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5022号原告：刘清波，男，汉族，1964年9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明，北京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瑶，北京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前海深车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敖文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军，广东新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广东新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驰兴行汽车供应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龙腾社区西乡大道**万骏汇商务公寓782-5/div>法定代表人：陈佳。被告：三亚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迎宾路**iv>法定代表人：龚炳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婕，女，该公司员工。被告：陈佳，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中国，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聪，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邓旭凡，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原告刘清波与被告深圳市前海深车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深车盟公司）、深圳市驰兴行汽车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兴行公司）、三亚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陈佳、第三人邓旭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5日和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刘清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明，被告深车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军，被告永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婕，被告陈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中国、王剑聪，第三人邓旭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驰兴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刘清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明，被告深车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军，被告驰兴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佳，被告永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婕，被告陈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中国、王剑聪，第三人邓旭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清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刘清波与被告深车盟公司、被告驰兴行公司签署的《汽车销售合同》；2.判令原告刘清波退还涉案车辆给被告深车盟公司、驰兴行公司；3.判令四被告连带退回原告刘清波购车款人民币1236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连带赔偿原告刘清波车辆购置税106967.79元、车船税800元、车辆商业保险费29824.34元、交强险保险费950元、检测费1600元等费用总计1376142.13元；4.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刘清波律师费用30000元；5.判决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原告刘清波于2019年5月委托第三人邓旭凡代为购买汽车，邓旭凡于2019年5月21日联系销售经理陈红辉购车并来到被告深车盟公司营业场所选购汽车，当场定下保时捷帕拉梅拉行政加长版一台，双方协商裸车价1236000元，定金100000元，并签署汽车销售合同，邓旭凡当场刷卡支付定金30000元，5月23日在被告深车盟公司处刷卡支付定金70000元，5月30日，陈红辉通知第三人要付清全款才能去海南提车。于是，第三人邓旭凡通过银行自助柜员机自助转账支付剩余购车款1136000元到被告深车盟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陈佳招商银行62×××61账户中（陈红辉特别交代第三人邓旭凡转账汇款时不要填写汇款用途是购车）6月3日，陈红辉通知第三人邓旭凡说车辆已到店，要原告刘清波到被告深车盟公司处提车，同日，第三人邓旭凡代原告刘清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商业保险和交强险。6月5日，第三人邓旭凡陪同原告刘清波在被告深车盟公司处店内提车。提车时，陈红辉把机动车销售发票、《驰兴行公司交车确认书》（以下简称交车确认书）等资料给原告刘清波，但把汽车销售合同、定金收据等资料收回。2019年6月底，原告刘清波欲对汽车玻璃贴膜，被师傅告知所购车辆右前门油漆不是原厂油漆，有维修过的痕迹。原告刘清波遂电联陈红辉询问情况，但遭到否认。为消除疑惑，原告刘清波特委托中检集团（深圳）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检公司）对所购车辆车况及性能、关键部件等多个项目进行检测，中检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检测报告表明送检车辆右前门漆面有沙眼尘点，漆膜厚度偏大，右前翼子板固定螺丝有拆装痕迹，泊车辅助系统右前影像不正常。