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民特93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广州珺富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苏瑞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英健，广东一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陈女，女，汉族，1933年7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爱玲，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敏，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广州珺富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珺富公司）与被申请人陈女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珺富公司称：一、陈女不是本案适格的仲裁主体，陈女与广州市番禺市******苏某荣皮革加工场（以下简称苏某荣加工场）之间也没有仲裁约定，仲裁委对该案没有管辖权。1.陈女不是仲裁案的适格主体，无权代表苏某荣加工场申请仲裁，更无权以陈女自己的名义提起仲裁申请。苏某荣加工场是依法设立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苏某荣加工场具有自己的字号，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即苏某荣加工场本身为当事人，而非其经营者或经营者死亡后的继承人作为仲裁主体参与该仲裁案当中。在此前同样由佛山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佛仲字第276号仲裁裁决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粵06民特216号民事裁定均确认苏某荣加工场的主体资格。上述法律文书均形成于2016年5月15日即苏某荣死亡之后，且均确认加工场经营者死亡后依然由仍在存续经营的字号本身参与案件审理，从此可知案涉仲裁主体应是苏某荣加工场。陈女是苏某荣加工场经营者苏某荣的妻子，苏某荣去世后虽然陈女是众多继承人之一（比如，苏某荣的长子苏某平也是苏某荣的继承人），在苏某荣加工场依然存续的前提下，陈女不是适格的仲裁主体，其无权代表苏某荣加工场申请仲裁，更无权以陈女自己的名义提起仲裁申请，佛山仲裁委员会在该案的受理以及裁决中对于主体认定的程序问题上违反法定程序。2.陈女与珺富公司之间没有仲裁协议，故在该仲裁案中应当由苏某荣加工场作为仲裁主体并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仲裁条款提起仲裁的前提下，陈女以个人名义提起针对珺富公司的仲裁案件是不具有仲裁协议的，仲裁委员会对该案没有管辖权，因此案涉仲裁裁决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二、即使陈女有权提起本案仲裁，佛山仲裁委员会亦应当追加苏某荣加工场以及加工场现实际经营者兼继承人之一的苏某平参与到仲裁案当中。1.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苏某荣加工场至今仍为“存续”状态，且此前的案件均由苏某荣加工场本身作为诉讼主体出现，且仲裁案所依据的一系列定案证据均出自苏某荣加工场本身而非陈女之手，因此在本案中苏某荣加工场未予参与其中，已经违反了相关的程序流程；2.根据珺富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可知，苏某平系苏某荣与陈女生育的大儿子，在苏某荣死亡后一直保管着苏某荣加工场的公章并实际管理该加工场，在知悉陈女等人伪造材料办理苏某荣加工场工商变更后也是由苏某平作为苏某荣加工场的代理人举报至工商部门并由此撤销变更。相比于年逾86岁的陈女，苏某平显然才是加工场的实际管理人、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9条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那么，即使考虑苏某荣巳死亡、苏某荣加工场能否作为仲裁主体出现的问题，也应当由苏某平作为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参与到案件当中。另外，根据案涉仲裁裁决书的观点认为陈女是基于享有苏某荣遗产继承权而享有的仲裁主体资格，那么，作为继承人的苏某平同样亦具有诉权，苏某平参与到该案的审理，对于其自身利益的维护以及案件的审理均具有重大影响，然而对此仲裁委在本案仲裁过程中均未予考量，直接无视了共同诉讼人的主体地位，显然是违反了法律规定。三、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导致本案裁决完全不公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1.陈女提交的证据：报纸复印件、《公章遗失证明》是基于伪造的工商变更登记而来，依法无效。陈女一方于仲裁过程中提交该份证据拟证明陈女登报表示苏某荣加工场的公章因丢失而作废，苏某平手持的公章无效，苏某平亦无权经营苏某荣加工场、代表该加工场向珺富公司收取租金。然而，陈女一方在当时即2017年3月16日根本就无权代表苏某荣加工场发出公告，该加工场事实由苏某平控制经掌管公章，陈女一方因继承人内部纠纷恶意违法办理工商变更，伪造已过世的苏某荣签名，相应工商变更手续均是伪造的、违法的，该变更行为已由广州市番禺区工商局撤销，可见其公告行为因公章并未实际遗失及被工商局撤销经营者的原因而自始无效，现仲裁裁决坚持以伪造的资料而引申而来的所谓证据认定珺富公司所提交的与苏某荣加工场的对账单，于法无据。