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4122号原告:临沂祥瑞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徐瑞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二光，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文，山东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新世纪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张卫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莹，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仲，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蓝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应用科学城****。法定代表人：刘伟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平，男，系被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莹，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临沂祥瑞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与被告临沂新世纪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山东蓝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祥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二光、苏广文，被告新世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莹、杨礼仲，被告蓝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平、张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祥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页面、图片、文字等内容的侵权行为，删除被告网站、微信公众号、APP中的侵权内容；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致歉，并在公共刊物刊发致歉声明；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26252.1元（含公证费、律师费、诉讼保全费等）；4.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6日，原告完成当多多软件V1.0的开发工作，并在该软件运行程序上上传了相关页面、文字、图形和美术作品，并于2018年8月15日首次发表，程序页面截图详见（2019）鲁临沂东信证民字第458号、459号公证书。后发现两被告开发运营的网站与原告的网站、被告开发运营的微信公众号、APP与原告的APP中的相关页面、页面内容、图片、各功能模块内容、操作流程、文字内容基本相同（侵权截图详见（2019）鲁临沂东信证民字第458号、459号公证书），特别是在两被告运营网站中出现了原告集团公司名称、400客服电话、原告经营地址、原告员工姓名，足以证明被告的上述抄袭行为，两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相关页面、文字、图形和美术作品等所享有的著作权。被告新世纪公司辩称，1.原、被告运行的界面内容不同。2.双方运行界面存在汉字部分的重复或近似部分，基本来源于典当行业的政策性规定、客户介绍、交易流程等，不具备独创性，不应以作品来保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蓝狐公司辩称，意见与新世纪公司相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供“典当行绝当合同”“奥德公司介绍”“互联网金融”等网页，临商银行、工商银行等单位网站界面，证明原告的页面、文字、图形、美术作品不具有独创性；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均未再现原告页面、文字、图形、美术作品，不能否认原告作品的独创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被告上述证据与原告主张的相关页面、文字、图形、美术作品不相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5日，临沂祥瑞典当有限公司取得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编号：软著登字第3182005号。软件名称：当多多软件[简称：当多多]V1.0，著作权人：临沂祥瑞典当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时间2018年8月15日，登记号：2018SR852910。原告所有并经营的当多多网站首页“关于我们”板块写有法律声明：本网站由临沂祥瑞典当有限公司创设，本网站提供的任何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数据、图表、图像、声音或视频等）的版权均属于祥瑞典当或相关权利人，未经祥瑞典当或相关权利人事先的书面许可，您不得以任何方式擅自复制、再造、传播、出版、改变或陈列本网站的内容，任何未经授权使用本网站的行为都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和其他相关的法律法规之规定，祥瑞典当充分保留追究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2019年6月21日，祥瑞公司向山东省临沂市东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天下午14时54分，在公证人员朱立霞、刘莹的监督下，由公证人员在公证处电脑上登录祥瑞公司代理人黄二光所提供的网页，后按照黄二光的要求对整个过程所产生的文件进行截屏、粘贴、保存、打印。