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6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小蚌埠镇徽商物流园配套区**楼**。法定代表人：陈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军，男，198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福志，淮上区小蚌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修好，男，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福志，淮上区小蚌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中和建石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凤城八路白桦林居绿岛**楼****事机构所在地西安市长安区太阳水岸新城9号楼1单元1701室。法定代表人：高清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雨，女，汉族，1980年2月9日出生，住西安市周至县，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公司）、吴修好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中和建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7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吴修好与天威公司达成协议，吴修好将其所有的皖Ｃ×××**、皖Ｃ×××**、皖Ｃ×××**、皖Ｃ×××**、皖Ｃ×××**、皖Ｃ×××**、皖Ｃ×××**、皖Ｃ×××**、皖Ｃ×××**、皖Ｃ×××**十辆车挂户天威公司经营。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1月24日，吴修好在承担陕西六丰公司（以下简称六丰公司）安徽马鞍山项目的土方运输过程中，中和公司为吴修好上述参与土方运输的十台车辆提供0#柴油，先后有15名司机在中和公司处为运输车辆加油共计34324升，每次加完油都由司机在中和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载有车号、加油时间、加油品名规格、数量的收款收据或出库单上签名确认。加油结束后，双方未进行结算。中和公司原审诉称，其与天威公司口头约定，由其向天威公司名下十辆大型货运汽车供油（车牌号为：皖Ｃ×××**、皖Ｃ×××**、皖Ｃ×××**、皖Ｃ×××**、皖Ｃ×××**、皖Ｃ×××**、皖Ｃ×××**、皖Ｃ×××**、皖Ｃ×××**、皖Ｃ×××**），待项目结束后，由天威向一次性付清所有油料款。运输过程中，天威公司指定司机与其接洽加油事宜，司机共计15名，分别为：陈胜华、陈远国、陈应忠、陈远洪、薛贵学、侯应忠、陈星、张定平、杨成彪、张恩波、陈辉、蒋必文、陈晓余、陈定国、邓有明，先后到原告处加油，并每次加完油后，在《收款收据》上的出库单签字确认。因天威公司提前单方终止合作，没有按约定向其支付油款。其多次催要，天威公司和吴修好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付，现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天威公司和吴修好偿还拖欠油费205944.38元，利息12419.59元（暂计：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共计218363.97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威公司和吴修好承担。天威公司原审辩称，中和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其不欠中和公司油费，不承担偿还责任。1、双方之间没有口头约定，也没有书面协议，双方从未合作过，中和公司所述的10台车，其公司没有要求中和公司供油；2、中和公司所述在运输过程中有其公司司机，但其从未指定任何司机与中和公司接洽加油事宜，所涉15名司机其根本就不认识，中和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3、双方从未合作加油事宜，从来没有合作过，更无终止合作之说；4、中和公司称多次找其索要油款，其推诿拒不支付，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中和公司从未找过其催要油款，包括书面、口头索要都没有。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中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吴修好原审辩称，其未拖欠中和公司油费，不承担支付义务。其与中和公司未有口头、书面合作过车辆供油事宜，中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双方之间从未口头、书面约定向其名下的10辆车供油，其从未指定过司机接洽过供油事宜，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双方从未合作过供油事宜，中和公司称其单方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所述事实与实不符，中和公司提供的入库单、收款收据，收据未有其签名确认，此证据证明不了中和公司给车辆供油的事实。中和公司所述的10辆车所有人是吴修好，但其没有委托司机到中和公司处去加油，吴修好和中和公司没有买卖关系，吴修好与六丰公司双方有口头协议，吴修好的10辆车给六丰公司运输土方，由吴修好提供车辆和司机、加油，如果有过路、过桥，包括在行使中的违章，约定由六丰公司承担，在运输过程中加油是六丰公司安排加油地点，然后司机去加油，车辆加油吴修好不知情。从吴修好为六丰公司开始运输土方到结束，中和公司从未找过其索要油费，具体加油的事中和公司与六丰公司怎么结算其不清楚。如果是其让中和公司提供的加油，双方应该有口头或书面协议，最起码应该双方商谈油价、支付等问题，中和公司与其双方互不认识，吴修好只和六丰公司有口头协议，与中和公司没有关系。综上，中和公司与其买卖合同不成立，中和公司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合同依法成立，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本案中和公司虽不能提供与吴修好书面的加油协议，但依据吴修好承接六丰公司在马鞍山项目土方运输的事实以及吴修好十台运输车辆在中和公司处加油的事实，在吴修好没有充足证据推翻这一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中和公司与吴修好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已履行应予认定。至于天威公司关于吴修好加油的事实其公司不知情，依其公司与吴修好的车辆挂户合同，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天威公司作为吴修好车辆的挂户公司，对挂户车辆有监管责任，从登记形式上看，涉案加油车辆为天威公司所有，中和公司在查看了相关车辆行驶证，有充足理由认为其是在和天威公司发生买卖行为为该车加油，向天威公司要求加油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法律及双方挂户合同，天威公司应对吴修好车辆营运期间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最后，关于加油价格问题：中和公司主张按平均单价6元/升计价，因为按安徽省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1月24日0#柴油调价情况，不同加油期不同单价分别计算，34324升柴油共计价款216808.22元；按平均单价6元/升计算，34324升柴油共计价款205944元。中和公司取平均单价计价，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未加大对方买卖成本，应属合法有效，予以准许。另，中和公司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1月2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中和公司要求吴修好支付加油货款20594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2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亦予支持，可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吴修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中和建石化有限公司付清加油货款205944元；二、吴修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欠款2059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陕西中和建石化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月24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以上吴修好向中和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575元中和公司已预交，由吴修好负担，执行时径付中和公司。宣判后，天威公司和吴修好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天威公司和吴修好上诉称，原审认定加油共计34324升所依据的收款收据、出库单等，没有吴修好及其签字确认，显失公平；原审认定吴修好与中和公司之间买卖关系成立没有依据，认定的车辆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其和吴修好与中和公司并不认识，从未洽谈过加油事宜，原审认定双方买卖关系成立依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和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中和公司与吴修好之间是否存有买卖关系，所涉款项如何认定计算，天威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中和公司诉请的油料款，有涉案车辆车号所对应的驾驶员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出库单证明，且原审认定及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吴修好与六丰公司之间土方运输合同关系，有六丰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印证，且吴修好不持异议，依法应予认定；吴修好上诉称，其履行运输合同义务所需油料系六丰公司与中和公司商洽并负担，因与六丰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相悖，亦与中和公司陈述及吴修好交与该公司所涉司机驾驶证信息内容不符，吴修好亦无充分证据印证其所用油料的合理来源，故依法不予采信。涉案车辆均登记在天威公司名下，天威公司亦认可其与吴修好之间系挂靠运营关系，故原审判令天威公司对吴修好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天威公司预交4658元、吴修好预交4575元，合计9233元；分别由上诉人天威公司和吴修好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春丽审 判 员 徐振平审 判 员 吉英鸽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新浩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