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琼0108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荣才，男，汉族，1964年4月27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XXX，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利军，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琳，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以海美检一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荣才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艳、王宇翔及检察官助理王诗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荣才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利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本院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   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高荣才以能够代为快速办理驾驶员资格考试为由骗取他人财物，用于网络投资，其具体诈骗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高荣才以能够代为快速办理驾驶员资格考试为由，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在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三亚下街、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盘路金盘广场17楼等地，骗取被害人陈某1、王某1财物共计人民币236000元。   二、被告人高荣才以能够代为快速办理驾驶员资格考试为由，于2014年6月在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盘广场附近，骗取被害人苏某人民币10000元。   三、被告人高荣才以能够代为快速办理驾驶员资格考试为由，于2014年8月24日在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中山南路附近，骗取被害人卢某1人民币28000元。   四、被告人高荣才以能够代为快速办理驾驶员资格考试为由，于2014年9月在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长堤路好声音KTV附近，骗取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9000元。   五、被告人高荣才以能够代为快速办理驾驶员资格考试为由，于2015年4月26日在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南沙路88号附近，骗取被害人卢某2人民币10000元。   六、被告人高荣才以能够代为快速办理驾驶员资格考试为由，于2015年5月在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三亚下街附近，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7000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荣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够代为快速办理机动车驾驶员资格考试，骗取多人财物合计人民币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荣才辩称，1.其最多收卢某11万元，没有收陈某2、王某2的钱；2.陈某1、王某1给其的236000元，应从中扣除陈某1欠其的3万元，另其在2015年4-7月间已通过宋某的工商银行卡还了5万元给陈某1，该5万元也应当从数额中扣除；3.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高荣才在2015年之前一直在驾校工作，有能力帮人办理驾驶证，其与各被害人之间是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荣才在海南海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工作至2014年4月，在职期间主要负责车管所学员档案录入及科目考试预约工作。2012年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高荣才以能够快速代为办理驾驶员资格考试为由，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将骗得款项用于网络投资，并向被害人隐瞒实情，拒不归还，且中断与被害人的联系，逃避责任。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高荣才以能够代为快速办理驾驶员资格考试为由，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在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三亚下后街、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盘路金盘广场17楼等地，骗取被害人陈某1、王某1财物共计人民币236000元，其中王某1被骗金额为人民币70000元。   二、被告人高荣才以能够代为快速办理驾驶员资格考试为由，于2014年6月，在海南省海口市金盘广场附近，骗取被害人苏某人民币10000元。   三、被告人高荣才以能够代为快速办理驾驶员资格考试为由，于2014年8月24日，在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中山南路附近，骗取被害人卢某1人民币28000元。   四、被告人高荣才以能够代为快速办理驾驶员资格考试为由，于2014年9月，在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长堤路好声音KTV附近，骗取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9000元。   