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金龙，男，汉族，1968年2月21日生，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巴城镇新开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昆山市巴城镇新开河村。负责人：顾平，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剑，江苏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金龙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巴城镇新开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开河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8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金龙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苏0583民初843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严重不符。一审法院认定：蔡金龙以涉案土地作价入股昆山市巴城镇新开河村农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并按年领取分红。这一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蔡金龙最初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水稻，后来改做鱼塘。在蔡金龙经营鱼塘期间，新开河村委会为收取水面费，而要求蔡金龙与昆山市巴城镇经济服务中心签订《新开河村水产养殖承包合同》，该合同实质上并非土地承包合同。事实上新开河村委会并未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也无从发包一说。而蔡金龙持有合法有效的土地经营权证，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归属方，依据该土地经营权证记载，蔡金龙对该土地的使用权限尚有九年。蔡金龙对涉案土地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物权，本案新开河村委会依据《新开河村水产养殖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到期要求收回土地的请求属于债权，按照法律规定物权应优先于债权。二、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程序违法。假设本案蔡金龙已经以涉案土地作价入股合作社，则该土地的使用权应为合作社所有，且新开河村委会提供的《新开河村水产养殖承包合同》所盖公章并非为新开河村委会。即使收回涉案土地，也应由合作社收回。本案新开河村委会既不是承包合同的签订方，也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归属方。在诉讼过程中，亦未提供合作社对其的任何授权，新开河村委会以村委会的名义起诉要求收回土地，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严重损害了蔡金龙的诉讼权益，一审法院对此未做出处理且支持了其诉讼请求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新开河村委会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开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蔡金龙停止侵占，清除所占用土地上的搭建物、种植物后返还土地；2、请求判令蔡金龙支付土地占用费3771元（按照占用4.19亩的标准，参照400元/亩/年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最终计算至实际迁出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蔡金龙负担。后新开河村委会申请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责令蔡金龙停止侵占涉案土地1.7亩，清除所占用土地上的搭建物、种植物后返还土地；2、请求判令蔡金龙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1700元（按占用1.7亩，参照400元/亩/年的租金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最终计算至实际迁出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8日蔡金龙与新开河村委会签订《新开河村水产养殖承包合同》，约定蔡金龙承包水产养殖面积3.6亩，其中A塘1.95亩，B塘1.65亩；蔡金龙上交承包金600元，其中按生产组确权面积每亩100元，流转面积每亩250元；承包期限为5年，即自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该合同约定，蔡金龙在承包期内，如国家、政府需要征用土地，新开河村委会有权终止合同，在规定时间内蔡金龙必须无条件让出鱼塘，涉及的损失由政府拆迁办等部门按有关政策处理赔偿；蔡金龙因承包所购置的各项固定资产，归个人所有，中途停止承包或承租期满，均自行处理。该合同上有昆山市巴城镇经济服务中心盖章签证。2014年开始蔡金龙将鱼塘变更为葡萄园进行葡萄种植，但其仍按照每年660元的标准向新开河村委会交纳了2013年、2014年以及2016年的水面费。2019年8月30日昆山市巴城镇新开河村农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该社授权新开河村委会与村民签订租赁合同。庭审中，双方确认蔡金龙占用的土地位于湖滨路西侧、相石路南侧。昆山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向蔡金龙户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蔡金龙家庭户包括其妻子严小英、女儿严林芳承包有昆山市巴城镇新开河村农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发包的面积为3.991亩的农田，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28年7月31日。该证中并未明确蔡金龙户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仅备注为确权确股。昆山市巴城镇新开河村农地股份专业合作社章程规定，该社住所地为昆山市巴城镇新开河村，该社由成员以土地作价入股出资，成员出资总额为10391150元，其中蔡金龙户出资作价为10000元。该社2011年至2018年分红明细中均载明蔡金龙户入股面积为1.7亩，每股保底分红500元，2010年实发分红为850元；2011年至2018年每年实发分红均为1020元。该社每年将分红款项均发放至蔡金龙账户。2018年11月14日新开河村委会就昆山市阳澄湖大闸蟹产业园区（二期）建设工程等事项召开村民代表会议，33名村民代表一致同意对于部分村民经过几轮协商未签约的，将以村民自治条例与相关法律相结合进行处理。对于施工期间，蓄意影响施工进程的，将报上级有关部门，以法律手段进行处理，并会在施工期间对规划范围内的种养殖不再提供供水、电等服务。2019年2月因现场施工队在施工过程中损坏蔡金龙葡萄园蔡金龙进行报警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昆山市巴城镇新开河村农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作为村民集体经济合作组织有权代表入股村民进行土地流转获取相应收益。蔡金龙已经将自身的土地作价入股昆山市巴城镇新开河村农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并按年领取入股分红收益的事实说明其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流转。蔡金龙于2009年与新开河村委会签订的《新开河村水产养殖承包合同》对于两块鱼塘的承包费约定的不一致也说明蔡金龙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所涉的土地已经流转，故虽由其继续使用但仍需交纳一定金额的承包费。该合同在性质上属于租赁合同，土地使用性质的变更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后蔡金龙仍占有使用该涉案土地并交纳了部分租金说明蔡金龙与新开河村委会之间已经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新开河村委会作为出租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新开河村委会要求蔡金龙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中即含有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2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新开河村委会要求蔡金龙停止侵占，清除占用土地上的搭建物和种植物并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金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2017年至合同解除之日的涉案土地的租金，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按100元/亩/年的标准计算蔡金龙应当支付的土地租金至合同解除之日为425元（100元/亩/年÷12个月×30个月×1.7亩）。合同解除后，蔡金龙还应当按上述标准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至将土地实际返还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昆山市巴城镇新开河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蔡金龙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2日解除。二、被告蔡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除位于湖滨路西侧、相石路南侧的面积为1.7亩的土地上的种植物和搭建物，并将该土地返还原告昆山市巴城镇新开河村村民委员会。三、被告蔡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山市巴城镇新开河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的土地租金425元并自2019年7月3日起按100元/亩/年的标准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至土地实际返还之日。案件受理费130元，由被告蔡金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金龙申请同村村民姚丁宝、姚卫兴到庭作证，证人称蔡金龙原承包地8亩，流转之后是4亩少了一点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蔡金龙申请出庭的证人仅能证明该村土地存在流转的事实，对于保留的承包地、流转的承包地数量、位置应以相关土地登记簿为准。蔡金龙已经将承包土地一中的1.7亩的土地作价入股昆山市巴城镇新开河村农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并按年领取入股分红收益。昆山市巴城镇新开河村农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出具证明授权新开河村委会对流转的土地进行管理。蔡金龙于2009年与新开河村委会签订的《新开河村水产养殖承包合同》，合同对于两块鱼塘的承包费约定的不一致也说明蔡金龙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所涉的土地已经流转。该合同约定，蔡金龙在承包期内，如国家、政府需要征用土地，新开河村委会有权终止合同。该合同在性质上属于租赁合同，土地使用性质的变更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后蔡金龙仍占有使用该涉案土地并交纳了部分租金，但未签订书面合同，蔡金龙与新开河村委会之间已经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新开河村委会作为出租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蔡金龙主张《新开河村水产养殖承包合同》并非土地承包合同、新开河村委会并无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蔡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30元，由上诉人蔡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季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