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2民初228号 原告：贺良耕，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住湖南省湘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一般代理），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110776541。 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00185520490U。 法定代表人：吴顺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阿青（特别授权），女，199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武县人，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湖南省长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一般授权），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湖南省常宁市。 原告贺良耕与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被告四建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湘乡市人民法院以（2019）湘0381民初2725号裁定驳回被告四建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四建公司不服并上诉，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湘03民辖终13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2725号裁定，本案移送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良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被告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阿青、周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贺良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四建公司对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中所确定的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良公司）、王启良的金钱给付义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由被告四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1日被告四建公司与沅陵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投公司)签订了《龙兴路(一期)及周边土地整理综合开发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四建公司对龙兴路(一期)1.49公里市政道路及周边土地进行建设整理开发（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涉案项目）。2013年7月26日，被告四建公司中标后委托王启良承包该项目，王启良为项目部副经理，主持该项目现场日常管理工作。王启良为了投资该项目，于2013年7月13日与原告贺良耕签订《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用于沅陵县修路项目，一年后本息翻倍支付。借款到期后王启良以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以启良公司为主体与原告贺良耕签订《投资协议书》，并根据2013年7月13日王启良与原告贺良耕签订的《借条》中400万借款本息转为800万投资款作为涉案工程启动资金，约定月息三分五厘。2014年7月30日王启良又以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以启良公司为主体与原告贺良耕签订《合同书》，由原告贺良耕向王启良预付488万工程质量保证及订金，利息后续协商。2015年5月30日，王启良无力偿还上述两笔借款和工程质量保证金，双方清算利息后王启良出具新的《借条》，借款本金为1850万元，其中800万以月息三分五厘计算，488万以月息6分计算。因王启良无力偿还借款，原告贺良耕以王启良和启良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沅陵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2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启良和启良公司返还原告贺良耕本金867.5万元及利息。现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因王启良是被告四建公司项目部副经理，主持该项目现场日常管理工作，属于该项目的负责人。而该项目部是被告四建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对外代表被告四建公司，王启良向原告贺良耕借款是用于涉案工程建设投资，王启良向贺良耕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在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的情况下，被告四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在庭审中，原告变更为以启良公司与被告四建公司是合作关系、王启良系启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要求被告四建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被告四建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原告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且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证明借款实际发生。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不是涉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债务人，不应当承担归还本息的责任。王启良不是项目经理，无权代表被告对外借款，被告没有授权给王启良对外借款融资，王启良的借款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王启良个人行为的法律责任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借款实际用于龙兴路项目部。本案与罗仙桥诉被告的民间借贷案件及赵修伟、姚定军诉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基本相似。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其中原告贺良耕提交的证据： 1．沅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启良公司、王启良应当向原告返还债务本金867.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时止，王启良向原告所借的400万元和启良公司收取原告的工程质量保证金467.5万元用于被告承建的涉案项目的建设等事实。被告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借款实际发生及该款项实际用于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7系同一证据，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被告对该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仅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该判决查明的与本案有关的基本事实和判决结果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2．