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刑初18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提光，男，1977年4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汉族，中专文化，工作单位娄底市，辅警，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28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彭文良，湖南顺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喻海清，男，1964年5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被告人谢提光的舅舅。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未检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提光犯强奸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4月27日和2020年6月1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简宗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提光及其辩护人彭文良、喻海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谢提光以“品茶”为由，叫廖某带了刘某（女，12岁）、程某在娄底涟钢楚英学校附近与其见面后，在一起吃米粉的过程中明知刘某为12岁，被告人谢提光仍将刘某带至楚英学校旁的“逸廷宾馆”开房，在该宾馆211房间内，被告人谢提光与刘某发生了性关系，后被告人谢提光称刘某技巧不够，又与刘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被告人谢提光于2019年7月27日被抓获到案。该院认为，被告人谢提光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谢提光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提光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谢提光系辅警，强奸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应当从重处罚，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谢提光辩称其不明知被害人刘某未满十四周岁，其在嫖娼前还明确地问了对方的年龄，对方告诉其已经十五岁，其行为系嫖娼，确实违法，但不构成强奸罪。被告人谢提光两辩护人均作无罪辩护。辩称：一、被告人谢提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均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形成的，且当庭提交在看守所会见时拍的被告人手臂勒痕照片两张。对于在看守所的讯问笔录，均系侦办人员威胁被告人在媒体上曝光“谢提光强奸幼女”，谢提光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签的字。二、被害人刘某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提到谢提光在与刘某发生性关系时有问刘某多大年纪了，刘某回答为十五岁，且刘某身高165ＣＭ左右，身体发育成熟，外貌特征看上去也有十五六岁。证人程某第一次笔录中回答公安机关提问，几次嫖娼对象中他们是否问了她们的年龄，程某回答她们都和对方说是15岁了。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谢提光无罪。三、廖某与被害人认识的时间很短，对被害人的真实年龄应该不确定，故廖某即使向被告人谢提光介绍了刘某的年龄，基于其介绍年龄的虚假性，不能作为谢提光明知刘某年龄未满十四周岁的有效依据,不能产生谢提光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效力。四、廖某等几人在吃米粉时是否向谢提光介绍刘某等的年龄不清楚，如果向谢提光介绍了吴某、程某、刘某等人的年龄，应该有一个介绍的顺序、介绍的内容，且应该是特定和唯一的。而公安机关询问刘某、程某、吴某，讯问廖某、谢提光时关于介绍程某、刘某的年龄时，他们在公安机关笔录中对于程某、刘某的年龄，介绍的顺序等方面均存在矛盾。五、公安机关立案在后，抓捕被告人谢提光在先，即存在未立案就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系办案机关程序违法。六、刘某、程某系未成年人，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都明知，对未成年人国家法律有特别保护性规定，即“一次性询问的原则”，但办案部门明显违反了该原则，在2020年1月份和3月份还分别再次对刘某、程某进行询问，故这几次的询问笔录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宣判被告人无罪，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被告人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谢提光用微信联系廖某想“品茶”，并通过照片看中被害人刘某，要廖某带刘某去娄底市涟钢楚英学校附近和其碰面。