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4341号原告（被告）：张起华，男，1964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新，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兴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博，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张起华（以下简称张起华）与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兴正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起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新及卓兴正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起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卓兴正和公司向张起华支付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6400元。事实和理由：张起华于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在卓兴正和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新兴产业区四号地的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项目施工现场，张起华担任安全员，日工资为330元。卓兴正和公司未依法与张起华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交纳社会保险，也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张起华累计出勤110天，应发工资总额为36300元，实际只发放24090元，欠付工资12210元。因卓兴正和公司长期拖欠工资，张起华被迫离职。离职后，张起华多次索要工资，卓兴正和公司仍不支付。无奈之下，2019年6月26日，张起华与同一工地被拖欠工资的数名工友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支付拖欠工资余额、支付经济补偿金、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后，朝阳仲裁委裁决：1.确认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卓兴正和公司支付工资差额12210元；3.卓兴正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950元；4.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张起华接受上述第1至3项裁决，但对朝阳仲裁委以“未证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为由驳回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张起华不能接受，该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提起本案诉讼。卓兴正和公司辩称：不同意张起华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不是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望京项目是卓兴正和公司分包给朱月厦的项目，卓兴正和公司与朱月厦是劳务分包关系，由朱月厦负责实际招工，发放工资和管理；仲裁中，卓兴正和公司提交的备案表是为了配合朱月厦施工及建筑管理去建委做的备案，并不是双方真实的关系，朱月厦提交的考勤表也可说明所有人都是由朱月厦进行管理。2.卓兴正和公司已支付全部劳务费1070031.3元，不拖欠朱月厦劳务费用及相关款项。3.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倍工资差额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张起华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卓兴正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起华与卓兴正和公司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卓兴正和公司不支付张起华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12210元；3.卓兴正和公司不支付张起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50元。事实和理由：关于卓兴正和公司与张起华支付工资等争议一案，朝阳仲裁委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4702号裁决书，裁决卓兴正和公司向张起华支付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卓兴正和公司对裁决书不服，现向贵院提起诉讼。卓兴正和公司从未与张起华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没有委托和指派其他人员以卓兴正和公司名义与张起华建立劳动关系。张起华是朱月厦招的人，卓兴正和公司与张起华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会产生拖欠工资和拒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卓兴正和公司诉请。张起华辩称：不同意卓兴正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且备案表、考勤表、花名册上有“张起华”名字、身份证号及劳动合同编号，应由卓兴正和公司直接发放工资。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其曾于2018年11月就欠付工资问题向劳动监察大队反映过。2019年6月26日，张起华以卓兴正和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19年11月13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4702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期间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张起华存在劳动关系；二、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起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期间工资差额一万二千二百一十元；三、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起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四千九百五十元；四、驳回张起华的其他仲裁请求。”张起华与卓兴正和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张起华主张于2018年3月2日入职卓兴正和公司，担任安全员，工作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工业厂房项目，该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日工资330元，工资由卓兴正和公司的韩会计发放；考勤由朱月厦负责，平时接受卓兴正和公司和该公司老板王长红管理，听从卓兴正和公司和王长红安排；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出勤110天，应发工资36300元，已发工资24090元，尚欠12210元工资未发放。