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0。负责人：陈志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魁，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伍叶，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野，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公民身份号码：500************357。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旭梅，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柏林，男，199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日财，男，199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53。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野、陈柏林、陈日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4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无需承担633542.98元的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田野、陈柏林、陈日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柏林不属于逃逸的事实有误。1.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栏港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陈柏林属于“事故后弃车逃逸”。2.在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发出《关于撤回陈柏林涉嫌交通肇事案的函》之后，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栏港大队在2019年10月23日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仍然明确：“对你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给予罚款2000元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的处罚”。陈柏林对于交警部门认定其逃逸的事实和处罚未提出异议。3.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关于陈柏林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并不能否定交警部门认定陈柏林“事故后弃车逃逸”的事实。行政案件中“事故后逃逸”与刑事案件交通肇事罪中的“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认定标准和规则并不一致。交警队是按照行政管理、行政处罚的标准和规则判断，而检察院是按照刑事犯罪的标准判断。4.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栏港大队认定陈柏林事故后逃逸并不是基于陈柏林事故后不报警和不施救，而是基于陈柏林在事故当天交警通知到的情况下据不接受交警队的调查和处理，从而导致出警人员对陈柏林事故发生时是否饮酒、是否毒驾等驾驶状态无从查证。交警队认定陈柏林属于“事故后弃车逃逸”符合交警部门对逃逸的认定规则。5.交警部门是处理交通事故的专门机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行政处罚和民事赔偿的依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被撤销和变更，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事故后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有误。1.交通肇事后逃逸是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人对肇事逃逸免赔条款作出提示即可生效。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在保险条款中对相应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予以提示，相应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2.田野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当由陈柏林和陈日财承担。3.逃逸是严重违法行为，若这种严重违法行为不仅没有得到惩罚，反而转嫁赔偿责任到保险公司，明显与保险法立法本意相悖，也会对社会产生负面的引导作用。4.诚然，田野发生的悲剧令人惋惜、同情，但本案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侵权人，对于事故后果亦无过错，其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仅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认定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而不能本着人道主义关怀的目的来认定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复合纠纷类型，其中既有侵权法律关系，又有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处理侵权纠纷应更关注公平、平衡、补偿损失等，而处理保险合同纠纷则更应当尊重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对于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条款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法院不能随意否定合同条款的效力。三、一审判决认定陈柏林误工费45000元有误。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田野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属于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因此，本案田野不存在实际的误工损失，其也未举证证明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田野主张的误工费不应获得支持，请法院依法改判。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事实和理由部分补充如下：除了陈柏林肇事逃逸之外，在事故发生后，陈柏林离开事故现场并且在交警已经电话通知其到医院接受调查的情况下，陈柏林仍不配合交警的调查，陈柏林作为驾驶员，是事故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在事故发生时的状态，包括是否饮酒，均是确定其是否承担驾驶事故责任和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陈柏林破坏了现场中驾驶员这一关键组成部分，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中第三者责任险种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约定，即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毁灭证据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无论本案是定性为陈柏林肇事逃逸还是故意破坏现场，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依约均不应当承担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田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已认定陈柏林不属于逃逸，因此，田野的损失应由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柏林逃逸。尽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重要的民事证据，其证明力相对较高，但其仍未脱离民事证据的范畴。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时，要根据证据规则判断是否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通过举证、质证、认证以及调查，最终决定不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认为陈柏林不应当被认定逃逸。