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肃北县良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北蒙古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童君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圣泽，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利全，男，1970年4月9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峰，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肃北县良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良宇公司）、马利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6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326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马利全赔偿良宇公司至一审开庭之日（2019年5月16日）各项财产损失215371.05元，并按照每日按1401.15元的标准向上诉人赔偿扣车费直至将“斗山DX260LC9C”挖掘机返还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利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马利全扣押良宇公司斗山DX260LC9C、VOLVOEC300DL两台挖掘机的客观事实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确认马利全实施了扣押机械的侵权行为明显错误。1.2018年9月，良宇公司将融资租赁的两台斗山DX260LC--9C挖掘机和从童佰万处租赁的一台VOLVOEC300DL挖掘机运至马利全的矿山采挖矿石，后因马利全无法领取到炸药和环评手续遭到当地环保执法查处，2018年10月28日，良宇公司将一台斗山DX260LC-9C挖掘机运回甘肃酒泉，剩余两台留在马利全的矿山等待生产，马利全的矿山始终不能恢复生产，良宇公司多次要求将两台挖掘机拉回，马利全提出矿山手续正在协调。到2019年1月17日，良宇公司见马利全仍未取得合法手续,便找拖车拖运设备，遭到马利全带人阻拦，以案外人童佰和与马利全之子存在债务抵顶为由，拒绝良宇公司运走设备。在良宇公司的工作人员再三告知童佰和无权处分良宇公司财产的情况下，马利全仍然拒绝返还。对于马利全扣押两台挖掘机设备的事实，良宇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公证书、录音及拉运车辆时报警的照片足以证实，且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良宇公司向马利全催要案涉斗山DX260LC---9C挖掘机未果的事实。2.一审庭审中马利全已经明确自认其因与案外人童佰和存在经济纠纷而扣押了良宇公司机械这一事实，马利全是在明知案涉两台机械不是童佰和所有的情况下进行扣押，且当庭仍然表示拒绝返还，主观过错明显，其自认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案扣押机械的侵权行为存在，应当承担挖掘机被扣押期间产生的全部损失。二、马利全扣押案涉两台挖掘机的侵权行为给良宇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良宇公司请求马利全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具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因马利全的矿山手续不能办理导致良宇公司投入的机械无法生产获利，良宇公司多次提出要将机械拉回，马利全始终以矿山手续正在协调办理为由进行拖延，直到2019年1月17日马利全眼看拖延不成便以案外人童佰和与其存在债务抵顶为由将案涉两台挖掘机强行扣押。2.马利全扣押良宇公司的两台机械，其中斗山DX260LC--9C挖掘机是良宇公司融资租赁取得，每月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5万余元，另一台VOLVOEC300DL挖掘机是良宇公司从童佰万处租赁，也需向童佰万支付租金。在马利全扣押上述机械期间，良宇公司不仅无法通过使用该挖掘机经营获利，而且每月需向出租方承担高额的租金，其违法扣押行为给良宇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良宇公司提交的甘肃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具的《甘肃省施工机械台班地区基价》，其中甘肃省酒泉巿容量为1.25L立方的费用标准是1401.15元/每台班，容量为1.6立方的费用标准为1619.11元/每台班。本案中，马利全扣押的VOLVOEC300DL挖掘机铲斗容量为1.6立方，扣押期间产生的经济损失为48,573.3元；马利全扣押的斗山DX260LC9C挖掘机铲斗容量为1.35立方，参照1.25立方的费用标准，截止起诉之日扣押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66,736.85元，合计215,371.0元。马利全辩称，1.通过一审中良宇公司变更诉求、其所称的签订合同的时间与车辆运抵采石场的时间及双方之间无合同等情况来看，良宇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有可能是虚假的；2.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向派出所调取出警记录，能够证实马利全没有扣押良宇公司的挖掘机，一审中良宇公司所提供的没有出庭接受质证的证人均与其有密切关系，良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马利全扣留其挖掘机。3.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童佰和之间系叔侄关系，极有可能是童佰和挂靠良宇公司经营，现在串通一气提起虚假诉讼。本案有必要追加童佰和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马利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326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驳回良宇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良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马利全没有与良宇公司发生过业务，马利全只与童佰和发生过业务。2018年初童佰和联系马利全找活干，马利全告诉他这边有活，2018年9月4号左右，童佰和运来一台VOLVOECO0DL挖掘机，过了两天童佰和觉得需要两台小挖掘机，又借马利全之子马乐乐50万元，融资租赁两台斗DX260LC-9C挖掘机运到马利全施工地。挖掘机在马利全处采石过程中除童百和外，没见到良宇公司任何人员，现在马利全处的挖掘机是童佰和主动留下，用以偿还马利全借款，而非马利全扣留。为了妥善保管车辆马利全派专人进行看管。2.为查清事实，原审法院应追加童佰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涉案“斗山DX260LC-9C”挖掘机是童佰和向马利全之子马乐乐借款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运到马利全工地，采石过程中由童佰和安排人员、管理挖掘机，工时费由童佰和收取。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童佰和之间除了叔侄关系，是否存在挂靠等关系，不排除童佰和是实际所有人的可能性，马利全有理由相信该挖掘机是童佰和的，因此，为查清事实应追加童佰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3.原审判决由马利全承担全部诉讼费不合法。本案是侵权纠纷，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每件交纳为50至300元。因良宇公司原审中要求马利全赔偿损失215371.05元，交纳案件受理费4660元，但原审法院并没有支持该项诉讼请求，该诉讼费应由良宇公司承担，而不应该由马利全承担，该项判决违法。