因卓兴正和公司拖欠工资，其于2018年6月28日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未履行严格的离职手续，只和朱月厦打个招呼就走了，解除前月平均工资为9900元。卓兴正和公司对张起华主张不予认可，主张与朱月厦系劳务分包关系，张起华由朱月厦招录并管理。张起华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1.《卓兴正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作业人员（含队长、班组长、农民工）花名册》，内容显示：项目名称：北京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班组名称：管理，姓名：张起华，男，工种（岗位）：安全……班组长签字：朱月厦；用工企业动力管理员签字：牛海霞；用工企业项目负责人（授权队长）签字：王长红；制表时间分别为：2018/4/25和2018/5/25，加盖卓兴正和公司公章。2.《合同用工备案花名册》复印件，显示：张起华，男，人员类型：项目管理人员；岗位工种：安全员；省份：河北省；身份证号：×××；劳动合同号：WCH2018-002……制表人：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制表时间：2018/9/7，加盖有北京市建筑业管理服务中心备案专用章和卓兴正和公司公章。3.《证明》，显示：朱月厦、董文超、许金龙、臧永、方胜、张起华、吴凡、陈锦、黄涛、侯子平、程章林、张训良、董永军、徐广强、许广喜、陈家来在望京大宗产业大厦工地干活的，总包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特此证明如下：……周某（捺手印）……4.书面证人证言，显示：证人：刘某，女，汉族，地址：河北省定州市留早镇官家庄村**，身份证号：×××，联系电话：176XX****XX本人在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在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项目工地干活，证明以下人员也在同一个工地干活：朱月厦、许金龙、臧永、董永军、张起华、张运良、黄涛，以上陈述句句属实，如有虚假之处，本人愿意为此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证明，附：证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人：刘某，2020年5月8日。5.证人周某出庭作证，称2017年7月底至2019年1月期间，其与朱月厦、许金龙、张起华、张运良、董永军、黄涛、臧永在卓兴正和公司一起干活，其本人一直干到2019年8、9月份，做架子工，卓兴正和公司是劳务公司，平时由朱月厦管理，但工资由卓兴正和公司发放，公司韩会计负责发放工资（部分现金发放，部分银行转账）；朱月厦等人因拿不到工资要去劳动局，所以朱月厦让其出一份《证明》，《证明》上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他签名人是木工等班主；其本人的工资也未按时发放，每月发放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生活费。卓兴正和公司不认可《卓兴正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作业人员（含队长、班组长、农民工）花名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但认可其上卓兴正和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称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是朱月厦承包卓兴正和公司项目后，为在项目处施工，按照项目要求借用卓兴正和公司名义进行的用工备案，卓兴正和公司并不知道具体人员信息，不对人员进行管理，双方实际未建立劳动关系，朱月厦对人员自行招工、自行管理、自发劳务费、工资和劳动报酬，卓兴正和公司已经将所应支付的劳务费支付给朱月厦；认可《合同用工备案花名册》复印件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明》、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该证明由重大利害关系人出具，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言形式要件，只能说明张起华曾在北京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提供过劳务，不能证明具体用工关系；对周某的证言不予认可，称《证明》中有18个人，证人出庭只为7、8个人作证，可以确信证人只是在落款处签字，其证言不能证明劳动者与卓兴正和公司是劳动关系，不应被采信。因张起华提交了《卓兴正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作业人员（含队长、班组长、农民工）花名册》的证据原件，而卓兴正和公司认可其上公章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因卓兴正和公司认可《合同用工备案花名册》复印件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人刘某未出庭作证，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明》及周某的证言，因张起华提交了《证明》原件，且证人周某出庭作证，亦认可《证明》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卓兴正和公司提交《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显示：卓兴正和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9月28日分四笔向朱月厦转账共计1070031.3元），用以证明卓兴正和公司与朱月厦、张起华等人是劳务分包关系，卓兴正和公司将涉案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朱月厦，朱月厦招揽张起华等人进行管理、施工，朱月厦等人与卓兴正和公司不存在实际劳动关系，朱月厦等人只是利用卓兴正和公司名义进行备案；卓兴正和公司已经把张起华等人的劳务费足额支付给朱月厦，不存在拖欠。张起华对《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卓兴正和公司是工程分包方，是用工单位，应与劳动者直接签署劳动合同，直接发放工资，这是其法定义务，不能推卸责任；朱月厦只是卓兴正和公司项目管理组组长，卓兴正和公司给朱月厦转账与劳动者无关，转账给朱月厦不能等同于卓兴正和公司履行了发放工资的义务。因张起华认可《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该入账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询，卓兴正和公司称，1070031.3元系劳务分包合同款项，具体指的就是劳务费用，但包含多少人的劳务费，怎么发放的，公司均不清楚，劳动者均由朱月厦管理。卓兴正和公司提交《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发包人：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劳务公司，承包人：江苏富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北京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发包人落款处显示有王长红的手写签名并捺手印，承包人落款处显示有邓利民手写签名，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29日]、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复印件、班组名册（显示：班组名称：管理，班组长：朱月厦……架子工，班组长：周某……）、工程分项协议书（签订主体“甲方”均为卓兴正和公司望京项目部，“甲方”落款处为朱月厦签名；乙方分别为：杨海林、肖泽盼、陈振春、巴木五哈子、刘某、周某、罗兵修、陈正兵、孙涛），用以证明卓兴正和公司与朱月厦等人为劳务分包关系，非劳动或劳务关系，朱月厦与卓兴正和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后，又以分包商名义将涉案项目的单项工程分项承包给周某、孙涛、陈正兵、巴木五哈子等人。