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鲁0181行赔初2号原告李风兰，女，193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高新区，现由被告安排在宾馆居住，济南市高新区东区春晖小学东临。委托代理人王秉山，男，汉族，1962年9月20日出生，住济南市历城区孙村镇西顿邱二村**，现住济南市高新区,系原告李风兰之子。委托代理人马相龙，山东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区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大正路**。法定代表人王德海，主任。出庭负责人王德斌，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韩春景，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晓红，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风兰因与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区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11日向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区街道办事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风兰委托代理人王秉山、马相龙，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区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王德斌及委托代理人韩春景、马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风兰诉称，原告位于济南市历城区西顿邱二村409号的房屋始建于清朝早期，系标准的清早期三进院别墅中的一进，建筑保存基本完整。不同于一般的民宅及现在商品楼房（多层或高层），比对就近新开发建筑的钢筋混凝土别墅，原告的房屋有独特的建筑艺术价值、使用价值（房屋内冬暖夏凉、夏天屋内蚊蝇极少），院内空地还可以种植瓜果蔬菜，提供部分生活所需。2009年6月9日，济南市文化局曾作出济文物字【2009】28号文件《关于妥善保护孙村西顿邱村“王家大院”的通知》，该通知强调，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按照文物法律法规的规定，做好“王家大院”等传统民居的保护与合理利用工作。2017年12月25日，济南高新区文化体育局作出济高文体函【2017】002号《关于高新区西顿邱二村古建筑的回复》，回复建议对原告的房屋予以保留，并建议规划部门将该处古建筑纳入城乡建设规划。2019年4月25日，趁原告李风兰外出期间，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区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区街道办）组织三百余名保安人员及大型挖掘机、铲车等设备，将原告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原告不服东区街道办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于2019年5月5日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提起行政复议，高新区管委会于2019年8月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确认东区街道办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8月29日，原告分别向东区街道办及高新区管委会书面申请行政赔偿。2019年9月12日，高新区管委会作出济高行赔字【2019】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东区街道办至今未作出赔偿决定。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司法裁判规则，因东区街道办存在强制拆迁行为，在赔偿时应当坚持对违法拆迁行为的惩戒和对原告权益的保护的原则，全面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因此应当以作出赔偿决定时点的周边同类同地段房地产市场评估借个为基准，结合该房屋的文物价值，对原告进行货币赔偿或产权调换。另外，由于东区街道办在违法强拆过程中，并未对原告屋内的物品进行妥善保管，造成家电、工艺品、古董、风力发电设备等财物毁损灭失，现要求被告一并进行赔偿。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据国家赔偿法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对原告予以货币赔偿或产权调换，货币赔偿暂定800万元（实际赔偿数额以双方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为准）；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对其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家电、工艺品、古董、具有文物价值的房屋建材、风力发电设备等物品的损失予以行政赔偿，暂定30万元（实际赔偿数额以双方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为准）；本案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李风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济南市文化局作出的济文物字[2009]28号《关于妥善保护孙村镇西顿邱村“王家大院”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济南高新区文化体育局作出的济高文体函[2017]002号《关于高新区西顿邱二村古建筑的回复》复印件一份。