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40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钦州市扬帆大道**东方豪庭****房。 法定代表人：钟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钧,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桂珍，女，195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武，广西铭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韩桂珍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702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原告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钧，被上诉人韩桂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桂珍一审诉称：我方（乙方）与对方（甲方）于2010年8月9日签订《钦州市钦南区、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龙墩路水产宿舍危旧房改造建设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第三条（三）补偿办法约定“乙方按时间要求签订协议书的，甲方奖给装修费人民币伍仟元”。协议书第九条第3点约定“甲方不能在交房后一年内办妥房产证交给乙方的，罚给乙方5000元”。我方（乙方）与对方（甲方）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关于原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建设工期超期不能超过一年，如被告超过一年的，过渡安置费将提升至2200元/月，按月补给乙方，直至被告交房给乙方后一个月为止”。但对方在2016年8月份才通知我方收房，按约定从2015年12月中旬起，每月的过渡安置费已升至2200元，计算至2016年9月中旬，对方尚欠我方的过渡安置费19800元（2200元/月×9个月）。对方交房已有二年多时间，至今没有为我方办妥房产证件。请求：1、判令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韩桂珍支付尚欠的过渡安置费198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4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韩桂珍奖励装修费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4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韩桂珍支付超期办理房产证件违约金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辩称，1、涉案房屋是回建住房，本案系单位内部住房改造所发生的纠纷，危旧住房改造建设项目带有职工福利性质，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2、如本案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因我方只是项目的代建方，不是建设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3、韩桂珍第二项诉请是政策原因导致无法按时办理房产证，过错不在我方。4、安置费标准应当按1100元/月计算，从2015年12月计至2016年9月止。5、钦州市中医医院长期侵占使用涉案项目土地，我方多次协商并反映问题，钦州市中医医院拒不退还土地，且原住户崔胜国提出诸多不合理的拆迁安置补偿要求，不肯按期搬离，导致涉案危旧房改造项目不能按期开工建设。6、我方欠付韩桂珍代建、代垫的水电费、垃圾清运费等相关费用，应予以抵扣。 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8月9日，韩桂珍（乙方）与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了《钦州市钦南区、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龙墩路水产宿舍危旧房改造建设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该补偿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甲方补偿给乙方新房建筑面积共85㎡（含公摊）：按‘原住房房改面积×1.3倍＋杂物房补偿（4㎡）＋甲方公司优惠补偿’计算。同时，甲方对乙方选择住房产权置换给予新房装修奖励：乙方按时间要求签订本协议书的，甲方奖给装修费人民币伍仟元（￥5000元）；乙方在2010年8月10日之后签订本协议书的，奖励费下调至人民币贰仟元（￥2000元）。装修奖励款待甲方交房时一次性发给。回建房由乙方自行设计装修，费用自理。”补偿协议书第九条第3点约定：“甲方不能在交房后一年办妥房产证交给乙方的，罚给乙方5000元。”钦州市钦南区、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作为监督方，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盖章。 2010年8月16日，钦州市钦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钦州市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与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钦州市钦南区、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水产宿舍区危旧住房改造建设工程项目委建代建合同》（以下简称“委建代建合同”），约定钦州市钦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钦州市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委托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项目工程代建单位，代理办好本项目的立项、审批、报建等所有的行政手续，代建并经营本项目的所有住房，合同还就项目费用及手续、补偿与安置、责任和权利等进行了约定。 后因办理相关改造建设手续时间长等诸多原因，为顺利推进改造建设，经韩桂珍（乙方）与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协商，在原补偿协议书的基础上，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了《关于原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本项目建设工期定为12个月。超工期不完成建设任务，没有按时交付给乙方使用的，甲方在原过渡安置费每月800元的基础上增加300元（即为1100元/月），按月补给乙方，直至甲方交房给乙方后一个月为止。但甲方建设工期超期时间不能超过一年，如甲方超过一年的，过渡安置费将提升至2200元/月，按月补给乙方，直至甲方交房给乙方后一个月为止。” 2016年6月23日，钦州市钦南区、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危旧房改造住宅楼工程竣工验收。2016年8月30日，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交房通知书》，通知住户办理房屋交接手续。2016年9月13日，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张贴《告示》再次通知住户办理房屋交接手续，载明：涉案项目住宅楼已通过竣工验收，符合交付条件。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6年8月30日已电话告知并在项目龙墩三巷65号新建住宅楼门口粘贴《交房通知》水产畜牧局原安置户前往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安置费发到八月份。2016年10月14日，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登报告示，请住户在10月31日前内前往办理房屋交接手续。 后韩桂珍与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就办理收房交款（含装修押金1000元、垃圾清运费330元、临时用电费200元）与结清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9月12日的过渡安置费（含过渡安置费9900元、新房装修奖励金5000元）进行结算，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给韩桂珍金额为13370元，韩桂珍于2016年12月16日在该确认单上签字。但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未依约支付款项。 庭审中，韩桂珍就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增加了利息，即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4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 钦南区人民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履行。 本案基于双方签订的《钦州市钦南区、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龙墩路水产宿舍危旧房改造建设补偿协议书》及《关于原的补充协议》而引起的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纠纷，处理的是以民事权利义务为内容的社会纠纷，韩桂珍为自然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企业法人，双方是平等主体，故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抗辩双方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 韩桂珍与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韩桂珍据此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主体适格。