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玉清，女，194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伯凯，系白玉清长子，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水，射洪市太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琼，女，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市太和镇城南段家祠4.5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27978644624。 负责人：何小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万均，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白玉清因与被上诉人何永琼、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射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玉清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18751.1元；2.本案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四川省射洪市复兴镇青龙宫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绵阳高新区普明街道石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广万豪尊品物业管理处、绵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居住登记和居住证明，完全能证明上诉人居住生活在城镇的基本事实，而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的调查笔录不具有公信力。2.一审时被上诉人均对《司法鉴定书》没有任何异议，如果有异议保险公司可以申请重新鉴定，而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司法鉴定书中假肢安装费22000元的鉴定意见，明显错误。3.上诉人在射洪市人民医院住院71天，在住院期间因上诉人左手、右足做了手术，生活不能自理，所以雇请了两个护理人员，上诉人垫付了护理费17040元是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在华西医院住院护理费为1950元，射洪市人民医院住院护理费17040元（已实际支出）及出院后护理费为21600元，合计系40590元，而一审人民法院只判决了19355.4元，应予纠正。4.一审人民法院在未考虑到上诉人在成都就医的实际情况，认定营养费为每天20元明显过低，请求按照每天50元计算。5.上诉人的营养费计算天数有误，上诉人住院有85天，出院时医嘱全休三个月，因此，营养费应该为3540元(住院85天+92天=177天×20元/天）。6.上诉人被撞伤后，情况非常紧急，三个儿女分别驾车赶往射洪老家，因此，上诉人认为交通费为2000元为宜。7.上诉人在成都住院产生的2384元住宿费，庭审时被上诉人何永琼明确表示自愿承担，所以这笔住宿费就不应该在上诉人的赔偿款中予以品迭。8.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是一项六级、一项十级，按照受诉地法院的通常惯例，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为15300（30000元×51%等级系数），该笔赔偿款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9.按照我市的惯例，参加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应为三人三天计算，即3人×3天×120元/天=1080元。10.上诉人生于1945年8月16日，发生事故时间是2019年5月8日，上诉人的实际年龄是73周岁，未满74周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年满74周岁系认定年龄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认定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实际年龄为73周岁。 何永琼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平安保险射洪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白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何永琼、平安保险射洪支公司赔偿白玉清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打印费、参加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合计223646.34元（此款在川ＪＥ××××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中赔付，不足部分由何永琼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何永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何永琼驾驶川ＪＥ××××小型轿车，从射洪市（原射洪县）复兴镇街道驶往射洪市复兴镇青龙宫村8组（射洪市金蓬路，青龙宫村8组路段），当日13时许，行驶至复兴镇青龙宫村8组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右前方路边行人白玉清及电线杆相撞，造成白玉清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白玉清受伤后被送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8日入院，2019年5月22日出院，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1.右手掌毁损伤；2.右胫骨平台骨折；3.轻度贫血；4.骨质疏松症；5.右膝骨关节炎；6.右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注意伤口情况，保持伤口外敷料干燥，术后2-3周拆线；2.出院后3月内避免右膝关节负重活动，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右下肢负重时机及程度；3.出院后1月内每周复查，之后每月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功能锻炼情况；4.不适随访。用去医疗费44668.77元、门诊费用3098元，共计47766.77元。白玉清于2019年5月22日在射洪市（原射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1日出院，共计住院71天。出院医嘱：1.左腕离断、右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2.骨质疏松症。出院医嘱：1.骨科门诊随访治疗效果；2.患肢保护性负重，在专业医师指导下酌情行安全功能训练；3.术后第1.2.3.6.9.12月来院摄片复查了解愈合情况，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内固定取除时间；骨折愈合后酌情来院取内固定（费用约人民币壹万元左右）；4.日常生活中需加强护理，防止跌倒等意外情况发生加重损伤或出现新发骨折等，影响预后及生活质量；5.外科情况全休三月，加强营养支持；6.如有不适，及时门诊随访。用去医疗费17286.76元。2019年5月13日，射洪市公安局（原射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109221201900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永琼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白玉清不承担事故责任。2019年9月11日，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所鉴定，1.对被鉴定人白玉清因交通伤致左腕缺失、胫骨骨折的伤残程度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鉴定为：一项六级、一项十级；2.护理期180日；营养期90日；3.续医费约需31600元：（1）右胫骨骨折后的门诊随访与复查费200元／次×3次＝600元；（2）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器取出的住院医疗费用约需9000元；（3）左腕假肢安装费用约需22000元。用去鉴定费2600元。经查明，何永琼所有的川ＪＥ××××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射洪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1月28日00时起至2020年1月27日24时止。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何永琼为白玉清垫付费用27092.68元，平安保险射洪支公司垫付医疗费41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不容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白玉清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合理损失应得到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白玉清伤残赔偿金赔偿标准。白玉清的户口系农村居民，经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综合全案的证据证实白玉清长期居住地为农村，所以其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应按照农村居民计算。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白玉清的后续治疗费。依据《四川中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被鉴定人白玉清的续医费：根据被鉴定人白玉清本次损伤，目前评定其续医费，主要是：（1）右胫骨骨折后的门诊随访与复查费；（2）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器取出的住院医疗费用；（3）左腕假肢安装费用。参照三甲医院现行收费标准及四川省《司法鉴定执业指引》中所附“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参考标准”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省公安厅、四川省民政厅、川高法[2001]字第320号文件之规定，对其第“（1）”项评估约需200元/次×3次=600元，对其第“（2）”项评估约需9000元，对其“（3）”项评估约需22000元，即共计约需31600元。综合本案中白玉清的年龄及伤情，一审法院认可鉴定意见书中第（1）项右胫骨骨折后的门诊随访与复查费600元、第（2）项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器取出的住院医疗费用评估约需9000元的后续治疗费。