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7575号原告：江苏环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762144377W,住所地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观溪路****。法定代表人：邢华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华，江苏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孟旭，江苏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25299526XJ,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舜天路建工大厦。法定代表人：张玉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庭初，北京颐合中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殷，北京颐合中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胜章，男，1971年5月2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原告江苏环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盛公司)与被告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武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黄胜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原告环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华、邱孟旭、被告沪武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庭初、殷殷、第三人黄胜章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经审理终结。原告环盛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沪武集团立即支付工程款40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调整第1项工程款的金额为10637218.39元，后原告在该款中撤回对于492374.39元停工补贴损失的主张。事实与理由：被告沪武集团系案外人苏州工业园区安泰国际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大酒店)所投资高扬安泰国际广场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双方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沪武集团将其中机电安装工程、消防栓系统、喷淋系统、防排烟系统、消防炮系统、报警系统等分包给原告施工。现原告已依约进行了施工，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巨额工程款未支付，原告故此起诉至法院。被告沪武集团辩称：1、原告并非争讼工程的实际签约人和实际的施工人，对于具体签约和实际施工人的情况并不清楚，实际与被告签约的是江苏环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环盛苏州分公司）。2018年12月，案外人陈志兵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苏0591民初12405号案件，主张高扬安泰国际广场项目的机电安装工程由陈志兵转包施工但未支付工程款，并要求环盛苏州分公司及安泰大酒店等支付款项，陈志兵所主张的诉讼标的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部分诉讼标的存在重合；2、关联案件的庭审中，环盛公司表示不清楚施工的具体情况，对于合同签订主体、具体施工部分包括陈志兵、黄胜章分别施工了哪部分工程或施工进度等都不清楚，故原告的诉请存在不确定性，应当查明原告所主张争讼工程项目中机电工程、消防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相应的施工范围才能确定付款义务；3、即便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能够确认，根据约定，被告有权在机电安装工程、消防系统安装工程的审计报告出具后按照23%的比例收取管理费、运营费等费用，相应比例的款项也应当予以扣除；4、被告已向环盛苏州分公司及其主要管理人黄胜章支付了工程进度款206万元，关联案件中，黄胜章也确认收到该款。黄胜章作为环盛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其签约行为和收款行为实际都代表环盛苏州分公司，相应款项也应当进行扣除；5、即便被告需要向原告付款，目前的付款条件也未成就。争讼工程由环盛苏州分公司施工属于工程发包人进行的指定分包，未支付工程款应由环盛苏州分公司向发包人安泰大酒店主张，如果安泰大酒店未向被告付款，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协议，环盛苏州分公司也不得向被告要求付款。目前安泰大酒店尚未向被告付款，故原告也无权主张。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黄胜章述称：1、我是环盛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但环盛苏州分公司与环盛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争讼工程是由我个人从江苏沪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沪武苏州分公司）处承接的，环盛苏州分公司有消防总承包资质但机电安装达不到一级资质，沪武苏州分公司有机电总包资质但消防达不到一级资质，双方属于互相借用资质；2、沪武苏州分公司之前支付过206万元工程款，没有确定属于机电承包还是消防承包；3、机电安装部分我转包给陈志兵、消防部分我转包给案外人姚路，均约定了管理费。沪武苏州分公司如向该二人付款，要求按照约定扣除管理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4日，安泰大酒店将位于苏州工业园区高扬安泰国际广场的工程发包给江苏沪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武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更名为沪武集团），工程承包范围为全项目施工总承包，包括但不限于土建、机电安装、智能化工程等项目。因安泰大酒店未能清偿到期债务，沪武集团及案外人王洋锋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申请对其破产清算，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出具（2016）苏0591民破4号裁定书，对破产申请予以受理。