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长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珍珠路****厂房**。 法定代表人：孔德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跃东，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积，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社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珍珠路**合肥长百塑胶有限公司生产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刘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和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长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社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社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社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不服金额20万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社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长百公司与社宝公司之间履行的是租赁合同，而非孵化协议。2016年3月1日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长百公司将位于合肥市新站区珍珠路8号长百控股A座（即合肥市新站区珍珠路8号生产综合楼601房屋，产权证号：合产字第**，建筑面积989.44㎡）房屋出租给社宝公司办公使用，租赁面积500㎡，该协议签订后，社宝公司称可以获得新站管委会补贴，以此支付租金，于是于2016年5月26日（该日起也是社宝公司擅自添加伪造的）签订《孵化协议》一份，希望以此获得补贴支付租金。后为了具体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防止社宝公司不履行租赁合同，又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因社宝公司违约，所有装修、空调等设备归长百公司所有。因此，本案中由于社宝公司不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及管理费构成违约，社宝公司主张装修损失无合同依据。2.社宝公司主张返还办公家具，无事实依据。社宝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购买何种类型、数量的办公家具，且家具有无购买、购买的具体种类及数量以及有无用在涉案房屋办公，长百公司均不清楚。且在社宝公司搬离时，已将办公设备、家具、并向等移动设备搬走，同时，社宝公司搬离时未与长百公司办理交接手续。3.安徽财苑评报字【2019】第15号资产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程序违法。经一审开庭询问鉴定人员，鉴定人员均未到鉴定现场勘查，同时鉴定人员依据社宝公司单方提供的结算报告及其他资料作出评估报告，鉴定材料均未经过双方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即使长百公司需要赔偿社宝公司装修损失，社宝公司也同样应该支付租金及管理费，并相互进行抵销。同时，社宝公司与长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租期为三年，社宝公司已经使用一年零四个月，装修损失也应该按照三年期限进行折旧计算。 社宝公司辩称，1.长百公司与社宝公司之间是孵化与被孵化的关系，而非房屋租赁关系，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而非《房屋租赁合同》。第一，在社宝公司未与长百公司签订《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之前，长百公司曾决定自己出资装修案涉孵化场地六层，于是在2016年4月25日与安徽省鼎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二，由于《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中约定装修由社宝公司负责，才导致2016年6月14日社宝公司与安徽省鼎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同时将长百公司2016年4月25日签署与安徽省鼎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2016年4月26日签署的原《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作废。第三，长百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1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存在瑕疵。该合同的前言部分表述和《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的前言部分如出一辙。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租赁起始日期是2016年3月1日，而此时长百控股A座还不能实际交付使用，社宝公司不可能入驻。长百公司主张《房屋租赁合同》系2016年8月19日签订，然而，此时社宝公司早已依据与长百公司签订的《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入驻案涉房屋，不可能放弃免租的权利去和长百公司签订一份有偿的租赁合同，并且将计租期间追溯到五个月前，这不合逻辑。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社宝公司需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交纳租赁保证金5万元和第一季度的租金后方可入驻长百公司提供的场所，然而现实却是社宝公司根本未交纳任何保证金和租金即装修入驻，且在经营期间长百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一直到社宝公司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孵化协议并要求长百公司赔偿损失时，长百公司才想到提起诉讼主张租金，这一举动不符合常理。该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长百公司向社宝公司提供房屋时，双方应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并要求社宝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书面交接手续。长百公司根本不能提供社宝公司加盖公章的书面房屋交接手续。合同中多处条款相互矛盾。另外，长百公司根据《房屋租赁合同》另行提起的诉讼已经一、二审判决结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而非《房屋租赁合同》。2.社宝公司要求长百公司返还办公家具的证据确实充分。2017年5月1日，长百公司强行断水、断电，将社宝公司位于合肥长百塑胶有限公司生产综合楼A座六层经营场所上锁并贴上封条。2017年7月4日，社宝公司发现长百公司擅自进入其在合肥长百塑胶有限公司生产综合楼的办公场所，并将前台墙面上张贴的公司名称塑料字块拆除，大门再次被上锁。