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又名熊华平，男，1969年6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同田乡，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姚俊，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江雄元，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赣09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江**，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0年12月2日上午8时许，因房屋过水一事，江某6与江某2两家人发生冲突，江某6大儿子即被害人江某1回家后再次与江某2家发生纠纷，后被村民劝解矛盾平息。江某2让二儿子江某3去丰城市矿务局坪湖煤矿找大儿子即被告人江**，称家中有事让其回家。当日11时许，江**回到家后得知与江某1家发生冲突，遂在家门口与江某1相互叫骂，随后持梭镖在江某1家门口与持铁棍的江某1发生打斗。在打斗中江某1腹部和臀部被刺伤，遂沿自家房屋向村外跑去，江**、江某3、江某2则分别持梭镖、鱼叉和扁担在后追赶。江某1跑至该村水塘拐角处时摔倒在地，江**见状遂持梭镖捅刺江某1左锁骨下侧，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江**先后逃至江西南昌、浙江临海，直至2018年9月19日在浙江省临海市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江某1被他人使用双刃凶器（梭镖）刺伤左肺、左锁骨下动脉，造成大失血心律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证实江**于1990年12月2日作案后潜逃，丰城市公安局于1999年7月26日对江**开展网上追逃，2018年9月27日撤销网上追逃。因案件办理系统更新，丰城市公安局于2006年2月24日对江**等涉嫌故意杀人案重新制作立案决定书。2018年9月19日下午，经工作发现，江**在临海市出现，临海市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组织民警将江**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摄影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系室外，距XX水塘以北2.7Ｍ处有一具头南脚北的仰卧男尸体（死者江某1），距尸体头部北侧20ＣＭ处有一处20×22范围的血迹，距尸体脚跟部以东113ＣＭ起有滴状血迹，从此血迹始至江某1家门口约80余米处均有滴血状血迹，但相隔距离不等。打架现场位于同田乡XX村委会XX村东侧江某1家大门口，门口有三级台阶，台阶下层东侧边沿有七处滴血痕迹，距此血迹以东绕江某1家后面8Ｍ处有滴血痕迹五处，自此血迹起至江某1被杀死地方，沿路有滴血痕迹。江某1家以西18Ｍ处是XX民江**的住宅，江**住宅前面是江某1家的老屋，此屋的东半边与江**房屋的西半边相隔46ＣＭ，形成一通道，通道东侧的墙有新鲜推倒痕迹，地上有被推倒的砖50余块。提取痕迹，物证名称、数量：提取鱼叉一把、杂木棍一根、扁担一根。3.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9月19日对江**的ＤＮＡ血样进行提取；2018年9月27日对姜某用滤纸采集血滴并封存。1990年12月2日下午4时35分在江**家进门右侧大门后提取到一根1.18米，两端直径为3ＣＭ、2.2ＣＭ的杂木棍，在直径2.2ＣＭ这端距端沿12ＣＭ处的地方有少量的血迹。据江**母亲姜某交待，原先此木棍上装有一把梭镖，此梭镖现下落不明；另外还提取到一根长1.58米的杂木扁担，扁担一端距端沿15ＣＭ处有一范围为4×5ＣＭ的血迹，在此处相应的另一面有19ＣＭ范围的擦血状。1990年12月3日在葛某家提取了活期储蓄存折（存折余额380元）一本和江**的自行车执照一本。4.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9日，江**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因房屋道路发生变化，江**表示已记不清具体案发位置，指认不出案发地点。