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2民初2639号 原告：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住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长安俱乐部7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110000554813871A。 负责人：叶星林，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合江县合江镇符节路法院大楼左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744664766T。 法定代表人：程学权。 诉讼代表人：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泸州市江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友：91510500708931628Ｎ。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首元，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叶星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被告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苏首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申报的对被告第4项债权“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未经管理人确认的律师服务费本金1250万元。2、确认原告申报的对被告第5项债权“诉邓永忠等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未经管理人确认的律师服务费本金1000万元。3、确认原告申报的对被告第（二）项债权“利息”项下未经管理人确认的30.28万元。4、确认原告申报的对被告第（三）项债权“违约金”未经管理人确认的违约金336万元。5、确认原告申报被管理人（多计算的）审减的第（四）项“已支付律师服务费”21万元。以上1-5项合计2637.28万元。6、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2日，被告与原告协商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原告协助办理“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2#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合同约定，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取得《施工许可证》，就支付律师服务费12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协助被告与原劳务公司以及原工程分包人等人进行协商，排除办理施工许可证的障碍，向合江县建设局提交变更《施工许可证》所需的相关文件，使被告满足取得施工可证的条件。2016年11月2日，被告取得《施工许可证》。原告履行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1250万元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满足。2016年11月10日，被告向原告书面确认应付该项服务费1250万元。2017年5月20日，被告与原告协商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原告代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移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其诉邓永忠等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一审诉讼。原告接受委托后，指派律师代理被告出庭参加诉讼活动。2018年6月1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5民初字1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起诉，一审审理终结。原告完成代理工作。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服务费1000万元。2018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书面确认应付原告该笔服务费1000万元。被告被宣布破产后，原告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7月23日，原告收到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送达的《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债权申报及第二次审核确认表》。管理人将1250万元及1000万元均未予确认，且违约金及利息未予计算；同时管理人确认已经支付的报酬为290万元，实际支付为269万元。原告认为，申报债权对应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原、被告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已完成委托事务，被告应支付约定服务费。被告多次向原告书面确认拖欠原告服务费的情况及服务费支付计划。原告申报的债权与被告确认的数额一致，债权真实。管理人对上述五项进行审减，没有法律依据。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 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从2015年起先后签订多份委托代理合同，金额累计2985万元，被告管理人已经依法确认本金735万元，利息5.93万元，被告前期已支付290万元。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不属于《律师法》规定的律师业务范围，原告也并未真正协助被告办理施工许可证。第二项诉讼请求，该案泸州中院以“一事不再理原则“认为被告系重复诉讼，裁定驳回被告起诉，被告上诉后四川高院同样以同样的理由驳回。原告就邓永忠等人起诉被告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二案在2015年5月4日与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480万元，该480万元已被管理人确认，二案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相同，涉及的争议焦点等均相同，原告在泸州中院已作出生效调解书、明知属于重复诉讼、依法会被法院驳回的情况下，依法与被告签订委托合同，约定高昂代理费，明显属于重复收费。被告管理人已依法确认原告利息5.93万元，原告第3.4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2018.5.25日签订了抵押还款合同，约定2018.5.20日前不计逾期付款利息，2018.5.20日以后按2%每月计算逾期利息，没有另行约定违约责任。被告已支付原告290万元，原告主张其中的21万元系李衡支付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金额明显过高，如人民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应依法予以下调。综上，管理人对原告所申报债权中合法合理部分依法确认，原告本案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债权申报清单、文件签收回执单、债权审查确认表、债权审查说明、异议债权变更回复通知书、债权申报及第二次审核确认表、委托代理合同七份、2017年5月17日委托人须知、（2015）川管字第66《民事裁定书》、（2015）泸民初字第91-1号《民事裁定书》、（2015）泸民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2017）川05民初字15号《民事裁定书》、关于《支付律师费》的回函、泸州中院（2019）川05民再8号、9号民事裁定书、抵押还款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被告公司为房地产开发公司，该公司开发了合江县正力太平洋房地产项目。2015年3月30日，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等人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被告正力房地产公司，其中任礼江、童燕明与被告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为（2015泸民初字第90号），任礼江、谢刚、张利群、邓永忠与被告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为（2015泸民初字第91号）。2015年5月4日，原告与被告正力房地产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被告就任礼江、童燕明与被告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以及任礼江、谢刚、张利群、邓永忠与被告的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两案委托原告代理诉讼事宜，委托代理工作包括：提出应诉方案；参加并完成应诉至一审诉讼终结的全部工作；对法院保全提出异议、协助解决给企业经营困境的保全问题；提交结案报告。