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01行初24号原告鞠帮宇，男，1972年7月17日生，汉族，哈尔滨市兴农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者，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代理人鞠帮琢（系鞠帮宇之弟），男，1974年4月5日生，汉族，哈尔滨市兴农农民专业合作社员工，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法定代表人宋博岩，区长。行政负责人关和东，副区长。委托代理人于波，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毛鹏程，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法律顾问。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法定代表人盛洪财，主任。行政负责人丁淑玲，副主任。原告鞠帮宇因与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房区政府）、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平新街道办）撤销赔偿决定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鞠帮宇及委托代理人鞠帮琢，被告平房区政府行政负责人关和东及委托代理人于波、毛鹏程，被告平新街道办行政负责人丁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18日，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作出哈平政赔字[2018]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赔偿内容:对鞠帮宇进行行政赔偿，赔偿方式为现金，赔偿项目为房屋、菜窖、装修费、临迁费、厕所、渗井、围墙、电话迁移、互联网迁移费用及物品损失，赔偿金额为3,167,279.9元。鞠帮宇诉称，请求：1.撤销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对鞠帮宇作出哈平政赔字[2018]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令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在所强拆房屋的原址上将鞠帮宇房屋恢复原样并赔偿因强拆造成的损失；3.诉讼费由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承担。事实与理由：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于2018年10月18日向鞠帮宇邮寄送达了哈平政赔字[2018]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鞠帮宇认为该赔偿决定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真实公正的评估和安置方案，扣押鞠帮宇物品清单不具有完整性，没有真实依法公正的赔偿所有损失，该地块没有合法有效的征收手续，完全可以按照鞠帮宇要求恢复原样。鞠帮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A1.哈平政赔字[2018]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拟证明双方主体信息。证据A2.哈平政综字[2018]第15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哈平政综字[2018]第220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哈平政综字[2018]第22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哈平政综字[2018]第22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哈平政综字[2018]第22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哈平政综字[2018]第28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哈平政综字[2018]第28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案涉项目不存在，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没有立项和规划，没有土地使用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32条的规定。证据A3.哈平政综字[2018]第181-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哈平政综字[2018]第217-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村屯拆迁改造企业拆迁补偿安置测算表》、哈尔滨宏洋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非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明细表》，拟证明《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村屯拆迁改造企业拆迁补偿安置测算表》和哈尔滨宏洋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非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明细表》不具有完整性、真实性、合法性。证据A4.哈尔滨公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哈公资评报字[2018]第046号评估报告、哈尔滨市平房区平盛街道办高潮村委会出具的现场保管物品丢失证明、鞠帮宇物品清单，拟证明哈尔滨公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哈公资评报字[2018]第046号评估报告所评估的物品与事实不符，不具有完整性、真实性、合法性。证据A5.证人穆某证言，拟证明哈尔滨公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哈公资评报字2018第046号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辩称，请求驳回鞠帮宇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作出的哈平政赔字[2018]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二、鞠帮宇诉状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中关于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B1.（2017）黑01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2018）黑行终185号行政判决书及邮寄单据、快递查询网络截图，拟证明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系依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在规定期限内对鞠帮宇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证据B2.哈平政发[2010]第7号通知，拟证明按照该文件规定，鞠帮宇应获得的临迁补助费按照原房屋有效面积15元/月每平米一次性支付6个月合计49126元，搬迁补助费依据实际发生给予赔偿，因其未实际发生搬迁，故不予赔偿。证据B3.哈南农拆[2010]第10号通知，拟证明按照该文件规定，鞠帮宇应获得的临迁补助费按照原房屋有效面积15元/月每平米一次性支付6个月合计49126元，搬迁补助费依据实际发生给予赔偿，因其未实际发生搬迁，故不予赔偿。证据B4.哈南农拆[2010]第55号通知，拟证明对鞠帮宇被征收房屋因用于兴办农民合作社，故作为企业房屋处理，因该房屋无任何合法手续，依据该文件规定按具有合法有效手续房屋50%给予赔偿。证据B5.