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希怀，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公民身份号码：5224********。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崧，广东中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观旺，男，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国宽，广东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珊珊，广东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希怀因与上诉人冯观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希怀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冯观旺立即向陈希怀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10月30日起至履行完毕时止）；2.本案的一、二审的受理费由冯观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是定金合同关系，原审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关系是错误的。陈希怀在原审提交的《收条》是由冯观旺签名确认，足以证明冯观旺收取陈希怀的是冯观旺发包织金瀑布接待中心土方工程给陈希怀的定约定金，不是冯观旺辩称的居间费。冯观旺辩称其收取的为居间费没有任何证据的。定金是在合同订立或履行前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或替代物作为担保的担保方式。定金合同在正式合同前成立的，一般为约束双方当事人按时订立合同；定金合同在正式合同订立时或订立后成立的，是对全面履行合同的担保。而从本案的《收条》确认内容可见是冯观旺在双方订立合同前向陈希怀支付定金，属于约束双方及时订立合同。陈希怀向冯观旺支付涉案定金，目的是为了保证在将来能在冯观旺处接到相关的工程，而冯观旺收取陈希怀交纳的定金，亦表明其同意将工程发包给陈希怀完成。无论冯观旺将来是否能将工程发包给陈希怀，都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定金合同。冯观旺收取陈希怀交纳的定金后，至今没有与陈希怀签订土方工程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应属定金合同关系，冯观旺应双倍返还定金。因此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冯观旺的辩解就以冯观旺无权发包或分包来认定本案属居间合同是没有依据的。所以本案是定金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而立案时也确认。（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原审错误认为本案属居间合同关系，所以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陈希怀的请求，作出公正的判决。冯观旺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居间合同关系，是正确的，陈希怀主张是定金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担保法第90条及91条规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根本不符合定金合同的构成要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定金合同是应以书面形式进行约定，并且定金的金额不能超过主合同标的的20%，本案中陈希怀既没有提供书面的定金合同，也没有提供主合同，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定金合同法律关系。请求驳回陈希怀的上诉请求。冯观旺上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702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驳回陈希怀的所有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陈希怀承担。事实和理由：因陈希怀想承接李时春分包出来的织金瀑布接待中心土方工程，冯观旺作为居间人向陈希怀提供了与李时春订立合同的机会，并且陈希怀也成功与李时春订立了承包合同，陈希怀也进驻施工了，后因陈希怀无法达到公司的要求，无足够的资金投入施工而导致与李时春产生纠纷，冯观旺已履行了双方口头约定的居间义务，按口头约定，陈希怀应支付10万元居间费给冯观旺，既然原审法院认定冯观旺与陈希怀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居间合同关系，那么陈希怀就应当承担支付居间费的义务，但原审法院判决冯观旺返还居间报酬10万给陈希怀，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重新认定。同时，陈希怀在一审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冯观旺在履行居间义务时存在过错，并且陈希怀也成功承接织金瀑布接待中心土方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陈希怀资金不足的原因才与李时春产生纠纷，从而导致其双方合同关系终止的，陈希怀与李时春签订有书面的合同，但陈希怀故意不提供其与李时春签订的合同，法院应当责令陈希怀提供，否则陈希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希怀已支付的10万给冯观旺属于履行其支付居间费的义务和行为，请二审法院驳回陈希怀的诉讼请求。陈希怀二审答辩称：冯观旺的上诉没有任何理据，应驳回其上诉。冯观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取陈希怀10万元是居间费。同时，原审法院立案时认定的案由是定金合同纠纷，但在判决时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认定本案为居间合同，明显存在矛盾。陈希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观旺立即向陈希怀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10月18日起至履行完毕时止）；2.本案的受理费由冯观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希怀与冯观旺是朋友关系，陈希怀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冯观旺汇款100000元，冯观旺收到款项后向陈希怀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陈希怀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圆整），用于织金瀑布接待中心挖方工程定金。