2.陈女提交的《关于收到苏某忠“粗金”的说明》显然更是为了应付仲裁而伪造的证据。由于（2019）粤0113民初2337号民事调解书是在2019年3月19日才作出的，在此之前苏某荣的各继承人并未就分割遗产达成协议，也就是说，在此之前，陈女、苏某平等均系苏某荣的遗产继承人，因此，珺富公司在苏某荣死亡后，鉴于苏某荣加工场公账被查封、陈女年龄较大且从未涉及加工场管理事宜，按照加工场及上述各继承人的要求分别将2017年之后的租金交给苏某权、苏某宏是完全合理的，且交租的金额均按合同约定43250元月标准支付，苏某荣加工场亦有代表签名盖章，这显然才是更具法律效力的证据。而佛山仲裁委员会恰恰采用了一份显然是为了应付本次仲裁而单方制作的、明显是相关利害关系人伪造的证据来驳回珺富公司所提交的更符合证据组成形式的材料，有悖于法律规定。四、本次仲裁裁决的结果已明显违背社会公共利益。1.仲裁裁决的认定显然越过了行政诉讼程序，变相凌驾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及司法秩序之上。在仲裁过程中，珺富公司已充分举证陈女一方因继承人内部纠纷问题，擅自伪造签名及隐瞒苏某荣死亡的事实，恶意违法办理加工场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被广州市番禺区工商局撤销变更登记的情况。对此，陈女一方辩称工商局的撤销存在错误，已提起行政诉讼，但行政诉讼案件暂未审结。但仲裁裁决却是在前述行政诉讼未有结果之前作出并确认了陈女一方此前代表苏某荣加工场所作出的一系列行为，已在事实上否认了广州市番禺区工商局的撤销行为、在前述行政诉讼未有结果之前就给予了司法实践上的效力认定，完全是无视了工商行政管理秧序、行政诉讼司法秩序，与国家行政、司法原则有着明显的冲突。2.仲裁裁决以2019年作出的法律文书否定了珺富公司2017-2018年发生的交租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且违背了保护善意第三人合法权益制度的立法原意。案涉仲裁程序是因苏某荣各继承人内部纠纷而引申出来并牵涉到珺富公司的，在2019年3月19日《民事调解书》作出之前，各继承人仍未就遗产分割达成合意。作为独立法人主体的珺富公司，有理由相信各继承人均有权代表苏某荣加工场收取租金，且向苏某权、苏某宏账户汇款交租的行为是加工场及各继承人要求才汇款的，否则即使珺富公司的股东与各继承人系亲戚关系，也不可能取得他们的银行账户并按租金的标准支付租金，作为善意第三人角色，珺富公司已完全按照苏某荣加工场及各继承人的意思缴纳交租，该交租行为已得到苏某荣加工场的认可，从中也并未取得任何的额外获益，此前也根本不可能知道陈女占有十二分之十一的继承权，从而对苏某荣加工场及各继承人分账户转交祖金的要求予以辩驳。但案涉裁决却认定珺富公司在交租后以2019年3月19日陈女获得绝大多数继承权为由，认定除直接交给陈女的转账为租金外，其余转账均不予确认，甚至还认为其他利害关系人收取租金的行为并未得到陈女的授权而作废，此完全违背了保护善意第三人合法权益制度的立法原意。按照该仲裁裁决的观点，若珺富公司将2017-2018年发生的租金交给陈女，各继承人却又在此后达成合意使另一个继承人拥有绝大多数的继承权，那么珺富公司向陈女交租的行为亦同样会让仲裁庭予以否认，珺富公司根本无所适从，仲裁庭的观点无视法律保护善意第三人合法权益制度的立法原意，给珺富公司添加了无穷的、不具有完成方向的义务。仲裁庭在珺富公司充分举证转账行为发生并提交相应对账单、银行流水的情况下否认交租性质，是变相认定案外人收取的租金为不当得利，将导致另案纠纷的引起从而增加司法资源的耗费，案外人亦可能因此承担还款义务。珺富公司转账的金额在百万元以上，由于仲裁庭否认其租金的性质，因此除仲裁庭认定为租金性质的86500元之外，其余由案外人收取的款项在法律意义上已形成不当得的经济损失，珺富公司对此势必将通过诉讼在内的各种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引申出本不该出现的不当得利之诉。由此造成珺富公司的诉讼成本增加，耗费司法资源，严重损害公共利益及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撤销佛山仲裁委员会（2019）佛仲字139号仲裁裁决。被申请人陈女称：一、珺富公司申请撒销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一）关于珺富公司主张没有仲裁协议、佛山仲裁委员会没有管辖权的问题。佛山仲裁委员会已在仲裁裁决中充分论证，对珺富公司主张的主体不适格问题作出回应。陈女同意佛山仲裁委员会的意见。意见如下：1.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337号案中，陈女继承了涉案房屋，占有十二分之十一产权份额。即在仲裁案中，苏某荣加工场已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在继承案中，苏某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忠，系珺富公司的股东，也是珺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弟弟，珺富公司应当知悉继承的情况。陈女基于继承涉案房屋产权而承受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仲裁协议，因此，该案存在仲裁协议。2.珺富公司未在仲裁规则的时间内提出管辖异议，应视为承认佛山仲裁委员会的管辖权。