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治金，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创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火炬开发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传盛东方名都花园2幢楼下37-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X2R5K4Y。负责人：麦仁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爱玲，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创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45、46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CXC13Q。法定代表人：麦仁辉，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爱玲，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治金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创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火炬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创鑫分公司）、中山市创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2071民初2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治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治金一审诉请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纠正一审判决第2页第15行“荣威Ei5”的认定,应当改正成“荣威i5”。2.撤销一审对“荣威Ei5”的认定，收据上写的就是“荣威i5”。订车时创鑫分公司没有提供荣威Ei5车型，也不是真心想卖给陈治金的车型。就是一个圈套，购荣威Ei5车型要分两次付款,首付也要贷款，车要二次抵押，要多收陈治金5万多元利息，当我发现是个骗局，提出退还定金时，创鑫分公司工作人员人多又凶，要打陈治金，陈治金及时报警才免遭伤害。3.购车合同约定的定金是3,000元，反正还要给车款，身上有多少就先交多少，剩下的提车时再交，所以多交了5,000元，收据上写的是“定金8,000元”。4.要求创鑫分公司继续履行“荣威i5”购车合同，办理“荣威i5”车型网约车的相关手续，并办理“荣威i5”车型的营运证。没有营运证，是非法营运，一经交通局查获将被处罚10000-30,000元罚款。若不能办理“荣威i5”车型网约车的相关手续，并办理“荣威i5”车型的营运证，按三倍车价（108,000元）赔偿给陈治金。创鑫公司及创鑫分公司辩称：1.创鑫公司及创鑫分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陈治金以购车银行贷款利息过高为由单方解除合同，实属违约，创鑫公司及创鑫分公司可依法没收定金。2.陈治金在一审一再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创鑫公司及创鑫分公司为减少矛盾，同意继续履行2019年8月12日签订的购车合同，仅需代办上牌、保险、包注册网约车，但没有代办营运证的约定。若要继续履行2019年8月12日签订的购车合同，需在2019年12月31日前到创鑫分公司办理，可是陈治金至今未来办理相关手续。3.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的主张超过了一审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治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2.双倍返还定金16,000元。庭审中，变更诉求为：1.继续履行荣威i5车型合同；2.创鑫公司及创鑫分公司协助办理荣威i5车的网约车手续及营运证，若不能办理，按车辆总价（108,000元）三倍赔偿陈治金。庭审中，陈治金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继续履行荣威i5车型合同）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创鑫公司及创鑫分公司协助陈治金办理网约车的诉讼请求，明确诉讼请求为：创鑫公司及创鑫分公司为陈治金办理荣威i5车的营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治金与创鑫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签订了购车合同，约定陈治金向创鑫公司购买车型为荣威i5型1.5L的汽车一台，购车总价为108,000元，购车方式为按揭，按照按揭贷款合同约定方式支付车款。