张起华对《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称与朱月厦无任何关系，签署人是两个自然人，无公司盖章，不能代表是公司的行为，也不能证明与朱月厦的关系；对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朱月厦无任何关系；对班组名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系公司授权行为；对工程分项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是公司授权签署，本人签字真实，未加盖公司印章，不清楚合同是否有效，系公司授权管理的职务行为。因卓兴正和公司提交了《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件，张起华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合同未能体现与张起华之间的关系，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卓兴正和公司未能提交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原件，张起华不认可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班组名册、工程分项协议书，因张起华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班组名册和工程分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班组名册及工程分项协议书亦未显示与张起华之间的关系，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卓兴正和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钢结构工程、土石方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管道设备安装，劳动服务。另查，朱月厦与卓兴正和公司劳动争议案中，朱月厦表示其确实收到1070031.3元，该笔费用系其向张起华等300余名劳动者代发工资，部分现金发放，部分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向张起华是以现金形式发放。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卓兴正和公司与张起华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结合卓兴正和公司在北京市建筑业管理服务中心备案的《合同用工备案花名册》，张起华为卓兴正和公司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项目安全员，为卓兴正和公司提供劳动。张起华主张听从卓兴正和公司安排，接受卓兴正和公司管理，工资由卓兴正和公司发放。而卓兴正和公司虽主张其与朱月厦系劳务分包关系，张起华由朱月厦招录并管理，公司与张起华之间无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卓兴正和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卓兴正和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钢结构工程、土石方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管道设备安装，劳动服务。而张起华在卓兴正和公司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项目担任安全员，提供的劳动是卓兴正和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综上，本院认定张起华与卓兴正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诉讼时效，张起华虽主张曾于2018年11月向劳动监察大队反映过欠付工资问题，证人周某出庭时亦陈述朱月厦等人曾向劳动局举报，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周某的证言，本院难以认定该事实的存在，故对张起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工资，作为用人单位，卓兴正和公司应当对张起华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出勤情况、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情况等承担举证责任，但卓兴正和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能说明《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中所显示劳务费的具体发放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张起华有关上述情况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认定卓兴正和公司应支付张起华工资差额12210元，朝阳仲裁委对该工资差额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卓兴正和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工资情形，张起华有权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卓兴正和公司应支付张起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950元。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合同用工备案花名册》上虽显示有张起华的劳动合同编号，但卓兴正和公司未能提交与张起华的书面劳动合同，张起华亦不认可与卓兴正和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卓兴正和公司应向张起华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但张起华于2019年6月26日申请仲裁，故其主张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已超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对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未过时效，卓兴正和公司应当予以支付，金额为6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被告）张起华与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张起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一万二千二百一十元；三、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张起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四千九百五十元；四、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张起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六百六十元；五、驳回原告（被告）张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5元；余款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