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上排******。法定代表人：李丽妹，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7148080444。法定代表人：李少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女，汉族，1992年10月4日出生，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03152252129。法定代表人：罗继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福强，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亮，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三：李丽妹，女，汉族，1975年7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审被告四：李坤，男，汉族，1962年8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审被告五：龙振青，女，汉族，1967年1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隆贸易公司）、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隆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李丽妹、李坤、龙振青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隆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被上诉人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福强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大隆贸易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李丽妹、李坤、龙振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隆贸易公司、大隆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明确“从2018年8月1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被上诉人博罗长江村镇银行与上诉人大隆贸易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的约定计算”是按照哪种方式、计算标准、计息的数额是多少、计息的利率是多少；2、请求撤销第二项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多支付的律师费69900元；3、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分担诉讼费人民币10000元；综上，上诉人不服金额为人民币799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利息计算明细，上诉人也未收到其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一，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格式条款的理解的规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银行一方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格式条款的理解的规定，如因格式条款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制定方的解释。其二，被上诉人未提交利息计算明细（包括利息计算明细、已经偿还利息、未偿还利息）表明上诉人欠付利息的具体数额，而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个简单的、没有任何计算明细的欠息表格迳行判处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利息597879.42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7日），有违公平、合法。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提供明确的计算明细表以证明其主张。二、判决书第一判项不明。一审法院判决书未写明从2018年8月18日起至还款日是按照哪种方式、标准、计息的数额是多少、计息的利率是多少，仅模糊写明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约定。属于判项不明确，不利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债务的明确性，也给后续执行或和解带来很大问题，容易出现双方扯皮。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其一，被上诉人仅出具律所开具的发票，但并未出示银行回单等相关的流水单据以证明有实际支付。根据律师费支付常识以及交易习惯常识可知，被上诉人银行机构通常是收到律所开具发票后才申请拨款支付律师服务费。仅有发票并不表示上诉人已经有付款的行为，发票也不完全具备收据功能。因此，被上诉人未提供银行回单或相关单据作为证据证明已经足额付款。其二，根据惠州本地律师服务费市场收费习惯、惯例，律师费都有打折收取，况且银行机构的贷款具备完善的风险控制措施（房贷资产均含担保物），诉讼清欠追收难度小，律师提供的诉讼服务较容易，银行机构所外包的的律师费应该在合理范围，如直接按照律师费收费管理办法直接收取最高的律师服务费，有违公平合理原则，虽说有被上诉人先行垫付，但最终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律师服务费应不高于5万元，对于超过部分的律师服务费，上诉人提出严重抗议。其三，根据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承担的借款本金、逾期利息等金额，再加上高额律师费，总金额已经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借贷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72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要旨：既支持律师费，主张又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不符合《借贷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因此，上诉人要求支付全部律师费的诉请有违公平正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如遗漏部分，上诉人在庭审中补充陈述。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提起的上诉对于双方拖欠借款本息的事实没有异议，仅仅是对一审判决计算违约利息的标准有异议，对一审判决要求其承担的律师费及诉讼费的数额有异议。根据其上诉状提出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答辩人一主张约定利率过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一经过协商一致，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确定借款利率为年15%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等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保护。另外，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了违约利率等计算标准。“若被答辩人一不能按合同约定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根据该约定违约逾期利率计算为15%+（15%×50%）=22.5%。该逾期利率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标准为年利率，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等禁止性规定，也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签订后，答辩人按照约定履行了足额支付借款的义务，被答辩人也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被答辩人一在借款期限到期后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已经构成了违约，应当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应向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被答辩人一的上诉请求主张利率过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被答辩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律师费过高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首先，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12.8项中明确约定如因被答辩人违约致使答辩人采取诉讼形式实现债权的，被答辩人应承担答辩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的，答辩人为此支付律师费是其损失的一部分，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有权向被答辩人主张，并且由于被答辩人一提起上诉，也很大可能不会在二审生效后主动履行，二审诉讼阶段及执行阶段的律师费用都需要答辩人自己负担，该部分损失由于尚未实际发生，答辩人暂时无法要求被答辩人承担，只能自己负担。因此法院一审判决被答辩人一负担本案一审律师费并不足以弥补答辩人的全部律师费损失。其次，答辩人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是以主张债权标的为基础，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广东省物价局发布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暂行）》规定计算的，是标准收费，双方有权按标准收费基础上浮20%，但并未上浮，被答辩人主张属于最高收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最后，被答辩人认为，本案的借款本金、逾期利息以及律师费的总金额已超过年利率24%，不符合《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但是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被答辩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在需要资金的时候认可约定利率向答辩人借款，在使用完资金后违反合同约定，不按时偿还借款本息，还以利率过高为由提出抗辩，完全是双重标准的强盗逻辑，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被答辩人一在对一审判决无实质性异议的基础上提起上诉，纯粹在拖延还款，浪费司法资源，该行为依法不应被支持。请二审法院尽快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无理的诉讼请求，切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李丽妹、李坤、龙振青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2772700元及逾期利息597879.42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7日)，且自2018年8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2772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5％计算逾期利息给原告至清偿之日止，逾期利息597879.42元自2018年8月17日起按年利率22．5％计算复利给原告直至清偿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199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被告一上述应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及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上述五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一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于1999年1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国内贸易，室内装饰工程，销售日用百货等，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三李丽妹。