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宏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丰产路**。法定代表人李昆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宏兴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新区丈八东路南侧汇鑫**法定代表人刘宏利，该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晓兵，男，陕西宏兴机电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雪，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晶，男，汉族，1985年2月8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康恒谋，男，汉族，1954年10月25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白文军，西安市雁塔区大雁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陕西宏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陕西宏兴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宏兴集团公司（出卖人、甲方）、宏兴公司（出卖人、乙方）与康晶（买受人、丙方）签订《消费贷款购车合同》，约定康晶向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购买陕汽牌机动车一辆（车架号为LZGCL2N429X036555），合同价款为266800元，车辆的初始登记、挂牌、检试、保险事宜由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办理。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在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时，实际向康晶交付了车架号为LZGCL2N429X036554的车辆。2012年前后，康晶因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向其交付的车辆车架号与保险单、行驶证、车牌号不一致，致使康晶的车辆无法正常上路行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不能理赔，康晶将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履行合同；2、赔偿原告车辆停运损失221920元（基数参照陕西省建设工程机械排班价目表即每天760.98元，从2010年1月1日计算至2011年12月31日，费率依据陕西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费率，即0.4）；3、被告赔偿原告其他经济损失129535.30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2012年10月9日，该院依法作出的(2012)雁民初字第008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陕西宏兴机电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宏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康晶实际使用的车架号为LZGCL2N429X036554车辆办理合法的、相一致的行驶证、车牌照等相关证件。二、陕西宏兴机电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宏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晶经济损失（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停运损失）121920元。三、驳回康晶其余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宣判后，双方均不服并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3月12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三终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康晶与宏兴集团公司、宏兴公司签订的《消费贷款购车合同》合法有效。宏兴集团公司、宏兴公司在交付车辆过程中，实际向康晶交付了车架号为LZGCL2N429X036554的车辆，该车辆并非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宏兴集团公司、宏兴公司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因上述原因导致康晶不能正常营运，宏兴集团公司、宏兴公司应赔偿康晶车辆不能营运期间的损失，遂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2）雁民初字第008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2）雁民初字第008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陕西宏兴机电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宏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晶经济损失171920元。该案判决后，康晶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3）陕审民申字第0111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康晶的再审申请。（2013）西民三终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康晶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作出的（2013）雁民执字第00755-1号执行裁定书显示：2013年9月2日，被执行人陕西宏兴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主动缴纳了案款20000元和执行费3132元，抵扣康晶欠付陕西宏兴机电集团有限公司购车款及诉讼费119028.76元，2013年12月11日陕西宏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缴纳45852.24元，2014年11月20日陕西宏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缴纳13730.85元，本案执行标的金钱履行义务195841.85元已经全部执行完毕，且全部发还申请执行人。对于申请执行人要求被执行人为其使用的车架号为LZGCL2N429X036554车辆办理合法的、相一致的行驶证、车牌照等相关证件的请求，因该车架号的车辆行驶证、车牌照等相关证件在该案立案执行前已经由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至案外人王保名下，该项请求暂不具备执行条件。……裁定执行程序终结。另查明，康晶于2013年将该案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诉至该院，要求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承担涉案车辆自2012年1月1日至办理正常车辆手续之日的停运损失900000元。在该案审理中，康晶申请对其车辆的营运损失进行司法评估）,陕西天任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康晶与陕西宏兴机电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宏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一案涉案车辆日营运损失为820元。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予以书面回复，但未改变鉴定结论。后该案历经一、二审审理，但终因事实不清被发回重审，酿成本诉。该案审理中，双方均确认（2013）西民三终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承担的是康晶自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停运损失。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辩称系康晶配合案外人王保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手续才导致损失扩大，同时还辩称涉案车辆已于2010年10月29日被吊销建筑垃圾清运资质、涉案车辆所在的车队也于2013年被吊销资质，但就上述辩称，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未提供充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康晶举证证明涉案车辆的强制报废期限至2024年10月10日，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对此不持异议。经询，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明确表示其已无法为康晶办理涉案车辆的正常手续。康晶认可涉案车辆今后已无法办理正常手续的事实，并明确其在该案中主张的停运损失900000元系计算至车辆报废期间的损失，其今后不会再就涉案车辆向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主张办理车辆手续。原审法院认为，康晶与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之间签订的《消费贷款购车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康晶依约向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理应将符合合同约定的车架号为LZGCL2N429X036555的车辆交付康晶，并负责办理车辆的初始登记、挂牌、检试、保险事宜。但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在履行交付车辆的过程中，实际向康晶交付了与合同约定不符的车架号为LZGCL2N429X036554的车辆，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康晶所购车辆系营运车辆，因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交付康晶的车辆车架号与行驶证、车牌号不符，导致康晶不能正常运营，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应当赔偿康晶不能营运期间的损失。经康晶申请，陕西天任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该案涉案车辆日营运损失为820元，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虽有异议，但鉴定机构已针对异议作出书面回复，现并无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存在不能采信的情形，故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该院参考的依据。该案中，康晶主张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办理正常车辆手续之日其未营运的损失，该损失其在该院（2012）雁民初字第00839号案件中并未主张，故康晶在该案中主张的损失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虽然（2012）雁民初字第008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为康晶实际使用的车架号为LZGCL2N429X036554的车辆办理合法的、相一致的行驶证、车牌照等相关证件，但基于现实且双方均已确认今后无法办理上述手续，故该院依据康晶的请求及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的同意，在该案中一次性解决涉案车辆自2012年1月1日至车辆报废期间的所有停运损失。关于涉案车辆自2012年1月1日至车辆报废期间的所有停运损失数额的认定，该院认为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违约固然系造成本诉的最根本的原因，但涉案车辆购买时价款为三十万元左右，该院前期已判决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向康晶支付近十八万元的停运损失，康晶取得该款项后可以再投入生产并收益，故在长达十年的期间内如果简单按照评估报告确定停运损失显然对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不公，故该院基于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向康晶支付停运损失500000元。综上所述，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宏兴机电集团有限公司及陕西宏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晶赔偿损失50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康晶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康晶承担5000元，由陕西宏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陕西宏兴机电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800元。鉴定费1500元，由陕西宏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陕西宏兴机电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康晶承担500元。鉴于康晶已预交以上费用，陕西宏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陕西宏兴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康晶支付。宣判后，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严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法原则，对已经处理过的案件重复处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逻辑混乱，对本案焦点问题应查清而没有查清；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仓促下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500000元赔偿；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康晶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上诉人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认为本案一审法院严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法原则，对已经处理过的案件重复处理一节，因（2012）雁民初字第00839号、（2013）西民三终字第00104号案件中，康晶诉请的是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停运损失，而本案康晶诉请的是2012年1月1日至车辆报废期间的所有停运损失，诉讼标的并不同一，故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未能按照上述民事判决书内容履行给涉案车辆办理合法的、相一致的行驶证、车牌照等相关证件的义务，导致康晶不能正常运营，且双方均已确认今后无法办理上述手续，原审法院依据康晶的请求及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的同意，在本案中一次性解决涉案车辆自2012年1月1日至车辆报废期间的所有停运损失，参照评估报告、基于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宏兴公司、宏兴集团公司应支付的停运损失为500000元，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陕西宏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陕西宏兴机电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宏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陕西宏兴机电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柳审判员 罗 怡审判员 孙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焦云飞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