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其与钦州市钦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钦州市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签订了委建代建合同，其仅是项目代建方，不是建设方，非本案适格被告。委托代建合同约定了由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项目区原住户签订补偿协议书进行补偿，且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韩桂珍签订了补偿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对补偿安置等事宜进行了具体约定，故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过渡安置费及奖励装修费，双方已就办理收房交款与结清过渡安置费、新房装修奖励款进行了结算，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尚欠韩桂珍13370元，现韩桂珍依据补偿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标准要求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过渡安置费19800元及奖励装修费5000元，予以支持13370元。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但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未依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向韩桂珍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韩桂珍要求按年利率6%计付从法院受理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计付标准不符合法律约定，予以调整为：以1337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超期办证违约金，补偿协议书第九条第3点就此进行了约定，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开始通知交房，但至今仍未办妥房产证交付给韩桂珍，已构成违约，现韩桂珍要求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5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系因政策原因才导致无法按时办理房产证，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在签订委建代建合同、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时应充分了解了涉案项目用地的土地性质并对办证期限进行合理预估的情况下，对韩桂珍做出办妥房产证期限的书面承诺，故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 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代建代垫的水电费、垃圾清运费等费用是否在本案予以抵扣。双方已在确认单上就此进行了结算，不存在再行抵扣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原告韩桂珍过渡安置费、奖励装修费共计1337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337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原告韩桂珍逾期办证违约金5000元。案件受理费546元，由原告韩桂珍负担209元，由被告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7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当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上述一审判决后，一审被告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1、案涉项目属于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2、上诉人是受南北区水产局委托行使代建职责的代建单位，不是建设单位，不是承担安置补偿义务的主体，不是适格被告；3、被上诉人仍拖欠我方电梯维护费等各项费用，即便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主张费用，应从中扣减。4、逾期办证并非我方过错，对方主张的逾期办证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韩桂珍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韩桂珍答辩：1、本案纠纷并不是单位内部分房而引起的纠纷，是双方平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2、与我方签订补偿协议是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是合同的相对方。3、补偿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有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该协议书由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起草，对方违约，依法就应该承担违约责任。4、电梯维护费和水电费是另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也没有涉及电梯维护费和水电费，对方尚未返还我方的装修押金，我方将另行起诉。同意一审判决。 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依法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因韩桂珍认为，我方（乙方）与对方（甲方）签订《钦州市钦南区、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龙墩路水产宿舍危旧房改造建设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关于原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偿协议书第九条第3点约定，甲方不能在交房后一年内办妥房产证交给乙方的，罚给乙方5000元。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本项目建设工期定为12个月，超工期不完成建设任务，没有按时交付给乙方使用的，甲方在原过渡安置费每月800元的基础上增加300元（即为1100元/月），按月补给乙方，直至甲方交房给乙方后一个月为止。但甲方建设工期超期时间不能超过一年，如甲方超过一年的，过渡安置费将提升至2200元/月，按月补给乙方，直至甲方交房给乙方后一个月为止。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2016年8月份才通知我方收房，按约定从2015年12月中旬起，每月的过渡安置费已升至2200元，对方在2016年8月份才通知我方收房，按约定从2015年12月中旬起，每月的过渡安置费已升至2200元，计算至2016年9月中旬，对方尚欠我方的过渡安置费19800元（2200元/月×9个月）。对方交房已有二年多时间，至今没有为我方办妥房产证件，要求支付尚欠的过渡安置费9900元及利息、支付超期办理房产证件违约金5000元而引起。该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签订《钦州市钦南区、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龙墩路水产宿舍危旧房改造建设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关于原的补充协议》的事实；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接钦州市钦南区、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水产宿舍区危旧住房改造建设工程项目并已交房的事实和时间没有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2、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属于本案适格被告？3、被上诉人是否拖欠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电梯维护费等各项费用，应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主张费用中扣减？4、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该案在本院庭审当中，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持与上诉状相同的辩论意见。 被上诉人韩桂珍辩论认为，1、对方已在庭审中自认补偿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2、对方在2016年交房，已远超一年的办证时限，应由对方承担逾期办证5000元的义务。其它持与答辩相同的意见。 本院评判如下：本案基于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韩桂珍签订的《关于原的补充协议》而引起的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纠纷，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以民事权利义务为内容的社会纠纷，属于民法的调整范围，一审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正确。上诉人辩称本案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 本案中，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钦州市钦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钦州市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虽然签订了《钦州市钦南区、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水产宿舍区危旧住房改造建设工程项目委建代建合同》（以下简称“委建代建合同”），但在该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办好本项目的立项、审批、报建等所有的行政手续，代建并经营本项目的所有住房的项目费用及手续、补偿与安置、责任和权利。