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明发，男，汉族，1986年9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国祥，男，汉族，1992年6月30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雄，男，汉族，1987年6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朝果，男，汉族，1974年8月14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原审被告：肖敏，男，汉族，1976年8月26日生，住云南省宜良县。原审被告：云南楠烟花卉有限公司，住所地：宜良县南羊镇桥头营村老水龙大河边**基地。法定代表人：尹雄职务：。上诉人杜明发、杜国祥、尹雄与被上诉人白朝果、原审被告肖敏、云南楠烟花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5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明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白朝果对杜明发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白朝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及主体身份认定不清，杜明发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也并未因此受益，杜明发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应依法驳回对杜明发的起诉。向白朝果买花的人为肖敏，出具入库单的单位杜国祥。2.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肖敏从白朝果处购买货物系属于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能想当然地认定肖敏与白朝果的买卖行为属于合伙行为。肖敏销售购买货物所取得的价款也并未用于合伙经营或交归合伙入账及经营使用。被上诉人白朝果辩称，已经实际销售了货物，理应得到货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杜国祥、尹雄、楠烟公司述称，对于杜明发的上诉没有意见。杜国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白朝果对杜国祥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白朝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及主体身份认定不清，杜国祥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杜国祥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应依法驳回对杜国祥的起诉。向白朝果买花的人为肖敏，杜国祥帮肖敏打工开具的出库单。2.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肖敏从白朝果处购买货物系属于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能想当然地认定肖敏与白朝果的买卖行为属于合伙行为。肖敏销售购买货物所取得的价款也并未用于合伙经营或交归合伙入账及经营使用。被上诉人白朝果辩称，已经实际销售了货物，理应得到货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杜明发、尹雄、楠烟公司述称，对于杜国祥的上诉没有意见。尹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白朝果对杜明发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白朝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及主体身份认定不清，尹熊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也并未因此受益，杜明发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应依法驳回对尹熊的起诉。向白朝果买花的人为肖敏，出具入库单的人为杜国祥。尹熊并非收货人，也未取得货物，更未从中获利。2.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肖敏从白朝果处购买货物系属于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能想当然地认定肖敏与白朝果的买卖行为属于合伙行为。肖敏销售购买货物所取得的价款也并未用于合伙经营或交归合伙入账及经营使用。被上诉人白朝果辩称，已经实际销售了货物，理应得到货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朝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敏、杜明发、杜国祥、尹雄、楠烟公司支付白朝果花卉款人民币4583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肖敏、杜明发、杜国祥、尹雄四人合伙经营鲜花，肖敏、杜明发、杜国祥、尹雄口头约定：由肖敏技术出股，杜明发、杜国祥、尹雄每人出资10000元，由肖敏、杜国祥负责收购及运输、出售，由尹雄负责入库登记，由杜明发负责总体工作。2019年7月，经肖敏指定从白朝果处购买价值4583元的红玫瑰，杜国祥向白朝果开具了具有总价的出入库单给白朝果。因经营亏损，肖敏、杜明发、杜国祥、尹雄于2019年8月14日做了分账。因肖敏、杜明发、杜国祥、尹雄未给付货款，白朝果多次催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份，杜明发经工商登记，独资成立了云南楠烟花卉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并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肖敏、杜明发、杜国祥、尹雄合伙经营花木，并经口头约定确定了各自的投资及具体工作，按照法律的规定，肖敏、杜明发、杜国祥、尹雄在散伙时，虽然约定了合伙内部各自的应付责任，但其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的利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口头约定的买卖协议真实有效。自白朝果将红玫瑰花交付给杜国祥，杜国祥代表肖敏、杜明发、杜国祥、尹雄开具出入库单时，双方买卖行为生效，因此肖敏、尹雄、杜国祥、尹雄应当按照双方买卖协议的约定向白朝果交付相应的货款，并且杜国祥开具的出入库单据已经载明了应给付的价款，故对白朝果要求肖敏、尹雄、杜国祥、尹雄支付货款4583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白朝果要求楠烟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请求，庭审中查明楠烟公司于2019年6月份，由杜明发独资注册成立，并未参与肖敏、尹雄、杜国祥、尹雄的经营，也未与白朝果发生买卖关系，故对白朝果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肖敏、杜明发、杜国祥、尹雄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连带偿还白朝果人民币4583元。二、驳回白朝果对被告云南楠烟花卉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白朝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杜明发、杜国祥、肖敏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尹雄、楠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杜明发、杜国祥、肖敏提交的证据，与其进行微信通信的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肖敏、杜明发、杜国祥、尹雄于2019年8月14日做了分账不准确，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案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认定如下事实：肖敏、杜明发、杜国祥、尹雄一致认可四人于2019年6月1日口头约定建立合伙关系。四人合伙经营花卉。肖敏、杜明发、杜国祥、尹雄四人于2019年8月17日进行了散伙清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三上诉人应否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肖敏、杜明发、杜国祥、尹雄于2019年6月1日建立合伙关系经营花卉。四人分账清单实际为散伙清算。虽然该分账清单未记载具体的签署时间，但是结合肖敏与杜明发、杜国强的微信通信记录可以看出，截至2019年8月16日下午，肖敏还在与杜明发讨论经营期间款项往来的事情，其中包括转款给杜国强的内容。故本院认为肖敏主张四人于2019年8月17日散伙清算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杜国强主张四人于2019年7月中旬散伙，之后其受雇于肖敏收购花卉，杜国强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在杜国强与肖敏的长期微信通信中，都是协商如何经营花卉，并无肖敏提出要求，杜国祥负责执行的内容。杜国祥提交肖敏于2019年8月6日向其微信转款5000元凭证，认为系肖敏向其支付的劳动报酬，但肖敏还于2019年8月3日向杜国祥转款5000元，于2019年8月8日向杜国祥转款5600元，由此可见上述款项并非劳动报酬，而是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营业款。杜明发、杜国祥、尹雄主张于2019年7月中旬散伙，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白朝果向本院提交了由杜国祥出具的出库单，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29日、2019年7月30日，金额为4583元，故本院认为白朝果为该花卉的实际出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肖敏、杜明发、杜国祥、尹雄合伙经营花卉，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的经营行为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尹雄、杜明发、杜国祥认为并未授权肖敏对外购买花卉，其不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肖敏、杜明发、杜国祥、尹雄应当连带支付白朝果货款4583元。综上所述，杜明发、杜国祥、尹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因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尹雄承担16.66元、由杜国祥承担16.67元、由杜明发承担16.67元，剩余的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给尹雄33.34元、退还给杜国祥33.33元、退还给杜明发3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李远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