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37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康君，男，1992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周菁华，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乙某，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张燕，上海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金果，男，199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孙禹君，上海君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一部刑诉〔2020〕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康君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乙某、李金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6月1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康君、乙某、李金果及上列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底至同年11月27日案发，被告人顾康君伙同被告人乙某、李金果等人，组织多名卖淫女子在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号金城大厦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顾康君受老板刘名辉(又名“游总”，另案处理)指派，负责该卖淫场所日常管理，并将被告人乙某收取的嫖资转交给刘名辉；被告人乙某负责在现场介绍卖淫女子、收取嫖资并汇报给顾康君；被告人李金果负责接应嫖娼人员、介绍卖淫女子、安排房间等。至案发，该卖淫场所非法获利约人民币103万元。2019年11月27日，公安人员在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号金城大厦1405室抓获被告人顾康君、乙某、李金果及多名卖淫女子，并缴获手机等作案工具。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顾康君对其组织卖淫持异议。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顾康君、乙某、李金果，出示、宣读了证人宋某某、蒲某某、孙某某、曾某某、李某某、王1、王2、魏某某、肖某1、仲某某、张1、张某2、蔡某某、张3、肖2、马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房屋租赁合同，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鉴定数据、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统计表及光盘、支付宝微信收款记录，被告人顾康君、乙某、李金果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工作情况，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康君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乙某、李金果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康君、李金果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顾康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乙某、李金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乙某、李金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顾康君辩称，其受刘名辉指派，收取嫖资中的现金部分，并不参与卖淫场所日常管理，其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顾康君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理由是：顾康君并不招募人员，也不管理卖淫人员，更不发放人员工资，另不明知卖淫人员的分级及定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提供同案犯的身份信息，且涉案时间短、获利较少；如果认定顾康君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也是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乙某先是辩称仅收取嫖资，并未向嫖娼人员介绍卖淫人员，后又供称收取嫖资后向顾康君汇报，确实介绍卖淫人员，偶尔负责接待嫖娼人员，并对起诉指控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另提出，乙某参与犯罪情节一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李金果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李金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另提出，李金果仅从事辅助性工作，涉案时间较短，获利较少，情节较轻，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顾康君、乙某、李金果分别受人指使，在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号金城大厦组织、协助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行为。其中，被告人顾康君受刘名辉(另案处理)指派，负责该卖淫场所日常管理，并将被告人乙某收取的嫖资转交给刘名辉；被告人乙某负责介绍卖淫人员、收取嫖资并向顾康君汇报；被告人李金果负责接应嫖娼人员、介绍卖淫人员、安排房间等。截至案发，该卖淫场所非法获利约103万元。2019年11月27日，公安人员至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号金城大厦1405室抓获被告人顾康君、乙某、李金果及多名卖淫嫖娼人员，并缴获手机等物品。到案后，被告人顾康君供称从乙某处收取嫖资后转交给上级刘名辉，但否认负责卖淫场所日常管理；被告人乙某、李金果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乙某、李金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乙某、李金果对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蒲某某、孙某某、曾某某、李某某、王1、王2、魏某某、肖某1、仲某某、张1、张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明：多名卖淫女子被招募至海宁路XXX号金城大厦从事卖淫活动，顾康君、乙某、李金果分工协作，分别负责接应嫖娼人员、介绍卖淫人员、安排房间、收取嫖资以及场所管理。2、证人蔡某某、张3、肖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手机通讯、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明：蔡某某、张3、肖2等人至海宁路XXX号进行嫖娼，顾康君、乙某、李金果分别负责介绍卖淫人员、接应、收取嫖资等。3、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人马某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海宁路XXX号金城大厦涉案房间租赁及人员出入等情况。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顾康君、乙某、李金果等人处扣押手机、避孕套、润滑剂等物品。5、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鉴定数据、手机通讯记录截图、统计表及光盘、手机转账记录等证明：该卖淫场所收取嫖资约103万元。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乙某、李金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顾康君负责金城大厦卖淫场所日常管理，安排卖淫人员的日常饮食及接待嫖娼人员，并从乙某处收取嫖资后转交给上级；乙某负责收取嫖资，并向顾康君汇报收取嫖资单笔金额及总额，有时负责接应嫖娼人员，偶尔向嫖娼人员介绍卖淫人员；李金果听从顾康君、乙某安排，负责接应嫖娼人员，介绍卖淫人员及安排房间。7、被告人顾康君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顾康君负责从乙某处收取嫖资后转交给上级刘名辉。8、工作情况证明：本案案发及各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9、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证明：三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及前科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顾康君及其辩护人提出，顾康君并不负责卖淫场所日常管理，仅收取嫖资，其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乙某、李金果以及证人宋某某等多名卖淫场所工作人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顾康君负责金城大厦卖淫场所日常经营管理，指使乙某收取嫖资，要求乙某汇报嫖资收取情况，并将嫖资转交给上级，另安排李金果负责接待嫖娼人员、介绍卖淫人员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起诉指控事实，被告人顾康君直接实施组织卖淫罪实行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康君受他人指使，组织多人从事卖淫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乙某、李金果协助他人组织多人从事卖淫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顾康君、李金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顾康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顾康君在庭审中有一定认罪表现，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乙某、李金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所提二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康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5年5月2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乙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2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被告人李金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沈玉青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