该组证据证明：第一点、经政府文物主管部门调查勘验，涉案房屋是古建筑，具有文物价值，依据《文物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提出建议采取原址修缮现存建筑、重新修复坍塌建筑、恢复被拆除建筑的保护方式，还原其历史原貌。但是被告却置国家文物保护法律法规和政府文件于不顾，强行违法拆除具有文物价值的涉案房屋，不管是从个人角度和社会价值来说，都是无法恢复、无法弥补的，这段文化记忆消失了，令人痛心，但被告及其相关人员必将成为历史的罪人；第二点、在对房屋价格进行评估时，应当充分考虑该房屋的文物价值。2.齐鲁网一篇报道《济南一工地发现疑似明清家族墓葬群文物部门正研究保护方案》网页新闻图片2张。该证据证明目的同上。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作出的济高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该份证据证明被告东区街道办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二被告应当对原告进行行政赔偿。4.《行政赔偿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作出的济高行赔字[2019]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该组证据证明（1）原告已经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过行政赔偿（2）高新区管委会不予支持原告的赔偿请求（3）东区街道办逾期未予回复。5.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全市开展第三次文物普查的通知。该证据证明被告对本辖区内的古建筑瞒报，致使涉案文物没有列入不可移动文物名录。6.《山东西顿邱：千年古村成追忆》来源于网络，系网上新闻稿打印件，证明涉案的房屋属于文物，具有文物价值，在赔偿时应考虑到其文物价值。7.网上新闻材料打印件《郓城两位农民300元起家，即将建成菏泽首个5A级景区》，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古建筑，其建筑材料具有较高的文物价值。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区街道办事处辩称，一、涉案的李风兰房屋已失去老民居应有的特色风貌，不具有保护价值，可以进行拆除。李风兰的房屋位于西顿邱村整体拆迁改造范围内，为落实该处房屋是否予以保留，答辩人向济南高新区管委会发展战略与宣传策划局作出回复，经该局实地勘察并征求济南市文物部门意见，认为从外观上看该处房屋已经被数次翻修，从屋内可以看到老宅房梁还有保留，东西厢房，南屋基本已经全部翻修，整座四合院已失去老民居应有的特色风貌，从文物保护的角度来看，此四合院已不具备保护价值。且此四合院也未列入济南市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登录不可移动文物名录，尚未被核定为保护单位，即李风兰户位于西顿邱村的房屋并不具备文物保护价值。二、答辩人对李风兰户进行了足额补偿且已到位。2012年，西顿邱某、二、三村集体土地完成具体依法进行了征收，山东省人民政府下发鲁政土字【2012】1827、1974号建设用地批件，同意该三村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原告李风兰在西顿邱二村的房屋在拆迁改造范围内，应当按拆迁政策接受补偿安置，并将房屋予以拆除。按照片区的拆迁安置补偿政策，被拆迁户中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员可以每人享受40平方米的安置房，原房屋超出每人40平方米的部分按照鲁价费发【2008】178号文的标准进行补偿，同时可以获得搬迁费、过渡费等补偿。经前期调查、清点，李风兰户有两人符合房屋安置条件，该户被拆迁房屋共计182.27平方米。2019年4月25日，答辩人向李风兰户作出《告知书》，将该户按照片区拆迁补偿政策可以获得的安置房、房屋货币补偿款、搬迁费、过渡费等补偿费用进行了测算，并进行了告知，安置房位于孙村安置区15号楼4单元101室。搬迁前，办事处已经在安置房内准备了家具家电等生活物品，搬迁当日，原告李风兰亦入住该安置房，同时将补偿款项共计81450.7元打入了李风兰的银行账户。至此，李风兰户的补偿已足额到位。三、在拆除过程中，并未造成李风兰户室内物品损失，原告要求的其他赔偿没有依据。在实施拆除前，已经将原告房屋的所有物品全部搬出，并予以妥善保管，该过程全程进行了录像，拆除过程中未造成任何物品损失。在为原告准备的位于孙村安置区15号楼4单元101室，考虑到原告年事已高且一人居住，办事处在搬迁前已经购置家具家电等生活物品，搬迁当日，原告也入住该安置房，但后期因无人照顾，应原告请求，答辩人将原告暂时安排住进宾馆，并安排护理人员进行照顾。截止2019年12月26日，已经产生费用共计174560元。综上，因对拆迁补偿安置无法达成一致，依据相关规定，答辩人下达告知书做出了补偿安置，且补偿款项已打入原告账户，安置房原告原本已入住，即对原告的补偿已经足额到位。虽然已确认答辩人未按法定程序拆除原告房屋而构成程序违法，但在拆除前，所有物品已经搬离，拆除过程中，全程录像，未造成任何物品损失，拆除后，原告亦入住安置房，安置房内答辩人还购置了家具家电等生活物品，即对原告进行了妥善安置，又未造成任何物品损失，故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区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鲁政土字【2012】1827、1974号建设用地批件，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地集体土地已下发批复同意征收为国有，村民应按拆迁政策接受补偿安置。2.关于西顿邱某、二、三村拆迁安置及征地补偿等工作的说明，证明原告的房屋在拆迁改造范围内，以及片区的拆迁安置补偿政策。3.关于高新区西顿邱二村古建筑的回复（济高战略宣传局【2019】01号），证明文保单位认为原告的房屋不具有保护价值。4.孙村片区项目占地宅基地拆迁登记表、王振家户补偿结算费用明细表，证明原告房屋及附属物的情况及各项补偿明细。5.告知书及送达视频，证明东区办事处已经对原告的补偿利益进行固定，并向原告进行了告知。