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0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洪，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育，福建爵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伟，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永德，男，195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培蕾，女，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林，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璟源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傅仰江。 上诉人黄海洪因与被上诉人蔡永德、蔡培蕾及原审第三人福建璟源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璟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海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黄海洪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140万元的债务已转让，债务主体为“鑫光源公司”是错误的。1.福建省鑫光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光源公司）和云霄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蔡永德。黄海洪向蔡永德购买股权是一种纯投资行为，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和分红，《鑫光源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条款以及鑫光源公司、昆仑公司的股权架构、人员组成，本案中所形成的各种合同、协议、文书均可以证明此事实。黄海洪对于这两公司的运营均是不知情的。黄海洪对于鑫光源公司、昆仑公司和蔡永德是混同的认为只是蔡永德一个主体。2.在上述的背景下黄海洪与蔡永德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140万元，转由鑫光源公司支付。(昆仑公司清算协议中155万用于支付140万多余款)”其实所说的同一件事。鑫光源公司应如何支付，括号内的内容就是注明如何支付的方式。3.《股东清算协议》中关于退款的约定没有事实基础，没有可供履行的前提条件。协议约定：“尚有1300万元在云霄国土局，三人按比例退款”根本没有此事实。《股东清算协议》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然而根据昆仑公司与云霄国土局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取消昆仑公司已缴交的宗地竞买保证金1296万元。上述事实很明确了，根本不存在着尚有1300万元在云霄国土局的事实，当然也不存着蔡永德能退回155万元的事实。因此以蔡永德能退回155万元为基础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同样也没有履行的事实基础。纵观整个过程，蔡永德及其实际控制的鑫光源公司、昆仑公司，故意隐瞒1300万元的竞买保证金已被国土局没收的事实，骗取黄海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致使黄海洪的140万元债权无法实际得到偿还蔡永德因此从中渔利，因此关于各方所签订的债权转让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协议。蔡永德应承担140万元的退还义务。二、在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蔡永德、蔡培蕾债务加入行为的前提条件不存在，故无权要求蔡永德和蔡培蕾付款是错误的。1.2017年8月28日蔡永德和蔡培蕾在股权转让合同后的备注行为并不是债务加入的行为，而是债务再确认的行为。邹勇光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已自动解除并不影响蔡永德、蔡培蕾的债务再确认。邹勇光的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只是影响了邹勇光是否成为本案的债务人而不影响蔡永德和蔡培蕾对本案的债务再确认，特别是蔡永德和黄海洪并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并没有理由在合同的备注上签字，这说明了蔡永德、蔡培蕾是以此转让合同所得的款项直接用于偿还黄海洪债务的约定，这当中必须要以债务的再确认为前提。2.退一步讲即使无法认为邹勇光、蔡培蕾为债务加入行为或债务再确认行为，也应该认定蔡永德的债务再确认行为。蔡永德会在2017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中备注“同意”并签名，其原因是其为昆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加上之前与黄海洪所约定的债务转让等各种方式均无法实际偿还黄海洪的140万元退款。其在黄海洪的催讨下，再次以股权转让可能收回款的方式确认了所欠黄海洪的欠款。因此蔡永德应承担偿还黄海洪款项的责任。 蔡永德、蔡培蕾辩称，一、黄海洪所主张的14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蔡永德已经通过向黄海洪转让债权的形式进行清偿，该款项的债务主体为鑫光源公司的事实非常清楚。以债权转让抵偿欠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黄海洪关于债权转让应认定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蔡永德与黄海洪就《鑫光源股权转让协议》取消后款项的退还，已经于2015年9月26日达成协议，其中100万元由蔡永德以现金方式支付，该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余款140万元转由鑫光源公司支付给黄海洪(蔡永德将昆仑地产公司股东清算协议中的债权155万元用于支付乙方的140万元)。