此后原告刘清波及第三人邓旭凡多次联系销售经理并来到被告深车盟公司经营处要求对此事妥善处理，但均不予理睬。原告刘清波认为，2019年5月21日第三人刷卡支付30000元定金的收款人为被告深车盟公司，5月23日第三人邓旭凡刷卡支付定金的收款人为陈佳，交强险保险单登记显示为新车，销售发票显示销货单位为被告永达公司，加税合计1208736元。交车确认书显示的交车人为被告驰兴行公司及陈红辉，陈红辉系被告驰兴行公司的监事，陈佳系被告驰兴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被告深车盟公司、驰兴行公司在销售新车过程中违反合同有关新车的约定，隐瞒涉案汽车被维修过的重要事实，诱使第三人邓旭凡和原告刘清波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构成根本违约。为维护原告刘清波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被告深车盟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刘清波的诉讼请求，我方提交的证据4显示合同是第三人邓旭凡与被告驰兴行公司签的，而不是被告深车盟公司与原告刘清波签订的，我方认为原告刘清波与被告驰兴行公司应该存在购车的委托法律关系，原告刘清波委托第三人邓旭凡去买车，从发票来看，我方认为原告刘清波应该是与被告永达公司成立汽车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驰兴行公司辩称，驰兴行公司与原告刘清波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根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告刘清波系向永达公司购车，驰兴行公司自始至终未与原告刘清波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亦未参与购车过程。原告刘清波提交的交车确认书上交车人一栏并无驰兴行公司签章，驰兴行公司亦未授权任何人进行案涉汽车销售事宜。2.原告刘清波购车事宜均是与第三人邓旭凡、被告深车盟公司、案外人陈红辉进行协商对接，驰兴行公司从未与原告刘清波或第三人邓旭凡发生过任何销售行为，更未收取任何费用，故驰兴行公司与本案毫无关系。被告永达公司辩称，1.永达公司未与原告刘清波建立任何合同关系，也未有将车辆卖给原告刘清波的意思表示。永达公司系与湖南轩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源公司）签订订单、收取购车款并实际交付车辆，永达公司的交易对象系轩源公司而非原告刘清波，原告刘清波对永达公司不享有债权，永达公司也非本案适格被告。2.永达公司出售车辆时，案涉车辆未经任何维修。2019年5月22日，案涉车辆由厂方安排的运输公司运抵福建百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泰公司），经运输公司的司机检查确认，车辆的内饰及外观均无异常。2019年5月29日，永达公司安排专业技师前往百泰公司进行车辆PDI检查，结果显示车况良好，不存在维修痕迹。2019年5月31日，轩源公司前往百泰公司，对车辆品牌、内装、外观等进行检查，确认车况后提车。2019年6月3日，轩源公司以书面形式再次确认交车时车况良好、无划痕、无破损，不存在维修痕迹。向轩源公司交付车辆后，车辆是否经过他人维修，或者原告刘清波自行进行过处置，永达公司无从得知。陈佳辩称，1.陈佳是第三人邓旭凡买车的中介，为其提供购车信息，未与原告刘清波建立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刘清波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据，要求陈佳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原告刘清波的买卖合同事实上是与第三人邓旭凡订立的，质量责任应由合同相对方、销货单位及厂家负责。4.原告刘清波认为销售过程存在欺诈应当举证证明。第三人邓旭凡述称，1.第三人邓旭凡与原告刘清波系表兄弟关系，原告刘清波没有时间就委托我去买车、签合同。2.卖场是专门做进口豪车的，不单是一种，交付车辆后，就将所有的手续都收走了，包括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4月11日，轩源公司在永达公司三亚店订购一辆2019款PanameraExecutive（OPF），车身色为桃红木色金属漆（Y8），内饰色为黑色/铂金灰双色调真皮，销售价为1208736元。备注栏记载“订单号为A48828，Panamera，指导价1138000+选配金额121100=原价1259100，优惠4%，销售价1208736元”。同日，轩源公司向永达公司出具《开票委托书》，主要内容是：本单位于2019年4月11日在贵司购买保时捷PanameraExec轿车壹辆，车架号为WPOBJ2972KL152798。应本单位的要求，贵司尚未向本单位开具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现本单位已将上述车辆转让给原告刘清波，因本单位不具备开票资质，特委托贵司开具抬头为原告刘清波的发票。本单位承诺：本单位是该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与贵司车辆买卖关系不因发票抬头变更而变化。如因贵司开具抬头为原告刘清波的发票而产生任何法律纠纷与责任，与贵司无关，由本单位全部承担。轩源公司以委托人身份签章确认。《开票委托书》后附原告刘清波身份证复印件，其上备注“订单号为A48828，车架号为WPOBJ2972KL152798，开票者为原告刘清波”。2.2019年5月21日，经办人邓旭凡与被告驰兴行公司签订《深圳市驰兴行汽车供应链有限公司代购合同》，约定：（1）合同总价为1236000元，尾款为1136000元，品牌为保时捷，交车地点为深圳，车型为帕拉美拉，颜色为桃红木。（2）合同涂改无效，签署当日定金到账方可生效。（3）由于罢工、自然灾害、战争等不可抗力因素，或因政府部门（海关、商检、税务等）非正常工作状况，或因运输故障、公路事业中断、停顿等因素造成卖方不能交货及延迟交货，卖方顺延至以上因素排除后交付车辆，合同继续履行，卖方不承担违约责任。（4）卖方销售和赠送的车辆装具由卖方提供一年的质量三包，买方知悉并认可平行进口车车辆铭牌和车辆型号等以海关出具的进出口证明书上的为准，平行进口车质量三包由买卖双方合同约定是否购保险公司的质量三包，卖方不承担车辆质量问题，中规车车辆的质量三包由该品牌厂家或者4s店负责，卖方积极协助买方处理，但不承担该责任。（5）关于尾款，车辆到店后买方应在三天内对车辆进行检查和验收，并缴清尾款，缴清尾款即代表对车辆的检查和验收无误，符合合同约定，卖方则开始办理开发票，代办保险等业务，逾期未交付，将按照应付尾款收取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定金不够覆盖违约金时则卖方可以将车辆另行出售，定金全额没收不退。