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0572号原告：王某1,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原告：张某某,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原告：王某2,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原告：王某3,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松江区。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1,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孙某2,女,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高建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冯金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4。原告王某1、张惠花、王某2与被告孙某1、王某3、上海高建物业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被告王某3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张惠花、王某3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被告孙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孙某2、被告上海高建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建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某、王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张惠花、王某2、王某3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关于上海市徐汇区凯旋一村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住房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恢复上述房屋公有住房租赁状态；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孙某1全部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某1和王某5(2017年3月死亡)系原告王某3之子,原告张某某系原告王某1前妻,原告王某2系原告王某1、张某某之子,被告孙某1系王某5之遗孀(1987年4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09年6月1日,四原告、王某5、被告孙某1与被告高建物业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上海市徐汇区凯旋一村XXX号XXX室的公房(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09年6月18日)上登记的权利人是四原告、被告孙某1、王某5六人按份共有,各享有六分之一产权份额。王某5于2017年3月因病去世后,对其享有的系争房屋六分之一产权份额的遗产,经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9148号民事判决书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81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原告王某1、张某某、王某2各享有六分之一,原告王某3、孙某1各享有四分之一。在上述诉讼中,双方均确认王某5无子女,其继承人为王某3和孙某1。另外，1998年7月,王某5取得残疾人证,其为重度XXX残疾,监护人为被告孙某1。2009年7月,被告孙某1取得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智力,残疾登记为二级,监护人为王某5。2016年6月3日,经所在居委会同意,变更孙某2为被告孙某1的监护人。2016年11月,经所在居委会同意,变更原告王某1为王某5的监护人，而在此之前,被告孙某1与王某5二人互为监护人；均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孙某1从小XXX残疾,约只有8-10岁的儿童智力;王某5于1998年7月即确诊重度XXX残疾,均欠缺行为能力。因此,对于被告孙某1和王某5二人签订的上述《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孙某1辩称，系争房屋是1992年动迁安置的公房，被告孙某1是被安置人之一。2009年购买产权时，确认孙某1享有产权，现在已经11年，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系与国家签订购买合同，王某1不是相对方，无权确认系争房屋的购买合同无效，诉讼主体不适当。被告孙某1是根据国家有关购买房屋的政策购买房屋，不是与王某1签订购买合同，再说，当年孙某1、王慧宝夫妇委托王某1去经办，王某1完全认可孙某1、王慧宝是有行为能力的人。孙某1于1989年与王慧宝结婚，没有一个有关鉴定机构鉴定孙某1是无行为能力人，孙某1从学校分配到时候达新染织厂直至2009年正常退休，以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2009年，孙某1购买系争房屋时完全具有行为能力。当年购买松江区经济适用房，完全依靠孙某1、王慧宝二位残疾人的条件，如果签约无效，经适房也应由国家收回。2016年为了便于照顾孙某1，变更孙某2为其监护人。残疾人不等于没有行为能力，而且(2017)沪0104民初16597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被告孙某1有行为能力。再审申请证明目录中原告也提出，王某5及被告孙某1均有行为能力。2009年6月购买系争房屋，是与被告高建物业公司签订合同，原、被告及王慧宝均到现场共同签订，充分说明孙某1具有行为能力；综上，请求维护孙某1的合法权益。高建物业公司辩称，2009年6月四原告、孙某1、王慧宝与高建物业公司签订的出售合同及协议书真实有效，是由原告、被告孙某1等各方签字盖章的，均是真实意思的表示；愿意服从法院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某1与王某5于1987年4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王某5、王某1均系王某3之子。王某1与张某某原系夫妻关系，生育王某2。王某5于2017年3月死亡。系争房屋原为王某3承租的公有住房，系由虹桥路XXX弄XXX号房屋动迁而来，在册户籍有王某3、孙某1、王某5、王某1、张某某、王某26人。1991年3月28日，《关于合资安置职工动迁协议》显示，虹桥路XXX弄XXX号王某3动迁户，原住公房面积27.1平方米，在册户籍6人，动迁待配30平方米，王某1单位同意购买2平方米，分配32.3平方米二室一厅一套。王某3、孙某1、王某5、王某1、张某某、王某26人户籍均分别于1992年5月30日、1992年6月15日由虹桥路XXX弄XXX号迁入上海市凯旋一村XXX号XXX室房屋。2009年6月1日，王某3、孙某1、王某5、王某1、张某某、王某2与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上海高建物业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房屋全部售价为20,705元，扣除付款折扣后，实际房款金额为16,564元，购买时使用了王某3的工龄。2009年6月2日，孙某1、王慧宝、王某3、张某某、王某2共同委托王某1办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09年6月18日，系争房屋权利人核准登记为王某3、孙某1、王某5、王某1、张某某、王某2，共同共有。系争房屋原居住有孙某1、王某5和王某1一家三口，王某5去世后，孙某1因需监护人照顾搬离系争房屋。