经辨认，江某5、江某7辨认出江**。5.丰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①死者江某1全身共三处损伤，其中左锁骨下侧损伤极为严重，刺伤左肺、左锁骨下动脉，造成大失血，从损伤位置及损伤程度死者自己无法形成，故属他人所致。②死者身上三处损伤为棱形，创缘整齐，两创角锐，创道深，创口最长的3ＣＭ，根据上述损伤特征，造成上述损伤的致伤凶具为双刃具，刃长、刃宽不小于3ＣＭ的凶具刺伤所致（类似梭镖）。③死者左锁骨下创伤伤势严重，左肺贯通伤，左锁骨下动脉破裂，造成大失血，其死亡原因为大失血造成心律衰竭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江某1被他人使用双刃凶具（梭镖）刺伤左肺、左锁骨下动脉，造成大失血心律衰竭死亡。6.丰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丰）公（司）鉴（ＤＮＡ）字［2018］261号鉴定书，证实姜某是江**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2.3157×106。7.户籍证明、江**逃亡期间使用熊华平名字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江**的基本信息以及在逃期间使用熊华平名字的基本信息，江**无犯罪前科记录。8.收容审查呈报表、收容审查通知书、对被收容审查人处理决定通知书、治安管理处罚审批表、治安管理处罚裁定书，证实1990年12月3日葛某（资助江**外逃）、江某2、江赣（干）被收容审查，1993年3月15日江某2、江赣（干）被取保候审。1990年12月3日江某4因伤害被治安拘留15天。9.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尸检鉴定的法医熊某某自1980年任职丰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法医，2006年3月退休，具备法医资格。江西省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于2005年9月30日公布实施，2006年开始执行鉴定人资格制度，故2006年之前从事司法鉴定的人员未颁发鉴定人资格证书。10.谅解书、丰城市同田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被害人江某1的儿子江某13与江**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对江**表示谅解，希望对江**从轻处罚。11.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早上，他叔叔江某6称家后边的流水被他家西边的矮墙挡住要他拆了，他不同意就吵了起来，江某6的小儿子江某7就动手拆墙，结果双方就动起了手。他和二儿子江某3都挨了打，对方家可能也有人挨了打。早上打完架后，江某3到平湖煤矿叫大儿子江**回来。大约十多点钟，江**回来了解情况后就到江某6家去了，没过多久江某3也出去了，后来江某3从家里拿扁担要去，他将扁担抢下来，江某3马上就进家里拿了一把鱼叉跑去打架。他怕打死人，就赶过去看一下，结果听旁人讲跑到那边去了（西边），快到电排站时，看见江某1已倒在地上，他过去用扁担在江某1身上打了两下。当时江某3和江**在他前边追江某1。江**穿了一件白衬衣，江某3穿了一件草绿色军衣。他没看见江**用什么东西杀死江某1，但江某1倒在地上时只有江**在旁边。12.证人江某3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早上，江某6到他家说拆墙的事，他父亲江某2不同意，江某7上来就要拆还用脚蹬了几块砖，双方就吵了起来。江某7打了他父亲头上一拳，他上去将江某7架得跌到沟里，两人就拉扯起来。后来江某7跑到外面叫了江某1来，江某1拿了根铁棍又要蹬墙，被他父亲拦住了。这时村里的江某14来了也帮忙拖劝，江某1把隔墙全部蹬倒了，又到他家后墙用铁棍撬，还说要血洗他家，他父亲就说让江某1来反正其老了，江某1就用铁棍打到了他父亲的手。他母亲在地上捡了几块石头打江某1但没打到，江某1还拿铁棍打到他的右脚小腿，他右手挡的时候右手食指打烂了皮。