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住好屋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林业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礼立，广东长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子淇，广东长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中天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梁亚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涛，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乐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冯卫东，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泽强，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涛，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住好屋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好屋公司）因与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中天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要中天公司），被上诉人肇庆市乐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居公司）、梁泽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住好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礼立、钟子淇，上诉人高要中天公司及被上诉人乐居公司、梁泽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住好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判项，改判由乐居公司及梁泽强对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居公司、梁泽强及高要中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高要中天公司及乐居公司存在法人混同的情况，梁泽强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在另案（2016）粤1203民初941号关于乐居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已查明，梁泽强与该案当事人曾签订的《确认（承诺）书》约定，梁泽强作为乐居公司的受让人系实际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工商登记上的股东仅为名义股东，即使为名义股东，但乐居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也能反映出乐居公司与高要中天公司实际上同为广东中天恒基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中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乐居公司的股东为广东中天公司和肇庆市盛世金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金桥公司），其中盛世金桥公司是封开中天恒基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封开中天恒基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又是广东中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从各公司之间的股权结构上可以看出，乐居公司的最终受益股东、实际控股股东实为广东中天公司，而梁泽强则作为广东中天公司的控股股东，对各关联公司之间均有实际控制权。2.高要中天公司与乐居公司之间不仅仅存在业务混同和人员混同，在财产方面亦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相互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涉案的《以商品房抵偿佣金保证金协议书》中，签订人为住好屋公司、高要中天公司及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梁泽强，约定将乐居公司名下所有的房产销售款用于抵偿高要中天公司所拖欠的代理销售佣金。显然，该约定本质为用乐居公司的财产清偿高要中天公司的债务。而且，梁泽强同时作为高要中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最终受益人）以及乐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股东、最终受益人），其在上述合同中签章确认即代表高要中天公司及乐居公司两公司均对以此财产还彼债务是予以确认的。3.梁泽强作为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高要中天公司控股股东，乐居公司隐名股东），其滥用两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来避免两公司混同的财产用于偿还其中属于高要中天公司所拖欠的债务，损害了高要中天公司的债权人利益，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故梁泽强应对两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定公司“人格混同”裁判意见：在债权人用以证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证据令人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形下，将没有滥用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被诉股东。鉴于住好屋公司客观条件所限，无法取证到乐居公司与梁泽强的财务往来、资金账册等材料，因此在住好屋公司初步举证高要中天公司与乐居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梁泽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后，应由其承担没有滥用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支持住好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乐居公司、梁泽强辩称，1.乐居公司、梁泽强并非高要中天公司股东，与高要中天公司分别为独立的法人或自然人，显然独立的主体应当对外承担独立的民事责任，所以高要中天公司与住好屋公司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合同义务及责任应由高要中天公司独立承担。2.案涉合同款项的支出、收付均在高要中天公司及住好屋公司两者之间产生，与其他主体无关。3.住好屋公司提交的人格混同的判决书，其中关键的是资金账户的收付情况，无法区分主体之间的独立性，显然与本案无关。综上，住好屋公司要求乐居公司、梁泽强连带承担高要中天公司所欠付住好屋的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要中天公司述称，同意乐居公司、梁泽强的答辩意见。高要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2.