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7781号原告：恒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通贤镇恒富路**。法定代表人：阙春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少斌，广东安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春亮，广东安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泰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机械园一路****商铺。法定代表人：管文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于建，广东君和政通律所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鑫璟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开发大道将军山路段广州黄埔工程机械园区********div>法定代表人：何永钧。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尚智。被告：广州黄埔国际工程机械展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开发大道将军山路段广州黄埔工程机械园区**法定代表人：陈锐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友，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郭雄，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恒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公司）诉被告广州泰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人公司）、广州市鑫璟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璟公司）、广州黄埔国际工程机械展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埔展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恒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少斌、曲春亮，被告泰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于建，被告鑫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尚智，被告黄埔展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泰人公司、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向原告恒富公司支付工程款21552924.91元及利息（利息以21552924.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8年1月22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为止，暂计至2018年12月20日利息为1124020.91元）；2.原告恒富公司对被告泰人公司、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位于黄埔开发大道将军山采石场地段××机械××区厂房自编号N1N2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上述被告泰人公司、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应支付给原告恒富公司的工程款价款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泰人公司、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2日，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与恒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2013-0201)，并进行了备案，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将位于黄埔开发大道将军山采石场地段××机械××区厂房（自编号N1N2）工程项目的建筑安装工程，包括土建施工、钢结构、机电安装、强电及弱电安装、消防安装、给排水、市政工程、防雷工程、暖通等发包给恒富公司施工，签约合同价暂定为4980万元，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等作了约定。2016年11月25日，泰人公司与恒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明确机械加工展贸园B区N1N2厂房工程的发包人为泰人公司（项目实际投资人和工程款支付人）、鑫璟公司（规划报建产权人）。同日，泰人公司与承包人恒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以施工合同进行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施工合同总价为5701.1万元，合同还对各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恒富公司按约定进场施工。2016年12月29日，被告同意开工。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对原设计的招标图纸进行了部分修改。2018年1月，涉案工程已完工，2018年1月12日，涉案工程取得《广东省新建防雷装置检测报告》确认新建防雷装置符合规范要求。2018年1月22日，涉案工程在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但被告迟迟不组织竣工验收，在恒富公司的多方要求下，被告在2018年6月26日组织五方主体（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并移交被告。由于被告原因无法完成规划验收，导致无法完成工程资料备案验收，当先办理结算并支付至95%工程款。2018年8月27日，恒富公司将《工程结算书》及相关结算资料提交被告，结算总价为67672725.56元。被告收到恒富公司的结算书后，不安排人员与恒富公司结算，恒富公司多次催促被告履行结算义务支付工程款，被告以各种借口拖延。合同约定“5%作为质保金，质量保修期为2年”。因被告没有按施工合同约定在收到恒富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90天内完成结算审核，应确认恒富公司提交的结算总造价为67672725.56元，暂扣质保金5%，被告应向恒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64289089.28元（67672725.56元的95%），截至恒富公司起诉之日，被告向恒富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42736164.37元，尚欠恒富公司工程款21552924.91元。