五、被告人高荣才以能够代为快速办理驾驶员资格考试为由，于2015年4月26日，在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南沙路88号附近，骗取被害人卢某2人民币10000元。   六、被告人高荣才以能够代为快速办理驾驶员资格考试为由，于2015年5月左右在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三亚下后街附近，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1、王某1的报案与陈述，证实：2009年期间，其和高荣才一同在海口市海政驾校工作，其是场地操作教练，高荣才是办公室业务经理，负责受理学员的报名、考试工作。2011年其离开了海政驾校，但其还是让高荣才帮其办理培训的学员考试报名。但到2013年的时候，出现部分学员没有受理报名的情况，高荣才解释说手续已经报上去了，在等预约，并让其继续将新学员的报名费交给他，其就继续收取学员的驾照考试报名费后交给高荣才。给高荣才报名费的地点也不固定，有时是在海口市美兰区三亚后下街183号高荣才的家中，有时是在海口市金盘路金盘广场17楼高荣才老婆的家中，还有时在海口市和平南路海南省中医院门口，或大同路万国广场旁的停车场处、大同一横路泰龙桥边处、大同派出所旁边等地。直到2014年年底的时候，有很多学员跟我反映说交钱后，都没有安排考试的消息，但高荣才总是敷衍说已经在办了。2015年年初的时候，其去海政驾校找高荣才，但海政驾校的员工说高荣才早就被学校开除了，其就觉得可能被骗了。其一直打高荣才的电话，直到2015年9月1日才找到他，其与高荣才约在海口市龙华路南江鸡饭店见面，当时在场的还有王某1教练，并让高荣才给其写了四张欠条，欠条上写明高荣才收到哪些学员的报名费共计多少钱，四张欠条加起来共计人民币236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12月底前还清。但到了2016年了也没见高荣才还一分钱，并且从2015年9月1日和高荣才见面后，他好像就消失了，多次打电话显示关机，去高荣才的家中也找不到他本人。王某1总共收了学员报名费7.2万元，交给了陈某1和高荣才。   2.被害人卢某1的报案与陈述，证实：其于2009年认识高荣才。高荣才原先在海政驾校当业务员，人脉广、有一定办事能力，让其给他介绍想报考驾照的学员，报考Cl小型车是一万元费用（含学车、考试、领证费用），其就相信他。其于2014年8月24日在海口市中山南路交给高荣才28000元，后来又在海口市府城镇城东附近给他交了2000元，共计30000元（含学车、考试、领证费用），但高荣才没给学员报名，至今钱也没有退回。其去找高荣才，但他总是推脱，最后就回复说办不了，钱也被他拿去做别的投资了，2015年12月后就再也无法联系上高荣才。   3.被害人卢某2的报案与陈述，证实：2009年，其在海口市海政驾校工作，认识了高荣才，高荣才是办公室业务经理，负责受理学员的报名、考试工作。2015年4月26日，其单独给一个学员培训，便找到高荣才帮其办理报名手续，高荣才向其索要了1万元高额的报名业务办理费用，说三五个月内就能帮其学员安排考试，还写了一张收条，内容是收到1万元的办理报名业务费用。但过了半年的时间，一直都没有考试的消息，其想找高荣才理论，但电话一直打不通。直到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其陆续听到其他教练同行在找高荣才，说他收了很多钱后就跑了，其和陈某1等教练多次前往海口市美兰区三亚下后街183号高荣才的家中找他，但都没有找到他本人。其被高荣才诈骗人民币1万元整，原本是其收学员的报名费，在学员没能正常参加驾照考试的时候，其先垫付把钱退还给了学员。   4.被害人陈某2的报案和陈述，证实：2014年9月，被告人高荣才以办理学员驾驶考试事宜为由，诈骗其人民币9000元。   5.被害人王某2的报案和陈述，证实：2015年五一前，在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三亚下后街附近，高荣才以收取驾驶员报名费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7000元。   6.被害人苏某的报案与陈述，证实：2014年6月份，其在海口市金盘广场附近找高荣才，委托他帮其办理驾校学员驾驶考试事宜，并将学员的10000元考试费用交给了他。过了大概六个月，其一直都没能查到学员报名考试的信息。之后其找到高荣才本人，高荣才称没有钱归还。过了约两个月，高荣才约其出来，称他开了一个旅游的网站，到时北京一家公司要给他一千万元，等他拿到钱后就将10000元还给其。过后其也多次联系高荣才，但他一拖再拖，至今仍未将钱还，其已经用自己的10000元归还给学员了。后来，其拨打高荣才电话时电话关机，去高荣才住处也未能找到他本人。事后，经了解高荣才早就被海口海政驾校开除。   7.被告人高荣才的供述。被告人高荣才在公安机关供述：1998年的时候，其就在海政驾校当业务经理，平时主要负责帮学员提交考试资料预约考试，在车管所积累了很多人脉，所以平时那些驾校教练经常找其来帮忙为那些考试水平较差的学员预约考试，其可以从中得到100元至200元不等的好处费。到了2012年的时候，当时其沉迷于网络投资（购买网站、APP）花了很多钱，但网络投资需要的资金很大，其手头又没有钱，所以就打着帮学员办理驾校考试业务包过的名义，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陆续向陈某1、苏某、王某2、王某1、卢某2、卢某1、陈某2等人收了许多驾校学员的报名费（具体数额加起来30多万左右），然后把这些钱都投入于网络投资了，没有拿这些钱去帮学员找黄牛、预约办理驾校考试业务，每次他们问其学员报名的进度，其就说现在驾校管得严，考试都是有监控的，不好找人搞手脚，让他们再等等，其抱着侥幸心理，想着等网络投资赚钱了再把钱还给他们。到了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由于其对外私自包揽驾管业务已被驾校开除，其用于网络投资的钱也收不回来，而且也没有帮那些驾校教练的学员报名，也不敢跟他们说其把钱都拿去做投资了，就一直不敢跟他们联系，之后就不使用手机了。其和陈某1、王某2、卢某2、卢某1、陈某2等人都是比较要好的朋友，他们都是驾校教练，苏某是卢某1介绍其认识的，王某1是陈某1介绍其认识的。   其是以帮学员安排驾照考试，顺利通过驾校考试的名义，向这些驾校教练收取报名费。由于这些学员文化水平低，考试水平很差，通过正常的考试基本都是考不过的，但是其有门路可以找到一些中介，他们就可以帮学员在考试中作弊，帮学员考试通过，其再从中收取手续费来赚钱。