2011年7月30日，江苏沪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沪武苏州分公司）与黄胜章（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总承包高扬安泰国际广场机电安装工程，现对该工程项目管理实行责任承包制，由乙方为项目责任承包人。工程面积为125000平方米，承包范围同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工期为1008天，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承包期限自生效之日起，至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工程保修工作完成之日止。利润分配方面，约定：1、乙方上缴甲方项目管理费(含税金)，按工程结算总价的23%计取。管理费由甲方按业主工程款到位同比例相应提取，当工程款付至合同价款95%时，管理费提清；2、乙方完成上缴指标后形成的利润由乙方自行分配，项目出现亏损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对乙方的风险抵押金不予返还；3、发生应拨付乙方款项时，乙方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项目管理部代表签字，报甲方负责人批准，由甲方财务部门提取管理费后全额拨付给乙方。合同对双方其余权利义务另有约定。2012年3月28日，沪武公司与环盛苏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沪武公司将高扬安泰广场消防工程分包给环盛苏州分公司，具体内容包括：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防排烟系统、消防炮系统、报警系统，工期为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价款暂定220万元。该协议承包人处由沪武公司加盖公章，分包人处由环盛苏州分公司加盖印章且由黄胜章签名。另查明：2012年4月23日，陈志兵（承包人）与环盛苏州分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环盛苏州分公司将所承接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发包给陈志兵，承包范围为电气、给排水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5月10日，以现场实际情况定，竣工日期2013年10月3日，合同预算造价5000万元等。因未能支付款项，陈志兵于2018年12月18日向本院起诉安泰大酒店、沪武集团、黄胜章、环盛公司，要求其支付相应工程款5577244.39元，即为本院（2018）苏0591民初12405号案件。该案审理查明：1、陈志兵与黄胜章负责的环盛苏州分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电气、给排水工程的施工方为陈志兵，诉讼过程中黄胜章也认可陈志兵系案涉机电及给排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称案涉机电与给排水工程造价审计所需的相应材料均系陈志兵提供给评估公司，其余当事人也未举证证实上述工程系他人签订合同并施工，故综合以上因素认定陈志兵系案涉给排水及机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沪武集团将机电安装以及给排水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黄胜章个人，黄胜章负责的环盛苏州分公司再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陈志兵个人，上述两份合同均应无效。现由于发包方安泰大酒店已进入破产清算,涉案主合同和转包合同均不能继续履行施工,陈志兵可就已完成的工程量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案涉机电及给排水工程的造价核算金额为5084870元，依法可以支持。3、陈志兵的合同相对方系环盛苏州分公司，因环盛苏州分公司已注销，其为环盛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相应债务应由环盛公司承担，故环盛公司应支付工程款5084870元。该案判决：一、环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志兵工程款5084870元;二、黄胜章、沪武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安泰大酒店在欠付沪武集团工程款299895718.62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工程款承担责任；四、驳回陈志兵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中，黄胜章主张消防工程也以收取管理费的形式转包给案外人姚路，故认为该部分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应由姚路主张，但黄胜章在本案中未就此提交证据。环盛苏州分公司系环盛公司的分支机构，于2009年4月16日成立，负责人为黄胜章，该公司于2016年8月5日经工商核准注销；环盛公司目前处于经营状态，但在诉讼中确认公司已于两三年前陆续停止经营；沪武苏州分公司系沪武公司的分支机构，该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经工商核准注销，沪武集团确认对于沪武苏州分公司在有关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愿意概括承担。安泰大酒店破产案件中，破产管理人确认沪武集团已就其己完成的工程量向管理人申报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债权。破产管理人另聘请中介结构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对总承包方沪武集团负责施工的高扬安泰国际广场项目造价进行审计并出具（2019）第345号审计报告。（2018）苏0591民初12405号案件审理中，本院就审计报告中涉及机电及给排水工程的造价向万隆公司发函询问，其回函该部分价款为5084870元；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申请，本院另就审计报告中涉及消防工程造价金额及明细再次发函询问，万隆公司回函确认审计金额中涉及消防工程造价的包括消防工程、消防独立费（签证索赔）两部分，前部分审价金额4816238元、后部分审价金额243736元，合计造价5059974元；另外，消防工程施工方主张的第一次停工补贴索赔602000元已经包含在沪武集团与建设单位签订的第二次补偿协议的700万元中，故未对消防施工方主张的该项索赔金额单独审计。本案中，原告确认其诉请组成包括：1、（2018）苏0591民初12405号案件中认定的机电部分的款项5084870元；2、本案万隆公司回函确认消防工程的造价5059974元；3、施工方主张的窝工费602000元酌情主张492374.39元，后原告自愿在本案中撤回该部分主张。