综上，恒富公司已将工程完成交付被告，恒富公司多次向被告追讨工程款，但被告不予理会，被告拖欠巨额工程款已给恒富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恒富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法院提出起诉，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请法院支持。被告泰人公司辩称，一、恒富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明确。1.恒富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未明确要求三个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因其诉讼请求不明确泰人公司无法准确答辩。2.恒富公司与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了编号GF-2013-0201的合同，恒富公司与泰人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该两份合同是与不同主体签订的，之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并未经过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确认，因此，对于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而言，其应当依据编号GF-2013-0201的合同承担责任。二、恒富公司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不正确。1.恒富公司诉请的工程总价款远远高于合同造价，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确实有相应成本的提高，但也只有极小部分金额的增加，恒富公司为向泰人公司多要工程款虚高价款，且即使是小金额的增加，恒富公司也应当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向泰人公司进行确认，否则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来确定泰人公司应当支付给恒富公司的价款。在工程款纠纷案件中，“审单审价”是个必经程序，即如果工程量和造价有变化，应当即时进行签证，以便确定，特别是涉及到一些隐蔽工程、主材料随时间跨度价差较大的情况时，一旦即时无法确定，后续无法确定价格，因此恒富公司与泰人公司之间的合同，对于双方超出工程约定价款的部分如何确定及结算亦有明确的约定和指引，合同第五条第4项工程变更（1）（2）（3）（4）对于工程量有变更应当如何确定和结算已经明确约定，双方应当在每月25日前报审且在30日内完成审核，否则后期不予确认。本案中恒富公司从未向泰人公司进行备案，也不知其为何增加了如此大的工程款，完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常理。2.恒富公司诉请时隐瞒工期延误应当由恒富公司支付泰人公司罚金的合同约定，且由于恒富公司的工期延误，给泰人公司造成了原租赁损失和可确定的预期收益损失，在双方进行结算时应当将该部分罚金及给泰人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相应扣除。恒富公司与泰人公司在合同第七条工期要求中明确约定，工程进度计划：工程全部完工，消防检测及验收合格，防雷安装工程检测及验收合格，移交承租方正常使用截止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而恒富公司直至2018年7月18日才移交给泰人公司，工期延误了364天。按照双方合同第十七条第1项违约，工期违约的约定“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2017年7月20日的工期完成，造成甲方不能按期交楼给承租方所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承担支付赔偿责任，并处以罚款5万元每天。”依此合同违约条款约定，恒富公司应当支付泰人公司违约金为364乘以5万计1820万元加不能按期交楼给承租方所造成的损失。3.恒富公司称泰人公司没有按照双方施工合同约定在收到恒富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90天内完成结算审核，因此应当按其诉请金额确认结算价是罔顾事实。泰人公司多次向恒富公司发函要其按照合同约定提交完整、准确的结算资料，但恒富公司至今未提交给泰人公司，且泰人公司当场发现其提交的材料不仅不是原件，并且复印件载明的内容也是虚构的，事实过程中可能根本未履行，在泰人公司质疑时恒富公司将复印件结算资料当场收回，我们希望恒富公司能够提供，并请第三方监理公司明证真伪。三、恒富公司承建工程后，虽然屡屡延误工期，但泰人公司仍然按时支付工程款，是属于极重信誉的发包方，而恒富公司为向泰人公司多要工程款却置双方合同约定而不顾，多次恶意组织工人拉横幅，虽其之后反省自知理亏撤回工人，但这种行为不符合当前法治大环境，性质恶劣，应该严厉打击。四、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应在双方确定了结算价后才开始计算；关于工程款，我方对合同总价包干5701.1万元予以认可，恒富公司主张的调差部分，泰人公司算下来是349万，泰人公司对变更部分签证以及分包配合费不认可，因为以上都包含在总价包干价。五、对于恒富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也不认可，优先受偿权是在泰人公司不履行义务时才能主张，而泰人公司未付款的原因只是双方对总价款以及违约金没有确定。综上所述，泰人公司认为应当严格按照各方签订的合同进行履约，确定工程结算总价款及恒富公司应当支付给泰人公司的违约赔偿和罚金，驳回恒富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鑫璟公司辩称，鑫璟公司是涉案工程地块的权属人，该地块是国有土地，鑫璟公司将该地块出租给广州市润埔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润埔投资有限公司又将该地块转租给黄埔展贸公司，故该纠纷与鑫璟公司无关。对于合同上鑫璟公司作为发包人是由于报建的需要，该工程实际与鑫璟公司无关。被告黄埔展贸公司辩称，一、黄埔展贸公司与泰人公司建立了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黄埔展贸公司作为出租方仅需履行出租人义务，泰人公司与恒富公司因承租地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黄埔展贸公司无关。黄埔展贸公司系开发大道将军山采石场地段机械加工展贸园**地块的合法使用权人，泰人公司与黄埔展贸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了《合作合同》，约定将黄埔展贸公司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广州黄埔工程机械园东区部分地块出租给泰人公司使用，泰人公司按月向黄埔展贸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并由泰人公司自行负责场地的开发建设，开发建设全部资金由泰人公司筹集和投入，所有收益和风险亦由泰人公司享有和承担。