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2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丰，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潍坊市安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晗，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沭县绿园生物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临沭镇益民居。法定代表人：杨大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润沃浩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法定代表人：李春玲，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李春玲，女，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潍坊市安丘市。上诉人王建丰因与被上诉人临沭县绿园生物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园肥业公司）及原审被告北京润沃浩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沃农业公司）、李春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被上诉人绿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大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润沃公司、李春玲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做出判决，但现行公司法并无此条规定。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做出判决。该规定实施的日期为2010年12月6日，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原公司法规定的出资方式为实缴制，但润沃农业公司成立时依据的是现行公司法，出资方式为认缴制。且认缴出资日期为2033年12月8日，即在2033年12月8日之前上诉人没有出资和补充赔偿的义务。同时本案也未出现上诉人依法提前认缴或加速认缴的法定情形。因此判定上诉人在未出资范本息范围内对原审被告北京润沃浩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货款及利息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王建丰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的数额减去124300元。绿园肥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沃农业公司、李春玲未答辩。绿园肥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润沃农业公司向原告绿园肥业公司支付货款191183元和利息。2、判令被告李春玲和王建丰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园肥业公司与润沃农业公司自2015年开始合作加工生产化肥。2015年10月3日，绿园肥业公司（甲方）与润沃农业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加工生产有机肥、颗粒、粉剂两种共计400吨（时间按乙方要求发货，数量以运输车辆、驾驶员签字为准）；甲方为乙方生产加工质量，应按农业部标准执行，乙方验货后验收。如验收有异议，应在两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异议；双方协商价格为颗粒每吨730元，粉剂每吨630元（以上价位是按照加菌价格核算）；甲方同意乙方应付货款于2016年2月6日前付清，如到期拖欠，则从欠货款之日起按月息1.5%加息。杨大宝在甲方代表人处加盖绿园肥业公司并签字，王建丰在乙方代表人处加盖润沃农业公司公章并签字。绿园肥业公司按照约定发货，王建丰、润沃农业公司向其出具欠条四张，第一张欠条：“今欠到货款24783.00元，王建丰，2015年10月1日，北京润沃浩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二张欠条：“今欠到三车粉剂（共计120吨）的货款，共计530×120=63600元，王建丰，2015年10月3日。北京润沃浩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三张欠条：“今欠到有机肥120吨×630=75600元，王建丰，2015年12月6日”。第四张欠条：“复合菌肥20吨×730=14600元，有机肥20吨×630=12600元，总计27200元，王建丰，2015年12月6日”。以上合计191183元。庭审中，王建丰辩称有部分还款，双方经核对银行流水，由王建丰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10********向绿园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大宝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转账，均无异议的还款情况：2015年5月12日转20000元、2016年7月4日转10000元、2016年11月1日转16000元、2017年1月16日转10000元、2019年2月4日转2000元，合计58000元。另有2015年10月2日转20000元、2017年3月2日转14400元、2017年3月17日转13950元三笔转账，绿园肥业公司主张不是还款，是双方其他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2015年10月2日转20000元、2017年3月2日转14400元、2017年3月17日转13950元三笔转账是否系还款的问题，二是王建丰、李春玲是否与润沃农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一，绿园肥业公司主张2015年10月2日20000元，是偿还以前其他货物的欠款，并非本案欠条的欠款。提供公司记录的发货等事项的记录表，记载：20150117发40吨、20150209发两车安丘各40吨、20151001发招远40吨、20151002发两车分别为40吨、10吨，20151003发40吨、20151029发安丘40吨、20151030发安丘40吨、20151103发40吨、20170303发32吨粉剂（每吨500元，按优惠价450元，车牌号鲁Ｑ4××**）、20170317发31吨粉剂（每吨500元，按优惠价450元）。并主张欠条上有机肥每吨630元、复合菌肥每吨730元，是颗粒的价格，每吨530元是粉剂的价格，2017年3月3日、3月17日的500元、优惠价450元也是粉剂的价格。王建丰质证认可2015年10月3日之前原告不光是20150117发40吨、20150209发两车安丘各40吨，还有其他给其发安丘的肥料，不认可其他发货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核对的转账情况看，2015年10月2日及以前，王建丰共向杨大宝转账三笔，分别是2015年2月7日转20000元、2015年5月29日转20000元、2015年10月2日转20000元，共60000元。王建丰亦认可在此之前绿园肥业公司于20150117发40吨、20150209发两车安丘各40吨，共计120吨的货物，每吨500元；并认可还有其他给其发货。