创鑫公司代办上牌、保险、包注册网约车。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但对办理营运证并无约定。同日，陈治金向创鑫公司支付了定金8,000元。另查，2019年8月18日，双方签订《价格申请表》，陈治金变更购买车型为荣威Ei5网约版，创鑫公司包注册网约车平台，上个人户（即办理营运证）。一审庭审中，陈治金确认尚未办理购车按揭贷款，但主张支付了定金8,000元即可提车，创鑫公司、创鑫分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创鑫公司、创鑫分公司同意继续履行与陈治金于2019年8月12日签订的荣威i5购车合同，属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恪守履行合同中的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陈治金主张支付8,000元即可提车及创鑫公司、创鑫分公司应为其办理营运证，但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证据规则，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陈治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创鑫分公司、创鑫公司的辩解，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陈治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为100元（陈治金已预交），由陈治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陈治金向一审法院的举证：1.双方签订的2019年8月12日签订荣威i5型1.5L4G互联自动领豪旗舰版《购车合同》1份，总价108,000元；2.定金（8,000元）收据1份；3.创鑫网约车销售员东叔与陈治金的聊天记录5页；4.网上查询中山市网约车的规定：机动车排量为1.8L或1.4T以上，或纯电动车；机动车销售发金额不低于13万元，2年以上8年以下车辆经过有资质的车辆评估机构评估价格不低于13万元；纯电动车无价格、排量限制，但车轴距应达到2650毫米以上。5.《中山创鑫荣威报价表》：荣威i5型1.5L4G互联自动领豪旗舰版净车价92,900元，包牌价110,900元。创鑫分公司、创鑫公司向一审法院举证有：双方签订的2019年8月12日签订一份荣威i5型1.5L4G互联自动领豪旗舰版《购车合同》1份；定金（8,000元）收据1份；2019年8月18日双方签订的荣威Ei5网约版《价格申请表》1份；陈治金与创鑫分公司销售员之间的聊天记录5页：主要谈及荣威i5车型因排量、总价款的原因不能上牌网约车；《加入滴滴网约车条件》及《当地车型参考》各1份，其中参考车型包含荣威Ei5，不包括荣威i5在内。8月18日双方签订的《价格申请表》虽载明“定金已交”，但是没有将《购车合同》荣威i5车型所交的定金收据更改为：荣威i5车型所交的定金转为荣威Ei5车型的定金，或收回荣威i5车型所交的定金收据，重新开具荣威Ei5车型的定金收据。一审判决第2页第15行“事实与理由部分：“荣威Ei5”的表述错误,应为“荣威i5”。即双方签订的2019年8月12日签订一份购车合同，主要条款：卖方创鑫分公司保证能注册网约车的品牌荣威i5型1.5L自动领豪旗舰版白色车一辆，购车总价为108,000元，购车方式为按揭，按照按揭贷款合同约定方式支付车款。创鑫分公司代办上牌、代办保险（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50万元）。不包含：贷款手续费3,000元、贷款利息。包注册网约车。合同约定定金3,000元，收据上实收8,000元。2019年8月18日，双方签订《价格申请表》：陈治金与创鑫分公司销售顾问柒仔（包括所有项目：上中山牌上牌费、购置税、交强险、100万元商业险第三者。不包居住证、车船税300元、金融手续费一家）。约定购买车型为荣威Ei5网约版，成交总价157,800元。特殊事项申请：“定金已交，现申请Ei5价格，不包含3,000元手续费，包注册网约车平台，上个人户。”附言：1.为了防止同行骚扰，申请填写申请表格后，付500元诚意金；2.申请价格已经批准，该诚意金将直接充作购车定金，如价格未获批准，公司将诚意金全额退还申请人；3.此单据不外给，成交后客户需做好价格保密；4.此价格如经批准，即签订购车合同，购车定金需交5000-10,000元。销售经理、总经理意见栏：空白”。双方在8月12日签订的购车合同、8月18日签订的《价格申请表》中均没有约定交提车、付清车款的时间期限。买卖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因为卖方陈治金从网上查询到8月12日签订的《购车合同》标的是荣威i5型1.5L4G互联自动领豪旗舰版不符合中山市网约车“机动车排量为1.8L或1.4T以上，或纯电动车；机动车销售发金额不低于13万元，2年以上8年以下车辆经过有资质的车辆评估机构评估价格不低于13万元；纯电动车无价格、排量限制，但车轴距应达到2650毫米以上。”的规定，签订《购车合同》后，创鑫分公司销售员微信中明确告诉陈治金荣威i5型1.5L4G互联自动领豪旗舰版不符合中山市网约车的排量、价款的规定要求。