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秀忠，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延威，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民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和美工贸园区（和美建材城对过）。法定代表人：付铁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然，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凤云，女，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丁秀忠因与被上诉人赤峰民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杰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凤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4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秀忠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内0402民初421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6月14日张凤云、丁秀忠在被上诉人处购买5辆红岩牌自卸车，在菲亚特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办理抵押贷款并在公证处办理公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公证书处丁秀忠的签字并非本人书写，但法院并未就这一重要事实进行鉴定。丁秀忠是否在民杰公司处购买过车辆这一事实并未查清。同时，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的共同债务中并不包含该5辆车的车款。(2012)喀民初字第1640号、1641号，(2013)喀民初字第2836号、283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为20辆车款的债务，其中并不包含公证书中记载的5辆车辆的款项，且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四份判决书中明确记载20辆车的购买时间为2011年4月份，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喀喇沁旗法院作出的四份判决书并无关联性。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四份判决书中所判决的承担债务的债务人张凤云、丁秀萍、王志勇、王明琴、李占海均是本人与菲亚特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垫付款项后，行使追偿权并无不当，但上诉人并未参与借款购车行为。被上诉人在作为保证人时，明确知晓丁秀忠并未参与借款购车行为，其保证的债务指向明确，即为张凤云、丁秀萍、王志勇、王明琴、李占海。由此可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的内容与喀旗法院作出的四份判决书并不是同一债务关系，也就不能证明上诉人参与了借款行为，所以也就不应承担相应的偿还债务的责任。第二、张凤云、丁秀萍、王志勇、王明琴、李占海共同借款购买车辆后，投入至内蒙古名扬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名扬公司）使用。被上诉人在（2013)喀民初字第2836号民事判决书的提交的证据7垫资购车合作经营合同即是证明。基于张凤云为名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该行为应当视为张凤云个人对名扬公司的投资，并未没有产生名扬公司的财产与张凤云家庭财产的混同情况，同时也不能证明丁秀忠参与了名扬公司的经营管理。喀旗法院的作出的（2013)喀民初字第2836号、2837号民事判决书，均未判决名扬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结合（2012)喀民初字第1640号、1641号两份判决书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喀旗法院起诉时，明确知道丁秀忠与张凤云系夫妻关系，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当时认可购车为张凤云等人的个人行为，与丁秀忠无关。所以，在喀旗法院的诉讼中，被上诉人没有起诉丁秀忠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反之，被上诉人在时隔多年之后向法院要求确认丁秀忠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是通过诉讼程序剥夺了上诉人丁秀忠的诉讼权利。因丁秀忠并未参与喀旗法院审理的案涉四个案件的诉讼活动，对债务的金额、产生方式及购车合同是否有效等情况均不知情，也无法行使诉讼权利。第三、喀旗法院作出的四份判决书均不是单纯的判决张凤云的个人承担债务，而是与丁秀萍、王志勇、王明琴、李占海共同偿还所欠款项。在该四份民事判决书中。名扬公司也被列为被告之一，庭审中也应当查清了丁秀忠相关个人情况及股东身份，但未判决名扬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未依职权追加丁秀忠为被告，也未明示被上诉人是否追加丁秀忠未被告参加诉讼，亦未判决名扬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由此可知，张凤云等人的借款购车行为所产生的债务为个人债务。第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应当依据法律规定由债权人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进行举证证明其主张。第六、本案立案时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但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称，本案为确认之诉，对上诉人提出时诉讼时效问题予以反驳，但对照确认之诉和给付之诉各自含义及特征，本案应为给付之诉。而给付之诉适用诉讼时效规则。根据法律法规，结合民杰公司提交的4份民事判决书均是在2012年自2014年作出，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也证明在2010年被上诉人即明确知晓上诉人丁秀忠与张凤云系夫妻关系，故民杰公司的起诉超出了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民杰公司的诉讼请求。民杰公司辩称，一、关于丁秀忠对公证书异议的问题。公证书是司法文书的一种，具有法定效力。其中公证书的证据效力则是公证书的基础效力，具有普遍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7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故被答辩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丁秀忠上诉称一审法院做出的四份判决均不是单纯的判决张凤云个人承担债务，而是与丁秀萍、王志勇、王明琴、李占海共同偿还所欠款的问题。（2012)喀民初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部分倒数第7行明确表述，张凤云让王明琴、李占海（夫妇）和另案丁秀萍、王志勇（夫妇），分别以共同借款人的名义与菲亚特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汽车零售贷款合同》，各借款2520000元，并用购买的20辆车对两个贷款合同作了抵押。（2012)喀民初字第1640号第8页倒数第9行明确张凤云作为购车人和《汽车零售贷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应对民杰公司的上述请求承担全部责任。透过现象看本质，第三人张凤云才是上述判决的真正购车人和真正借款人。三、关于丁秀忠上诉称其未参与名扬公司的经营管理及未参与借款购车的问题。是否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要结合公司法、合同法、合伙企业法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来认定。本案中名扬公司是张凤云、丁秀忠夫妻二人在婚后共同出资设立，丁秀忠、张凤云是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分别担任该公司的监事、执行董事、经理等职务，可见，丁秀忠、张凤云夫妇二人共同经营管理该公司，该公司所得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张凤云购车及向菲亚特公司贷款的目的是用于与丁秀忠共同经营的名扬公司，丁秀忠虽否认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丁秀忠是否参与借款，并不影响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名扬公司这个事实，丁秀忠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被答辩人上诉称本案是给付之诉，应该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与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做出的四份判决相比：基本案情虽无变更，但诉讼理由、诉讼涉及的当事人具有明显区别，本案是被答辩人要求确认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定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前述案件是被答辩人要求对购车首付款及垫付的贷款进行裁判，两案基础法律关系不同，因此，根据答辩人原审诉请就可以确定，本案为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被答辩人的该上诉理由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张凤云未作陈述。