代理费用为480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80万元，部分账户解冻之日再支付剩余400万元，诉讼费、翻译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由正力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不予垫付。 签订《代理合同》后，2015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被告就与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等5人提起的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之诉委托原告代理。合同中载明，因本合同代理事项与原、被告在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案件关联，本合同涉及案件结果将直接影响5月4日代理的两个案件结果。委托代理工作包括：提起诉讼；参加并完成从起诉至一审诉讼终结的全部工作。律师服务费为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480万元，本合同不应诉讼标的的增加另行加收律师服务费。律师服务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律师服务费分两期支付和账户解封的付款条件”约定取消。被告不支付或延期支付律师服务费的，应支付逾期或延期支付律师服务费总额的20%的违约金。 2015年7月17日，原告作为被告的诉讼代理人，就被告与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五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撤销被告与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15年9月8日做出（2015）川民管字第66号裁定，以该案与2015泸民初字第90号、91号基于同一事实等为由，将该案移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被告公司不服管辖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被告公司就管辖异议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过程中，被告正力房地产公司与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就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达成调解，并由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2015泸民初字第90号、9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商品房销售合同的效力及履行等。达成调解后，被告正力房地产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撤回管辖权上诉，最高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回上诉。撤回管辖权上诉后，因被告公司诉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就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未审结，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遂将被告正力房地产公司诉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就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移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26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17）川05民初15号。2017年5月20日，原、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就被告与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等5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代理被告进行诉讼。委托代理工作包括：提起诉讼；参加并完成从起诉至一审诉讼终结的全部工作。本案律师服务费为1000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被告不支付或延期支付律师服务费的，应支付逾期或延期支付律师服务费总额的20%的违约金。2018年6月1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5民初15号裁定书，以被告公司起诉目的为否认2015泸民初字第90号、91号民事案件的裁判结果，该诉讼系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被告公司起诉。被告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该驳回起诉裁定。 另查明：2016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公司、李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中约定：被告公司委托原告协助华西集团办理正力太平洋购物广场1#、2#楼《施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自合同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办理完成。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人民币1250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100万元，于签订合同之日起20日内支付100万元，华西集团取得《施工许可证》之日（以施工许可证日期为准）起三个月内支付300万元，华西集团取得《施工许可证》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剩余服务费。2016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及李衡发出《就协办1#、2#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事项合同履行情况及补充说明函》，函件中要求被告提供办理施工许可证的相关资料，并载明在2016年10月28日前被告不能向合江县住建局提交补正材料，委托合同约定协办具体事务的期限将顺延，顺延两个月未完成，视为被告不提供资料，原告完成委托事项。该函件作为代理合同的补充组成部分，如被告不同意，在两日内书面告知，逾期不回复视为同意。同日，被告回复“根据现状，主要住建局主管部门行政审批许可，我们力争办理完成”。2016年11月2日，被告正力公司向原告通报，被告同日收到1#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由于2#楼施工单位有部分材料尚未提供，材料补齐后即可办理2#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被告公司根据整体安排，决定暂缓办理2#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同时通报中被告公司就施工许可证和合同履行情况表明，原告已经履行完2016年10月12日与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的义务，华西集团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 还查明，原告与被告从2015年5月起至2018年3月共签订委托代理合同7份，其中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案件为任礼江、邓永忠等五人诉被告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民事诉讼一案，代理费用为480万元；2015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因与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诉讼标的一致，为被告公司起诉任礼江、邓永忠等五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两案约定共同代理费480万元。2015年6月5日，原、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案件为喻恩庆诉被告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仲裁一案，代理费为100万元。2015年8月23日，原、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案件为被告公司诉喻恩庆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民事诉讼一案，代理费为100万元。