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3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佳建亚洲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法定代表人：钟润峰，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冬华，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诉讼代表人：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李文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颖，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佳建亚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建亚洲）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建房产）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珠中法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建亚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冬华，被上诉人祥建房产的诉讼代表人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清算组的负责人李文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颖、吴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建亚洲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珠中法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佳建亚洲对祥建房产享有债权人民币42,028,701.2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祥建房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金投资权益的计算方法。本金投资权益=投资总款-注册资本金。本案中，祥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祥建）、佳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佳和）投资款及代垫付款总额为144,855,176.3元，而祥建房产的注册资金为104,326,475,01元，即佳建亚洲享有的本金投资权益总额应为42,028,701.2元。（一）一审判决认为9,600万元经香港佳和和广东三茂铁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茂公司）确认己转化为三茂公司对祥建房产的投资，从而对9,600万元进行扣减的观点是错误的。1、当初祥建房产收到的144,855,176.3元投资全部来自于香港祥建、香港佳和。本案中，三茂公司有6,104.7369万元的款项直接汇入祥建房产账户。但前述款项的用途均为投资款，根据佳建亚洲及祥建房产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前述款项系代香港祥建支付的投资款，并非是三茂公司直接投入的投资款；除前述款项外，三茂公司分别向香港佳和驻深圳办事处汇入4,225万元。前述款项均由香港佳和以其投资款的名义汇入了祥建房产的银行账户。该款项当然亦不属于三茂公司直接对祥建房产的债权。祥建房产收到的144，855，176.3元投资全部来自于香港祥建、香港佳和这一事实得到了清算组及一审法院的一致认可，一审法院还认定了香港祥建、香港佳和的权利义务继受者即佳建亚洲的债权申报主体地位。对前述事实，佳建亚洲不持异议。2、清算组及一审法院关于祥建房产的注册资金为104，326，475.01元的认定，符合事实，佳建亚洲不持异议。3、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将9,600万元的款项从佳建亚洲的本金投资权益中扣减是错误的和毫无道理的，具体理由如下：其一，一审判决对祥建房产的注册资金104,326,475.01元已予以核减；除注册资金以外的剩余款项应认定为佳建亚洲的本金投资权益，即佳建亚洲在祥建房产投入的本金投资权益的金额为42,028,701.2元。其二，如何正确认定香港佳和与三茂公司协商将9,600万元转作祥建房产的投资的行为？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本案中，在1995年10月15日之前，即三茂公司向香港佳和发函协商将9,600万元转作三茂公司对祥建房产的投资之前，香港祥建、香港佳和就已经持有了祥建房产的股权。那么，香港佳和同意将9，600万元转作祥建房产的投资，并在先后将祥建房产70%股权过户给三茂公司，三茂公司亦同意受让祥建房产70%股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香港佳和同意将其在祥建房产70%的出资（注册资本为73,028,532.51元）作价9,600万元转给三茂公司的行为。