于是社宝公司在下午1:55分报警，磨店派出所派警到现场处理。经派出所民警现场调查，长百公司行政负责人对此事供认不讳，并陈述进入时已对办公场所内进行全程录像。社宝公司在一审中多次请求长百公司向法庭提交该视频证据，然后按照视频内容逐一返还扣留的社宝公司所有的办公用品，但是长百公司一直拒绝提供。另外，根据社宝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和发票及办公场所内的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办公场所内的办公用品归社宝公司所有。长百公司不仅严重违约，还强行霸占社宝公司所有的办公用品，并且在将案涉办公场所出租给他人使用时连同社宝公司的办公用品一起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无论是从《合同法》的角度还是《物权法》的角度，长百公司均应承担返还原物的义务。3.安徽财苑评报字[2019]第15号《资产评估报告》所作出的评估结论真实、合法有效，评估程序不违法。评估专业人员应当对评估对象进行现场调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在《资产评估报告》上签名的评估师应当对评估对象进行现场调查。评估专业人员不仅仅指评估师，还包括其他具有评估专业知识及实践经验的评估从业人员。结合本案，2019年6月5日，安徽财苑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从内部分工和现场实际情况的角度考虑安排了两名具有评估专业知识及实践经验的评估从业人员（一名工程造价师杨少文和一名财务人员黄志伟）对评估对象进行了现场调查，这一做法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评估程序的，并不是非要评估师到现场调查，只要是参与此次评估工作的评估专业人员对评估对象进行了现场调查即可，完成调查后评估机构自然会根据内部分工流程完成现场调查的交接汇报工作。安徽财苑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评估机构工作流程和法定评估程序，最终安排参与承办本案评估工作的评估师朱云松和张大栓在《资产评估报告》上签名符合法律规定。《资产评估报告》系根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装修工程决算书》等证据材料作出，已经质证。因此，该份《资产评估报告》合法有效，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4.一审判决酌定长百公司补偿社宝公司装修损失20万元已经严重损害了社宝公司的合法权益，长百公司恶意违约，侵占社宝公司的装修成果，对外出租获取利益，应当按照装修剩余价值赔偿社宝公司的装修损失。5.社宝公司在投资100多万后，才经营半年有余，就因长百公司恶意违约，导致企业经营受阻。社宝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因不服其中关于装修损失、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损失以及评估费的负担的判决结果，也递交了上诉状，最终考虑到与长百公司之间的纠纷经历了多场诉讼，历经数年，诉讼成本极大，避免诉累，于是放弃了交纳上诉费用。长百公司因长百科技园孵化器与新站区签订合作协议，在申请政府补贴过程中，将社宝公司负责的案涉办公场所的装修申报是其负责的，虚报装修行为，骗取政府补贴。另外，长百公司就案涉办公场所已从政府领取了相应的租金补贴。 社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6年5月26日社宝公司、长百公司签订的《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2.判令长百公司立即返还社宝公司所有的位于合肥市新站区珍珠路8号合肥长百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百塑胶公司）生产综合楼A座六层所有办公用品（具体详见附件办公用品清单）；3.判令长百公司赔偿社宝公司租金损失111522.69元、物业管理费损失22212元，合计133734.69元；4.判令长百公司赔偿社宝公司位于合肥市新站区珍珠路8号长百塑胶公司生产综合楼A座六层装修损失700000元（暂定，实际损失以最终的评估结果为准）；5.本案诉讼费用由长百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社宝公司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长百公司赔偿社宝公司位于合肥市新站区珍珠路8号长百塑胶公司生产综合楼A座六层办公场所内装修损失71478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9日，社宝公司与新站经贸发展局签订《政府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社宝公司在新站区投资建设“互联网+社保中国”项目，新站经贸发展局为确保项目顺利建成，承诺为社宝公司积极推荐适宜办公场所，协助社宝公司享受国家、省、市及新站区的扶持政策及招商引资若干规定等。 2016年5月26日，长百公司与社宝公司签订《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约定，社宝公司入驻长百创科广场企业孵化器（孵化期三年），双方是孵化与被孵化关系。协议书第四条对办公场地使用约定：1.社宝公司无偿使用长百公司提供的孵化场地六至七楼，但从政策申请的房补交给长百公司；2.长百公司同意免去社宝公司三年物业管理费，但水电费由社宝公司自理；3.社宝公司不得改变孵化场地的结构、装修方案需报长百公司并经长百公司确认。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6年6月1日，社宝公司、安徽智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服公司）共同与鼎立公司签订《装修工程决算书》，共同委托鼎立公司对新站区珍珠路8号长百塑胶公司六层进行室内装修，工程总造价608009.84元。 2016年6月14日，鼎立公司分别与社宝公司、智服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鼎立公司承包社宝公司、智服公司在合肥市新站区珍珠路8号长百塑胶公司六层的室内装修，装修工程于2016年7月5日前竣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施工安全；社宝公司装修包干价格为人民币304004.92元（不包含空调、家具及消防）、智服公司装修包干价格为人民币304004.92元（不包含空调、家具及消防）。两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12.2条均约定：“安徽长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4月25日签署与安徽省鼎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4月26日签署的原合同作废”。 2016年7月5日，社宝公司在合肥市新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企业名称：安徽社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6年7月5日；营业期限自2016年7月5日至2046年7月4日；住所地：合肥市新站区珍珠路**合肥长百塑胶公司生产综合楼。 社宝公司购置办公用品后，正常经营。直至2017年5月前后，长百公司向社宝公司主张管理费，双方协调不成，长百公司将社宝公司办公区水、电断掉。 2017年5月8日，社宝公司与谢宏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将经营场所临时搬到了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129号五彩商业广场1幢办1401、1412室，截止起诉时共支付了九个月的租金111522.69元，一年的物业管理费22212元。 