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住甘肃省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住甘肃省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住甘肃省成县。上诉人吴某1、袁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2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成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1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某1、袁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陇南市成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1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吴某1名下的平原地3亩以及我奶奶名下2亩平原地在一起，多年来一直由我耕种。因我奶奶在1994年由我家养老送终，并且在2007年由我偿还了我奶奶1982年4月及1991年4月名下两笔贷款。我爷爷去世时旧房子由我奶奶第一继承人继承，土地也由我奶奶继续承包耕种，所以我奶奶名下的旧房子应由我继承，以及名下承包土地应由我继续承包耕种(因土地不能继承)，只是当时农村习俗未写财产继承遗书。所以该平原地共计5亩近30年来一直由我家耕种。在2001年土地二轮承包合同签订时，因我奶奶去世，故将我奶奶名下的2亩承包地没有与我的二轮承包合同写在一起，但事实确一直由我耕种。这2亩承包土地也没有在别人家的名下。就是国家有什么新的政策需要变动，我也会无条件退出，但没有变动时，也不能随便确权给他人。在2014年时，被上诉人吴某2将他名下的0.5亩土地买与他人(该地块和我平原地块相连)，因此多买了属于我的平原地1OO多平米，被我发现后阻止了该行为，之后他伙同吴培岐(系吴某2二哥)说该2亩原本我奶奶名下的土地是他们两家的。2014年经城关镇司法所调查，该2亩土地不在其两户名下。然后在2015年被上诉人吴某2及吴培岐将我家告到成县人民法院，理由是吴某2被买土地0.6亩由我侵占，但实际被上诉人吴某2该地块只有O.5亩，另外吴培岐有0.5亩平原地与该地块距离约700米，不在我的平原地一起。之后由成县人民法院调查，该地块与被上诉人吴某2及吴培岐两家没有关系，后不知什么原因，在开庭审理之后，被上诉人吴某2及吴培岐撤销了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吴某2在2018年本次土地确权时不知什么原因拿出了一张由支旗村七社原社长吴占国开具的一张证明(据我了解，吴战国本人不识字，也写不出这样的证明)，实际该证明是由别人代写的假证明，并且是成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的盖章时间在前，村委会主任的签字时间在后，这也不符合办理程序。但吴某2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村、社及镇上都盖了公章。还在2018年土地确权，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支旗村主任吴卫东(兼支旗村七社社长)为吴某2及吴培岐(主任吴卫东之父)开具的虚假证明(土地承包合同完善件)，有二轮承包合同为什么能出现(完善件)。将我耕种的5亩平原地，其中的2亩确权到其父亲吴培岐及三叔吴某2名下。为了伪造虚假证明，将1998年由成县人民政府发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填写了吴某2及吴培岐在我耕种的平原地上各1亩土地(实际该经营权证书当时发放时并未填写明细)。这些资料都是由支旗村主任兼社长吴卫东为了给自家和三叔将他人名下的土地划到自己名下出具的虚假证明。因本此土地确权明确规定，应以2001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为准，并且每一张调查表都注明了：“经调查，本地块范围与二轮承包无变化，界址界线清楚，四至无争议。”并有村社负责人签字盖章。但吴某2及吴培岐在这次确权调查中并未出具二轮承包合同。利用其儿子(吴卫东)的职务便利，并未按调查表的实际情况发放了本次土地确权证书。在我调查的该两户在城关镇农经站档案中的二轮承包合同复印件与县农经站支旗村七社汇总表档案完全一致。该两户土地和我耕种的5亩平原地没有任何牵连。这都是村主任为自己谋取他人利益出具的虚假证明。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某2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答辩人对本案诉及的平原地1.5亩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据充分，事实清楚。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被答辩人和答辩人作为本村社独立成户的农户，支旗村七社分别给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家都承包了土地并颁发了经营权证书，给答辩人所颁发的经营权证书明确记载：承包期限自1998年12月17日起止2028年12月17日，其中地块名称为平原地，面积1.5亩。在2015年国家对农村承包土地再次确权时，支旗村七社按照农村土地确权的法律规定和政策要求，依法依规组织人员进行了土地调查，填写《承包土地调查表》，并对该调查表经过程序审核通过，其社集体组织审核通过的《承包地调查表》载明；承包方吴某2，地块名称平原地，地块面积1.5亩，并明晰了该地块四至。2016年3月份支旗七社公示结果审核合格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载明：吴某2承包土地5块10.64亩，其中地块名平原地1.5亩。由此，2017年11月13日成县人民政府给答辩人颁发了甘(2017)成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426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于2018年12月28日支旗村七社与答辩人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该经营权证书和合同书都载明：承包地块中平原地代码6212211002190700519，面积1.5亩，东至吴会歧，南至沟渠，西至吴培歧，北至荒坡。《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3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经成县人民政府核准登记颁发的土地经营权证书更加证实了答辩人对所承包的平原地1.5亩承包经营权的合法有效性，该经营权应受法律的保护，不容他人侵犯。因此答辩人取得平原地1.5亩的承包经营权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依据充分。2、被答辩人上诉状称答辩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的平原地地块应属其奶奶的原承包地，奶奶去世后应由其继承承包，农村土地承包是以户为单位发包，是农民赖以生存的基本生活保障，法律也明确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以承包合同为前提条件，更无通过继承取得这一说法。