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16146号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51967。负责人：陈令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199510123314。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510336232。被告：吕洪瑞，女，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谢东，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4403200710289622。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与被告吕洪瑞劳动争议一案，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7460元、无需支付被告律师费48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劳动关系情况：被告自2014年3月起以劳务派遣方式在原告处工作。2016年4月1日，原、被告签署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22年3月31日止。本院据此认定原、被告自2016年4月1日起建立有劳动关系。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工作岗位为南山支公司保险销售人员，最后工作时间为2019年10月13日，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解除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2143.18元。二、劳动合同解除情况：原告以被告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为由，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被告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具体包括：1.被告自2019年4月起基本没有业绩，公司领导单独找其谈话，被告表示同意参加培训，但随后被告无视公司的劳动纪律直接不参加培训。经原告核实，被告在2019年6月份旷工3天、2019年10月14日之后至解除劳动关系前均存在旷工；2.被告未经批准不参加2019年7月9日、10月17日、10月22日、10月29日的会议或者培训以及10月14日至11月9日的跟岗学习培训。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劳动纪律管理暂行规定第15条（连续旷工时间超过3天，或者一年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5天的，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或退回劳务派遣机构）、直销渠道管理基本办法实施细则第17条（未经批准，连续两次或累计三次以上不参加公司周会、晨夕会、培训或其他活动的；考核不合格留用的销售人员拒不参加分公司组织的教育培训或培训期间不遵守培训考勤要求的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分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或退回劳务派遣机构）的规定，因此，原告与被告解除了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实行弹性工作制，原告没有打卡制度，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旷工没有事实依据。被告确认在上述时间没有参加培训或周会议，但10月14日开始的培训及相关会议，是因被告的孩子生病在医院抢救无法参加。被告有通过电话向团队长请假，也有通过微信向公司总经理、人事、综合部请假并说明请假原因，并在同事的提醒下，通过企业微信履行请假手续，但提交了三次请假申请都没有回应。10月16日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被告已无暇再顾及请假手续，且请假被团队长驳回的时间显示是在2019年11月21日，此时被告已被解除劳动关系。被告认为其并未违反劳动纪律，原告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审理查明：1.2019年8月29日，南山支公司总经理、综合部经理与被告约谈，被告明确不熟悉续保流程，需要学习，最后总经理安排被告参加支公司的下一期培训。2.2019年9月30日，南山支公司向全体员工发出关于南山支公司开展岗位技能培训的通知，通知中载明在支公司全体合同制员工范围内选取2019年年均保费及三个月内出单未到8万元的人员进行为期四周的岗位技能培训，共三批，其中被告为第一批，时间为10月14日至11月9日。另，通知载明培训期间原则上不得申请休假，如有特殊情况，需报送支公司总经理进行审批，未经批准迟到、早退，擅自离岗，按照《劳动纪律》中的旷工处理。3.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年2月、6月份销售人员考勤月报表，与其他销售人员相比，被告的旷工时长并非最高。具体为：2月份被告旷工时长8小时，最高的为96小时；6月份被告旷工时长24小时，最高的为72小时。4.2019年9月28日，被告的孩子因急性复发性胰腺炎入住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2019年10月12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南山支公司总经理梁总请假，称“我小孩现在正在医院住院输液，需先离开公司。关于14号后去分公司培训也需请假，望公司酌情调整培训时间”，并将上述入院资料截图发送给了梁总；梁总当天回复称“请在企业微信上申请，培训推后按规定也只能是2天，做不到变成自动放弃，这是上了分公司审批的文件”。2019年10月14日，被告回复“收到，已在企业微信请假”，“请梁总批准”，之后梁总回复“企业微信上没有看到有，企业微信请假按程序上报，先团队长到综合部，综合部审批完后会送到我这”。同时，被告向南山支公司综合部部长“佩佩”发消息称“孩子住院半个月了，出院还需要恢复期，忙不过来了”，“佩佩”询问“小孩怎么了”；2019年10月15日，被告回复“胰腺炎”，“佩佩”回复说“没看到你的请假单啊，你不来也不请假啥的，不合适吧”，被告回复“企业微信请了，今天再请”，“培训这期去不了了”，并发送10月14日企业徽信请假的截图给“佩佩”，同时，被告给梁总发消息“梁总，我重提了一个请假，但是这期培训我是身不由己，去不了了”。与此同时，被告还向南山支公司人事“皮楠楠”发送企业微信请假截图（15号上午至16号下午），询问“这样对吗”，在了解人事不审批后，被告表示“我重提一个”，在人事询问“那你17号过去不，我得跟分公司反馈下”后，被告回复“梁总只让请两天，培训这期我去不了，要给分公司取消这次培训”。5.2019年10月16日，深圳宝安区人民医院出具病重通知书，被告作为病人母亲在通知单上签名。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劳动纪律管理暂行规定第15条规定，被告早在2019年6月份就己满足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但原告并未按规定提出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另，劳动合同中明确载明原告安排被告实行弹性工作制。由此可见，原告主张的上述第15条规定，实际并不适用于包括被告在内的销售人员。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确认未按要求参加原定于10月14日至11月9日的培训及10月14日之后的周会。本院认为，被告同意参加培训是在其孩子生病入院前1个月，培训通知也是在被告的孩子入院后的2天发出，孩子因病入院属急性复发，该情形事先无法预知，被告对事后病情的发展情况也一样无法预测。且自2019年10月12日起，被告就因孩子住院需照顾的原因无法参加该期培训向支公司总经理、人事、综合部负责人沟通请假事宜，也按各相关负责人的要求在企业微信中履行了请假申请手续，上述负责人也清楚被告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被告提交的请假申请未附有相关病历证明，不符合相关请假规定，本院认为，原告未举证证明附件说明是请假手续中必填内容，亦未向被告告知需要补齐哪些材料，因此，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没有附件说明不符合请假手续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在10月16日收到孩子病重通知书，其应当已将时间、精力用于照顾孩子，之后未能再完善请假手续应予以理解。另也无证据显示自2019年10月16日起，原告有向被告发出因其请假未批准须按原安排时间参加培训及周会的通知。因此，被告未能参加2019年10月14日起的培训及周会议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原告关于直销渠道管理基本办法实施细则第17条中“不参加”或“拒不参加”培训的情形。综上，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解除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对被告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相关规定，被告在工作场所、工作岗位不变的情况下，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依法应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故，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年限合计为五年七个月。鉴于被告在仲裁时主张的金额137460元低于仲裁计得金额145718元（12143.18元×6个月×2倍），且被告未对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故本院对仲裁裁决认定的金额137460元予以确认。三、律师费：被告为本案诉讼已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元，原告依据胜诉比例应承担4800元。四、仲裁情况：因本案争议事项，被告向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7460元、支付2019年7月1日至10月31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4169元、支付律师费5000元。该委员会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深罗劳人仲案【2019】26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7460元以及律师费4800元，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判决结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吕洪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7460元；二、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吕洪瑞支付律师费48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颖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萍法官助理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