2017年7月4日，长百公司进入社宝公司在长百塑胶公司生产综合楼六楼的办公场所，将前台墙面上张贴的公司塑料门牌拆除，大门上锁。社宝公司当日报警，磨店派出所派警到现场处理。接处警详情中出警情况记载：“经了解社宝通信息服务公司是2016年6月份进住长百控股公司A座6楼（企业孵化器），进住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物业费及租金免收三年，目前长百控股公司要收综合服务费，并称社宝通公司未交纳综合服务费，故长百控股公司将社宝通门牌摘除并将门锁上。长百控股公司行政负责人赵雪明称，在门上锁前，对社保通公司内部的物品已进行全程录像。社保通公司称其公司内部服务台面有损毁现象（有照片），现社保通公司要求进入公司内对物品进行清点。” 此后，长百公司将长百塑胶公司生产综合楼A座六层出租给合肥英睿系统技术有限公司经营使用。 另查明：2016年3月1日，长百公司与社宝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社宝公司承租合肥市新站区珍珠路8号长百控股A座（房地产权证号：合产字第8810：合产字第**㎡）；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30日止；综合服务费48000元/年，房屋租金360000元/年，租金按季度缴纳，第一季度租金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缴纳，此后按已缴纳租金对应租赁期满前10日缴纳下一季度租金；社宝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长百公司缴纳房屋租赁保证金五万元，缴纳完毕后方可入住长百公司提供的场地；长百公司要按合同规定时间向社宝公司提供租赁房屋，双方应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社宝公司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后，可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对经营场所进行装修，第二款约定由长百公司负责装修及办公家具购置，在租赁期届满后（或社宝公司违约情形下本合同解除）均归长百公司所有。 2016年8月19日，长百公司与社宝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社宝公司承租合肥市新站区珍珠路8号长百控股A座（房地产权证号：合产字第811027482号，建筑：合产字第**证载明房屋坐落于新站区珍珠路8号生产综合楼601）；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综合服务费29683.20元/年，房屋租金415564.80元/年，租金按季度缴纳，第一季度租金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缴纳，此后按已缴纳租金对应租赁期满前10日缴纳下一季度租金；社宝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长百公司缴纳房屋租赁保证金五万元，缴纳完毕后方可入住长百公司提供的场地；长百公司要按合同规定时间向社宝公司提供租赁房屋，双方应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社宝公司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后，可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对经营场所进行装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由长百公司负责装修及办公家具购置，在租赁期届满后（或社宝公司违约情形下本合同解除）均归长百公司所有，第八条约定社宝公司在房屋内的装修，在合同期满后均归长百公司所有，但安装的设备、物品除外（可移动的物品）；第十条第五款约定，租赁期满、长百公司与社宝公司提前解除、终止租赁关系，所承租房屋内的固定装修、办公家具、空调及其他办公用品均无偿归长百公司所有。 审理中，一审法院调解不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社宝公司与长百公司之间履行的是《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还是《房屋租赁合同》。社宝公司诉称双方履行的是《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签署《房屋租赁合同》是为了配合长百公司办理房补。长百公司辩称是为了配合社宝公司在新站区行政部门办理招商政策手续而签订《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双方履行的是《房屋租赁合同》。经审查证据查明：1.长百公司与社宝公司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产权号、面积等与出租房屋的房产证不一致；租赁期限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30日，时间上有明显错误。2.2016年8月1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产权号与出租房屋的房产证不一致。3.《房屋租赁合同》对由谁负责装修以及办公用品归属等约定前后矛盾。4.《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起始时间是2016年3月1日，而长百公司最早于2017年5月前后才向社宝公司主张管理费等，且长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房屋出租后长达一年多时间内向社宝公司主张过房租等费用，与常理不符。5.《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社宝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长百公司缴纳房屋租赁保证金五万元，缴纳完毕后方可入住长百公司提供的场地；双方交房时应办理房屋交接手续。长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社宝公司已缴纳过房屋租赁保证金，也未能提供交房手续，由此可以推断社宝公司并不是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入住长百公司提供的六楼办公场地。综上，可以看出长百公司与社宝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时间、内容上与事实和常理不符，甚至出现逻辑错误，其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长百公司与社宝公司签订的《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应当视为各方当事人当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与《政府招商引资协议书》、《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社宝公司企业信息等证据，在时间上符合逻辑、内容上相互关联又相互印证。故对社宝公司主张社宝公司、长百公司双方履行的是《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社宝公司要求解除2016年5月26日与长百公司签订的《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长百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社宝公司要求长百公司返还位于合肥市新站区珍珠路8号长百塑胶公司生产综合楼六层所有办公用品。