该转让行为发生后，三茂公司享有了对祥建房产出资73,028,532.51元的权益，占有祥建房产70%的股权。尽管三茂公司所出的价钱（9,600万元）与其所受让的祥建房产的注册资本（73,028,532.51元）不一致，但却是符合法律规定和情理的。举例说明，马化腾当初成立了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假设马化腾对该公司出资为100万元，又假设当初有人要以300万元的价格收购马化腾所持有的7090的股权，而马化腾同意了。那么，该投资者即出资300万也仅是占有公司70%的股权，并享有70万元出资（而是300万元出资）的股东权益。可见，转让公司出资是民事行为，当事人完全可以协商出让出资的价格。从字面意思来理解，三茂公司1995年10月15日的发函内容为“三茂铁路支付的本金9225万元，加上5,000万元本金利息375万元，合计9600万元，正式转作三茂公司对祥建房产的投资。”根据当事人的合意，9600万元是转作三茂公司对祥建房产的“投资”，并且三茂公司已据此受让了祥建房产70%的股权。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当事人达成了“债权债务转让”的合意。一审判决认定该9600万元是“债权债务转让”严重曲解了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且与事实完全相悖。其三，三茂公司缘何代香港祥建、香港佳和支付祥建房产的投资款？香港佳和缘何同意将9600万元的款项转作三茂公司在祥建房产的投资？凡此种种，均涉及香港祥建、香港佳和与三茂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均与祥建房产无关，亦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另外，本案的案由为债权确认纠纷，并非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审查佳建亚洲与祥建房产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而不应审查佳建亚洲与三茂公司之间关于出资的纠纷。一审在三茂公司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居然对香港祥建、香港佳和与三茂公司之间关于转让公司出资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及认定，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规定。本案的正确审理结果为，依法认定佳建亚洲向祥建房产投入的款项总金额为144,855,176.3元，扣减注册资本104,326，475.01元，得出佳建亚洲享有的本金投资权益总额应为42,028,701.2元。至于佳建亚洲与三茂公司之间是否还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人民法院可告知当事人另案处理。一审判决在本案中不仅对另一法律关系进行处理，而且进行了实体判决，是极其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为有2,900万元本金经香港佳和出借，从而对该2,900万元进行扣减的观点亦是错误的。1、经查,2,900万元本金经香港佳和出借也不是事实。一审判决将祥建房产向第三人出借的2,900万元款项的事实混淆为香港佳和向第三人出借2,900万元，并扣减佳建亚洲的本金投资权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佳建亚洲所占祥建房产的股权由62%降为30%，完全因为香港佳和担保的债务未及时归还祥建房产及设计费的调减，两者合计共3913.41万元。前述3913.41万包括了所谓的2900万元债务。也就是说，前述3913.41万已冲减了佳建亚洲在祥建房产所持的股权，不应该再从债权中扣减。一审判决造成对佳建亚洲的本金投资权益双重扣减。本院庭审时，佳建亚洲变更其上诉理由为：确认香港祥建、香港佳和投入祥建房产的144855176.3元中，其中9600万元是三茂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已转为三茂公司对祥建房产的70%股权。但三茂公司该70%的股权对应的应是9600万元的债务转股权，而不是对应一审认定的注册资本金7302.85万元。该差额部份应作为佳建亚洲的债权，加上一审认定的佳建亚洲扣减9600万元及注册资本金后余额17557201.29元，则佳建亚洲在祥建房产尚有投资额4000多万元。从1999年6月28日的《董事会纪要》看，佳建亚洲在祥建房产的股权由62%降为30%，其中已核减了佳建亚洲承担的2900万元的借款担保责任和设计费，原审在佳建亚洲的投资余额中再行扣减，应属于双重扣减，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前后矛盾。被上诉人祥建房产二审口头答辩称，佳建亚洲的股比从62%变更为30%，三茂公司的股比从38%变成70%，双方对注册资本金相互调整没有异议，多出的4400万元是投资性债权怎么分配的问题，主要核心点是9600万元的投资到底归属于谁。双方都确认往来函件中认定9600万元的权属应属三茂公司，已生效的3号判决书和董事会纪要都确认9600万元归属三茂公司。关于是否重复扣减的问题，双方对于应当扣减的项目是没有异议的，祥建房产股比的变化是调整给三茂公司的结果，并未对佳建亚洲应承担的2900万元的借款担保责任和设计费进行扣减。