陈治金遂向创鑫分公司销售员要求退回定金。创鑫分公司没有退还定金给陈治金。创鑫分公司销售员向陈治金推介换购符合中山市网约车排量、销售发票金额等规定的车型荣威Ei5网约版，成交总价157,800元。陈治金在与创鑫分公司销售员微信聊天中了解到换购荣威Ei5网约版车型，按揭贷款5年，比购荣威i5型1.5L4G互联自动领豪旗舰版需多出5万元利息，于是提出退还定金。遭到创鑫分公司销售员的拒绝。经有关部门调解不成，陈治金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一再变更诉讼请求。二审中经做调解工作，创鑫分公司曾经愿意退还定金8,000元，陈治金同意收取定金8,000元，撤回上诉和一审起诉。但创鑫分公司事后反悔。本院另查明，经向中山市交通局公共交通科网约车业务负责人了解到，荣威i5型1.5L4G互联自动领豪旗舰版不符合中山市网约车的排量、价款的规定要求。不可能办到“中山市注册网约车运输证”，可能办到“注册网约车”，但属于非法网约车，若被交通执法部门查获将面临被处10000-30,000元罚款，且网络平台即将清理非法网约车，“注册网约车”与“办到网约车证”是两回事，即便办到“注册网约车”与办到“网约车证”双证，但2019年11月起滴滴平台就停止了双证认证。纯电动车不要求达到1.8或1.4T排量、价款13万元以上的要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买卖双方到底谁违约？2019年8月18日双方签订的《价格申请表》，是否属于8月12日签订的《购车合同》变更标的的合同还是新合同仍在磋商之中。其一、2019年8月12日签订的《购车合同》标的是荣威i5型1.5L4G互联自动领豪旗舰版网约车1辆，总价108,000元。合同符合成立的条件，只因合同标的物荣威i5型1.5L4G互联自动领豪旗舰版网约车达不到合同目的（不符合中山市网约车排量、总价款限制条件）而没有履行交付标的物车辆。8月18日双方签订的《价格申请表》的标的是荣威Ei5网约版，成交总价157,800元。两者交易的标的车型不同，合同价款不同等主要条款内容不同。结合双方微信聊天对话内容，8月18日双方签订的《价格申请表》，变更了8月12日签订的购车合同关于标的、价款等主要条款。因此，2019年8月18日双方签订的《价格申请表》，完全不同于8月12日签订的《购车合同》。8月12日签订的《购车合同》没有继续履行，属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协商一致解除的合同效力归于消灭。合同变更或者解除后，不影响合同约定的争议处理条款的效力，也不影响当事人有权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造成一方损失的，除依法或依约可以免除责任外，应由过错方承担责任。其二、8月18日双方签订的《价格申请表》是否属于已经成立的新合同？从《价格申请表》中“特殊事项申请：定金已交，现申请Ei5价格，不包含3,000元手续费，包注册网约车平台，上个人户。附言：1.为了防止同行骚扰，申请填写申请表格后，付500元诚意金；2.申请价格已经批准，该诚意金将直接充作购车定金，如价格未获批准，公司将诚意金全额退还申请人；3.此单据不外给，成交后客户需做好价格保密；4.此价格如经批准，即签订购车合同，购车定金需交5000-10,000元……”看，价格尚未经层报经理批准，尚未签订新购车合同。《价格申请表》中“特殊事项申请：定金已交。”8月12日签订的《购车合同》所交的定金（合同约定定金3,000元，收据写明收荣威i5定金8,000元，以收据载明的实收定金为准）没有载明已经转为荣威Ei5网约版《价格申请表》的定金。在《价格申请表》未经创鑫分公司销售经理、总经理内部层报批准前，即作为合同主要内容的价款尚未确定，双方仍在微信中就如何按揭贷款解决合同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他主要合同条款进行磋商，买卖双方尚未就合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协议，更未正式签订荣威Ei5网约版的购车合同。在签订正式的新的购车合同之前，仍属签订合同前的磋商合同条款内容阶段，合同尚未合法有效成立。而根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违约责任中的定金法则的前提是合同合法有效成立。在正式合同签订之前，买卖双方任何一方都有签订与不签订合同的自由，任何一方不能强迫买卖，交付荣威i5车型合同定金的买方陈治金主张不再签订新的合同，要求退还定金，并未违反荣威i5车型购车合同约定。其三、陈治金先是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不清楚、不具体指向是8月12日签订的《购车合同》，还是8月18日双方签订的《价格申请表》），双倍返还定金16,000元。庭审中，变更诉求为：继续履行荣威i5车型合同；创鑫公司及创鑫分公司协助办理荣威i5车的网约车手续及营运证，若不能办理，按车辆总价（108,000元）三倍赔偿陈治金。庭审中，陈治金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继续履行荣威i5车型合同）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创鑫公司及创鑫分公司协助陈治金办理网约车的诉讼请求，明确诉讼请求为：创鑫公司及创鑫分公司为陈治金办理荣威i5车的营运证。