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4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古交市南海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古交市桃园街道办事处大岭河。法定代表人：张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山西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1，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静乐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2，女，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静乐县。再审申请人古交市南海煤焦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某2、王某1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9）晋01民再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古交市南海煤焦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再105号民事判决；2.改判维持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法院（2018）晋018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现有新证据古交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证明，再审申请人古交市南海煤焦有限公司不对改制前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再审申请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由原古交镇焦化厂改制而来，成立于2001年8月27日。根据再审申请人于2020年5月19日在古交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资料，2001年8月27日古交市桃园巷街道办事处（原股东兼管理单位）出具的证明显示，再审申请人不对企业改制前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本案被申请人诉请依据的事实发生于2000年3月23日，在企业改制前。因此，再审申请人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被申请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2000年3月23日在原古交镇焦化厂煤池中发现的女童尸体为王青。本案在原二审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只提供了两方面的证据：1、被申请人二人曾生育过三女儿王青；2.2000年3月23日，古交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接到原古交派出所报称：辖区古交市原古交镇焦化厂煤泥池中发现一女童尸体。但至于发现的死亡女童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关系，古交市公安局回函内容显示“无法证明死亡女童与王某1之间是否存在亲属关系。”不仅如此，经古交市公安局查询桃园派出所及110指挥中心，“未找到相关接处警记录”，该回函内容与被申请人在原二审时陈述的“厂长张万则报警”的说法完全不一致，故被申请人的说法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况，其说法并不完全可信。2.再审申请人从未认可被申请人的女儿王青是在原古交镇焦化厂出的事。从古交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18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内容可知，本案在古交市人民法院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表述的是“原告陈述其女儿出事的时候是在古交镇焦化厂”，但本案被申请人在提起上诉时，就将被上诉人的说法进行篡改，表述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辩称，上诉人的女儿出事的时候是在古交镇焦化厂”，这种说法明显与再审申请人的说法意思不一致。但二审法院在如此重要的问题上无任何证据，就认定“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的女儿王青是在原古交镇焦化厂出的事”，该认定明显违背再审申请人的意志。综上，亲属关系问题就本案而言，非常关键，其本身也是一个绝对不允许推理、猜测的严谨问题。就现有证据而言，根本无法证明2000年3月23日在原古交镇焦化厂煤泥池中发现的女童尸体就是被申请人的三女儿王青。再审申请人在未经历女童死亡事件经过，且未经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亦无法确定2000年3月23日发现的女童尸体就是被申请人的三女儿王青。故原二审法院该问题的认定实属草率，也明显错误。（三）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二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2000年3月23日发现的女童尸体即为被申请人的女儿王青的情况下，就认定再审申请人为赔偿义务人，进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将再审申请人定位到赔偿义务人的角色，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己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从该条可知，二审期间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己过诉讼时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在古交市人民法院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生育过第三胎，根本不能证明其陈述的三女儿死亡时间、死亡地点、死亡经过和原因。当时公安机关也并未出具任何证明材料。在原二审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可证明2000年3月23日，在古交市原古交镇焦化厂煤泥池中发现一女童尸体。再审申请人并不认可该女童尸体即为被申请人女儿王青，同时提出，退一步讲，如果该女童是王青，被申请人的起诉己经过了诉讼时效。再审申请人的主张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但原二审法院却错误理解法律，得出只要当事人是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就不予支持的错误观点，进而不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时效抗辩，其对法律的理解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综合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古交市原古交镇焦化厂煤池中发现的女童尸体是否是被申请人的女儿王青；二是再审申请人古交市南海煤焦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被申请人女儿的死亡赔偿责任；三是再审申请人古交市南海煤焦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二审法院根据古交市公安局出具的复函，结合当事人陈述，一、二审开庭笔录、证人李某及证人杨某在2016年11月25日一审开庭时到庭的作证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认定，2000年3月23日古交市公安局在古交市原古交镇焦化厂煤池中发现的女童尸体为王青，死亡地点为古交市原古交镇焦化厂煤池。在再审申请人古交市南海煤焦有限公司对此未提供出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妥，现有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第二，古交市南海煤焦有限公司系从原古交镇焦化厂改制而成。二审法院查明，2002年12月20日古交市桃园街道办事处将原古交镇焦化厂所占土地和固定资产，加入新建的古交市南海煤焦有限公司。由此可以看出，古交市南海煤焦有限公司属于公司合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古交市南海煤焦有限公司提供的2001年8月27日古交市桃园巷街道办事处（原股东兼管理单位）出具的证明显示其不对企业改制前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该证据只能证明公司合并时对债权债务的承担存在内部约定，但该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古交市南海煤焦有限公司理应对原古交镇焦化厂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２００１〕３３号）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2019年3月28日古交市公安局作出的“关于古交市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虽是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后取得，但并不属于再审申请人诉讼时效抗辩的新证据。一审中被申请人对于本案基本事实的陈述已明确发生在2000年3月，再审申请人以不知情答辩的前提是其听取了被申请人的表述，其完全可以在一审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古交市公安局出具的复函也表明本案事实发生在2000年3月，并没有否定一审被申请人陈述的案发时间。故，二审法院对古交市南海煤焦有限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古交市南海煤焦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古交市南海煤焦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 英审 判 员 韩德荣审 判 员 张建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吉 睆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