改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年计算违约金；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住好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际为抵偿合同纠纷。高要中天公司对因与住好屋公司的《肇庆**南湾花园销售合同》尚欠1345069元（含2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后，高要中天公司与住好屋公司又签订《以商品房抵偿佣金保证金协议书》，约定由住好屋公司通过代为销售商品房以抵偿佣金。结合住好屋公司一审起诉状、庭审调查及辩论情况等，该案实际上是对于抵偿合同的争议。案涉所有法律关系已最终转化为抵偿合同法律关系。并且，住好屋公司在抵偿合同履行中并无任何实际损失，这也已经由一审判决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调整违约金显属适用法律错误。1.住好屋公司提起的是合同纠纷诉讼，并非民间借贷诉讼。从住好屋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和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传票、庭审情况、一审判决书等材料完全可以明确，住好屋公司作为原告提起的是明确的合同纠纷，本案一直都是围绕涉案抵偿合同展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作为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条件，在本案中是不存在的。本案从住好屋公司提起诉讼到庭审审理再到法院判决一直都是一个案由即合同纠纷，一直都是提起的合同纠纷诉讼。2.高要中天公司与住好屋公司并未达成债权债务协议，并未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显然不适用于本案。本案高要中天公司与住好屋公司并未达成任何的债权债务协议，最终的纠纷基础是抵偿合同，也未进行清算。3.住好屋公司起诉主张的是违约金。在履行抵偿合同中，住好屋公司并未有任何实际损失。本案应当适用合同违约相关的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违法剥夺高要中天公司辩论权。一审庭审中，住好屋公司主张的一直都是违约金，庭审也是围绕合同违约进行审理。且在一审中，住好屋公司也明确其“并没有什么损失，损失了银行利息”这样的表述。一审法院并未就按照民间借贷利率计算违约金有任何的说明、阐释，高要中天公司也并未被给予任何机会就该径行以24%/年计算违约金的情况予以答辩。一审判决按24%/年计算违约金显属突袭裁判，违法剥夺了高要中天公司的辩论权。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法定程序方面均不当，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依法改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年计算违约金。住好屋公司辩称，1.本案一审案由自始至终都是合同纠纷，裁判法律依据均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一审判决直接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仅仅是参照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非直接适用。因此一审判决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法律适用与参照无误。3.一审法院对高要中天公司的辩论权相关事宜请法庭依法审查认定。乐居公司、梁泽强述称，同意高要中天公司的上诉意见。住好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高要中天公司向住好屋公司支付代理费1345069元及违约金（自起诉之日按月15%计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高要中天公司承担住好屋公司因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3.判令乐居公司、梁泽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高要中天公司、乐居公司与梁泽强共同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高要中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住好屋公司签订了《肇庆**南湾花园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销售甲方开发建设的坐落于肇庆市高要区******的“**南湾花园”住宅，销售经货量为144套（具体货量以附件销控为准）。其中第九条“其他”9.1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11月28日，高要中天公司与住好屋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就“**南湾花园”项目销售溢价部分达成以下协议：1.溢价部分时间为客户购房后所交纳购房首期款项由监管账户转入甲方所能支配的账户后，甲方在5天之内支付给乙方此部分代理费用。2.违约责任为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支付给乙方，逾期每天向乙方支付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此后，双方还签订了《肇庆**南湾花园销售代理补充协议》。2018年12月11日，由住好屋公司与高要中天公司的财会人员进行溢价佣金对账，并签署《**南湾溢价佣金对账表》。对账后，因高要中天公司未支付佣金，双方签订了一份没有落款时间的《以商品房抵偿佣金保证金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第三条至签署本协议时止，甲方尚欠乙方代理佣金1345069元（大写：壹佰叁拾肆万伍仟零陆拾玖元，包含贰拾万元保证金）。现甲方资金困难，有意用其拥有的商品房抵偿所欠佣金，并授权和配合乙方以甲方名义对外销售相应商品房，乙方全额收取房款以实现佣金收取的目的，经双方协商，达成本协议条款，供各方恪守。第四条甲方用于抵偿佣金的商品房位于甲方关联企业乐居公司在肇庆市鼎湖区开发建设的“鼎湖新境界”项目，该项目坐落于肇庆市鼎湖区******。第五条用于抵偿佣金的具体商品房及抵偿金额如下：1.A1幢****房，面积121.79平方米，单价7500元，总金额913425元（大写：玖拾壹万叁仟肆佰贰拾伍元）。第七条前述用于抵偿佣金的商品房为毛坯房，登记在甲方关联企业乐居公司名下，为乐居公司所有，手续齐全，可依法对外销售和抵偿。第二十三条甲乙双方应诚实信用遵守本协议，如有一方违约导致他方损失的，应赔偿相应合理损失。第二十四条抵偿商品房销售价款经过甲方或其关联企业账户，或甲方代为收取的，应在到账后3个工作日内及时支付给乙方，逾期视为甲方违约，每逾期一日需按该部分应付销售价款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二十五条如乙方未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0个工作日内完成网签，甲方可立即网签到乙方名下，视为债务清偿完毕，双方互不负任何义务。……第二十六条任一方违约的，守约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协议，但均不影响向违约方追究违约金或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事后，双方签订了一份没有落款时间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针对原协议未尽事宜，现双方一致同意，协商达成如下条约”：1.“**南湾花园”由于一些客观原因，有部分商品房需要办理退房，对需要退房的，乙方需配合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已收团购费。2.