后来江某14就把他推到屋里去，他挨了打，父亲让他去叫大哥江**来，他便去了江**工作的矿上，因为江**上班去了，他就让江**同事转告江**家里有事让江**回家一趟。他回到家大约11时许，不久江**也回来了，知道事情后就去找江某1，两人就吵了起来，江某1拿一根铁棍，他父亲拖着江**，江**就让他去拿家伙，他便从家里拿了一根铁棍，后到江某6屋面前看见母亲用石头在打江某6家里，他父亲拖着母亲，他便将铁棍放在屋门口，准备过去帮忙，又听到有人叫救命，他便在自家大门背拿了一根扁担，但被他父亲抢走，他又回来在家大门背拿了一把鱼叉。他出门时看见父母在跟江某5打架，他跑到江新旺家屋面前，看见江**手里拿了一根梭镖同江某1在打架，江某1看到他来就跑。他快步追到江某1边上，江某1用铁棍对着他，他当时用鱼叉划了几下，这时江**拿梭镖赶过来，不知道杀到没。江某1跑到塘岸边时向前倾了一下，双脚跪在地下，他赶在江某1背后石头路上，准备用鱼叉去杀时江**赶过来用梭镖在江某1身上杀了一下，究竟杀到什么地方就不知道。后来他便被人拖走了。13.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中午一点钟左右，江**一个人到他家说在家起了祸要逃跑，向他借钱，他便从他嫂子房间拿了100元给江**，当时江**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下穿一条带红边的裤子，脚穿一条白色球鞋。当天晚上他去江**家看情况时，江**母亲把江**一个380元钱的存折和一个江**的自行车执照给了他，让他保管好，他便放在家橱子里。14.证人江某4的证言，证实他与江某2是兄弟，1990年12月2日早晨9时许，江某14和江某15到他家来，让他去劝江某2和江某6家吵架的事，他不想掺和就没去。他约好江某15准备到姜家去看神，到11时许，又听见两家在吵，因为是邻居听得很清楚，所以他就跑出来看。他和江某15一出来就看到两家都有不少人在吵，一边是江某6及他的老婆细毛、江某1、江某5四人，不过江某5和江某7长的比较像，也可能是江某1和江某7在场；另一边是江某2夫妇、江**、江某3四人，当时他就看见江某1和江某5都拿了一根空心钢管，江**、江某3一人拿梭镖一人拿鱼叉，别的人拿了什么家伙就不知道。双方都很凶，江**、江某3、江某1、江某5拿家伙冲到一起打起来了，边打边跑，江某2也在后面追，但拿没拿东西没注意。他之所以参与进去是因为听见江某1说要打死他们一家人，就来气了，江某1还说让他来呀，他就从江某6家门口拿了一根撑衣服的棍子，细毛和他老婆就拖着他不让他参与进去，他也就算了。后面他便走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1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早晨江某6因房屋过水的事情和她家起了冲突，江某3把江某7推到沟里，江某7就拖住江某3，江某14把江某7拖开了。过了几分钟，江某5手拿四尺长，三四公分粗的铁棍要打她，江某5的娘劝不要打女的，她老公去夺江某5铁棍没夺到，并被江某5撕烂上衣。这时江某14就将江某5拖到江某5家里去了。过了20多分钟，江某1手拿一根更长的铁棍，将墙捅倒了，江某14等人又把江某1拖开，江某1又将东边的墙捅了个洞。江**来看到她老公受伤就手拿梭镖（禾枪）去追杀江某1，江某3手上拿的是鱼叉也追了过去，她老公拿什么东西没看清楚，她由于要照顾小儿子便回到屋里没有出去。等过了几分钟她去外面就看到江某1死了，公安局的人正在抓江某3走，她想去拦被公安的骂了，之后她就躲了起来。后来江**回到家中，屈米香就让她们快跑说有人要杀来，她看到江某5拿一把杀猪刀冲过来，边上有人拖，她们家的人就都跑散了。梭镖（禾枪）断了把，打完架后不知谁把断了的把丢进了她家院子。16.证人江某6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早晨8时许，他找江某2商量房子过水的问题，江某2不同意把堵住滴水沟东面的砖取掉，当时小儿子江某7不服气就跑到滴水沟旁把堵住东头的三块砖用脚蹬开来了，被江某2及其几个儿子打了，江某7被打到水沟里，后来他将江某7拉了回来。江某7挨打后就去找他大哥江某1。10时许江某7和江某1回家来就在自家门口和江某2家的吵起来了，但村民劝了后就平息了。11时许，江某2的大儿子江**下班回来可能是听说了这事，就到他家门口喊要杀他们，当时江**手拿梭镖，江某4也拿梭镖来了，江某1和江某7也就在自家门口和对方吵，见到对方拿了家伙，江某7就跑到屋里去了，江某1则拿了一根顶门的棍子拦在家门前。