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4刑初153号公诉机关栾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永斌，男，193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洛阳市栾川县，现住栾川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郝雷，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栾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栾检公诉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永斌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栾川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道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永斌及其辩护人郝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全国第3次文物普查时，栾川县文物管理所在栾川县栾川乡湾滩村横虎崖处，发现一个古人类洞穴遗址，后取名为“孙家洞古人类遗址”。2012年元月份经国家批准，该所于同年5月份开始对该洞进行考古发掘，在发掘期间，湾滩村四组村民孙永斌多次以该遗址在其林坡内为由，阻挠发掘工作，要求对其进行赔偿，后洛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经走访当地村干部，并查阅县档案局档案证实该遗址所在位置与孙永斌无任何利益关系，孙永斌又以自己曾看守该遗址多年为由仍索要赔偿并阻挠发掘工作。为不影响发掘工作，栾川县文管所于2013年7月27日被迫付给孙永斌5000元现金，并由孙永斌出具收条，2015年8月17日孙永斌又以发掘“孙家洞遗址”毁坏其林坡树木为由，拆毁铁梯子和看护棚，致使发掘工作被迫停止至今。后经栾川县公安局调查该“孙家洞古人类遗址”所在地山坡，系该村集体所有林坡。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座谈笔录，收到条，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永斌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孙永斌辩称架子我拆了，拦我也去了，但这是有原因的，因为那是我的林坡，5000元我收到了，是他们打电话叫我去取的，具体多少数额我没问他们要过。被告人孙永斌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定罪应以孙永斌是否对涉案林坡、林木具有使用权和所有权，如有权则孙永斌的行为虽有不当，但尚未达到刑事犯罪标准，结合本案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林坡一直有孙永斌看管、守护、收益，村委会及三十一名村民在签订协议时对该事实也是认可的，被告人虽未办理林权证，是因涉案林坡有纠纷，属历史遗留问题，不能办证的责任不能完全归于被告人，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孙永斌实际是该林坡林木的权利人。即便法庭认为孙永斌有罪，也应考虑其年龄已超过80岁，无前科，如实供述事实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观点，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栾川县人民法院（84）林判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洛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84）洛法民二字第379号裁定书复印件；证明涉案林坡被告人孙永斌至今没有取得林权证的原因是，三组、四组有纠纷，造成孙永斌一直未能办证。2.2011年5月1日联合开发协议一份，2012年8月21日协议一份；证明该村三十一名群众最初开发林坡时都是与孙永斌签订协议，认可林坡属于孙永斌的事实，村委会在协议上盖章对林坡属于孙永斌这一事实也予以确认，因此，该林坡的权属实际属孙永斌所有。3.段玉红、段明、王来生、任录、韩延锋证言各一份；证明涉案林坡属被告人孙永斌所有。经依法审理查明：2008年全国第3次文物普查时，栾川县文物管理所在栾川县栾川乡湾滩村横虎崖处，发现一个古人类洞穴遗址，后取名为“孙家洞古人类遗址”。