龙兴路（一期）及周边土地整理综合开发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是涉案项目施工单位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当严格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签订借款协议的王启良和启良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不是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中的合同书、补充协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同一证据，且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项目合同一方和项目施工中标单位即被告，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欲证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投资合作合同、建设合作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在涉案项目中与沅陵海湾华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湾公司）是合作开发关系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名为投资合作合同，实为挂靠关系，并非合作开发关系，根据该协议内容，海湾公司只是借用被告资质承接涉案工程，被告只收取固定管理费用，其他费用及风险由海湾公司（现启良公司）承担，符合挂靠关系基本特征，而合作开发并非法律概念，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合同是确定海湾公司与被告在涉案项目中事实关系和法律关系的关键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证实海湾公司与被告在涉案项目有投资合作和建设合作合同关系，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欲证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4．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沅陵县审计局的《国家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定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海湾公司通过了工商注册，之后公司名称变更为启良公司（自然人独资企业），启良公司在涉案项目中与被告是合作关系等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启良公司与被告系挂靠关系，启良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在结算单上盖章，其法定代表人王启良签字，只是代表对涉案项目工程造价的确认，并不能达到原告欲证目的。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中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与被告提供的证据4中天眼查信息一致，《国家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定表》与被告提供的证据6中审定表系同一证据，施工单位栏有启良公司和被告的公章及负责人签名，注明同意审定金额，可以证明审定金额经启良公司和被告同意，但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与启良公司系合作关系，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启良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和涉案工程审计审定金额，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5．借条、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王启良在2013年7月13日向原告借款400万元，该笔借款用途注明是用于沅陵县修路即涉案项目的事实。被告认为无原件核对不具有证明力，无证据证明借款实际发生及实际投入涉案项目，该借条是原告与王启良恶意串通，将灰虞项目借款（投资款）转为涉案项目债务，严重损害被告合法权益。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已经生效的本院（2017）湘12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的主要事实证据，已经该判决予以确认，被告对此仅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6．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在2013年7月26日将涉案项目承包给王启良施工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不是合同签订主体，依法不担责；根据合同第十条第五款约定，在被告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王启良无权以项目部名义收取他人费用。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系同一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系被告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与王启良签订，且有时任海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卫平注明“同意执行本合同”并加盖公司公章，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3，可以证实原告欲证事实及该转包（分包）还经过了时与被告有合作合同关系的海湾公司的同意等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7．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4年7月30日原告与启良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承包涉案项目内的挡土墙及排水沟工程施工，原告交纳467.5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及订金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无法证明所汇款项467.5万元系交工程质量保证金及订金的事实，属于王启良与原告个人之间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已经生效的本院（2017）湘12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的主要事实证据，已经该判决予以确认，被告对此仅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8．授权委托书、关于成立四建公司沅陵县龙业路施工管理部及人员聘任的通知、关于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投资建设项目管理部人员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沅陵县龙兴路投资建设项目管理部人员的通知（湘建四司人字[2014]96号）、授权委托书、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于2013年10月13日全权委托王启良处理涉案项目一切事务，于2013年11月7日任命王启良为施工管理部负责人和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于2014年5月13日聘任王启良为项目部副经理，于2014年6月28日委托王启良为被告公司驻涉案项目副经理，主持本项目现场日常管理工作。该授权委托书经司法鉴定认为系被告公司出具，可以证明被告对王启良于2013年7月13日以修建沅陵县龙兴路项目向原告借款400万元予以追认等事实。被告对2013年10月13日《授权委托书》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鉴定已经认定宋定宁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因该委托书没有原件，印章是否一致的鉴定也无法进行，故不具有证明效力；《关于成立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沅陵县龙业路施工管理部及人员聘任的通知》、《关于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沅陵县龙兴路投资建设项目管理部人员分公司的通知》没有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此两份通知所述王启良职务是施工管理部负责人或现场施工负责人，也即授权王启良对项目现场进行日常的施工管理，并未聘任其为项目经理，更没有授权王启良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借款或收取其他费用；对《关于调整沅陵县龙兴路投资建设项目管理部人员的通知》、《授权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三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被告任命王启良为被告项目副经理，也只是为了施工现场管理工作，不能直接推定王启良有对外代表被告借款的授权，况且被告也没有授权王启良为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其无法依据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享有项目经理的职权，该授权是在2014年6月28日，而借款协议发生在2013年7月13日，借款在先授权在后，两者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10，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倾向认定宋定宁署名检材与样本非出自同一人笔迹，因该委托书没有原件，对宋定宁署名形成时间、项目部印章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委托书形成时间终止鉴定，但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仅凭鉴定机构倾向认定授权委托书非宋定宁本人署名无法推翻授权委托书系项目部出具这一事实；同时，本证据证明事实与被告提供的证据9中即已经生效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再66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被告对此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9．