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绩杰，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原国营长征农场第一作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朝荣，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忠建，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长征镇。 法定代表人：林之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文，该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剑，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绩杰因与上诉人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征分公司(以下简称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人民法院（2019）琼9030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绩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严重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劳动关系起算时间错误。许绩杰自1994年1月起以招用方式入职原海南省国营长征农场（以下简称原长征农场）从事割胶工作。2005年，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成立(由原长征农场分立)。2009年8月，因许绩杰为橡胶产业管理的工作人员，被农场转划入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继续工作，许绩杰的劳动关系由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承接，由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安排工作，受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管理，享受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公司福利和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之规定，一审仅以“1994年1月在原长征农场工作，2009年5月才转入被告单位工作”为由，进而认定许绩杰与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劳动关系自2009年5月开始起算许绩杰的工作年限是错误的，显然一审并不了解原农垦改革分立后劳动人员关系处理问题，更与法院目前就农垦此类劳动关系认定的其他判决均截然相反，严重损害许绩杰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不支持经济补偿金错误。经济补偿金是指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用人单位依法一次性付给劳动者的经济上的补偿。2018年7月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为规避法律责任，以所谓的“连续三个月达不到任务的70%标准”为由，变相逼迫解除包括许绩杰在内的近百名临近退休或者年老农场工人的劳动合同，称如不同意公司也将停止缴纳相关社保，同意公司则可为许绩杰办理失业金领取。因此，许绩杰无奈在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打印好的“辞职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签字，后向社保部门为许绩杰办理失业金。从整个过程可见双方协议解除的过程客观存在。同时，根据《海南经济特区城镇从业人员失业保险条例》第三条“(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属于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之规定，领取失业金的条件必须为“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的情形，从“辞职书”的内容来看，许绩杰不符合失业金的领取人员。然而许绩杰事实上又已领取失业金，可证明“辞职书”并非许绩杰的真实意愿，否则其不应领取失业金，也可认定双方属于协议解除的事实客观存在，或者说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为规避企业自身应承担责任，共同骗取国家失业金。一审草率以“辞职书”中“2018年8月原告以岗位收入低，自愿放弃现岗位为由向被告提出辞职申请...”内容，进而判定许绩杰自愿解除与现有证据及客观事实不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尊重琼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琼中劳人仲裁字[2019]第2号仲裁裁决。 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和长征公司不予支付经济补偿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是2005年5月依法新成立的公司，许绩杰在公司的工作时间为2009年5月至2018年7月，2005年5月至2009年5月期间，许绩杰并未在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工作。其次，本案中许绩杰因符合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2018年经营管理方案和补充规定的条款情形，根据通知应调整到新的岗位工作，但许绩杰以个人岗位收入低、家庭经济状况不好为由自愿放弃现工作岗位，申请辞职，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是因为许绩杰自愿提出辞职所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第二十八条及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 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无需向许绩杰支付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10807元；2.许绩杰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许绩杰的岗位工资高于琼中县最低工资标准，无需向许绩杰支付最低工资差额。根据《最低工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第六条规定：“确定和调整月最低工资标准，应参考当地就业者及其赡养人口的最低生活费用、城镇居民消费价格指数、职工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职工平均工资、经济发展水平、就业状况等因素”、第十二条规定：“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在剔除下列各项以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二)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三)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等。实行计件工资或提成工资等工资形式的用人单位，在科学合理的劳动定额基础上，其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相应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者由于本人原因造成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未提供正常劳动的，不适用于本条规定”。故用人单位应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指是给劳动者的应发工资，并非实发工资。本案应发工资即许绩杰的岗位工资标准。根据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的经营特点和岗位工作要求，所有分公司职工的岗位工资实行基础工资+提成工资(绩效工资)来发放，许绩杰的岗位工资有2000元也有1650元(单位会每年根据各生产队的实际收割干胶产量再次进行调整，以保障全体职工的共同利益，说白了就是保障有饭吃)，故一审法院以实发工资认定许绩杰的工资水平是认定事实错误。二、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制定的岗位工资合法，许绩杰系自身原因导致实发工资过低。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制定的岗位工资标准已经职代会通过并公示适用全单位三级机构的各岗位，在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情况下是能够获得的，且岗位工资标准都是超出当地的最低工资。许绩杰是所在生产队负责人，主要工作就是管理胶工、督促胶工割胶、避免胶工擅自卖胶，许绩杰在工作期间如怠于积极早起割胶，又未督促和合理安排队里人员上岗割胶，如仅签到上班，没有实地监管，也没有及时督促胶工，长期混日子都是无法达到正常的割胶量和完成工作指标，即多劳者多得，少劳者不得甚至是许多月份无法获得绩效工资的，许绩杰就是在其列，其实际所到的工资是扣除绩效、社保等后实得的工资，但不能因此得出单位所发的工资是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的结论，一审法院以每月都在变化实得工资作为应发工资，导致作出错误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特别要强调的是，希望法院多深入了解和理解在贫困第一线的农垦系统的企业，特别像长征分公司在全省的农垦系统的企业收入是倒数的，企业经营收入举步为艰，但是所有职工的发放的标准和实发是一视同仁的，也是据实发放的，岗位标准工资是合法的，并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 许绩杰答辩称，一、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主张不支付最低工资标准于法无据，根据现有证据表明，许绩杰2014年3月到2018年7月在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正常提供劳动，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支付许绩杰劳动报酬均低于当时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八条及相关规定，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应当支付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并无不当。二、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称许绩杰是因为自身原因导致实发工资过低，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许绩杰无法达成工作量和工作指标与客观事实不符。 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9年5月至2018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决原告不予支付被告许绩杰经济补偿金29440元；3.判决原告无须向被告许绩杰支付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1080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原告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成立。2009年8月，被告许绩杰从原海南国营长征农场转入原告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工作。