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200665420683P。法定代表人：焦某。委托代理人：张某，陇南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202756577192H。法定代表人：王某，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秦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陇南市天翔物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202695601135C。法定代表人：郭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202MA74QD4Y4A。法定代表人：赵某。原审被告：陇南甲庭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址：陇南市武都区长江大道天泽世纪新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202MA73DLL55。法定代表人：朱某。上诉人甘肃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天翔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简称自来水公司）、陇南市天翔物业有限公司（简称天翔物业公司）、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天泽物业公司）及原审被告陇南甲庭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甲庭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都区人民法院（2019）甘1202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甘肃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0目作出的(2019)甘1202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件认定事实不清。甘肃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陇南市政府招商引资而来的企业，主要经营范围是房地产的开发与销售。从2008年8月份开始，就将天翔房产的所有物业管理和服务承包给了陇南市天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小区、写字楼管理和家政服务，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独立的承担责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至此，陇南市天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就开始负责天泽房产的各项物业服务，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供水关系，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供用水合同，但一方当事人履行了缴费义务，另外一方也履行了供水义务的，视为双方认可和同意彼此的行为，直到2015年，陇南市天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也无任何拖欠水费的行为。而从2015年开始，陇南市天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又将天泽房产的物业管理与服务承包给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主要经营范围是小区、写字楼管理和家政服务，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且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应按照约定及时足额交纳租金，经营期间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承担水电暖气等费用，并承担因架空层产生的全部物业费用。”至此，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又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供水关系，水费的缴纳一直由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缴纳，对这一事实，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而且拖欠的是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极少部分水费。也就是说是在陇南市天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拖欠的，与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无任何关联。虽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曾签订过一份《供用水合同》，但事实上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已发生改变，合同发生实质性变更，所以该合同无法再约束双方当事人，而且被上诉人知道合同的相对人已经发生变更，并且该合同约定三年重新签订，但未对合同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与后来的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都发生了事实上的供水关系一方履行缴费义务，另外一方履行供水义务，都彼此认可和同意了对方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水费的缴纳并无义务。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以上事实来看，一审法院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相对性已经突破，即被上诉人认可和同意由第三人物业公司来缴纳水费的行为，在明知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的情况下，仍然先后向陇南市天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收取了水费该行为已经先违约，合同发生实质性的变更，而被上诉人在明知的情况下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的法律法规存在错误。三、上诉人不是实际用水者，也不是水费的缴纳义务人。根据《供水合同》的约定：“如无故拖欠水费，供方有权停止供水。”那么，自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拖欠的水费共计333515.10元，被上诉人竟然没有停止供水。另外该时间段正好是上诉人与陇南天泽商贸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进入执行阶段，而陇南天泽物业有限公司系陇南天泽商贸有限公司设立的，上诉人认为，陇南天泽物业有限公司与武都区自来水公司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9)甘1202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从而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甘肃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下简称天翔房产公司)签订了一份《供用水合同》，由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天翔房产公司提供生活用水和营业用水，结算方式按照《同城委托收款结算合同》形式结算，合同约定：用方若中途更名的须向供方申请，但是自2009年至2018年期间陇南市天泽小区修建完工以后，被答辩人天翔房产公司就将小区物业交于被告陇南市天翔物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后来被告陇南市天翔物业有限公司将物业服务转让给了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后来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由将物业服务转让给了现在陇南甲庭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期间转让多次但是被答辩人一直未向答辩人处说明情况，变更名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供用水合同》仍然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应当承担缴纳水费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准确。综上所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甘肃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合法的供水合同关系，被答辩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履行缴纳水费的义务，存在严重的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陇南市天翔物业有限公司、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陇南甲庭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由天翔房产公司、天翔物业公司、天泽物业公司、甲庭物业公司连带向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水费共计333515.10元（自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1日）；2、依法判令天翔房产公司、天翔物业公司、天泽物业公司、甲庭物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9日甘肃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房产公司）向自来水公司提出用水申请登记表，当日双方签订了《供用水合同》，由自来水公司向天翔房产公司提供生活用水和营业用水，结算方式按照《同城委托收款结算合同》形式结算，合同约定：用方若中途更名的须向供方申请，但是自陇南市天泽小区修建完工以后，天翔房产公司就将小区物业交于陇南市天翔物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在陇南市天翔物业有限公司经营期间自2017年4月份开始拖欠自来水公司水费，截止2018年6月份拖欠自来水公司水费共计333515.10元，自来水公司自2018年7月份开始多次以《通知》形式向陇南市天翔物业有限公司催收拖欠的水费，但是陇南市天翔物业有限公司一直未缴清，但是2018年8月份自来水公司才得知陇南市天翔物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份将天泽小区的物业经营服务转让给了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5月底将天泽小区的物业服务又转让给了陇南甲庭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现自来水公司已经与陇南市天翔物业有限公司、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陇南甲庭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达成了事实上的供水合同，现各在公司业务转让交接时未将权利义务交接清楚，拖欠自来水公司水费至今未交，自来水公司要求四公司连带承担拖欠的水费。2019年6月17日自来水公司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冻结被告陇南市天翔物业有限公司、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账户：×××中40万元的款项，并购买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中心支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以此保险提供担保。保全费2520元。自来水公司要求四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自来水公司与甘肃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用水合同》未约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与甘肃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用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经查，甘肃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自来水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1日水费共计333515.10元，至今未支付，现自来水公司要求甘肃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水费共计333515.1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自来水公司要求陇南市天翔物业有限公司、陇南天泽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陇南甲庭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支付拖欠水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供用水合同》是自来水公司与甘肃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合同对其他当事人无拘束力，故不予支持。自来水公司要求其支付律师费问题，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但合同中未约定，故不予支持。判决：一、甘肃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水费333515.10元。二、驳回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00元减半收取3150元，保全费2520元，由甘肃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定。2009年10月19日上诉人天翔房产公司向被上诉人自来水公司提出用水申请登记表，当日双方签订了《供用水合同》，由自来水公司向天翔房产公司提供生活用水和营业用水。上诉人天翔房产公司认为该合同的当事人已发生改变，合同相对性已突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合同相对性除法律另有规定以外，不对第三人产生约束力。本案中《供用水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被上诉人自来水公司和上诉人天翔房产公司，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自来水公司履行了供水义务，天翔房产应支付相应的水费。被上诉人自来水公司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与上诉人签订的《供用水合同》对其他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上诉人甘肃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江越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梁永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安哲函书记员 苟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