因此，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应承担田野的损失。二、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向田野支付误工费45000元。田野因本事故致左大腿截肢等多处严重损伤，因田野在受伤前是塔吊司机，田野受伤后，无法从事原工作，原工作单位辞退了田野，且仅向田野支付工资至本交通事故发生日，即田野因本事故持续误工致收入减少（见证据十七（新证据）：广州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证明及一审田野提交的证据九：田野银行流水）。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向田野支付误工费损失。三、应支持田野母亲扶养费的诉求。对于一审法院驳回田野母亲的扶养费等诉求，田野是不服的，但由于田野因本事故严重残疾，也因此陷入经济困境，无法支付诉讼费，所以没有上诉。但田野母亲于1965年10月6日出生，在本事故发生前已是年满53岁的退休农民工，由田野扶养。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支持田野母亲扶养费的诉求。综上，田野请求依法驳回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针对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陈柏林答辩称，陈柏林并非故意破坏现场，也不是逃逸，只是在现场等交警，但交警没来，医院催其去交钱，陈柏林就去取钱缴费，但因手机没电没有筹到钱，因为筹不到钱其就慌乱了，就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去交警处，等到第二天其才去交警处。针对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陈日财答辩称，不认可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有争议的事项为以下第三、六、七、八、九、十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5月4日6时30分，陈柏林驾驶粤G*****号小型轿车沿广新路南往北方向行驶至交迎雁路路口左转弯行驶时，遇田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新路沿北往南行驶至，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田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事故责任情况：经交警认定，陈柏林驾驶小型轿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且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田野持C1证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也未取得临时通行牌证且经检验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经检验，摩托车后轮胎光头）上路行驶时没有戴安全头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三、关于陈柏林是否逃逸的认定：交警部门认定陈柏林弃车逃逸，并以涉嫌交通肇事罪审查起诉至检察院，检察院查明“根据现有证据，犯罪嫌疑人陈柏林在事故发生后通过在场人员报警和对被害人救治，又到达医院预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又回去筹款通过家属支付了其他先行治疗费，同时其朋友或亲属有陪同被害人到医院救治，这些行为系其履行法律责任的表现，虽然其第二天才到交警部门接受处理，其主观上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故不应当认定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因此，决定对陈柏林不批准逮捕。一审法院认为，陈柏林虽然离开事故现场，但是其让朋友报警、陪同被害人参加救治并积极筹款，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责任，不应当被认定逃逸。四、田野受伤及治疗情况：田野受伤后，被送往遵义医科大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19日出院，共住院76天。田野被诊断为：1.左小腿毁损伤；2.多处损伤；3.创伤性脾破裂；4.创伤性肝破裂；5.腹腔内出血；6.失血性休克；7.左髌骨粉碎性骨折；8.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9.左膝半月板损伤；10.左膝韧带损伤；11.右侧4－7、9肋肋骨骨折；12.肺挫伤并肺内推动力肿形成；13.创伤性血气胸；14.播散性血管内凝血。医生意见：田野于2019年5月4日急诊全麻下行“左小腿毁损伤截肢术+血管控查结扎+VSD术+剖腹控查术+肝毁损切除+肝破裂修补+脾切除+肝部分切除+纱布填塞止血+腹腔引流术”治疗，于2019年5月15日全麻下行“左侧大腿中下段截肢+VSD引流术+左小腿截肢术后清创”。术后于2019年5月30日在我科继续对症治疗。住院期间留陪壹人。出院医嘱：1.注意易消化饮食，避免饱餐、油腻，适量运动，加强左侧肢体功能锻炼；2.1周后门诊复查血常规，1月后我科门诊；3.胸外科及骨科随诊，康复科行康复训练；4.不适及时门诊随诊。五、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情况：2018年5月21日，经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一个六级、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伤残；田野还需残疾辅助器具的后续治疗，安装左大腿假肢的残疾辅助器具每次费用约为4万元，假肢每次使用期限为3年。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六、医疗费：依单据为270932.84元。七、住院伙食补助费：田野住院7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76天＝7600元。田野主张餐费787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营养费：结合55%的伤残赔偿系数，田野主张275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护理费：田野住院76天，住院期间陪护1人，按150元每天计算为11400元；出院护理期为90天，按120元每天计算为10800元。田野的护理费共计为22200元。十、误工费：误工费是田野因受伤持续误工而减少的收入，田野主张其他人员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野的误工期为180天，田野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为7500元，误工费计算为45000元。十一、残疾赔偿金：田野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在珠海工作，有固定收入，按珠海城镇居民对待，一审法院按50713元每年的标准计算20年，结合55%的赔偿系数，田野的残疾赔偿金为557843元。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田野的母亲1965年10月6出生，没有证据显示其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扶养，对其扶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野女儿田雨2013年11月7日出生，还需扶养12年，抚养人为2人，按每年36819元的标准结合55%的赔偿系数，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1502.7元。十三、交通费：结合田野住院76天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按30元每天的标准支持2280元。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田野分别为六级、八级、九级伤残，田野主张30000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五、鉴定费：依单据为3910元。十六、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鉴定意见，田野更换假肢每次费用4万元，每次使用期限为3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田野之后20年即至2039年12月31日前，更换假肢次数为7次，田野更换假肢的费用为280000元。之后如有发生田野可另行主张。十七、车辆投保情况：陈柏林驾驶的粤G*****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十八、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陈柏林为田野垫付费用223270元。