债权转让后，蔡永德已经将债权凭证《股东清算协议》交付给黄海洪，并通知鑫光源公司向黄海洪履行债务清偿义务。因此，对于余款140万元蔡永德也已经清偿完毕，黄海洪无权再向蔡永德主张权利。2.黄海洪主张“鑫光源公司和昆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蔡永德”“对于鑫光源公司、昆仑公司和蔡永德是混同的认为只是蔡永德一个主体”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1)黄海洪在与蔡永德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就已经是鑫光源公司的股东并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鑫光源公司是黄海洪与傅子顺等人发起设立的，黄海洪以其配偶吴培玉的名义持有鑫光光源公司7.5%的股份，黄海洪的配偶吴培玉长期担任鑫光源公司的董事。蔡永德与鑫光源公司的老板傅子顺原来并不认识，是黄海洪介绍认识的。之后因鑫光源公司准备上市，蔡永德拟协助鑫光源公司上市，鑫光源公司承诺在公司上市后支付一定的股权作为报酬，所以黄海洪与蔡永德就拟上市的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来鑫光源公司上市不成功，双方就于2019年9月26日在股权转让合同的背面签署协议，约定终止股权转让合同。鑫光源公司长期由傅子顺与黄海洪等人经营管理，2017年1月25日，黄海洪与傅子顺约定由傅子顺以200万元的价格回购以黄海洪的配偶吴培玉的名义持有的鑫光源公司7.5%股权，并由傅子顺向黄海洪及吴培玉出具欠条。黄海洪在与傅子顺民间借贷案件中也提供了傅子顺因回购鑫光源股份而向黄海洪和吴培玉出具的欠条。(2)昆仑公司是由傅仰江、傅子顺和许昔榜共同出资成立的，2014年吴培玉和蔡培蕾通过股权转让取得部分股权，之后吴培玉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7年8月31日，该公司长期由黄海洪及傅子顺等人经营，蔡永德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3)黄海洪与鑫光源公司及昆仑公司的股东傅子顺、傅仰江就鑫光源公司、昆仑公司的投资与经营的过程中发生了密集的经济往来，并发生了纠纷诉讼到法院，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502民初2670号、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5民终492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黄海洪与傅子顺、傅仰江投资鑫光源公司以及昆仑公司纠纷的相关事项均作出了认定。相关案件可以证明黄海洪与鑫光源公司、昆仑公司发起人股东傅子顺共同投资鑫光源公司，以及双方因投资、借贷、股权回购而产生纠纷诉讼的事实，证明黄海洪主张其对鑫光源公司、昆仑公司不知情完全不属实。综上，黄海洪是鑫光源公司、昆仑公司的股东(以吴培玉的名义持有股份)，且其吴培玉长期担任鑫光源公司的董事、担任昆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海洪主张其对于两家公司的运营均是不知情的，并主张“黄海洪对于鑫光源公司、昆仑公司和蔡永德是混同的认为只是蔡永德一个主体”完全是虚假陈述。3.黄海洪关于“《股东清算协议》中关于退款的约定没有事实基础，没有可供履行的前提条件”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黄海洪关于“昆仑房地产公司的竞买土地保证金已经被取消了，不存在鑫光源公司应退还蔡永德155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股东清算协议》中鑫光源公司应退还蔡永德155万元、黄海洪70万元针对的是云霄县国土局已经退还给昆仑公司的500万元土地款被鑫光源公司(傅子顺)占用后，鑫光源公司承诺要退还给蔡永德、黄海洪的款项，并非针对云霄县国土局没收的土地竞买保证金1296万元。这可以从以下证据得到证实：（1）黄海洪在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502民初2670号案件向法院提供的证据《股东公司清算协议》的证明内容为“证明：昆仑公司开发土地项目，鑫光源公司及傅子顺私下截留政府已退回的500万元，其中应付给原告及另一股东蔡永德的款项，双方另行结算，与本案无关”。在该案中黄海洪已明确确认股东公司清算协议中鑫光源公司应支付给蔡永德的155万元是针对鑫光源公司及傅子顺截留的政府已退回款项500万元。（2）一审诉讼中，向云霄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条，甲方同意退还乙方已缴交的土地出让价款500万元。证实了云霄县国土资源局退还昆仑公司500元款项被鑫光源公司(傅子顺)截留的事实。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明，股东清算协议中鑫光源公司应退还蔡永德、黄海洪的款项是针对政府已退还但是被鑫光源公司截留的500万元款项，并非被政府没收的宗地竞买保证金，根本不存在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履行的事实基础问题。因此，黄海洪与蔡永德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余款140万元，双方同意转由鑫光源公司支付给乙方(甲方将昆仑房地产公司股东清算协议中的债权155万元用于支付乙方140万元余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黄海洪主张上述协议应认定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2017年10月5日关于同意“蔡培蕾向案外人邹勇光转让云霄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款中的155万元支付给黄海洪”的约定已经随着2017年8月8日邹勇光与吴培玉(黄海洪)、蔡培蕾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自动解除而解除，对各方不再具有约束力，黄海洪无权依据该约定向蔡永德、蔡培蕾主张权利。1.虽然蔡永德、蔡培蕾于2017年10月5日曾同意邹勇光应退还的股权转让款中的155万元款项由邹勇光支付给黄海洪。但是该项同意内容并未改变蔡永德已经完成140万元还款义务的事实；对黄海洪155万元款项的清偿义务主体是鑫光源公司，与蔡永德、蔡培蕾无关。