根据双方认可的价格核算，发货价值120吨×500元／吨＝60000元，与银行转账能够相互对应，对绿园肥业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王建丰主张2015年10月1日对货款进行了总结算，出具24783元的欠条，2015年10月2日的转20000元是偿还2015年10月1日的欠条，剩余4700元偿还了现金，欠款清偿后，欠条未予收回，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绿园肥业公司提供的发货记录2015年10月1日有新发货记录，发货记录表虽为绿园肥业公司单方制作，但与欠条能够对应，且与王建丰自认部分内容吻合，对发货记录表，予以采信。2017年3月2日转14400元、2017年3月17日转13950元，绿园肥业公司主张系其他货物的货款。20170303发32吨粉剂（每吨500元，按优惠价450元，车牌号鲁Ｑ4××**）、20170317发31吨粉剂（每吨500元，按优惠价450元），按照时间、金额均能相互对应，与王建丰陈述后期查车辆超载一车货32吨左右也相一致，对此两笔款项系偿还其他货物欠款，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乙方处加盖润沃农业公司的公章，王建丰虽辩称其在润沃农业公司任销售经理职务，公司对委托加工协议、欠条的出具并不知情，是其背着公司签的，公章也是其背着公司盖的，李春玲也不知情，实际剩余欠款应该由其支付。李春玲、润沃农业公司亦辩称公司订货、收货都是王建丰处理，不知情。但王建丰、李春玲系夫妻关系，二人系润沃农业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同时王建丰任润沃农业公司的监事，李春玲任润沃农业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对其二人辩称的公司不知情，不予采信。经查询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润沃农业公司自2013年12月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李春玲认缴498.8万元、王建丰认缴501.2万元。二人认缴出资的日期均为2033年12月8日。庭审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王建丰、李春玲均陈述润沃农业公司没有资金，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应能认定王建丰、李春玲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王建丰、李春玲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本案欠款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绿园肥业公司与被告润沃农业公司签订的委托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润沃农业公司拖欠货款，按照协议约定，应自2016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润沃浩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临沭县绿园生物肥业有限公司货款133183元及利息（以13318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被告王建丰在未出资501.2万元、被告李春玲在未出资498.8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北京润沃浩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货款及利息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3.66元减半收取2062元，由原告临沭县绿园生物肥业有限公司承担600元，被告北京润沃浩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王建丰、李春玲负担14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建丰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明王建丰给杨大宝打款124300元。绿园肥业公司质证称，数额在一审已经提供原始单据进行对账了，一笔笔落实了，当事人当场承认了，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一审的时候没有提供。绿园肥业公司对王建丰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亦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润沃农业公司欠绿园肥业公司货款133183元，有当事人提供的委托加工协议、欠条、发货记录表、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确认。上诉人主张应从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中再减去124300元，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建丰和原审被告李春玲系润沃农业公司的股东，二人认缴出资的日期均为2033年12月8日。在目前认缴期限未到的情况下，绿园肥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依法应提前认缴或加速到期的法定情形出现，故一审法院仅以其二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判决二人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润沃农业公司应承担的涉案欠款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建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北京润沃浩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临沭县绿园生物肥业有限公司货款133183元及利息（以13318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撤销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王建丰在未出资501.2万元、被告李春玲在未出资498.8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北京润沃浩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货款及利息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临沭县绿园生物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23.66元减半收取2062元，由被上诉人临沭县绿园生物肥业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原审被告北京润沃浩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3.66元，由被上诉人临沭县绿园生物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峰审判员  李兴波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