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少明，男，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杨，广东彰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书麒，广东彰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超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57P。法定代表人：唐玉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露，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小军，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上诉人刘少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超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展公司）及原审被告袁小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少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超展公司的诉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首先，案涉货款发生在蓬江区盛力五金氧化厂(以下简称盛力氧化厂)注册前，此前的债务应由盛力厂(未注册)实际经营者袁小军承担。案涉货款发生在2014年12月-2016年11月期间，盛力氧化厂注册于2016年12月8日，注销于2017年11月27日。其次，盛力氧化厂注册前后的实际经营者均是袁小军，刘少明即使要承担责任也仅对盛力氧化厂注册后的债务担责。通过与超展公司员工唐文真的电话录音可知，案涉货款与刘少明无关，超展公司主要目的是起诉袁小军，因为袁小军不签字所以才起诉刘少明。第三，从刘少明与袁小军的通话记录可知，袁小军承认涉案货款与刘少明无关，是袁小军个人债务。第四，证人汪某某、黄某某、粟某某、罗某某均证明袁小军是盛力厂老板。第五，刘少明承担盛力厂注册前的债务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少明并未合同当事人，袁小军在录音中也承认货款是其所欠，应由其承担责任。超展公司和袁小军是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案涉货款是在他们之间产生。以刘少明名义注册成立的盛力氧化厂不等于之前未注册的盛力厂，不能因此认定盛力厂的债权债务由盛力氧化厂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依据刘少明以其名义注册成立盛力氧化厂与未注册的盛力厂位于同一地址，使用同一生产设备，工作人员相同，确认送货地址与盛力氧化厂注册地址一致来认定盛力氧化厂就是之前未注册的盛力厂，盛力氧化厂承担盛力厂之前的债务毫无道理。超展公司未举证证明盛力氧化厂愿意承担盛力厂的债务，在超展公司、袁小军均承认案涉债务应由袁小军承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刘少明承担清偿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是错判。超展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小军没有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超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少明、袁小军连带向超展公司支付货款85934元及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五，分别以54604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日，以85934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展公司诉称其向盛力氧化厂供应化工材料，盛力氧化厂拖欠其货款85934元并提交了《中山市超展商贸有限公司与盛力10月份对账单》《中山市超展商贸有限公司与盛力11月份对账单》、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29日的送货单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经查，超展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29日的送货单载明的购货单位为盛力，在下方注明如下内容：1.付款方式为月结；2.逾期欠款按总金额每日收取千分之五的滞纳金。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平军、被告袁小军、刘少明等人签名确认。《中山市超展商贸有限公司与盛力10月份对账单》载明“根据表格显示盛力由2014年-2016年10月份应付未付货款是77904元”。刘少明于2016年11月9日在客户确认签回处签名确认，超展公司在超展商贸有限公司签章处盖章确认。《中山市超展商贸有限公司与盛力11月份对账单》载明截止2016年12月1日，盛力厂欠超展公司货款85934元，刘少明于2016年12月24日签名确认。刘少明称本案货款发生在盛力氧化厂成立之前，且之前的盛力厂（未注册）由袁小军实际经营，盛力厂（未注册）因没有注册于2016年11月被当地工商局罚款5000元，刘少明去缴纳罚款时该地工商局要求其办理营业执照，其后，刘少明依照袁小军的意思以刘少明的名义注册成立了盛力氧化厂，但刘少明只是负责财务工作，因此，本案的债务应由袁小军承担。为此，刘少明向本院提交了盛力氧化厂的营业执照、会计凭证、收据、工资表、各类票据、刘少明与超展公司员工的电话录音、刘少明与袁小军的电话录音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并向一审法院申请粟某某、汪某某、黄某某、罗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查，盛力氧化厂是刘少明投资设立的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12月8日成立，现已注销。会计凭证、收据、工资表、及各类票据反映出袁小军一直交纳盛力厂（未注册）的租金及水电费等费用，也反映出刘少明与袁小军有对外收取盛力厂（未注册）的货款。刘少明与袁小军的录音反映出袁小军确认本案货款应由其支付，并表示不清楚为何超展公司会起诉刘少明。证人汪某某、黄某某与盛力厂（未注册）有生意往来，二人均认为袁小军为盛力厂的老板。