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崇云，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址来宾市兴宾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6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6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军，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崇云、覃军犯制造毒品罪，龙崇云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桂13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崇云、覃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龙崇云、覃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制造毒品罪 2018年1月，被告人龙崇云、覃军与谭景声、张缘（后二人均已判刑）等人共谋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并约定获利四人各一份。龙崇云负责找人望风并提供制毒场所，谭景声、张缘负责制毒，覃军负责协调解决龙崇云与谭景声等人之间在制毒过程中的矛盾。随后，龙崇云邀韦勇、黄立奖（二人均已判刑）帮忙放风，并许诺给二人分其获利。为躲避公安机关的侦查，龙崇云先后选定兴宾区古三村一沙场附近的小树林内一间瓦房（以下简称“瓦房”）、兴宾区古昔村407号房（以下简称“407号房”）、来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旁的2-3号过渡房（以下简称过渡房）等处作为制毒窝点。 2018年1月25日，制毒所需的工具、配剂等物品陆续备齐，谭景声、张缘开始在瓦房内组装设备并制毒。1月28日2时许，因瓦房内电压不稳定不利于分离毒品，龙崇云等人决定将制毒工具、配剂搬运至407号房继续制毒。期间，龙崇云、黄立奖负责在房外望风，韦勇在房内望风。在407号房制毒三天后，谭景声、张缘已经制得半成品。出于安全考虑，2月1日0时许，有人提议到过渡房提纯毒品。后谭景声、张缘、黄立奖、韦勇用一辆轿车将一些玻璃器具、部分半成品搬运至过渡房，后谭景声、张缘继续制毒。龙崇云、黄立奖负责在房外望风，韦勇负责在房内递送物品和望风。同日下午，谭景声等人又将部分半成品、玻璃器具用车搬回407号房继续制毒。期间，覃军到407号房与谭景声等人吸食毒品一次。2月3日傍晚，公安民警在407号房制毒窝点将谭景声、张缘、韦勇、黄立奖抓获，并当场及从2-3号过渡房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固体共19851克，其中含量为2.5%的液体1779克，含量为3.1%的液体15326克，含量为13.8%的液体2738克，含量为1.4%的固体1.1克，含量为19.9%的固体3.6克，含量为20.5%的固体1克，含量为13.1%的固体2.3克，并缴获若干制毒配剂、制毒工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桂刑终28号、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3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照片及毒品称量、取样笔录、照片，关于提取、扣押、称量、取样的告知笔录，来公（刑）鉴（理化）字〔2018〕77号检验报告，桂公（刑）鉴（理化）字〔2018〕80号检验报告，来公（刑）鉴（DNA）字〔2018〕37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同案人谭景声、张缘、黄立奖、韦勇的供述，被告人龙崇云、覃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盗窃罪 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龙崇云与韦小柒（另案处理）为筹集毒资，三次在来宾市城区内盗窃三轮摩托车。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9年3月17日2时许，龙崇云、韦小柒携带撬盗工具驾驶助力车在来宾市兴宾区下，将韦某1停放在该处的一辆蓝色大江牌三轮摩托车盗走。次日，韦某1通过他人以800元将被盗的三轮摩托车从龙崇云手中赎回，龙崇云、韦小柒将所得赃款均分。经来宾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韦某1被盗的大江牌三轮摩托车价值为287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发还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韦某2的证言，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同案人韦小柒的供述，被告人龙崇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2019年4月14日2时许，被告人龙崇云与韦小柒携带撬盗工具将李某停放在金海路27号对面的一辆锦宏牌三轮摩托车盗走，并以1000元卖给他人，所得赃款均分。经来宾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李某被盗的锦宏牌三轮摩托车价值为104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同案人韦小柒的供述，被告人龙崇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3.2019年4月15日2时许，被告人龙崇云与韦小柒携带撬盗工具将张某停放在来宾市兴宾区古沙路三巷77-4号门外的一辆大阳牌三轮摩托车盗走，由韦某3（另案处理）将该摩托车卖给蔡某1（另案处理），龙崇云、韦小柒各分得1800元赃款。经来宾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张某被盗的大阳牌三轮摩托车价值为9731元。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已将车辆追回并发还给张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购置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蔡某1、韦某3、卢某、蔡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同案人韦小柒的供述，被告人龙崇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龙崇云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6月8日被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6年7月21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发还清单及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龙崇云、覃军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制造毒品，构成制造毒品罪。龙崇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盗窃罪。在共同制造毒品犯罪中，龙崇云参与共谋、邀集同案人黄立奖、韦勇参与，并负责选定制毒窝点、望风，系主犯；覃军参与共谋，并负责疏通各同案人制毒过程中的关系但未实际疏通，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龙崇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龙崇云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龙崇云、覃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龙崇云予以从轻处罚，对覃军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崇云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6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6万元，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覃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龙崇云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1040元。四、追缴龙崇云的违法所得2200元，上缴国库。 龙崇云上诉提出：在制造毒品犯罪中，其不是倡导者，未出资购买或提供制毒原料和制毒工具，亦不是制毒师傅，且获利少，应认定为从犯。涉案毒品尚未制成，且含量极低，并未对社会造成实际危害，系犯罪未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覃军上诉提出：其在制造毒品犯罪中没有起到任何直接作用，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远重于同属从犯的韦勇和黄立奖，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具有关联性，应予确认。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龙崇云在制造毒品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龙崇云伙同他人共谋制造毒品，纠集黄立奖、韦勇参与作案，并提供三处地点用于制造毒品，期间负责望风，其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虽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亦未出资购买或提供制毒原料和制毒工具，不是制毒师傅，分取获利份额较少，但不影响其主犯的认定。其上诉提出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制造毒品罪的完成形态问题。经查，上诉人龙崇云伙同他人非法制造毒品已实际投入生产，并制造出具有毒品含量的粗制毒品和半成品；上述毒品虽尚未流入社会，系因公安人员及时查处所致，其行为已对人民身体健康造成严重威胁，应认定为制造毒品罪既遂。龙崇云上诉提出其制造毒品系未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覃军的量刑问题。经查，覃军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参与共谋，负责协调上诉人龙崇云与同案人谭景声等人之间的矛盾，且自占一股，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大于同属从犯的同案人韦勇和黄立奖，原判对其量刑适当。覃军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崇云、覃军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非法制造毒品，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龙崇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龙崇云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制造毒品犯罪中，龙崇云参与共谋、纠集同案人黄立奖、韦勇参与作案，并提供制毒窝点和望风，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军参与共谋，并负责协调龙崇云与同案人谭景声等人的矛盾，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龙崇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龙崇云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龙崇云、覃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宗昆 审 判 员 黄 纤 审 判 员 扈 淼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梁冬媛 书 记 员 邱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