被告二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1999年5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及租赁等，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四李坤。被告四李坤与被告五龙振青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91年2月6日登记结婚。2016年5月4日，原告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一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一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9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砂石，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7年5月3日止；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244.827%，借款利率不变；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期限届满日归还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被告一到期不偿还借款本金，在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被告一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被告一应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等。同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二为被告一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且明确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的五的担保的抗辩；保证的范围包括合同所述的主债权和由此产生的利息（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从处置费、税费、诉讼费用、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主合同生效后，经债权人要求追加而未追加的保证金金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等等。为此被告二出具了《股东（董事）会同意保证担保意见书》，被告四、被告五作为公司的股东在意见书上签名，明确表示同意为被告一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6年4月29日，被告三与被告四、被告五分别出具了《承诺书》给原告，均在承诺书上明确表示对上述借款具体情况已悉知，愿意对上述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该笔借款不能按时偿还，自愿以所有资产、各项收入及家庭财产履行代偿责任，直到此笔借款还清为止。2016年5月4日，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一发放了贷款490万元，并在借款凭证上明确约定按年利率15%计付利息。2017年5月2日被告一及其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被告三在《董事（股东）会同意展期借款意见书》上盖章、签名确认，意见书明确表示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各位董事、股东同意展期借款490万元，并保证专款专用、到期偿还借款。2017年5月2日，被告二及其股东被告四、被告五在《董事（股东）会同意保证担保展期借款意见书》上盖章、签名确认，意见书明确表示同意被告一展期借款490万元，并且为被告一提供保证担保，各董事、股东将严格管理、专款专用该笔展期借款，并保证该笔借款的到期偿还。2017年5月2日，被告一以因贷款到期日与资金回笼不匹配，贷款期间发生了短暂的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提交了《展期还款申请书》，申请展期还款日期为2017年11月3日，展期还款金额为490万元，被告二作为保证人在申请书上盖章确认、法定代表人在申请书上签字确认。2017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展期金额为490万元，展期日期至2017年11月3日，被告二作为保证人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借款展期届满后，被告一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给原告，被告一仅偿还了借款本金2127300元，仍欠原告借款本金2772700元未偿还；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止，被告一仍欠原告利息597879.42元未偿还。双方由此发生纠纷。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费1199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告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一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展期协议书》，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后，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一发放了贷款49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前，被告一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5月2日与原告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借款展期至2017年11月3日。但是展期届满后，被告一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给原告，被告一仅偿还了借款本金2127300元，仍欠原告借款本金2772700元未偿还；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止，被告一仍欠原告利息597879.42元未偿还。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一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据此，原告请求被告一偿还仍欠借款本金2772700元及利息，并请求被告一支付律师费119900元，有事实和按了依据，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二对被告以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合同所述的主债权和由此产生的利息（合同所指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从处置费、税费、诉讼费用、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主合同生效后，经债权人要求追加而未追加的保证金金额。据此，原告请求被告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三出具了《承诺书》给原告并在《董事（股东）会同意展期借款意见书》上签名，承诺对被告一的上述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意借款展期并保证到期偿还借款；被告四、被告五出具了《承诺书》给原告并在《董事（股东）会同意保证担保展期借款意见书》上签名，承诺对被告一的上述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意借款展期并保证到期偿还借款。据此，原告请求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一、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应偿还仍欠原告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2772700元及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止的利息597879.42元；从2018年8月1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原告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的约定计算）。上述借款本息，限被告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给原告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限被告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律师费119900元给原告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对于上述第一、第二判项被告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应偿还的债务，由被告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李丽妹、李坤、龙振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截至二审庭审结束，被上诉人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凭证，并不能得出“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费119900元。”的结论。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从2018年8月1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应如何计算？2、律师费是否应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2.5条、第4.1.1条、第4.2.1条、第12.4条和涉案《借款凭证》约定的利率以及双方当事人于二审庭审陈述，可确认涉案借款逾期后的利率为年利率22.5%（15%+15%*50%），即从2018年8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2772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5%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一项对此未明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仅出具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但并未出示银行回单等支付凭证以证明有实际足额支付。因此，被上诉人未提供支付凭证证明已经支付律师费，对其主张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应偿还仍欠原告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2772700元及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止的利息597879.42元；从2018年8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2772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5%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上述借款本息，限被告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给原告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驳回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98元。在执行过程中，由被上诉人惠州博罗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径行向上诉人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7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