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融臻食品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天山路**。执行事务合伙人：陈曦。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雯雯，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泽汉，男，汉族，1994年3月2日出生，住山西省晋城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漯河威禾家乐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泰山路与滨河路交叉口**楼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泽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谭燕梅，女，汉族，1968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志刚，男，汉族，1972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绿叶，女，汉族，1977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东东，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巍，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晓伟，男，汉族，1980年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彪，男，汉族，1980年5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再审申请人河南融臻食品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融臻基金）因与被申请人杨绿叶、王泽汉、漯河威禾家乐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送公司）、谭燕梅、王志刚、王彪、杨晓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1民终42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豫民申77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融臻基金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陈曦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雯雯、朱平，被申请人家乐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被申请人谭燕梅、被申请人杨绿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冬冬、郭巍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泽汉、王志刚、杨绿叶、杨晓伟、王彪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臻基金申请再审称，(一）原审依据被申请人提供的不完整的工商登记信息认定申请人为家乐送公司的股东，对该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申请人2016年11月21日向家乐送公司转款3000万元，被申请人杨绿叶认可该3000万元转账系申请人对家乐送公司的借款。2.家乐送公司以股权让与担保的形式将公司3000万元所对应的60%的股权转让给了申请人的股权代持方北京金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原审法院没有查明申请人将3000万元转入家乐送公司的原因，仅依据不完整的工商登记信息认定申请人系家乐送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需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二）申请人实际上是家乐送公司的债权人，是名义股东，并非家乐送公司的实际股东，申请人的股权是基于其对家乐送公司的债权而产生的，也是家乐送公司的追偿主体，因此不应对其债务承担补充责任。1.申请人所持家乐送公司3000万元的股份实际上是借款的担保形式，即股权让与担保。申请人自始至终不参与家乐送公司的经营管理，只是名义上的股东，收取固定的收益，申请人注入家乐送公司的3000万元应认定为借款，股权转让只是实现担保该债权实现的形式，非真实意义上的股东，不应对外承担责任。2.申请人作为漯河市政府产业投资基金，以支持漯河市中小企业融资为目标，基金的投资是以取得固定收益和利息，到期退出。申请人不参与家乐送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应对外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再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即融臻基金、王泽汉在应缴出资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被申请人杨绿叶提交书面意见称，(一）融臻基金是2017年1月22日与家乐送公司原股东北京金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向其收购股权后成为家乐送公司股东。申请人也认可其对家乐送公司的3000万元转账是借款而非出资，因此，原审及二审认定申请人未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股东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二）申请人主张其只是名义股东，不参与经营，只享有收益，因此不应承担责任，是对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被申请人家乐送公司口头答辩称：1.同意融臻公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2.原审事实不清，家乐送公司不认识出借人杨绿叶，也没见到过该笔款项，借据上却有家乐送公司的公章，对此不予认可，即使公章是真的，公司也只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杨晓伟和王彪，家乐送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申请人谭艳梅口头答辩称：其是家乐送公司的担保人，借款系杨晓伟、王彪的个人行为，钱没有到家乐送公司的账上，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告杨绿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彪、家乐送公司、王志刚、杨晓伟、谭燕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2、王彪、家乐送公司、王志刚、杨晓伟、谭燕梅应按月息2分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2月23日的逾期利息至还清本息之日止；3、被告王泽汉与融臻基金对该笔债务承担补充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以上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因被告家乐送公司需要资金，2018年2月14日，以被告王彪、家乐送公司为借款人，原告杨绿叶为出借人，杨晓伟、谭燕梅为连带担保人，三方达成借款协议一份。书面借款借据中显示，该借款汇入户名为王彪、开户行为中原银行五一路支行，账号为62×××73，借款金额为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14日-2018年2月28日，共借款15天，约定利率为月息3%。当日，该笔借款通过原告杨绿叶账号为62×××8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王彪的账户内。被告王彪接收到该笔借款后，通过银行转账转入杨晓伟账号为62×××25的账户内676300元，其余以现金形式交付给杨晓伟。被告杨晓伟确认收到该笔借款80万元，该笔借款用于家乐送公司的经营。原告自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至2018年2月22日，在此以后的借款利息未支付。借款到期后，被告王彪、家乐送公司未清偿借款本金也未支付2018年2月23日起的借款利息。被告杨晓伟、谭燕梅也未承担担保责任。2018年5月16日，被告王志刚出具书面还款计划一份，表示愿意承担80万元现金还款计划，从6月份到8月份还完。借款行为发生时，被告杨晓伟为家乐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16日，家乐送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泽汉。公司的股东由杨晓伟、融臻基金、王志刚变更为王泽汉、融臻基金、王志刚。王志刚从2012年12月19日起即为家乐送公司股东。融臻基金自2017年2月6日起即为家乐送公司股东。后经原告杨绿叶催要，以上被告仍未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2018年8月6日，原告就该纠纷提交民事起诉书，请求对该纠纷予以处理。另查明：庭审后，被告家乐送公司通过邮寄形式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的申请书一份，要求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的该公司公章进行鉴定，确定是否与真实公章一致。