佳建亚洲一审诉称：2013年5月8日，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珠海市斗门丹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此后，佳建亚洲依法向祥建房产清算组申报债权，债权总金额为182,658,792.92元。2013年11月22日，祥建房产清算组向佳建亚洲送达《债权清查报告》，清算组以香港祥建、香港佳和与佳建亚洲并非同一主体为由，对佳建亚洲持有祥建房产债权金额共计人民币182,658,792.92元的事实不予确认。佳建亚洲在收到上述《债权清查报告》后，2013年11月27日向祥建房产清算组提出书面异议文件《复核申请书》。祥建房产清算组收到佳建亚洲的书面异议后，祥建房产清算组2013年12月18日向佳建亚洲送达《复核决定书》，告知佳建亚洲：祥建房产清算组经复核决定维持《债权清查报告》不变。故佳建亚洲请求判令：一、依法确认佳建亚洲对祥建房产的债权本金合计人民币44,255,176.30元；2.本案案件诉讼费由祥建房产承担。此后在庭审中佳建亚洲将诉讼请求核减3,726,475.01元，再加上150万元，总额为42,028,701.2元。在庭审中又主张该150万元的债权庭外处理。一审法院查明，一、关于祥建房产股权构成及变更情形。1993年4月18日，珠海经济特区香洲金都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都公司）与香港祥建签订《合作合同》，设立中外合作经营公司即祥建房产。合作企业的投资总额首期为2,900万美元，注册资本为1,200万美元；金都公司负责提供37,189平方米的土地作为合作条件，占注册资本的20%；香港祥建负责以现金投资1,20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80%。1995年6月9日，金都公司与香港佳和、香港祥建、广东省三茂铁路总公司（以下简称三茂铁路）签订了《合作合同补充合同》（1995补字0418号），约定：香港祥建退出合作企业，由香港佳和和三茂铁路承接履行香港祥建在合作企业中的权利义务，合作企业股东变更为金都公司、香港佳和、三茂铁路；合作企业利润中金都公司占12%（红利），剩余部分按香港佳和占62%，三茂铁路占38%比例分配；香港佳和出资744万美元，占注册资金的62%，三茂铁路出资456万美元，占注册资金的38%。1995年10月12日，三茂铁路通知香港佳和，将其出资的9,225万元及5,000万元的利息375万元，合计9,600万元，正式转作三茂铁路对祥建房产的投资。18日，香港佳和回函确认将其委托三茂铁路对祥建房产投资的9,600万元转作三茂铁路对祥建房产的投资，并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将祥建房产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三茂铁路。在股权转让后，三茂铁路持有祥建房产70%的股权。1997年11月9日，金都公司与香港佳和、三茂铁路、三茂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的《补充合同之二》及合作企业《补充章程（二）》，约定：三茂铁路将其在合作企业中的合作权益与义务全部转让给三茂公司。1998年2月18日，珠海市引进外资办公室批复批准了《补充合同之二》及《补充章程（二）》。2001年5月27日，金都公司与香港佳和、佳建亚洲、三茂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的《补充合同之三》及合作企业的《补充章程三》，约定：将香港佳和在合作企业中的62%股权调整为30%，将三茂公司在合作企业中的38%股权调整为70%；香港佳和将其占合作企业30%的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佳建亚洲。2001年7月6日，珠海市引进外资办公室批复同意上述《补充合同之三》及《补充章程三》，合作企业改由金都公司与佳建亚洲、三茂公司共同经营，出资比例为佳建亚洲占30%，三茂公司占70%。二、关于债权申报情形2013年2月20日，一审法院指令成立祥建房产清算组。佳建亚洲向清算组申报债权230,772,987.94元，2013年11月20日清算组向各债权人出具正式的《债权清查报告》，认为香港祥建、香港佳和和佳建亚洲调减后金额为4,054,193.77元，但因未见到香港祥建、香港佳和的债权转让文件资料，对佳建亚洲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佳建亚洲收到《债权清查报告》后，于2013年11月27日向清算组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清算组经审核其复核申请的事由后，于2013年12月17日出具复核决定书：维持《债权清查报告》的结论不变。三、关于双方对投资金额的确认情形自祥建房产设立以来，香港祥建、香港佳和多次自行或委托他方（包含但不限于三茂铁路）进行投资，投资款额及代垫款共计144,855,176.3元。佳建亚洲和清算组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祥建房产注册资金为104,326,475.01元。佳建亚洲当庭将欠缴注册资本金中的3,726,475.01元从诉讼请求中扣除。除了佳建亚洲当庭要求补充申报的150万元款项争议外，双方确认尚余40,528,701.29元债权投资本金。佳建亚洲主张该部分款项及利息是其对祥建房产的债权，应予以确认。祥建房产主张应从投资型款项中扣除1999年6月28日董事会纪要中决定的相关款项，且不能计算利息，并且应当持有有效的债权受让文书方可确认。