根据《佛山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十五条:“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或仲裁案件的管辖有异议的，应当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以书面形式提出。”“当事人未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的，视为承认该仲裁协议的效力或本会对仲裁案件的管辖权。”之规定，珺富公司首次提出管辖异议是在仲裁开庭之时且仅是口头形式，其行为符合前述规则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视为承认仲裁委之管辖，现珺富公司再次提出管辖异议违反法律中“禁止反言”之精神，亦不符合撤销仲裁裁决之法规。3.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特216号案中，该案并未认定苏某荣加工场在经营者去世后可以独立参与民事法律活动。4.在（2016）佛仲字第276号仲裁案（以下简称276号仲裁案）中，开庭通知书、仲裁裁决书均于2017年寄送至收件人为苏某荣处，且邮件妥投状态为“本人收”，这明显与苏某荣已经去世的事实相矛盾。珺富公司明知苏某荣已经去世，既没有追加其认为的实际经营人苏某平为共同诉讼人，也没有告知佛山仲裁委员会苏某荣已经去世并申请苏某荣的众继承人作为被申请人，任由佛山仲裁委将材料寄给无法签收的死者。珺富公司明显存在利用加工场经营者无法参与仲裁庭审、珺富公司因此处于优势地位而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之故意。既然珺富公司自始知道苏某荣加工场公章由其法定代表人的父亲苏某平掌管，那么可以推断，在276号仲裁案中，所谓的苏某荣加工场提交的答辩书系由苏某平制作。苏某平其女儿的公司提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之仲裁案，父亲在庭外承认协议效力且不敢当庭表露其掌管公章，公章的来源是否合法不证自明。同一小家庭自导自演误导仲裁机构确认租赁协议效力，令其女儿的公司占有加工场的整个场地达四年之久，苏某平一方根本漠视苏某荣的其他继承人的权利。珺富公司主张应追加实际经营者苏某平参与本案的请求可以说明，其清楚关于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的相关规定，那么珺富公司在仲裁案中没有申请苏某平作为共同被申请人足以证明，苏某平与珺富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苏某平所作出的任何关于苏某荣加工场之承认均不应认定为苏某荣加工场之行为。珺富公司还试图以个体工商户应当在经营者去世后存在并独立参与民事法律活动的主张，继续让苏某平暗中帮助珺富公司恶意占有租赁场地。（二）关于珺富公司主张的程序违法问题。首先，《佛山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并未规定利害关系人必须追加为仲裁参与者。其次，佛山仲裁委员会根据（2019）粤0113民初2337号民事调解书，就陈女享有涉案房产的十二分之十一的产权份额裁决珺富公司支付拖欠租金金额的十二分之十一并未损害苏某平关于租赁物而享有的债权。佛山仲裁委员会已考量苏某平的利益。（三）关于珺富公司主张的伪造证据问题。首先，《公章遗失证明》《关于广州市xxxx苏某荣皮革加工场的公章遗失证明》）、《关于收到苏某忠“租金”的说明》及报纸等证据本身不存在被篡改的情况。其次，关于陈女的工商变更被撤销的原因并非因为递交的材料伪造，而是因为委托授权因苏某荣去世而终止。再次，《关于收到苏某忠“租金”的说明》不仅的确是苏某权出具，而且从苏某权的说明可知，珺富公司的股东、苏某平的儿子苏某忠要求苏某权配合其制造交租流水，结合珺富公司提交的于陈女提起仲裁申请后形成的对账确认书，蓄意制造交租假象、伪造证据的恰恰是珺富公司。但珺富公司反而主张其伪造的证据才是显然更具法律效率的证据。(四）关于珺富公司主张的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陈女与珺富公司是平等主体，案涉租赁物为私人名下的厂房，所涉案件与公共利益无关。基于上述四点，本案存在仲裁协议，不存在仲裁程序违法、证据伪造之情形，不涉及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不符合撤销仲裁裁决之规定。二、珺富公司所述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1.珺富公司主张其认为苏某平为苏某荣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但苏某荣加工场已停止对外从事皮革制造多年，苏某荣加工场的场地完全被珺富公司租用，根本无法开展皮革制造。在此情况下，实际经营者无从体现。如果珺富公司是通过年纪推断经营者，认为陈女已年迈不适合，那么苏某荣的其他四子比苏某平更年轻，其他四子应更容易被认定为实际经营者，但珺富公司偏偏只认其法定代表人的父亲苏某平。珺富公司的主张显然没有事实依据。2.珺富公司主张其基于各继承人要求向案外人转账支付租金，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各继承人的相关意思表示。珺富公司认为苏某平为实际经营者，又认为有理由相信各继承人均有权代表苏某荣加工场收取租金，即珺富公司认为的实际经营者徒有虚名，涉及租金问题还是要各继承人参与，无法单独决断，但从珺富公司提交的对账确认书显示其仅有苏某平签字确认。珺富公司的主张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更与社会公共利益无关。此外，苏某荣加工场的银行账户并未注销，珺富公司完全可按照之前交租的方式交付租金，其于2017年8月6日通过向苏某荣加工场账户的方式交租亦说明之前的交租方式可以操作、无需变更，但珺富公司偏偏另辟蹊径。