6.安置房视频，证明东区办事处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补偿款，并对安置房进行了预留，原告已经得到全面补偿，原告已入住安置。7.银行转账回单，证明东区办事处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补偿款，并对安置房进行了预留，原告已经得到全面补偿，原告已入住安置。8.拆除视频，证明东区办事处在拆除过程中对原告的室内物品进行了妥善保管，并未造成其室内物品损失，原告已入住安置。9.济高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高新区管委会已经查明东区办事处向原告支付了补偿款、预留了安置房，只是认定东区办事处拆迁程序违法。10.费用凭证，证明原告搬离安置房后街道已为原告垫付费用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3-4号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济南市文化局文件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年，且该文件只是一个通知，并未明确载明原告房屋就是文物，具有保护价值。针对原告提交的另一份【2017】002号回复，被告专门向高新区管委会发展战略宣传策划局，也就是原文体局提交关于东区街道办事处西顿邱二村两处老宅是否可以保留的函，2019年3月，济南高新区管委会发展战略与宣传策划局向被告作出书面回复，明确说明原告房屋已经数次返修，从文物保护角度来看不具有保护价值，只是要求被告对该村的另一处房屋进行整体平移，说明原告房屋不具有保护价值，可以拆除。对原告提交的2号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系截图打印件，来源不明，与原告房屋也无关联性，整个材料中没有报道原告房屋就是文物。对原告提交的5号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系打印件，无任何单位的落款盖章，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根据该通知内容，由市文化局负责全市文物普查工作，被告既不是文物保护单位，也不具有普查文物的相关职责，原告房屋没有列入第三次文物普查，与被告无关。对原告提交的6号、7号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即便记载的内容真实，该材料中也并未涉及原告房屋，记者采访的房屋系高新区管委会发展战略宣传策划局作出的回复中建议整体平移的西楼，7号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交的1号、2号、4号证据有异议：认为首先本案案由是行政赔偿，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当依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进行赔偿；第二、对于涉案房屋的赔偿标准应当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的相关规定，结合房屋的文物价值对原告进行赔偿；第三、强拆行为发生在2019年4月25日，安置及征地补偿等工作的说明中提到的安置政策并不是适用本案。对被告提交的3号证据有异议，认为首先，根据查阅济南高新区网站，高新区发展战略与宣传策划局并没有对文物价值进行认定、建议等职能，无权作出涉案古建筑是否具有保护价值的认定和建议；第二、该说明和回复的依据是“经我局联系高新区相关部门人员实地勘验，并征求济南市文物部门相关意见”，这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济南市文化局、高新区文化体育局下发的文件精神不一致；第三、对于涉案房屋未列入三普名录的原因，济高文体函（2017）002号回复函非常清楚，是2009年全国第三次不可移动文物普查登记时尚未发现，才未被核定为保护单位，那么没有发现的原因是什么呢？我们可以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找到原因。2009年5月20日，关于西顿邱某、二、三村拆迁安置及征地补偿等工作的说明，从2005年新区建设在孙村这篇热土上已拉开帷幕，已大范围的实施村庄拆迁整治，相信被告在2005年之后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古建筑的存在吧，2009年3月17日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拆迁登记，相信被告在2009年3月17日之前就已经着手研究拆迁工作。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10月28日就下发关于在全市开展第三次文物普查的通知，被告明知原告所有的房屋属于古建筑却并未登记上报，并不是不知道其存在，而是顺利拆迁，故意不上报，涉嫌严重渎职。第四、从2017年12月25日，济南高新区文化体育局的回复函得知，被告向该局提交的申请是《关于高新区西顿邱二村两处古宅保留的申请》，收到回复后，被告并没有执行；据违法强拆一个月前又向高新区发展战略与宣传策划局提交《关于东区街道办事处西顿邱二村两处老宅是否可以保留的函》，由原来的保留申请，变成了是否可以保留的函，有原来的古宅变成老宅，被告为了违法强拆不惜毁坏文物，可谓煞费苦心。对5号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告知书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视频是在安置房中拍摄，视频拍摄时涉案房屋已经被强制拆迁，此时对原告进行告知已不存在实际意义，且原告已经80多岁，未必能够理解告知书内容。对被告提交的6、7号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21条，原告有权选择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被告未征求原告意见，直接“预留安置房”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第二，房屋被强拆后，被告将原告强制性安排到所谓的“安置房”居住，这并不代表原告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只是为了掩盖其违法拆迁的手段；第三，原告对被告支付的“补偿款”并不认可，也并不知情，所以并未动用该笔款项。