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斗门区永兴盛环保工业废弃物回收综合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富山工业园富山二路**。法定代表人：蒋联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晋伟，广东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赛德力制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中洲路**。法定代表人：顾根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秋，江苏众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永兴盛环保工业废弃物回收综合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盛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赛德力制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德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3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兴盛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并改判为如下内容：1.解除永兴盛公司和赛德力公司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离心机采购合同》；2.判令赛德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将案涉离心机拆除并搬走，逾期视为抛弃物处理；3.判令赛德力公司退还永兴盛公司已付货款人民币213000元及利息29109.22元[利息以213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计算（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18日计算暂时计算到2019年12月31日止，1018天，直至计算到返还完213000元为止]；4.判令赛德力公司支付违约金266250元整（违约金以355000元为本金，应当从2017年10月15日安装完毕但验收不合格之日起计算至截止2019年11月4日向其发出了《合同解除通知书》时止，合计750日，违约金为355000元/天*0.001*750天=266250元）；5.判令赛德力公司赔偿永兴盛公司试机耗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900元整。二、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赛德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离心机已经通过调试验收合格是错误的。永兴盛公司从来没有在赛德力公司的《安装确认函》上签字确认。一审判决认为“赛德力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8月7日通过微信向永兴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安装确认函》，要求永兴盛公司签字确认，永兴盛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好的，可以显示离心机已于2017年8月7日前完成安装调试。虽然永兴盛公司没有在《安装确认函》上签字，但永兴盛公司在离心机安装调试后一直使用离心机，亦未在使用前向赛德力公司提出过离心机调试验收不合格的异议，一审法院视为离心机已通过调试验收合格。”这样的事实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理由如下：第一，永兴盛公司工作人员收到赛德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发来的微信内容《安装确认函》，回复“好的”，只是一个礼貌性的回复，其真实意思是“收到”，而不是“同意”；离心机安装和调试的工作是由不同的服务商提供，调试是由赛德力公司负责，安装是另一家公司负责完成，之所以要《安装确认函》，目的是永兴盛公司确认设备已经安装好了，赛德力公司需要开展调试服务了，并不代表设备调试好了。当工作人员遇到某个工作问题时（比如本案中的微信内容），工作人员会向本企业相关领导详细汇报并逐级获得审批意见，公司决策人员作出最终意见后再由工作人员回复对方，这是最基本的企业工作常识。正是由于永兴盛公司负责验收的各级领导并没有对《安装确认函》的内容认可，所以永兴盛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在微信收到《安装确认函》后，有多次要求对方维修的行为，则表明设备安装后由赛德力公司调试的工作并不合格。所以，一句“好的”，仅仅是“收到”的礼貌性回复而已。第二，事实上，离心机一直故障不断并处于调试阶段，永兴盛公司也多次通知赛德力公司维修和调试服务，永兴盛公司如果不对离心机测试一段时间，就无法知道机器是否存在问题，就无法进行调试验收，也就无法认定设备是否合格，由赛德力公司调试后多次维修的事实得知，永兴盛公司一直没有确认调试验收。因此，永兴盛公司不可能在未使用前就向赛德力公司提出离心机调试验收不合格，一审判决却反而以此推定离心机已经通过调试验收，显然是犯了逻辑上的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离心机的故障是永兴盛公司的原因造成，不同意对离心机的质量问题进行第三方鉴定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和程序错误。首先，永兴盛公司一直按照赛德力公司提供的使用说明书使用离心机。其次，赛德力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在本案讼争的离心机的质量问题上存在一边倒的专业知识优势，因为其是离心机的制造商，对于其中的制造原理、运行原理、维修技术等专业知识占据天然优势，而永兴盛公司作为使用者只能通过赛德力公司制作的说明书才能够懂得机器使用方法，对于离心机制造原理、运作原理、维修技术等专业知识是不可能充分了解的。