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7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育麟，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德（系徐育麟父亲），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今贵，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方昌，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再审申请人徐育麟与被申请人徐方昌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7日作出（2012）扎民初字第9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徐育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呼民终字第5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徐育麟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内07民申69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育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德、冯今贵，被申请人徐方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育麟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驳回徐方昌的诉讼请求；由被申请人返还非法占有申请人款项5497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侵占期间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2）扎民初字第992号民事判决及（2014）呼民终字第596号民事判决，关于《榛子林转包合同》违约责任以及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认定是依据（2011）扎民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判决已被撤销。因徐方昌违约，徐育麟提出解除合同，该合同已经合法解除。徐育麟有权将榛子林转包给他人，不应赔偿徐方昌经济损失。因此一审认定徐育麟在合同解除条件未成就时，转包给他人，致使徐方昌无法承包，判决徐育麟赔偿徐方昌经济损失54972元不当，应驳回徐方昌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徐方昌辩称，转包的榛子林没有实际测量，且签订合同时徐育麟现场确认地点为三个沟，但实际榛子林为两个沟，基于面积不符，才拒绝缴纳承包费。徐育麟将榛子林转包给第三人是实质性违约行为。2011年4月27日，徐育麟代理人以调解为名骗取其在《解除通知》上签字，是欺诈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徐方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请求：1.徐方昌给付榛子林转包合同余款4万元；2.返还帐篷两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2日徐育麟与伊其罕林场签订《灌木林榛柴分户管护合同》，由徐育麟对伊其罕林场三线老任头沟1200亩灌木林进行管护，承包期限为2004年5月2日至2054年5月2日。2009年5月1日，经徐玉平介绍，徐育麟与徐方昌签订《榛子林转包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自己承包的伊其罕林场所有的位于三线老任头沟境内的榛子林约1200亩转包给乙方徐方昌六年，转包期为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转包金每亩20元，榛子林面积以实测为准。交款方式：先交定金2万元，余款2010年9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否则终止合同；林地管理费每亩5元，每年6000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再由甲方交给伊其罕林场；转包的榛子林四至：东至老任头沟沟口，南、西、北三面至老任头沟四周山脊。转包合同签订后，徐方昌从2009年到2010年两年期间对榛子林进行了实际管护。后双方因承包面积发生争议，徐方昌没有给付合同租金，双方对租金问题未达成协议。2011年4月27日徐育麟向徐方昌及保证人徐玉平送达《解除通知》。2011年5月徐育麟将争议的榛子林转包给林爱国、孙长发、吕明刚，两年的转包费12万元。一审审理中另查明，2011年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徐方昌与被告徐育麟、第三人林爱国、孙长发、吕明刚、扎兰屯市林业局伊其罕林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扎民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徐方昌与被告(反诉原告)徐育麟于2009年5月1日签订的《榛子林转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二、由第三人扎兰屯市林业局伊其罕林场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对原告(反诉被告)徐方昌与被告(反诉原告)徐育麟双方签订的转包三线老任头沟境内的榛子林进行实地面积测量，实际面积测量后，原告(反诉被告)徐方昌按实际测量面积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徐育麟转包金余款；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方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徐育麟反诉请求。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判决未生效)，扎兰屯市人民法院以(2011)扎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启动了再审程序，经过再审作出(2011)扎民再初字第2号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撤销(2011)扎民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方昌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育麟的反诉请求。在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写明：“至于缔约双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依赖利益的损失，可依缔约过失责任请求赔偿”。依据此论述，徐方昌起诉徐育麟要求赔偿损失18万元，即本案。但徐育麟对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再审结果不服，在上诉期间内，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呼民再字第78号民事裁定，撤销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1)扎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和(2011)扎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撤销理由为，（2011)扎民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未生效就提起再审，程序违法。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给予徐育麟对(2011)扎民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的15日上诉期限，徐育麟上诉后，经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徐方昌当庭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放弃原审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后，徐育麟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二，焦点一，违约责任的认定。已经生效的(2011)扎民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09年5月1日签订的《榛子林转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经双方签字、捺印，合同已经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转包金余款应按照合同约定以实测面积进行计算并交纳。但徐育麟在徐方昌提出对榛子林面积进行实际测量时，怠于履行该项义务，致使徐方昌未在合同约定的2010年9月1日前给付转包金余款，因此徐方昌不构成违约。通过已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徐育麟在徐方昌不违约的情况下，将榛子林转包给他人，致使徐方昌无法继续承包榛子林，造成投入及应获得利益损失，故徐育麟应赔偿徐方昌的损失。焦点二，徐方昌诉求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徐方昌诉求赔偿损失18万元，其中8万元是承包期内管护榛子林的实际投入费用。