村里的人拉住江某4劝架，江某4挣脱后说谁要拖，连拖的人也要杀，后来就没有人出来劝架了。江某4与江**冲过来，他和江某1用木棒架了一下就跑，江某1肯定被杀伤了，他家门口到处是血，江某1从屋里冲出来就往东边巷子里跑，江某2一家就在后面追，他也跟着跑但又跑不动。在乡电排站门口旁边他看见江某1侧身倒在地上，江**用梭镖对江某1胸猛刺了一下，江某2用硬扁担打了江某1头两下，江**是用双手将家伙拔出来的，后来就跑了。江某1当时手上没有东西，木棒在自家门口时就丢掉了。对方跑掉后有人叫了邹医师来，邹医师来看了就说没有用当时就死了。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早晨7点多，她老公江某6到江某2家要求拆掉这堵墙疏通水沟，江某2不肯，双方发生争吵，八九点的样子，江某14来做和解工作，没有说成就走了。江某2就叫他二儿子江某3去煤矿叫他大儿子来，她儿子江某7这时就去疏沟，推了里墙上的20-30块砖，被江某2的老婆拖着打了。大概到11时许，江某2的大儿子江**被喊回来了，江某2一家人包括江某4都拿了家伙围到她家门口。江某1就拿了一根棍子站在门口。看见江某4不知是拿着一根棍子还是梭镖，边骂边窜到坡子上来，和江某1对打。这时江**手拿梭镖、江某3手拿鱼叉，从东边过来，朝江某1身上就杀，江某1就往外朝巷子里跑，在外面又被拦到杀，一直到塘坎边去了，她过去看到江某1被杀得躺在地上，江某2和江**、江某3在场。18.证人江某5的证言，证实事情起因是房子间的一堵墙影响了流水的事，江某2说是他的墙不准拆。1990年12月2日早上七八点时，他们家全家人都在，准备去拆墙，父亲江某6说去跟江某2说一声，便一个人去了江某2家，后面就吵起来了。江某7问他拆不拆，他说等谈好了，但江某7不肯就用脚踢了两脚，墙没踢倒，就用手去扳，扳了两块砖。这时江某3就过来将江某7一掌推到沟里还打了江某7，他没动手。江某7从沟里爬起来就跑去叫大哥江某1。江某1回家后与父亲江某6带着江某7去找江某2，结果又吵了一架。村民江某14听到后过来调停，当时就没再吵了。他以为没事了便拿着一条开了线的裤子去摊上缝，约半个小时缝好后，他回到家看到母亲双手有血往卫生院叫医师，一问才知道江某1被杀翻了，就跑到江保根的肉案板上拿了一把剁肉的剔刀。他拿着刀找江某2家的人，跑到村水塘边，看到大哥江某1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他看见江**拿着一根梭镖，江某4拿着禾枪站在那里。他看江**拿着梭镖，就问是不是江**杀死他哥哥的，江**默不作声，他就拿刀去砍江**，被公安局的人和村里的人拦住了。19.证人江某7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上午8时许，因家后屋檐流水沟被江某2家墙堵死的问题，他用手扳掉了两块砖，江某2夫妻和几个儿子打了他一顿，把他打到水沟里。他被打之后就去找大哥江某1，江某1回家后一家人在家里谈事。几分钟后江**拿了一把禾枪（梭镖）站到他家大门外叫骂，江某1从大门角，拿家中扛大门的铁棍站在门槛边说大家是兄弟打起来让人笑话，这时江某3摸了一把鱼叉跑过来骂人，江某4也拿了一根木棍来，三人围着江某1，他立即把侄子放到房里去把大门关拢。江某2的妻子拿砖块砸他侄儿时被他护着，砖块砸到他后脑壳，同时江**用禾枪朝江某1捅去被江某1用铁棍挡住了，江某4用木棍打江某1头部被江某1拨开，江某3用鱼叉向江某1腹部捅去，当时流了血，江某1便围住屋跑圈。江某4不知什么时候丢了木棍换了一把禾枪拦住江某1，江某1的铁管不知道什么时候丢掉了，这时江某4用禾枪朝江某1屁股捅上一下，江**、江某3赶上来用禾枪鱼叉等向江某1捅，江某1便朝水塘跑，江**、江某3就在后面追，他跟在后面跑一直到塘岸边就看到江某1跌倒了，江某2也拿了扁担过来，父子三个乱往江某1身上打捅，江**用禾枪杀到他哥哥胸前，当时血往上冒出来，江**身上还沾了血，禾枪都拔不出来，连人带禾枪拖了二米多远，才把禾枪拔出来，当时梭镖就断了，江**手里就剩下一根梭镖木棍，江**拿着木棍就跑了。江某1胸前流满了血，就这样死了。这时大约到了十二点了。另外，江某4用禾枪捅江某1屁股时他只是在家里窗户见到，是不是中了不知道，因为事后江某4禾枪上没有血反而江**禾枪上有血。20.证人江某8的证言，证实丈夫江某1是1990年农历10月16（12月2日）被江**刺杀后死掉的。因老房子后面墙拆除的事，江**家的人抓住江某7打了，江某1知道后就去找江**说这事，之后就打了起来，后来江某1被江**杀了。