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初2号 原告：福建凯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延寿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056103519W。 法定代表人：欧国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远、陈悦峰，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郑伟，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王海玉，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福建凯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欧公司）与被告郑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远、陈悦峰与被告郑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郑伟向凯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147696.51元和利息（1.以本金17147696.5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实际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按2.2%计算，自2014年8月15日暂计至2019年12月14日为4224000元，实际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以本金17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按2.2%计算，自2014年8月21日暂计至2019年12月20日为23936000元，实际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判令郑伟赔偿凯欧公司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三、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郑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起，郑伟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凯欧公司借款，具体如下：一、2013年12月18日，郑伟向凯欧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明确向凯欧公司借款17147696.51元，汇入指定账号：莆田市腾安建材有限公司，开户银行：招商银行莆田分行营业部，账号：59×××67。当日，凯欧公司已将本金17147696.51元汇入前述指定账户。二、2014年8月15日，郑伟与凯欧公司双方签订《借条》，约定：郑伟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凯欧公司暂借300万元，借款利率为2.2%／月，付息方式为月初付息，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8月15日起。借款人自愿承担因本债务所产生的追索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当日，凯欧公司已经将300万元汇入郑伟的指定账户。三、2014年8月21日，郑伟与凯欧公司双方签订《借条》，约定：郑伟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凯欧公司暂借1700万元，借款利率为2.2%／月，付息方式为月初付息，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8月21日起。借款人自愿承担因本债务所产生的追索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当日，凯欧公司已经将1700万元汇入郑伟的指定账户。但时至今日，郑伟并未按约定还本付息，郑伟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凯欧公司的合法权益，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约定，凯欧公司有权要求郑伟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并赔偿凯欧公司主张债权的费用。 郑伟辩称，一、涉案款项名为借款，实为基于施工合同所产生的预支工程款，所以本案事实名为民间借贷，实为施工合同纠纷，故本案纠纷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凯欧公司将工程款预付给郑伟时，应凯欧公司要求而由郑伟出具付款委托书及实为收条的借条给凯欧公司。郑伟已于2014年1月17日通过福建巨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岸公司）以材料费名义转账支付17343000元（分两次转账，分别为1043000元和16300000元）至莆田泓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豪公司），归还了郑伟于2013年12月18日向凯欧公司预支的17147696.51元及费用。2014年12月24日，郑伟通过巨岸公司以材料费名义转账还款12066600元至莆田安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筑公司）账户；2015年1月15日，郑伟通过巨岸公司以材料费名义转账还款1000万元至泓豪公司，归还了郑伟于2013年8月向凯欧公司预支2000万元（即2014年8月15日借款300万元和2014年8月21日借款1700万元）的本息。故涉案款项均已归还完毕，凯欧公司主张郑伟尚欠其借款37147696.51元，与事实不符，应当不予认定和支持。凯欧公司的诉讼请求无理，应当驳回。三、郑伟就已支付了施工合同协议书项下所约定的款项（包括本案以借款名义预支的工程款），但凯欧公司却迟迟不与郑伟进行结算，故涉案借条仍由凯欧公司保管。凯欧公司明知郑伟已偿还完毕涉案款项，故在涉案款项产生后长达5年多的时间，都没有向郑伟进行催讨。现起诉主张借款分文未还，显然有违常理。四、凯欧公司主张借款按月利率2.2%计算，不符法律规定，应当不予支持。凯欧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50000元没有实际产生，也没有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已实际产生，不能支持。对于保全费，因凯欧公司是在没有证据证明郑伟对被保全对象享有到期债权的情况下申请，属于保全对象错误且无依据，应当自行承担保全费。五、凯欧公司与郑伟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等而归于无效。对此，郑伟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并要求凯欧公司返还基于无效发包行为而向郑伟所收取的管理费、投资回报等款项。