徐方昌只举证当时雇用人员修世国的证言，修世国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具体投入金额，且徐方昌实际管护榛子林的两年也应有相应的收入，故对徐方昌主张的8万元投入，证据不足，不予维护；徐方昌诉求徐育麟两年转包给他人的租金12万元中10万元应赔偿徐方昌。本案中徐育麟在合同解除条件未成就时，转包给他人，致使徐方昌在转包合同解除时两年内无法进行承包榛子林，徐育麟两年转包给他人的纯利润12万元，按照转包合同约定，徐方昌在此期间，每年应投入为：给徐育麟租金每亩20元，共计1325.7亩，金额为26514元(20元×1325.7亩)，林地管理费每年6000元，2011年至2012年徐方昌如承包应投入租金、林地管理费65028元(20元×1325.7亩×2年+6000元×2年)。酌定徐育麟12万元转包租金在本案中可以认定为徐方昌两年承包的利润减投入65028元，徐方昌可得利润为54972元，故徐育麟应赔偿徐方昌经济损失54972元。依照相关规定，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徐育麟赔偿原告徐方昌经济损失5497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徐方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元，原告徐方昌自行负担2913元，被告徐育麟负担1287元。徐育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育麟与徐方昌之间签订的《榛子林转包合同》违约责任如何认定以及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二、原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徐育麟与徐方昌之间签订的《榛子林转包合同》违约责任如何认定以及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徐育麟认为徐方昌因不缴纳承包费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之间的合同自其向徐方昌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时已经解除。本院二审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扎民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因徐育麟怠于履行测量榛子林的义务，致使徐方昌无法按期缴纳转包金余款，徐方昌不构成违约，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尚未成就，双方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据此可以认定，徐方昌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没有解除，徐育麟应赔偿因将榛子林转包他人而给徐方昌造成的损失。故徐育麟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未予维护。关于原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徐育麟认为，原审法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徐方昌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为，徐方昌原审的诉讼请求与（2011）扎民初字第625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不同，且徐育麟在庭审中也认可两个案件是不同的诉讼请求，故徐育麟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3元，由徐育麟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为支持己方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18）内07民再34号判决书、（2015）扎执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以及现金收据二张、执行款支付凭证一张。欲证明（2018）内07民再34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3月11日生效。扎兰屯市法院执行局于2015年3月9日将徐方昌已经实际履行了两年的应该给徐育麟的45000元承包费给了徐方昌。2016年1月18日依据（2014）呼民终字第596号判决从徐育麟处收12003元现金给了徐方昌，共给徐方昌57003元。第二组证据为（2011）扎民通字第625号责令管护通知书，（2011）扎民初字第625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扎兰屯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2日将争议的榛子林交予伊其罕林场管护，于2011年8月8日裁定榛子林由徐方昌采摘，且复议期间不影响裁定的执行。欲证明2011年的榛子由徐方昌采摘。被申请人质证称，对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为当时约定承包的是三块地，实际承包的是二块地，是徐育麟违约在先，且订金没有返还。本院认证，被申请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二组证据为法院在审理以及执行案件过程中产生的文书、凭证等，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予以采纳。被申请人为支持己方主张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为2016年8月23日由扎兰屯市森林公安局向扎兰屯市生态办伊其罕林场出具的关于萨马街哈拉口子村二组、五组山场树木被砍伐案的情况通报以及照片，结合在原审中提交的转包合同当中转包的榛子林四至，欲证明该通报中吕鹏承包的跳脚石沟、老任头南沟理应包含在其承包的面积里。再审申请人质证称，因其提交的是复印件，无法辨识其真伪，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内容是2016年8月份之后形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因被申请人未提交原件，无法对其真伪进行辨别，且该通报内容以及照片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内07民再34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1）扎民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认定徐方昌未按时缴纳承包费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榛子林转包合同》在2011年4月27日徐育麟书面通知徐方昌时已经解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徐育麟（原审被告）与被申请人徐方昌（原审原告）在履行双方签订的《榛子林转包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榛子林转包合同》明确约定“徐育麟（甲方）自愿将自己承包的伊其罕林场所有的位于三线老任头沟境内的榛子林（约1200多亩），转包给徐方昌（乙方）陆年”，并附徐育麟与伊其罕林场签订的《灌木林榛柴分户管护合同》（含附图）。签订合同目的系双方当事人对从伊其罕林场承包的约1200多亩榛柴林进行转包。本案未发现再审申请人徐育麟在转包过程中克扣《灌木林榛柴分户管护合同》内约定的面积。被申请人徐方昌主张其实际管护的榛子面积不足，少一条沟，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要求以榛柴林中成片榛子树面积给付承包费亦有悖于签订合同的目的。《榛子林转包合同》第三条约定“交款方式：先交定金贰万元，余款2010年9月1日前一次付清，否则终止合同。”被申请人徐方昌未按约定交纳剩余承包费构成违约，双方签订合同所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故该合同在2011年4月27日，再审申请人徐育麟书面通知被申请人徐方昌解除合同时已经解除。再审申请人徐育麟在解除双方签订的《榛子林转包合同》后将涉案榛柴林转包给他人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赔偿对方信赖利益损失的责任。应驳回被申请人徐方昌（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徐育麟再审请求索要被申请人徐方昌占款期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对该项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徐育麟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呼民终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以及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2）扎民初字第9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方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徐方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3元，由徐方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宝良审判员 苏妮尔审判员 包立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田 媛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