一审判决仅凭永兴盛公司依据赛德力公司出具的离心机产生故障的原因分析而记录的《铜盐线离心机维修纪要》就认定离心机损坏是永兴盛公司自己造成的，不同意对离心机质量进行鉴定，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和程序错误。永兴盛公司自行制作的《铜盐线离心机维修纪要》的内容，是基于赛德力公司向永兴盛公司提供的维修意见而制作的，因为永兴盛公司人员不具备维修离心机的能力和知识，自然无从判断赛德力公司所说的离心机发生故障的真正原因是什么，造成客观上赛德力公司说是什么原因就是什么原因，永兴盛公司根本无法形成自己独立的判断，也无法及时咨询第三方公司意见，故在自己制作的《铜盐线离心机维修纪要》里对于离心机产生故障的原因只能按照赛德力公司给出的原因进行记录。而法院却不顾客观事实，因为永兴盛公司记录了一份《铜盐线离心机维修纪要》，就据此认定永兴盛公司认可了赛德力公司给出的离心机发生故障的原因，从而错误认定“在离心机通过调试验收合格、在使用过程中由于永兴盛公司的原因而产生故障的情况下，永兴盛公司提出对离心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申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永兴盛公司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这样的认定明显不合逻辑，缺乏事实根据。因此，在永兴盛公司和法院的审判员都不具备本案讼争的离心机的制造原理、维修技术等专业知识的情况下，为了公平正义，同意永兴盛公司的聘请第三方机构对离心机的质量问题进行专门鉴定的申请，就显得非常必要，也只有让第三方机构对离心机做出一个客观公正的质量鉴定，才能体现法院的中立性和判决的公平性，而绝不是像一审判决那样依据赛德力公司的维修意见就作出对赛德力公司有利的事实认定，从而造成对永兴盛公司的不公。三、赛德力公司的离心机在交付使用后就一直故障不断，赛德力公司多次维修都没有解决问题，足以说明故障是来自离心机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正常情况下，永兴盛公司不可能故意违规操作，故意造成机器故障，影响自己的正常经营，从而影响自己的利润。一审判决认定离心机产生故障是永兴盛公司造成的，显然是与事实不符，这样的认定也不合逻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只有同意永兴盛公司提出的对离心机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申请，才能查明离心机的故障的产生原因，才能做出公平的判决，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赛德力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赛德力公司与永兴盛公司2017年3月11日签订了L(P)LGZ1250平板式全自动拉袋刮刀下卸料离心机1台的采购合同，2017年7月25日赛德力公司将设备交付给永兴盛公司，并随即由永兴盛公司负责进行了设备安装，赛德力公司也随即完成了设备调试工作，调试合格。2017年8月7日，赛德力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永兴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安装确认函》，要求永兴盛公司对设备安装、调试工作予以签字确认，永兴盛公司工作人员也回复好的，说明离心机设备已于2017年8月7日前完成了设备的安装调试。而且，在永兴盛公司2017年11月15日发给赛德力公司的《联络函》中，也明确认可了离心机设备已投入使用。如果离心机设备未能安装调试合格，永兴盛公司是不应将离心机设备投入使用的。因此，一审判决就此节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2.赛德力公司将离心机设备交付给永兴盛公司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后，永兴盛公司投入使用的过程中，发生离心机底部出水口焊接处开裂的情况，是由于离心机使用过程中存在物料布料不均匀、工作气压过低致物料拉不净，且永兴盛公司私自拆除离心机的震动保护装置，进而导致离心机在使用过程中震动过大而发生该开裂现象，对此不仅赛德力公司多次告知永兴盛公司，也要求永兴盛公司需改善离心机的使用工况条件。2018年4月1日永兴盛公司制作的《铜盐线离心机维修纪要》对故障原因也分析系物料布料不均匀、震动探头未装。因工作气压过低且不稳定的问题，赛德力公司工作人员与永兴盛公司生产现场负责人多次进行沟通，但永兴盛公司生产现场的负责人告诉赛德力公司工作人员，因用气的地方多，工作气压无法达到6公斤且有时气压也无法稳定，在2017年12月21日下午赛德力公司工作人员与永兴盛公司陈海平经理的微信聊天中，也明确提出了工作气压必须满足6公斤且气压要稳定的离心机工作条件要求，并提请永兴盛公司进行解决，但其一直未能解决工作气压过低且气压不稳定的问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因永兴盛公司使用原因导致离心机故障是准确的，对永兴盛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也是准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三、对一审判决未支持赛德力公司的35500元质量保证金，赛德力公司同意与永兴盛公司就维修方案及维修费用的负担问题进行补充协商，如协商不成，赛德力公司再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赛德力公司认为永兴盛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赛德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永兴盛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邮件发给赛德力公司的《合同解除通知函》无效，判令永兴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付赛德力公司货款14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兴盛公司承担。