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山，男，汉族，1969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国，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文，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辉，男，汉族，1979年2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兰凤，女，汉族，1980年11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上诉人高俊山因与被上诉人马辉、陈兰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4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俊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国、杨婉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俊山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判令马辉、陈兰凤还应向高俊山退还货款2394356元及承担利息（以2394356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马辉、陈兰凤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高俊山共向马辉、陈兰凤支付案涉货款为861078元是错误的，高俊山向马辉、陈兰凤支付案涉货款应为3013048元。一、高俊山与马辉、陈兰凤的交易模式是高俊山先付款给马辉、陈兰凤，马辉、陈兰凤收款后再给高俊山打印销售单，并将取货联交给高俊山。首先，马辉、陈兰凤作为甲（中国）有限公司的直销商，其一贯的做法是先收款，再开单，然后再发货。高俊山向马辉、陈兰凤采购产品时，先向马辉、陈兰凤支付相应货款（即使有少量货款差额，马辉、陈兰凤也会要求高俊山在当天或者次日将差额补足），马辉、陈兰凤收到款后，再根据高俊山产品需求打印销售单，并将销售单中的取货联交予高俊山。如果高俊山当时不取货的，马辉、陈兰凤或者其工作人员就在取货联上写上“记”或者“记本”的字样，同时会将购买的产品明细记录在其自书的记账本中。若高俊山在向马辉、陈兰凤购买产品时，未予支付相应购货款，马辉、陈兰凤是不会打印销售单，更不会将销售单中的取货联交给高俊山。其次，高俊山除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刷卡等方式向马辉、陈兰凤支付货款外，更多是通过现金形式支付，从高俊山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得知，高俊山每次提取现金的时间与马辉、陈兰凤所打印的销售单上的日期是吻合的。综上，高俊山从银行提取现金的时间与高俊山所持有由马辉、陈兰凤交付的甲（中国）有限公司销售单（取货联）上的打印日期，再结合高俊山与马辉、陈兰凤的交易习惯来看，这三者之间是基本吻合，能够相互印证的。二、一审判决认定马辉、陈兰凤未向高俊山供应的货物价款数额为419710元是错误的。从马辉、陈兰凤提供的部分自书记账本的账目内容来看，记账本账目内容明确记录着“7.15号欠高俊山15004PV+20298PV=35302PV”、“10.31号欠高某22515PV”、“8.31号欠高某700PV+5400PV”等人的欠货内容。高俊山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甲（中国）有限公司销售单（取货联）上均有写着“记”、“记本”字样，该销售单（取货联）上的打印日期、PV数值与马辉、陈兰凤提交的部分记账本中记录的日期、拖欠顾客的PV数值是相一致的，且能够一一对应。三、一审判决认定高俊山向马辉、陈兰凤雇请的员工陈某账户转账的金额有误。高俊山一审阶段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楚地显示，除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外，还遗漏了高俊山分别在2014年10月11日、2015年6月16日向员工陈某汇款9000元、20000元的事实。显然，一审判决认定高俊山汇款给马辉、陈兰凤的员工陈某的金额是错误的。马辉、陈兰凤辩称：一、高俊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高俊山误把假设当成交易习惯是明显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马辉、陈兰凤向高俊山支付535278元也是错误的。一审期间，高俊山对退货的客观事实不予认可，而事实上高俊山的退货应当从马辉、陈兰凤收到的高俊山的货款中扣除，高俊山的不诚实行为误导了一审法院，导致一审判决没有将甲（中国）有限公司支付的退货款予以扣除。马辉、陈兰凤仅欠高俊山106509元货款，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改判。与马辉、陈兰凤存在案涉买卖关系的商家有上百户，与马辉、陈兰凤的资金来往也比较频繁，高俊山的猜测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高俊山是因为负债过高而想通过诉讼达到其对抗其他债权人的目的。从其在一审时提供会员卡开卡人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可以看出高俊山不敢回老家找相关人员出具证明，高俊山这种转嫁风险的做法是不诚信的。高俊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辉、陈兰凤退还高俊山货款292963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从2016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6日的利息为359103.96元；2.判令马辉、陈兰凤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保险费8788.90元，以上合计3297526.86元；3.判令由马辉、陈兰凤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桥西区乙日用品服务中心是马辉依法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马辉、陈兰凤。一审诉讼中，马辉、陈兰凤自述陈某原为二人雇请的员工。高俊山与马辉、陈兰凤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高俊山向马辉、陈兰凤购买甲（中国）有限公司的产品。2013年8月31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向马辉汇款43000元。2014年5月27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马辉转账100000元。2014年9月29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某转账20000元。2014年10月11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马辉转账9000元。2014年10月30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马辉转账50000元。2015年2月25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马辉转账50000元。2015年5月31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向马辉汇款50000元。