江某1生于1965年农历2月15日，身高约1米76，身材中等，在农村里上谱的时候写的名字是江某1，以前上的户口上的名字是江X，农村里也有人喊成了“江XX”。写的江麟的户口本现在已找不到。村里人说的“梭镖”和“禾枪”是同一种物品，都是指类似于红缨枪的一种武器。21.证人江某9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中午大概十点半的时候，他和同事准备去修广播线，刚准备推自行车就在政府门口听说杀死人了，之后就看见死者被一个手拿梭镖穿件白色衣服的年轻人在追，后面还有江某2及其另外一个儿子，江某2手上拿了一根扁担，另一个儿子拿一把鱼叉，好像还有一个人拿了东西但不记得了。死者被追的摔了一跤，这时那个拿梭镖的年轻人就用梭镖在死者的左肩部刺了一下，然后拔出了梭镖，死者脚伸了几下就没动了，这个时候江某2也赶上来用扁担在死者身上打了两三下，每下都打在腹部。凶手拔出梭镖后，就往东边走了大约两三米，水里面洗了几下梭镖就走掉了。看见江某1被杀时离他们大约有十多米远，当时边跑边叫不要动手会杀死人，但对方不听，结果就发生了这件事。江某2当时好像穿的灰色衣服，拿鱼叉的穿的不是灰色衣服就是蓝色衣服。22.证人江某14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上午9时许，江某2和江某6两家因为拆墙的事在吵架，他就到江某6家里去调和，但是没有调和成他就回去了，这个时候还没有打架。他在家待了20分钟左右，又听到外面的人在喊在打架，他就赶过去看，就看到江某1已经死了，没有看见打人的过程。23.证人江某10的证言，证实1990年冬天的一个上午，江某2和江某6家因为房子之间界的问题发生了口角，他听到吵闹声，就跑出来看。他看见江某2一家和江某6一家在江某6家门口打架，江某1身上流着血，围着他自己的房屋转了一圈，然后沿着水塘往电排站跑，后来听说江某1死掉了。24.证人江某15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上午9时许，经过江某1家门口时，他看见江某1手里提了一根2米来长的木棍子出来好气愤的样子，说是为了家里与江某2家一堵墙的事，对方还把他老弟江某7打了。江某1就拿着这根棍子到那堵有争议的墙边，用脚蹬掉了三个斗的样子，又用棍子顶掉了两三块土砖。江某1回屋后，江某7就把墙全部拆了，江某1一家人在家里和江某1的娘说墙的事，在劝说下就没发生更大的事。之后他怕江某4也参加，就到了江某4家坐了约半小时左右，劝江某4不要参与。11时许，他和江某4约定去姜家过神，他就回去拿自行车并在门口等江某4，约20来分钟，江某4的老婆就来叫他说江**回来了要他去叫江某4快走。他跑到江某6门口，看到江**手里拿了一把梭镖，好像要去巷子里追人杀，他过去一把拖住说做不得这种事，江**就说：“你最好放手，要不然连你也要杀。”江某2的老婆和两个小儿子在后面砸石头，他就放手让开了。这时的江某4手里拿了一根木棍被他老婆拖住在江某6屋前10米左右，他又去拖江某4，推得江某4转了身。他转身时看见江某1从厨房边过来手里拿了一根约1.5米左右的钢管，腹部以下都是血，朝他看了一下就朝电排站方向跑去，紧接着就看到江**手里拿梭镖，江某3手里拿什么没看清，江某2手拿扁担也朝电排站方向追去。当时他也吓懵了，等他跟过去江某1已经躺在塘角边上，有一点点气，江某6正在吸气。江某2最后一个去追江某1后，他就没看到江某4，后来听说去姜家去了。25.证人江某11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上午11时许，他听说两家上午有吵架就去江某6家里去劝，当时江某6和江某1在家里。没坐一会，江**就在门口骂人说要收拾江某1，他开始劝江某1不要出去，过了一会江某1还是出去，江**和江某3站在家门口，江某1手上有一根空心钢管，江**和江某3手里也各拿了根铁棍，双方都投掷了几块石头，在投掷石头的过程中，江某1用空心钢管打江**未打到，江**用钢管似的实心铁棍捅江某1也未打到，江某1就捡了江**的铁棍放到家里后站在家门口。江某2也拖着儿子到屋里去了。这时江某4手拿一根扁担从友胜跟江某1屋相邻的巷里出来，说“会打死人”，当时保儿老婆拖着不让打，他和江某15、保儿老婆三个人拖住保儿，江**、江某3一个拿鱼叉一个拿禾枪子从屋里出来（谁拿什么没看清），江**和江某3就追着江某1来了，江某1就跑，后面是怎么打得就不清楚了。过了几分钟，江某1一身是血从家里跑出来，江**和江某3手拿凶器在追，江某1就往塘边跑。等他们反应过来跑过去，江某1就已经躺在地上，江**江某3站在边上，江某2跑去用扁担打了江某1腰部两扁担，等他到边上时，江某1已经死了。