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8民初12903号原告：重庆市宇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渝北三村**27-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105000011534。法定代表人：张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龙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07629F。法定代表人：赵德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男，汉族，1978年5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岩广场**（力帆中心**办公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73412731T。负责人：詹志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绍锋，男，汉族，1992年12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县。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城东路**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4619U。法定代表人：方胜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绍锋，男，汉族，1992年12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县。被告：重庆渝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重庆村******用代码91500000202809457F。法定代表人：徐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涛松，男，汉族，1978年6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原告重庆市宇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伦公司”）诉被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城致远公司”）、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公司”）、重庆渝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开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宇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北城致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被告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绍锋，被告中建七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绍锋，被告渝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涛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宇伦公司诉称：中建七局公司与渝开发公司签订了《茶园6、7、8组团施工合同》。宇伦公司与北城致远公司签订了《茶园公共租赁住房（城南家园）二期工程六、七、八组团项目联合施工经营协议》，约定鉴于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在北城致远公司的协助下承接了茶园公共租赁住房（城南家园）二期工程六、七、八组团项目，且北城致远公司具有一定的社会资源和施工管理经验，双方合意以项目股份制的方式进行联合施工经营，本着互利互惠、优势互补、风险与利益共担的原则进行。2011年5月18日，宇伦公司与北城致远公司签订《项目联建并承包协议》，约定由宇伦公司承包茶园城南家园公租房项目中第六组团6-12号楼的施工，并对项目的生产管理、材料管理、财务管理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之后，宇伦公司按照约定，向项目投入了资金、购买了材料，并参与了项目管理及施工。该项目已于2013年11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但北城致远公司至今未支付工程款。中建七局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将工程款支付给宇伦公司。渝开发公司作为发包人，也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宇伦公司。故宇伦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由北城致远公司支付宇伦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暂计1000000元，具体以结算金额为准）；2、中建七局公司在欠付北城致远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宇伦公司；3、渝开发公司在欠付中建七局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宇伦公司；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北城致远公司辩称：宇伦公司所述不属实。《项目联建并承包协议》中，宇伦公司仅履行了缴纳部份保证金的义务，剩余保证金4000000元并未缴纳。宇伦公司交缴纳保证金几个月后，由于合作中止，余义平（与宇伦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人）从2011年12月1日起开始向宇伦公司的打款人张银琼退还保证金。根据另一案件的认定事实，张银琼才是真正的合作人，其应当是以挂靠在宇伦公司的方式参与合作，仅缴纳部份保证金后就没有继续履行合同。宇伦公司并未实际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除缴纳部份保证金），因此宇伦公司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宇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辩称：1、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与宇伦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2、宇伦公司并未对《项目联建并承包协议》所载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该协议所载的第六组团6-12号楼的劳务工程是由重庆市润乔劳务有限公司施工。3、2016年9月28日，南岸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关于茶园公租房项目实际施工者的情况报告》，确认宇伦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已不欠付北城致远公司任何款项，双方债权债务已经了清。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宇伦公司对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和中建七局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建七局公司辩称：与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的意见一致。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系中建七局公司的分支机构，其责任由中建七局公司承担。被告渝开发公司辩称：1、2011年5月26日，重庆市城投公租房建设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渝开发公司（代建人）、中建七局公司（承包人）三方签订了《茶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城南家园）六、七、八组团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并与承包人完成工程结算，渝开发公司并非本工程的发包人，与宇伦公司无合同关系，因此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宇伦公司的诉讼请求；2、2016年9月28日，南岸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关于茶园公租房项目实际施工者的情况报告》，确认宇伦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据了解该工程发包方和承包方已经办理完成结算，同时也经过了重庆市审计局的审计，按照重庆市审计局渝审决［2016］75号审计决定书，茶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城南家园）六、七、八组团存在超付情况，因此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宇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6日，重庆市城投公租房建设有限公司（发包人,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与渝开发公司（代建人）、中建七局公司（承包人）共同签订了《茶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城南家园）六、七、八组团施工合同》，约定重庆市城投公租房建设有限公司将茶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城南家园）二期工程六、七、八组团建筑物及地下车库等工程发包给中建七局公司。中建七局公司向城投公司、渝开发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对承包范围内工程实施所需的资金进行及时筹措、按期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接受渝开发公司的监督、管理和做好施工场地内的总体部署；城投公司向中建七局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并委托渝开发公司在项目施工实施过程中进行管理，渝开发公司在施工建设阶段具有对工程建设的统一部署、组织及管理权，对中建七局公司进行管理。