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96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一明，男，汉族，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陵水黎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原正科级干部，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8月3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晓烨，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一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琼9028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一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何一明1993年8月参加工作，先后担任海口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办事员、科员、海口市勘察测绘服务中心副主任、主任等职务；2011年7月开始，挂职任陵水县住建局副局长；2014年4月至2017年11月，先后担任陵水县住建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纪检组长、党组书记、局长；2017年11月至2019年8月2日，任陵水县住建局正科级干部。2014年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何一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工程款拨付、项目规划调整等方面为他人提供便利，非法收受、索取陈某1、李某1、陈某2、王某、梁某、付某地、柳某、赵某等8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82万元、3万元装修费用和3万元加油卡，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陈某12万元的事实 2013年4月，陈某1通过挂靠公司投标的方式，承建陵水县陵河两岸景观照明及高速公路桥照明工程，工程合同款784万元，业主单位为陵水县住建局。2013年6月，陵水县住建局审批拨付了该项目第一笔进场备料款235.2298万元。为尽快得到该项目后续款项的拨付，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1在海口市龙华路上岛咖啡店送给何一明2万元现金，何一明收下并用于其个人日常开销。之后何一明审批并报请县政府拨付了该工程后续相关款项。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查询、到案经过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海南省建设规划人才智力扶持行动第一期人员名单、中共陵水县委关于何一明同志任职的通知、陵水县人大常委会任命书、陵水县住建局相关情况说明、陵水县住建局关于何一明任职期间分管事务相关情况说明、陵水县住建局党组会议纪要、陵水县纪监委关于给予何一明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招标公告、陵河两岸景观照明及高速公路桥照明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银行流水单、营业执照、证明函、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关于陵河两岸景观照明及高速公路桥照明工程情况的说明，证人陈某1、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何一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被告人在原审庭审中无异议。 二、收受李某115万元和3万元装修费用的事实 2012年11月，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建陵河两岸桃园、椰林二桥景观照明工程，业主单位为陵水县住建局，工程合同款为758万元。经何一明介绍，李某1认识了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李某2。后经协商，李某1承包了该项目的部分施工。2013年7月，李某1通过挂靠公司投标方式，承建了陵水县椰林镇滨河南路新建10KV开关箱及外线工程第二标，业主单位为陵水县住建局，工程合同款为2803万元。为了感谢何一明在陵河两岸桃园、椰林二桥景观照明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的支持和关照，并希望何一明能尽快拨付陵水县椰林镇滨河南路新建10KV开关箱及外线工程(第二标)的工程款，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1在海口市龙华路上岛咖啡店送给何一明15万元现金，何一明收下并用于个人日常开销。之后，何一明及时审批并报请县政府拨付该工程后续相关款项。 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何一明与李某1在海口市龙华路上岛咖啡店喝茶过程中提及其前妻杜昀徽居住的海口龙华区明珠路置地花园小区9号楼1703房出现漏水问题。李某1为了感谢何一明在其承建的陵水县住建局相关工程项目中给予的关照并希望与何一明搞好关系，主动提出可以帮忙处理，何一明应允。过了一个月后，李某1购买相关材料并组织人员对杜昀徽居住的海口龙华区明珠路置地花园小区房屋进行墙面翻新、补漏等维护，装修费用3万元均由李某1支付。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海南日报招标公告、陵河两岸桃园、椰林二桥景观照明工程施工合同、陵水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陵水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陵水县椰林镇滨河南路新建10KV开关箱及外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何一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被告人在原审庭审中无异议。 三、收受陈某210万元的事实 2017年，海南香水湾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水湾酒店公司”)开发建设的香水湾大酒店项目部分用地涉及200米海岸线严禁开发区内，需要对项目的修建性详细规划进行局部调整，且调整后的规划还需通过陵水县住建局进行审批。为了让何一明能在香水湾大酒店修建性详细规划修改过程中给予支持和帮助，2017年3月的一天，在海口市国贸太平洋咖啡馆，香水湾酒店公司原副总经理陈某2送给何一明10万元现金，何一明收下并用于其个人日常开销。之后，何一明相继组织了关于香水湾大酒店修建性详细规划局部修改的专家论证会和评审会，为香水湾大酒店项目加快修建性详细规划的修改进度提供了便利。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海南香水湾大酒店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海南陵水香水湾大酒店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局部修改论证会专家意见、陵水县规划委员会关于海南陵水香水湾大酒店项目地块修建性详细规划局部修改的批复，证人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何一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被告人在原审庭审中无异议。 