另查明，1977年3月30日上海市第四中学孙某1毕业登记表中班主任的评语“…由于智力比较迟钝，学习成绩很差，…”。2009年7月，孙某1更换取得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智力，残疾登记为XXX级。2016年5月25日，孙某2出具的《为残疾人孙某1指定监护人申请书》、《监护人承诺书》,该申请书中孙某2称“因为父母近亲结婚的原故，造成孙某1从小体弱多病，智力不全，约只有8-10岁的儿童智力，人长得矮小”。2016年6月3日，经所在居委会同意，孙某2成为孙某1的监护人。2012年12月3日，徐汇区徐家汇街道残疾人联合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由徐汇区徐家汇街道居民王慧宝，于1998年参加评残，被评为智力XXX级残疾人。上海高建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孙某1与王某5于1999年至2016年6月期间共同看管小区车棚，负责登记、收费、充电等管理工作，后孙某1为照顾生病的丈夫辞去了看车棚的工作。2017年5月，孙某1向本院起诉王某3、王某1、张某某、王某2要求分割系争房屋中被继承人王慧宝的产权份额，2017年11月1日本院(2017)沪0104民初114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海市徐汇区凯旋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中16%的产权份额由王某5的继承人依法继承，16%的产权份额归孙某1，68%的产权份额由王某3、王某1、张某某、王某2共同共有”。王某3、王某1、张某某不服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民终149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8年4月18日，本院(2018)沪0104民初63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孙某1撤回起诉。2017年7月，王某3作为申请人向本院起诉，请求被申请人孙某1婚姻无效，2017年8月29日本院(2017)沪0104民初1659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从《结婚登记申请书》及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看，双方在结婚时均以自己的劳动获得稳定的经济收入，现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登记结婚时王某5或孙某1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双方的智力可能异于常人，反应较常人迟缓，但并不能因此而否定王某5和孙某1婚姻的效力。因申请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王某5和孙某1婚前即患有XXX疾病、登记结婚时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婚后也尚未治愈，故申请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生效。2018年4月3日，王某3、王某1向本院起诉孙某1要求1.撤销原、被告之间于2009年达成的口头赠与合同；2.依法变更位于上海市徐汇区凯旋一村XXX号XXX室房屋被告孙某1名下1/6产权份额归原告王某1所有，被告孙某1应协助原告王某1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18年6月11日本院(2018)沪0104民初64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某3、王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某3、王某1不服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终110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11日，孙某1向王某3等起诉法定继承纠纷，2019年4月22日本院(2019)沪0104民初9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海市凯旋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王某5的六分之一产权份额，由原告孙某1、被告王某3共同继承，孙某1、王某3各享有十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即整套房屋中孙某1、王某3各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除王某5外其余权利人的产权份额不变”；张某某、王某1不服上诉，2019年7月1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81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向上海市徐汇区残疾人联合会调取上海市残疾人员登记、评定表，该表载明，孙某1，经昌色织厂工作，疑似XXX残疾，1993年12月上海市徐汇区精神病类有关单位评定中度智残。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系争房屋原系动迁安置房屋，孙某1、王慧宝均系被安置人之一，孙某1、王慧宝户籍也迁入系争房屋，并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2017年3月王慧宝去世后，根据上海市《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购买成本价公有住房的对象，应当具有上海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和其同住成年人和符合分配住房条件的职工。上海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上海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实施细则》第四条规定，按成本价购买公有职工住房的对象为获得新分配住房的职工和在住所地具有上海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和年满18足岁的同住成年人；故孙某1、王慧宝均具有购买系争房屋的资格。虽然有材料显示，孙某1、王慧宝的智力可能异于常人，反应较常人迟缓，但无法证明王某5和孙某1在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的民事行为能力状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接受奖励、赠与、报酬，他人不得以行为人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为由，主张以上行为无效”；现四原告未进一步提供王某3、孙某1、王某5、王某1、张某某、王某2与高建物业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住房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无效情形的充分证据，故四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关于上海市徐汇区凯旋一村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住房协议无效、恢复上述房屋公有住房租赁状态之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某1、张惠花、王某2、王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元，减半收取计159元，由王某1、张惠花、王某2、王某3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汪俭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金 雯书 记 员 金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