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1387号 原告：四川瑞盛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西街**********。 法定代表人：张宜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永春，男，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瑞盛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盛隆公司）与被告杨永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较为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赵乐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霍萍、人民陪审员骆恒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瑞盛隆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原告瑞盛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及李凯、被告杨永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盛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瑞盛隆公司与杨永春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的《毗河新石路、青蓝、成南高速下穿隧洞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杨永春向瑞盛隆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73647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1日，瑞盛隆公司（甲方）与杨永春（乙方）签订《毗河新石路、青蓝、成南高速下穿隧洞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瑞盛隆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杨永春。合同对工程名称、地址、施工范围、工程款支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后杨永春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但杨永春在完成部分工程后便出现拖欠工人工资、部分材料和周转材料供应商货款的情况，至2018年4月基本上处于停工状态，停工后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就杨永春所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累计结算金额为3730039元，扣除瑞盛隆公司代付费用10000元及杨永春的违约罚款10000元，金额为3710039元。合同履行过程中，杨永春不遵循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进行结算，以其亏损为由，组织工人要求支付劳务工程款，为维护社会稳定，保证工期，应发包人要求，至2018年9月17日，瑞盛隆公司已向杨永春实际支付劳务工程款4124748元，2018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又支付工程款221911元，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日，瑞盛隆公司再次向工人发放拖欠工资1099850元，故瑞盛隆公司实际向杨永春支付劳务工程款5446509元。因杨永春不认可施工劳务工程量，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杨永春实际完成的劳务工程量（工程造价）为3551740元，采购的材料款为612754元，合计4164494元，现瑞盛隆公司实际支付5446509元，故超付工程款1282015元，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瑞盛隆公司应当扣除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审理中，瑞盛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瑞盛隆公司与杨永春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的《毗河新石路、青蓝、成南高速下穿隧洞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杨永春返还瑞盛隆公司超付的工程款1459602元（含应扣除的5%的质保金177587元）及资金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150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函保险费6000元均由杨永春负担。 杨永春辩称，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存在合同违约以及解除合同的问题。瑞盛隆公司请求返还超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瑞盛隆公司的诉讼请求。 瑞盛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1.《毗河新石路、青蓝、成南高速下穿隧洞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瑞盛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杨永春施工，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杨永春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合同并非包工包料合同，系劳务分包合同，且合同约定的价格低于双方前期协商的价格。因杨永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该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将在后文进行认定。 2.《劳务分包合同结算书》、支付审批表、结算会签单，拟证明双方对杨永春完成的工程量结算的情况，且结算时未扣除履约保证金和预留金。杨永春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结算书仅为中期结算，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部证据材料进行研判。 3.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回单、《委托书》、新石路下穿隧道作业人员工资表，拟证明瑞盛隆公司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向杨永春支付工程款4124748元，其中960767元系杨永春出具《委托书》，要求瑞盛隆公司代发的工人工资，并承诺该工资用于抵扣工程结算款，其中25000元系2018年3月8日杨永春借支用于处理工人工伤事宜的款项。杨永春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的三性，认可收到工程款4124748元。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4.《收条》、《请款单》、《农民工工资代发发放表》、《委托书》、工人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回单，拟证明瑞盛隆公司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28日，因工人闹事，又被迫支付了工人工资，且杨永春在《委托书》中承诺瑞盛隆公司是代其支付工人工资，该工资应在结算款中予以扣除，也明确了工人与瑞盛隆公司之间不成立任何劳务关系。杨永春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施工过程中确实有代付的行为，瑞盛隆公司也进行了代付，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工人闹事的证明目的。因杨永春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5.《借支单》、《请款单》、《杨永春未支付工人工资花名册》、《承诺书》、《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委托书》、工人身份信息及银行卡交易明细回单，拟证明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日，应发包人要求，再次代杨永春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共计1099850元，杨永春在各份委托书、承诺书中均承诺瑞盛隆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在双方的结算款中扣除，瑞盛隆公司与杨永春雇佣的工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拖欠工资造成的责任应由杨永春承担。杨永春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瑞盛隆公司主张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达不到瑞盛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6.《隧洞施工各承包人完成形象工程量统计表》、《李兴奎的退场协议》、《退场清算财务对账单汇总表》《退场清算结算书》、明细表等，廖明国的劳务分包合同结算书、汇总表、明细表等，《成都聚丰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结算书》、汇总表等，邓勇的劳务分包合同结算书，拟证明案涉新石路下穿隧洞、青蓝路下穿隧洞以及成南高速下穿隧洞的劳务分包方除杨永春外，还有其他分包施工人进行施工作业，案涉项目全部完成预估金额为6000000余元，杨永春目前完成的项目为案涉项目的三分之一略多，瑞盛隆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杨永春5400000余元，存在严重超付的事实。杨永春质证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隧洞施工各承包人完成形象工程量统计表》系瑞盛隆公司单方制作表格，并未经各方确认，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瑞盛隆公司虽提交了原件，但并非本案案件当事人出具且承揽的部分，对于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通过推断来反推杨永春完成的工程量，不能达到瑞盛隆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7.