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6民初1308号 原告：王贵珍，女，193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中央司法警官学院法学院教师法律援助。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正，中央司法警官学院法学院教师法律援助。 被告：王瑞，女，1961年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军（系被告丈夫），男，195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雷，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贵珍与被告王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贵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刘书正、被告王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军、孙晓雷到庭参加诉讼。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贵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存款和退休金250129.2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母女关系，原告共有五个子女，被告为老四，并且与其丈夫经营一所工厂，家境殷实。原告今年85岁，年事已高，身患疾病，生活负担沉重，难以为继。被告于2005年未经原告同意，私自撬锁取走原告存折，并从银行取走原告的退休工资，经原告及其他子女多次讨要，直到2017年被告才将存折返还给原告，但是拒绝归还这十二年里取走的原告的退休金和存款。依据《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二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被告拒不归还老人工资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被告王瑞辩称，1、原告起诉事实与事实不符，原告起诉状中称被告私自撬锁取走存折，并从银行取走原告退休工资，经原告其他子女多次讨要，直到2017年被告将存折返还给原告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自2006年8月1日起，原告主动找到被告让其代为记账，原告所有的日常支出均用于原告的生活，有证据可以证实，对于原告诬陷被告私自撬锁行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权利。2、被告已与原告结算完毕，并书写计算字据，被告并不拖欠原告存款及退休金。2017年4月2日经原告要求，被告将定期存折金额为48100元及活期存折金额为5284.38元，由原告签名并书写结清，并由王某2、王某1签字确认，之后被告还向原告交付现金20845.97元，至此双方结算完毕。3、2017年7月25日原告及其五个子女在原告家有一个结算过程，被告对过程进行了录音，可以证实原告的工资收入用于原告生活，被告不欠原告任何款项。4、原告起诉数额不清，该数额无法计算，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王贵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4月2日证明”一份复印件，内容为“瑞今交给妈定期存折1个，活期存折一个（5284.38元）”。2、2017年4月2日欠条一份复印件。该证据1、2的内容共同证明被告一直占有原告定期存折和活期存折（退休金发放折），被告支取并使用原告存款，原告无其他收入来源，被告让原告写收据，是恶意侵占行为。3、王某1、王某2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一直拿着原告的定期存折和活期存折。4、活期存折邮政储蓄银行流水单，证明存折里的钱不是原告本人支取和使用，被告恶意侵占原告财产，理由详见原告存折流水主要记录及证明目的，被取走金额为226761元。证据5、定期存折中国银行明细，证明2008年2月23日被告取走二笔，分别是3144.82元、11500元，2012年9月13日取走一笔8384.5元，共计23368.22元。 被告王瑞对原告王贵珍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也是我方要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进一步证实原、被告双方对于银行存款已经结算完毕，有原告亲自签名和写明结清字样。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够证实这是一份欠条，根据字据前后内容来看，这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结账款项的一份字据，现金20850元。证据3，对王某2证人证言质证意见：经被告当庭询问，其书面证言，王某2对内容并不知情，经过反复辨认最终确认是其签字，这一事实足以证实，王某2对书写证言的虚假陈述，其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对王某1证人证言质证意见：经被告当庭询问整个事实经过，王某1并未正面回答，所以其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其当庭认可被告偿还原告两万多元现金给原告，足以证实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2的质证意见。两位证人陈述存在矛盾，陈述不一致。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这是原告的银行流水，但是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无法证实被告是恶意侵占原告财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实上述款项由被告侵占。 被告王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4月2日字据一份，证明被告与原告关于工资收入已经结清，该份证据中结清两字是原告亲自书写。2、2017年7月25日录音一份，是在2017年4月2日原告及五个子女结清账目后，又于2017年7月25日将被告电话叫回原告家，当时在场的有原告及5个子女，该证据证实原告的工资收入全部用于原告生活，被告并不拖欠原告任何款项，已结算完毕。3、票据80张，都是原告的收入支出情况，这些只是这么多年花销的一部分，绝大部分花销凭证都于2017年4月2日交付给原告。4、中国银行凭证，证明这些款项均用于原告生活。 原告王贵珍对被告王瑞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字据分两部分发表意见，对收到两张存折认可，对于结清部分真实性有异议，“王桂珍、结清”五个字都不是我写的，被告说其单据是结清的单据，但是单据正常流程是先列清款项数目，然后再记载结清等字样，最后签名确认，但是证据1中“结清”两字写在右上角，不是写在原告签字前边，存在事后添加可能。证据2录音不是在账目已清的情况下做的这个录音，流水账单是于2017年4月14日还有15、27日打印出来的，在4月2日如果存在结清账目与被告陈述不符，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一直持有原告的两张存折，并支取了里边的款项。