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甘 泉 县 人 民 法 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627刑初6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甘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罗军，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陕西省甘泉县村民，住甘泉县，公民身份号码：61062XXXX605110653，2012年4月11日因殴打他人被甘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3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甘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5月22日被甘泉县公安局依法传唤，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经甘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甘泉县看守所王某某。辩护人宋新强，陕西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付波，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甘泉县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刑刑诉（2020）5号起诉书、甘检刑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存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宋新强、付波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31日因新冠肺炎疫情扣除审限二个月。2020年4月8日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2年时任下寺湾柳河湾村村主任的王某某在承包合同未到期，且未召开社员大会的情况下强行将原本是村民何树才承包的，位于香林寺庙底的近50亩用来种植苹果树的耕地收回，并铲掉何树才所种苹果树。随后将其中的20亩承包给村民王树强种植树苗，剩余的靠近香林寺庙底的近25亩多地自己承包，承包后王某某在当年阴历4月18日香林寺庙会期间将地按大小分块后分别出租给庙会期间做生意的商贩，还将剩余的空地作为停车场用来收取停车费，当年未种植任何农作物，土地荒废一年。2013年及2014年王某某将承包的位于香林寺庙底的耕地在每年的阴历4月18日庙会期间继续给商贩出租及停车场使用，并未耕种。庙会结束后村民张学明和王红兵经与王某某协商将庙会结束后的垃圾清理干净后分别种植了玉米和洋芋，但当年基本都没收成。2015年至2018年王某某不再担任下寺湾镇柳河湾村村主任，但其在未履行任何承包手续的情况下强行要将这块地承包，期间有其他村民想承包，王某某就以断水、断电威胁致使其他村民无法承包这块土地。王某某将地占用后并未种植任何农作物，还是用于香林寺庙会期间对商贩出租及停车使用，致使土地荒废。2014年延长石油下寺湾采油厂承建柳河湾村至柴关山的运油道路，需要大量购买石子，王某某将此工程第一标段供应石子做垫层的工程承包。随后王某某便将其占用的香林寺庙的土地与洛河中间的15.1亩斜坡地（经甘泉县自然资源局查询后属于农用旱地）在未履行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也占为己有，雇佣挖掘机将这块地里的石子挖出后卖给了延长石油下寺湾采油厂承建的柳河湾村至柴关山运油道路工程上。之后为了掩盖其犯罪事实王某某又用铲车将被挖的地块铲平，种植了树苗，至今一直占用。2015年和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在未履行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在甘泉县下寺湾镇柳河湾村香林寺下边靠近洛河边上的斜坡地里挖石子，之后将挖过石子的地方引水改成两个鱼塘，该鱼塘所在地经甘泉县自然资源局认定属于耕地，后经延安市自然资源局认定两个鱼塘所占用的5.22亩基本农田严重毁坏。（二）殴打他人情况2012年被告人王某某因琐事殴打村民强学军夫妇，致强学军两颗门牙掉落，甘泉县公安局下寺湾派出所依据《治安处罚法》给予王某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当时强学军放弃做伤情鉴定。2013年王某某殴打王某丙夫妇，被甘泉县公安局下寺湾派出所依据《治安处罚法》给予王某某行政拘留五日处罚。2014年因殴打吴某某，被甘泉县公安局下寺湾派出所依据《治安处罚法》给予王某某行政拘留七日处罚。上世纪80年代（具体时间不详）王某某因琐事殴打王某已，致王某已两颗牙齿掉落，当时王某已未进行伤情鉴定。目前受害人强学军与王某已依然拒绝做伤情鉴定。