永兴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永兴盛公司和赛德力公司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离心机采购合同》；2.判令赛德力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将案涉离心机拆除并搬走，逾期视为抛弃物处理；3.判令赛德力公司退还永兴盛公司已付货款213000元及利息29109.22元[利息以213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计算（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18日暂计算到2019年12月31日止，1018天，直至计算到返还完213000元为止]；4.判令赛德力公司支付违约金266250元（违约金以355000元为本金，应当从2017年10月15日安装完毕但验收不合格之日起计算至截止2019年11月4日向其发出了《合同解除通知书》时止，合计750日，违约金为355000元/天×0.001×750天=266250元）；5.判令赛德力公司赔偿永兴盛公司试机耗材的经济损失8900元；6.判令赛德力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1日，永兴盛公司（甲方、需方）与赛德力公司（乙方、供方）签订《离心机采购合同》，约定：一、永兴盛公司向赛德力公司购买一套平板式全自动拉袋刮刀下卸料离心机，型号L(P)LGZ1250，价格为355000元，总价中包括设备金额、包装、运输保险费、现场指导安装调试所需费用及税金，本合同总金额已经确认，不再做任何变更与调整；……三、交货时间：赛德力公司应当于永兴盛公司支付预付款后60天内在永兴盛公司指定收货地点交付经永兴盛公司验收合格的全部设备；……七、收货验收：产品运抵永兴盛公司指定收货地点后，由永兴盛公司按照第二条所列产品标准进行收货验收，确认产品规格、数量及表面状况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若发现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赛德力公司负责补齐或调换，永兴盛公司的收货验收仅限于对产品外观及数量的验收，并不包含质量验收，不当然免除赛德力公司产品质量责任，赛德力公司提供的货物未能在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交货时间内通过永兴盛公司收货验收的，视为赛德力公司逾期交货；收货验收和安装调试验收并不当然免除赛德力公司的产品质量责任，如今后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有质量问题，永兴盛公司仍然有权依法向赛德力公司进行追索；……九、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经双方签署后7个工作日内永兴盛公司支付赛德力公司合同总额的30%款项作为预付款，赛德力公司收到双方盖章的合同书后立刻安排生产；所有设备到现场，永兴盛公司确认签收后7日内，永兴盛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款项作为到货款，支付前提供送货签收单；所有设备通过永兴盛公司安装并调试验收合格后，永兴盛公司凭《现场验收单》后在15日内，永兴盛公司支付赛德力公司合同总金额30%为到货验收款（若所有设备到场6个月内由于永兴盛公司原因没有开始安装调试，需支付合同总金额15%，等完成安装调试合格后7天内再支付15%），付款前赛德力公司应向永兴盛公司提交本合同全额17%的增值税票；剩余合同总金额的10%留作质量保证金，于质量保证期满后且未出现永兴盛公司可直接扣除质保金的情形的7个工作日内不计利息付清；十、质量保证期从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全部设备货到现场18个月，先到为准；赛德力公司应当于质量保证期内，向永兴盛公司提供免费维护或更换服务，并承担维修、零配件更换等服务和费用、赔偿永兴盛公司损失；质量保证期内如有产品问题，赛德力公司应当于接到永兴盛公司通知后的24小时内到场维修处理完毕，设备到厂货号对不上必须两周内更换，其他售后问题必须在24小时内响应，如赛德力公司未能在前述期限内予以维修处理完毕的，永兴盛公司有权自行安排或聘请第三方维修，并由赛德力公司承担相关费用，永兴盛公司亦有权直接自质量保证金中扣除。2018年4月1日，永兴盛公司制作《铜盐线离心机维修纪要》，记载：“故障原因：3月31日操作工张福生操作离心机进料，进料过程无异常，进料完成后，进入清洗工艺段，离心振动较大，停机，所有程序锁死，无操作进行清料；原因分析：4月1日赛德力公司李工到达我司进行检查，并在我司的协助下进行拆离心机操作，现场发现主轴与轴承座压盖磨损、机身焊缝开裂、料位探测轴磨损、刮刀磨损；以上故障及问题产生原因：布料不均匀，振动大，振动探头未装；主机现无法运行，无法判断；结论：现场无法修复，需返厂维修及检测；维修费用：经与赛德公司韩经理电话沟通，对方要求我司承担维修材料费用及单程返厂费用。”在《铜盐线离心机维修纪要》下方签名的四人均为永兴盛公司的工作人员。赛德力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4日、2018年7月17日向永兴盛公司发送维修报价方案，由于双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永兴盛公司未对离心机进行维修。2018年11月15日，永兴盛公司向赛德力公司发送《联络函》，称永兴盛公司向赛德力公司购买的拉袋式离心机L(P)LGZ1250于2017年10月15日安装完成并投入使用后,频繁出现故障，并多次维修未能修复，造成永兴盛公司多次停产，永兴盛公司要求办理退货，并全额退款给永兴盛公司，并附上拉袋式离心机故障维修及沟通过程。