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亚琼，女，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悦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经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黄润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靖，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亮，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清徐县。上诉人施亚琼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悦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宋亮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33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亚琼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租金2700元；2、请求依法判决上诉人按承租车辆的现值（扣除壹万元押金后）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并由被上诉人将承租车辆过户至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名下；3、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车辆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汽车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月27日租赁期满而终止。《汽车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租期为六个月，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日租金为100元”；第十四条第四款约定：“本合同所签订的租期不能自然延长。到期后如承租方须继续租赁出租方的车辆，应在合同到期日30天内之前通知出租方，并要在合同期满时预先支付一个月的租金，承租方在合同期满30天内重新签订合同”。租赁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因此《汽车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月27日因租赁期满而终止。原审被告宋亮的承诺“目前欠公司租金19700元”无效，更不能据此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续签《汽车租赁合同》。本案中合同当事人为悦程公司与上诉人，宋亮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成为合同当事人。宋亮写承诺书未征得上诉人同意，宋亮既非合同当事人，又未取得上诉人授权，宋亮单方承诺欠付租金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的经理于晓芳已明知因他人实际占有导致事实上不能返还租赁车辆的事实，加之上诉人需取得作为车主的被上诉人授权，以便取回承租车辆。宋亮被迫于2019年6月14日按被上诉人经理于晓芳的口述书写承诺“目前欠公司租金19700元”。这可以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5中得以佐证。截止2019年6月14日，租金应为16600元而非19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施亚琼、宋亮自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欠付租金……被告于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19日、2019年5月19日分别支付1500元、1500元、3000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14日，共计226天，226×100－6000＝16600元）。(二)承租车辆用途为网约车，租赁期满时，该车辆已使用1年两个月之久，行驶公里数至少在8.5万公里以上。车辆现值应不超过6万元。《汽车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车辆只能作为滴滴网约车使用。”；合同第六条第九款约定：“承租方应保证在租赁期间每月流水不得低于7000元”；据此计算，每月至少行驶里程在5000公里以上。购车发票载明：2017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出资113000元购买该车辆。2018年7月26日，上诉人承租该车辆时，里程表显示已超过5.5万公里，上诉人承租该车辆用途为网约车。到2019年1月27日，租赁期满时，该车辆已使用1年两个月之久，行驶公里数至少在8.5万公里以上。车辆现值应不超过6万元。(三)如出现车辆不能归还情形时，赔偿方式为车辆的现值损失。《汽车租赁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约定：“承租方如违反车辆用途及性质使用车辆，使用未达到出租方指定标准或维护不当造成车辆损失的，承租方负责赔偿出租方的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为现值损失”。上诉人赔偿承租车辆现值后，该车辆所有权应归上诉人所有，以减少因第三人不归还该承租车辆而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诉讼请求3要求：被告不履行返还车辆义务时应按照车辆价值向原告支付113000元。在一审庭审质证阶段要求：“关于返还车辆，我们首先要车，如果返还不了，被告应按照车价偿还我们”。在一审法庭辩论时要求：“如果不能返还车辆，被告应按合同法第110条规定，按车辆价值支付原告款项”。(四)上诉人尚欠租期内的租金为2700元。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20年3月27日，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租金45200元。截至2019年1月27日，上诉人尚欠租金为2700元(45200-425天×100元/天=2700元)。(五)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该车辆的押金壹万元。《汽车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出租方收取保证金壹万元人民币。......双方确认无任何法律法规等纠纷后壹个月内退还保证金”。2018年7月26日，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车押金壹万元。(六)因案外人原因致使上诉人不能如约返还承租车辆，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可。二、一审法院不考虑车辆因第三人导致不能归还、合同约定及车辆使用寿命等情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3载明：“判令二被告返还车牌号为×××的东风日产牌DFL7168VBL2小型轿车，并同时判令二被告不履行返还车辆义务时应按照车辆价值向原告支付113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2019年1月27日租赁期满后的租金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明显错误，理由如下：1、因第三人原因导致至今上诉人不能归还车辆；2、合同约定出现违约情形时按车辆现值予以赔偿，加之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为按车辆现值予以赔偿；3、如车辆2021年3月27日，仍不能归还，则合同期满后的租金会增至73000元(2019.1.27至2021.3.27)，如加上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则已远超过车辆的现值。而租金的数额仍在不断增加。如超过车辆使用寿命后该车辆仍不能归还，但租金仍按每日100元计算，显然有违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特上诉至贵院，望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山西悦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主张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租金27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续签合同，但合同到期后上诉人仍然继续使用被上诉人车辆，并未返还车辆，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依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双方实际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因此上诉人需要支付租赁期满后继续使用租赁车辆期间的租金。