从恒富公司提交的证据2到证据12可知，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泰人公司，泰人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工程款支付人，涉案的工程项目均由泰人公司与恒富公司直接对接，黄埔展贸公司并不清楚恒富公司与泰人公司之间的施工约定与工程款支付情况，黄埔展贸公司仅按月向泰人公司收取场地使用费，因此，恒富公司与泰人公司之间因承租场地而发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黄埔展贸公司无关，黄埔展贸公司无需承担任何工程款支付责任。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2013-0201）仅为建设工程报建及备案用途，黄埔展贸公司并非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鉴于鑫璟公司是涉案土地的产权人、黄埔展贸公司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必须以鑫璟公司和黄埔展贸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规划报建，泰人公司与黄埔展贸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了《合作合同》后，为了配合泰人公司在承租土地上进行开发建设，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与恒富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仅用于开发报建和备案，并非实质意义上的施工合同，泰人公司也对此做了书面说明，恒富公司与泰人公司的施工依据应以恒富公司与泰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和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即泰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恒富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恒富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证据2的证明内容中也明确说明泰人公司是项目实际投资人和工程款支付人，因此，黄埔展贸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三、涉案地块是黄埔展贸公司从广州市润埔投资有限公司承租的。综上所述，黄埔展贸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所在土地的出租人将场地出租给泰人公司，场地出租后泰人公司与恒富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黄埔展贸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恒富公司将黄埔展贸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恒富公司针对黄埔展贸公司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鑫璟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取得厂房（自编号N1N2）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10月22日，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发包人）与恒富公司（承包人）签订编号为GF-2013-0201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机械加工展贸园B区厂房（自编号N1N2），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开发大道将军山采石场路段，工程内容为机械加工展贸园B区厂房（自编号N1N2）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安装工程，包括土建施工、钢结构、机电安装、强电及弱电安装、消防安装、给排水、市政工程、防雷工程、暖通等。第二条合同工期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2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85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第三条质量标准约定，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第四条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约定，1.签约合同价为4980万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160万元。2.合同价格形式为综合总价包干（如有补充协议按补充协议执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7条工期和进度第7.5.2款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每延误一天，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50000元，由发包人在当期进度款或结算款中直接扣出，发包人将扣款结果在工地现场公示，已视为承包人对扣款确认，无须承包人办理书面确认。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上限：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20%。2016年，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向恒富公司发出《工程联系通知单》，内容为：现因为满足施工报建的相关要求，由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恒富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该施工合同仅作报建用途，不作确定双方权利和义务的依据及其他任何用途，委托人无需因该施工合同承担任何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承包人亦无需因该施工合同承担任何的施工义务。恒富公司在签收单位处盖章。2016年11月25日，泰人公司（发包人）与恒富公司（承包人）就机械加工展贸园B区N1-N2厂房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泰人公司作为项目实际投资人和工程款支付人，鑫璟公司作为规划报建产权人，工程内容为建筑工程、钢结构工程、机电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防雷安装工程、弱电工程等。第二条承包方式约定，1.采用施工总承包，（混凝土、钢筋、加气块、钢结构的主要钢材按信息价调差除外）图纸固定工程量与价款包干的方式承包。图纸固定包干的工程量所指的图纸限于2016年11月14日以前甲方发出的招标电子版图纸，2016年11月14日以后甲方发出的电子版图纸和蓝图若与2016年11月14日以前甲方发出的招标电子版图纸出现变化的内容，视为甲方设计变更。3.