乙方退款事宜办理完毕，甲方提供一套“**南湾花园”商品房供乙方销售，销售金额优先用来偿还甲方尚欠乙方代理佣金及保证金共计431644元。3.甲方给予乙方销售的“**南湾花园”（附注，该处为空白）商品房，届时销售底价甲方以书面的形式出具给乙方，乙方签收确认。4.“**南湾花园”用来抵偿甲方欠乙方代理佣金及保证金的商品房，相应条款参照原协议抵偿商品（房）之条款。5.本协议未约定事项，按原协议条款执行。但该《补充协议》签订后，高要中天公司并没有提供“**南湾花园”的任何一套商品房给住好屋公司销售。2018年12月24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由于原合同中A1-****号房目前无法正常完成网签交易，应客户要求，现将A1-****号房改为A1-****号房，房屋抵偿价格保持不变。但该《补充协议》签订后，高要中天公司并没有将该商品房销售价款转给住好屋公司或网签到住好屋公司名下。又查明，梁泽强系广东中天公司的股东，占股90%；广东中天公司系高要中天公司的唯一股东；广东中天公司与盛世金桥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了乐居公司。高要中天公司与乐居公司的主营业务基本相同、办公场所及联系电话相同，其人员也部分混同，上述两公司确实存在关联，但住好屋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上述两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2019年4月20日，住好屋公司与广东长科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法律服务合同》，约定住好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聘请该所提供法律服务并应向该所交纳律师代理费2万元。住好屋公司已于2019年8月22日向该所支付了2万元律师代理费。此外，住好屋公司在提起诉讼时，列广东中天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在诉讼副本送达给广东中天公司前，住好屋公司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该院在庭审中已口头作出裁定，准许住好屋公司撤回对广东中天公司的起诉。住好屋公司在撤回对广东中天公司起诉的同时，申请追加了梁泽强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住好屋公司与高要中天公司签订的《肇庆**南湾花园销售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住好屋公司与高要中天公司签订的《以商品房抵偿佣金保证金协议书》确认高要中天公司尚欠住好屋公司代理佣金1345069元（含保证金2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本案有争议的问题，该院归纳了以下争议焦点：一、住好屋公司要求高要中天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二、高要中天公司是否要承担住好屋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三、乐居公司、梁泽强是否要对佣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该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一、住好屋公司要求高要中天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首先，住好屋公司与高要中天公司签订的《以商品房抵偿佣金保证金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约定了以商品房抵偿佣金及保证金，即抵偿的总价款为1345069元。由于其中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以“**南湾花园”的一套商品房用来抵偿欠住好屋公司的代理佣金及保证金没有履行，实属高要中天公司违约；《以商品房抵偿佣金保证金协议书》及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以乐居公司所有的位于“鼎湖新境界”的A1-****号房（后改为A1-****号房）抵偿欠住好屋公司的代理佣金及保证金没有履行（或者是无权处分而不能履行），这也属于高要中天公司违约。依照双方签订的《以商品房抵偿佣金保证金协议书》的约定，高要中天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应支付违约金给住好屋公司。其次，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五，折算为每月15%（180%/年），参照民间借贷24%/年对比确实过高，应予以调整。高要中天公司以住好屋公司没有造成损失为由要求按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但该比例也过低。因双方对佣金及保证金已进行了结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院参照该规定的最高年利率24%调整高要中天公司向住好屋公司支付违约金并从住好屋公司提起诉讼之日的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二、高要中天公司是否要承担住好屋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问题。住好屋公司与高要中天公司签订的《以商品房抵偿佣金保证金协议书》合法有效，并非高要中天公司抗辩的“无权处分”行为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无权处分行为的结果只是履行不能，并非是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双方签订的《以商品房抵偿佣金保证金协议书》第二十六条约定了任一方违约的，守约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协议，但均不影响向违约方追究违约金或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且住好屋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其请求应予支持，高要中天公司应承担住好屋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三、乐居公司、梁泽强是否要对佣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虽然梁泽强系广东中天公司的控股股东，广东中天公司系高要中天公司的唯一股东，广东中天公司与盛世金桥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了乐居公司，高要中天公司与乐居公司的主营业务基本相同、办公场所及联系电话相同，其人员也部分混同，上述两公司确实存在关联，但住好屋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上述两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因此，本案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15号的事实并不相符，住好屋公司以梁泽强滥用其关联公司的法人独立人格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证据不足，住好屋公司要求乐居公司、梁泽强对高要中天公司欠住好屋公司的佣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引起本案纠纷，系高要中天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所致，其对本案纠纷应负全责，住好屋公司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高要中天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住好屋公司支付代理费1345069元（含保证金20万元）；二、中天恒基司应从住好屋公司提起诉讼之日的2019年5月30日起至付清代理费之日止，以13450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给住好屋公司，该款与第一项欠款同时付清；三、高要中天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住好屋公司支付因其主张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代理费2万元；四、驳回住好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43元，由高要中天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损失问题，住好屋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暂时损失是欠款以及欠款的利息”，并非高要中天公司上诉状中所述：“住好屋公司明确其‘并没有什么损失，损失了银行利息’。”