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勇，男，汉族，现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光，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宁，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李胜忠，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谢忠，系该指挥部指挥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苏永忠，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徐文勇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公路桥梁公司）、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龙瑞高速指挥部）、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交投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文勇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龙瑞高速指挥部、云南交投集团公司在未付清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欠付上诉人的工程劳务款本息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被上诉人“指挥部”与“三公司”至今没有进行结算，“指挥部”尚拖欠“三公司”后期的工程款未支付。在一审庭审中，“指挥部”在答辩过程中及出示的第二组证据中均证实，“指挥部”与“三公司”至今没有进行结算，“指挥部”仅与“三公司”进行了工程中期结算和中期工程款支付，但工程后期的费用未结算，故工程后期款项至今没有支付。2．一审已经查明“指挥部”欠付“三公司”的工程款项为33,124,288元，但一审法院没有将查明金额予以明示，也未判令“指挥部”承担责任。一审庭审过程中，“指挥部”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企业询证函》、第三组证据中的《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返还龙瑞高速公路各合同段剩余保留金的通知》，均已证实：“指挥部”欠付“三公司”第x合同标段的保证金为11,942,136元，欠付一标段的保证金为11,354,933元、x标段的为9,827,219元。合计欠付“三公司”的保证金为33,124,288元。保证金系工程款的一部分，根据被上诉人“指挥部”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然可以查明“指挥部”欠付“三公司”的款项为33,124,288元，且该款项还未包括应支付给“三公司”的后期工程款。该已查明的金额足以覆盖上诉人的诉请金额，“指挥部”应就未付清“三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诉人的诉请金额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遗漏了该事实，简单地认为“因徐文勇未提交证据证明发包人尚欠付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多少工程价款”，却忽略了“指挥部”提交的证据已足以查明欠付的部分工程款，进而做出了“指挥部”不承担责任的判决。3．已有证据均已确认“指挥部”欠付“三公司”工程款。一审中，“指挥部”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为多家法院的生效判决和协助执行书，可以证明“指挥部”依然差欠“三公司”工程款。如不差欠“三公司”工程款，多家法院也不会在判决书中明确要求“指挥部”在未付清“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且因“指挥部”差欠“三公司”工程款未付清，“指挥部”早已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员，也已被加入失信人员名单。至今，该失信人员名单也未被移除。4．“交投”应就“指挥部”未付清“三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的“交投”系“指挥部”的举办单位，“指挥部”的全部资金来源及人事任命均是由“交投”进行决策和部署的。“指挥部”的两任指挥长谢忠、王石亮及各处室的处长均是由“交投”的在职职工兼任。本案龙瑞高速项目的工程款也是由“交投”拨付给“指挥部”的。该工程款的拨付顺序是“交投”拨付给“指挥部”，“指挥部”拨付给“三公司”，“三公司”再支付给各民工施工队和各分包单位。所以，“交投”不但是指挥部的举办单位，同时控制指挥部的人事任命权、财产权和工程进度款的拨付权。故在本案中，“交投”应就“指挥部”未付清“三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责任。综上，被上诉人“指挥部”与“三公司”至今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指挥部”尚拖欠“三公司”后期的工程款未支付；“指挥部”欠付“三公司”的工程款已部分查清，该查清的金额为33,124,288元，该款项已足额覆盖上诉人的诉请金额；且多家法院的生效判决均判令“指挥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根据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及判决。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尽快实现，维护社会的稳定，应判决“指挥部”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且“交投”也应就“指挥部”未付清“三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责任。龙瑞高速指挥部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指挥部与第三公司之间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因此相应的工程款尚未确定。2．工程质量保证金本质上是一种担保行为，其与双方对工程款的占用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质保金的返还以及金额的确定应该遵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执行，而本案中指挥部与第三公司之间的质保金金额尚未确定，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尚未达到退回质保金的条件，一审判令指挥部不承担法律责任是正确的。3．本案与交投集团没有任何关联，交投集团只是指挥部的举办单位，指挥部是独立的法人主体，相关的工程款筹措及工程建设、工程款支付工作都是由指挥部自行处置，与交投无关，龙瑞项目的工程款并非由交投拨付给指挥部，而是由指挥部依靠金融借贷和国家的辅助资金完成，与交投没有关系。4．本案中应该严格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应该查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在这个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本案上诉人没有对此举证证明。云南交投集团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与上诉人徐文勇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支付款项的义务，我公司与指挥部是独立的，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龙瑞高速公路建设项目资金来源主要是交通运输部的补助、建设资金及政府投资，第二部分是银行贷款，不存在上诉人所称指挥部项目资金是由交投集团拨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交投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徐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三公路桥梁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3,937,122.89元，利息709,625.95元（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共计1385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劳务费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2．判令第三公路桥梁公司立即退还保证金543,646元，利息46,269.49元（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共计654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保证金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第1、2两项合计5,236,664.33元；3．