证人粟某某、罗某某曾为盛力厂（未注册）的员工，二人均确认袁小军为盛力厂的老板。庭审中，超展公司与刘少明确认超展公司的送货地址与盛力氧化厂的注册地址一致，也确认盛力氧化厂与未注册的盛力厂在同一地方，使用同一套生产设备，工作人员也相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刘少明确认以其名义注册成立的盛力氧化厂与未注册的盛力厂位于同一地址，使用同一套生产设备，工作人员也相同，也确认超展公司实际送货的地址与盛力氧化厂的注册地址一致，再结合刘少明称其是在盛力厂未办理营业执照被工商局罚款5000元的情况下才以其名义注册成立了盛力氧化厂，一审法院认为盛力氧化厂就是之前未注册的盛力厂，在其注册成立之前的债权债务应由盛力氧化厂享有和负担。《中山市超展商贸有限公司与盛力11月份对账单》经刘少明签名确认直接载明盛力氧化厂确认欠超展公司2014年至2016年11月期间的货款共85934元，在刘少明当庭对上述证据表示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中山市超展商贸有限公司与盛力11月份对账单》的证明力予以认可，并对盛力氧化厂欠超展公司货款8593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盛力氧化厂为个体工商户，且已经注销，刘少明作为其经营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刘少明应以其个人财产对盛力氧化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超展公司诉请刘少明支付货款85934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少明是否应向超展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超展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在下方注有“逾期欠款按总金额每日收取千分之五的滞纳金”的内容，盛力氧化厂的工作人员也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但该送货单为超展公司单方制作并向盛力氧化厂提供，且盛力氧化厂的工作人员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只是对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的签收确认，不宜直接视为盛力氧化厂与超展公司就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达成了合意。在超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盛力氧化厂就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存在约定的情况下，超展公司诉讼请求刘少明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袁小军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刘少明提交的会计凭证、收据、工资表、及各类票据等证据显示盛力氧化厂的租金由袁小军交纳，货款也由袁小军收取，表明袁小军一直参与了盛力氧化厂的实际经营。证人粟某某、罗某某、汪某某、黄某某的证人证言也表明袁小军是盛力氧化厂的实际经营者。刘少明与袁小军的录音中袁小军也确认本案货款为其所欠。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三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了袁小军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盛力氧化厂的事实。在袁小军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亦未就其付款事实进行举证的情况下，袁小军作为盛力氧化厂的实际经营者应当与刘少明一起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小军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刘少明、袁小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超展公司支付货款85934元；二、驳回超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4元，由超展公司负担290元（超展公司已交纳2264元），由刘少明、袁小军负担1974元，（该款超展公司已预交，刘少明、袁小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超展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且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少明应否对盛力氧化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刘少明主张其只是盛力氧化厂的员工，与袁小军存在雇佣关系，其在对账单上签名只是职务行为，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刘少明以个人名义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盛力氧化厂，并在《中山市超展商贸有限公司与盛力11月份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截止2016年12月1日盛力厂欠超展公司货款85934元的事实，刘少明并无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其系盛力氧化厂的登记经营者的身份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因盛力氧化厂已注销，一审判令刘少明以其个人财产对盛力氧化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刘少明与袁小军是否为雇佣关系，盛力氧化厂及其成立前实际经营是否均为袁小军，以及案涉债务袁小军是否自愿承担，与上述法律规定以及超展公司据此主张刘少明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均不冲突，亦不能以此对抗交易关系的相对方。刘少明若认为自身权益受到损害，可另徇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元，由上诉人刘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