当晚20时许，廖某带着吴某、程某和被害人刘某在楚英学校附近和被告人谢提光见面，随后谢提光请廖某一行四人在附近一家米粉店吃粉。吃粉时，谢提光分别询问吴某、程某和被害人刘某的年龄，廖某回答吴某、程某满了十五岁，刘某不到十三岁。吃完粉后，谢提光带着程某和刘某在楚英学校附近的逸廷宾馆开了211房间，开好房后，三人进入211房间，洗完澡，谢提光提出与刘某发生性关系，刘某表示同意，随后两人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完第一次性关系后，休息了约10分钟，谢提光以刘某性交技巧不够为由再次和刘某发生了性关系。事后，三人离开了211房间，谢提光办理了退房手续，随后送程某和刘某打的离开。2019年7月25日晚上谢提光和黄某进行了微信聊天，被告人谢提光告诉黄某廖某所带的卖淫女明天就到涟钢大市场那边从事卖淫活动，廖某的妹子年龄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7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谢提光、黄某、廖某三人相约在易都宾馆见面。2019年7月27日，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在侦办黄某、覃川等人抢劫案和廖某等人组织卖淫案中，廖某供述其是通过被告人谢提光才认识黄某，并在事发前他们有在一起共同商议的情况。公安民警了解到该情况后，赶到谢提光的工作单位将被告人谢提光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为证明全案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刘某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刘某出生日期为2006年9月18日，2019年7月25日与被告人谢提光发生性关系时未满十四周岁的事实；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25日晚，廖某带其和吴某、程某去涟钢，并认识了“光哥”（经查系被告人谢提光），他们到粉店吃了米粉。吃粉时，谢提光询问过其年龄，廖某回答不到13岁，还问了程某和吴某的年龄，廖某回答她们满了15岁。吃完粉后，谢提光带程某和其去了附近一家宾馆开了一个钟点房，是谢提光拿一个证件登记的。她们三人到了房间后洗了澡，然后其与谢提光发生了性关系。做完一次后，谢提光说其动作不到位，在教其姿势的过程中，谢提光与其发生了第二次性关系，这一次谢提光没有戴避孕套。退房后，谢提光给了程某和其60元钱打的的事实；3、逸廷宾馆收据、证人刘某应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谢提光于2019年7月25日带两名女子到逸廷宾馆开了211房间的事实；4、被告人谢提光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谢提光的基本情况、身份、及其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成年人的事实；5、被告人谢提光与廖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谢提光主动提起想“品茶”，并通过照片看中其中一个女孩子，要求廖某带“新茶”去找谢提光的事实；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谢提光发微信想“品茶”，叫廖某带新茶过去找他。当晚20时许其带了女友吴某、卖淫女程某和刘某一起到涟钢楚英学校附近找谢提光。碰面后，谢提光请他们吃了粉。吃粉时，谢提光分别询问了吴某、程某和被害人刘某的年龄，其回答吴某、程某满了15岁了，刘某13岁。吃完粉后，谢提光叫他和吴某先回去，同时谢提光自己带着程某、刘某走了；程某和被害人刘某回来后告诉他和吴某，刘某和谢提光发生了两次性关系，第二次是谢提光以刘某技巧不够为由，没有戴避孕套就和刘某发生了性关系。7月26日20时许，其接到谢提光的电话，让其到涟钢公安分局旁边一个门面去谈带妹子到涟钢那边卖淫的事情。其接到电话后带着吴某、周琳华赶到约定的地点，他们到的时候，谢提光和黄某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的事实；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5日晚，廖某带着她和吴某、刘某去涟钢一个米粉店吃米粉。他们到的时候，“光哥”（经查系被告人谢提光）已经在店里等他们了，在吃粉时，谢提光问其、刘某和吴某的年龄，廖某告诉谢提光其和吴某都有15岁，刘某不满13岁。吃完粉后，廖某要其和刘某同谢提光去宾馆，随后廖某和吴某就走了。谢提光带着其和刘某到附近一家宾馆开了一间钟点房，该房间在二楼最里面。进房后，她和刘某洗完澡裸体裹着浴巾，谢提光想三人一起发生性关系，她不愿意，接着她就坐在椅子上，因为宾馆没有避孕套，她把她身上的一个避孕套给了谢提光，之后谢提光和刘某发生了性关系，事后，谢提光称刘某技巧不够，在教刘某技巧的过程中，没有戴避孕套与刘某发生了第二次性关系，退房后给了她和刘某60元打的的事实；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5日晚其看到廖某微信，谢提光要廖某带妹子去见他，他要“品茶”（意思是与妹子发生性关系），廖某就带着她、程某和刘某一起到了涟钢的楚英学校附近，因为他们过来没吃饭，谢提光就请他们吃米粉。吃粉时，谢提光问她多大了，廖某说15岁了，又问程某多大了，廖某讲15岁了，然后又问刘某，廖某说刘某不满13岁。之后谢提光要其和廖某先回去，同时谢提光带着程某和刘某走了。