四、收受王某5万元的事实 2010年，陵水云海投资有限公司在椰林镇桃万村委会椰林派出所旁开发建设桃万物流中心项目。2017年，王某收购了云海公司全部股份后将该项目以陵水润达御园房产进行对外宣传并销售。为了推动桃万物流中心项目在陵水县住建局申请办理施工许可、工程验收等相关手续，2017年国庆前的一天，王某来到陵水县住建局何一明的办公室，送给何一明5万元现金，何一明收下并用于其个人日常开销。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营业执照、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申请表，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何一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被告人在原审庭审中无异议。 五、收受梁某10万元的事实 梁某系陵水北斗鲜味园饭店(以下简称“鲜味园饭店”)老板。2013年8月，梁某在自家宅基地经营鲜味园饭店，因鲜味园饭店地块的土地性质为城镇住宅用地，但用地规划为小学用地，无法报建建设住房。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梁某在鲜味园饭店，送给何一明10万元，希望何一明帮忙将鲜味园饭店地块的土地规划由小学用地调整为住宅用地，何一明收下并用于其个人日常开销。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营业执照、不动产权证书、关于北斗鲜味园地块规划现状的说明、关于椰林镇北斗小学旁鲜味园用地规划情况的说明，证人梁某的证言，被告人何一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被告人在原审庭审中无异议。 六、收受付某地20万元的事实 海南陵水碧桂园润达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陵水县清水湾投资建设海南碧桂园珊瑚宫殿项目，项目的前期开发工作由碧桂园海南区域陵水城市公司负责。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何一明为碧桂园公司及时办理了碧桂园珊瑚宫殿一至五期修建性详细规划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的审批。为了感谢何一明在项目建设过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帮助，2018年年底的一天，碧桂园海南区域陵水城市公司开发经理付某地在陵水县品润烟酒行停车场，送给何一明20万元现金，何一明收下并用于其个人日常开销。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海南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海南碧桂园珊瑚宫殿三期、四期、五期相关地块修建性详细规划的批复、评审会专家评审意见、营业执照、付某地在职证明及劳动合同，证人付某地、钟任国的证言，被告人何一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被告人在原审庭审中无异议。 七、收受柳某200万元的事实 海南国茂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国茂公司)在陵水县英州镇开发建设海南陵水国际泥疗养生休闲度假区(以下简称国茂泥疗)项目。2016年12月，海南省委、省政府出台《关于加强城镇规划建设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琼发[2016]23号)，明确县城镇新建建筑高度不得高于45米。海南国茂公司需要对国茂泥疗项目控制性详细规划(局部)进行调整。2016年12月，海南国茂公司实际控制人柳某通过其助理杨某的介绍，认识了被告人何一明的堂侄女何雨曼，柳某遂托何雨曼帮助办理国茂泥疗项目控制性详细规划修编上专家评审会相关事宜，何雨曼应允。后何雨曼电话联系被告人何一明，请何一明帮忙组织泥疗项目控制性详细规划修编上专家评审会，并表明事后国茂公司会给予其一笔好处费，何一明同意。2016年12月27日，何一明组织召开了陵水国际泥疗养生休闲旅游度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修改专家评审会，会上专家评审意见为原则同意通过该规划，但提出对规划中建筑高度80米的指标进行修改，需降低建筑高度的修改意见。柳某对此次规划结果不满意，遂要求何雨曼尽快继续协调办理该项目规划调整事宜。同时，为了利用何雨曼与何一明的亲戚关系，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柳某先后共送给何雨曼1250万元(杨某从中截留100万元，最终何雨曼实际得款1150万元)用于办理国茂泥疗项目规划调整、陵水县英州镇高峰温泉项目和海南国茂公司分销公司的相关事宜。2017年2月的一天凌晨，在陵水县海韵广场英图餐吧附近，何雨曼将200万元现金送给何一明，并告知何一明该笔款项系柳某给的，希望何一明尽快办理国茂泥疗项目规划调整并在保留项目建设高度80米方面提供帮助，何一明将钱款收下。2017年4月，为了保留国茂泥疗项目80米的建筑高度，根据相关规定何一明组织召开了该项目修改地块建筑高度指标确定技术论证会，但经专家论证后仍然做出建筑高度不得高于45米的意见。2017年9月，英州镇人民政府向县政府请示，经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同意，将国茂泥疗项目建筑限高调整为小于等于79米。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何一明组织向陵水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出具了国茂泥疗项目所涉地块规划设计条件函，明确建筑限高为小于等于79米。何一明收受200万元后，将150万元交给其朋友吴江代为管理，其余50万元用于其本人日常开销。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海南省陵水国际泥疗养生休闲旅游度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修改评审会专家评审意见、陵水县住建局关于出具陵水县2017-16、2017-17号宗地项目用地规划设计条件的复函、陵水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人柳某、杨某、吴江、何雨曼、马跃堂、申睿的证言，被告人何一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被告人在原审庭审中无异议。 八、索要赵某20万元、3万元油卡的事实 2013年8月，海南迈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迪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建陵水县椰林镇滨河南路新建10KV开关箱及外线工程(第一标段)，业主单位为陵水县住建局，工程合同款为5559万元。2018年1月，被告人何一明与迈迪公司总经理赵某在海口市国兴大道省政府附近一家茶艺馆喝茶，过程中何一明以其父亲罹患肺癌为由向赵某“借款”30万元。为了感谢何一明在陵水县椰林镇滨河南路新建10KV开关箱及外线工程的验收和工程款拨付中给予的关照，赵某当场表示会帮忙解决。过后，赵某打电话给何一明表示因经济紧张只能拿出20万元，何一明同意。