良宇公司辩称，1.结合一审证据及双方陈述足以确信马利全因与案外人童佰和发生经济纠纷，错误扣押良宇公司购买的斗山DX260LC-9C挖掘机一台及租赁VOLVOEC300DL挖掘机一台，且在良宇公司明确告知马利全,童佰和无权处分的情况下,仍拒绝返还，恶意占有案涉挖掘机的主观故意明显，已构成对良宇公司的侵权。一审法院对于侵权事实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马利全所提第一项上诉事由依法不能成立。2.本案系物权侵权，并非合同纠纷，马利全与童佰和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债权关系均不影响马利全侵害良宇公司物权的事实，其请求追加童佰和为本案第三人，依法不能成立。3.对于诉讼费承担马利全无权进行上诉。良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利全停止侵害，返还完好的“斗山DX260LC-9C”挖掘机一台；2.判令马利全赔偿至起诉之日给良宇公司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224000元；起诉后每日按4000元的标准向良宇公司赔偿扣车台班费，赔偿至马利全将“斗山DX260LC-9C”挖掘机返还良宇公司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9日，甘肃金骏斗山设备有限公司、良宇公司与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良宇公司与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斗山（中国）融资租赁公司向甘肃金骏斗山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两台“斗山ＤＸ260ＬＣ-9Ｃ”挖掘机，出租给良宇公司使用。经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童君堂的亲属童佰和联系，良宇公司将两台“斗山ＤＸ260ＬＣ-9Ｃ”挖掘机运至山东省平邑县××镇马利全经营的采石场采挖石料，同时在此采挖石料的还有良宇公司向童佰万租赁的一台ＶＯＬＶＯＥＣ300ＤＬ挖掘机。后良宇公司将其中一台“斗山ＤＸ260ＬＣ-9Ｃ”挖掘机运走，童佰万也将ＶＯＬＶＯＥＣ300ＤＬ挖掘机运走。童佰和因与马利全之子马乐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将另一台“斗山ＤＸ260ＬＣ-9Ｃ”挖掘机抵顶债务。良宇公司催要未果，以其诉求诉至法院。诉讼中，甘肃金骏斗山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出具证明，证实发动机编号×××02、机型为ＤＸ260ＬＣ-9Ｃ、产品识别号为ＤＸＣＣＥＢＣＨＴＪ0020609的斗山挖掘机已出售给良宇公司，良宇公司拥有使用权和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马利全应否返还良宇公司其占有的斗山DX260LC-9C挖掘机；2.良宇公司主张的斗山DX260LC-9C挖掘机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应否支持；3.良宇公司主张的VOLVOEC300DL挖掘机损失应否支持。良宇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获得机型为DX260LC-9C、产品识别号为DXCCEBCHTJ0020609的斗山挖掘机的使用权，现该挖掘机由马利全占有，虽然马利全持有案外人童佰和与其子签订的挖掘机抵账协议，但没有证据证明童佰和对该挖掘机享有处分权或得到权利人授权处分，童佰和处分挖掘机的行为损害了良宇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行为，故良宇公司要求马利全返还该挖掘机，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良宇公司主张由马利全赔偿其斗山挖掘机的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及申请法院调查的证据，均不足以确认其主张的马利全扣押机械的具体行为的存在，及机械被扣押的起始时间，且根据马利全的抗辩意见，机械被马利全占用的原因涉及案外人的行为，在本案中无法确定马利全占有涉案挖掘机的过错程度，故对良宇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同理，良宇公司租赁童佰万的ＶＯＬＶＯＥＣ300ＤＬ挖掘机已被车主童佰万运回，良宇公司主张该挖掘机被扣押造成损失，亦无充分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马利全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肃北县良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斗山ＤＸ260ＬＣ-9Ｃ挖掘机（发动机编号×××02、产品识别号为ＤＸＣＣＥＢＣＨＴＪ0020609）一台；二、驳回肃北县良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马利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良宇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甘肃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甘建价（2018）573号文件，及其所对应的附件甘肃省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定额地区基价，拟证明：良宇公司请求马利全按照每日1357.10元赔偿扣押挖掘机期间的台班损失有依据。马利全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案不是行政诉讼，良宇公司提交的文件不是证据，且该组证据都是复印件。马利全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律师调查专用调查信，拟证明：马利全委托北京市合通律师事务所唐沂军律师到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核实良宇公司合同真实性及履行情况，未调取出来，对良宇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良宇公司经质证认为：1.该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事实无关，其所反映内容也并非马利全主张的证明目的。2.一审中甘肃金俊斗山设备有限公司已向法院出具证明，证实案涉斗山挖掘机已经出售给良宇公司，该证据在一审判决第七页已明确记载。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良宇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买卖合同、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及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对其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获得案涉挖掘机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马利全诉称案涉挖掘机系童佰和所有，证据不足，且未提供证据证明童佰和得到权利人的授权处分，故马利全占用案涉挖掘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令马利全返还良宇公司案涉挖掘机正确。庭审查明，马利全占用挖掘机的原因涉及案外人，本案无法确定马利全占用案涉挖掘机的过错程度，因此，对于良宇公司提出由马利全赔偿其挖掘机损失的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肃北县良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马利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上诉人肃北县良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30元，马利全负担2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