被答辩人在上诉人中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并未将该平原地由支旗七社发包给本户而填写在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也充分证实，被答辩人对本案涉及的平原地并不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也正是在这第二轮土地承包中，支旗七社依照当时的政策将地块名为平原地的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给答辩人而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签订了2001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3、1998年12月17日成县人民政府给答辩人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2001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时间先后的问题并不影响答辩人对地块名为平原地1.5亩享有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一则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已被2017年11月13日成县人民政府颁发了甘(2017)成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O3426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2018年12月28日支旗村七社与答辩人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明确确认给答辩人合法享有。二则虽然(《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2条规定，发包方与承包方应当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但是我国的《土地承包法》是2002年颁布2003年开始实施的，按照法无朔及既往的原则，起码在2002年之前不是所有的农村土地承包必须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书，因此，1998年成县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就是对农村土地承包事实的肯定和确认。二、被答辩人上诉状所称事实纯属虚有。1998年12月17日成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这是社村镇严格审核确认逐级上报所颁发，作为答辩人及亲属根本无能力涉及其中，更无权利干涉和干预政府的行为。至于2001年《土地承包合同》，这本是当时为了完善农村土地承包资料，由社组织人员填写存档，承包方的签名也是填写人所签，在后来答辩人发现合同所填写平原地块亩数和实际承包亩数有误时，要求各级组织部门进行说明真实事实情况也在情理之中，也是答辩人主张合法权益的必由途径。于是社、村、农经站和镇依照事实开具证明证实真实情况也是其履行职责之要。对该履职的行为，答辩人作为主张权益一方根本无法干预和作假，这是多方组织调查核实之后所出，其真实性和客观性不可否认。同时该证明所证事实与1998年成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答辩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相一致的，也与被答辩人上诉状所认可的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该平原地并未填写在其承包合同之内的事实也是一致的。因此，被答辩人上诉状所称不实之辞并不影响原判决的合法性和正确性。综上述，原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清楚，说理清晰，原判决应得到维持。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某1、袁某归还强行侵占吴某2地块名为平原的承包地1.1亩，并排除地上的附着物恢复到可耕种状态；2.判令吴某1、袁某赔偿强行侵占吴某2承包地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标准按照同位置土地对外承租发展农业出租价每亩3000元计算，赔偿时间段从2016年11月计算至吴某1、袁某归还原告承包地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某1、袁某承担。审理过程中，吴某2变更第1项请求为要求吴某1、袁某按经营权证书和承包合同返还1.5亩承包地，含没有占用的部分约0.4亩。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吴某2与吴某1的父亲吴望岐是兄弟关系。吴望岐是老大，吴培岐是老二，吴某2是老三。1980年划分承包地时，给吴某2的父母及兄弟姊妹们共在上坝平原划分了12个人的承包地5.7亩，当时没有具体分割到每个人名下。1998年12月17日，成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发包方全称支旗乡支旗村七社，承包方姓名吴某2，承包期限自1998年12月17日起止2028年12月17日。其中地块名称为平原地的承包地信息为：面积1.5亩，坐落东至吴世全、南至支伏路、西至吴培岐、北至大坎。2001年10月30日，成县支旗乡支旗村第七村民小组与吴某2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期限为2001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该合同书中土地承包概况中地块名称为平原地的承包地情况为：面积0.5亩，东至吴世全、南至路、西至吴旺岐、北至大坎。2014年，吴培岐、吴某2反映：1980年划分承包地时给他家12人划分上坝平原地5.7亩，该地块一直未分割。母亲过世后，该承包地由侄子吴某1耕种。近两年该地荒芜没有耕种，吴培岐、吴某2要求分割该承包地中自己应有的份额。经村镇两级调委会调解无果，成县城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5日出具《关于支旗村七社村民吴培岐、吴某2与吴某1之间承包地纠纷的调处意见》，建议当事人依法起诉到法院民事诉讼解决。2015年6月29日，成县城关镇支旗村第七合作社、成县城关镇支旗村村民委员会、城关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成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支旗行政村第七合作社吴某2承包平原地1.5亩，按经营权证书为准，在填写合同书时，误差少填一亩”。2015年10月28日，成县城关镇支旗村第七合作社审核通过的《承包地块调查表》载明：承包方（代表）吴某2，地块名称平原地，地块面积1.5亩，东至吴培岐、南至沟渠、西至吴耀辉、北至道路，地力等级三等地。2016年3月26日，成县城关镇支旗村第七合作社公示结果审核合格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载明：发包方名称城关镇支旗村七社，承包方（代表）姓名吴某2，承包起止日期2001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地块总数共5块10.64亩，家庭成员总数共5人。其中地块名称为平原地的承包地信息为：地块四至为东至武培岐、南至沟渠、西至吴耀辉、北至道路，合同面积1.5亩，实测面积1.69亩，地力等级三等地。2017年11月13日，成县人民政府向吴某2颁发了甘（2017）成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426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书载明：发包方为城关镇支旗村七社。