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一审判决；2、上诉人主张按照车辆现值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并由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将车辆过户至上诉人名下，无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对车辆现值的预估系其主观估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车辆现值的评估应以司法评估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在上诉人不将车辆返还的前提下，无法对车辆现值作出评估，且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无法返还车辆时折价返还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依法维持；3、上诉人主张因案外人原因致使上诉人不能如约返还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适用法律并无错误。由于上诉人私自将车辆交由案外人，该责任须由上诉人承担，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因第三人原因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应另行追究第三人责任，与本案无关；4、截止2020年6月3日开庭之日，上诉人共计欠付被上诉人租金：51900元，违约金：16588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明确，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山西悦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施亚琼、被告宋亮按合同约定每日向原告支付租金100元，租金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返还车辆为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日的租金为42600元；2、判令被告施亚琼、被告宋亮按合同约定每迟延一日支付租金，按未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截至2020年1月1日的违约金为：9095.1元；3、判令被告施亚琼、被告宋亮返还车牌号为×××的东风日产牌DFL7168VBL2小型轿车，并同时判令被告施亚琼、被告宋亮不履行返还车辆义务时应按照车辆价值向原告支付113000元；(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共计：164695.1元)。4、判令被告施亚琼、被告宋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山西悦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系2017年9月5日依法注册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26日，原告与被告施亚琼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施亚琼承租原告所有的×××牌照东风日产牌DFL7168VBL2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码：×××），租赁期限为6个月，合同约定的基准日租金为100元，按10日支付一次。并根据合同的约定收取被告施亚琼100**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被告施亚琼、宋亮分别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尽快返还该车辆。被告施亚琼、宋亮至今尚未归还车辆，按照合同的约定，租金为每日10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欠付租金，截至2020年3月27日尚欠原告租金51200元，被告于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19日、2019年5月19日分别支付1500元、1500元、3000元，扣减后被告尚欠原告租金45200元。另查明，原告将违约金标准降至按照未付租金的日千分之一计算，截至2020年3月27日，被告施亚琼、宋亮应付违约金1310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承诺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山西悦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了租赁车辆交付的义务，被告施亚琼、宋亮至今未归还该涉案车辆的行为视为仍在使用该涉案车辆，应按合同约定按时向原告支付租金，截至2020年3月27日被告施亚琼、宋亮尚欠原告租金45200元，事实明确，证据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施亚琼、宋亮构成违约，应赔偿原告山西悦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遭受的损失，即按照合同的约定以未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截至2020年3月27日的违约金13107元。原告主张被告如无法返还车辆应当按照车辆价值向原告支付113000元，但由于该涉案车辆目前情况不明，无法对其价值进行估量，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施亚琼、被告宋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山西悦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3月27日的租金45200元及违约金13107元，并按照《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的租金及违约金(租金：每日100元，违约金：按未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二、被告施亚琼、被告宋亮向原告山西悦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租赁车辆（车牌号为×××的东风日产牌DFL7168VBL2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码：×××）；三、驳回原告山西悦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2元，由被告施亚琼、宋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是否因租赁期满而终止；2、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租金45200元及违约金13107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上诉人在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案涉车辆，被上诉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且原审被告宋亮出具承诺书对合同期满后使用案涉车辆的租金予以确认，故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上诉人租赁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汽车租赁合同》因租赁期满而终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如上诉人未在规定日期内缴纳租金，被上诉人有权按每日租金50%收取滞纳金。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山西悦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车辆，上诉人施亚琼、原审被告宋亮未按合同约定在规定日期内缴纳车辆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支付案涉车辆的租金及违约金。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评估申请书》，请求对案涉车辆的现值予以评估，并按评估价值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但因案涉车辆目前情况不明，故无法对车辆现值作出评估。综上所述，上诉人施亚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上诉人施亚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哲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 二Ｏ二Ｏ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