本项目工程按设计施工图纸及修改补充文件内容计价合同总价包干（含税及管理服务费），工程结算时不作调整（设计变更、甲方修改或变更签证、合同文件约定可调整的费用除外）。第四条工程造价的确定及进度款支付方式约定，1.工程造价的确定：（1）工程量根据甲方所发设计施工图、土建图纸修改补充文件为依据计算。（2）本工程投标预算采用广东省2013年清单计价方式，按照《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年）》《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0年）》《广东省市政工程综合定额（2010年）》及现行工程所在地辖区施工期间出台的造价政策文件及取费文件按实调整，工程类别按四类，利润取中间值，预算包干费取1%，其余有区间值的使用最低值。赶工措施费、计费表中措施、其他项目费中的其他费用已综合考虑在计费中，不另计算。（3）按以上原则，本项目工程范围内容投标总价经双方合议优惠折让最终确定（混凝土、钢筋、加气块、钢结构的主要钢材按信息价调差除外）图纸固定工程量价款包干总价为5701.1万元。2.可调整费用部分（含设计变更、建设单位修改或变更签证）按实际发生计算工程量，结算时一次结清，不参与进度支付。3.进度款支付方式：（1）地下室底板完）地下室底板完成付合同总价款10%顶板（)地下室顶板-J轴）付款节点，付合同总价款10%;(3)地下室顶板（)地下室顶板A-J轴）付款节点，付合同总价款10%;(4)N1、N2二层楼板完成付合同总价款10%;(5)屋面、外墙板完成、首层墙完成、地下室水电安、地下室水电安装风、给排水安装完成为付款节点，付合同总价款10%;(6)市政配套工程完成、钢结构及机电安装完成、给排水安装完成、外墙脚手架拆完为付款节点，付合同总价款10%;(7)工程全部完工，消防检测及验收合格，防雷安装工程检测及验收合格，移交承租方正常使用，付至合同总造价合格工程款75%;(8)工程资料备案验收合格并将资料移交发包人，工程交付使用后并双方结算办理完成付至95%，余下5%作为质保金，质量保修期为2年，质保期满第1年10天内付50%保修金，质保期满第2年10天内付50%保修金。第五条工程结算约定，2.工程结算条件及要求：（1）结算条件：工程竣工验收并完成竣工资料档案馆备案手续;提交本工程已收款的所有凭证记录;提交本工程验收合格后签订的工程保修联系单。（2）乙方将完整的结算资料（见附件17：工程结算资料提交清单）一式两份和项目结算承诺书一齐提交甲方审核;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结算资料后对结算资料的完整性组织审核，并在20工作日内对结算资料存在的问题书面通知乙方。（3）乙方必须提供的结算书清单：包括送审资料清单，结算汇总表，工程结算书、各项结算调增的依据（含工程变更）、含工程量计算书，除了以书面的形式外，还应以双方共同约定的电子文本的形式，提供结算书和工程量计算书。（4）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结算资料并确认齐全后，在签收后90日历天内完成结算审核。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结算资料90天内内未提出修改意见，视乙方的结算报告的工程价款已被确认，并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三条工程竣工资料及验收约定，1.竣工资料：（1）乙方应按市建设档案馆管理及城市建设档案管理的规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及时做好收集、汇总、整理工程档案，保持进度与资料同步，乙方必须在工程竣工后七天内提供4套完整竣工图给甲方。（2）乙方应督促专业工程分包单位及时做好竣工资料整理，分包的专业工程竣工验收前20天内应将资料移交乙方，对专业施工单位的资料管理，应在分包合同中予以明确。（3）乙方应提交本合同工程的竣工档案原件时间为工程竣工后三十天内，乙方承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提交本合同工程的竣工档案原件，每延误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1%支付违约金（甲方原因造成的除外），直至合格交给甲方为止。合同附件17工程结算资料提交清单中包括结算书、工程合同、开工报告（通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竣工图纸（须经甲方确认）、水电费扣款证明书（财务开具）等共22项资料。同日，泰人公司（发包人）与恒富公司还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双方（或任一方）已经或将要向政府部门或社会组织登记、备案的合同，若与本合同有冲突时，以本合同为准。2016年12月27日，涉案工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载明建设单位为鑫璟公司，施工单位为恒富公司，备注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穗国土规划建证（2016）216号。同年12月30日，恒富公司进场施工。2018年1月22日，涉案工程在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同年6月26日，涉案工程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承包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在该报告上盖章，确认经对本工程综合验收，各分项分部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要求，同意验收，单位工程综合评定为合格。同年8月27日，恒富公司将结算书2本，桩基础图纸G-03、G-04各一份，桩施工记录表14页，骏J-02、G-06、G-07、G-07（改）、G-36、G-37的图纸、设计变更单18份、工程联系单/签证单21份、安装工程联系单2份、设计变更2份、D-附-（1）、D-08、D-14、D-16、J-附-（1）、J-附-（2）、S-03、暖通附图A各一份移交给泰人公司，其中恒富公司编制的结算书的结算汇总表列明合同价金额57011184.53元、变更部分金额2104914.95元、签证部分金额1785910.32元、价差调整部分金额6654716.76元、分包配合费金额116000元，合计67672726.56元。泰人公司收到上述结算资料后，于2018年9月7日、10月15日、11月18日、12月3日向恒富公司发出《关于机械加工展贸园B区N1-N2厂房项目结算相关事宜》的函件，提出恒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交结算资料，要求恒富公司补充提交相关资料。案件审理过程中，恒富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变更、签证部分、价差调整（包括但不限于原合同内钢筋、混凝土、钢结构钢材、加气块及机电安装工程的设备、电线电缆、风管、管材等主材根据《2013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的调整价差造价）等进行造价鉴定。经本院摇珠，确定由广州菲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4月8日，广州菲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六、鉴定意见：（一）确定性意见：1.经签认的签证造价为865895.71元;2.经签认的变更鉴定造价为21556.73元;3.合同内材料价差调整部分鉴定造价为4368326.89元;4.