（6）关于发票，本合同款项分由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置税发票、保险发票、上牌服务等发票组成，买方认可部分款项为卖方代收代付，发票由最终收款方开具。驰兴行公司在卖方签字处盖章确认，邓旭凡在买方签字处签字确认。同日，邓旭凡在深车盟公司的POS机刷卡30180元，深车盟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邓旭凡交来保时捷帕拉梅拉定车款3万，刷卡手续费180元”。2019年5月22日，陈佳作为深车盟独董群成员提出付款申请，付款事由为“昨天代刷卡3万”，付款总额为30000元，支付对象为陈佳，开户行为招商银行62×××61账户，下方审批人处有陈佳上传刷卡单记录和敖文明“把手续费扣出”的评论，另有“敖文明已同意”、“深车盟林玮玮已同意”、“林已同意”等记录。付款申请单右上方有“审批通过”字样，另盖章确认“已付款”。同日，案外人敖文明通过中国民生银行62×××89账户向陈佳转账20000元，通过华夏银行62×××14账户向陈佳转账10000元。诉讼中陈佳认可收款30000元，但认为自己是代收代付，不应承担责任。3.2019年6月3日，被告永达公司向原告刘清波开具00353532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辆类型为小轿车，厂牌型号为保时捷2894CC小轿车PanameraA232,产地为德国，发动机号为CSZ011400，车架号码为WPOBJ2972KL152798，价税合计额为1208736元。2019年6月5日，邓旭凡在交车确认书上签字。4.原告刘清波因此次购车产生机动车商业保险费29824.34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950元，车船税800元。另根据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2019年9月3日填发的《税收完税证明》，原告刘清波缴纳车辆购置税106967.79元，另因迟延缴纳车辆购置税交纳滞纳金1764.97元。5.2019年7月11日，原告刘清波委托中检公司对车辆进行检测，支付检测费1600元，并收到增值税普通发票。根据《检测报告》，车辆右前门漆面有沙眼尘点，漆膜厚度偏大；右前翼子板固定螺丝有拆装痕迹；泊车辅助系统右前影像不正常（偏角度）。备注栏载明“右前门漆面多处有沙眼尘点，漆膜厚度数据偏大很多，有修复喷漆过。”本院另查明：1.诉讼中，原告刘清波与第三人邓旭凡均认可邓旭凡系代原告刘清波购买车辆。2.被告驰兴行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陈佳系驰兴行公司的唯一股东。3.原告刘清波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0元。4.2019年6月11日，被告永达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PDI检测，根据检测报告，此次检测的开始服务日期为2019年6月11日，客户预期提车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车型为Panamera行政版，车辆识别号为WPOBJ2972KL152798。检测结论为新车检测工作已完成，检查无故障，无损伤。拆装牌照架工作已完成，检查安装正常。终检日期签字处亦为2019年6月11日。5.根据被告永达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3日的《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轩源公司确认：经现场检查、调试，本人所购车辆外观、漆面、内饰完好、无划痕、无破损、无色差、随车文件、备件、工具齐全，车辆各项功能正常，车况良好。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买卖合同的主体；二、《汽车销售合同》应否撤销以及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一、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本院认为，原告刘清波与被告驰兴行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分析如下：1.原告刘清波、第三人邓旭凡均认可第三人邓旭凡系代其买车，相关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车船税、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均以原告刘清波的名义缴纳，可证明原告刘清波是车辆的购买方，也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关于被告驰兴行公司是否是合同卖方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对于被告驰兴行公司提供的《驰兴行公司代购合同》，虽然合同名称为代购合同，但认定合同性质，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还应当从合同约定的各自的权利义务来把握，从证据细节来看，原告刘清波、被告驰兴行公司分别以买方、卖方的名义签字或盖章，合同中约定的买卖标的物明确、具体。且买方刘清波与卖方驰兴行公司关于买方在卖方处购买车辆、支付价款、由卖方交付车辆的意思表示一致，且真实、有效，根据现有证据，驰兴行公司并未向刘清波披露车辆的来源和多次转卖的情况。买方也是直接将车辆的全部价款支付给卖方驰兴行公司，双方构成买卖合同，故被告驰兴行公司为合同的卖方。3.关于被告永达公司是否是合同卖方的问题。原告刘清波主张被告永达公司应承担责任的主要依据是永达公司开具了发票。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及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可知，订立合同必经要约和承诺两个阶段，故本案的关键在于原告刘清波是否发出要约，即对永达公司作出购车的意思表示以及被告永达公司是否作出承诺。一方面，从庭审中原告刘清波关于“我方认为这个是连带共同销售行为，车是在被告深车盟公司的卖场买的，具体被告深车盟公司、驰兴行公司、永达公司之间的关系在事发之前我们无法确认，但是我们付的定金是给被告深车盟公司，提车也是在被告深车盟公司处，签合同是跟被告驰兴行公司签的”的陈述可以看出，原告刘清波在购车时并不认识被告永达公司，当然也就不可能向被告永达公司做出购车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被告永达公司也表示其仅与轩源公司签订订单、收取购车款并实际交付车辆，其交易对象系轩源公司而非原告刘清波，其与原告刘清波不存在合同关系。结合双方陈述可知，原告刘清波与被告永达公司未就买车事宜进行过任何磋商。