本案因拆迁受安置的只有32户，仍有50套房屋是由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外销售，因此在该合同中，上诉人并非只是普通法律意义上的受委托去办理受托事务，还应对被拆迁户进行安置和补偿，其根本目的是为了进行房地产的开发经营。因此上诉人辩称其与钦州市钦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钦州市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是委托代理关系，涉案合同应直接约束钦州市钦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钦州市钦北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和被上诉人韩桂珍的上诉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双方直接签定了《关于原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向项目区原住户进行具体补偿的细节，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有承担安置补偿的义务，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渡安置费、奖励装修费等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确认。 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韩桂珍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第九条第3点就逾期办证，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此进行了约定，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开始通知交房，但至今仍未办妥房产证交付给被上诉人韩桂珍，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韩桂珍要求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5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正确，二审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辩称系因政策原因才导致无法按时办理房产证，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在签订委建代建合同、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时应充分了解了涉案项目用地的土地性质并对办证期限进行合理预估，上诉人对办妥房产证期限的书面承诺，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未能按时交付房产证并非其过错，因此，上诉人应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 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该费用是双方签署结算单后被上诉人韩桂珍在居住过程中产生，并未在结算单中进行结算和抵扣。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欠费单账目混乱，且上诉人承认所主张的费用与结算单中所结算费用有重复，亦不能对水电费等计算方式作出合理的说明，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不明确，本案中不予抵销。对此费用，上诉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元，由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翁业琼 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衡山县开云镇东风路**车制造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林荣兵。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夏生，男，1946年5月28日出生，该公司股东，监事，住浙江省温岭市城南镇振兴大道**。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星，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荣兵，男，1977年2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城南镇岙环北路**。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明志，男，1943年6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石桥头镇石井南路**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721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原告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龙，被上诉人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许夏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星，林荣兵、蒋明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源公司一审诉称：星源公司与中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灵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了（2018)桂0721民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原告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退还50辆湖南衡山牌HSZ6720GJ客车（车辆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详见本判决书）给被告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被告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购车货款337.589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1、以本金289.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7日起计算退还清款项之日止；2、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0日起计算至退还清款项之日止；3、以本金46.598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4日起计算退还清款项之日止。以上利息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8.7546万元、鉴定费23万元，合计31.7546万元，由被告中客公司负担。中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桂07民终2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生效。在一、二审审理期间，中客公司以追究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方法，使用不正当手段让星源公司支付购车货款20万元给许夏生的儿子许君华，通过衡山县人民法院从灵山县交通运输局强行划扣星源公司的2016年—2017年的油价财政补贴246.3551万元，二笔款合计人民币266.3551万元。由于中客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林荣兵、许夏生、蒋明志是该公司的股东，且该公司的账务往来大多是通过股东的个人账户来完成，因此，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其股东林荣兵、许夏生、蒋明志均有义务将上述的款项返还给星源公司。请求：1、请求判决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林荣兵、许夏生、蒋明志退还购车货款人民币266.3551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退还清款项之日止；2、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退还清款项之日止；3、以本金44.569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至退还清款项之日止;4、以本金201.7585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至退还清款项之日止。以上利息计算均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给原告；2、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林荣兵、许夏生、蒋明志负担。 中客公司一审辩称，中客公司不应当承担退还购车货款的责任。 许夏生一审辩称，星源公司要求公司股东许夏生退还购车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林荣兵、蒋明志一审辩称，林荣兵、蒋明志系中客公司的股东，被起诉承担退还责任，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星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8日，星源公司向中客公司购买50辆衡山牌客车，双方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中客公司依约于2013年11月25日至2013年12月26日分五次向星源公司交付车辆共50辆。