山东省临沂市东信公证处针对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鲁临沂东信证民字第45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58号公证书）。2019年6月21日，祥瑞公司向山东省临沂市东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天下午16时6分，在公证人员朱立霞、刘莹的监督下，由祥瑞公司的代理人黄二光对自带的手机上在微信点击搜索输入“票佳佳”，打开搜索显示的内容，对显示的内容进行截屏。打开公众号，关注“票佳佳”公众号，对“票佳佳”账号主体及相关内容进行截屏。搜索“当多多”，对“当多多”的相关内容进行截屏。下午十六时三十分登录微信APP，打开“票佳佳”公众号，点击手机APP下载，后打开“票佳佳”APP。由黄二光注册后登录，并不对所有相关的内容进行截屏。后打开手机桌面的“当多多”APP，登录后对相关内容进行截屏。下午十六时五十分，上述保全行为结束。山东省临沂市东信公证处针对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鲁临沂东信证民字第45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59号公证书）。蓝狐公司对上述两份公证书所保全的“票佳佳”网站系其所有，被告新世纪公司对其系“票佳佳”APP、微信公众号、网站的开发者和运营方和受益方无异议，两被告对上述开发、运营及受益为两被告的共同行为无异议。第458号公证书第62页显示，票佳佳网站的网址为www.foxweixin.com，主办单位为被告蓝狐公司。原告的当多多网站和APP载有相关的文字、页面及图形作品。具体涉案内容，分述如下：关于当多多网页和票佳佳网页相关内容的比对。二者在页面显示、页面布局、模块设置、文字内容说明方面高度近似或相同。如，1、第458号公证书第3页票佳佳页面和第67页当多多页面比对，在网页左侧的模块名称及相应指引图标、颜色都完全相同，均分为信息披露、模式说明、关于我们、联系我们、帮助中心、风险教育、代理加盟七项。2、第458号公证书第5页票佳佳页面和第69页当多多页面比对，在“公司介绍”栏目显示的文字内容中，二者网站除第一句公司名称不同之外，其他文字介绍完全相同，均显示有“由山东嘉瑞创业投资集团发起设立”描述，但经本院查明，文中所述“山东嘉瑞创业投资集团”全称为山东嘉瑞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原告祥瑞公司所属集团公司。3、第458号公证书第6页票佳佳页面和第70页当多多页面比对，二者有关经营范围的表述完全一致，均为“典当；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者未确定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与原告营业执照记载完全一致，与被告营业执照记载略有差别。4、第458号公证书第18-20页票佳佳页面和第83-85页当多多页面比对，“临沂新世纪典当行开展工作管理办法”与“临沂祥瑞典当行开展工作管理办法”的内容表述、格式、及图片等完全一致。5、第458号公证书第21-33页票佳佳页面和第86-97页当多多页面比对，二者“典当合同”文字表述、条款顺序、附件表格式样、需要注意条款的突出显示的文字与方式均完全一致。而且“典当合同”第16.2条的通讯地址均显示为“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鑫城创业园沿街”，经本院查明，该地址为原告工商登记地址。6、第458号公证书第34页票佳佳页面和第98页当多多页面比对，在“重大事件披露”栏目中，二者均载明“披露管理负责人宋耿辉”，经本院查明，宋耿辉目前系原告祥瑞公司员工，且其从未在二被告处任职。7、第458号公证书第37页票佳佳页面和第101页当多多页面比对，“模式说明”项下内容除第一句企业名称不同之外，剩余文字内容表述、段落分隔都完全相同。8、第458号公证书第53-55页票佳佳页面和第108-110页当多多页面比对，二者在“风险教育”栏目的问题数目、问题及答案表述、问题排列顺序均完全相同。9、第458号公证书第67页票佳佳页面和第114页当多多页面比对，在当多多网页左下角出现“系统异常，请联系客服：4000320888”，在票佳佳网页下部显示有“客服电话：400-0320888”，二者客服电话号码一致，经本院查明，上述400电话号码系原告祥瑞公司所有。关于当多多APP和票佳佳APP相关内容的比对。上述两个APP在部分文字介绍逻辑、表述方式等方面高度近似。例如，1、第459号公证书第83-85页票佳佳APP页面和第134-136页当多多APP页面比对，“我的订单”页面当中“全部、预售抢购、投资成功、购买失败”四个模块中的温馨提示表述的完全一样，在“预售抢购”模块均表述为“温馨提示：以下为典当已售当品订单，如未满足条件，预售申购资金会退回您的账户余额”；在“投资成功”模块表述为“温馨提示：以下为您投资成功的绝当品订单，典当结束后收益及本金将回到您的账户中”；在“购买失败”模块表述为“温馨提示：以下当品因借款人或购买人原因解散取消的订单，购买资金自动退回可提现余额”。2、第459号公证书第89页票佳佳APP页面和第140页当多多APP页面比对在“信息披露”的“公司介绍”模块，票佳佳APP表述为“新世纪典当全称：临沂市新世纪典当有限公司，是经山东省商务厅报经商务部批准，由中国银保监会监管，地方金融办共同监督，地方公安局指导开展工作的金融企业，主要经营实物典当及当品销售业务。通过票佳佳这一网络销售本平台，依托严格的风险控制措施，将商业承兑汇票典当、销售实现一条龙服务。”当多多APP表述为“祥瑞典当全称：临沂祥瑞典当有限公司，是经山东省商务厅报经商务部批准，由中国银保监会监管，地方金融办共同监督，地方公安局指导开展工作的金融企业；由山东嘉瑞创业投资集团发起设立，属于集团旗下金融板块重要成员企业；主要经营实物典当及当品销售业务；通过互联网的现金手段及严格的风险控制措施，将实物典当、当品销售实现互联网一条龙服务。”二者除了公司名称、软件名称等细节不一样之外，其他表述几乎完全一致。3、第459号公证书第94页票佳佳APP页面和第147页当多多APP页面比对，在“新手引导”模块，二者的页面设计、排列模式和模式说明也几乎全部相同，都分为“01微信登录02急用钱03预售抢购04投资成功05购买成功”几个环节（详见下图，其中左图为被告票佳佳APP页面，右图为原告当多多APP页面）。关于当多多APP与票佳佳微信公众号页面的相关内容的比对。经当庭比对，票佳佳公众号页面与当多多APP页面相似的地方主要有两处：1、第459号公证书第21页票佳佳公众号页面和第22页当多多APP页面比对，前者在优品共享模块下分为全部、新品抢购、当品赎回三个环节，在具体票据下面都标有“投资抢购”按钮；后者在当铺模块下分为全部、新品抢购、当品转让、当品赎回四个环节，在具体票据下面都标有“投资抢购”按钮。