另外，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支付给田野1万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田野11万元。十九、其它情况：粤G*****车辆的车主为陈日财，交通事故发生时，陈日财将上述车辆借给陈柏林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田野上述损失共计1344018.54元，减去田野已经从交强险保险公司获得赔偿的12万元，因陈柏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按70%计算，田野的剩余损失为856812.98元，再减去陈柏林垫付的223270元，陈柏林还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33542.98元。没有证据显示陈日财借车给陈柏林有过错，陈日财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肇事车辆在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田野的损失633542.98元由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田野交通事故赔偿金人民币633542.98元；二、驳回田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79元，由田野负担2111元，由陈柏林负担5068元。二审时，田野提交了一份金辉公司证明，与一审提交的证据九田野银行流水共同证明，本交通事故发生前田野在金辉公司工作，平均工资为7500元/月，自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起，金辉公司没有再发放工资给田野。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根据田野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田野在事故发生后大概一个半月后仍有工资发放，田野没有实际的误工损失。误工期2019年5月4日-2019年11月4日共180天，流水显示2019年5月21日及6月18日发放了两笔工资，之后就没有打印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公司后续没有给田野发放工资。陈柏林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陈日财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庭后，田野补充提交了其在金辉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情况表以及其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陈柏林和陈日财在收到该证据后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陈柏林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或故意破坏事故现场、毁灭证据，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二是因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保险公司能否以用人单位应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为由不支付误工费。关于上述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首先，关于陈柏林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虽然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均认定陈柏林交通肇事后逃逸，但上述文书并不能直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其作为书证的证明力需经人民法院审查后予以确认。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1日对陈柏林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并在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中认定陈柏林不构成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后珠海市公安局高栏港分局提出复议，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3日决定维持原不捕决定，之后珠海市公安局高栏港分局未继续申请复核。因此，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珠金检侦监不批捕[2019]71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和珠金检侦监不批捕说理[2019]52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陈柏林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因此，本案存在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与检察院的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不一致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人民检察院作为国家法律监督机关，其出具的法律文书证明力更高，一审法院采纳检察院的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陈柏林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陈柏林是否构成故意破坏现场、毁灭证据。本案中，陈柏林在事故发生后通过在场人员报警和对受害人救治，又到达医院预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并回去筹款通过家属支付了其他先行治疗费，同时其朋友或亲属有陪同受害人到医院救治，这些行为系其履行法律责任的表现，虽然其第二天才到交警部门接受处理，但其主观上并没有故意破坏现场、毁灭证据的故意，因此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陈柏林第二天才到交警部门接受询问的行为构成故意破坏现场、毁灭证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田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田野被认定为工伤，应当由金辉公司依据《工伤保险条例》支付其停工留薪期工资，田野不存在实际的误工损失，其无需支付田野的误工费45000元。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既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又可以请求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除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和丧葬费之外，劳动者可以获得双重赔偿，《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对此有相同的指导意见。因此，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以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田野停工留薪期工资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误工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田野的误工期经鉴定为180天，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其月平均工资为75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田野的误工费为7500元/月×6个月=4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用的金额提出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田野在答辩中主张应支持其母亲扶养费的诉讼请求，但其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综上所述，渤海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5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