沅陵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协议书、关于原沅陵县海湾华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全部付清现金情况说明、银行流水、龙兴路（一期）工程项目资金支付情况汇报（2014.6.5）、关于龙兴路（一期）工程回报土地位置范围的函（2014.6.24）、关于龙兴路（一期）项目相关问题的处理请示（2014.11.11）、关于龙兴路（一期）项目相关问题的函（2015.1.5）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王启良收购海湾公司时付款中有部分是用原告妻子龙栎宇转账的资金支付，被告与海湾公司是合作关系，被告直接参与涉案项目的施工和管理，对外代表是该项目施工人，被告自2013年10月13日开工始起就已授权唐北方和王启良担任项目部负责人，被告在汇报、函和请示中承认已投资可以证明王启良和启良公司用原告的借款和工程保证金用于项目建设，王启良向原告借款和收取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履行合作事务的职务行为等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不是借款合同订立主体，依法不承担责任。证据无原件不予认可，即使有原件对其关联性也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欲证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供核对，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关联性也无法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流向和用途应以财务账簿结合银行流水等确定，王启良的职务应以任命文件或通知等确定，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该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存疑，不能证明原告欲证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10．经投公司项目部费用报账审批表、沅陵县龙兴路一期工程房屋拆迁补偿一览表、龙兴路一期项目对账单、收据、承诺书、唐北方的授权委托书、沅陵县龙兴路（一期）项目资金投入汇总表、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一期）项目代替沅陵县政府支付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启良公司与被告共同开发建设涉案项目，王启良、启良公司用原告的借款和保证金垫付李文辉等十户拆迁户的拆迁补偿款3046753.7元、项目协调费20000元，被告作为施工单位与业主对账确认王启良通过被告仅向工程发包方经投公司支付的资金达10922653.7元，被告在2013年8月16日收到启良公司的工程保证金2000万元，说明王启良对外所借的款项全部用于涉案项目的开支及涉案项目由被告与启良公司共同施工等事实。被告认为原告无法说明证据具体来源也无法提供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也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向王启良付款，及王启良用原告的借款实际用于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唐北方的授权委托书能够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余证据，真实性存疑，且无法证明原告欲证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11．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终338号、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终941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60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已生效的判决认定王启良作为被告公司项目部副经理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经被告授权的职务行为，其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内容上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判决书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而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判决所引用的《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已经被《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取代而不能适用，且被告授权王启良为日常管理项目部副经理是2014年6月28日，而本案借款发生在2009年到2013年，显然与龙兴路项目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2017）湘12民终941号民事判决因被（2018）湘民再609号民事判决改判而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生效法律文书，因为我国非判例法国家，且个案法律关系不同，能够直接作为证据采信而不需另行举证证明的是其确认的案件基本事实（有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除外），而法律关系定性和判理则不在此列，被告仅对该判决法律适用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该判决所确认法律事实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该部分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2017）湘12民终338号民事判决、（2018）湘民再60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与本案有关联的基本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12．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王启良向原告所借的400万元和启良公司收取的467.5万元质保金均用于涉案项目的建设，王启良向原告借款时向原告说明了是用于涉案项目的建设，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书》时将授权委托书和聘用通知给了原告，涉案项目是由被告与沅陵县政府、经投公司联系、结算，项目的实际控制和管理权是被告等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王启良单方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陈述完全不符合人的常规记忆功能，与（2017）湘12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中的陈述相互矛盾，王启良拒绝出庭接受质证，其陈述全部不应采纳。本院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王启良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被告持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该证人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不予采信。 13．