对于原告如何到达安置房的过程，作简单叙述：在2019年4月25日，也就是拆迁当天，被告为原告安排查体，查体回来后，就不让进家门了，一个男的率领四五个年轻妇女把原告围起来，强迫原告去安置房。在这个男子的指挥下，年轻妇女将原告强行架入急救车，去安置房，原告强烈抗议，大声呼喊，导致假牙脱落丢失，一时无法吃饭。后来原告的家人持续拨打12345，办事处才指派村支书给原告定制了一副假牙。原告的涉案房屋距离安置房有十几公里，被告却强迫原告去安置房，其目的是为了录像取证，所谓的已经安置，是违背了原告的真实意思。对被告提交的8号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视频仅能够证明被告对原告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但是被告并未制作财产清单，也未就室内物品与原告进行交接核对。对被告提交的9号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依法应当对原告予以赔偿。对被告提交的10号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进一步证明被告违法强拆的事实，被告为国家造成近20万元的经济损失，已涉嫌渎职犯罪。财新网在2020年1月8日曾进行过报道，题目是《83岁老太遭强拆后被安置宾馆8个多月，官方索要住宿费近18万元》，对于本案的进展相信媒体也会持续进行关注。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合议庭合议认为，原告提供的1-2号，5号-7号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3-4号证据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客观、合法，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有关联，认定为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济南高新区新区建设指挥部、孙村街道办事处决定对西顿邱一村、二村、三村实施拆迁。原告李风兰所有的房屋在此次拆迁范围内。因双方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区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4月25日对原告李风兰作出告知书，告知原告李风兰以下内容：一、对你户按照整村拆迁时安置政策标准进行房屋安置，提供的安置房屋位于济南高新区东区街道办事处孙村安置区15号楼4单元101室；二、你户原房屋面积超出80平方米的部分，按照砖木结构45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货币补偿，共计46021.5元；三、你户的围墙、水井、树木等附属物按照178号文的标准进行货币补偿共计31029.2元。你户搬迁费为2000元，装修期过渡费为2400元；四、上述二、三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1450.7元，已经向你户支付，存入你账号为90×××44的银行账户。同日，被告将原告的房屋拆除。2019年5月5日，原告不服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1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济高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行政赔偿，具体赔偿请求为1.依据作出赔偿决定时点周边同类同地段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严格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对申请人予以货币赔偿或产权调换（货币补偿以双方共同委托中介机构评估报告为准，暂定800万元）；2.对违法强拆给申请人造成的家电、工艺品、古董、具有文物价值的房屋建材等物品的损失予以行政赔偿（赔偿数额以双方委托的中介机构评估报告为准，暂定30万元）。2019年9月12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济高行赔字[2019]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李风兰不予赔偿。直至原告起诉，被告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李风兰的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原告李风兰要求赔偿的是房屋损失和室内家电及其他物品的损失。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区街道办事处已经对原告李风兰作出《告知书》，该告知书的内容是依据片区拆迁安置政策及相关规定对原告作出的补偿决定，该告知书在没有被撤销之前具有确定力和执行力，房屋已经由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区街道办事处进行了补偿，故原告对其主张的房屋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亦没有证据证实其因房屋被拆除造成家电、工艺品、古董、具有文物价值的房屋建材等物品的损失，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风兰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太新人民陪审员  刘恩来人民陪审员  刘 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董丽娜书记员纪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