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国有，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为河南省淅川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12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8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世光，福建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国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闽02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国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10月底，同案犯李某1（已判刑）因为妻妹白某与他人打架之事出面调解未果，被对方亲属被害人任某1一方打伤。李某1心怀愤恨，于是纠集被告人赵国有图谋报复任某1。同年11月26日晚，李某1伙同赵国有等人持刀至厦门市同安区XXX村XXX有限公司门口路段等候。当晚8时许，任某1独自一人从金冠公司下班走出大门。经李某1指认后，李某1伙同赵国有等人即上前拦截、殴打并持刀追赶任某1，任某1见状跳进路边排洪沟逃生并呼救，李某1伙同赵国有紧随其后跳进水沟，追赶捅刺任某1至排洪沟另一侧致当场死亡。尔后李某1与赵国有从排洪沟上岸，逃离现场，各自潜逃至郑州、上海等地。经鉴定，任某1系头部、躯干部、四肢共计二十余处双刃刀具刺创伤，系遭受锐器刺创致双肺、脾脏、右股动脉损伤大失血死亡。2018年9月17日，赵国有在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唐某、杨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26日20时许，两人在厦门××宿舍内看电视，听见有人呼救，便跑出大门口，看见厂门口右侧靠厂一侧的排洪沟内爬出两个男子，跑过桥后跑掉，杨某回厂拿来手电筒照亮后发现水面有血迹。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当晚20时许，其骑摩托车上夜班，看见有两名戴安全帽的男子各骑在一辆摩托车上停在排洪沟的路边，后排洪沟另一侧的空分特气厂门口跑出两名男子，跑过桥。同时听见有人喊“救命”。 3.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因妹妹白某将同厂的一名河南女工打伤，后双方亲属调解时，其丈夫李某1被打伤致住院。后李某1叫郑州的姐夫赵国有来到厦门把对方打了。出事后，其和李某1辗转上海、广东等地打工，李某1在东莞打工时化名“周某”。 4.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因表妹陈某与同厂务工的白某打架，其一方亲属与白某的姐夫李某1等亲属相约在同安一个小食杂店调解，双方又发生打架。对方有带工具，弟弟任某1夺下对方工具，并制服李某1导致李某1被打。事后李某1以受伤治病为由找到其，要求赔偿医疗费，后警察也介入调查此事，其也受到处罚。后听说李某1扬言要杀其和弟弟任某1。其因工作手部受伤回老家。11月底，得知任某1被人杀害。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年底，外甥女陈某被同厂女工白某打伤。事后，包括其与任某1、任某2等在内的亲属与白某的姐夫李某1等人相约调解未果，双方打起来，李某1被打伤致住院。后因怕被报复，其返回河南老家。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20日左右，李某1的小姨子白某因工作琐事与任某1的表妹陈某打架。同月25日晚，包括其、任某1在内的一方与李某1一方调解未果，发生打架，李某1受伤后报警。后听老乡说，任某1说对方要杀死他。任某1案发时用别人的名字“孙某”在金冠厂打工。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ｌ日任某1进入金冠厂务工。曾告诉其，10月底因女朋友被打，他与对方发生打架，他拿刀砍了对方，自己也有受伤。对方报案，警察抓了他哥哥，他自己可能会挨打。案发前三四天，任某1让哥哥和女友先回老家。 8.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因姐姐白某与同厂女工陈某吵架，其和姐夫李某1、老乡周某1等人与包括任某1、黄某等人在内的对方亲属调解，双方打架，李某1等被对方打伤，事后有报警。 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李某1在厦门市XXXX有限公司务工。案发前一个月，李某1被河南老乡任某1、任某2等人打伤，请病假。2001年11月22日，李某1辞职。 10.证人冉某、陈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至12月3日，白某及其未婚夫赵国有租住在冉某的出租房，与陈某相邻。11月中旬赵国有离开前往福建省。12月2日返回后，赵国有走路一拐一拐的，说被开水烫伤的。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看守所给他写信，说对当年与赵国有一起杀死任某1的事很后悔。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厦门市同安区西洪塘村空分特气厂北侧洪沟及水泥路的中心现场的情况。 13.