但经核实，一审法院向被告家乐送公司送达法律文书的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指定的举证期限为7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合同受法律保护，出借人与借款人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作为借款人，应当在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到期后或经出借人催要后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原告杨绿叶与被告家乐送公司、王彪就向原告借款一事达成书面形式的借款借据，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均作出明确约定，这些约定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的约定，该书面借款借据与原告杨绿叶转账记录、被告杨晓伟、王彪的自认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王彪、家乐送公司有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未向原告杨绿叶清偿。被告家乐送公司未到庭参与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当承担未积极应诉产生的不利后果。被告家乐送公司通过邮寄形式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的申请书一份，要求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的该公司公章进行鉴定，确定是否与真实公章一致。但经核实，法院向被告家乐送公司送达法律文书的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指定的举证期限为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家乐送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的期限已经超过指定的举证期限，故对于被告家乐送公司的书面申请不予支持，应由被告家乐送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杨绿叶与被告家乐送公司、王彪约定利率为月息3%，同时在书面借款借据中约定有逾期罚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逾期罚息相加的折算的年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24%的限额，对于双方约定超过限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家乐送公司、王彪应当承担的逾期利息、罚息总额，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原告杨绿叶自认被告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22日，故被告家乐送公司、王彪承担的逾期利息应当从2018年2月23日起开始计算，至被告家乐送公司、王彪清偿全部借款本金时为止。原告杨绿叶诉请由被告杨晓伟、谭燕梅、王志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当事人在书面借款借据中约定杨晓伟、谭燕梅为本案中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王志刚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书面还款计划，其还款计划书的内容可以视为其对该笔借款作出的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对于保证形式也应当视为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杨晓伟、谭燕梅、王志刚对被告家乐送公司、王彪未清偿债务的担保责任仍在担保期内，故被告杨晓伟、谭燕梅、王志刚应当对以上应由被告家乐送公司、王彪承担的清偿责任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杨绿叶诉请由融臻基金、王泽汉在出资不实范围内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具体规定为“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作为股东需要承担补充责任的前提条件为股东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公司不能以其资产清偿债务。本案中，依据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融臻基金、王泽汉履行了应尽的出资义务，故对于被告家乐送公司不能依据公司现有资产清偿债务时，被告融臻基金、王泽汉应当在其应缴出资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漯河威禾家乐送商贸有限公司、王彪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绿叶清偿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二被告应当承担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2月23日起开始计算，至被告漯河威禾家乐送商贸有限公司、王彪清偿全部借款本金时为止）。二、被告杨晓伟、谭燕梅、王志刚对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河南融臻食品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王泽汉应当在其应缴出资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本案诉讼费6340元由被告漯河威禾家乐送商贸有限公司、王彪承担（被告杨晓伟、谭燕梅、王志刚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融臻基金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103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举证证明在2016年11月21日已经履行了向家乐送公司的出资义务。上诉人实际出资金额为3000万元，持有家乐送公司20%的股份，已经承担了家乐送公司1.5亿注册资本对应的份额。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出资证明进行认定，对事实的认定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对于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公司债权人并无权要求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经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应缴出资额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明显有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及法律的认定均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泽汉、家乐送公司、谭燕梅、王志刚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绿叶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家乐送公司不是借款人，没有收到借款，与杨绿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2、杨晓伟私刻印章，原审对家乐送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违法。3、本案属于借新还旧，杨晓伟欺骗担保人为其担保，谭燕梅、王志刚不应承担保证责任。4、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家乐送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原审判决王泽汉承担补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有杨绿叶提供的借款人为王彪、家乐送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人为杨晓伟、谭燕梅、借款金额为80万元的借款借据及杨绿叶向王志刚账户转款的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结合杨晓伟确认收到该笔80万元借款的自认及王志刚出具的80万元还款计划，可以确认王彪、家乐送公司应当承担向杨绿叶清偿8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关于涉案文件中加盖的公司印章,首先，该印章的使用人系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使用印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次，一审已经查明，原法定代表人王彪借款为公司业务经营所用，家乐送公司现已经移交，现公司掌控财务人员应当提供财务账册及报表证明该笔借款并未为公司业务使用。