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占平，男，汉族，1966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光，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水，男，汉族，1967年8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原审第三人：刘建中，男，汉族，1964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张占平因与被上诉人吕建水，原审第三人刘建中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占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光，被上诉人吕建水，原审第三人刘建中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占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张占平与刘建中签订的《车抵债协议》合法有效，由刘建中协助张占平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请求终止执行并且解除对豫Ｃ×××**别克轿车的查封；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建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是普通程序，应当依据实体法即《物权法》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不能适用于本案的审理，该解释第一条明确了适用范围为执行异议与复议案件，因为执行异议与复议时短，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确定的是程序性审查规则，但执行异议之诉要查明实际权利归属或权利优先问题，应当适用《物权法》。张占平和刘建中之间的《车抵债协议》真实有效，且张占平不是恶意第三人，应认定张占平对本案所涉车辆享有的权利。1、一审中张占平提交的转账凭证和借条足以证明其和刘建中之间2015年10月到2016年7月存在186500元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2、张占平是善意第三人。张占平和刘建中是2018年5月16日签订《车抵债协议》，在此后的39天后孟津县法院才对此车采取查封措施，张占平不知道也不应知道未来会发生的情况。张占平取得此车并非不支付对价，也不存在明显高于对自己所欠债务情况。此车是抵消刘建中对自己借款本息合计220885元的债务，相当于自己支付220885元买了刘建中的车。3、《车抵债协议》属于履行期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双方平等自愿签署的，且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应当认定有效。三、一审法院对涉诉车辆查封和执行是错误的，应当予以解封。涉诉车辆没有过户不是因为张占平的原因，张占平2018年5月16日签订《车抵债协议》后就将车开走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最高法《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吕建水辩称，一审判决完全正确，张占平和刘建中之间所谓的《车辆抵债协议》书，完全是他们之间双方恶意串通之后、为了对抗法院的查封和执行而伪造出来的。因此，原告所要求撤销该判决并排除法院对轿车的查封和执行，是根本不能成立的。理由一、张占平辨称，刘建中是在欠他自己220885元的借款本息之后，才在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将车辆抵债给张占平的，这全部都是虚假的。刘建中借给张占平的资金，张占平没有向法院起诉，也没有任何有效的法律文书可以对张占平的债务进行认定，仅凭刘建中自己所随意写的几张借条，不能认定张占平和刘建中之间的借款存在。二、《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明确规定：机动车的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的所有人应当在30日内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转移的登记手续。张占平在提执行异议时称，张占平收到车辆的时间是2018年5月2日，而知道法院查封的时间是2019年8月，而在这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张占平没有去办理过户手续，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是以登记为主的；不登记就不能证明该车辆己经抵债给了张占平。吕建水在与刘建中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吕建水在一审起诉时，便申请法院查封和冻结了刘建中的232万元资产；法院受理后，孟津法院便于2018年2月5日，以（2018）豫0322民初16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和冻结了刘建中的232万元资产；在这些资产中，也包括刘建中的这辆车在内。而张占平和刘建中所伪造的抵债协议，却是在2018年5月16日。显然，法院的查封在前，而张占平和刘建中的抵债在后，更说明这个抵债协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张占平称，自己收到车辆的时间是2018年5月，但法院在执行中于2019年7月6日询问刘建中时，刘建中自己却承认，车辆是在“今年的春节后才抵给”张占平的。今年春节后，指的是2019年3月份左右。这个时间是刘建中所自认的，根据法律规定，更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从张占平和刘建中自相矛盾的陈述中，也更能证明该车辆的抵押是虚假的，也是不能成立的。为此，吕建水特要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占平的起诉，并维持一审判决。刘建中述称，自己是2015年10月份到2016年7月份五次借给张占平186500元，约定的利息是三万多，一共是22万，我们两个约定我把那辆车不管多少钱抵给人家。张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占平与刘建中签订的《车抵债协议》合法有效，由张占平协助刘建中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请求终止执行并且解除对豫Ｃ×××**别克轿车的查封；3.由吕建水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建水与刘建中退伙纠纷一案，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2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建中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吕建水出资款225万元及利息。刘建中不服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民终45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刘建中未按期履行，吕建水向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孟津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下发（2018）豫0322民初164号裁定书裁定冻结刘建中的银行存款232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2018年6月25日孟津县人民法院向洛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刘建中名下别克牌豫Ｃ×××**号汽车，查封期限为二年。2019年5月16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执他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164号判决书由宜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执行中，张占平以其于2018年5月16日和刘建中签订《车抵债协议》，刘建中已向其交付名下的别克牌豫Ｃ×××**汽车为由，提出异议。该院下发（2019）豫0327执异46号裁定书驳回了张占平的执行异议，张占平不服裁定起诉至该院。另查明，1.2015年10月10日张占平转入刘建中账户12000元，10月20日转入8000元，10月26日转入5000元，2016年3月22日转入12000元，2016年7月21日转入149500元，共计186500元，刘建中分别出具借条5张。一审法院认为，张占平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该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财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目前，涉案车辆仍然登记在刘建中名下。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该案中，刘建中借张占平款项的事实由转款凭证及刘建中出具的借条为证，予以采信。关于刘建中是否在案涉车辆被查封前已经通过抵债的方式实际占有案涉车辆的问题，刘建中在2019年7月6日执行局询问时陈述是“今年过了春节”将车抵给张占平，该陈述与张占平提交的车抵债协议上的时间2018年5月相矛盾。虽然张占平提供了购买车辆保险的保险单，但购买时间为2020年2月12日，是在法院查封案涉车辆之后，2018年、2019年的车险均是刘建中购买，故张占平不能证明在2018年5月16日通过以车抵债的形式占有案涉车辆的事实，对张占平与刘建中签订的车抵债协议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办理过户的问题，张占平称是因为刘建中以其陷入经济纠纷为由，办理过户一拖再拖未能及时办理，对此，该院认为，按照张占平所述其2018年5月就已占有案涉车辆，该时间距法院查封仍有月余时间，且张占平所述刘建中的拖延并不能成为其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的合理事由。综上，张占平不享有足以阻却该案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张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占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0元，公告费240元，合计4270元，由张占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占平提交车辆洗车卡1张、维修发票3张、交通处罚决定书2份、高速路车辆通行费用专用收据8张，停车发票7张。拟证明张占平是车辆的实际占有和使用人。吕建水质证认为，这些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车辆的所有权人是张占平，车辆可以是租用也可以是借用。刘建中对该证据无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洗车卡、维修发票、高速路车辆通行费用专用收据、停车发票均不显示车主，交通处罚决定书仅可以反映张占平2020年使用过案涉车辆，以上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无法证明张占平2018年5月16日后即实际占有该车辆，张占平提交的新证据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该证明责任人民法院应采取严格审查的原则。本案首要审查的关键是张占平是否实际从刘建中处购买并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张占平与刘建中均认可《车抵债协议》，认可该车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合同后即交付张占平使用。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吕建水申请法院查封被执行人刘建中财产的裁定时间为2018年2月5号，法院向车管所下发协助查封案涉车辆通知书的时间是2018年6月25号，刘建中在明知其财产被查封的情况下，因车辆尚未被查封，与张占平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不能排除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且案涉车辆2018年及2019年保险均由刘建中交付保险费，本院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张占平自2018年5月16日后实际占有该车辆。一审法院对张占平与刘建中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张占平不享有足以阻却本案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张占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0元，由张占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