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3民初538号原告：泰兴市根思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兴市根思乡宣泰公路**。法定代表人：刘阳，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祥，泰兴市根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建筑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仙林街道仙林大学城元化路****协同创新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敏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泰州市凤凰东路**建工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张敏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冬，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高港科技园div>法定代表人：程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勇，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兴市根思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根思乡政府）与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建筑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工业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安装集团公司）、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建设工程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根思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祥、被告建筑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被告建筑安装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朱晓冬、被告华泰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根思乡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188300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二被告在2007年就根思乡工业集聚区南部的工业用地37.53亩以每亩50000元的价格出让给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经营使用达成协议，双方按照约定全部履行完毕。2011年上述两被告就该地块的土地性质提出变更，后经协商，达成合意，并于同年2月16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性质变更协议，该协议中主要约定了三点，一是原告同意并协助被告按照规定程序将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二是土地性质变更以后，挂牌价为每亩350000元，资金到账以后，原告在该土地出让金中留成部分返还给被告方，每亩50000元，即保留2007年的土地出让收购价每亩50000元的底价；三是在该土地性质变更中，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负责与市人民政府交接同意土地变更的意见签署。协议成立以后原告已履行了该协议中约定的义务。2011年7月21日双方在原2月16日签订的土地变更协议书的基础上，另行协商，又达成了一份补充协议，其约定的内容主要有：一是被告方确认对该土地37.53亩的收购价为每亩50000元；二是双方确认对该土地出让实际收购价按照泰兴市金宁达评估公司的价格每亩161600元作为回收成本；三是在土地竞拍中的出让构成，由原告为被告无息垫付每亩111600元，合计4188300元。被告于2011年12月27日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根思乡人民政府土地垫付款418.83万元”，2014年以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还了3000000元，尚欠1188300元。被告建筑工业公司辩称，我公司是2018年才成立的，与根思乡政府从未有任何往来，与第二、三被告也没有任何关系，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建筑安装集团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的土地性质变更协议书中载明“现就乙方全资公司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名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根思乡工业集聚区37.53亩土地性质变更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我公司认为实际与原告发生关系的主体为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理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中提到“乙方全资子公司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名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资707.07万元”，这更加证明了该两份协议的主体为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且该土地一直在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我公司既没有出资，土地也从未在我公司名下，因此，本案的直接责任人是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根据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借条等证据，原告所主张的欠款暂未具备付款条件，因为据被告了解该款项至今未从政府返还。被告华泰建设工程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我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签订合同的主体是第二被告与原告，在原告提供的土地性质变更协议与补充协议都是由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没有我公司即当时的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二、根据2011年2月16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由原告垫付的418.83万元由第二被告协助泰兴市政府与泰州市政府协商返还给第二被告，再由第二被告返还给原告，但至今此款一直未返还给第二被告，因此原告现在起诉要求支付垫付的款项属于条件不成就，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16日，根思乡政府（甲方）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性质变更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合作共赢、共同发展的原则，经请示市负责人同意，现就乙方全资子公司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根思乡工业集聚区37.53亩土地性质变更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此次变更用地性质的土地位于根思乡工业集聚区南部，合计用地面积25015.5平方米（折合37.53亩），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座标详见附件。甲方已于2007年以工业用地出让给乙方，出让价格为5万元/亩，乙方缴纳该款。二、根据企业发展需要，甲方同意并协助乙方按有关法律法规要求，并按照规定程序将该地块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三、经与国土部门协商，该地块变更性质后，土地挂牌价格为35万元/亩，资金到账后甲方在土地出让金的地方留成部分返还乙方5万元/亩。鉴于江苏一建及其全资子公司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改制过程中该地块评估价为16.16万元/亩，由乙方协助泰兴市政府与泰州市政府协商返还乙方。四、该宗地用地性质变更由甲乙双方协同办理，变更过程中发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泰兴市人民政府同意乙方土地性质变更的意见签署。五、······”2011年7月20日，根思乡政府（甲方）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在2011年2月16日双方签订的《土地性质变更协议书》的基础上达成本补充协议：1、鉴于泰兴市土地开发储备中心根据甲方要求，乙方现有土地协议收购价定为5万元/亩（收购总价为187.65万元），乙方表示理解，但双方确认该宗土地实际收购价按泰兴市金宁达评估公司评估的价格16.16万元/亩作为回收成本，总价为606.48万元。二、土地竞拍出让过程中，由根思乡人民政府为乙方无息垫付16.16万元/亩，合计418.83万元，乙方所辖全资子公司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资707.07万元。甲方垫付的418.83万元，此款根据双方2011年2月16日《土地性质变更协议书》第三条‘由乙方协助泰兴市政府与泰州市政府协商返还乙方’后，由乙方返还甲方。3、竞拍出让过程中，如果由其它企业拍得该宗土地，甲方按总价606.48万元（16.16万元/亩）作为土地回收成本。按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土地竞拍出让价不超过35万元/亩。如竞拍成交价超过35万元/亩，超出部分由甲方负责无息垫付，并向泰兴市财政局催退该款。”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30日、2015年2月15日、2016年2月5日给付根思乡政府500000元、100000元、1200000元、1200000元，合计3000000元。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更名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更名为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根思乡政府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27日的借条的复印件，内容为：“鉴于根思乡人民政府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1.2.16签订的《土地性质变更协议书》及2011.7.20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今借到根思乡人民政府土地垫付款肆佰壹拾捌万捌仟叁佰元整，还款根据以上两个协议之约定办理。”借条的下方有“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对该借条，被告建筑安装集团公司、华泰建设工程公司均以其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原告称，由于时间长了，根思乡负责人多次调整，借条的原件已无法找到，相关档案里只有复印件。本院认为，虽然案涉37.53亩土地由被告建筑安装集团公司（原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即被告华泰建设工程公司（原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但根据原告根思乡政府与被告建筑安装集团公司（原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性质变更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对该宗土地因用地性质变更而需缴纳的费用中由根思乡政府垫付的4188300元，由建筑安装集团公司返还给根思乡政府，该约定是根思乡政府与被告建筑安装集团公司平等协商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建筑安装集团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虽然根思乡政府与建筑安装集团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垫付的418.83万元，此款根据双方2011年2月16日《土地性质变更协议书》第三条‘由乙方协助泰兴市政府与泰州市政府协商返还乙方’后，由乙方返还甲方”，但因用地性质发生变更而需向国家缴纳的相关费用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必须缴纳的，缴纳后是否可以退还，当事人无权决定，因此，《补充协议》中关于“甲方垫付的418.83万元，此款根据双方2011年2月16日《土地性质变更协议书》第三条‘由乙方协助泰兴市政府与泰州市政府协商返还乙方’后，由乙方返还甲方”的约定系不生效的约定，被告建筑安装集团公司根据该约定主张其履行付款义务的条件未成就而拒绝付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建筑工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建筑工业公司与本案讼争事宜存在关联，其对被告建筑工业公司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土地的实际使用者系被告华泰建设工程公司实际使用，因使用该土地而缴纳的相关费用最终承担者应系华泰建设工程公司，对原告根思乡政府垫付的用地性质变更而缴纳的费用，华泰建设工程公司应返还给根思乡政府。本案中，被告建筑安装集团公司、华泰建设工程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泰兴市根思乡人民政府人民币1188300元。二、驳回原告的对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建筑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被告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95元，由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新春人民陪审员  刘云飞人民陪审员  徐正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陶 蕾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