分包配合费无相关证据资料，鉴定造价为0元。以上四项合计为5255779.33元。（二）供选择性意见：1.施工图与招标图差异部分鉴定造价为1376753.82元;2.签证变更未能体现的竣工图与施工图差异部分鉴定造价为52985.38元;3.未经签认的变更资料鉴定造价为27665.52元;4.未经签认的签证资料鉴定造价为283251.17元;5.未经被告签认但附件有被告盖章痕迹签证鉴定造价为38928.53元;6.变更增加材料价差调整部分鉴定造价为210175.2元;7.“未完成卸货平台细石混凝土楼地面应扣减费用”部分鉴定造价为759518.21元。七、对鉴定意见的说明：（一）本次鉴定意见金额不含合同价5701.10万元。（二）本次鉴定金额不含原告所请求的利息及其他非工程费用。（三）变更与签证资料重复的工程内容费用计算在签证部分。（七）经签认的签证、变更是指：由原告发起经被告签字或盖章的签证变更资料。（八）签证变更未能体现的竣工图与施工图差异部分是指竣工图与施工图之间差异无签证变更资料部分。（九）未经签认的变更资料、未经签认的签证资料是指由原告发起的无被告签字或盖章的签证变更资料、签证资料。（十）未经被告签认但附件有被告盖章痕迹签证是指由原告发起的无被告签字或盖章的签证资料，其附件资料有被告盖章痕迹。（十二）未完成卸货平台细石混凝土楼地面应扣减费用：工程量按竣工图所示9-13轴卸货平台地面面积计算。鉴定公司的鉴定人员于2020年5月7日到庭陈述：关于供选择性意见第1点施工图与招标图差异部分鉴定造价1376753.82元，根据恒富公司与泰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第2条第1款，招标图与施工图的差异视为设计变更，该差异也是恒富公司实际施工的，但由于恒富公司未按该条款约定将差异部分导致价款增减的内容向泰人公司书面提出并签订补充协议，所以该项工程款作为供选择性的意见。关于供选择性意见第2点签证变更未能体现的竣工图与施工图差异部分鉴定造价52985.38元，对应的是附件3第5页备注无对应签证变更资料的内容，根据现场勘验的情况，仅能确认结构部分的第10点变更增加楼梯7、8梁局部加高大样已完成，其他内容无法现场确认。关于供选择性意见第3点未经签认的变更资料鉴定造价27665.52元，对应的是附件3第2页变更资料1-8，经现场勘验，除第2、4点不能确认恒富公司已完成施工，其他均可确认恒富公司已完成。关于供选择性意见第4点未经签认的签证资料鉴定造价283251.17元，对应附件3第2页和第3页钢结构签证资料1、2及土建签证资料1-19，经现场勘验，钢结构签证资料第1点、土建签证资料14、16、17、19已施工完成。关于供选择性意见第5点未经被告签认但附件有被告盖章痕迹签证鉴定造价38928.53元，对应附件3第4页钢结构签证资料第1-7点，经现场确认，第5-7点已完成，但此类签证资料附件均有泰人公司盖章痕迹。关于供选择性意见第6点变更增加材料价差调整部分鉴定造价210175.2元，涉案项目材料价差包括合同内材料价差调整与变更增加材料两部分，第6点变更增加材料价差调整部分对应供选择性意见第1-5点中的材料价差。关于供选择性意见第7点“未完成卸货平台细石混凝土楼地面应扣减费用”部分鉴定造价759518.21元，该部分工作内容属于招标图、施工图、竣工图上均有体现的内容，属于合同价5701.1万元中包干的内容，泰人公司提出此部分未完成工程费用应予以扣减，经现场查验，此部分内容确实未施工。2020年5月13日，鉴定公司向本院出具《复函十》，称“贵院在2020年5月7日询问时要求我司对本案鉴定意见中的已现场查验完成部分、无法查验部分和设计变更材料价差费用重新测算。我司调整相应费用后回复如下：一、确定性意见中第1点‘经签认的签证’调整材料价差费用后鉴定造价为864999.71元。二、供选择性意见第1点‘施工图与招标图差异部分’调整材料价差费用后鉴定造价为1587196.35元。三、供选择性意见第2点‘签证变更未能体现的竣工图与施工图差异部分’按现场查验情况划分为以下两部分，相应费用包含材料价差：（1）现场查验已完成部分鉴定造价为816.64元;（2）现场无法查验部分鉴定造价为39821.92元。四、供选择性意见第3点‘未经签认的变更资料’按现场查验情况划分为以下两部分，相应费用包含材料价差：（1）现场查验已完成部分鉴定造价为27971.56元;（2）现场无法查验部分鉴定造价为-2106.64元。五、供选择性意见第4点‘未经签认的签证资料’按现场查验情况划分为以下两部分，相应费用包含材料价差：（1）现场查验已完成部分鉴定造价为170320.76元;（2）现场无法查验部分鉴定造价为121722.18元。六、供选择性意见第5点‘未经被告签认但附件有被告盖章痕迹签证’按现场查验情况划分为以下两部分，相应费用包含材料价差：（1）现场查验已完成部分鉴定造价为3839.86元;（2）现场无法查验部分鉴定造价为41072.99元。七、供选择性意见第6点‘变更增加材料价差调整部分’鉴定造价调整为0元，相应费用已分摊到其他鉴定意见中。八、供选择性意见第7点‘未完成卸货平台细石混凝土楼地面应扣减费用部分’调整材料价差费用后鉴定造价为748962.47元。对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恒富公司对鉴定意见的第（一）项确定性意见表示认可，该部分金额应计入结算总价款中;对于第（二）项供选择性意见的第1-6点，恒富公司认为应计入结算总价款，第7点不在合同范围，不应在结算价款中予以扣减。还查明，2009年5月18日，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街沙步股份经济联合社（甲方）与广州市润埔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将军山沙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及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双方就共同公开竞价取得将军山沙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开发建设、出租等具体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五条，如甲方成功竞得附件1《将军山用地控制性规划图》所示的⑥号地块连同相应配套用地⑦号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则应出租予乙方。第六条，合作租赁期限为30年。第七条，7.1租赁期租金标准等事宜详见附件;7.2每年租金分四期支付;7.3乙方须于2010年11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第1至第3年的部分租金300万元，其余按7.2条款的约定执行。2011年1月，鑫璟公司取得黄埔区将军山采石场地段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216798平方米，土地出让年限自2010年3月2日起算。2014年8月，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街沙步股份经济联合社出具《说明》称鑫璟公司是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街沙步股份经济联合社属下集体企业，因《将军山沙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及合作开发合同书》的2009年5月签约，但在2010年3月将地块转在鑫璟公司名下，因此由鑫璟公司执行合同。2014年4月9日，广州市润埔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土地使用证明》，内容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穗东街、南岗街将军山石场地段约885913平方米经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公开竞价出让后，为我司合法使用。