磨店派出所接处警详情证明长百公司对该办公场所上锁前，已对办公场所内的物品进行了全程录像，社宝公司主张长百公司提供该份录像，但长百公司一直未能提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办公用品归长百公司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结合社宝公司提供的购物发票、采购合同以及办公场所内的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办公场所内的办公用品归社宝公司所有。长百公司因纠纷对该办公场所进行上锁，无权占有社宝公司的办公用品，且双方所履行的《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对办公用品归属并无约定，故社宝公司请求返还办公用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返还办公物品如下：保险柜1台、办公桌（1.4米办公桌6张，1.2米办公桌36张,1.8米办公桌6张）、椅子64张、班台班椅1套、大班椅1张、书柜7组、高椅子7把、办公电脑皮垫11张、大班台1张、茶书柜大柜1组、财务柜5组、沙发9个、茶几6张、会议椅20张、大会议桌1张、办公桌4张、联想电脑1台、美菱雅典娜冰箱1台、打印机1台、不锈钢拉门2扇子、门禁系统1台。 关于社宝公司要求长百公司赔偿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损失。社宝公司、长百公司双方因纠纷导致社宝公司提前搬出孵化场地，被迫在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129号五彩商业广场重新租房办公，并支付了九个月的租金111522.69元，一年的物业管理费22212元，但双方所履行的《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对违约责任并无约定，且社宝公司已无偿使用长百公司提供的办公场地近一年，并免缴物业管理费，并无实际损失，故对社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社宝公司要求长百公司赔偿其装修损失714782元。该装修工程是社宝公司和智服公司共同委托鼎立公司进行施工装修的，工程合同包干总造价为608009.84元，社宝公司装修包干价304004.92元，智服公司装修包干价304004.92元，两家公司装修合同价均摊，对装修添附部分归属并无约定，社宝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有装修费用均由其支付，且两公司装修后在同一地点共同办公经营，共同受益，虽社宝公司诉称两家公司是同一办公场所，同一工作人员，自然人股东一致，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长百塑胶公司生产综合楼A座六层办公场所室内实际装修费用是由社宝公司和智服公司平均分摊，根据《评估报告书》所确定的装修损失评估价格，社宝公司装修损失为357391元。《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约定社宝公司无偿使用长百公司提供的办公场所三年，但社宝公司自费装修后实际使用不到一年就因纠纷被迫搬离该办公场所。虽双方对违约责任以及装修添附部分并未约定，但长百公司需对社宝公司的装修损失给予适当补偿才能体现公平。结合长百公司后将该装修好的办公用房出租给合肥英睿系统技术有限公司办公，可以从中获取收益，一审法院酌定长百公司补偿社宝公司装修损失20万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安徽社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安徽长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二、安徽长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安徽社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合肥市新站区珍珠路8号合肥长百塑胶有限公司生产综合楼A座六层的办公用品（附返还办公用品清单）；三、安徽长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徽社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装修损失200000元；四、驳回安徽社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40元，由安徽社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79元，由安徽长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61元；评估费16300元，由安徽社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社宝公司提交社宝公司、智服公司的公司章程及报告，证明社宝公司与智服公司是关联企业，长百公司已经获取租金补贴和装修补贴。长百公司对两份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两份公司章程可以反映两公司是独立的法人，经营的范围也不相同，并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关联；对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报告并不能反映长百公司通过社宝公司装修获得了装修补贴和租金补偿，报告中不存在装修补贴，租金补贴期限是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这与社宝公司陈述的并不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社宝公司与长百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是《科技企业入驻孵化协议书》，该认定已经本院作出的（2019）皖01民终10386号生效判决予以认定。 关于长百公司应否向社宝公司返还办公用品的问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社宝公司提供了购物发票、采购合同及办公场所内照片等证据。长百公司否认存在需要返还的办公物品，但是从接处警详情中可以看出长百公司工作人员自述在上锁前已经对案涉房屋内的物品进行全程录像。案涉房屋之后也被长百公司重新对外出租。长百公司掌握可以证明是否存在需要返还的办公物品的证据，但其至今未能提供。一审法院因此认定长百公司应向社宝公司返还相应的办公物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长百公司应否补偿社宝公司装修损失的问题。社宝公司为使用案涉房屋进行办公投入装修费用为客观事实。因未能从政府获取补贴导致双方产生争议，现社宝公司已经搬离案涉房屋，未能按约使用自行装修的房屋，装修损失实际存在。随后，案涉房屋也已被长百公司重新对外出租。据此，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及装修合同等酌定长百公司补偿社宝公司装修损失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长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安徽长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建群 审判员  沈 静 审判员  王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胡梦云 书记员曹丽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