承包方代表为吴某2。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承包方家庭成员为户主吴某2、妻子李艳艳、儿子吴小波、女儿吴婷婷、孙子吴炳豪。承包地确权总面积为10.45亩。承包地块总数为5块。其中地块代码为6212211002190700519的承包地信息为：四至为东至吴会岐、南至沟渠、西至吴培岐、北至荒坡，面积为1.5亩。2018年12月28日，吴某2与成县城关镇支旗村第七合作社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家庭承包方式）合同书》。该合同书中土地承包情况中地块名称为平原的承包地情况为：地块编码6212211002190700519，东至吴会岐、南至沟渠、西至吴培岐、北至荒坡，面积为1.5亩，质量三等地。另查明：依据成县人民政府向吴某2及地邻吴培岐颁发的农村土地《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家庭承包方式）合同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吴某1、袁某现拉砌的东端石墙在吴某2承包的1.5亩平原地中，经现场勘验，现吴某2东端与吴会岐相邻处地界因堆放废土不明确，无法丈量吴某2实际使用部分。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农业行政部门审查，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核准登记，确认承包方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成县城关镇支旗村第七合作社与吴某2已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了新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家庭承包方式）合同书》，合同书载明平原地的面积为1.5亩，坐落为东至吴会岐、南至沟渠、西至吴培岐、北至荒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该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吴某2自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且吴某2主张的“平原地”已经成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甘（2017）成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426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定给了吴某2，承包经营权应以具有法律效力的该证书上的登记为准。故吴某2主张其承包的“平原地”中1.5亩土地（含吴某2自己占有使用部分）承包经营权并恢复到可耕种状态的请求，予以支持。吴某2主张吴某1、袁某向其赔偿因侵占自家承包地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具体损失，不予支持。吴某1、袁某认为吴某2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承包经营权证，取得不合法，属无效合同，结合成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回函和支旗村七社社长吴卫东的陈述，吴某1的该辩解理由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甘（2017）成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426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的四至为东至吴会岐、南至沟渠、西至吴培岐、北至荒坡，地块代码为6212211002190700519的1.5亩承包地，吴某2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吴某1、袁某在该承包地上堆砌石界墙，侵害了吴某2的合法使用权，吴某1、袁某应停止侵害。判决：一、位于甘肃省××县第七合作社的甘（2017）成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的，四至为东至吴会岐、南至沟渠、西至吴培岐、北至荒坡，地块名称为平原地，代码为6212211002190700519的1.5亩承包地（含吴某2现实际使用部分），归吴某2使用，吴某1、袁某自行拆除修建在该土地上的石墙；二、驳回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某1、袁某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土地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农民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唯一合法依据是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在本案中，作为发包方的××县第七合作社于2018年12月28日与被上诉人吴某2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家庭承包方式）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被上诉人吴某2有平原地承包地1.5亩，东至吴会岐、南至沟渠、西至吴培岐、北至荒坡。该土地承包合同与被上诉人吴某2持有的甘（2017）成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426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容一致，故被上诉人对争议的平原地1.5亩土地具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占用在该承包地并堆砌石界墙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吴某2的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权，应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农民承包经营的土地不属于遗产，不能继承。上诉人上诉认为争议地系从其奶奶处继承而来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且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争议的平原地1.5亩登记在其土地承包合同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故其上诉认为其对争议地具有承包经营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吴某1、袁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江越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梁永德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安哲函书记员 苟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