其次，原告刘清波系与被告驰兴行公司协商买车事宜，款项是由原告刘清波向被告驰兴行公司全额支付，涉案车辆亦是由被告永达公司交付给轩源公司，经多次转卖交易后，由驰兴行公司交付给原告刘清波，被告永达公司并未参与该次车辆交付，亦未收取该次交易的购车款。再次，被告永达公司虽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受托开具开票人为“刘清波”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是履行其与轩源公司之间订单的附随义务，其开票行为不影响涉案合同相对方的确定。综上，可以认定与原告刘清波存在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驰兴行公司而非被告永达公司，原告刘清波与被告永达公司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4.关于被告深车盟公司是否合同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5月21日，第三人邓旭凡在深车盟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次日即由陈佳申请将扣除手续费后的30000元转出，上述事实有转账审批记录为证，另有陈佳当庭确认，可以证明被告深车盟公司的主要目的是代刷卡赚取手续费。原告刘清波虽提出是在被告深车盟公司经营处购车，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场地所有权与实际经营权分离的经营模式并不少见，即使是在深车盟公司的场地购车也无法必然推出深车盟公司是实际销售方，且交车确认书显示，涉案车辆非被告深车盟公司交付，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原告刘清波与被告深车盟公司签订有书面协议或者双方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故本院认定被告深车盟公司与原告刘清波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刘清波有关要求被告深车盟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二、《驰兴行公司代购合同》应否撤销及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需要明确，原告刘清波诉讼请求中所指的《汽车销售合同》就是原告刘清波与被告驰兴行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也即《驰兴行公司代购合同》，此种表述的不规范，不影响本案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其次，本案合同当事人并未明确约定撤销权的行使条件，故重点在于审查本案情形是否符合合同撤销的法定条件。从《检测报告》来看，“右前门漆面多处有沙眼尘点，漆膜厚度数据偏大很多，有修复喷漆过。”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对车辆的质量标准作出明确约定，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另结合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本院认为，交付新车并保证车辆无检修史是车辆销售方应负的法定义务，也是诚实信用原则的应有之义，《驰兴行公司代购合同》中关于卖方不承担平行进口车质量问题，中规车车辆的质量三包由该品牌厂家或者4s店负责，卖方积极协助买方处理，但不承担该责任的记载，系免除己方责任的条款，违反了被告驰兴行公司作为卖方应负的物之瑕疵担保义务，符合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格式条款无效的规定，应为无效。被告驰兴行公司交付缺陷车辆的行为构成违约，诉讼中其否认车辆经过检修，但并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当庭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认定其对车辆存在检修史的情况明知，构成欺诈，本案符合法定撤销条件。原告刘清波诉请撤销合同，并由自己退还车辆，被告驰兴行公司退还购车款1236000元、车辆购置税106967.79元、车船税800元、商业保险费29824.34元、交强险保险费950元、检测费16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律师费，虽然原告刘清波提供了发票和委托代理合同，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原告刘清波此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陈佳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佳作为被告驰兴行公司的唯一股东，未举证证明驰兴行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就驰兴行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刘清波诉请陈佳连带退还相关款项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刘清波与被告深圳市驰兴行汽车供应链有限公司之间的《驰兴行公司代购合同》；二、原告刘清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深圳市驰兴行汽车供应链有限公司交付涉案车辆（保时捷2894CC小轿车，PanameraA232,发动机号CSZ011400，车架号WPOBJ2972KL152798）；三、被告深圳市驰兴行汽车供应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清波支付购车款1236000元、车辆购置税106967.79元、车船税800元、商业保险费29824.34元、交强险保险费950元、检测费1600元；四、被告陈佳对被告深圳市驰兴行汽车供应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刘清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99元，由被告深圳市驰兴行汽车供应链有限公司、陈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一瑶人民陪审员  王玲娟人民陪审员  李 璇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王健书记员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