该项同意内容是一项附条件的款项支付方式，即只有在2017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具备付款条件的情况下才具有约束力，且款项的支付主体是邹勇光，而不是蔡永德、蔡培蕾。在《股权转让合同》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根据2015年9月26日的协议，黄海洪应该向鑫光源公司主张155万元款项的清偿权利(蔡永德对鑫光源公司的债权凭证至今仍然由黄海洪持有)，黄海洪无权向蔡永德、蔡培蕾主张权利。因此，上述约定内容是一种附条件的债务加入行为，鑫光源公司仍然是该笔155万元债务的债务人，黄海洪主张该约定是一种债权再确认不能成立。2.2017年10月5日约定的155万元的付款主体是邹勇光，而不是蔡永德、蔡培蕾，蔡永德、蔡培蕾并不因此负有付款义务；3.2017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备注的“注：邹勇光退还蔡培蕾伍佰万元款中的壹佰伍拾伍万元(根据2015年9月26日蔡永德与黄海洪的协议)支付给黄海洪”的内容是对《股权转让合同》中邹勇光付款方式的补充约定，该约定内容已经解除，对各方不具有约束力。因《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不具备，《股权转让合同》已自动解除。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4款约定：“本次股权转入期限为三个月，若乙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期限内没有取得政府对前述宗地的复牌或重新挂牌并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证书，则本协议自动解除”。第二条第1款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人民币柒佰万元整，但前提条件是该宗地土地复牌或重新挂牌并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证书。云霄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和《作废公告》可以证明，昆仑公司的土地已经被政府收回，《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自动解除的条件已经成就，该合同已经自动解除。因此，邹勇光基于该股权转让合同的付款义务已经解除，黄海洪要求支付该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 璟源公司未作陈述。 黄海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蔡永德、蔡培蕾立即向黄海洪返还14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9日为1148000元）；二、蔡永德、蔡培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黄海洪与蔡永德签订《鑫光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蔡永德将其持有的鑫光源公司的2%股权作价240万元转让给黄海洪。该款项黄海洪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完毕。后双方于2015年9月26日另行签订协议，约定蔡永德同意于2015年9月26日支付黄海洪100万元退款，余款140万元，双方同意转由鑫光源公司支付给黄海洪（蔡永德将昆仑地产公司股东公司清算协议的债权155万用于支付黄海洪140万元余款）。协议签订后，蔡永德退还黄海洪100万元款项，并向鑫光源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书，鑫光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仰江签字确认。2017年8月28日，双方与案外人邹勇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黄海洪、蔡永德、蔡培蕾同意将其持有的云霄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0%、25%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邹勇光，转让对价分别为200万元及500万元，同时协议约定，若目标公司地块未按规定时间取得复牌或重新挂牌并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证书，本股权转让协议自动解除，案外人邹勇光对黄海洪、蔡永德、蔡培蕾的股权转让款不存在任何偿还义务。讼争土地已被政府收回，云霄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2017年10月5日，蔡永德、蔡培蕾在讼争的2017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后备注同意：“邹勇光退还蔡培蕾500万元款中的155万元（根据2015年9月26日蔡永德与黄海洪的协议）支付给黄海洪”。至今邹勇光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对价款。鑫光源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工商登记变更为第三人璟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5年1月28日的《鑫光源股权转让协议》及2015年9月26日黄海洪与蔡永德签订的协议内容可以体现，蔡永德同意退还黄海洪的股权款240万元，且已于2015年9月26日支付现金100万元，剩余款项140万元双方同意转由鑫光源公司支付给黄海洪，该笔剩余款项140万元的债务转让蔡永德也已向鑫光源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且鑫光源公司也同意履行，该债务转让行为成立生效，付款义务主体应为鑫光源公司。