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民初2952号原告：李素珍，女，1963年8月7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雷，南京市江宁区江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立祥，男，1971年1月12日生，汉族。被告：洪武集团凤阳县金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运输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152888213K，住所地在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总铺镇。法定代表人：郭开香，金鹰运输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道洪，凤阳县板桥镇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40861199N，住所地在安徽省滁州市中都大道中安大厦。负责人：吕正民，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鑫。被告：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晖律师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20000682980586K，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软件大道**宏图上水庭苑**。负责人暨被告：聂朝晖，男，1970年11月26日生，汉族，天晖律师事务所主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83490580XH，住，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div>负责人：娄伟民，人保南京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昊，江苏和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素珍与被告王立祥、金鹰运输公司、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聂朝晖、天晖律师事务所、人保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雷，被告王立祥及其与被告金鹰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道洪，被告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鑫，被告天晖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暨被告聂朝晖，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素珍诉称：2019年11月8日，其驾驶电动自行车向左驶入左转弯机动车道时，与左侧同向被告王立祥驾驶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皖Ｍ6Ａ4**号重型牵引车牵引皖Ｍ×××**号重型半挂车相撞并向左侧倒地摔倒，在摔倒过程中与右侧停在直行车道等候信号灯被告聂朝晖驾驶的苏Ａ×××**号小型客车发生相撞，并倒在苏Ａ×××**号小型客车车头前方左侧位置。事发后，王立祥未立即停车而是将车辆停至路口东侧。聂朝晖明知车辆发生事故，未下车查明情况即驾驶苏Ａ×××**号小型客车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起步进入路口时，碰撞、碾压倒在车头前方正起身的其及电动自行车，致其受伤及车损。交警部门认定：第一次事故中王立祥与李素珍各负同等责任；第二次事故中聂朝晖负全部责任，李素珍无责任。皖Ｍ6Ａ4**号重型牵引车、皖Ｍ×××**号重型半挂车为被告金鹰运输公司所有，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苏Ａ×××**号小型客车为被告天晖律师事务所所有，在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274538.7元（其中医疗费26754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辅助器具费719元、交通费428元、车辆损失1970元、公估费95元），现要求六被告赔偿。被告王立祥、金鹰运输公司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害事实与王立祥、金鹰运输公司无关，王立祥、金鹰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皖Ｍ6Ａ4**号重型牵引车、皖Ｍ×××**号重型半挂车均挂靠于金鹰运输公司。皖Ｍ6Ａ4**号重型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皖Ｍ×××**号重型半挂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被告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皖Ｍ6Ａ4**号重型牵引车在其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皖Ｍ×××**号重型半挂车在其司投保了保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时，被告王立祥无从业资格证且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其司依约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素珍的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其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评估费。被告聂朝晖、天晖律师事务所辩称：其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有异议。聂朝晖曾向交警部门申请复核，但复核结论并未改变。事发时，聂朝晖驾驶苏Ａ×××**号小型客车停在路中间等红灯，原告李素珍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聂朝晖车辆后方由非机动车道斜插入聂朝晖左侧机动车道上，与被告王立祥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经拖拽与聂朝晖的车辆发生二次碰撞并甩到车头左前轮位置，当时聂朝晖在车内处于视野盲区，并不知与李素珍发生碰撞，误以为与王立祥的车辆发生碰撞，且为阻止王立祥逃逸，遂闯红灯起动车辆追赶王立祥，后发现碾压到李素珍则立即停车。因此，聂朝晖驾车碰撞、碾压李素珍系意外，不应承担责任。聂朝晖驾驶苏Ａ×××**号小型客车系个人行为，与天晖律师事务所无关。对李素珍的各项损失不认可。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无异议，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同被告聂朝晖意见。苏Ａ×××**号小型客车在其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司为原告李素珍垫付医疗费9990元，对医疗费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及医保统筹支付。李素珍主张的损失过高。其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评估费。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8日6时52分许，原告李素珍驾驶江宁65×××**号电动自行车沿江宁区莱茵达路由北向南行驶，向左驶入左转弯机动车道时，与左侧同向被告王立祥驾驶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皖Ｍ6Ａ4**号重型牵引车牵引皖Ｍ×××**号重型半挂车相撞并向左侧倒地摔倒，摔倒过程中与右侧停在直行车道等候信号灯被告聂朝晖驾驶的苏Ａ×××**号小型客车发生相撞，并倒在苏Ａ×××**号小型客车车头前方左侧位置。事发后，王立祥未立即停车而是将车辆停至路口东侧。