在其印象中，其从陈某1处陆续收取了约23万元的驾照考试包过费，从苏某处收取了1万元的驾照考试包过费，从王某2处收取了7000元驾照代扣分中介费，从卢某2处收取了1万元驾照考试包过费，从陈某2处收取了约9000元驾照考试包过费，从王某1处收取学员的驾照考试包过费是通过陈某1交给其的，具体数额不清楚，起来总共30多万。在印象中，其给陈某1写过四张欠条（总数额大约20多万），给卢某2写过一张1万元的收条。其向他们收取费用的标准，平均在每个学员6000元，如果有学员想迅速拿到驾照，插队考试的，就需要交8000至1万元左右。2015年8、9月的时候，陈某1曾经找过其，催其退钱，其当时手中收取的学员考试费用还有5万元没有用于网络投资，所以我就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万元退还给了陈某1。   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海政驾校的财务主任，其2004年来海政驾校工作的时候，高荣才已经在海政工作了，2013年或2014年高荣才在外面私自与学员接触揽私活，被驾校开除了。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与高荣才离婚，2008年其与高荣才在一起生活，高荣才就使用其的一张工行卡到2015年，离婚后高荣才将该张卡片还给其，其拿去注销了，此外其还有一张工行卡是自己在使用，其未帮高荣才还钱给陈某1。   10.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8日在海口市美兰区三亚下后街38号二楼一房间内抓获被告人高荣才的事实。   11.欠条、收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高荣才收到被害人陈某1、王某1报名费共计人民币236000元；被告人高荣才收到被害人卢某1报名费用28000元；被告人高荣才收到被害人卢某2报名费10000元。   12.工作证明及工资表，证实：高荣才于2009年5月入职海南海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主要负责车管所学员档案录入以及学员科目考试预约等工作，2014年4月被公司辞退。   13.高荣才、宋云清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未查找到被告人高荣才退还陈某15万元的交易记录。   14.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1、苏某、卢某2、卢某1、陈某2、王某2、陈某3对被告人高荣才进行了辨认；被告人高荣才辨认被害人陈某1、王某1、卢某2、陈某2、王某2、苏某、卢某1的事实。   1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高荣才的蓝色华为手机1部。   16.常住人口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高荣才出生于1964年4月27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记录；被害人陈某1已去世。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客观，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荣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收取驾照考试报名费为由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荣才有关其最多收卢某11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高荣才收取卢某128000元的事实，有被告人高荣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及高荣才给卢某1出具的收条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高荣才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荣才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以收取驾驶员报名费为由收取了陈某29000元、王某27000元，其供述与被害人陈某2、王某2的陈述相互吻合，故被告人高荣才有关其没有收陈某2、王某2的钱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荣才有关陈某1欠其3万元，且其已归还5万元给陈某1的辩解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荣才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民事纠纷，被告人高荣才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荣才于2014年从驾校离职，其本人无法为学员办理报名业务，即便其有相应能力，但其收取报名费的目的就是为其个人投资筹集资金，而非为各被害人报名、办证，其隐瞒了个人筹集投资款的真相，虚构帮学员办理报名费的事实，并找各种借口予以拖延，甚至中断与各被害人的联系，逃避责任，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荣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8年2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高荣才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66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70000元，退赔被害人苏某人民币10000元，退赔被害人卢某1人民币28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9000元，退赔被害人卢某2人民币10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7000元。   三、扣押在案的手机1部，待被告人高荣才退赔各被害人完毕、缴清罚金后，发还其本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魏海英   人民陪审员 伍仁壮   人民陪审员 王巧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莫明彬   书记员 刘美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