三茂公司则主张该投资本金中有其权益，并提起了（2014）珠中法民二初字第3号确权之诉。双方对已投入的本金数额并无异议。但对于债权利息方面，双方存在争议。佳建亚洲主张将所有投资款项一并计算到1999年6月30日，按照利率20%，计算出利息金额34,687,770.51元。1999年6月30日后发生的债权计息至2013年3月31日，计息103,498,097.07元。佳建亚洲主张上述两阶段的总利息共计138,403,616.62元，但本次诉讼中其并未对1995年6月30日后的利息主张权利。祥建房产清算组对利息计算也采取20%的利率标准，但是按照调股时间区分不同时间段进行计算。其中在1995年6月30日前，计息2,659,592.48元。1995年6月至2003年3月不再计息。确认的债权应计利息为1995年6月调股前共计2,659,592.48元。双方对于1994年9月17日香港祥建代垫的57.5万元设计费和10月25日珠海市裕卓公司代香港祥建汇款330万元利息计算存在争议。佳建亚洲主张330万元利息不应核减，而设计费核减过多，应按照扣减358.41万元再行计算利息。此两部分利息共计542,794.52元。佳建亚洲当庭主张其漏报了150万元债权。关于该争议150万元款项，佳建亚洲主张是1995年10月25日香港佳和公司委托三茂铁路公司付款。祥建房产清算组不予认可，且认为其申报的债权并未经清算组确认，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最终双方确认该款项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四、关于祥建房产董事会决议核减问题。1996年3月28日，祥建房产公司会议纪要，决议对三茂公司参股前3200万元由香港佳和负责在96年8月前收回本息。其中将深圳黄贝建材商场欠款2,500万元（GF94118号借款合同）调为香港佳和负责在96年7月25日前回收本息。逾期香港佳和同意抵扣其对祥建房产的贷款，不足部分，按照借款合同担保条款扣减香港佳和在祥建房产的注册资本股权，转入三茂铁路注册资本股权项下。1999年6月28日，祥建房产召开董事会，形成会议纪要，其中纪要显示：1.因金都花园停工导致三十三套房产未能交付，香港佳和同意在祥建房产中核减1,617.76万元投资。2.经香港佳和出借本金2,900万和利息655万，合计3,555万，同意在香港佳和的投资权益中核减。3.设计费中的358.41万元也由香港佳和在投资权益中核减。4.香港佳和资本金3,129.79万元（占注册资本金30%）；三茂铁路总投资14,227.62万元，其中资本金7,302.85万元（占注册资本70%），投资贷款6,924.77万元。香港佳和方投资和三茂铁路的投资调股后，所有投资均不再计取利息。其中决议提及的2900万元包含了深圳黄贝建材商场2500万元、廉江市建安公司钟炽新借款100万和转香港佳和借款，上述三项借款共计2900万元皆冲减应付香港佳和欠款。上述三项借款合同利息655万元。该董事会由香港佳和方钟永森主持，三茂铁路方韩某卿、谭某、刘某勇，金都公司方金某民和高某文出席签名，另有林某民等五人列席。因第一项涉及的房产已取得无需再计算，祥建房产清算组主张应根据上述纪要从股东投资债权中还需核减39,134,100元。清算组主张应按照董事会决议进行核减，且并未将核减项目作为应收账款对外主张债权。佳建亚洲主张决议内容无效，且核减账务调整与股权调整有关，应由其与三茂公司协商解决。还查明，祥建房产合作合同及公司章程约定，董事会系合作企业的最高权利机构，董事会有七人组成。董事任期四年，董事会的一般事宜由董事会会议成员半数上通过，重大决议则由出席的全部董事一致通过，全部会议记录保存于合作企业。董事会会议应由七分之四以上（其中各方至少由一名董事参加）董事出席。1995年公司章程对公司董事人数修改为董事会由9人组成，其他仍按原章程执行。1997年董事会成员有钟某森、韩某卿、金某民、谭某、刘某勇、葛某、钟某胜、高某文和肖某良。2000年6月16日，董事会部分成员进行更换。祥建房产从成立以来，多次召开董事会，其中关于祥建房产的历次股权比例调整及公司经营的其他重大事项皆是通过董事会决定。1997年11月9日，祥建房产的董事会纪要记载“原三茂铁路总公司对珠海祥建‘金都项目’的投资自94年元月份开始，截止95年元月份，其投入资金9,600万元”。五、关于债权转让情形1992年10月20日，祥建置业有限公司在香港成立，1998年5月15日更改为现名称“佳和（中国）有限公司”。1992年11月17日，佳和（集团）有限公司在香港成立。1999年11月3日，佳建亚洲有限公司在香港成立。2014年5月20日，佳和（中国）有限公和佳和（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其对祥建房产和珠海市金都广场项目的所享有债权、投资权益全部转让给佳建亚洲。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佳建亚洲债权申报主体资格问题。鉴于香港祥建和香港佳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其对祥建房产和珠海市金都广场项目的所享有债权、投资权益全部转让给佳建亚洲。故佳建亚洲享有投资权益主体资格。二、关于本金投资权益确认问题。香港祥建、香港佳和投资款额及代垫款共计144,855,176.3元，其中9,600万元系经香港佳和和三茂公司确认已转化为三茂公司对祥建房产的投资，三茂公司投资部分所占的注册资本金额为7,302.85万元。祥建房产的公司注册资金为104,326,475.01元，扣减三茂公司应投资的7,302.85万元，佳建亚洲应支付的注册资本金应为31,297,975.01元。