对于上述两笔款项的金额，沪武集团均予以确认，并认可已作为破产债权向安泰大酒店进行申报。沪武集团与黄胜章均确认，沪武集团已向黄胜章付款206万元，但不能确认对应哪一部分工程。就已付款，沪武集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沪武苏州分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向黄胜章转账500000元；2、安泰达酒店向黄胜章支付工程款136万元；3、2015年2月17日，沪武集团向黄胜章转账2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06万元。上述证据及主张，沪武集团在（2018）苏0591民初12405号案件已作为向陈志兵的已付款进行过主张，但陈志兵不认可该款用于支付给排水以及消防工程，黄胜章在该案中也认可收到该款。本案中，环盛公司不认可上述款项系用于本工程，但表示无证据证实黄胜章与沪武集团之间有其余经济往来。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民事判决，沪武集团与黄胜章代表环盛苏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被认定无效。因安泰大酒店进入破产清算、而争讼施工项目已由沪武集团作为己方债权申报并进入审计，合理推定争讼工程施工合格，故施工方或合同相对方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机电安装工程，一部分是消防工程。就机电安装工程，沪武集团确认该部分工程系发包给环盛苏州分公司、黄胜章系以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签字，黄胜章主张系由个人承包但也确认系基于环盛苏州分公司具备机电安装资质。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具备机电安装资质的系环盛苏州分公司而非黄胜章个人，应当认定黄胜章系作为环盛苏州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承接该部分工程，且黄胜章之后也系以环盛苏州分公司的名义将该部分工程转包给陈志兵、沪武集团部分工程款支付的对象也是环盛苏州分公司，均与上述结论相互印证。就消防工程，对外即以环盛苏州分公司的名义签署合同，环盛苏州分公司即概括享有权利义务。沪武集团自愿承担沪武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而环盛苏州分公司注销后，环盛公司作为其设立单位，也有权承接其合同权利义务。故环盛公司就上述两部分工程款向沪武集团主张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就原告诉请主张的金额，本院认为：1、（2018）苏0591民初12405号案件所认定机电部分的工程款5084870元，鉴于该部分工程黄胜章确认转包给陈志兵实际施工，而陈志兵已作为实际施工人身份诉请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环盛公司与沪武集团均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鉴于本案庭审中，环盛公司确认己方已停止经营二、三年，综合考量前述债务的实际履行及责任的最终承担看，从诉讼经济、便利的角度看，原告就机电部分的款项再行诉请本案被告给付，本案中暂不支持，双方可根据（2018）苏0591民初12405号案件的履行情况再行主张。2、消防工程的造价5059974元。环盛公司按照万隆公司回函的金额主张权利，沪武集团对该部分金额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沪武集团辩称不排除存在其余转包、而实际施工人可能向己方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一方面，沪武集团作为合同相对方，具有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责任；另一方面，沪武集团并无证据表明黄胜章存在其余转包，即便黄胜章存在其余转包，沪武集团擅自将工程转包给黄胜章的行为确认不合法，对于相关再行转包的风险也应自行承担，且外部责任承担后未免除沪武集团再行向黄胜章或相关人员追偿的权利，故该主张不予采信。沪武集团另主张付款条件尚未具备以及环盛公司应当向安泰大酒店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沪武集团确认已将争讼款项作为破产债权进行申报，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按约向环盛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故环盛公司主张沪武集团作为合同向对方支付该笔款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关于停工补贴索赔492374.39元，鉴于原告在本案中自愿撤回，本案不予理涉。第三人黄胜章述称：消防工程另外转包给姚路，该部分工程款应由姚路主张，且应扣除管理费。本院认为，环盛公司与沪武集团基于签订的两份合同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而环盛苏州分公司是否将工程再行转包、具体由谁施工及如何结算，属于其余法律关系，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被告向原告的付款义务；至于黄胜章是否能向其转包对象收取管理费，不属于本案理涉和评价的范围。故黄胜章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沪武集团已向黄胜章支付工程款206万元，并无证据表明各方对于该款对应的工程项目有过约定或指示，黄胜章也未能举证将该款实际支付给哪一方施工人员，而机电安装与消防两份合同上对于具体付款时间及先后顺序也无明确约定。但相对于被告而言，其部分履行的付款义务应当在债务中予以扣减，故该206万元本院在应付款中予以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环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999974元；二、驳回原告江苏环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85624元，由原告江苏环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825元，被告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799元。被告负担之款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予退还，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刘 虎人民陪审员  达青山人民陪审员  周福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肖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