（2020）湘122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案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相同，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请，本案也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案法律关系不同，且该判决没有生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能够直接作为证据采信而不需另行举证证明的是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而该判决尚未生效，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其中被告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 1．龙兴路（一期）及周边土地整理综合开发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四建公司于2013年6月11日与经投公司签订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事实。原告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该项目的施工方是被告。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合同书、补充协议系同一证据，且该证据是可以证明涉案项目合同一方即被告，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欲证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2．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合同第七条第5小点明确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分包为名收取他人工程保证金或其他费用。经甲方同意的分包工程保证金必须打到甲方账户。”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与启良公司是合作开发关系，该约定属于合作期间内部约定，不能免除被告对外应承担的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6系同一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系被告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与王启良签订，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3．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四建公司与王启良及启良公司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乙方以分包为名收取他人工程保证金及其他费用未经甲方同意或未在甲方公司备案的一切经济合同，乙方必须承担其产生的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该合同证明了未经甲方同意王启良不得以分包为名收取他人工程保证金或其他费用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与启良公司是合作开发关系，该约定属于合作期间内部约定，不能免除被告对外应承担的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系被告四建公司与启良公司签订，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3年7月26日被告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与王启良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4．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四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先平，王启良是启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该公司唯一股东的事实。原告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和天眼查信息，其中天眼查信息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信息一致，但是，四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5月11日由周先平变更为吴顺利，除此之外，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5．沅陵县人民法院（2016）湘1222民初574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了四建公司于2013年6月1日与经投公司签订的《龙兴路（一期）及周边土地整理综合开发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与业主解除施工合同，但并不能免除被告对外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被告欲证事实，但该欲证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6．国家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定表、工作联系函、沅陵县人民法院函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四建公司与经投公司解除了《龙兴路（一期）及周边土地整理综合开发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双方办理了工程结算，工程造价为34348421.19元，王启良也确认了结算金额；王启良确认涉案项目的债务情况；为了妥善解决法院立案执行王启良及启良公司的63件案件，沅陵县人民法院要求我司在审计完毕前先行确认部分款项，审计完毕后，沅陵县人民法院已将涉诉工程结算款全额扣划至法院账户等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国家建设工程造价审定表、工作联系函的合法性有意见，对证明目的有意见，认为行政审计结论不是工程款结算的依据，被告与沅陵启良公司是合作关系，双方并未结算，假设已经结算也不能免除被告在合作期间对外产生的债务应承担的连带责任；王启良确认的沅陵县龙兴路一期债务情况属于与被告合作开发而产生的共同债务；沅陵县人民法院的函不仅证明王启良是以被告的名义承包工程，双方是合作开发关系，且证明被告是付款义务人。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国家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定表》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审定表系同一证据，施工单位栏有启良公司和被告的公章及负责人签名，注明同意审定金额，可以证明审定金额经启良公司和被告同意，但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与启良公司系合作关系，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审计审定金额，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工作联系函及人民法院函系单位之间联系工作的函件，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7．（2017）湘12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已生效判决认定本案合同的责任人是启良公司、王启良，启良公司及王启良不上诉的行为证明启良公司是承认其为合同的责任主体，同时该判决也证明贺良耕从合同签订至第一次诉讼过程中认定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和责任主体不是四建公司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意见，认为原告有权对共同债务人选择分开起诉或一同起诉，王启良和启良公司不上诉是对权利的放弃，并不代表是对合同主体的自认，且债务人的身份是由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是以哪一方当事人能够自行决定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同一证据，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该判决确定的义务主体并不能否认案外人作为义务主体承担义务，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欲证目的。 8．开户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已于2013年6月27日开具了项目部银行账户的事实。