事实上，创鑫分公司作为机动车专营公司，对荣威i5车型因排量、总价款的原因不能上牌网约车的限制条件是明知的，但未明确告知消费者陈治金，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之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本应缔约过失之责。陈治金在签订购车合同后上网查询得知此情，陈治金从创鑫分公司买到符合中山市入户网约车条件的荣威车型的真实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有权行使定金罚则要求创鑫分公司返还定金或者赔偿。但是，因为双方微信就签订的荣威i5车型《购车合同》协商解除后，双方重新协商签订了荣威Ei5车型《价格申请表》，8月12日荣威i5车型《购车合同》自然解除，客观上已无继续履行必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协商解除合同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恢复原状。荣威i5车型排量、总价款等不在中山市网约车条件范围，且标的车辆尚未交付，无从返还，购车定金当然应当返还。8月18日双方签订的《价格申请表》虽载明“定金已交”，但是没有将《购车合同》荣威i5车型所交的定金收据更改为：荣威i5车型所交的定金转为荣威Ei5车型的定金，或收回荣威i5车型所交的定金收据，重新开具荣威Ei5车型的定金收据。因此，不能当然认定已经交纳《价格申请表》中荣威Ei5车型的定金8,000元。一审法院没有释明本案是否适用定金罚则的前提条件：《购车合同》是否成立、合法、有效前提下一方违约，守约方可行使的权利。也没有阐明荣威i5车型《购车合同》与荣威Ei5车型《价格申请表》两者之间的区别与联系，混为一谈，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从荣威Ei5车型《价格申请表》内容看，尚处于最终价款的待审批以及付款方式（包括按揭贷款首付比例、利率或全款）、交提车期限、违约责任等主要合同条款的磋商之中，未正式签订新的买卖荣威Ei5车型网约车的合同，更谈不上“合同成立、合法、有效”适用定金罚则的前提条件。荣威i5车型排量、总价款等不在中山市网约车条件范围，客观上无法实现买车者陈治金的合同目的。因而协商解除该荣威i5车型合同，就创鑫分公司推介的荣威Ei5车型网约车达成初步意向，签订了《价格申请表》。正因为创鑫分公司在签约前隐瞒荣威i5车型网约车108,000元价格不可以获得在中山市网约车合法营运的实情不予明示告知，陈治金对可以108,000元价格购买荣威i5车型获得符合在中山市合法营运网约车条件和合同目的存在重大误解，最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重新协议变更合同标的为荣威Ei5车型网约车，却又没有明确解除之前签订的荣威i5车型网约车《购车合同》，清结解除合同后定金的返还手续，重议荣威Ei5车型网约车合同条款内容和办理重新交纳定金财务手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荣威i5车型《购车合同》实际上被双方重新协商变更为荣威Ei5车型《价格申请表》取代，前面的荣威i5车型《购车合同》已然协商解除，可是没有协议处理解除《购车合同》后的定金返还手续和荣威Ei5车型《价格申请表》项下约定的诚意金交割手续事宜，留下双方当事人对荣威i5车型《购车合同》项下8,000元定金处理的纠纷隐患。陈治金为求追回购车定金，在一审期间反复变更诉讼请求，词不达意，实属法律意识和诉讼知识缺乏所致。但陈治金要求返还定金的主张，从未放弃，不构成“禁止反言”，而是基于双方协议一致解除荣威i5车型《购车合同》后行使的正当权利，该项请求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协议解除合同后的效力恢复原状条件，可予支持，但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或三倍赔偿的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理支持，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2071民初2353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山市创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火炬开发区分公司、中山市创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返还上诉人陈治金定金人民币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陈治金已预交），合计300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创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火炬开发区分公司、中山市创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迳付上诉人陈治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