2011年5月18日，宇伦公司与北城致远公司三建公司签订《项目联建并承包协议》，约定由宇伦建司承包茶园“城南家园”公租房项目第六组团6-12号楼的施工，执行中建七局公司与业主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本协议签订时，宇伦公司须向北城致远公司三建公司支付7000000元保证金。北城致远公司三建公司系北城致远公司经过工商登记的分公司，其原负责人为余义平。余义平曾代表致远公司三建公司与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签订《茶园公共租赁住房（城南家园）二期工程六、七、八组团项目联合施工经营协议》，约定鉴于中建七局西南公司在北城致远公司三建公司的协助下承接了茶园公共租赁住房（城南家园）二期工程六、七、八组团项目，且北城致远公司三建公司具有一定的社会资源和施工管理经验，双方同意以项目股份制的方式进行联合施工经营。庭审中，北城致远公司和中建七局公司均认为，该协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随后，北城致远公司三建公司又与宇伦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25日、2011年4月13日和2011年5月18日连续签订三份《项目联建并承包协议》，约定由宇伦公司承包茶园“城南家园”公租房项目中第七组团1、2、7号和3、4、5号楼以及第六组团6-12号楼的施工，执行中建七局公司与业主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2011年4月7日，杨雪梅向北城致远三建公司汇款2000000元，北城致远三建公司向宇伦公司出具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茶园城南家园联合承包公租房保证金”。此后，张银琼、聂小林、杨茂志、肖学田、巫政刚等人陆续向北城致远三建公司和邵玲、李树、余义平、余强汇款。2013年9月22日，北城致远公司三建公司出具一份有余义平签名的“证明”，载明“兹证明重庆市宇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委托张银琼、聂小林、杨茂志、肖学田、巫政刚汇入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三建公司和邵玲、李树、余义平、余强作为重庆市宇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和其他费用。总计31690000元。用于工程相关费用情况属实。因工程投资大，拨付比例低，此款从未退还”。2011年5月18日，北城致远三建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本公司因业务需要特委托张银琼、张飚负责茶园城南家园公租房项目第六、七组团部分工程的生产和经营”。2011年6月1日，宇伦公司作出宇伦劳字发[2011]01号“关于成立城南家园公租房项目工区的决定”。2011年6月2日，宇伦公司作出宇伦劳字发[2011]02号“职务任命通知”，任命张飚同志为城南家园公租房项目总负责人。2011年4月20日，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与重庆市润乔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六组团9、10、11、12号楼分包给重庆市润乔劳务有限公司施工。2014年4月15日，双方签订“分包施工最终结算定案表”。2014年9月22日，重庆市润乔劳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应支付润乔公司的全部款项已付清。2016年9月28日，南岸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于出具南岸建发[2016]62号“关于茶园公租房项目实际施工者的情况报告”，载明“我委对茶园公租房项目总包单位中建七局下属劳务分包问题进行了调查，现将调查情况报告如下：一、资料情况，8月25日上午11点，我委要求宇伦劳务提供相关资料证实自己是重庆市南岸区茶园公租房项目的实际施工者，下午4点，宇伦劳务把部分会计凭证（2011年8月-9月、2011年12月、2012年2月）送到我委，由我委工作人员对宇伦劳务提供的会计凭证进行了查阅。在对宇伦劳务提供的资料查阅后发现，没有任何与宇伦劳务有直接联系的相关证据，也没有宇伦劳务的公章印记，不足以证明宇伦劳务为茶园公租房项目的实际施工者。二、相关人员核实情况，9月26日下午三点，中建七局负责人金刚、重庆修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本项目负责人王光云、重庆市润乔劳务有限公司本项目负责人左炯携带相关资料到我委接受了调查（重庆兴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本项目负责人已失联），王光云和左炯口头表示：重庆修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市润乔劳务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才是茶园公租房项目的实际施工者，且所有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已全部解决，宇伦劳务只是作为投资人在现场参与了管理，没有直接用工”。庭审中，宇伦公司认为其于2011年5月18日进场施工，2013年11月25日完工，同日将工程交付给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北城致远公司和渝开发公司均不认可宇伦公司的意见。中建七局公司和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认为6组团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而宇伦公司认为其承包的工程为主体劳务，主体劳务之后还有很多其他劳务工程，所有工程完工后，政府才能组织竣工验收，不可能在主体劳务完工的当天进行竣工验收。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25日经过竣工验收。关于工程款，宇伦公司请求1000000元，并提交了1、施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2、水电消防主管经理出具情况说明，3、重庆修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4、工伤赔偿协议签字单，5、项目管理人员花名册和工资表，6、项目主要施工材料过磅单，7、项目钢材供货账目确认函，8、原告施工人员的工作牌。庭审中，北城致远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宇伦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出具证明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修高劳务公司的证明没有证明人的签字，也没有相应的劳务合同来佐证宇伦公司与修高劳务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工伤赔偿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宇伦公司的证明目的；供货账目确认函系宇伦公司单方制作，无供货单位盖章，也没有相应的买卖合同和收货单据来佐证，并且确认函中只有一张载明为6、7组团，其余全是7组团，达不到宇伦公司的证明目的；员工花名册、工资表、过磅单、工作牌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中建七局公司和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与北城致远公司意见一致，同时认为修高劳务公司直接与中建七局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中建七局公司将7组团的劳务分包给了修高劳务公司，与本案的涉案工程6组团无关。渝开发公司认为渝开发公司既不是上述合同的向对方，也不是涉案工程的业主或者发包方，与渝开发公司无关。经本院释明，宇伦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评估的申请。上述事实，有《茶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城南家园）六、七、八组团施工合同》、《项目联建并承包协议》、《茶园公共租赁住房（城南家园）二期工程六、七、八组团项目联合施工经营协议》、收据、银行凭证、《劳务分包合同》、南岸建发[2016]62号“关于茶园公租房项目实际施工者的情况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首先，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履行承包人义务的人，既可能是对整个建设工程进行施工的人，也可能是对建设工程部分施工的人。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或者名义上的合同关系。宇伦公司认为其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交诸如开工报告、会议纪要、技术变更记录、签证单、结算单等证据证明宇伦公司的实际施工行为；其次，宇伦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竣工时间、以及如何交付工程；再次，宇伦公司未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评估，无法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故对宇伦公司要求北城致远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并由中建七局公司和渝开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宇伦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市宇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重庆市宇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鞠 劼人民陪审员  邹大文人民陪审员  邹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蒋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