民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2）喀民初字第1640号、1641号以及（2013）喀民初字第2836号、28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由张凤云承担的债务为丁秀忠与张凤云的共同债务。2.丁秀忠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秀忠与第三人张凤云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9月16日，第三人张凤云与丁秀忠成立内蒙古名扬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4月，第三人张凤云以贷款的方式从民杰公司处购买了20辆红岩牌自卸车，总价款为8350000元。双方商定，购车首付款320368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余款5040000元向菲亚特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办理贷款，民杰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第三人张凤云未按时支付首付款利息未按时偿还到期贷款，民杰公司垫付全部贷款后，向喀旗法院起诉，喀旗法院作出（2012）喀民初字第1640号、1641号以及（2013）喀民初字第2836号、28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第三人向民杰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垫付的贷款、因索债产生的费用总计5072977.29元。第三人购买的上述车辆用于丁秀忠与第三人张凤云共同投资经营的内蒙古名扬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且该笔债务发生于丁秀忠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属于二人夫妻共同债务。为此，故诉至法院，诉求如上。另查明，2010年6月14日，张凤云、丁秀忠在民杰公司处购买5辆红岩自卸车，在菲亚特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办理抵押贷款并在公证处办理公证。再查明，2016年5月6日，丁秀忠与第三人张凤云在民政部门办理协议离婚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喀民初字第1640号、1641号以及（2013）喀民初字第2836号、2837号民事判决书，涉案债务发生在丁秀忠、张凤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依照该规定，第三人张凤云所欠债务属于丁秀忠、张凤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购买民杰公司红岩自卸车是张凤云、丁秀忠共同经营的名扬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时所购买，并用于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白银花四号矿，为该矿提供土石方施工设备服务。民杰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同时民杰公司所提交的六组证据予以佐证。丁秀忠抗辩第三人张凤云所欠债务是个人债务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丁秀忠同时抗辩民杰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其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张凤云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又未向该院提交答辩状，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喀民初字第1640号、1641号以及（2013）喀民初字第2836号、2837号民事判决书的债务为丁秀忠与第三人张凤云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本院二审期间，丁秀忠提交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2991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根据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负担。民杰公司质证认为，该判决与本案无关。民杰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民杰公司否认共同经营或共同参与管理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民杰公司提交了最高院的4个案件，证明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正确。丁秀忠质证认为该4个案例都是借款行为，但本案不是借款行为，且本案张凤云所作的抵押合同，均是登记在个人名下，没有登记在公司名下，所以这些车辆不能认定为公司财产，应是张凤云的个人财产。本院质证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案例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故本院不予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关于“2010年6月14日，张凤云、丁秀忠在民杰公司处购买5辆红岩自卸车，在菲亚特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办理抵押贷款并在公证处办理公证”的事实认定，与本案案涉争议问题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另查明，张凤云以贷款方式购买了案涉20辆红岩牌自卸车后，将该20辆红岩牌自卸车全部用于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白银花镇矿区从事土方运输作业。丁秀忠认可所购车辆投入至内蒙古名扬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公司支付报酬。另外，丁秀忠在本案二审过程中提出对2010年6月14日买的5辆车的抵押贷款手续及公证书中有关丁秀忠的签字是否为本人书写申请进行鉴定。其它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的案由为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涉及的诉讼请求是民杰公司要求确认案涉四份判决书中所确定的债务应为丁秀忠与张凤云的共同债务，诉讼请求中并未涉及到具体的给付义务，本案应为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其次，一审法院查明的关于“张凤云、丁秀忠曾于2010年6月4日购买5辆红岩牌自卸车”的事实，与本案案涉的20辆红岩牌自卸车的争议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确认，亦认为“丁秀忠提出要对上述5辆车的有关抵押贷款手续及公证书的中签字进行鉴定”的请求，并无必要。再次，通过案涉的四份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可以确认案涉20辆红岩牌自卸车的实际贷款购买人是张凤云，购买时间在其与丁秀忠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车后，张凤云将案涉20辆红岩牌自卸车全部用于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白银花镇矿区从事土方运输作业，结合张凤云、丁秀忠共同经营名扬公司、丁秀忠认可案涉车辆曾在名扬公司干活并获得报酬的事实，可以认定张凤云的购车行为及将所购车辆用于土方运输作业而产生的运行利益为张凤云与丁秀忠共享，因此所产生的债务亦应视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丁秀忠认为张凤云借贷购车行为所产生的债务为个人债务，但其目前所提举证据的证明力小于民杰公司提举的证据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现民杰公司通过诉讼的形式要求确认案涉债务为张凤云与丁秀忠的夫妻共同债务，丁秀忠可以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提出自己的主张，故丁秀忠的诉讼权利并未被剥夺。综上，丁秀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丁秀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董燕洪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