再查明，另案（2016）粤1203民初941号民事判决查明，案外人冯宝庆和冯宝均将持有的乐居公司的全部股权和资产转让给梁泽强或其指定的受让方名下，梁泽强、广东中天公司、盛世金桥公司和乐居公司以乐居公司的项目资产作为担保向银行贷款，并同意取得贷款优先支付到期转让款。该案的《确认（承诺）书》约定，梁泽强作为股权的受让方指定广东中天公司、盛世金桥公司作为乐居公司的名义股东；广东中天公司、盛世金桥公司对梁泽强的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乐居公司的股东为广东中天公司和盛世金桥公司，其中盛世金桥公司是封开中天恒基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封开中天恒基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是广东中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是住好屋公司要求高要中天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二是乐居公司、梁泽强是否要对佣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住好屋公司与高要中天公司签订的《肇庆**南湾花园销售合同》《以商品房抵偿佣金保证金协议书》《补充协议》（两份）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高要中天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佣金，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五，折算为年利率为180%，明显过高。由于高要中天公司拖欠住好屋公司佣金1345069元未付，且在签订多份抵偿协议后仍未履行，其显然缺乏诚信，过错明显，给住好屋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将高要中天公司向住好屋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付，并无不当。高要中天公司上诉要求改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年计算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另案（2016）粤1203民初941号民事判决认定梁泽强与该案当事人曾签订的《确认（承诺）书》约定，梁泽强作为乐居公司的受让人系实际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工商登记上的股东仅为名义股东。第二，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乐居公司的股东为广东中天公司和盛世金桥公司，其中盛世金桥公司是封开中天恒基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封开中天恒基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又是广东中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即使作为乐居公司的名义股东，从各公司之间的股权结构形式来看，乐居公司的最终受益股东、实际控股股东为广东中天公司，梁泽强作为广东中天公司的控股股东（股权90%），对各关联公司之间均有实际控制权。第三，高要中天公司与乐居公司的主营业务基本相同、办公场所及联系电话相同，其人员也部分混同。第四，案涉《以商品房抵偿佣金保证金协议书》中，高要中天公司约定将乐居公司名下所有的房产销售款用于抵偿高要中天公司所拖欠的代理销售佣金，虽然该协议书最终没有履行，但可以看出该约定是用乐居公司的财产清偿高要中天公司的债务，梁泽强同时作为高要中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乐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上述合同中签章确认即代表高要中天公司及乐居公司两公司均对以此财产还彼债务是予以确认的；在（2016）粤1203民初941号案中，梁泽强、广东中天公司、盛世金桥公司和乐居公司以乐居公司的项目资产作为担保向银行贷款，并同意取得贷款优先支付到期转让款；（2016）粤1203民初941号案中的《确认（承诺）书》约定广东中天公司、盛世金桥公司对梁泽强的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梁泽强和广东中天公司、高要中天公司、盛世金桥公司、乐居公司等关联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较大可能性。综上，在住好屋公司初步举证高要中天公司与乐居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梁泽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后，梁泽强应举证证明没有滥用股东权利，高要中天公司和乐居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但梁泽强、高要中天公司和乐居公司均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住好屋公司主张乐居公司、梁泽强对高要中天公司欠住好屋公司的佣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住好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高要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肇庆市乐居实业有限公司和梁泽强对肇庆市高要区中天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山住好屋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43元，由肇庆市高要区中天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肇庆市乐居实业有限公司和梁泽强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3.53元，由肇庆市乐居实业有限公司和梁泽强负担17085.62元，肇庆市高要区中天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17.91元。中山住好屋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5.62元，本院予以退还；肇庆市乐居实业有限公司和梁泽强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5.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结琼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