2009年12月，我司将上述地块租赁给黄埔展贸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30年，故黄埔展贸公司为上述地块的合法使用权人。2015年8月28日，黄埔展贸公司（甲方）与泰人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开发大道将军山路段的广州黄埔工程机械园东区部分地块作为合作投入，由乙方投入资金建设作为沙步市场的物流仓储及相关配套用途。甲方因投入合作场地而享有的合作收益，以乙方向甲方支付场地使用费的形式体现，双方同意甲方基于本合同项下的合作可以按月获得固定场地使用费，该场地使用费由乙方按双方约定的时间按月向甲方支付。另，泰人公司主张恒富公司延误工期，提交双方往来的《告知书》《承诺函》《回复函》以及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恒富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更换项目经理、加强项目施工管理的函》《关于加快厂房（自编N1N2）工程施工进度的催促函》《关于加快厂房（自编N1N2）工程施工收尾尽快竣工验收移交使用的催促函》《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等作为证据。恒富公司对泰人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其提交《广州市黄埔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抽查整改通知书》《关于建设工程全面停工的通知》《广州市黄埔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抽查情况通知书（整改回复单）》《广州奥华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变更单》、工程联系单等拟证明因政府发布停工文件、台风天气、现场场地不能满足施工要求、增加工程量等原因造成工期增加。庭审中，恒富公司陈述其与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以及泰人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的工程范围不完全一致，其实际履行的是与泰人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工程内容。恒富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完工时间为消防验收备案受理时间即2018年1月22日，因为消防验收的前提是土建等已建好并达到使用条件，恒富公司还称工程移交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泰人公司对恒富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其主张完工及工程移交时间均为2018年6月26日。恒富公司主张因泰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收到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完成结算审核，所以应以恒富公司的上述报审价67672726.56元作为工程结算价。原被告均确认泰人公司共向恒富公司支付工程款42736164.37元，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未向恒富公司支付工程款。三被告陈述，广州市润埔投资有限公司从鑫璟公司处承租涉案地块后，转租给黄埔展贸公司，再由黄埔展贸公司转租给泰人公司。泰人公司确认其对涉案工程由其实际投资，享有处分权，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只是基于备案与恒富公司签订合同，与涉案工程无关。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组织恒富公司与泰人公司办理工程资料的交接。泰人公司要求恒富公司按《广州市建设工程档案归档范围（试行）》中的城建档案馆及建设单位保存的要求交接文件，恒富公司则表示，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工程竣工资料及验收约定，其应按照市建设档案馆管理及城市建设档案管理的规定提交资料，所以其只需提交《广州市建设工程档案归档范围（试行）》保存单位为城建档案馆一栏中标注为“▲”的文件，无需提交建设单位一栏中标注为“▲”的文件。泰人公司表示按其主张的资料要求，经其核对，恒富公司尚缺工程概况信息表、施工单位工程项目经济及质量管理人员名册等几项文件（建设单位、城建档案馆均需保存）、见证员证书、施工日志、分项工程质量技术交底卡、桩基础、天然地基、地基处理等子、地基处理等子分部工程施工小结等多项文件单位保存）。恒富公司表示，由于泰人公司未向其移交规划验收资料、泰人公司未经其许可将场区市政道路及排水管网独自分包，分包人未向其移交分包资料等上述原因导致政府监管部门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未出具《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故无法编制完整的竣工资料。恒富公司同意将其现有的资料交泰人公司，但泰人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接收，要求提供完整的资料后再接收。另查明，2020年3月12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核实厂房（自编N1N2）符合城乡规划要求，同意通过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实。泰人公司确认规划验收合格是工程资料备案验收的前提。恒富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总承包壹级资质。案件审理过程中，恒富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出具等额诉讼保全保单保函为恒富公司提供担保。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泰人公司、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名下价值22676945.82元的财产。