原告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被告是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同时也证明被告与启良公司是合作开发的事实，该项目被告没有投资，全部都是由王启良对外融资对该项目的建设。本院认为，该证据由商业银行颁发，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沅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3年6月27日为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开立临时存款账户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9．（2018）湘1222民初191号、（2019）湘民再66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本案与该证据案件基本相似，该案判决驳回罗仙桥对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意见，认为该证据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与多份已生效判决相矛盾，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关系的性质均存在区别，不能以错误的判决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本院认为，对于生效法律文书，因为我国非判例法国家，且个案法律关系不同，能够直接作为证据采信而不需另行举证证明的是其确认的案件基本事实（有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除外），而法律关系定性和判理则不在此列，已经生效的（2019）湘民再665号民事判决确认（2018）湘1222民初191号查明的事实，但两案判理不同。原告认为该证据系错误判决不符合客观实际，原告仅对该证据判决结果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该判决所确认法律事实的相反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欲证事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其确认的基本事实有部分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2019）湘民再665号和（2018）湘122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与本案有关联的基本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10．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湘崇真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46号）、终止鉴定告知书（编号：2020-WJ47）、终止鉴定告知书（编号：2020-WJ48）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所交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的授权委托书中的宋定宁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该份授权委托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依法不应被采纳；在原告赵修伟、姚定军诉被告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无授权委托书原件导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后续鉴定。在本案中，原告应当承担不能提供证据原件的不利后果。原告对两份终止鉴定告知书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都有意见，认为鉴定检材不合法（系复印件），鉴定意见与两份终止鉴定告知书自相矛盾，被告既以检材是复印件而提交了终止鉴定告知书，又对复印件检材上的签名作出鉴定意见，明显不合法且自相矛盾；授权委托书除有宋定宁的签名外还加盖有被告项目部印章，被告仍应对其项目部的盖章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鉴定机构采用科学手段，运用专门知识，按照规范标准出具的鉴定意见，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但是鉴定意见倾向认定宋定宁署名检材与样本非出自同一人笔迹，因该委托书没有原件，对宋定宁署名形成时间、项目部印章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委托书形成时间终止鉴定，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委托书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的事实，仅凭鉴定机构倾向认定授权委托书非宋定宁本人署名无法推翻被告提交的证据9等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授权委托书系项目部出具这一事实，故该证据不能完全证明被告欲证事实。 11．（2019）湘1222民初81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本案与该案基本相似，本案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王启良以个人名义向第三方出具借条，在没有被告四建公司的授权、也没有加盖沅陵龙兴路项目部公章，更没有被告四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或事后追认的情况下，四建公司也没有收到款项，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拆迁项目的情况下，被告四建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等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未生效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份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而驳回原告的起诉与本院作出的（2020）湘122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相矛盾，该判决书与本案证据和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不完全相同，该证据将王启良作为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对外借款是履行被告公司的职务行为来主张权利。而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告与启良公司是合作关系，双方对产生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被告违法转包工程和违法出借资质向被告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能够直接作为证据采信而不需另行举证证明的是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而该判决尚未生效，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海湾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卫平。2014年3月2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郭卫平变更为王启良。经过股权转让，2014年5月26日，海湾公司更名为启良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启良。 2013年5月20日，被告四建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洋）授权唐北方为被告四建公司代理人，负责签署涉案项目合同书。2013年6月1日，被告四建公司与经投公司签订《龙兴路（一期）及周边土地整理综合开发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双方成立项目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投资建设，其中1.49公里道路由经投公司完成征地拆迁后由被告四建公司进行建设。同日，海湾公司与被告四建公司就项目投资和建设分别签订《投资合作合同》和《建设合作合同》，《投资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就涉案项目进行建设投资合作，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海湾公司向被告在沅陵县项目部的账户打入2000万元作为前期投资款项，被告收取最终工程结算总额的4%的回报费用，项目支出必须经双方代表书面认可，海湾公司负责所有资金投入，四建公司不负责投融资风险；《建设合作合同》约定海湾公司以四建公司合法的施工资质及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四建公司收取工程款4%的管理费。