扣减三茂公司投入的9,600万元，香港祥建、香港佳和实际投资款额共计48,855,176.3元，再扣减其应承担的注册资本金部分，佳建亚洲尚有17,557,201.29元本金投资权益。三、应该核减的项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作经营企业法》（1988年）第十二条规定“合作企业应当设立董事会或者联合管理机构，依照合作企业合同或者章程的规定，决定合作企业的重大问题。”祥建房产合作合同及公司章程约定，董事会系合作企业的最高权利机构，按照合作企业章程的规定，决定合作企业的重大问题。祥建房产从成立以来，关于祥建房产的历次股权比例调整及公司经营的其他重大事项也皆是通过董事会决定，并通过会议纪要及出席人员签名方式确定决议内容。1999年6月28日董事会决议，也是采取会议纪要外加合作各方代表董事签名形式，且该会议是由佳和方董事长钟某森主持，出席人员和签名也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形成的决议内容有效。根据决议内容，调股后，投资两方的所有投资均不再记取利息。关于双方的计息争议。三茂铁路是于1995年6月份开始进入合作企业。祥建房产董事会已经决议自本次调股后投资两方所有投资均不再计息。佳建亚洲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未考虑到调股到三茂公司需要核减计息本金问题，而清算组的计息方案是截止1995年6月份，对于三茂铁路投资此后也未再计算利息，祥建房产对于双方所有投资均不再计息，符合公平原则。而从佳建亚洲的诉求来看，并未主张利息，也表明其对清算组对于1995年6月份后的利息核减无异议，故一审采纳祥建房产清算组的计息方式。但是其计息部分1994年9月17日香港祥建代垫的57.5万元设计费和10月25日珠海市裕卓公司代香港祥建汇款330万元不应再核减，在1994年3月份之前，祥建房产的投资款已经全部到位，清算组再以投资款为由不计算利息缺乏依据。而此部分设计费也是香港祥建保留的部分，不属于决议核减项目，清算组核减利息也无依据，对于佳建亚洲该两部分款项的异议予以支持。也即佳建亚洲债权利息应计算为2,659,592.48元+542,794.52元=3,202,387元。董事会纪要还提及需要将香港佳和出借本金2,900万进行扣减，结合1996年3月28日祥建房产公司会议纪要提及不能追回借款，转由抵扣其对祥建房产的贷款。事实上是将该部分借款权利义务转由香港佳和方承担。祥建房产也未将此部分款项作为应收账款所列支，故该部分款项应该在其投资权益中进行核减。设计费中的358.41万元也在香港佳和的投资权益中核减。显然佳建亚洲所投资的本金及利息权益17,557,201.29元+3,202,387元之和并不足以扣减借款和设计费，也即佳建亚洲已无法享有债权权益。一审判决：驳回佳建亚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3,075.88元，由佳建亚洲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佳建亚洲在祥建房产的本金投资权益余额；二、佳建亚洲的本金投资权益核减2900万元与佳建亚洲在祥建房产中的股权调减是否属于重复扣减。关于佳建亚洲在祥建房产的本金投资权益余额问题。香港祥建、香港佳和投入祥建房产的投资权益及代垫款共计144855176.3元，三茂铁路于1995年10月12日通知香港佳和，将其中的9600万元转作三茂铁路对祥建房产的投资，香港佳和亦回函确认其投资权益中的9600万元转作三茂铁路对祥建房产的投资，并相应由三茂铁路持有祥建房产70%的股权，故该9600万元应当从佳建亚洲在祥建房产的本金投资权益中予以扣除。祥建房产的注册资金为104326475.01元，三茂铁路占股权70%，则其应承担的注册资金为73028532.5元，故其转作祥建房产投资的9600万元减除其应承担的注册资本金，余额则为三茂铁路对祥建房产的投资权益。佳建亚洲上诉主张9600万元均对应三茂铁路在祥建房产中70%的股权，则佳建亚洲在祥建房产的本金投资权益应为4000多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佳建亚洲的本金投资权益扣减9600万元及佳建亚洲应承担的30%的注册资金后，尚余17557201.29元本金投资权益并无不当。关于佳建亚洲的本金投资权益核减2900万元与佳建亚洲在祥建房产中的股权调减是否属于重复扣减的问题。如前所述，香港祥建、香港佳和投入祥建房产的投资权益中有9600万元转为三茂铁路对祥建房产的投资，香港佳和回函确认并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将祥建房产部分股权转让给三茂公司，由三茂公司持有祥建房产70%的股权。故祥建房产的股权调整是与三茂公司、香港佳和公司的投资比例调整相关。此后在1996年3月28日的祥建房产会议纪要及1999年6月28日董事会纪要中，又达成了2900万元借款在香港佳和的投资权益中核减的决议，佳建亚洲认为其在祥建房产中的股权调减与该笔借款扣减相关、其投资权益再核减2900万元属于重复扣减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佳建亚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75.88元，由佳建亚洲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王 庆审判员  熊 忭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邹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