判令龙瑞高速指挥部及云南交投集团公司在未付清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两项欠付工程劳务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第三公路桥梁公司、龙瑞高速指挥部、云南交投集团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徐文勇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劳务费3,259,620.75元，利息587,513.15元（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共计1385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劳务费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并同时变更以上两项请求合计为4,437,049.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公路桥梁公司中标国家高速公路网横12杭州至瑞丽公路云南龙陵至瑞丽，并于2011年9月24日与龙瑞高速指挥部签订合同编号：xxx号《合同协议书》。2013年10月26日徐文勇与第三公路桥梁公司下设的龙瑞高速公路第x合同项目经理部签订编号“xxxx号-xx”《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将龙瑞高速公路第x合同段“xxx+xxx”打杏坡x号大桥上部构造及桥面系、“xxx+xxx”苏山石坡x号大桥上部构造及桥面系和“xxx+xxx”苏山石坡x号大桥及“xxx+xxx”中桥工程分包给徐文勇进行施工。合同第四条“工程价款及承包内容”约定：承包方式按徐文勇与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商定的单价进行结算，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的确定方式，合同价格除包含了完成承包内容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外，还包含了施工队伍调遣、机械设备进退场、承包人装备险及职工的（人身）事故险等为了本工程的顺利实施而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并承担质量保修责任的费用。第六条“工程款支付与结算”第1项约定“工程款支付与结算按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每月结算一次”，第5项约定：结算时，扣留承包总价的5%费用作为质量保证金（其中钢筋、混凝土属于项目部统供材料，不扣留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交工验收后2年），扣除保修费用后，根据指挥部对该项费用返还情况，按比例支付尾款。第七条约定：“指挥部统购的材料乙方不准外购，第三公路桥梁公司按统供价供给，并按指挥部供给价加收一定材料管理费，材料管理费为0.5%，并按照乙方每月领用数量在当月工程款中扣减”，双方还详细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合同签订后，徐文勇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2015年10月27日经徐文勇与第三公路桥梁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5699395元（不包含质保金543646元），2019年9月28日双方又对补充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另行完成的工程劳务量对应的劳务费为1462822元，两次结算工程总价合计为37162217元（不包含质保金543646元）。施工期间，已陆续支付工程款9639318.11元，实际领用材料款为24263278.14元［已扣除1．徐文勇在2015年10月领取后又退回橡胶支座金额48190.60元，物资调拨（领料）单xxx；2.2014年12月9日领取后有转调他人使用材料款143553元，物资调拨（领料）单xxx；3.2015年5月29日领取后有转调他人使用材料款80511.30元，物资调拨（领料）单xxx］，现尚欠工程款3259620.75元（即37162217元-9639318.11元-24263278.14元＝3259620.75元）至今未支付。龙瑞高速公路于2015年12月31日试通车运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关于第三公路桥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徐文勇劳务费3,259,620.75元及承担相应的利息问题。徐文勇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劳务施工合同》及《工程收方结算单》、银行交易流水明细、领用材料统计等证据，第三公路桥梁公司未到庭，结合徐文勇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庭后提交的两份结算单及材料领用统计证据，故对徐文勇主张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尚欠工程款3,259,620.75元（不含质保金543,646元），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因徐文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及计息方法，本案以涉案工程交付时间为付款时间，龙瑞高速公路已于2015年12月31日试通车运行，该时间可视为工程交付时间，双方未约定计息方法，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徐文勇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支付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1385天）的利息587,088.93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劳务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二、第三公路桥梁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徐文勇质量保证金543,646元及承担相应的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第六条“工程款支付与结算”第5条“结算时，扣留承包总价的5%费用作为质量保证金（其中钢筋、混凝土属于项目部统供材料，不扣留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交工验收后2年），扣除保修费用后，根据指挥部对该项费用返还情况，按比例支付尾款”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的规定，结合龙瑞高速公路已于2015年12月31日试通车运行，该时间可视为工程交付时间，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应当于竣工之日后两年（2017年12月31日前）将质量保证金543,646元退还徐文勇，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对徐文勇主张利息46,269.49元（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共计654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保证金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龙瑞高速指挥部、云南交投集团公司是否应在未付清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两项欠付徐文勇的工程劳务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为，云南交投集团公司虽然是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的举办单位，但二者系独立的单位，云南交投集团公司不是该工程的发包人，故对徐文勇主张云南交投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该工程的发包人虽为龙瑞高速指挥部，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徐文勇未提交证据证明发包人尚欠付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多少工程价款，故对其主张龙瑞高速指挥部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徐文勇劳务费3,259,620.75元及利息587,088.93元，并以所欠劳务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劳务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由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徐文勇质量保证金543,646元及利息46,269.49元，并以所欠质量保证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质量保证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徐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龙瑞高速指挥部与云南交投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徐文勇承担案涉工程劳务款及保证金本息的支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龙瑞高速指挥部、云南交投集团公司、第三公路桥梁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徐文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二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徐文勇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证据1．