2016年6月16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向陈某汇款20000元。2015年6月26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向马辉汇款100000元。2015年7月31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向陈某汇款50000元。2015年8月1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向陈某汇款50000元。2015年9月10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向陈某汇款40000元。2015年12月15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向陈某汇款15000元。2013年12月28日、2014年3月29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2月23日、2015年2月25日、2015年3月29日，高俊山通过刷卡消费形式，向马辉、陈兰凤支付货款182378元。上述合计779378元。马辉、陈兰凤确认双方交易期间，高俊山共向其支付货款861078元。高俊山确认其于2013年7月15日收取货物5489元，于2013年7月26日收取货物9877元，于2013年11月9日收取货物4612元，于2013年12月22日收取货物7128元，于2013年12月28日收取货物3511元，于2014年1月4日收取货物1683元，于2014年1月16日收取货物930元，于2014年1月18日收取货物3389元，于2014年2月19日收取货物8966元，于2014年2月22日收取货物2198元，于2014年3月2日收取货物16363元，于2014年3月15日收取货物4388元，于2014年3月29日收取货物13538元，于2014年4月24日收取货物16794元，于2014年4月30日收取货物13228元，于2014年5月15日收取货物498元，于2014年5月27日收取货物748元，于2014年6月24日收取货物4817元，于2014年6月29日收取货物3570元，于2014年7月19日收取货物84元，于2014年7月19日收取货物2023元，于2014年7月24日收取货物2470元，于2014年7月30日收取货物4185元，于2014年8月29日收取货物2721元，于2014年8月29日收取货物5942元，于2014年9月20日收取货物252元，于2014年9月21日收取货物3229元，于2014年9月29日收取货物24412元，于2014年10月30日收取货物12097元，于2014年11月3日收取货物1887元，于2014年11月10日收取货物3230元，于2014年11月22日收取货物193元，于2014年11月30日收取货物3109元，于2014年12月23日收取货物6061元，于2015年1月29日收取货物866元，于2015年2月25日收取货物5329元，于2015年3月20日收取货物10185元，于2015年4月29日收取货物6269元，于2015年5月31日收取货物9670元，于2015年6月26日收取货物9662元，于2015年8月27日收取货物281元，于2015年10月2日收取货物18509元，于2015年10月3日收取货物4452元，于2015年10月26日收取货物9284元，于2015年11月30日收取货物10885元，于2015年12月2日收取货物237元，于2015年12月7日收取货物1459元，于2015年12月31日收取货物2447元，于2016年1月4日收取货物2748元，于2016年2月18日收取货物14773元，于2016年3月11日收取货物3008元，于2016年3月24日收取货物7931元，于2016年4月3日收取货物1309元，于2016年9月13日收取货物4503元，于2016年10月2日收取货物3798元，于2016年11月25日收取货物2008元，于2017年3月24日收取货物1208元，于2017年6月21日收取货物1357元。上述合共325800元。高俊山确认其上述收取的货物部分办理了退货，甲（中国）有限公司已向其支付了退货款。经高俊山质证，其称马辉、陈兰凤提供的记账本中反映尚有419710元货物未供应予高俊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高俊山与马辉、陈兰凤因买卖甲（中国）有限公司相关产品而产生的纠纷，属买卖合同纠纷。关于高俊山的付款情况。首先，根据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据高俊山提供的材料反映，其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刷卡消费等方式合计向马辉、陈兰凤支付货款779378元，另诉讼中高俊山虽未能举证证明现金支付部分的款项的具体数额，但根据马辉、陈兰凤确认，高俊山合计支付的货款为861078元，该货款数额高于上述高俊山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刷卡消费等方式支付的数额，故此，差额部分，根据马辉、陈兰凤的确认，可以认定为是高俊山以现金形式支付。其次，高俊山虽主张其向马辉支付的货款总额为3013048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综上，对高俊山的付款事实，按马辉、陈兰凤确认的861078元予以认定。关于马辉、陈兰凤的供货情况。诉讼中，马辉、陈兰凤虽主张已向高俊山供应了大部分的货物，仅欠价值约106509元的货物未供应予高俊山，但未能举证证明。相反，诉讼中高俊山则能够较为全面、清晰地陈述说明其收取货物的具体时间、名称及价款。综上，对马辉、陈兰凤的供货情况，按高俊山确认的325800元予以认定。关于马辉、陈兰凤未供应的货物价款数额。首先，根据上述分析确认，高俊山向马辉、陈兰凤支付的货款与马辉、陈兰凤向其供应的货物价款的差额为535278元（861078元-325800元）。其次，虽然马辉、陈兰凤提供的自书记账本账目混乱，但经高俊山质证，相关记录中未向其实际供应的货物价款为419710元，该款与上述差额较为接近。再次，根据双方举证可知，双方的交易发生时间约为2013年7月至2017年6月，双方交易长达四年，但交易过程中双方无进行过任何的对账，诉讼中双方亦均未能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材料证明各自主张。综上，法院确认马辉、陈兰凤未供应的货物价款为535278元。综上，马辉、陈兰凤尚欠535278元货物未供应予高俊山，高俊山主张马辉、陈兰凤应退还上述货款，合法、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对高俊山超出法院上述核定范围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俊山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法院查明可知，高俊山与马辉、陈兰凤在长期交易中形成的交易习惯为高俊山不定期向马辉、陈兰凤先行支付货款，高俊山需要相关货物时再到马辉、陈兰凤处提取，后因双方对付款及未提货的相关事实发生争议而产生本案诉讼，故根据本案的上述实际情况，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对高俊山主张的利息损失，法院酌定以53527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高俊山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高俊山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因诉讼中高俊山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的费用双方已约定应由违约方承担，且该部分的费用并非直接、必然的损失，故对高俊山该部分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马辉、陈兰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货款535278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予高俊山；二、驳回高俊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90.