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02民初3214号原告：遵义市长征茶场，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虾子河。负责人：周国志，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遵义市汇川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涛，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民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20302009501020J。负责人：吴斌，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洪波，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遵义市长征茶场（以下简称长征茶场）与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民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民政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23日驳回原告长征茶场的起诉，遵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20）黔03民终129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黔0302民初7122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关于原告长征茶场与被告民政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长征茶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和张兴涛、被告民政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洪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征茶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房屋征收补偿款290万元（最终以拆迁补偿协议书上的金额为准）；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原告创立于1972年3月21日，当时名称为“长征公社茶场”，后于1973年12月改名为“长征茶场”；由于当时处在六七十年代的计划经济时代，在无产阶级专政下，大割资本主义尾巴。在这样的一个特殊历史背景和环境下，作为公民个人是无法从事各种经济活动的，长征茶场的性质只能登记为集体性质，在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上也完全证明了茶场在经营上经济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事实；茶场全体职工从1974年养猪、1975年烧石灰、1976年烤酒及做条粉、做凉粉、给洗花糖厂加工阴米、给制漆厂订木箱、种菌，贷款或提取当年应分配金额的部分作扩大再生产及设备和固定资产的投资（如于75年修建养猪方和86年修建菌房等固定资产），来年在逐步还清贷款等各种方式积累了创业最初的资金；1994年初，新成立的村支两委即被告决定在煤湾处开采煤矿，而这又涉及到原告的部分茶园将被破坏，采煤计划由此遭到了原告全体职工的强烈反对；1998年被告在既没有召开村委会议也没有经过村议事小组讨论通过的情形下，就强行违法将原告解散，同时也未向原告及职工作出任何书面通知和解释，也未向政府主管部门进行备案，违法强行收回后将二天窝茶园低价对外承包，同时还收走了原告的公章，被告的所作所为导致在原告处工作的职工全部下岗失业，被告也未作任何安置，几十年的辛勤劳动投入又未做任何经济补偿，使122名职工全部失业，辛苦工作几十年丧失了劳动生活的能力，在既无生活来源，又面临老无所依、老无所靠的生活保证情形下，此后原告职工122人集体向红花岗区、市、省三级人民政府信访，最终人民政府依法支持了职工的合法请求，由原告继续行使管理看护、维修，对外出租茶场固定资产，获取收益的权利，原告及职工也充分履行和行使了自己的合法权利。因政府涉及基础设施建设对原告所享有的茶场场地及固定资产进行了拆迁征占，于2018年9月30日与原告签订了合同，支付了326万元，因茶场场地为虾子河组，原告支付了56万元补偿款给虾子河组，给了租赁制茶车间的承租人10多万元；此后，拆迁指挥部却将制茶车间、办公室等固定资产的补偿款约290万元给了被告，被告无理违法扣留不予给付原告，原告及全体职工强烈不服，经再三交涉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诉请。被告民政村委会辩称：1、茶厂系村集体所有，即属于民政村所有，在完全亏损的情况下，村集体收回茶厂，并还清茶厂的欠款十多万元，完全解决了债务纠纷；2、2007年开始茶厂的职工强占茶厂，并将租金据为己有，民政村保留通过起诉向茶厂职工索要2007年至2018年期间所有租金收益的权利；3、茶厂职工通过拆迁补偿合同取得的补偿款民政村也同样保留通过诉讼要求其返还的权利；4、三级信访回复已经明确，1997年民政村收回茶场时，在职职工人数有4人，其余人员属季节用工、临时用工，1997年收回茶场时新增资产总值不足以冲抵茶场所欠债务，也无资产安置在职职工4人。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72年，被告民政村委会开始创办长征茶场；1984年起，周国志承包长征茶场，以长征茶场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并于1990年4月7日登记成立，周国志系作为长征茶场的负责人；长征茶场经营管理至1996年。1997年，被告民政村委会以长征茶场资不抵债等为由收回了长征茶场的公章，并代原告长征茶场偿还了对外债务102,772.00元。2007年9月26日，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长征茶厂原职工与民政村委会就茶厂产权争议的回复（镇府发【2007】94号文件）；2007年11月29日，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对原长征茶茶场职工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区府信函【2007】22号文件）；2008年5月22日遵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关于红花岗区原长征茶场职工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遵市府办信核字【2008】880号文件）。