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甘泉县自然资源局证明、航拍图、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延安阳乐水利水电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土地勘测报告、延安市自然资源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符合“村霸”特征，提请人民法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无罪，理由为：1.公诉机关指控毁坏的土地为其合法承包取得，并不是非法占用；2.他只是在河道里挖石子，未在河边地里挖石子；3.他挖鱼塘的地不是村上的耕地，是他自己治理的，村民普遍认可谁治理谁耕种。辩护人宋新强、付波的辩护意见为：1.王某某没有非法占用耕地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占用香林寺庙底的耕地、15.1亩斜坡地、挖鱼塘的土地不能成立。香林寺庙底的土地系王某某合法承包取得；15.1亩斜坡地在平整前系滩涂地，王某某自行出资平整为耕地后耕种，增加了耕地面积，并未破坏土地；挖鱼塘的地方临近洛河河道，属河道保护范围，不属于基本农田，地上多砂石，不具备耕种条件，王某某治理后挖了两个鱼塘，且其分别与村委会、镇安委会签订过安全协议，视为默认和许可；2.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占用土地并未改变土地用途，其承包香林寺庙底的土地仅在庙会期间有经营行为，并没有实施建窑、挖沙等行为，土地性质仍为耕地，另外鱼塘所在土地本为荒地，非基本农田；3. 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占用土地没有造成严重破坏，延安市自然资源局鉴定意见及延安阳乐水利水电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勘测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挖鱼塘所占地块被甘泉县自然资源局认定为一般耕地，面积为7.4亩，未达到司法解释规定10亩以上的标准；延安市自然资源局认定为基本农田5.22亩严重毁坏，没有任何测量数据、图片和计算公式，不符合《基本农田保护条例》之规定，该地块不应属基本农田；甘泉县自然资源局与延安市自然资源局对鱼塘地块的土地性质和面积认定不一致。此外经王某某家属测量鱼塘面积为4.89亩，未达到5亩的入罪标准；5.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殴打他人情况与本案所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关，指控其是“村霸”没有事实依据。综上，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宣告无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安全协议、申请各1份、照片5张，证明村委会和乡政府对王某某挖鱼塘是默认和许可的，且两个鱼塘占用土地面积为4.89亩，未达到入罪标准。经审理查明，2014年，延长石油下寺湾采油厂承建柳河湾村至柴关山的运油道路，需要购买石子，被告人王某某给此工程第一标段供应石子。王某某未履行任何手续，雇佣挖掘机在香林寺庙底的斜坡地里及洛河河道里挖石子出售。2015年至2016年，王某某将挖过石子的地方引水改成两个鱼塘，该鱼塘所在地经甘泉县自然资源局认定属于耕地，后经延安市自然资源局认定两个鱼塘所占用的5.22亩基本农田被严重毁坏。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被甘泉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接群众举报2012年至2014年，XX镇XX村XX王某某余亩耕地中的10余亩非法占用挖石子，2019年5月22日甘泉县公安局对王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2.甘泉县公安局传唤证、拘留证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2日对王某某进行传唤，5月23日依法拘留。3.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明，2014年他在香林寺庙下洛河河道里挖过石子，没有在地里挖，卖给下寺湾采油厂修建柳柴路的工程上，挖了两个月，共挖1000多车，他获利约15万元。他于2015年至2017年在香林寺下边挖过两个鱼塘，用于养鱼，该地是他治理的，没有承包合同，与政府签订过安全协议，至今未获利。4.证人王某甲证明，香林寺庙底靠河畔处有块斜坡地（属村集体土地），2014年王某某在此处挖石子，挖完后王某某将地平整并种上树苗，一直占用至今，未出过承包费。王某某还在XX庙下挖过两个鱼塘，第一个是2014年至2015年挖的，第二是2016年7月至8月挖的，都是王某某私自挖的，未与村上签订承包合同。王某某表面是挖鱼塘，实际是挖石子卖，后来没卖掉的石子都在鱼塘跟前堆着，直到2016年其才在鱼塘里放了些鱼苗。5.证人王某乙证明，2014年王某某雇佣机械在香林寺下面挖石子，有二台挖掘机，一台负责挖石子，他开这台负责装车，挖了10天左右，石子是在河道里边和斜坡地里挖出来的。2015年王某某单独雇他在香林寺底下洛河边上的斜坡地里挖了10多亩的石子，还挖了一个鱼塘。6.证人程某甲证明，2016年他任程家纸房村的小队长，王某某在程家纸房村地上挖石子，他过去挡也没挡住，王某某挖完石子后推成两个鱼塘，没有与村上签订过承包合同。