政处〔2019〕02号处理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进行了全面审查，并查明争议地名、争议地的四至范围以及争议林木的数量。由于原告提供的证人表示不清楚争议林地林木具体位置及争议林木的数量，且调查结果与证人证言内容不相吻合，而第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均证实争议林地林木是第三人种植管理，与被告龙岩乡府调查结果相吻合。因此，被告县政府认为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 被告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原告梁妈甲的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梁妈甲已经向复议机关提出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告知书送达回证，旨在证明复议机关已经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了相关当事人； 3.原告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第三人律师意见书，旨在证明原告就其作出处理决定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县政府进行了答复及第三人的代理人向县政府提出的代理意见； 4.龙岩乡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旨在证明县政府对龙岩乡府处理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书面审查后，认为龙岩乡府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5.行政复议决定书，旨在证明被告县政府通过书面审理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6.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旨在证明行政复议决定书已依法送达相关当事人； 7.行政复议决定法律依据，旨在证明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第三人梁永全述称，首先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时未对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申请复议，而是对龙政处〔2017〕1号处理决定申请复议，而龙政处〔2017〕1号处理决定已经被撤销，已失去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对龙政处〔2017〕1号处理决定申请复议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次，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梁永全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第三人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 2.行政复议申请书，旨在证明2019年9月20日梁妈甲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的是龙政处〔2017〕1号处理决定，而不是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 3.环政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旨在证明龙政处〔2017〕1号处理决定已经依法被撤销。 4.律师意见书，旨在证明①环江县行政复议决定的过程中，第三人梁永全已提出梁妈甲在2019年9月20日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的是龙政处〔2017〕1号处理决定，而不是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应视为梁妈甲自始至终没有对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申请复议，此处理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②基于前述，环江县人民政府不应作出环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 （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他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龙岩乡府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对证据1-7无异议；对证据8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9-11认为这些证人应当是第三人提供的证人，且这些证人与第三人的关系未经被告龙岩乡府调查清楚，同时这些证人证言是证人之间经过串通后形成的，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12-1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7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8、19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0认为证人与第三人系堂兄弟关系，因此其证言不具客观性；对证据2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2、2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4、2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6、27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8、29的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龙岩乡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县政府对被告龙岩乡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2.关于被告县政府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对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与对被告龙岩乡府提供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5、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龙岩乡府对被告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被告县政府提供的证据1中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对文号的修改没有注明修改日期，也无证据证明系笔误，因此不能证明原告对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提出了复议申请；对证据2-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行政复议申请书对申请复议的处理决定的文号的修改处没有注明日期，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系笔误的情况下，应认为原告没有对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申请复议，在此情况下被告县政府作出维持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无事实依据。对证据6、7的三性无异议。 3.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龙岩乡府和县政府均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第三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 4.关于第三人梁永全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龙岩乡府和被告县政府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和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原告已将复议申请书中更正为对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申请复议，因此不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相关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证据2和证据3均系被诉行政行为，只能证实被告作出了被诉行政行为及其所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法规，不能直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 被告龙岩乡府和被告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相关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相关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2、证据4，因原告与被告县政府在庭审中均认可原告请求撤销的是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因此本院不认可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内容。 经审理查明，争议地名叫“冷可唱”，四至范围为：东至梁永全杉木地，南至梁保察杉木地，西至梁保察杉木地，北至梁妈甲杉木地，面积约0.5亩。2015年8月，梁永全在争议地内采伐76株成材杉木，因梁妈甲亦对该76株杉木及争议林地主张权属，双方发生纠纷。2016年3月27日，梁妈甲向龙岩乡府提出调处申请，龙岩乡府经组织调解，未果，后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龙政处〔2017〕1号处理决定，将争议林木及争议林地归属梁永全。梁妈甲不服，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县政府经审查，认为龙岩乡府在处理该案过程中程序违法、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环政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龙政处〔2017〕1号处理决定，并责令龙岩乡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龙岩乡府经重新派员实地调查并核实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后，组织双方调解，未果，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将争议林木及争议林地归属梁永全。梁妈甲不服，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1月15日，县政府作出环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龙岩乡府作出的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梁妈甲又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撤销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及环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龙岩乡府重新作出处理。 另查明，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林木为60株成材杉木，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原告梁妈甲及第三人梁永全认可争议林木为76株。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个人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权属纠纷，由当地乡镇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梁妈甲与梁永全均系龙岩乡安山村上梅屯村民，二者发生的林木林地权属纠纷依法应由龙岩乡府进行处理。龙岩乡府依据梁妈甲的调处申请，针对梁妈甲和梁永全之间的林木林地权属问题，在现场勘查、调查相关证据、询问相关证人基础上，调解未果后作出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是其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系其法定职权范围。 关于第三人提出原告在本案中是对龙政处﹝2017﹞1号处理决定而非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提出复议申请的诉讼意见，庭审中原告认为行政复议申请书上“龙政处﹝2017﹞1号处理决定”系笔误，其系对龙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提出复议申请，两被告也认可系笔误。本院对此予以认可。 庭审中，原告梁妈甲和第三人梁永全对处理决定关于争议地名称、四至范围以及争议地面积的认定均予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在行政调处过程中，原告梁妈甲和第三人梁永全为证实己方权属主张，均提供了证人证言，龙岩乡府经对双方提供的证人进行询问核实，并形成调查笔录，从证据内容上看，原告梁妈甲提供的证人证言与龙岩乡府经对原告方证人调查核实形成的调查笔录，内容不相吻合，因此证明力较低；而第三人梁永全提供的证人证言与龙岩乡府经调查核实形成的调查笔录，内容相互吻合，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均证实争议林木林地为第三人梁永全种植、管理、使用。龙岩乡府在现场勘验的基础上，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将争议林木林地归属于第三人梁永全，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县政府作出的环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结果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梁妈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梁妈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东波 人民陪审员  罗海渊 人民陪审员  覃丽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 助理  覃桂杏 书 记 员  韦国雄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