2、第459号公证书第27页票佳佳公众号页面和第23页当多多APP页面比对，上述页面均用企业标志加企业简称的方式标注各自公司的挂牌企业。票佳佳前三个挂牌企业与均为当多多的挂牌企业。原告祥瑞公司为开发“当多多软件平台PC端”支付开发款10万元；为开发“当多多软件平台A**”支付款项20万元。上述款项均已实际支付。原告为维权，支付公证费3000元，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800元，律师费20000元。另外，原告祥瑞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6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典当；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者未确定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新世纪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9日，注册资本1200万元，经营范围：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者未确定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有效期以许可证为准）。被告蓝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1月1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网页设计与开发，网络工程设计，软件开发、设计，计算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本案中，原告所有的当多多网站和APP中的页面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不具有独创性的，具有普适性的页面，如体现票据交易流程的页面、注册页面、充值页面等，其不构成著作权意义上的作品；另一类是页面设计及相关文字内容系原告独创的页面，如原告独创的企业简介、模块设置等，上述页面能够构成著作权意义上的作品，依法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取得软件著作权，可以认定其最晚在该时间取得当多多网站、APP上相关页面、文字、图形、美术作品等构成著作权意义上作品的著作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复制权和许可他人使用并获得报酬权。经过当庭比对，如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载明，票佳佳网站及票佳佳APP在多个页面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网站及APP的页面高度近似或完全一致，存在抄袭、模仿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相关页面、图片、文字内容所享有的著作权。被告蓝狐公司系票佳佳网站的所有者，被告新世纪公司系票佳佳网站的开发者、运营方及内容的受益方，并且也系票佳佳APP开发者、所有者、运营方及内容的受益方，同时两被告对上述票佳佳网站、APP的相关开发、运营及受益为两被告的共同行为无异议，综上，本院认定相关侵权行为系二者共同行为导致，两者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被告新世纪公司所有并运营的票佳佳微信公众号页面是否构成侵权。由于本院前述查明事实部分与票佳佳微信公众号页面（第859号公证书保全的页面）相关的当多多APP相关的客户介绍、流程架构等，不具有独创性，无法构成著作权意义上作品的页面，原告对此不享有著作权，不存在权利基础，被告新世纪公司的票佳佳微信公众号相关页面对原告不构成侵权。关于原告祥瑞公司要求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致歉，并在公共刊物刊发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由于现有证据未能证明两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商誉上的严重损害，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两被告侵权所受损失、两被告侵权所获得利益的情况，本院主要参考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原告作品的类型、数量（相关作品为开展典当业务所用，与一般文字、图形作品不同）、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情况，对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数额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新世纪典当有限公司、山东蓝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临沂祥瑞典当有限公司文字、图形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临沂新世纪典当有限公司、山东蓝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临沂祥瑞典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维权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三、驳回原告临沂祥瑞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4元，由原告临沂祥瑞典当有限公司负担2694元，被告临沂新世纪典当有限公司、山东蓝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由被告临沂新世纪典当有限公司、山东蓝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宏军审 判 员  庄辛晓人民陪审员  田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郑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