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村屯拆迁改造企业拆迁补偿安置测算表，拟证明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从有利于鞠帮宇的原则出发，在其房屋已灭失，无证据证明损失的情况下，采用当年拆迁前有关部门对其补偿安置项目进行测算留存的测算表为依据，确定赔偿数额。证据B6.哈尔滨宏洋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非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明细表，拟证明鞠帮宇房屋被拆迁前哈尔滨宏洋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其地下室进行了评估，确定赔偿金额为1509573元，该笔补偿金额已被纳入总赔偿金额之中。证据B7.2013年6月25日对鞠帮宇屋内物品进行清算的工作记录，拟证明2013年6月25日平新镇政府、拆迁公司、平房区行政执法局、平房区医院等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对鞠帮宇被拆迁房屋的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并集中保管。证据B8.哈尔滨公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哈公资评报字[2018]第046号评估报告，拟证明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为鞠帮宇的保管物品的直接经济损失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做出的评估结论为经济损失152,810.4元。证据B9.哈平政赔字[2018]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及送达公证书、快递查询网络截图，拟证明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在法院生效判决指定期限内作出了赔偿决定，已按照国家赔偿法规定送达给鞠帮宇。经庭审质证，鞠帮宇对证据B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作出的赔偿决定合法。对证据B2、B3、B4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B5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部门负责人签字也没有盖章。对证据B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B7认为没有公章，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B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送达。对证据B9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在期限内作出了赔偿决定，不能证明赔偿决定书的内容合法。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对证据A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A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A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A4认为对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材料无异议。对证据A5认为真实性不确定，合法性不确定，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A1、B1-B5、B7-B9与本案相关，证据的取得亦不违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2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B6及证据A3中哈尔滨宏洋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非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明细表》无相关委托手续，不予采信，证据A3中其他证据与本案相关，证据的取得亦不违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4中哈尔滨市平房区平盛街道办高潮村委会所出具的现场保管物品丢失证明及哈尔滨公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哈公资评报字第046号评估报告真实，且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鞠帮宇提供的物品清单，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A5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6日，鞠帮宇购买东福村菜窖附带菜窖西侧大坑，价格为3.5万元，东福村委会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后鞠帮宇在菜窖所在地块建设1091.7㎡房屋。2007年，鞠帮宇等人出资成立兴农合作社。2011年10月3日，东福村村屯自主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发布公告，内容为：经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经东福村村屯自主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研究，决定采取村企合作、资产置换方式进行村屯自主改造。时间自2011年10月5日至10月25日。居民安置在牧羊场附近。执行政策参照《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村屯拆迁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村屯拆迁改造居民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实施细则（试行）》、《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村屯拆迁改造企事业单位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实施细则（试行）》有关规定。2012年6月18日，哈南工业新城城乡一体化工作指挥部、原平新镇政府（2013年2月23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作出批复，撤销平新镇建制，设立平新街道办事处）对兴农合作社联合作出通知，内容为：按哈南工业新城建设的总体要求，经初步认定，兴农合作社在规划征拆范围内土地上的房屋为违章建筑，如有异议，在通知书送达之日起至2012年6月19日前，携带相关证照到哈南工业新城城乡一体化工作指挥部或平新镇政府说明情况并交付相关证据材料，否则将按违章建筑履行拆违程序。2012年6月21日，哈南工业新城城乡一体化工作指挥部、原平新镇政府对兴农合作社联合作出通知，内容为：兴农合作社无法提供合法房屋证照，经向国土、规划部门查询档案，无进行审批的有效记载，认定兴农合作社范围内约1091.7㎡为违章建筑，如有异议，在2012年6月25日前提供有关证据，否则按违章建筑予以处置。2012年6月25日，哈南工业新城城乡一体化工作指挥部、原平新镇政府对兴农合作社联合作出通知，内容为：经哈南工业新城城乡一体化工作指挥部认证，兴农合作社有总面积1091.7㎡的建筑物未经审批，且在规定时间内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现已确认为非法违章建筑，限2012年6月28日前自行拆除，逾期不拆予以强制拆除。2012年6月29日，哈南工业新城城乡一体化工作指挥部、原平新镇政府对兴农合作社联合作出通知，内容为：兴农合作社建筑已经被确定为违章建筑并上报备案，截止自行拆除日止没有搬迁拆除迹象，按照工作程序哈南工业新城城乡一体化工作指挥部将于近日组织拆除违章建筑。2013年6月25日，鞠帮宇在菜窖所在地块建设房屋被拆除。鞠帮宇起诉至我院，请求判决：1.撤销平房区政府、平新镇政府2012年6月21日共同作出的确认鞠帮宇依法所有的位于东福村村部菜窖约1,097.7㎡的地上建筑物为违章建筑的违法行政决定通知；确认平房区政府、平新镇政府2013年6月25日强行拆除鞠帮宇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平房区政府、平新镇政府对因违法拆除而对鞠帮宇产生的损失承担恢复原状、返还原物的行政赔偿责任；3.