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03民初6835号原告：王建萍，女，1977年11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飞，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盐城耀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戴庄路香苑东园****。法定代表人：钱祝成，自然人独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以柏、李红霞，射阳县海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王建萍诉被告盐城耀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晨公司）企业经营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韩振飞，被告耀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祝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以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原告定金计2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9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具体转让范围（1）被告原有租房协议由原告继续承租；（2）被告与米其儿国际早教中心在合约期内的品牌使用权由原告享有。同时约定，在签约时，原告向被告支付定金10万元，并于2019年9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转让费7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并按照法定代表人钱祝成的指示将定金10万元汇入钱祝成账户内。在签订协议后不久，因被告差欠其员工工资，致员工与法定代表人钱祝成发生纠纷，在出警过程中，原告得知被告并无米其儿国际早教中心的品牌使用权，亦无所租房屋的转租权。被告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被告耀晨公司辩称：1、本案应当属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祝成与原告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虽为合作协议，但是从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方、受让方、转让标的、价款等具体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完全是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方是钱祝成，受让方是王建萍，我公司不是法律关系中的责任主体或者义务主体。2、原告诉称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祝成没有米其儿品牌使用权与事实不符，南京米其儿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公司）已将品牌使用权授权给案外人徐凌燕，钱祝成将品牌使用权授权给原告也征得徐凌燕的口头同意和事后追认,并且在转让给原告时与南京公司负责人侯庆慧联系，负责人表示需要原告去南京签订书面变更手续。原告在与钱祝成签订协议后已去南京授权公司参与过学习培训，培训时，南京公司与原告沟通签订转让协议，但是因每年需要缴纳3万元的管理费，所以原告没有签订合同。原告诉称钱祝成无转租权亦与事实不符，钱祝成在房屋租赁期限内可以将房屋转租给他人。3、原告诉称已支付10万元定金是事实，但是原告未能按照协议履行约定，该10万元定金不仅不应退还，原告还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向钱祝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70万元，对此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祝成已另行提起诉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后存卷佐证。根据双方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钱祝成系耀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9日，耀晨公司作为甲方与王建萍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名下位于盐城市的耀晨公司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具体包含：1、耀晨公司至2019年9月的房租，乙方按甲方原有租房协议继续承租；2、耀晨公司整体装修、教学教育及办公设备、消防（备案证）；3、米其儿国际早教中心品牌使用权（甲方和米其儿总部的合约期内）；4、耀晨公司在园和试听的全日安亲、亲子学员。二、乙方在签约日支付定金人民币10万元，并于2019年9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转让费人民币70万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一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三、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该培训机构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自2019年6月10日乙方接手经营后，耀晨公司实现的营收及支付由乙方负责。2019年6月甲方协助乙方完成交接和过渡。四、如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除甲方交校区日期相应顺延外，乙方应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五、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的与甲方无关，但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培训中心，其有关补偿归乙方。六、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耀晨公司以及钱祝成在甲方处签字，王建萍在乙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当日，被告王建萍支付定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因经营期间有小孩在园里二楼跌倒受伤且由于老师工资未发，引发停园、停工，2019年8月29日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新都派出所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了调解，2019年9月案涉盐城市租赁房屋被房主收回，所收学生的学费已根据其所学课时予以退还，并已停止经营。