《分包合同退场清算结算书》、录音，拟证明2019年5月4日，瑞盛隆公司何会、李晓及代理律师与杨永春及代理律师进行了协商，对于《分包合同退场清算结算书》所列的工程项目，经杨永春确认并未漏项，杨永春所称的电费、混凝土扣款、喷混厚度、开挖量、窝工损失、抽水等款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均为杨永春的原因所造成的虚列、漏列的项目。杨永春质证不认可结算书；对于录音中的结算数据杨永春没有任何承诺，双方对工程量存在较大争议。对于该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进行认定。 8.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单、财产保全保单保函、营业执照、保险费率备案表、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保险费发票、四川天府银行业务回单、保全费票据，拟证明瑞盛隆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愿出具保函为本案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瑞盛隆公司支出了保险费用6000元，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应当由杨永春负担。杨永春质证对有关保函费用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财产保全过程中申请人可以以自有财产提供担保，购买保险加重被申请人的负担，有违公平原则；针对保全费的问题，请法院依法裁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费用分担问题将在后文中进行阐述。 9.鉴定费转款凭证、鉴定费发票，证明本案中案涉工程申请了鉴定，瑞盛隆公司支付了鉴定费用150000元。 杨永春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结算明细表》2份，杨永春退场后已完成工程的结算明细表，是瑞盛隆公司向杨永春提供的，拟证明杨永春退场后双方并未办理结算，且双方对于结算内容有争议。瑞盛隆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既无杨永春的签字，也无瑞盛隆公司的盖章，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本院认为，杨永春虽说明了该证据来源，但双方均未就该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2.微信聊天记录一组，系杨永春与瑞盛隆公司项目经理范芬菲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之前沟通的价款与合同约定的价款不一致。瑞盛隆公司质证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微信聊天的内容并不能反映出是瑞盛隆公司委托人员与杨永春在授权范围内就合同价款进行协商，双方签订劳务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即使之前杨永春与瑞盛隆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就劳务单价进行过协商，但也应以最后双方合同确认的单价进行结算，应当以合同约定价款为准。本院认为，杨永春未提交聊天记录的原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组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研判。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10日，瑞盛隆公司（甲方）作为发包人与杨永春（乙方）作为分包人签订《毗河新石路、青蓝、成南高速下穿隧洞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毗河供水一期工程第一流量上段成南下穿、青南下穿、新石路下穿隧道）、工程地址（成都市新都区、青白江区）、施工范围、合同工期、承包方式、合同价款（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该单价包含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能源费、安装费、机械设备进出场费、施工前后场地清理费、维护费……）、计量结算与支付【……当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且质保期满，甲方收到业主返还质量保证金后的28天内无息返还乙方质保金（结算价款的5%）……】等内容。 施工过程中，双方先后进行过两次确认结算，开工至2017年10月20日的结算金额、应支付金额均为1390668元；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4月25日的本期结算金额为354803元，本期应付金额为344803元，累计结算金额为3730039元，累计应支付金额为3578148元。 施工中，瑞盛隆向杨永春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如下：                            序号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                       付款方式                       备注                               1                       2017.05.23                       100 000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2                       2017.07.06                       100 000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3                       2017.07.21                       100 000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4                       2017.08.04                       100 000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5                       2017.08.14                       100 000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6                       2017.08.29                       200 000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7                       2017.10.12                       394 000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8                       2017.11.16                       200 000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9                       2017.12.19                       100 000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10                       2018.01.16                       903 622元                       银行转账                       杨永春出具委托书，要求代付工资                               11                       2018.01.18                       57 145元                       银行转账                       杨永春出具委托书，2018年1月24日转至江俊账户，江俊出具收条                               12                       2018.02.12                       878 578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13                       2018.02.12                       300 000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14                       2018.03.08                       25 000元                       现金                       杨永春出具借支单用于工伤赔偿                               15                       2018.05.11                       44 803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16                       2018.05.11                       100 000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17                       2018.05.22                       21 600元                       银行转账                       杨永春出具委托书转至工人账户,2018年5月24日转至虞德荣账户                               18                       2018.07.02                       100 000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19                       2018.07.26                       100 000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20                       2018.09.17                       200 000元                       银行转账                       收款账户为杨永春                               21                       2018.12.25                       