平房区政府、平新镇政府承担诉讼费。诉讼中，鞠帮宇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对建筑物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要求对房屋、菜窖产权调换，装修费、临迁费产权调换时一并处理；赔偿房屋附属损失（两处厕所、一处渗井、30延长米围墙、电话迁移、互联网迁移）；物品损失；车辆、设备租金，窖储收入、流动小吃部收入、房屋出租收入、礼堂收入、存车收入损失；精神损失；打印、误工、交通、住宿等维权费用。2018年2月22日，我院作出（2017）黑01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裁定驳回鞠帮宇对2012年6月21日通知的起诉；二、确认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拆除鞠帮宇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三、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鞠帮宇保管物品（一台龙工ZL30FG装载机、一台松花江面包车、一台时风三轮车）；四、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对房屋、菜窖、装修费、临迁费、厕所、渗井、围墙、电话迁移、互联网迁移费用、物品损失作出赔偿决定；五、驳回鞠帮宇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后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2018年10月18日，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对鞠帮宇作出哈平政赔字[2018]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鞠帮宇进行行政赔偿，赔偿方式为现金，赔偿项目为房屋、菜窖、装修费、临迁费、厕所、渗井、围墙、电话迁移、互联网迁移费及物品损失，赔偿金额为3,167,279.9元。其中对于鞠帮宇菜窖的赔偿金额是依据哈尔滨宏洋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鞠帮宇对该决定书不服，诉至本院。又查明，鞠帮宇曾向平房区政府申请公开哈尔滨宏洋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委托手续的政府信息，平房区政府答复后，鞠帮宇将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一案起诉至我院，形成了（2019）黑01行初117号案件，在该案中我院认定事实，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哈尔滨宏洋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均表示无鞠帮宇申请调取的委托书。本院认为，按照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内容，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应当对于拆除行为给鞠帮宇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具体内容为：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鞠帮宇保管物品（一台龙工ZL30FG装载机、一台松花江面包车、一台时风三轮车），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对房屋、菜窖、装修费、临迁费、厕所、渗井、围墙、电话迁移、互联网迁移费用、物品损失作出赔偿决定。关于鞠帮宇菜窖的赔偿问题。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作出的赔偿决定书中所认定的菜窖价值，是依据其委托哈尔滨宏洋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非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明细表进行认定，但是鞠帮宇曾向平房区政府申请公开该评估委托手续的政府信息，平房区政府答复后，鞠帮宇将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一案起诉至我院，形成了（2019）黑01行初117号案件，在该案中我院认定事实，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哈尔滨宏洋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均表示无鞠帮宇申请调取的委托书。在未经法定程序委托评估的情况下，对于鞠帮宇菜窖价值的确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价值的认定本院不予认可。关于鞠帮宇房屋、装修费、临迁费、厕所、渗井、围墙、电话迁移、互联网迁移费用的赔偿问题。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作出的赔偿决定书中所认定房屋、装修费、临迁费、厕所、渗井、围墙、电话迁移、互联网迁移费用的价值，是依据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村屯拆迁改造企业拆迁补偿安置测算表进行认定，但该测算表中房屋价值未载明测算单位，测算单位资质，也没有完整的测算报告对价值的得出进行佐证，对该房屋价值的认定本院不予认可。另，案涉房屋系被拆除，如系依法进行的征收与拆除，鞠帮宇既可以货币补偿，也有权要求在项目安置房源选择房屋予以产权调换。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因此，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诫，并有效维护鞠帮宇合法权益，对鞠帮宇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鞠帮宇既可以在安置房源选择安置房屋的方式获得赔偿，也可以根据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关于鞠帮宇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作出的赔偿决定书中所认定物品损失，是针对保管物品评估的损失，对于保管物品以外的物品损失，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应综合考量前期摸底情况、市场行情、鞠帮宇房屋拆除前用途、当事人提供的录像记录等因素，按照有利于鞠帮宇的原则，在赔偿决定中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财产损失依法赔偿。关于鞠帮宇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我院作出（2017）黑01行初12号行政判决已经载明，鞠帮宇房屋、菜窖已纳入拆迁改造范围，恢复原状已无实际意义。故对于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征收工作对于百姓来讲关乎身家生计，对政府而言涉及法责国利，平房区政府、平新街道办应当投入更多的关切和努力，以妥善处理案涉纠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新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哈平政赔字[2018]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新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重新作出赔偿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新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志远审 判 员  金旭东人民陪审员  王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孟晨雨书记员刘赛奇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