《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返还龙瑞高速公路各合同段剩余保留金的通知》《企业征询函》；证据2．《中期支付凭证》《关于龙瑞高速公路项目收尾及结算的函》。欲证明：1．一审中，龙瑞高速指挥部提供的证据7、11号证实并明确其欠付第三公路桥梁公司保证金合计33,124,288元。其中案涉第八合同标段须退还的保证金为11,942,136元。2．龙瑞高速指挥部确认应将该保证金退还第三公路桥梁公司，但至今未退还，该资金仍然保留在指挥部。3．该保证金系经确认的属于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在指挥部的款项，且有明确金额可供查实。4．一审中龙瑞高速指挥部提供的证据第3、4证实仅对案涉工程做了中期结算。5．一审中龙瑞高速指挥部提交的第14号证据证实尚未对案涉工程做结算审计。6．因龙瑞高速指挥部及第三公路桥梁公司未对案涉工程做最终审计结算，在龙瑞高速指挥部处还保留有第三公路桥梁公司的工程款未支付。被上诉人龙瑞高速指挥部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实际是被上诉人龙瑞高速指挥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该组证据可以看出龙瑞高速指挥部和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并没有进行结算，结算之后可能还要扣一部分保证金，因为质量整治要从质保金中扣除，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双方应付款项不确定，不认可上诉人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被上诉人云南交投集团公司认为其不是当事人，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龙瑞高速指挥部尚欠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工程价款以及该价款金额，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徐文勇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1．龙陵县（2018）云0523民初904号、91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31民终286号民事判决及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证据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沪民终496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民终621号民事判决。欲证明：1．龙陵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在龙瑞高速指挥部及第三公路桥梁公司第一标段项目所涉及的诉讼中，均判决由龙瑞高速指挥部在未付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徐文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2019年7月10日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亦判令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承包人应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2019年4月2日，徐文勇在宣威市人民法院起诉发包人、承包人的建设工程案件中，亦判令若普宣高速指挥部欠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工程款给付条件成就时，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尚未履行给付义务的，由指挥部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徐文勇承担责任。4．2020年1月20日，上海市高院在类似判决中亦判令发包人承担责任。5．2019年12月17日，内蒙古高院亦判令发包人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6．已有判决均载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欠付工程款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7．本案中，上诉人已将发包人、承包人列为本案被告，本案也有明确的可供查明的欠付工程款金额。8．龙瑞高速指挥部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徐文勇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龙瑞高速指挥部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大多不适用本案，其中龙陵县的两份判决均在2019年2月1日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二生效之前；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为终审判决，该案一审判决为2018年作出；宣威市法院的判决已经查明指挥部欠付款项，适用司法解释二作出判决是正确的；上海高院的判决一审是2017年，内蒙古高院的判决一审是2018年，均不适用本案；不认可上诉人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被上诉人云南交投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宣威法院的判决也驳回了徐文勇对被上诉人云南交投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他内容对本案没有参考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上诉人徐文勇认为本案应当判令被上诉人龙瑞高速指挥部、云南交投集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及查明事实，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尚欠徐文勇劳务费3,259,620.75元应予支付，并应按年利率4.75%承担自工程交付之日2015年12月31日起的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截至2019年10月16日，共计1385天，利息587,088.93元）；同时，第三公路桥梁公司还应向徐文勇退还质量保证金543,646元并自2017年12月31日（工程交付后两年）起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截至2019年10月16日，共计654天，利息46,269.49元）；对此判决内容，徐文勇及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徐文勇要求龙瑞高速指挥部、云南交投集团公司在欠付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前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发包人龙瑞高速指挥部与承包人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尚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上诉人徐文勇认为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存留于龙瑞高速指挥部的保证金即为龙瑞高速指挥部欠付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工程价款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对上诉人徐文勇要求被上诉人龙瑞高速指挥部在欠付第三公路桥梁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云南交投集团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对上诉人徐文勇要求其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文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57元，由上诉人徐文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