26.证人刘某（原同田乡纪检副书记）的证言，证实1990年冬天的一个上午，他参加完党委会，看见江某1在XX的水塘边往电排站方向跑，江某2和他一个儿子在后面追，江某2手上好像拿了一根扁担，江某1跑到电排站附近就倒在地上，江某2追上拿着扁担打了江某1一下。这时又有一个男子拿着家伙冲上来，那个男子一上来就拿家伙往倒地的江某1身上捅了一下，他后来才知道那个捅刺江某1的男子是江某2的另一个儿子。他看江某1一直没有起来，觉得事情蛮严重，就和同事一起去现场。来到现场，看到江某2手上拿着扁担，他另一个儿子手上也拿着东西，具体是什么记不清了。他们和河西分局的人就将江某2父子控制并扣押了工具。后来扣押的鱼叉，应该就是当时现场提取的。27.证人林某（原同田乡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上午十一点半他开完党委会，步行下楼走出乡政府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公路旁边近电排站有三四个人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人，见一个人手上拿着一根棍式的东西使劲朝地上的人打去，然后他就向现场跑去，就看见倒在地上的人脸色苍白已经死了，然后他就把那个手持凶器（鱼叉）站在那里的人带到乡政府审讯。28.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1990年的一天，他在同田乡XX乡政府上班，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叫“不得了，杀死人了。”他和乡政府的人跑出去就听说江某1死了，就知道肯定是江某1和他堂兄之间发生了矛盾，江某1和他堂兄江某2两家关系历来不和。随后他们跑到同田乡电排站门口不多远，就看到江某1死在地上，地上好多血。之后乡政府和河西分局的民警就组织人员对涉嫌杀害江某1的人员进行抓捕，当时江**跑掉了，河西分局依法对江某3、江某2等人进行了抓捕。江某1是被“梭镖”（禾枪）杀死的，他见过这根“梭镖”上面有血，梭镖（禾枪）是铁头，但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这个梭镖，印象中见过这个带血的梭镖。这个梭镖后来怎么处理了记不起来了。当时在现场收缴了鱼叉、扁担，不记得在谁手里收缴的。29.证人江某12的证言，证实江某6将以前的老屋卖给了江某2家，江某2把屋檐下的排水沟堵住了，一到下雨天，水就会流到江某6的厨房里面。1990年冬天的一天上午八九点钟，江某6和江某2因为排水沟的事情就吵起来了，他去拖开了，之后就各回各家了。30.江**的供述，案发当天他在坪湖煤矿上班，弟弟说江某1家要拆他家还打了人让他回去。他刚回到家江某1就提着铁棍说要把他弄倒，他便往家里跑，江某1追来用铁棍打了他两棍，一下在头上一下在背上，他不记得从谁手里拿了一根梭镖，江某1就赶紧往家里跑，他和弟弟、叔叔（江某4）追到了江某1家门口，当时弟弟拿一根鱼叉，叔叔拿木棍。在江某1家门口打起来，他用梭镖刺江某1但被挡下了，弟弟和叔叔怎么打没注意，江某1挨了打就绕着墙往后面跑，他和弟弟就追上去。江某1沿着水塘往电排站跑，在水塘拐角处摔倒了想爬起来，他就上前双手持梭镖向江某1上半身位置刺了一下马上拔出来，提着梭镖就往家里跑，在家门口大树旁边停下来。没过多久江某1的弟弟江某5回来，手里拿一把杀猪刀要砍他，被人拦住了，他便跑了，跑时把梭镖扔了。当时是往山上跑的，后来发现自己身上没钱就去姑父家要了点钱，并吃了个饭。之后想去工作的矿上借钱，但在矿上得知江某1死了，大家都知道他的事了，他便随便爬上一辆装煤的车到南昌开始了逃亡生涯。当时用的梭镖大概两米长，顶端是装了一个铁质的枪头，柄是木制的，2.5厘米粗，用梭镖刺到江某1以后，因拔出来用力太大枪头敲在地上，敲断了柄。打斗过程中他并不记得是否有刺中江某1。在公安机关的第六次供述及当庭辩解称：他回到家时被江某1拿铁棍捅到肋骨，还被打得头破血流，他逃回家中，江某1追到他家来打他，并和他父亲打了起来，他从大门后面的角落里摸到一根棍子和江某1打起来，直打到江某1家门口。江某1叫其弟弟江某5从家里拿刀出来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江某5可能没在家江某1便跑，他跟在父亲后面一直追江某1，一直追到江某1不知道怎么摔倒，他父亲见江某1倒地突然转身，他一时没刹住车，手中木棍不小心插在了江某1身上，拔出时才发现是梭镖，但梭镖头已断在地上。