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任某1系头部、躯干部、四肢遭受锐器刺创致双肺、脾脏、右股动脉损伤大失血死亡。 14.到案经过等，证实赵国有的归案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赵国有、任某1的身份情况。 1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赵国有的前科情况，同案犯李某1因本案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7.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01年11月，因妻妹白某与同厂女工打架，其出面与包括被害人任某1在内的对方亲属相约调解未果，其被任某1在内的对方亲属殴打致住院。其出院后，将此事告诉在郑州的妻姐白某的丈夫赵国有。几天后，赵国有从郑州来到厦门。案发当日，其和赵国有预谋到任某1上班的工厂门口围堵，进行教训，为防止对方人多，打不过，赵国有除自己携带的一把刀具，又从其家中拿了一把尖头单刃刀带上。当晚出门时，赵国有以帮忙讨钱为由在路口叫了三个摩的司机前往帮势，五人共乘两辆摩托车到达厂门口。约20时许，任某1提着热水瓶，推着自行车从厂里出来，其指认后，赵国有及其等五人迎上前，赵国有上前与任某1理论，几句话双方呛了，任某1把手中热水瓶扔向赵国有，赵国有拔出刀来要捅，任某1见状跑，赵国有和其在后追赶。任某1情急下跳进路边的排洪沟，并喊一声“救命”，赵国有和其也马上跟着跳进水沟，后二人从排洪沟另一侧爬上岸，赵国有说捅了对方好几刀，二人跑过桥逃跑。之后，赵国有说要回郑州，就去了翔安汽车站。其和妻子逃离厦门，化名“周某”的身份打工生活。作案刀具可能掉落在排洪沟中。李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赵国有、任某1，并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18.上诉人赵国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01年其在郑州做生意，与白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其到厦门后，李某1告诉其被任某1打伤住院一事。案发当晚，其与李某1决定一起去找任某1索要医药费。其携带一根长约四五十公分的木棍，李某1带了一把刀从李某1住处出发，李某1还找来三个其不认识的人壮声势，五人分骑两辆摩托车到金冠公司厂门口，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当时天色已经比较黑了，一个男子手里拿着茶瓶走出厂门，李某1说“欠我钱的人过来了”，然后先冲了过去，与男子扭打起来，其也随后冲上前拿着棍子要敲男子，但没敲到，棍子也脱手飞走了。接着，男子跑到旁边的水沟里面，李某1就追了过去。其没有追到水沟下面，蹲在路边离他们十五米左右的地方。水沟多宽不知道，水可以淹到腿，过了脚面。过了几分钟，李某1从水沟上来，叫其快跑，然后其与李某1乘摩托车离开现场。第二天，李某1说要离开厦门，又给了其300元现金作为路费让其回家，其当天就坐火车回到了郑州。赵国有经辨认照片确认李某1。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国有伙同李某1持刀捅刺任某1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判决：被告人赵国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赵国有诉称，其只是跟着李某1找被害人要医药费，只带了一根木棍，没有参与用刀捅刺被害人，原判认定其行为积极主动，参与用刀捅刺被害人，与李某1共同配合，无明显主次区别是错误的。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赵国有与被害人素不相识，不具备持刀伤害被害人的动机。李某1是纠集者且实施捅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赵国有持刀捅刺。赵国有仅是一般参与者，系从犯。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国有伙同李某1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赵国有及其辩护人提出，赵国有没有参与用刀捅刺被害人，仅是一般参与者，系从犯的理由。经查，赵国有受李某1纠集来到厦门，与李某1共谋教训被害人任某1。案发时，赵国有和李某1携带刀具到现场守候，追打下班的任某1，后二人均跳入排洪沟共同追赶捅刺任某1二十余刀致死。被害人任某1的死亡后果系赵国有和李某1共同配合造成，二人无明显主次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此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国有伙同李某1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赵国有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赵国有系受李某1纠集参与，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小于李某1，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家玲 审判员  魏 曦 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翁陈贞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