上述文件均认可：1、长征茶场权属民政村集体所有；2、长征茶场除村委会指派的负责人外，自始至终没有固定工人，劳动者已按当时的环境条件取得了应有的劳动报酬，并已分配了土地，故不存在人员安置问题，其中遵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在关于红花岗区原长征茶场职工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中称：“……你们如对本信访复核意见不符，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法律手段维护合法权益”。2018年8月27日，贵州顺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民政村委会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中的被征收房屋位于虾子河组，涉及面积144.66㎡，征收补偿款等合计684,986.60元；2018年10月27日，贵州顺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民政村委会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中的被征收房屋位于虾子河组砖混砖瓦结构，涉及面积637.86㎡，征收补偿款等合计2,881,098.60元。上述款项合计3,566,085.20元，已由被告民政村委会领取。另查明：长征茶场从2008年开始占有被征收的房屋，期间对房屋设施等进行了修缮、维护、出租；原告长征茶场曾向被告民政村委会缴纳过管理费。庭审中，原告长征茶场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了明确，款项为3,566,085.20元；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被告从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针对原告长征茶场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询问被告民政村委会是否要求另行给予答辩期和举证期，被告民政村委会当庭表示不需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遵义市长征茶场）、还款凭证5份、关于长征茶厂原职工与民政村委会就茶厂产权争议的回复（镇府发【2007】94号文件）、关于对原长征茶茶场职工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区府信函【2007】22号文件）、关于红花岗区原长征茶场职工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遵市府办信核字【2008】880号文件）、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两份、收条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虽然原告长征茶场对遵义市红花岗区等的信访回复不服，但其并未从法律上采取措施予以救济，故对上述三级信访回复的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值得指出的是上述三级信访回复的意见只限于长征茶场成立的初期权属认定，也即长征茶场在前期系由被告民政村委会所设立。但结合周国志曾向被告民政村委会缴纳管理费等而言，周国志从1984年开始承包长征茶场，以长征茶场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承包期间也有购置资产，与前期资产形成了混同。由于原告系1990年4月7日成立，且周国志系原告的负责人，周国志的行为就是代表原告的行为，故本案的基础性法律关系就是承包关系，主体就是长征茶场与被告民政村委会。值得指出的是，本案所涉122名职工系在周国志承包长征茶场后所加入，是原告长征茶场的职工，与被告民政村委会无关。本案缘由在于1997年被告民政村委会解除承包关系方式不当而产生，导致双方并未对资产进行最终的清算。因此，本案纠纷是一个承包合同关系债权债务的清理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换言之，针对本案所涉及的被征收房屋，原被告均有权主张，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在1997时并未对资产进行核算清理，承包期间资产与承包之初资产产生了混同，且该种混同状态延续至拆迁之日，且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承包期间资产的归属与划分，故无法准确清理。虽然被告民政村委会对原告长征茶场占用被征收的房屋虽有异议，但其未提出证据，视为无异议，加之，被征收的房屋在原告长征茶场占有期间也进行了修缮、扩建等，并基于后期的修缮、扩建行为也与前期资产密不可分，加之，被告民政村委会还代原告长征茶场偿还了对外贷款，因此，本院酌定原被告对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款按照七三比例予以分配。由于上述被征收房屋的款项3566085.20元均由被告民政村委会领取，故由被告民政村委会支付原告长征茶场应得款项2139651.12元（3566085.20元×60%）。由于本案纠纷的原因系原被告双方的原因所导致，故对原告长征茶场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长征茶场诉求中，与本院核准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民政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遵义市长征茶场房屋征收补偿款2,139,651.12元。二、驳回原告遵义市长征茶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00.00元，由原告遵义市长征茶场负担14,160.00元，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民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1,2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游 红人民陪审员  陈忠霞人民陪审员  王凤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兴成书记员田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