2012年元月份经国家批准，该所于同年5月份开始对该洞进行考古发掘，在发掘期间，被告人孙永斌多次以该遗址在其林坡内为由，阻挠发掘工作，要求对其进行赔偿，后洛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经走访当地村干部，并查阅县档案局档案证实该遗址所在位置与孙永斌无任何利益关系，孙永斌又以自己曾看守该遗址多年为由仍索要赔偿并阻挠发掘工作。为不影响发掘工作，栾川县文管所于2013年7月27日被迫付给孙永斌5000元现金，由孙永斌出具收条并答应以后不再阻扰正常施工。2015年8月17日孙永斌又以发掘“孙家洞遗址”毁坏其林坡树木为由，拆毁铁梯子和看护棚，后双方被迫“协商”按一年5000元一次性支付30000元，第二天孙永斌反悔未履行，因施工设施遭破坏致使发掘工作被迫停止至今。后经栾川县公安局调查该“孙家洞古人类遗址”所在地山坡，系该村集体所有林坡，并经公安信息系统查询，孙永斌户口于1986年从栾川县陶湾铅选厂迁入栾川县城关镇有色公司炼锌厂，1994年下移至城关镇下川居委，2011年从城关镇迁入到栾川县栾川乡上川西路498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到案经过，证实该案的发案、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孙永斌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永斌户籍在河南省栾川县栾川乡上川西路**，其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年龄已超过75周岁的事实。3.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永斌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4.座谈笔录1份，证实“孙家洞”所占的荒坡是湾滩村四组集体所有，只有“孙家洞”下边河滩边几颗大树是被告人孙永斌的，但栾川县文物考古队考古“孙家洞”时并未毁坏孙永斌家的树木。5.破坏考古看护棚、铁梯子、被撬掉弄断的通道楼板等照片4张，证实被告人孙永斌破坏孙家洞遗址考古设施，阻挠孙家洞遗址考古发掘工作的事实。6.收到条1张，证实栾川县文物管理所于2013年7月27日付给被告人孙永斌5000元现金的事实。7.栾川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经公安信息系统查询，被告人孙永斌户口户口于1986年从栾川县陶湾铅选厂迁入栾川县城关镇有色公司炼锌厂，94年从栾川县城关镇有色公司炼锌厂移出，下移至城关镇下川居委，2011年从城关镇迁入到栾川县栾川乡上川西路498号。8.栾川县文广新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栾川县文物管理所于2012年至2015年在考古栾川县湾滩村四组“孙家洞古人类遗址”时，孙永斌多次无理阻扰其施工，2013年7月27日上午大概10时许经考古队队长李某手将5000元钱交给孙永斌，并让孙永斌写有5000元收到款的情况。9.孙家洞考古铁梯子被拆除一段的照片2张、孙永斌拆掉孙家洞铁梯子钢管照片1张，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15日在庙子镇北凹村孙永斌租住的贾占营家，拍摄孙永斌在孙家洞拆的县文物局管理所挂的国家保护文物宣传贴牌子一块的照片1张，证实孙永斌对“孙家洞古人类遗址”考古设施的破坏情况。10.栾川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孙永斌拆除栾川县文物考古队“孙家洞古人类遗址”搭建的庵子、木桥、铁梯子无法作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被告人孙永斌拆除的庵子、木桥和铁梯子只是拆除放在一边，并没有将物品损坏，故栾川县价格鉴定中心无法对拆除的铁梯子作价。11.栾川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查询证明一份：经栾川县自然资源局档案室查阅林权信息，经系统查询没有孙永斌的任何林权信息。12.证人张某在证言，证实在“孙家洞古人类遗址”考古发掘期间，被告人孙永斌以该遗址所占林坡在孙家林权之内为由，多次到施工现场索要赔偿款，自己将此情况向上级汇报后，单位领导让自己查清“孙家洞古人类遗址”所占荒坡权属，经查阅林业局、档案局档案，孙永斌无林权证，因孙多次到栾川县文物管理所办公室纠缠要钱，栾川县文物管理所为不影响发掘工作，经单位领导协商一次性于2013年7月27日付给其5000元的事实，及之后孙永斌为继续要钱拆毁考古所用梯子，又经湾滩村委吴某协商答应一次到底给三万元，第二天孙永斌反悔，协议未履行。1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向湾滩村四组组长任某2均了解，得知“孙家洞古人类遗址”所在的地方是四组的林坡，不是孙永斌家的林坡，以及栾川县文物管理所被迫付给孙永斌5000元作为赔偿的事实。14.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孙某1听父亲孙永斌说过文物勘探队向孙永斌赔偿过林坡的树木钱，但具体多少钱其并不清楚。