2013年6月27日，沅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开立临时存款账户。2013年7月26日，被告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与王启良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被告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将其承包范围内的龙兴路（一期）1.49公里市政道路建设工程转包（分包）给王启良，协议上有时任海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卫平注明“同意执行本合同”并加盖海湾公司公章。 2013年10月12日，经投公司向四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项目经理为宋定宁。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于2013年10月13日全权委托王启良处理涉案项目一切事务，于2013年11月7日（时任项目部经理唐北方、施工管理部经理宋定宁）任命王启良为施工管理部负责人和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2014年5月13日，四建公司聘任王启良为沅陵县龙兴路投资建设项目部副经理，2014年6月28日授权王启良为涉案项目副经理并主持该项目现场日常管理工作。 本院2018年2月10日作出的（2017）湘1222民再14号[即原审原告贺良耕与原审被告王启良、原审被告启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再审一案]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2月，原审被告王启良因承建湘乡市干线公路HY3灰虞线三标段施工建设项目所需，多次向原审原告贺良耕借款累计300万元，经过结算，原审被告王启良应向原审原告贺良耕返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红利）100万元。经过协商，原审被告王启良于2013年7月13日出具借条，载明原审被告王启良借到原审原告贺良耕400万元，注明该款系原审原告贺良耕投入在原审被告王启良承包的湘乡灰虞线项目结算后的本金及盈利结合而成，此借款用于在沅陵县修路项目，壹年后本、利翻倍支付。2014年7月30日，原告贺良耕（乙方）与启良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甲方将涉案项目内的挡土墙及排水沟的建设承包给乙方负责建设，乙方自愿预付488万元给甲方作为工程的质量保证及订金。合同签订后，原告贺良耕实际上并未按照该合同支付款项，而是自2013年2月至2014年6月，原告贺良耕及其妻龙栎宇通过银行多次转账给王启良467.5万元。2014年7月30日启良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原告贺良耕订金488万元的事实，但王启良与贺良耕都认可该488万元实际上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该民事判决主要内容：限原审被告启良公司、王启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贺良耕返还借款本金867.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时止（其中400万元自2013年7月13日起算，467.5万元自2014年7月30日起算）。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2018）湘民再609号[即再审申请人四建公司与被申请人湖南万基建设有限公司、启良公司、王启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一案]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原二审法院查明，四建公司任命王启良为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副经理的事实成立。该项目部是四建公司为完成沅陵县龙兴路项目施工而设立。根据四建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四建公司与王启良之间是合作关系，四建公司向王启良收取管理费，王启良负责组织人员、设备施工，王启良实际上就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四建公司称项目筹资由王启良负责。 另查明，被告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在贺良耕与启良公司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涉案合同书上的见证人处加盖了公章。还查明，本院在执行（2017）湘1222民再14号等案件中，因启良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经申请执行人王凤琴等书面同意，本院于2018年12月23日裁定受理王凤琴等债权人对启良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该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贺良耕向启良公司、王启良的共同合作开发人被告四建公司主张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借款而引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及借款合同纠纷。被告与海湾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涉案项目及前期投资款项，双方成立项目部，故被告与海湾公司之间是合作开发关系。海湾公司经过股权转让并更名为启良公司后，《投资合作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由启良公司承继。启良公司作为被告的合作方在《投资合作合同》范围内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书》形成的债务应认定为被告与启良公司的共同债务。同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四建公司与王启良之间是合作关系，项目筹资由王启良负责这一事实，故王启良以个人名义为涉案项目筹资形成的债务应认定为被告与王启良的共同债务。共同债务成立后，共同债务人对共同债务有共同清偿的义务，债权人有主张共同债务人清偿共同债务的权利。具体到本案，原告贺良耕已经向部分共同债务人通过诉讼主张权利，该权利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后，在权利得不到全部实现的情况下，原告贺良耕通过诉讼主张其余共同债务人履行共同清偿义务，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以涉案《合同书》的相对人是启良公司及贺良耕，认为被告不是合同相对方，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不是涉案《合同书》相对人，但由于被告与启良公司系合作关系，且该《合同书》的内容又在被告与启良公司《投资合作合同》范围内，该笔债务应认定为被告与启良公司的共同债务，被告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被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与启良公司、王启良民间借贷纠纷经过诉讼、执行及执转破，目前启良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故被告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以其与王启良签订的协议已经约定王启良以分包为名收取他人工程保证金及其他费用未经被告同意或未在被告公司备案的一切经济合同均由王启良承担责任为由，认为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双方约定属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约定效力不及于第三人，该约定不能对原告产生合同约束力，故被告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提出王启良、启良公司与其是挂靠关系，与生效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2017）湘12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王启良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025元，由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贺 维 审 判 员  周恒新 人民陪审员  瞿玲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张英侠 代理书记员  李海燕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