虽然2017年10月5日双方另书面约定蔡永德、蔡培蕾同意邹勇光退还蔡培蕾500万元款项中的155万元（根据2015年9月26日蔡永德与黄海洪的协议）支付给黄海洪，在基于2015年9月26日蔡永德与黄海洪的协议项下剩余款项的支付主体已经债务转让给鑫光源公司，由鑫光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情况下，黄海洪、蔡永德、蔡培蕾双方于2017年10月5日的书面约定应认定为双方已另行约定蔡永德、蔡培蕾自愿对鑫光源公司应对黄海洪履行140万元款项义务的债务加入行为，由于黄海洪、蔡永德、蔡培蕾双方均系2017年8月28日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且该书面约定内容也系在该份股权转让合同后进行备注的内容，结合双方书面约定的内容可以清楚体现蔡永德、蔡培蕾债务加入系以案外人邹勇光退还给蔡培蕾股权款中的155万元进行清偿为前提，由于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已基于云霄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被政府收回无法取得相应的土地权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的内容，该股权转让协议已自动解除，邹勇光并不负有对黄海洪、蔡永德、蔡培蕾的股权款支付义务，该协议约定内容黄海洪、蔡永德、蔡培蕾双方作为合同当事人均系知悉，因此，邹勇光并不负有对蔡培蕾股权款的支付义务，故蔡培蕾、蔡永德也无需再对2017年10月5日协议约定的义务承担责任。黄海洪无权要求蔡永德、蔡培蕾承担相关款项的支付义务。综上，由于2017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自动作废，案外人邹勇光并不对蔡培蕾负有股权款支付义务，蔡永德、蔡培蕾的债务加入行为的前提已不存在，故黄海洪无权要求蔡永德、蔡培蕾对讼争款项140万元及利息承担付款义务。综上，黄海洪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海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84元，由黄海洪负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黄海洪认为傅仰江在签署涉案《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书》时并非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蔡永德、蔡培蕾是否有向黄海洪返还140万元的义务？ 本院认为，从鑫光源公司、昆仑公司的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信息看，蔡永德并非两家公司的大股东，黄海洪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蔡永德是鑫光源公司、昆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黄海洪主张蔡永德实际控制鑫光源公司、昆仑公司，本院不予采信。涉案2015年9月25日的昆仑公司《股东公司清算协议》载明“甲方鑫光源公司、乙方蔡永德、丙方黄海洪三人合作成立昆仑公司”、“尚有1300万元在云霄国土局，三人按比例承担，已退款项欠乙方蔡永德155万元、欠乙方黄海洪70万元”，黄海洪作为一方当事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中“蔡永德将昆仑地产公司股东公司清算协议的债权155万用于支付黄海洪140万元余款”中的155万元所指向的是“已退款项”，而非1300万元保证金，因此，黄海洪主张蔡永德故意隐瞒1300万元的竞买保证金已被国土局没收的事实，骗取黄海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缺乏事实依据，这也与黄海洪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在起诉状中认可该协议效力的事实相矛盾，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黄海洪还主张双方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不是债务转移，但该《协议》中明确载明“140万元，转由鑫光源公司支付(昆仑公司清算协议中155万用于支付140万多余款)”，写明的是“转由鑫光源公司支付”而非鑫光源公司代为支付，且《协议》第3条载明“甲方9月26日支付完成100万元退款后，蔡永德、黄海洪的鑫光源股权转让协议立即失效”，即蔡永德不再因股权转让协议而负有向黄海洪退款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双方同意将蔡永德的债务转移给鑫光源公司，并无不当。傅仰江代表鑫光源公司确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并同意向黄海洪履行债务，可以认定债务转移已经完成。黄海洪主张傅仰江在签署涉案《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书》时，并非鑫光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主张与鑫光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体现的内容不相符，故本院对黄海洪的该主张也不予认可。2017年10月5日，蔡永德、蔡培蕾在诉争的2017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备注同意：“邹勇光退还蔡培蕾500万元款中的155万元（根据2015年9月26日蔡永德与黄海洪的协议）支付给黄海洪”，该备注明确指向的债权债务依据是2015年9月26日的协议，而前述分析已经认定，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确定的债务主体已成为鑫光源公司，因此该备注应认定为蔡永德、蔡培蕾同意代鑫光源公司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而非是蔡永德、蔡培蕾进行债务再确认的意思表示。现《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蔡永德、蔡培蕾代为履行债务的前提已不存在，故黄海洪要求蔡永德、蔡培蕾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海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84元，由黄海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清 审 判 员 杨钊胜 审 判 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林良楷 书 记 员 金雅琳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