聂朝晖在车辆发生事故后，未下车查明情况即驾驶苏Ａ×××**号小型客车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起步进入路口时，碰撞、碾压倒在其车头前方正起身的李素珍及电动自行车，造成李素珍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据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此为两次事故。第一次事故：王立祥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左转弯进入路口时观察疏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且事发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素珍驾驶电动自行车斜插驶入机动车道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第二次事故：聂朝晖明知车辆发生事故，未下车查明情况即驾驶车辆违反交通信号起步，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素珍无责任。聂朝晖对上述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不服，申请复核。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维持上述责任认定结论。被告王立祥持有Ａ2机动车驾驶证。皖Ｍ6Ａ4**号重型牵引车、皖Ｍ×××**号重型半挂车均挂靠于被告金鹰运输公司，皖Ｍ6Ａ4**号重型牵引车具备道路运输证且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皖Ｍ×××**号重型半挂车投保了保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Ａ×××**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李素珍受伤后至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腰椎骨折、椎体滑脱、脊髓损伤、双下肢瘫痪、锁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骨盆骨折、全身多处挫伤、右下肢开放性损伤、高血压病。李素珍伤后损失医疗费267724.7元（含急救费，已扣除医保统筹支付；其中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垫付9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3月13日，共计126天，每天30元）、辅助器具费719元、交通费200元、车损1970元，合计274393.7元。李素珍为评估车损支付公估费95元。另查明，交警在事故现场模拟事发经过时表示：其坐在车内驾驶座位上确实看不到车头前方左侧倒地的电动自行车，但车辆撞击有声音，聂朝晖在车内应当听得到。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受理通知书、复核结论、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视频录像、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保单、车辆挂户协议、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发票、公估报告、公估费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中，原告李素珍驾驶电动自行车先与被告王立祥驾驶的机动车及被告聂朝晖驾驶的机动车分别相撞，后聂朝晖驾驶车辆起步又碰撞、碾压李素珍，虽然交警部门认定发生两次事故，但该两次事故在发生时间及造成的损害后果上紧密关联，且李素珍在两次事故中受到的损害客观上无法区分，故应合并处理，并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比例。李素珍驾驶电动自行车斜插驶入左侧机动车道，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王立祥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左转弯进入路口时未谨慎观察致与李素珍发生碰撞，亦存在过错；王立祥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反而继续行驶，其对李素珍的二次受伤亦负有过错；聂朝晖在车辆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反而驾车违反交通信号起步对李素珍造成碰撞、碾压，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聂朝晖抗辩其车辆启动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事故，与追车原因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事故情况及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本次事故由李素珍承担30%的责任，由王立祥承担40%的责任，由聂朝晖承担30%的责任。综上，李素珍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王立祥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聂朝晖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皖Ｍ6Ａ4**号重型牵引车、皖Ｍ×××**号重型半挂车均挂靠于被告金鹰运输公司，李素珍有权要求金鹰运输公司与王立祥承担连带责任。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以王立祥无从业资格证且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为由，要求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免除其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其赔偿责任不能免除。人保南京分公司对医疗费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核，李素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274393.7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444.5元（其中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费用459.5元、财产损失98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0601.88元【（274393.7元－20000元－919元－1970元）×40%】，合计112046.38元；由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444.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5451.41元【（274393.7元－20000元－919元－1970元）×30%】，合计86895.91元。扣除已付的999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还应赔偿李素珍76905.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素珍损失112046.3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李素珍损失76905.9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李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887元，由原告李素珍负担266元，被告王立祥、金鹰运输公司共同负担355元，被告聂朝晖负担2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邵长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左 树书 记 员 陈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