星源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至2013年12月26日向中客公司支付购车款289.5万元，后经双方协商，车辆单价变更为12.98万元，至2014年12月26日星源公司尚欠中客公司购车款359.5万元。为此，中客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向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星源公司支付购车款及利息。2015年3月16日，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山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货款359.5万元，并从2014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清偿之日止。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因中客公司交付车辆质量问题，星源公司向灵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与中客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判令中客公司退还购车款及支付利息。灵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了（2018）桂0721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退还50辆湖南衡山牌HSZ6720GJ客车（车辆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详见本判决书）给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购车款337.589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1、以本金289.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7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0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3、以本金46.59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4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上利息计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8.7546万元，鉴定费23万元，合计31.7546万元，由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中客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桂07民终2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生效。 另查明，因中客公司向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山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至2017年12月14日，星源公司被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支付给中客公司48.089万元。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0月28日，星源公司分两次通过案外人杨馥宁共向中客公司支付了购车款20万，中客公司出具了《收条》两张给星源公司收执。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被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246.3551万元。 灵山县人民法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是人民法院据以强制执行的依据。双方的买卖合同纠纷已分别经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和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现两个法院分别作出的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山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在先，该判决权利义务主体明确，给付内容明确，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客公司是生效判决确定的权利人，依法享有强制执行请求权和要求星源公司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的权利。在中客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0月28日收取星源公司购车款20万元和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强制执行星源公司的246.3551万元后，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才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桂07民终227号民事判决。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依据“（2015）山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来对星源公司进行强制执行是具有法律依据的。 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721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在2019年4月23日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7民终227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也已发生法律效力，也是民事执行的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并不能否定、推翻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之前的生效判决，星源公司以生效的（2018）桂0721民初841号民事判决请求中客公司退还本案中星源公司所诉称的履行义务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00元，由原告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上述一审判决后，一审原告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纠纷，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山民二初字第四号民事判决书，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根据该判决，执行了上诉人266.3551万元。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质量纠纷，经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解除双方《销售合同》，由被上诉人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货款337.589万元，一审判决仍根据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山民二初字第四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2、林荣兵、许夏生、蒋明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上诉人利益，应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判决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林荣兵、许夏生、蒋明志退还购车货款人民币266.3551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退还清款项之日止；2、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退还清款项之日止；3、以本金44.569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至退还清款项之日止;4、以本金201.7585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至退还清款项之日止。以上利息计算均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给上诉人；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林荣兵、许夏生、蒋明志负担。 被上诉人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答辩：1、衡山法院判决与钦州中院不能互相否定，钦州中院判决不能代替衡山法院判决，二者判决均有法律效力，我方依据衡山法院判决申请执行对方财产，于法有据。2、根据衡山法院2020年2月19日作出的(2019)湘0423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对方对我方不再享有债权，不具有债权人身份，相反，对方尚欠我方债务200多万元。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许夏生答辩：我方作为公司股东，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即便上诉人对衡山中客公司享有债权，也不足以让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林荣兵、蒋明志答辩：对方主张林荣兵、蒋明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意一审判决。 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许夏生没有新的证据提供；被上诉人林荣兵、蒋明志举出：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起诉的266.3551元款项，已与该公司拖欠衡山中客公司货款及违约金抵销，星源公司尚欠衡山中客公司款200多万元，星源公司的起诉266.3551元已经消灭，本案的诉讼标的已不存在。 