2016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公司、李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内容为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服务费为1250万元。2017年5月20日，原、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被告公司起诉任礼江、邓永忠等五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民事诉讼一案，代理案件为的代理费为1000万元。2018年3月12日原、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案件喻恩庆诉被告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仲裁一案，代理费100万元。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于2015年10月15日向原告转账50万元，2016年1月8日转账20万元，2016年5月16日转账100万元，2016年6月8日转账20万元，2017年1月5日转账100万元，共计支付原告服务费290万元。 2016年3月1日，被告正力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延期支付律师费用的函》，该函件中载明，被告公司应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为685万元（为2015年5月至2015年8月签订的委托代理人合同金额），已经支付49万元，还剩余636万元因资金紧张，被告公司安排在2016年3月支付136万元，从2016年4月起每月支付100万元直至付清。2016年11月10日，被告正力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律师服务费数额及支付计划的函》，函件中载明，被告公司应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含差旅费）共计1935万元（含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服务费1250万元），截止2016年11月10日，已经支付原告169万元，还需支付1766万元。因被告公司资金较为紧张，不能按照双方约定期限完成服务费的支付，对于未付的律师费，承诺逐步支付，每月不少于100万元，于2017年年底付清。 2018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关于支付律师服务费的回函》，回函中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律师费共计2666万元，并载明因因企业经营困难，计划从2018年3月起按每月10万元支付，2019年1月起每月按100万元支付。2018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抵押还款合同》均确认了被告尚欠原告1250万元服务费的事实。 2018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抵押还款合同》，抵押还款合同第一条载明：截止2018年5月20日，被告共欠原告服务费2716万元；第三条载明：2018年5月20日起，甲方（被告）按欠服务费总额的2%/月向乙方计付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5月20日前，不计逾期付款利息。 2018年6月8日，本院受理了案外人泸州市龙马潭区巨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正力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后原告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确认了原告的债权服务费为7350000元，利息为59300元，对其余原告申报的债权数额未予确认，同时确认原告已经收到的服务费为2900000元。原告在收到管理人发出的异议债权变更回复通知书后，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行使权力、履行义务时遵循诚实守信原则。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 一、原告主张的1250万元代理费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以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不属于律师业务范围为抗辩理由，对该1250万元服务费不予认可。根据律师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律师可以从事下列业务：（六）接受委托，提供非诉讼法律服务。律师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并无相应的依据属于禁止从事的业务，属于可以从事的非诉讼法律服务的范围，故对被告认为不属于律师业务不应计算服务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原告主张的代理费1000万元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从2015年7月的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可以看出，原告律师事务所对于被告公司与任礼江、童燕明、谢刚、张利群、邓永忠五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的代理费为480万元（480万元包含两个案件，一个为任礼江等五人起诉被告，一个为被告起诉任礼江等五人），该案从2015年在四川省高院受理后，因为管辖异议等原因，直到2017年才由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理。而泸州市中院立案后原、被告又签订了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代理该案委托代理费为1000万元。因（2017）川05民初15号民事诉讼并不是重新提起诉讼，而是2015年被告公司作为原告提起合同撤销之诉的继续审理。原告律师事务所从事委托代理工作与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从事的工作量从工作内容是看完全一致，工作量亦未反应出明显增加，2017年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原告在2015年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并未完成，原告明知委托代理工作未予完成，确在2017年的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其已经完成了代理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告作为提供专业法律服务的机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对于该1000万元的代理费不应予以支持。 三、原告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但从2018年5月20日双方签订的抵押还款合同来看，2018年5月20日前不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自然产生约束力。原告已经认可被告不再支付2018年5月20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对于之前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双方抵押还款合同中的约定实际是对违约金计算方式进行了更改，以前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不能继续适用，故从2018年5月20日起按照本案确定的金额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破产受理之日起。 四、被告已经支付多少服务费 本院认为，被告支付了多少代理服务费，证明责任应在被告一方。从2015年11月27日被告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委托合同履行情况确认》可以看出，被告公司支付的21万元系代李衡支付另案服务费和差旅费。该确认书被告并不否认其真实性，对其中的内容亦未出示证据证明系虚假，故对于该21万元不应纳入到被告已经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中。 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与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享有对被告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债权 二、驳回原告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3664元，由被告泸州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664元，由原告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负担15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冯春燕 审判员  吴 宏 审判员  王建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