程某和刘某回来后，程某对她和廖某讲谢提光与刘某发生了两次性关系，第二次是因刘某性技巧不够，在教刘某性技巧时再次与刘某发生了性关系，并没有戴避孕套的事实；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5日晚上谢提光和其微信语音通话，谢提光说到廖某所带的卖淫女明天就到涟钢大市场那边去做事，并说廖某的妹子年龄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第二天晚上，他们在易都宾馆见面时，谢提光还说和其中的一个睡了二次，早几天才开的苞，下面（指阴道）蛮紧的，就是床上功夫不够，还需要调教两天的事实；10、被告人谢提光的供述，证明2019年7月25日晚上8时许，廖某和其微信联系，说过来找其，要和其见面，然后廖某打的带着他女朋友和两个卖淫小妹子程某和刘某过来了。见面后，廖某说了一阵他们在鸿星新天地挨打的事情。在吃粉时，其问廖某女朋友多大了，廖某回答15岁了，然后其问了程某和刘某的年龄，廖某告诉其程某有15岁了，刘某未满13岁。吃完粉后，廖某提出让刘某陪其耍一耍（意思是让刘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并要另一个妹子程某也留下来，其没有拒绝，同意了。廖某和吴某一起离开了，其就在楚英学校右边的一个宾馆开了一个单人间，在宾馆的2楼。其和程某、刘某就进房间，洗澡后其和刘某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完第一次性关系后，他们聊天聊了10多分钟，其阴茎又硬起来，其又准备和刘某做爱，刘某因为没有避孕套不想做，其在刘某阴道外侧插一下，然后让刘某跪在床上，其再一次与刘某发生了性关系。事后，其就去了卫生间洗澡，出来后去办理了退房手续。办完退房手续后，其看到刘某和程某站在宾馆门口，其就把60元现金给了程某，让她们打车离开。晚上20时许，其用微信语音聊天与黄某说，其有一个朋友手里有两个妹子，想到涟钢大市场那里开店，要黄某问一下行情，事情办好都有好处，黄某答应了。第二天晚上20时40分，其到涟钢找到黄某，在易都宾馆见了面。不久后廖某也过来了，三人在易都宾馆见面的事实；11、入所体检表、情况说明、讯问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了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在办理谢提光案件中没有对谢提光进行任何刑讯逼供的事实；12、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在侦办黄某、覃川等人抢劫案和廖某等人组织卖淫案中，得知廖某系通过被告人谢提光才认识黄某，于2019年7月27日将被告人谢提光抓获带至办案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谢提光系被动到案的事实；13、相关程序性法律文件，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办案的事实。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提光明知刘某未满十四周岁，仍与刘某发生性行为两次，其行为已构成了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提光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本案的焦点是被告人谢提光在与被害人刘某发生性行为时是否明知被害人刘某的年龄系未满十四周岁。经查，在吃粉时，被告人谢提光有问到在场女子的年龄，廖某介绍了被害人刘某的年龄为不满十三岁。对于这一事实，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廖某、吴某、程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谢提光的供述。另还有黄某的证言，被告人谢提光在2019年7月25日晚上微信聊天中告诉黄某廖某带的卖淫女年龄只有十三四岁。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人谢提光对于刘某的年龄未满十四周岁是明知的。被告人谢提光在法庭上辩称其不明知被害人刘某未满十四周岁，其行为系嫖娼，确实违法，但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提光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谢提光对被害人刘某的年龄不明知，廖某不知道被害人刘某的真实年龄，廖某在吃粉时是否有向被告人谢提光介绍刘某等人的年龄都不清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提光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证人、以及被告人在回答公安机关的询问或讯问时，在谈到廖某介绍吴某、程某、刘某的年龄这一事实时，介绍顺序、介绍内容不特定、不唯一，回答内容存在矛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同一个问题的回答，每个人的回答习惯、以及每个人记忆准确程度等都会因人而异，故在回答时顺序不一致，也符合客观规律，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提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8日起至2023年9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玉林人民陪审员  钟艳群人民陪审员  廖 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吴 珍附引用的相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