六、郑伟已提供证据共支付312864654元（包含涉案还款39409600元）给凯欧公司，远超凯欧公司所主张的“借款”金额及与工程有关的利息，凯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支付的312864654元尚不足以偿还本案款项及与工程有关的利息，亦无法证明郑伟所主张的四笔转账金额共39409600元与本案款项的关联性，故其主张本案借款尚未归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请求驳回凯欧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凯欧公司的诉讼请求。 凯欧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付款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拟证明：2013年12月18日，郑伟向凯欧公司借款17147696.51元；当日，凯欧公司已将本金17147696.51元汇入指定账户。 证据二、借条、转账记录、说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1.2014年8月15日，郑伟向凯欧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2%，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8月15日起。借款人自愿承担因本债务所产生的追索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2.当日，凯欧公司已经将300万元汇入郑伟的指定账户。 证据三、借条、银行回单、说明，拟证明：1.2014年8月21日，郑伟向凯欧公司借款17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2%，付息方式为月初付息，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8月21日起。借款人自愿承担因本债务所产生的追索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2.当日，凯欧公司已经将1700万元汇入郑伟的指定账户。 证据四、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凯欧公司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费5万元。 证据五、施工合同协议书，拟证明：1.郑伟为荔城区南郊濠浦片区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南郊濠浦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承接范围为该项目50%的工程。2.郑伟须以固定利息的方式向凯欧公司缴纳投资回报。 证据六、施工合同协议书，拟证明：1.因另一实际施工人退出，郑伟承接了南郊濠浦项目另外50%工程的合同权利义务。2.利息的计算方式：投资资金由郑伟以月息2.4%及复利方式向凯欧公司缴纳，计息的计算基数=凯欧公司投资资金-招商方返还凯欧公司资金-郑伟向凯欧公司返还的资金，利息计算至招商方实际还清凯欧公司投资资金之日止。 证据七、电子转账凭证，拟证明：1.凯欧公司已通过股东账户支付了投标保证金1.2亿元的投标保证金。2.保证金返还时点：2013年6月18日返还6000万，2013年11月15日返还2000万，2017年11月7日返还还3800万。 证据八、投资款的支付及回收凭证及返还凭证，拟证明：凯欧公司支付给招商方投资款及回收投资款的情况（2013年7月-2015年2月）。 证据五至七证据，拟共同证明：1.证据所提供的2014年1月17日104300元、1630万元以及2014年12月24日12066600元、1000万元与凯欧公司无关；2.即便与凯欧公司有关，也应先抵扣与工程相关的利息，与本案借贷无关。 郑伟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凯欧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笔款项系郑伟基于与凯欧公司就履行南郊濠浦项目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所预支的工程进度款，故与民间借贷所常用的借条及内容均有重大区别，不论从格式、内容上看，均不能证明是民间借贷关系。郑伟已于2014年1月17日通过巨岸公司以材料费名义转账支付17343000元（分两次转账，分别为1043000元和16300000元）至凯欧公司指定的泓豪公司银行账户，偿还完毕该笔款项。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凯欧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李晓毓系凯欧公司的财务人员，该笔款项系郑伟基于与凯欧公司就履行南郊濠浦项目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所预支的工程进度款，该借条格式是由凯欧公司提供的，从格式上看也与民间借贷所常用的借条有重大区别，从内容上看所体现的是预先付款的性质，所以虽名为借条但实际预支工程款，这事实也与凯欧公司补充提供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相印证。2014年12月24日，郑伟通过巨岸公司以材料费名义转账还款12066600元至凯欧公司指定的安筑公司账户；2015年1月15日，郑伟通过巨岸公司以材料费名义转账还款1000万元至凯欧公司指定的泓豪公司账户，归还了郑伟于2013年8月向凯欧公司借款2000万元（即2014年8月15日借款300万元和2014年8月21日借款1700万元）的本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凯欧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代理费需支付至指定账户，而凯欧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已支付即实际产生的事实。对于证据五、六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正是凯欧公司与郑伟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故本案款项是名为借款，实为基于施工合同所产生的预支工程款，所以本案名为民间借贷，实为施工合同纠纷，故本案纠纷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由于凯欧公司不具有发包人资格，且协议约定由郑伟挂靠有资质的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凯欧公司应得的投资报酬已通过建设单位莆田市辰建经济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招标方式确定和支付，故该协议书是无效的。对此，郑伟将另案起诉确认协议无效，并要求凯欧公司返还款项。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凯欧公司实际支付的投标保证金是1.2亿元，实际退回保证金总额为1.28亿元，多出的800万元，依据《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七条第7项“招商方支付给甲方投资金资金的利息及相应违约金，全部归乙方享有，甲方应于三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的约定，该800万元应为郑伟所有。