恒富公司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2013-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结算书、广州市泰人投资有限公司厂房（自编号N1N2）项目竣工结算书目录清单、已付工程款台账、《广州市黄埔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抽查整改通知书》《关于建设工程全面停工的通知》《广州市黄埔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抽查情况通知书（整改回复单）》《广州奥华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变更单》、工程联系单、《告知书》《承诺函》《回复函》以及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恒富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更换项目经理、加强项目施工管理的函》《关于加快厂房（自编N1N2）工程施工进度的催促函》《关于加快厂房（自编N1N2）工程施工收尾尽快竣工验收移交使用的催促函》《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将军山沙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及合作开发合同书》《说明》《土地使用证明》《合作合同》、场地使用费发票、工程联系通知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过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各被告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是工程总价款及欠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三是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四是恒富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各被告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恒富公司主张其与三被告均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被告均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恒富公司与泰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泰人公司为涉案工程的项目实际投资人和工程款付款人，鑫璟公司为规划报建产权人，双方（或任一方）已经或将要向政府部门或社会组织登记、备案的合同，若与本合同有冲突时，以本合同为准。其次，鑫璟公司和黄埔展贸公司于2016年向恒富公司发出《工程联系通知单》，已明确表明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与恒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仅作报建用途，不作确定双方权利和义务的依据及其他任何用途。第三，鑫璟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土地的使用权人，根据《将军山沙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及合作开发合同书》《土地使用证明》《合作合同》的内容，可知鑫璟公司将土地出租给广州市润埔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润埔投资有限公司又将其转租给黄埔展贸公司，黄埔展贸公司再转租给泰人公司，三被告之间是租赁关系。第四，结合恒富公司陈述其实际履行的是与泰人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涉案工程款均由泰人公司支付等事实，可以认定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只是提供土地出租同时配合办理报建及相关手续，对涉案工程并不享有权益，因此涉案施工合同纠纷与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无关，恒富公司主张鑫璟公司、黄埔展贸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恒富公司实际履行的是与泰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泰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实际投资人及发包人，应由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焦点二，工程总价款及欠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恒富公司主张因泰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收到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完成结算审核，所以应以恒富公司的报审价67672726.56元作为工程结算价。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恒富公司应按附件17的要求将完整的结算资料和项目结算承诺书一齐提交给泰人公司审核，泰人公司在收到乙方提交的结算资料并确认齐全后，在签收后90日历天内完成结算审核，收到提交的结算资料90天内未提出修改意见，视为恒富公司的结算报告中的工程价款已被确认。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恒富公司并未按照附件17的要求向泰人公司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泰人公司收到结算材料后，曾多次发函给恒富公司，提出结算资料不完整，要求恒富公司按合同约定补充提交相关资料。因此，恒富公司以泰人公司收到材料后90天内未完成结算审核，应以其报审价作为工程结算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约定，工程总造价应为图纸固定工程量价款包干总价5701.1万元加上设计变更、泰人公司修改或变更签证、合同内材料价差调整部分的金额。关于设计变更、签证部分、价差调整的金额，恒富公司申请进行评估鉴定，经本院摇珠确定由广州菲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对恒富公司的申请进行评估鉴定。根据《鉴定意见书》及《复函十》的鉴定意见，确定性意见为：1.经签认的签证造价为864999.71元;2.经签认的变更鉴定造价为21556.73元;3.合同内材料价差调整部分鉴定造价为4368326.89元;4.分包配合费无相关证据资料，鉴定造价为0元。以上四项合计为5254883.33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鉴定意见书》及《复函十》中的供选择性意见，本院分析如下：1.施工图与招标图差异部分鉴定造价1587196.35元，根据泰人公司与恒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图纸固定包干的工程量所指的图纸限于2016年11月14日以前甲方发出的招标电子版图纸，2016年11月14日以后甲方发出的电子版图纸和蓝图若与2016年11月14日以前甲方发出的招标电子版图纸出现变化的内容，视为甲方设计变更”，施工图与招标图的差异部分应视为设计变更，鉴定公司到庭陈述该差异部分恒富公司已实际施工，基于公平原则，该差异部分的造价1587196.35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2.签证变更未能体现的竣工图与施工图差异部分，虽然签证未能反映上述差异部分，但根据现场查验已完成部分鉴定造价为816.64元（相应费用包含材料价差），基于公平原则，该部分造价816.64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至于签证未能体现、现场查验亦无法确认的部分的造价不计入工程总价款。3.