针对上述证据，上诉人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裁定书并未生效，正在申请复议当中，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执行异议的请求与执行裁定的内容不一样，我方请求不在裁定的范围，该执行裁定未发生款项执行，与本案无关，依法不应采信。 被上诉人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许夏生质证认为，证据由司法机关作出，内容真实，具有合法性，该证据证明了对方对我方不享有债权，依法应采信。 被上诉人林荣兵、蒋明志认为，该裁定书的内容清晰地表明，本案的对方提出的债权经抵销后尚欠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钱的事实，上诉人提出申请复议没有依据，依法应采信。 本院认为，双方对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执行裁定书已经生效，依法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依法确认。 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因星源公司认为，其与中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灵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了（2018)桂0721民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原告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退还50辆湖南衡山牌HSZ6720GJ客车（车辆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详见本判决书）给被告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被告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购车货款337.589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1、以本金289.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7日起计算退还清款项之日止；2、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0日起计算至退还清款项之日止；3、以本金46.598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4日起计算退还清款项之日止。以上利息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8.7546万元、鉴定费23万元，合计31.7546万元，由被告中客公司负担。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桂07民终2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生效。但中客公司使用不正当手段让星源公司支付购车货款20万元给许夏生的儿子许君华，通过衡山县人民法院从灵山县交通运输局强行划扣星源公司的2016年—2017年的油价财政补贴246.3551万元，二笔款合计人民币266.3551万元要求返还而引起。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案件受理范围？2、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否应返还人民币266.3551万元给上诉人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3、林荣兵、许夏生、蒋明志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该案在本院庭审期间，上诉人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辩论持与上诉状相同的意见。补充：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林荣兵、许夏生、蒋明志主观上有过错，将公司财产、执行款转让第三人朱伟、许君华、张桂芳，举不出合法的开支理由，造成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无法偿还我方，林荣兵、许夏生、蒋明志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造成我方严重损害，林荣兵、许夏生、蒋明志三人行为与我方损失有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许夏生辩论认为，1、我方执行对方财产有合法的依据，我方执行在前，钦州中院（2019)桂07民终227号民事判决在后，衡山法院和钦州中院的判决均没有被撤销，本案不应受理，而应当继续执行原钦州中院的判决。2、衡山法院判决是要求履行合同，支付货款，钦州中院的判决是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判决内容相互矛盾，实际上钦州中院判决否定了衡山法院判决，本案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就本案而言，应当继续执行钦州中院（2019)桂07民终227号民事判决而不是重新起诉。3、钦州中院（2019)桂07民终227号案也不应受理，对方是否应当支付货款，首先要确定的是双方是否存在交易行为、双方的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在衡山法院一审时，对方完全可以抗辩涉案合同不应履行而应当解除，但对方既不应诉，判决后也没有上诉，而是另行起诉。4、许夏生不应承担责任，他不符合承担责任的条件，对方也举不出许夏生存在承担责任的依据，许夏生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股东仅以出资承担责任。其它持与答辩相同的意见。 被上诉人林荣兵、蒋明志辩论认为，1、一审判决正确，对方起诉我方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持与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许夏生相同的意见。2、上诉人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来钦州中院（2019)桂07民终227号案的判决内容已包括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货款，现在起诉也是要求退还货款，属于典型的重复起诉。3、衡山法院的执行异议裁定书，对方并没有申请复议，该执行异议裁定书已生效，经过抵销后，对方尚欠中客公司266万元，对方起诉无理。其它持与答辩相同的意见。 本院评判如下：2013年9月28日，星源公司向中客公司购买50辆衡山牌客车，价款649万元，星源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至2013年12月26日向中客公司支付购车款289.5万元，尚欠中客公司购车款359.5万元。中客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向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山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货款359.5万元。该判决生效后，衡山中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执行，2017年12月14日，星源公司被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支付给中客公司48.089万元。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0月28日，星源公司分两次通过案外人杨馥宁共向中客公司支付了购车款20万，中客公司出具了《收条》两张给星源公司收执。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被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246.3551万元。合计衡山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星源公司人民币314.4441元，其266.3551元是在星源公司向灵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后，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中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是作出（2019)桂07民终227号民事判决书前的该段时间执行的，即星源公司在本案中起诉要求返还的标的。 中客公司申请执行的226.3551元的执行依据是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5）山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目前已在衡阳市中级法院进入再审程序，尚未被依法撤销，如果衡山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错误，因为其是基于已生效的衡山县人民法院（2015）山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而执行的，星源公司应该通过对该案申请再审，提起审判监督程序进行维权，而不应该另行起诉，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起诉本案，违反“一事不二理”的原则。本案不属于立案受理的范围，一审判决驳回星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本案实体作出处理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广西灵山县星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60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600元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李碧珊 审判员黄载文 审判员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陈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