7.证人王某丙证明，王某某担任村主任期间，2015年王某某和刘某某、高某某等人给修路的工程供应石子，在香林寺庙底下的地里和河道里都挖过石子，挖完形成大坑王某某在坑里养鱼。8.证人程某乙证明，他和王某某合伙供应过石子，王某某的石子是在香林寺庙下边的河道和河边挖的，这个地是王某某占下的，没有办过手续。9.证人王某丁证明，王某某在担任村主任期间，王某某在靠近胡皮头村洛河边挖过石子，原来村民搭桥过河，王某某挖完后形成大坑，村民没法过河。10.证人张某某证明，2014年，王某某在香林寺庙底洛河边斜坡地里挖石子，他开自卸车运送过石子，王某某说地是他的。11.证人贾某某证明，2014年延长石油下寺湾采油厂修建柳河湾至柴关山的道路，他任第一标段施工单位延安海舜建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石子由王某某、刘某某、高某某合作供应，石子是在XX庙XX村过水桥旁两个地方挖的，一共用了15000方左右石子。12.证人高某某证明，2014年他和王某某、程某乙、刘某某、王某戊五人合伙给修路工程供应石子，他和刘某某、王某戊三人的石子是从闫家沟村民手里买的。王某某的石子是在香林寺庙下面斜坡地里挖的，挖完后王某某雇佣机械将地推平并占用，后来挖了两个鱼塘。13.证人刘某某证明，2014年他和王某某、程某乙、高某某、王某戊五人合伙给修路工程供应石子。王某某供应的石子是在香林寺庙下面斜坡地里和河道里挖的。14.证人王某戊证明，2014年他与王某某等人合伙供应石子时，王某某是在香林寺庙下边的河道里和河边的地里面挖的石子，一共挖了800多车，每车约17至18立方米。15.证人韩某某证明，2014年王某某等人给修路供应石子，雇佣他的挖掘机在香林寺庙下边河畔上挖石子，挖了1000多车石子，当时是斜坡地，挖完后成了齐台子，离上边的地有四米多高。 1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地块进行勘查，香林寺戏台下正北处土地约25亩长有大量绿色荒草，该处以西靠洛河可见一长条形土地，约15.1亩，该土地南侧种有大量松树苗。该处以北设有鱼塘，占地约7.4亩。17.甘泉县自然资源局《关于下寺湾镇程家纸坊村村民王某某占地一事调查情况的说明》及《证明》各1份证明，XX庙底鱼塘的地类属耕地，土地权属为程家纸坊村集体所有。18.延安阳乐水利水电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甘泉县下寺湾镇香林寺土地勘测报告》证明，甘泉县XX庙底土地进行勘测，结果为涉案鱼塘实测面积为7.76亩，该处包括基本农田保护区5.22亩、水域2.54亩。19.甘泉县公安局便函证明，该局要求甘泉县自然资源局对涉案地块进行土地破坏程度的相关鉴定工作。20.甘泉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对甘泉县下寺湾镇柳河湾村香林寺庙下地块耕地破坏鉴定的请示》证明，该局申请延安市自然资源局对涉案6个地块（T1-T6）总面积33845.32平方米土地的破坏程度进行鉴定。21.延安市自然资源局《关于甘泉县下寺湾镇柳河湾村香林寺庙下地块耕地破坏的鉴定意见》证明，该局对涉案6个地块（T1-T6）进行鉴定，意见为基本农田严重毁坏5.22亩，基本农田轻度毁坏3.38亩。22.被告人王某某违法记录相关材料证明，2013年3月26日王某某因殴打王某丙夫妇，被甘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4月11日王某某因殴打强学军夫妇，被甘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3.户籍信息证明，王某某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以上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采石，后改变土地用途用于渔业经营，数量较大，造成基本农田5.22亩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占用香林寺庙底的耕地和15.1亩斜坡地的事实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王某某及辩护人辩称，王某某挖鱼塘占有的土地不属于耕地且亩数未达到入罪标准，本院认为，根据延安市自然资源局出具鉴定意见和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能充分证明王某某的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故对王某某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美 丽人民陪审员   曹 海 玲人民陪审员   拓 亚 东 二〇二〇年六 月八 日                                法 官助 理     拓  昕  书  记 员   李玲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内容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 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 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