对证据八投资款的支付及回收凭证及返还凭证中的凯欧公司支付给莆田市荔城区辰建经济开发有限公司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余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即使按此支付凭证载明的金额和时间，郑伟于2013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据不完全统计，除郑伟所主张的四笔转账金额共39409600元系偿还涉案款项外，郑伟还另外支付了273455054元系支付《施工合同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与工程相关的利息、费用。故凯欧公司主张郑伟所提供的2014年1月17日1043000元、1630万元及2014年12月24日12066600元、1000万元与其无关；即使有关也应先抵扣与工程相关的利息，与本案借贷无关的主张不能成立。 因郑伟对凯欧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五至七，系证明郑伟与凯欧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其效力不予审查。 为反驳凯欧公司主张，郑伟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凯欧公司出具的《函》一份，拟证明凯欧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出具《函》给郑伟，确认泓豪公司、安筑公司为凯欧公司账户。故郑伟通过巨岸公司转账支付至上述二公司账户即为凯欧公司收到同等金额的还款。 证据二、转账凭证4张及巨岸公司《说明》一份、营业执照副本一份，拟证明：1.巨岸公司受郑伟委托，于2014年1月17日以材料费名义转账支付17343000元（分两次转账，分别为1043000元和16300000元）至凯欧公司指定的泓豪公司账户，帮郑伟归还了于2013年12月18日向凯欧公司所暂借款（即预支工程款）17147696.51元及自愿支付部分费用，还清了该笔款项。2.巨岸公司受郑伟委托，分别于2014年12月24日以材料费名义转账支付12066600元至凯欧公司指定的安筑公司账户、2015年1月15日以材料费名义转账支付1000万元至凯欧公司指定的泓豪公司账户，共计支付了22066600元。故郑伟已还清了2014年8月15日向凯欧公司暂借款（即预支工程款）300万元及2014年8月21日向凯欧公司暂借款（即预支工程款）1700万元的本息。 证据三、泓豪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张、安筑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三张，证明：1.巨岸公司受郑伟委托后，将还款转入泓豪公司、安筑公司的银行账户后，泓豪公司、安筑公司即直接转账支付至凯欧公司及公司财务人员唐程程、王涵英等个人账户，为凯欧公司实际所有的事实。2.唐程程、王涵英负责归集使用凯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资金，系凯欧公司财务人员、履行职务的事实。 证据四、银行转账交易凭证及收款收据共52页（共54份），证明：除郑伟所提供的第2组证据中四份转账凭证（金额共为39409600元）外，郑伟还通过吴丽珊个人银行账户及挂靠单位巨岸公司银行账户，共支付273455054元给凯欧公司在《施工合同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各项管理费、投资回报（即凯欧公司所主张的与工程相关的利息）。所以，凯欧公司主张郑伟所提供的第2组证据的四笔转账金额是用于与凯欧公司无关及即使有关，也应抵扣与工程相关的利息，与本案无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凯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与证明对象均有异议。1.从函件内容来看，是指示付款的用途，但款项用途是限定的，即支付材料款，该意思表示是“一次性的”，并不能“重复使用”，并非郑伟所述的所有款项进入泓豪公司、安筑公司，即视为凯欧公司收到同等金额。2.指示付款金额与郑伟所谓的还款时间、金额不一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办法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1.根据转账凭证，在用途中均标明是“材料款”，而且，郑伟所述的“自愿支付的费用”、“本息”是什么、怎么计算出来的，语焉不详。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证据一中指示汇给泓豪公司的款项为1291万元，而证据二转给泓豪公司为1630万元和1043000元，金额不一致，明显是两回事。3.证据一指示要汇给安筑公司的款项为1291.5万元，而证据二汇给安筑公司为12066600元；证据一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8日，而证据二汇给安筑公司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明显是两回事。4.证据二汇给泓豪公司1000万元，与证据一指示金额（1291万元）不一致；证据一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8日，而证据二汇给泓豪公司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明显是两回事。对证据二巨岸公司的《说明》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一函件中，凯欧公司向巨岸公司发出汇款指示的时间是2014年1月8日，与说明中郑伟的指示时间不一致，完全是两回事；而且该说明也显示该款项用途为材料款并非还款。对证据三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与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没有体现账户名称；即便如郑伟所述是二家贸易公司的账户，同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且该资金走向仅能证明泓豪公司、安筑公司与凯欧公司、唐程程、王涵英间具有款项往来，并不能证明郑伟已经还款。对证据四中吴丽珊汇给李晓毓汇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吴丽珊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所以支付的凭证不能作为郑伟的付款凭证，况且2013年8月16日汇给王涵英也不予确认。关于巨岸公司的汇款，莆田市昌达贸易有限公司、莆田市聚优美家居有限公司、安筑公司、莆田汇发贸易有限公司、莆田力豪贸易有限公司、泓豪公司的账户均不是凯欧公司的账户，郑伟向这些账户汇款不予确认，并且凯欧公司并没有指示郑伟向上述的账户汇款，巨岸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巨岸公司付款不代表郑伟付款。除了本案起诉的债权之外，郑伟与凯欧公司还有其他的债权债务。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凯欧公司对郑伟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的《说明》、营业执照、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郑伟提供了证据二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的原件供本庭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审理期间，泓豪公司工作人员李斌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泓豪公司有替凯欧公司收取工程利息款。