2018年1月12日，赵某将20万元交给迈迪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何某在海口将20万元现金交给何一明的朋友吴江，吴江再把该20万现金带到陵水交给了何一明，何一明将该笔款项用于其前妻杜昀徽及其本人日常开销。另，2014年至2016年12月期间，何一明曾三次向赵某借用车辆，赵某分别租赁了一辆丰田汉兰达越野车以及将何某购买的丰田霸道小轿车借给何一明使用，并随车放置三张总价值为3万元的中石化加油卡(面额分别为5000元、20000元和5000元)供何一明使用，何一明在三次归还车辆给赵某后，三张加油卡均留下自用未予归还。 2019年3月25日，何一明经中共陵水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陵水县监察委员会通知接受审查调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柳某200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本案的其他犯罪事实。 案发后，2019年5月8日，何一明的朋友吴江代缴赃款150万元及孳息3.013083万元，上述款项暂扣于陵水县财政局账户；2019年9月11日，何一明母亲吴淑英代缴赃款138万元，上述款项暂扣于海南省财政厅财政性资金账户。何一明受贿的违法所得已全部退缴。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石化加油卡2张，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陵水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中石化持卡清单、付款申请单、到案经过，海南省非税一般缴款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证人赵某、陈某3、何某、吴江的证言，被告人何一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被告人在原审庭审中无异议。 原审另查明，1.2019年8月2日，被告人何一明被陵水县纪委开除党籍，被陵水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开除公职；2.从何一明小轿车中扣押中石化加油卡1张（卡号：×××，余额7026.67元）和现金人民币9360元，从何一明办公室扣押中石化加油卡1张（卡号：×××，余额0元），从何一明位于陵水县海韵陵河假日小区的住处扣押现金人民币2.71万元。扣押的2张中石化加油卡均系何一明违法所得，扣押的现金系其个人财物，现暂存于陵水县财政局账户。 原审认为，被告人何一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一明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一明在受贿中有部分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何一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一明已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随案扣押被告人何一明个人财物现金人民币3.646万元，用以抵顶部分罚金；扣押中石化加油卡2张，系其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一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二、被告人何一明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1.013083万元（含孳息3.013083万元）及扣押的中石化加油卡2张（余额7026.6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何一明上诉，提出：2019年5月18日、19日，其在海南省监察委员会福坡留置点向省监委相关调查人员提交了举报原陵水黎族自治县县长杨文平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的书面材料，即举报杨文平要求其把住建局作为业主的代建建设工程项日给李某1承建，举报杨文平要求其把城乡规划馆项目的建设工程项目交给符伟伟承建。上诉人认为其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大立功表现的法定情形，应认定为重大征功，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恳请二审法院调查核实并并认定上诉人具有重大立功情节，撤销原判，在原判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下以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并辩称，上诉人何一明及家属自愿向二审法院缴纳罚金70万元，可以构成认罪悔罪的新的事实，且请二审考虑参照他案的判决，对上诉人再予以从轻处罚。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审查意见认为：经该院向陵水县监察委及省监察委核实，并向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调取了杨文平受贿案的起诉书，了解到上诉人在被调查期间所提供的线索，即关于上诉人何一明举报杨文平要求其把相关建设工程项目交给李某1、符伟伟承建，在指控杨文平受贿案中，既不在审查起诉范围内，也没有认定起诉。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 关于上诉人何一明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构成重大立功、请求二审减轻判处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辩护人所称其有检举、揭发杨文平的犯罪行为，经查公诉机关对杨文平犯罪行为的起诉，并无涉及到杨文平与李某1、符伟伟之间犯罪的指控，不存在上诉人构成立功的依据，因此，上诉人、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立功，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关于在二审期间准备预交罚金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判以受贿罪，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已充分考虑了其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缴纳罚金是其刑罚责任，二审准备主动缴纳罚金可认定体现了一定主观上的主动性，但判处罚金是其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准备缴纳罚金不足以构成二审改判的理由，而且一审量刑并无不当，对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驳回上诉的审查意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一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符 扬 审 判 员  张龙剑 审 判 员  谢新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邹玲灿 书 记 员  刘文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