他吓得没回过神来，就听到江某5叫骂声，抬头就看见江某5拿着杀猪刀和两个警察朝他这边来，他怕被打转身就跑。他抽出梭镖时，江某1还坐在那里，身上没有血，只知道捅到上身部位，一共打了江某1一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持械故意杀害他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在一审审理期间江**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谅解，对江**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江**与被害人是叔侄关系，没有深仇大恨，不具有杀人的主观动机。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本案系被害人家人先拆江**家砖墙，且被害人挑衅、殴打江**及其家人在先，江**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3.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4.案发后，江**家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2600元。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可以认定江**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江**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证人江某6、江某7、江某3、江某9等人均证实，江**与江某1打斗过程中，持梭镖刺杀被害人江某1。江某1被刺伤逃跑，后摔倒在地。江**持梭镖追赶，并朝倒地的江某1胸部刺杀，致江某1当场死亡。江**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江**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江某1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本案系被害人家人先拆江**家砖墙，且被害人挑衅、殴打江**及其家人在先，江**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经查，江**与江某1两家因房屋之间排水一事发生纠纷，后经村民劝解平息。江**回家后，前去被害人江某1家门口责骂，再次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持梭镖刺杀被害人。因此，江**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没有过错。故江**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江**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江**家属赔偿了部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谅解，对江**可酌情从轻处罚。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经查，江**自侦查起诉至二审期间，均辩解是因为惯性不小心刺到被害人，并非故意捅刺被害人。江**隐瞒了其系故意杀人的事实，依法不认定具有坦白情节。江**上诉提出，案发后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600元。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江**家属赔偿了该经济损失。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志成审判员  孙传循审判员  陈向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钟圣荣书记员马一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