自己没有拆过文物勘探队在“孙家洞古人类遗址”现场的梯子。15.证人万某证言，证实其给“孙家洞古人类遗址”看门期间，见到并且经常听到考古发掘的人给其说孙永斌经常到考古发掘现场要钱，以及孙永斌趁考古工地没有人拆掉考古所用梯子并让其转告考古队的事实。另证实“孙家洞古人类遗址”所在地方的几十亩林坡都是属于四组的地方，具体“孙家洞古人类遗址”那块小地方分给谁不清楚。16.证人段某证言，证实自己从小是在栾川乡湾滩村四组长大，很清楚湾滩村孙家洞所占荒坡是湾滩村四组集体的荒坡。知道哼呼崖上有一棵榆树、几颗杨槐树是赵全担任组长时分给孙永斌的，但该林坡是四组集体的，且这几棵树离孙家洞距离较远，及孙永斌的林坡在四组后大沟大马鳖岭阳坡，他的林坡是给我的紧挨着的事实。17.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栾川乡湾滩村“孙家洞”所在山坡属于四组集体的山坡，不属于任何人的事实。如果按九零年左右时任组长赵全（已过世）的分法，哼呼崖的山坡属于郭某、段某等十来家。如果不按赵全说法，不属于任何一家。孙家洞所占的荒坡有没有孙永斌其不知道，哼呼崖上有一棵榆树、几颗洋槐树大概是1981年土地下放时分给孙永斌了，只是这几棵树是他的，但坡还是四组集体的，四组群众都知道这事。18.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孙家洞古人类遗址”这块地属于湾滩村四组全体人员的，当时没有将林坡分给社员，只是把坡上的树作价分给社员时，将孙家洞那一块的树木分给孙永斌，这些树木距离孙家洞洞口四五十米远的事实。19.证人任某2均证言，证实从其了解的情况看，孙家洞的那片林坡是四组集体的，孙家洞下面几十米处有一颗榆树是孙永斌的事实。孙家洞古人类遗址在考古发掘过程中有没有毁到孙永斌树木这一情况自己不清楚。2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当时只是把孙家洞附近一棵榆树和几颗杨槐树及杨树分给孙永斌，因为湾滩村三组和四组有林坡纠纷，山坡没有具体划分给谁家的事实。2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老组长赵全生前给各家分过孙家洞所占林坡林地里的树木；自己在任四组组长的时候开过群众大会，对于孙家洞这块林坡是不是孙永斌家的，当时群众们没有吭声也没有人说是孙永斌家的。2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栾川县文物管理所在“孙家洞古人类遗址”考古期间，湾滩村四组孙永斌以该遗址所占林坡是他家为由，多次到施工工地阻扰考古队正常考古，栾川县文物管理所经研究于2013年7月27日上午一次性付给孙永斌5000元钱，孙永斌打有收到条的事实。23.证人孙某2斗证言，证实当时开发哼呼崖孙家洞因当时不知道是谁的林坡，但开始动工时，孙永斌到该洞口说林坡是他的，因当时该洞口所在林坡无人争执，就认为是孙永斌的林坡与其签订两个开发协议。24.证人孙某3证言，证实内容与孙某2斗证实内容一样，两人证言均不能证实孙家洞所在林坡系孙永斌所有。25.被告人孙永斌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左右栾川县文物管理所在湾滩村开始考古发掘“孙家洞古人类遗址”，因为这个古人类遗址所在的地方是其家的林坡范围，其虽然没有林权证，但是经“四固定”时分给其家的林坡。湾滩村委和湾滩村四组群众代表都能证实这坡是其家的。所以就在考古队考古过程中其向当时负责考古的工作人员张某在索要赔偿，后经村里调解给其5000元钱作为占坡的一次性补偿。后文物考古队又在坡上搭建铁梯子，其于2015年将铁梯子拆掉的事实。26.视听资料，证实2015年孙永斌又以发掘“孙家洞遗址”毁坏其林坡树木为由要求赔偿，后双方被迫“协商”按一年5000元一次性支付3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永斌无事生非、强拿硬要公私财物5000元，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扰乱正常的考古发掘工作，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永斌已满八十二周岁，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永斌犯罪时已超过80周岁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孙永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永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孙江波审 判 员  陶占省人民陪审员  程红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袁鸿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