2018年11月19日，赛德力公司向永兴盛公司发送《联络函》，称赛德力公司销售给永兴盛公司的离心机设备本身符合相关质量要求，不存在任何设备质量问题，离心机自2017年7月25日交货后经安装调试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出水口漏液及离心机损坏停机的事宜，皆因离心机使用过程中震动过大所导致，离心机震动过大的产生是因为物料加料时布料不均、离心机工作气压偏低（不能达到6Mpa）、工作气压偏低严重影响物料拉不净而导致，不是离心机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相反是因永兴盛公司操作人员的操作不当及离心机使用工况达不到使用要求而造成的，赛德力公司不能接受永兴盛公司提出的退款退货要求，建议永兴盛公司考虑赛德力公司提出的维修方案并支付设备货款。2019年9月16日，永兴盛公司向赛德力公司发送《联络函》，称依据合同条款第九条第1款、第2款、第3款，所有设备通过永兴盛公司安装并调试验收合格后，永兴盛公司凭《现场验收单》后在15日内，永兴盛公司支付赛德力公司合同总金额30%为验收款，但目前拉袋式离心机未能达成验收合格状态，验收不合格，永兴盛公司无义务支付该笔费用；依据合同条款第九条第4款，合同总额10%为质量保证金，结合第10条，全部设备安装调试不合格，并未开始计算质量保证期，永兴盛公司无义务支付该笔费用。2019年11月4日，永兴盛公司向赛德力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称赛德力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经多次催促并未解决实际问题，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赛德力公司已严重违约，永兴盛公司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离心机采购合同》，并要求赛德力公司双倍返还已付款项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赛德力公司、永兴盛公司之间签订的《离心机采购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赛德力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将离心机交付给永兴盛公司，双方对离心机的安装调试时间有争议。根据赛德力公司、永兴盛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内容记载，赛德力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8月7日通过微信向永兴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安装确认函》，要求永兴盛公司签字确认，永兴盛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好的”，可以显示离心机已于2017年8月7日前完成安装调试。虽然永兴盛公司没有在《安装确认函》上签字，但永兴盛公司在离心机安装调试后一直使用离心机，亦未在使用前向赛德力公司提出过离心机调试验收不合格的异议，一审法院视为离心机已通过调试验收合格。根据《离心机采购合同》第九条的规定，永兴盛公司应在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向赛德力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到货验收款。故赛德力公司诉请永兴盛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106500元（355000元×30%），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永兴盛公司主张离心机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对离心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根据永兴盛公司自行制作的《铜盐线离心机维修纪要》记载，离心机产生故障和问题的原因是布料不均匀，振动大，振动探头未装。从该原因分析显示，离心机产生故障与永兴盛公司在使用过程中的操作以及永兴盛公司拆除离心机振动保护装置（振动探头）有关。一审法院认为，在离心机通过调试验收合格、在使用过程中由于永兴盛公司的原因而产生故障的情况下，永兴盛公司提出对离心机是否存在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申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永兴盛公司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如前所述，因永兴盛公司的原因导致离心机发生故障，永兴盛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向赛德力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解除赛德力公司、永兴盛公司签订的《离心机采购合同》，没有依据，永兴盛公司解除《离心机采购合同》的行为无效。由于永兴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赛德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永兴盛公司在本案反诉请求解除《离心机采购合同》、要求赛德力公司退还货款、支付违约金和损失的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赛德力公司主张永兴盛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问题。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10%即35500元（355000元×10%）为质量保证金。虽然根据合同第十条“质量保证期从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全部设备货到现场18个月，先到为准”的约定，质量保证期于2018年8月已到期，但离心机在2018年4月（质量保证期内）发生了故障，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在质量保证期内非因设备质量问题导致故障而产生的维护、维修等费用由谁负担进行约定，以致双方对维修费用产生分歧，从而永兴盛公司至今仍未对离心机进行维修。