安筑公司工作人员刘志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安筑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收取的12066600元系替凯欧公司收取的工程利息款。凯欧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言可以证实这些公司与本案存在关联，至于款项的性质，证言中提到有代收，明确系泓豪公司、安筑公司帮助凯欧公司进行代收工程项目款项。郑伟质证认为：1.两位证人其实都是凯欧公司或凯欧公司紧密公司如欧氏投资公司、欧氏物业公司的员工，而非泓豪公司或安筑公司的实际员工，显然证人是在凯欧公司的支持下所做的伪证，对此法庭应当加强力度查明事实，依法追究伪证的法律责任。2.证人所述是非亲身经历的，是道听途说来的，所以不具有证明的效力。3.证人陈述所代收的款项是工程款利息没有任何依据，且该款项非证人经手或者经历过，不具有证明的效力，而且与涉案证据材料直接载明的内容相互矛盾的。4.证人明确是代凯欧公司收款，所以郑伟一方所提供的有关安筑公司、泓豪公司的款项均是代凯欧公司收的，凯欧公司在之前陈述其他款项不是代其收款或与其无关，显然是不实的，凯欧公司的陈述不可信，显然本案凯欧公司是在编排事实，所以证人的陈述印证了凯欧公司是提起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关于泓豪公司、安筑公司替凯欧公司收取款项的证言，得到双方当事人的确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泓豪公司、安筑公司替凯欧公司收取的款项性质，因证人并非泓豪公司、安筑公司财务人员，且款项发生时，证人尚未入职，对款项性质的证言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18日，郑伟向凯欧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内容为“我于2013年12月18日向贵司暂借人民币壹仟柒佰壹拾肆万玖仟陆佰玖拾陆元伍角壹分（￥：17149696.51元，现请贵司汇往我旗下公司……”,当日凯欧公司向郑伟指定的账户转账汇入上述款项。2014年8月15日，郑伟作为乙方（借款人），凯欧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双方签订《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暂借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二、借款利率：2.2%（百分之贰点贰）/月，付息方式：月初付息。三、借款期限：自2014年08月15日起。四、借款人自愿承担因本债务所产生的追索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当日凯欧公司通过财务人员李晓毓向郑伟转账汇入上述款项。2014年8月21日，郑伟作为乙方（借款人），凯欧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双方再次签订《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暂借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整（￥：17000000.00）。二、借款利率：2.2%（百分之贰点贰）/月，付息方式：月初付息。三、借款期限：自2014年08月21日起。四、借款人自愿承担因本债务所产生的追索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当日凯欧公司通过财务人员李晓毓向郑伟转账汇入上述款项。2014年1月17日，郑伟通过巨岸公司以材料费的名义向凯欧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泓豪公司二次转账各支付1043000元、163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郑伟通过巨岸公司以材料费名义向凯欧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安筑公司转账支付12066600元；2015年1月15日，郑伟通过巨岸公司以材料费名义向凯欧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泓豪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现凯欧公司以郑伟未偿还涉案为由诉至本院。郑伟则以上述款项抗辩已偿还。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据凯欧公司的保全申请，作出（2020）闽03民初2号民事裁定，冻结郑伟名下账户，并对郑伟享有的到期债权进行限制支付。凯欧公司支付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郑伟应否偿还凯欧公司37147696.51元本金及利息？根据凯欧公司提供的债权凭证，明确载明是借款，郑伟亦是作为借款人身份签字，内容完全符合借款合同的形式要件，故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本案借贷关系成立。郑伟虽抗辩是预付工程款，但其系挂靠巨岸公司施工，故工程款的支付不应直接支付给郑伟，且根据《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也无预付工程款的约定，故对郑伟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郑伟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其于2014年1月17日偿还17343000元、2014年12月24日偿还12066600元、2015年1月15日偿还1000万元，已经偿还了上述款项。凯欧公司辩解上述款项属于《施工合同协议书》项下的往来，在郑伟另外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明其已另行支付了管理费、投资回报情况下，凯欧公司未能对上述款项的具体核算作出合理解释。在上述款项已经超出凯欧公司主张的借款数额情况下，需在排除双方其它经济往来的前提下才能确定郑伟的还款责任，因凯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对郑伟的上述给付款项性质进行合理界定，故凯欧公司主张郑伟尚欠37147696.51元债权债务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凯欧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福建凯欧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68588.4元，由福建凯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郑超凡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 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