二审中，家乐送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推翻一审认定该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因该笔借款用于家乐公司经营，家乐公司也应予以清偿；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一审中，家乐送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的期限已经超过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原审法院对家乐送公司的书面申请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家乐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融臻基金出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融臻基金提交的股权投资凭证与工商登记股东不一致且没有经过法定验资程序，上诉人融臻基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诉理由，上诉人融臻基金主张已经缴纳投资款的意见违背商业常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亦违背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关于注册资本缴纳与验资等相关法律规定，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谭燕梅、王志刚的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谭燕梅、王志刚对家乐送公司、王彪未清偿债务的担保责任在担保期内，故原审法院判决其二人应当对家乐送公司、王彪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融臻基金、王泽汉、家乐送公司、谭燕梅、王志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0元，由上诉人王泽汉、漯河威禾家乐送商贸有限公司、谭燕梅、王志刚负担6340元，由上诉人河南融臻食品产业投资基金负担6340元。本院再审查明：(一)、家乐送公司于2010年10月26日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2016年6月3日注册资金变更为5000万元，变更后的股东为王志刚、杨晓伟。2016年11月21日增加北京金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为股东。王志刚将其持有的2500万元股权、杨晓伟将其持有的500万元股权转让给北京市金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家乐送公司注册资金仍为5000万元，其中王志刚、杨晓伟各持有1000万元股份，持股比例各20%，北京金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持有3000万元股份，持股比例60%，2016年11月23日家乐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规定，杨晓伟、王志刚均以0元价格将自己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北京金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北京金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享有原股东的权利，分享公司利润且不承担原股东的义务，不分担亏损。2017年1月22日，北京金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将自己的3000万元股份转让给荣臻基金。2017年6月9日，家乐送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15000万元，变更后王志刚持股7650万元，持股比例51%，杨晓伟持股4350万元，持股比例29%，荣臻基金持股3000万元，持股比例20%。2018年4月16日，杨晓伟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王泽汉，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晓伟变更为王泽汉。现家乐送公司工商信息显示荣臻基金认缴出资日期为2037年10月15日。2016年11月21日，荣臻基金向家乐送公司网上银行汇款3000万元，摘要栏注明股权投资，同日荣臻基金向家乐送公司出具委托代持股权事项说明，内容为荣臻基金以股权投资形式注册贵公司，委托北京金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代为持有该投资在贵公司相应的份额。2016年11月27日，家乐送公司向北京金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出资确认书，内容为收到荣臻基金转来股权出资3000万元，由北京金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家乐送公司代表荣臻基金持有相应股份特许确认。2016年家乐送公司工商信息年度报告予以公布。（二）、家乐送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豫11民终424号民事判决，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438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家乐送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融臻基金作为家乐送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在其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家乐送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据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前述规定，初始股东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继受取得股权的股东是否承担责任，需要考察其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转让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关于本案中融臻基金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转让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依据现有证据及股权转让协议不能显示融臻基金系明知转让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其次，融臻基金所持有的家乐送公司的3000万元的股份实际上是借款的一种担保形式，即股权让与担保，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让与担保的性质，融臻基金不参与家乐送公司的实际经营，股权让与担保只是实现担保该债权实现的形式，不应对外承担责任。再次，该公司出资实行认缴登记制，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其认缴出资日期为2037年10月15日，该期限尚未到期，且无证据证明其具有出资责任加速到期的情况，故其不应认定为出资不实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融臻基金不应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家乐送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2019）豫11民终424号民事判决及郾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认定融臻基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融臻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103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中对于王泽汉应当在其应缴出资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的部分；撤销该判决中第三项对于河南融臻食品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应当在其应缴出资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的部分；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豫11民终42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漯河威禾家乐送商贸有限公司、王彪承担（被告杨晓伟、谭燕梅、王志刚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340元，王泽汉、谭燕梅、王志刚负担6340元，漯河威禾家乐送商贸有限公司、王彪负担6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利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