对于第（3）项左腕假肢安装费用评估约需22000元，白玉清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可白玉清的后续治疗费9600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本案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部分的扣除。庭审中，平安保险射洪支公司辩称医疗费扣除自费部分20%。关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部分，保险公司赔偿的医疗费可以根据保险合同扣除非医保费用部分。在非医保部分费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当事人可以就非医保费用进行协商或委托鉴定。当事人就非医保费用不能达成协议且不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可综合案件具体情况酌定非医保部分费用扣除比例，扣除比例最高不超过15%。本案中，白玉清不承担事故责任。何永琼与平安保险射洪支公司均未就非医保部分费用达成协议且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具体情况，酌定非医保部分费用扣除比例为15%。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白玉清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66825.68元（四川大学华西医院47766.77元、射洪市人民医院17286.76元、射洪市复兴中心医院177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20元/天×85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护理费19355.40元（107.53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40792.86元（13331元×6年×51%）、后续治疗费96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复印费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0元，共计153613.94元。以上费用，由平安保险射洪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射洪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部分，由何永琼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承担100%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限额内赔偿原告白玉清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9355.40元、残疾赔偿金40792.8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0元，共计81008.26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限额内赔偿原告白玉清医疗费46801.83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续医费9600元，共计59901.83元；三、由被告何永琼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白玉清医疗费10023.85元、复印费8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2703.85元；四、驳回原告白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三项品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1800元、被告何永琼垫付费用27092.68元后，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白玉清84721.26元，给付被告何永琼垫付款14388.83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9元，由被告何永琼负担251元，由原告白玉清负担5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证人胡某1、胡某2、胡某3的证言，均不能直接证实上诉人白玉清长期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且胡某3系白玉清之子，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其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何永琼提交的射洪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因上诉人对该证据及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认可，能够证实何永琼还垫付了1200元，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何永琼在二审中明确表示，除一审判决确定应由其承担的赔偿款项外，其愿意另行承担白玉清2200元的住宿费。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何永琼还为白玉清垫付了费用1200元，因此，何永琼共计为白玉清垫付费用为28292.68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是否正确；二、白玉清主张的假肢安装费22000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计算白玉清的其他损失是否恰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而本案白玉清户口所在地在农村，白玉清虽在一审中提交了《居住登记证明》及绵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等出具的证明，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即白玉清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由单位出具的证明，如仅加盖该单位印章，而无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的，则不符合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伤信息确认书》载明“受伤前工作情况：无工作、在家有务农；受伤前居住地：同户籍地，平时会到儿子居住的地方去耍，未办居住地。”该确认书是白玉清对自身居住等情况的真实陈述，且有白玉清之子胡某3在场确认，故该证据应当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白玉清的经常居住地应当为其户籍地。因此，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白玉清的定残之日为2019年9月11日，其已满74周岁，故一审法院将残疾赔偿金按照6年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全案的证据对白玉清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且白玉清的22000元假肢安装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予以支持，并告知其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护理费，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所鉴定，白玉清的护理期为180天、营养期为90日，一审法院也已支持了其180天的护理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19355.40元已包含了白玉清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所有护理费，对白玉清主张其还实际支出了护理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四川中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并结合审判实践认定营养费标准为20元/天并未明显过低，故本院予以维持。交通费用系因侵权产生的必要支出，亦应由侵权人赔偿，但白玉清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金额，因此，一审判决酌情支持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而白玉清上诉请求参加事故人员误工费按照3人×3天×20元/天=108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恰当，白玉清上诉所主张的计算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白玉清主张的其在成都住院产生的2384元住宿费，因何永琼在二审中表示愿意另行再承担白玉清2200元住宿费，系何永琼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白玉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且何永琼自愿再承担白玉清2200元住宿费，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限额内赔偿原告白玉清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9355.40元、残疾赔偿金40792.8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0元，共计81008.26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限额内赔偿原告白玉清医疗费46801.83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续医费9600元，共计59901.83元；” 二、变更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由被告何永琼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白玉清医疗费10023.85元、复印费8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2703.85元”为：由被上诉人何永琼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白玉清医疗费10023.85元、复印费80元、鉴定费2600元、住宿费2200元，共计14903.85元； 三、驳回上诉人白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41800元、被上诉人何永琼垫付费用28292.68元，由当事人在执行中进行抵扣。 一审案件受理费809元，由被上诉人何永琼负担251元，由上诉人白玉清负担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元，由上诉人白玉清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梅 审判员  郑 艳 审判员  梁 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李诗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