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90.11元，由高俊山负担13817.11元，马辉、陈兰凤负担7773元;一审案件管辖权异议费100元，由马辉负担。高俊山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李某、谢某出庭作证。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两证人均与高俊山系同村居民，存在利害关系，且没有直接参与案涉交易，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高俊山主张的证明内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马辉、陈兰凤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根据高俊山的申请调取了高俊山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06的信用卡于2013年7月起至2018年9月止的银行流水明细。高俊山经质证后认为，该银行流水明细中并没有发现其有使用过该信用卡向马辉、陈兰凤支付款项的情况。马辉、陈兰凤经质证后认为，该银行流水明细与本案无关。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依职权向甲（中国）有限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核实高俊山、陈兰凤及马辉与该公司的关系并核实高俊山举示的销售单的真实性。甲（中国）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回复如下：“1.高俊山（身份证号码132************031）、马辉（身份证号码132************411）及陈兰凤（身份证号码132************421）已办理我司优惠顾客卡，其中马辉持有的优惠顾客卡是陈兰凤的副卡；2.马辉、陈兰凤于2011年4月起经营甲产品专卖店，店号为911397，专卖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店已于2016年6月转型为甲服务中心；3.《销售单》系专卖店自行根据专卖店的销售情况开列，专卖店经营者并未将销售资料汇总给甲公司。”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2014年10月11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马辉转账9000元;2016年6月16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向陈某汇款20000元”以外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0月11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某转账9000元;2015年6月16日，高俊山通过工商银行向陈某汇款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高俊山与马辉、陈兰凤存在买卖甲（中国）有限公司相关产品的事实清楚，对于一审法院按高俊山确认的325800元认定马辉、陈兰凤已供货金额，马辉、陈兰凤对此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内容，故本院对该供货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高俊山基于案涉买卖关系已向马辉、陈兰凤的付款总额是多少。高俊山在本案中主张已向马辉、陈兰凤支付货款3013048元，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应由高俊山举证证明其提出的付款主张。经审查，高俊山就付款事实提供的主要证据是销售单及银行流水（包括现金取款记录、刷卡、转账记录）。但销售单中顾客姓名均为案外人，专卖店（盖章）处空缺，并无马辉、陈兰凤本人签名或甲（中国）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不足以证明高俊山主张的销售单即案涉取货凭证的事实。甲（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复意见亦指出案涉《销售单》系专卖店自行根据专卖店的销售情况开列，而马辉、陈兰凤否认上述《销售单》的真实性，认为其所出具的销售单上均有专卖店印章及负责人印章，因此案涉销售单不能作为认定高俊山已向马辉、陈兰凤付款的直接依据。而且，销售单为购货凭据，一般由出卖人在向买受人交付货物时一并出具，且一般会记载相关商家名称，货物的数量及价格等情况，若未交付货物，一般都会在销售单上备注未交货等内容，但高俊山提供的销售单并未对交货情况进行记载，因此，该销售单仅能证明单据上所示顾客曾购买过相关货物，但不能证明系高俊山借用他人名义向马辉、陈兰凤购买甲产品且尚未交付的事实。与此同时，高俊山提供的现金取款记录，在没有相关收款收据佐证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款项用途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证明高俊山系通过现金方式向马辉、陈兰凤支付了案涉货款。根据现金取款记录显示的取款额来看，每笔数额并非小额，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只能通过现金方式进行交易，高俊山在交易前先提取现金与一般交易惯例不符。另外，高俊山提供的除马辉、陈兰凤确认的“桥西区乙日用品服务中心”处的刷卡消费以外的其他消费记录或者其他转账、汇款，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联，亦不足以证明高俊山通过向其他商户刷卡或者向他人转账的方式支付了案涉货款。综上，高俊山主张已向马辉支付货款总额3013048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高俊山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刷卡消费等方式合计向马辉、陈兰凤支付货款779378元，但马辉、陈兰凤自认高俊山支付货款为861078元，表明有部分款项系以现金方式支付，一审法院按马辉、陈兰凤确认的861078元认定高俊山的付款事实，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扣减马辉、陈兰凤的已供货额325800元，一审法院认定马辉、陈兰凤尚欠535278元（861078-325800）货物未供应予高俊山，并判令马辉、陈兰凤应向高俊山退还535278元货款及相应利息，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外，一审判决认定高俊山向马辉、陈兰凤雇请的员工陈某账户转账的金额有笔误，本院已在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高俊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54.84元，由上诉人高俊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