因此，珺富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申请应予驳回。经审查查明：佛山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8日受理珺富公司与陈女租赁合同纠纷仲裁案[案号为：（2019）佛仲字第139号]，该会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佛仲字第139号仲裁裁决，该仲裁裁决内容如下：一、确认苏瑞敏与苏某荣皮革加工场于2015年3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珺富公司与苏瑞敏、苏某荣皮革加工场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珺富公司与苏某荣皮革加工场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于2019年5月28日解除。二、珺富公司于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官涌围的房产。三、珺富公司在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女支付欠交的租金466465.9元。四、驳回陈女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仲裁费37360元，由珺富公司承担34929元，由陈女自行承担2431元。本院认为：本案是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应有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法定可撤销的六种情形，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首先，珺富公司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向本院主张陈女不是仲裁案适格主体，其与珺富公司之间没有仲裁协议，仲裁机构将陈女而非苏某荣加工场列为仲裁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仲裁协议后合并、分立的，仲裁协议对其权利义务的继受人有效。当事人订立仲裁协议后死亡的，仲裁协议对承继其仲裁事项中的权利义务的继承人有效。前两款规定情形，当事人订立仲裁协议时另有约定的除外”陈女是苏某荣加工场的经营者苏某荣的继承人，且案涉房产由陈女占十二分之十一产权份额的事实已由（2019）粤0113民初2337号民事调解所确认，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所涉及的仲裁协议对陈女有效。珺富公司认为其与陈女之间没有仲裁协议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同时，苏某荣加工场是否存续，实际经营者是何人，应否被列为仲裁当事人，属于仲裁案件的实体审查范围，该情况与仲裁机构在仲裁过程中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无关，本院对珺富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珺富公司认为陈女在仲裁案中伪造报纸中公章作废的公告内容,伪造《关于广州市番禺区*******苏某荣皮革加工场的公章遗失证明》及《关于收到苏某忠“租金”的说明》等三项证据。在本案审查期间，珺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三项证据是仲裁庭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且已被采信。同时，珺富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证据确属陈女所伪造，故本院对珺富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最后，珺富公司认为案涉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经查，案涉仲裁裁决处理的是租赁合同纠纷，陈女及珺富公司均为平等的民事主体，相关裁决结果并未涉及除仲裁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珺富公司所提行政诉讼亦不影响仲裁庭对案涉租赁合同纠纷的审查处理。珺富公司认为案涉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珺富公司认为其属于善意第三人的权利未得到保护，其已支付的款项性质属于租金的主张未得到支持的情况则属于仲裁案件的实体审查范围，与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无关，也不属于法律规定可撤销仲裁裁决的任何一种情形，本院对此不作审查。综上，珺富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其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珺富皮革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广州珺富皮革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梁亦民审 判 员 尹宇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蒋 雯书 记 员 任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