故一审法院认为，质量保证金应先不予退还给赛德力公司，待赛德力公司、永兴盛公司双方对上述维修问题进行补充协商，协商不成的，再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永兴盛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向赛德力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解除双方签订的《离心机采购合同》的行为无效；二、永兴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赛德力公司支付货款106500元；三、驳回赛德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永兴盛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140元减半收取1570元（赛德力公司已预交），由赛德力公司负担392元，永兴盛公司负担117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8972元减半收取4486元（永兴盛公司已预交），由永兴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永兴盛公司主张其依据案涉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解除合同。案涉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如乙方未按约定的时间交货、安装调试、验收整改或在质保期内未履行本合同第十条约定的质量保证义务的，则每延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无正当理由延期交货、安装调试、验收整改达到5工作日的，视为不能交货，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双倍返还已付款项及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案涉《离心机采购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赛德力公司交付安装的设备是否已经调试验收合格。案涉合同第七条约定离心机的验收分为收货验收与安装调试验收两个阶段，案涉合同第九条约定，除签订合同后支付预付款外，永兴盛公司以收货签收、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及质保期满三个节点分段支付货款。而从双方合同把“安装”“调试”“验收”不加标点作为一组词使用，可知安装调试验收是连动完成的，安装调试无问题的为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结合合同中关于“质量保证期从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全部设备货到现场18个月”的约定来看，在安装调试并投入使用后如出现质量问题，应适用质保期的约定加以调整。从案涉证据可知，双方于2017年3月签订案涉合同，赛德力公司于2017年7月交付设备，永兴盛公司随后安装设备并投入使用。同时，赛德力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8月7日向永兴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安装确认函，要求永兴盛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永兴盛工作人员称“好的”。永兴盛公司主张工作人员上述回复仅表明收到，该工作人员按工作流程仍需向上级请示方可确认。但是无证据显示该工作人员有请示行为亦无证据体现永兴盛公司随后对于安装调试验收有新的答复。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永兴盛公司该工作人员此“好的”答复表明了对安装确认函的认可，符合常理。综上情况，赛德力公司主张案涉设备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有事实依据，赛德力公司关于永兴盛公司向其支付安装调试验收合格阶段对应款项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案涉机器安装调试验收后出现故障，如前所述，应适用合同中质保期相关质保权利义务的约定。永兴盛公司以设备出现故障和维修为由主张赛德力公司未能完成设备的调试验收整改并解除合同，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永兴盛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对离心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然而该鉴定对设备是否调试验收合格的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在永兴盛公司不享有解除权的前提下其向赛德力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并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此项认定无误。因永兴盛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以解除合同为基础诉请的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等诉请自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无误。综上所述，永兴盛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3元，由珠海市斗门区永兴盛环保工业废弃物回收综合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