未经签认的变更资料部分，虽然该部分变更未经签认，但根据现场查验已完成部分鉴定造价为27971.56元（相应费用包含材料价差），基于公平原则，该部分造价27971.56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至于未经签认、现场查验亦无法确认的变更部分的造价不计入工程总价款。4.未经签认的签证资料部分，虽然该部分签证未经签认，但根据现场查验已完成部分鉴定造价为170320.76元（相应费用包含材料价差），基于公平原则，该部分造价170320.76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至于未经签认、现场查验亦无法确认的签证部分的造价不计入工程总价款。5.未经被告签认但附件有被告盖章痕迹签证，由于该部分没有泰人公司的最终确认，根据现场查验已完成部分鉴定造价为3839.86元（相应费用包含材料价差），按照前述处理原则，3839.86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现场查验无法确认部分的造价本院不计入工程总价款。6.变更增加材料价差调整部分，相应费用已分摊到其他鉴定意见中，该部分调整为0，故计算工程款时不予计算该部分。7.未完成卸货平台细石混凝土楼地面应扣减费用部分，恒富公司主张该部分不属于其施工范围，但是根据鉴定公司的陈述，该部分内容在招标图、施工图及竣工图均有体现，该部分工程内容属于合同价5701.1万元的包干内容，经现场查验，该部分未完成，经鉴定公司核算，该部分调整材料价差费用后鉴定造价为748962.47元，故该部分748962.47元应在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减。综上，工程总价款应为63307066.03元（57011000元+5254883.33元+1587196.35元+816.64元+27971.56元+170320.76元+3839.86元-748962.47元）。恒富公司陈述质保金未到期，其不主张5%的质保金，故扣减5%的质保金后，泰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为60141712.73元（63307066.03元×95%）。泰人公司已向恒富公司支付工程款42736164.37元，还需支付17405548.36元。泰人公司主张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在工程资料备案验收合格并将资料移交发包人，工程交付使用后并双方结算办理完成工程款付至95%，由于恒富公司未将资料移交给泰人公司，所以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泰人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建设工程档案归档范围（试行）》中需城建档案馆保存的文件共计400多项，经泰人公司核对，恒富公司仅缺少工程概况信息表、施工单位工程项目经济及质量管理人员名册等几项文件，在恒富公司能提交大部分及关键资料、少量资料未能提交是否属于恒富公司的原因仍存争议，且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泰人公司使用的情况下，泰人公司应先接收上述资料。泰人公司仅以缺少几项资料为由拒不接收现有材料，并以此为由不支付巨额的工程款明显不当，泰人公司应向恒富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泰人公司还主张恒富公司延误工期，产生的罚金及造成的损失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泰人公司要求赔偿工期延误损失的主张，已构成独立之诉，并超出了恒富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应另案主张，其要求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在工程资料备案验收合格并将资料移交发包人，工程交付使用后并双方结算办理完成工程款付至95%，由于双方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实际办理结算，工程款总额在恒富公司起诉前尚不能确定，涉案工程款的金额是经鉴定才确定的，泰人公司并非故意拖欠工程款，故恒富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恒富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承包人请求对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鑫璟公司仅是规划报建产权人，涉案工程与其无关，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及实际投资人为泰人公司，泰人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处分权，故恒富公司主张其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但需要说明的是，由于涉案工程所占土地的权属人并非泰人公司，因此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仅及于扣除土地使用权价值之外的建设工程的价值部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泰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恒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405548.36元；二、原告恒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其施工完成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17405548.36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恒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184.7元，由原告恒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6073.7元，由被告广州泰人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191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恒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162元，由被告广州泰人投资有限公司承担3838元。鉴定费526400元，由原告恒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22365元，由被告广州泰人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04035元。恒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鉴定费，本院不予退还，由广州泰人投资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迳付恒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梦人民陪审员  徐桂洪人民陪审员  丁树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敏张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