2018年8月原告根据公司的有关规定对包括许绩杰、王汝胜等同志依照规定进行免职，并转岗到生产岗位。后许绩杰以其不胜任生产岗位，不同意转岗，也不到新的工作岗位工作。被告许绩杰于2018年8月7日，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并于同日与原告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合同解除后被告向琼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事项：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1993年5月至2018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44850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最低生活保障工作差额41600元。2019年1月17日，琼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琼中劳人仲裁字【2019】第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申请人许绩杰与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征分公司于1993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征分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许绩杰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29440元；3.被申请人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征分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许绩杰一次性支付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10807元。原告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9年3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与被告自2009年5月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的劳动关系是否有事实依据；2.原告请求不予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29440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原告请求无需向被告支付2014年3月2018年7月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10807元是否有事实依据。一、关于原告请求确认自2009年5月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被告自2009年5月才从原长征农场转入原告单位工作，因此，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应是2009年5月至2018年7月31日，原告请求确认自2009年5月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请求不予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本案原告根据制度调整对包括被告许绩杰在内等多名同志的工作岗位，被告认为其不胜任生产岗位，不同意转岗，也不到新的工作岗位，被告已严重违反单位劳动管理规定。2018年8月被告以岗位收入低，自愿放弃现岗位为由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原告根据被告的申请双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因此，原告请求不予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请求无需向被告支付2014年3月2018年7月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10807元的问题。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被告在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在正常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因此原告支付被告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本案中，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琼中县最低工资标准为970元，被告月工资有795元、837元不等，存在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月工资均达到最低工资标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请求无需向被告支付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10807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征分公司自2009年5月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与被告许绩杰存在劳动关系；二、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征分公司不予支付被告许绩杰经济补偿款29440元；三、驳回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征分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许绩杰支付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10807元。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许绩杰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许绩杰自1993年5月经海南省农垦总局同意招收为全民所有制合同制工人，入职原长征农场从事割胶岗位工作。2005年，海南农垦系统体制改革，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成立。2009年8月，许绩杰从原长征农场转入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工作。2018年8月2日，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下发《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关于符传勇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免去许绩杰长征派驻组16队队长职务，转岗长征1队割胶生产岗位。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自2009年5月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主张无需向许绩杰支付经济补偿金2944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主张无需向许绩杰支付2014年3月2018年7月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10807元是否有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许绩杰自1993年5月经海南省农垦总局同意招收为全民所有制合同制工人，入职原海南省国营长征农场从事割胶岗位工作，许绩杰与原海南省国营长征农场开始建立劳动关系。2005年，海南农垦系统体制改革，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成立。2009年许绩杰从原长征农场转入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工作，在许绩杰转入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工作时，原长征农场并未与许绩杰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的规定，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作为承继原长征农场橡胶产业生产管理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应承继许绩杰与原长征农场之间的劳动关系，故许绩杰与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的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应为1993年5月。一审判决认定许绩杰与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09年5月虽有不当，但根据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确认在2009年5月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在本案中，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于2018年8月2日下发通知对许绩杰的队长职务免职并转岗到生产岗位，许绩杰未按通知在三日内到岗，并于2018年8月7日，以岗位收入低，自愿放弃现岗位为由提出辞职申请，双方于同日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一审判决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不需支付许绩杰经济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许绩杰在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内未提供正常劳动，因此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支付给许绩杰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同时，从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提供的许绩杰的工资表及仲裁裁决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在二审中的陈述来看，双方对仲裁裁决书中确定的琼中县最低工资标准均无异议，而根据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提供的许绩杰工资表所显示，确有存在部分月份的应发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决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应向许绩杰支付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1080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许绩杰、海胶集团长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上诉人许绩杰负担10元，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征分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史 审 判 员 吴罗南 审 判 员 林芝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 莹 书 记 员 何桂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