在录音中可以看出原告并没有参与其中，对数字从来没有认可过，且其他几个子女对消费的支出在计算方式、金额并未达成一致，对账并不顺畅，经常有差不多、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多少的对话出现，可以看出对整个清算过程并未达成一致，最后不了了之。录音中核对票的时间集中在2006、2007、2008三年，并没有体现出后续的费用支出。录音证据并不是结算算账内容，并没有算出，原告也没有认可。纸质版第一页第四行因事出突然，但是被告都有录音笔录音，并不存在其所述情况。被告有目的的借王某4打电话，召集大家回来谈所谓的结账留取证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和待证事实关联性有异议，票据在被告手中，不能说明交款人就是被告，不能排除由原告自行交费后被告取走票据的可能性，而且这80张票据总额为4226.6元，与原告存折中被支取的226761元相差极为悬殊，不能证明支取的全部存款都用于原告生活。至于被告所声称的大部分其他生活票据已经于2017年4月2日交还原告，没有原告的收据等任何证明。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不了里边的支取用于原告的生活。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查明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贵珍与被告王瑞系母女关系。王贵珍与其丈夫育有五个子女，分别是王某2、王某1、王某3、王瑞、王某4。王贵珍之夫于2005年去世。2006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2日，被告持有原告名下存折两张，一张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账号60×××78，系原告工资账户；一张为中国银行定期存折，账号00×××68，开户时间2006年11月5日。2006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2日间，被告王瑞从原告存折中取款情况为：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006年取款3350元；2007年取款9800元；2008年取款5700元；2009年取款18000元；2010年取款16300元；2011年取款15800元；2012年取款21600元；2013年取款26700元；2014年取款13800元；2015年取款38900元；2016年取款12500元；2017年取款23500元。以上共计取款205950元。在被告王瑞持有原告中国银行存折期间，共存款12笔，其中2006年11月5日存款三笔共计21644.82元，系被告将原告存单中款项取出后存入；剩余9笔存款系被告从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工资存折中取出后存入，共计49100元。被告从中国银行存折中取出定期存款3笔（3144.82元、11500元、8384.5元），共计23029.32元。 2017年4月2日，被告王瑞在原告家中将两张存折返还原告，原、被告及王某2、王某1在场。王某2书写证明一份，载明：“瑞今交给妈定期存折1个（48100）肆万捌仟壹佰元整。王某2。活期工资折1个5284元3角8分。王某2。2017年4月2日”王某1在该证明上签字。该证明上方有“王桂珍结清”字样。 同日，被告王瑞出具《欠条》，载明：“欠妈（王贵珍）¥20845.97元（贰万零捌佰肆拾伍元玖角柒分）还妈现金¥20850元整（贰万零捌佰伍拾元整）2017年4月16日还清。王瑞”王某1、王某2在证明人处签名。该欠条上有“王贵珍”签名。被告王瑞出具《欠条》后，给付原告现金20850元。 另查明，被告王瑞从原告卡中取钱为原告缴纳电话费302元、电费共计777元、收视费156元、房费4414.9元，上述共计5649.9元。根据被告提交的录音显示，2017年7月25日，原、被告及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在原告家进行对账，被告、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认可被告为原告购买大床、冰箱、洗衣机共花费13800元，被告经原告认可给王某320000元，上述款项从原告存款中支出。以上款项共计5649.9元＋13800元＋20000元＝39449.9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的存折及存款属于原告个人财产范围。原告称被告私自撬锁取走存折，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自认2006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2日间持有原告两张存折，期间的存取款均为被告王瑞操作，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原告将存折交予被告管理并让被告记账，未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已将其占有的存折返还原告，但被告对未经原告同意取出的存款，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在返还存折时已将款项结清，提交了有原告签字的证明，原告不认可“王桂珍结清”的真实性，认为是被告自行添加，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和证人证言，本院对证明中“结清”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关于返还的金额。王瑞从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工资存折取出款项（扣除被告存入款项）共计205950元。原告中国银行存折中的9笔存款共计49100元系被告将原告工资存折内部分款项取出后存入，应从取款总额中予以扣除；被告取出定期存款23029.32元。被告返还原告两张存折后，又向原告返还现金20850元，亦应予以扣除。原告称该款项系被告从原告处拿走的现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其从原告存折中取款后均用于为原告缴纳生活费用、购买生活用品，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仅对其提交了缴费、消费票据的部分，以及录音证据中在对账时原告子女认可的购买大床、冰箱、洗衣机的花费共13800元和给王某3的20000元予以确认，上述花费应予扣除。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款项金额为205950元-49100元+23029.32元-20850元-39449.9元=119579.4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贵珍119579.42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2元，由原告王贵珍负担2627元，被告王瑞负担24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寿志敏 审 判 员  刘丹凝 人民陪审员  王美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魏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