42 000元                       银行转账                       杨永春出具委托书代发陶泽工资，,2018年12月26日转入陶泽账户                               22                       2018.12.25                       45 800元                       转账+现金                       杨永春出具委托书，转款凭证及收条代发姚开香工资，其中转账35800元，现金10000元                               23                       2019.01.30                       261 250元                       银行转账                       杨永春出具委托书代发工人工资，2019年2月3日转至各工人账户                               24                       2018.12.25                       134 111元                       银行转账                       杨永春出具委托书代发工人工资，2018年12月26日转至各工人账户                               25                       2019.01.25                       838 600元                       银行转账                       杨永春出具借支单、委托书代发工人工资，后转账至工人账户                               共计5 446 509元                2018年9月14日，杨永春向瑞盛隆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今收到：毗河供水项目成南下穿项目的工程款，本人收到工程款后保证及时支付本工程项目的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及该工程的一切费用。如有拖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工程系列费用而发生的一切责任均由本人负担……”此后，杨永春多次向瑞盛隆公司出具类似内容的《承诺书》。 2019年1月25日，杨永春又向瑞盛隆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杨永春，承建的毗河供水一期工程新石路、青蓝及成南下穿隧洞工程，于2018年12月31日与四川瑞盛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合同，至合同解除期间止发生的一切设备租赁费、材料采购款等相关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由我自行承担，如有拖欠或发放不到位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我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四川瑞盛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 审理中，因双方对杨永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存在争议，瑞盛隆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杨永春负责施工的毗河新石路、青蓝、成南高速下穿隧洞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实际支出鉴定费用150000元。瑞盛隆公司向本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并支出了保全保险费6000元。 以上事实有瑞盛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毗河新石路、青蓝、成南高速下穿隧洞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借支单》、《请款单》《杨永春未支付工人工资花名册》、《承诺书》、《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委托书》、工人身份信息及银行卡交易明细回单、保险费发票、四川天府银行业务回单、鉴定费转款凭证、鉴定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为证明杨永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工程造价），瑞盛隆公司申请对杨永春负责施工的毗河新石路、青蓝、成南高速下穿隧洞工程的劳务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成都衡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进行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书》【衡泰鉴定字（2020）第06号】，载明：劳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该项目完成的劳务工程量（工程造价）鉴定为人民币4164494元，其中包括工程造价金额3551740元，采购材料款612754元。瑞盛隆公司对鉴定结果无异议。杨永春认为鉴定报告中的“按02定额计算”等计算标准无任何依据。为此，本院函告鉴定机构，要求其对鉴定标准及采用依据进行说明。成都衡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回函说明“1.鉴定明细表按02定额计算是原合同中没有的项目，根据水利部2002年颁发的《水利建筑工程预算定额》、《水利工程施工机械台时费定额》定额计算，行业称之为‘02定额’，是水利部现在执行定额。2.鉴定明细表按定额人工费单价*0.25计算，是工地停工，人员未工作，鉴定单价按照四川省造价站关于停（窝）工人工、机械单价解释说明定额人工费单价*0.25计算。3.鉴定明细表按台时单价*0.6计算，是工地停工，未工作，设备在现场的停置费用，鉴定单价按照四川省造价站关于停（窝）工人工、机械单价解释说明按台时单价*0.6计算。”成都衡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其鉴定结论作出了合理说明和解释，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虽瑞盛隆公司与杨永春之间签订的《毗河新石路、青蓝、成南高速下穿隧洞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但杨永春系无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故本院对瑞盛隆公司要求解除与杨永春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瑞盛隆公司主张杨永春返还超付的工程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施工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则取得的财产各自返还，但根据建设工程的特殊性质，施工方的施工成果已经物化到建设工程中，客观上也无法返还，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双方只需结算工程款即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之规定，案涉合同虽无效，但有关工程款结算的约定，对当事人仍有约束力。双方确认瑞盛隆公司实际支付了杨永春工程款5446509元，《鉴定意见书》中确认杨永春实际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为4164494元，瑞盛隆公司确实超付工程款，故本院支持杨永春返还瑞盛隆公司超付的工程款1282015元。针对瑞盛隆公司要求杨永春返还金额中包含工程质保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瑞盛隆公司明知杨永春无施工资质仍与其签订合同，故双方均应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因此瑞盛隆公司依据合同主张质保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瑞盛隆公司陈述案涉工程现尚未竣工验收，且杨永春并未完成全部工程，瑞盛隆公司又委托案外人承接案涉工程并已完工，故本院对瑞盛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中确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形，瑞盛隆公司因杨永春拒绝退还超付工程款提起本案诉讼，并支出保函保险费6000元，系其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就杨永春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不能达成一致，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杨永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要求杨永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有失公允，故对瑞盛隆公司要求杨永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且因此在本案中启动司法鉴定来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确定，双方应各承担50%的鉴定费，故本院支持杨永春支付瑞盛隆公司鉴定费75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永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返还四川瑞盛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超付的工程款1282015元，并支付保险保函费6000元、鉴定费75000元，共计1363015元； 二、驳回四川瑞盛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42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428元，由四川瑞盛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28元，由杨永春负担20000元（此款四川瑞盛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付，杨永春在履行上述付款责任时一并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乐 审 判 员  霍萍 人民陪审员  骆恒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