嗣后，王建萍以耀晨公司无米其儿品牌使用权为由，要求解除与耀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要求耀晨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计20万元，双方协商未果，王建萍诉至法院。另查明，南京公司作为甲方于2018年4月3日与案外人徐凌燕作为乙方签订《米其儿教育品牌品牌授权协议书》，约定甲方拥有国家工商总局颁发的“米其儿“michil”“米其儿早教中心”商号，甲方愿意按照本协议所述条款和条件授权乙方使用其商标并授权甲方的经营体系、课程体系、管理体系并按照本协议所述条款和条件在甲方授权的区域内从事幼儿教育。授权业务为甲方授权乙方开展米其儿教育项目授权业务。未经甲方事先书面许可，乙方无权向任何实体或者个人转让该授权。甲方同意乙方在授权地区内设立一个经营地点，具体地址为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香苑东园戴庄路。乙方不得再甲方授权地点外经营甲方授权业务。本协议下甲方授权乙方开展业务的期限为60个月，自2018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2日止。乙方应当在签署本协议的同时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三万元整作为其履行本协议及在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妥善完成后续工作的保证金。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当日支付品牌授权服务费168000元整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或以甲方届时指定的其他方式支付品牌授权服务费。乙方自签订协议后起每年向甲方缴纳品牌使用费人民币三万元整。双方对协议的转让和变更约定如下：1、协议的转让：（1）本条所称协议的转让是指甲方或者乙方将本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第三人；（2）乙方同意，甲方可以将本协议转让给第三人，但应当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该等通知后应当对本协议的转让提供必要的协助，包括但不限于签署相关的协议；（3）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让本协议；乙方要求转让本协议时，应当将转让的理由及转让条件、受让人等按照甲方规定制作信息披露文件报告给甲方。由甲方做出是否同意转让的决定。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庭审中，南京公司总经理侯庆慧向本院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南京公司于2018年4月3日与徐凌燕签订了米其儿教育品牌授权协议，指定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戴庄路香苑东园使用，2019年6月初，徐凌燕致电说要将早教中心转让给她人（王建萍），侯庆慧代表公司口头予以同意，并在微信中告知徐凌燕和接手人一起到南京做变更手续即可。2019年6月24日至25日，王建萍参加了南京公司举证的培训，培训期间南京公司工作人员向王建萍谈及并催要2019-2020年度的品牌使用费3万元，王建萍未交纳。2019年9月，南京公司工作人员答复王建萍总部不干涉加盟店具体转让事宜，只要徐凌燕和接手人一起来南京办理变更手续即可。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为企业经营权转让纠纷还是股权转让纠纷，即与王建萍签订合同的主体是钱祝成还是耀晨公司。对于合同主体资格，应当根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合同目的、合同名称、合同标的，权利义务等综合认定。本案中，案涉合同名为合作协议，但根据合同内容来看，合同第一条即明确为将耀晨公司转让给乙方王建萍经营。从转让内容来看，主要为三方面：一是耀晨公司的有形资产，包括电脑、监控设备、饮水机等；二是无形资产，即受让方在合约期内继续使用米其儿字号以及生源；三是其他权利，包括房租租赁期限内的继续承租权以及装饰装修等费用。从合同目的来看，受让方王建萍受让公司经营权，沿用米其儿字号，并继承了耀晨公司原有的生源。综合来看，案涉合同内容符合公司经营权转让的特征，耀晨公司辩称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企业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案涉盐城市的房屋已被房东收回，所收学费已根据课时予以退回并实际停止经营，案涉合同已无继续履行可能，王建萍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耀晨公司是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一方可以向对方支付定金作为债权担保。债务人债务履行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此为定金罚则，但定金罚则适用的前提为当事人根本违约，本案中，耀晨公司在转让米其儿品牌使用权时未征得南京公司书面同意，王建萍至今未获得米其儿品牌使用授权，耀晨公司辩称系王建萍未向南京公司缴纳3万元的管理费，但双方合同对管理费事项并未作出明确约定，耀晨公司作为品牌转让方，未如实告知品牌授权及费用缴纳情况，存在过错。王建萍作为品牌受让方，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了解品牌授权情况，亦存在过错。案涉合同解除，对于王建萍已支付的10万元定金，耀晨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因双方均存在过错，耀晨公司的行为亦不构成根本违约，王建萍主张耀晨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建萍与被告盐城耀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盐城耀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建萍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王建萍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盐城耀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原告王建萍负担5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文峰人民陪审员  朱红梅人民陪审员  郝苏保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朱 蕾书 记 员  闵 敏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仍未履行；（四）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的、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