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26民初1509号原告：霍云，男，194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告：霍翠玲，女，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告：徐丽娜，女，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告：霍东明，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广军，北京市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学贵，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云，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霍东旭，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景贵，男，1950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告霍云、霍翠玲、霍东明、徐丽娜与被告董学贵、霍东旭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霍云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广军，被告董学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云、被告霍东旭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景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换地协议无效；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霍东旭患重度精神障碍疾病，自2006年起就在赤峰市安定医院门诊治疗，2017年11月2日，由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为其办法了治理残疾人证。2013年4月23日，被告董学贵采取欺诈的手段和被告霍东旭签订换地合同，将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在未经原告的同意授权之下进行了永久性的调换。2020年3月27日，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董学贵诉霍云、霍东旭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四原告才知道被告霍东旭于2013年将四原告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以永久调换的方式调换给被告董学贵。2019年7月9日涉案土地经确权，政府土地部门为四原告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四原告认为，霍东旭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超出民事行为能力所签订的协议依据法律规定自始无效。故起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董学贵答辩称，涉案土地置换协议合法有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涉案土地置换协议系二被告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情形；第二，原告对涉案土地与被告董学贵进行长期置换的事实知情并认可，而涉案协议已经实际履行7年之久，原告霍云也耕种置换的土地长达7年之久，之所以原告现在不认可该协议，是因为被告董学贵将旱地治理成水浇地，地利得到提升；第三，被告董学贵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大量治理，如按原告主张确认合同无效，将给被告造成数额巨大的财产损失。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霍东旭答辩称，被告霍东旭因家庭原因于2006年患精神疾病，在赤峰市安定医院就诊治疗。2013年4月，被告董学贵利用被告霍东旭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缺陷，让霍东旭在土地置换合同上签字，而实际上，合同上载明的调换的土地是四原告和被告霍东旭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根据法律规定，二被告签订的合同自始无效，被告霍东旭同意确认该合同无效。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二被告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的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一，低压整改的7亩土地是以原告霍云为承包代表的5口人的土地，未经承包方代表和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授权，被告霍东旭无权将四原告的承包地同被告董学贵进行调换；第二，此调换协议内容的核心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互换、出租，不得超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的30年的期限。涉案土地系集体所有，二被告无权将集体土地永久调换；第三，该合同自始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无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进行的代理行为无效，除非被代理人追认，而四原告未在合同上签字、也未追认，故而该合同自始无效。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份，证号为蒙（2019）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5993号。承包方代表系原告霍云，共有人为四原告和被告霍东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系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唯一合法凭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人不得侵犯。二被告调换的7亩低压整改土地按照5口人划分，每人1.4亩土地左右。被告霍东旭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将涉案7亩低压整改的土地进行永久性调换。被告董学贵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涉案土地置换协议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约定的永久性置换，该说法指的是国家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最终期限；第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虽以承包方代表即原告霍云的名义发放，但二被告在签订涉案土地置换协议时，原告霍云在场，其知晓涉案低压整改的土地与被告董学贵的承包地地置换的事实；第三，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已经因四原告共同经营置换后的土地的行为，对被告董学贵的土地予以耕种，应系对该协议进行了追认；第四，该协议证明二被告签订了书面置换协议、置换土地的事实。被告霍东旭质证认为，无异议。被告董学贵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土地置换协议19份及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1份，共计20份。综合证明被告董学贵与本组村民置换土地，以达到土地连成片后综合治理以便于经营的事实，该土地协议均写的是长期置换。原告质证认为，仅对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发表质证意见，其余协议与本案无关。对二被告签订的合同质证如下：第一，低压整改的7亩土地是以原告霍云为承包代表的5口人的土地，未经承包方代表和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授权，被告霍东旭无权将四原告的承包地同被告董学贵进行调换；第二，此调换协议内容的核心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互换、出租，不得超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的30年的期限。涉案土地系集体所有，二被告无权将集体土地永久调换；第三，该合同自始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无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进行的代理行为无效，除非被代理人追认，而四原告未在合同上签字、也未追认，故而该合同自始无效。被告霍东旭质证认为，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霍东旭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赤峰市安定医院的门诊治疗手册壹册，证明：被告霍东旭自2006年起患有精神疾病，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翁牛特旗残疾人联合会于2017年11月2日填发的××旗民委会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霍东旭经认定系智力残疾人。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霍东旭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同时霍东旭患病的原因系被告霍东旭在结婚后生育了一名患有先天性脑瘫的婴儿，2006年，霍东旭妻子到翁旗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离婚。双方的离婚导致被告霍东旭情绪不稳定而患病。此外，残疾证是中国残联依照残疾人认定标准而予以认定并颁发，其效力及于全国。被告霍东旭的智力残疾能够证明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董学贵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霍东旭患有精神疾病，更不能证明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如确系精神智力障碍，应当经具备资质的相关机构予以确认，村委会和医院不是确认有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机法定构。此外，赤峰市安定医院治疗手册记载的日期系2006年5月25日，2006年8月24日的病历档案记载“病情大有好转，自语、自笑无，…均无”，可以证明被告霍东旭经治疗已经康复。而残疾人联合会出具残疾证的日期系2017年11月2日，与本案二被告签订合同的日期相隔时间较长，不能证明被告霍东旭在签订合同时没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本院充分考虑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并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分析认证，本院认定原告提交的二被告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的复印件二被告予以认可，本院直接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能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董学贵提交的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复印件系同一证据，双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土地置换协议与涉案争议的土地置换协议内容基本一致，能够证明被告董学贵通过与本村民组村民置换土地的方式，达到土地连片后、综合治理以便于经营的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霍东旭提交的赤峰市安定医院的门诊治疗手册、翁牛特旗残疾人联合会于2017年11月2日填发的××旗民委会于2020年出具的证明虽能证明被告霍东旭曾经在赤峰市安定医院门诊治疗，并于2017年11月2日填发残疾证系智力残疾人，但不能证明其在签订涉案土地置换协议时无相应民事行为能力，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依法查明以下案件事实：原告霍翠玲系原告霍云长女，原告霍东明系原告霍云次子，原告徐丽娜系原告霍东明妻子，被告霍东旭系原告霍云长子。原、被告均系同村民组村民。2013年，被告董学贵与被告霍东旭达成土地置换协议，被告董学贵将其承包的170米的2亩水浇地与以原告霍云为承包户代表的低压整改的7亩旱地进行互换耕种。另查明，涉案低压整改地系以原告霍云为承包户代表的包括原告霍云、霍东明、霍翠玲、徐丽娜及被告霍东旭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涉案土地互换耕种后，被告董学贵与霍东旭各经营对方的承包地至2018年。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董学贵与被告霍东旭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原告以“被告霍东旭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超出民事行为能力所签订的协议依据法律规定自始无效”要求确认本案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无效，被告霍东旭予以认可，但提交的相应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霍东旭在签订涉案土地置换协议时无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且基于原告与被告霍东旭的近亲属关系，如仅以上述理由为由要求确认被告霍东旭以其自己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无效，不利于保护善意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更不利于维护交易秩序、引导当事人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霍东旭与被告董学贵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董学贵的相关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柳俊海 二0二0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代玉磊附本判决法律依据：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