冯观旺。2017年1月24号。陈希怀主张冯观旺称其可以将织金瀑布接待中心土方工程给陈希怀而收取陈希怀定金，在收取陈希怀定金后一直没有将土方工程给陈希怀承包，陈希怀经多次催促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如诉称。关于陈希怀、冯观旺双方约定合同履行的具体内容问题。陈希怀称，冯观旺将织金瀑布的接待中心土方工程发包给陈希怀，冯观旺要求陈希怀交付10万元定金，在签写定金收条后，陈希怀将该款项汇给冯观旺。之后陈希怀催促冯观旺签订承包合同，但冯观旺没有和陈希怀签订该合同。在2018年初陈希怀打电话给冯观旺，但无法联系上冯观旺。冯观旺称，陈希怀、冯观旺双方没有约定合同履行内容，当时李时春承包了接待中心的工程项目，陈希怀要求冯观旺介绍李时春给陈希怀认识，当时口头约定陈希怀与李时春签订承包合同后由陈希怀当天支付10万元居间费给冯观旺，冯观旺收到10万元居间费后，陈希怀出具收条，冯观旺在收条上签名并盖指模。关于涉案织金瀑布接待中心挖方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问题。陈希怀称，其不清楚织金瀑布接待中心挖方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但冯观旺声称自己承包该接待中心的工程，可以将该接待中心的土方工程发包给陈希怀。冯观旺称，李时春是该接待中心工程的总承包人，李时春可以将其中的土方工程分包，冯观旺介绍陈希怀与李时春认识，且陈希怀与李时春签订有承包合同，陈希怀也进场施工了一个多月，但由于该项目需要带资施工，陈希怀没有资金，所以陈希怀与李时春产生纠纷，并终止了承包关系。关于涉案织金瀑布接待中心挖方工程涉及的合同标的额问题。陈希怀称标的额约为100多万元，但因陈希怀、冯观旺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所以无法确定具体的标的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陈希怀、冯观旺之间的法律关系。陈希怀主张冯观旺拟将织金瀑布的接待中心土方工程发包给陈希怀，并收取了陈希怀定金10万元及出具定金收条。一审法院认为，冯观旺并不是织金瀑布的接待中心土方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冯观旺无权将涉案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陈希怀。尽管冯观旺出具的《收条》中表明冯观旺收到的10万元为定金，用于织金瀑布接待中心挖方工程定金，但并没有表明是冯观旺发包上述工程给陈希怀的定金。故陈希怀主张其交付的10万元为发包工程的定金，冯观旺未能履行发包义务应双倍返还定金共20万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陈希怀、冯观旺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希怀向冯观旺支付的款项10万元实际为冯观旺介绍陈希怀向他人承接涉案工程的居间费，而非冯观旺发包工程给陈希怀的定金，故陈希怀、冯观旺之间构成居间合同关系，陈希怀是委托人，冯观旺是居间人。冯观旺收取居间报酬后没有及时向陈希怀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已构成违约，冯观旺应将收取的居间报酬10万元返还给陈希怀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30日起计至还清款时止）。冯观旺辩称冯观旺已介绍陈希怀与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李时春认识，且陈希怀与李时春签订有承包合同，陈希怀也进场施工了一个多月，但由于该项目需要带资施工，陈希怀没有资金，所以陈希怀与李时春产生纠纷，并终止了承包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冯观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限冯观旺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居间报酬10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10月30日起计至冯观旺付清款时止）给陈希怀。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50元，由陈希怀负担1075元，冯观旺负担107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陈希怀主张冯观旺拟将织金瀑布的接待中心土方工程发包给陈希怀，陈希怀向冯观旺支付了定金10万元，因冯观旺至今没有将土方工程发包给陈希怀，依据冯观旺签写的《收条》请求冯观旺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10万元的性质以及冯观旺应否返还款项给陈希怀和应返还款项数额问题。陈希怀认为本案10万元为定金，冯观旺则认为该10万元为居间报酬，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主张不一。本院认为，本案中，从冯观旺签名确认的《收条》中“收到陈希怀人民币10万元用于织金瀑布接待中心挖方工程定金”的内容来看，陈希怀是为了承接织金瀑布接待中心挖方工程而向冯观旺支付10万元。虽然《收条》中对10万元表述为“定金”，但是确定该10万元是否为定金还应看实质，即看双方是否约定了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和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的内容。本案《收条》没有显示双方约定了上述定金性质的内容，也没有对该款项的用途进行具体约定，不能认定本案10万元具备定金性质。陈希怀上诉主张该10万元为定金，请求冯观旺双倍返还即2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冯观旺主张10万元为居间报酬，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希怀向冯观旺支付的10万元实际为冯观旺介绍陈希怀向他人承接涉案工程的居间费，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取款项后及时向陈希怀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并成功促使陈希怀承接涉案工程，冯观旺主张不应退还该10万元居间报酬给陈希怀，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10万元是陈希怀为了承接织金瀑布接待中心挖方工程而向冯观旺支付的款项，至今陈希怀未能成功承接涉案工程，冯观旺应将该款项返还给陈希怀。一审法院判决冯观旺返还10万元及利息给陈希怀，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希怀、冯观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陈希怀负担2300元，冯观旺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晓敏书 记 员 谢 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