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83民初10480号 原告：王，男，1982年11月2日生，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武，男，1965年1月8日生。 被告：青岛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东阁。 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江，山东元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某公司）。 代表人：华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女，1985年4月2日生，汉族。 原告王与被告某公司、被告广州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武、被告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江、被告广州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装修款43万元、利息60.2万元（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行业之间的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27日，被告某公司与被告广州某公司签订平度某国际家居博览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广州某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此工程全部由原告垫资施工。2013年4月20日经两被告结算，工程款为246万元，某公司已支付203万元，尚欠43万元。2015年6月10日，原告与广州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广州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已通知某公司，原告多次向某公司索要工程款未果，故提起诉讼。 被告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州某公司辩称，某公司欠我公司的工程款我公司已经转让给原告，我公司不应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1、平度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3民初5715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该生效裁定书审理查明的事实载明，在该案开庭时广州某公司已明确告知某公司将涉案工程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因此原告的起诉有理有据。 2、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室内装饰合同1份。证明：广州某公司承包了某公司的室内装饰工程。 3、原告与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京奎签字的装修工程决算书1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决算，决算值为246万元。 4、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各1份。证明：广州某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已通知了某公司。 5、原告整理的某公司的付款明细1份。证明：某公司已付涉案工程价款203万元，尚欠43万元。 被告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事项，该裁定书明确载明广州某公司未将债权转让协议通知我公司。对证据2、3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室内装饰工程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王负责追偿及偿还，与公司无关”，该证据尽管标题为债权转让协议，实质是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概括转让需要对方当事人同意，单纯通知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原告并不享有实体权利。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不完全一致，协议为概括转让，但通知书仅载明债权转让，由于广州某公司债务的履行需要相应的施工资质，而原告作为自然人显然没有这种施工资质，因此，原告与广州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从债权转让通知的内容看，广州某公司仅仅将工程款转让给原告，原告依据该通知书在债权转让之前如果拥有利息的话，也无权主张。对证据5中的198万元我公司没有异议，原告第一次起诉时在诉状称我公司已付款206万元，我公司还有其他付款的证据。 被告广州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我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0日原告第二次起诉开庭时提供。 二、被告某公司提供的证据 1、2012年4月23日广州某公司申请我公司进行竣工验收的申请单1份。证明：我公司与广州某公司的合同签订于2011年10月27日，约定工期45天，广州某公司应于2011年12月11日竣工验收，但实际广州某公司首次提交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4月23日，距离开工日期179天，并且初次验收为不合格。根据两公司签订的合同，广州某公司应该付给我公司违约金10%，即24.6万元。 2、广州某公司给我公司装修的吊顶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的照片8张及我公司请案外有资质的建筑公司列出的维修预算172100.79元的维修预算表1份。证明：在质保期内被告广州某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峰多次联系广州某公司的经理姜升，但该公司一直拒绝履行质量保修义务，这是广州某公司始终不向我公司主张工程款而通过数年后债权转让的方式来变相主张工程款的原因。 3、原告第一次起诉时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的民事诉状1份。证明：我公司已经付款206万元，原告三次起诉主张的装修款数额都不一致。 4、拨款明细外的其他付款单证1宗。证明：除原告与广州某公司已经认可的206万元之外，我公司还有385600元的付款证据。 综上，广州某公司的总装修款中应扣除违约金24.6万元，未给我公司开具全部发票导致的税款损失金额84624元，未履行保修义务需要扣除的工程预算款172100.79元，以及我公司在206万元之外支付的385600元，因此我公司不但不欠广州某公司或原告任何款项，广州某公司还应支付我公司部分款项，对此我公司将另案起诉。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申请单的第二项约定工程未验收严禁开业，如果某公司开业，默认验收合格。申请单还约定2012年4月28日或某公司开业之日起开始计算质保期，质保期为12个月，因此某公司无权向广州某公司主张违约金，并且某公司使用涉案工程至今，从未向广州某公司主张过违约金。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广州某公司装修的工程，维修预算表的制作时间是2019年10月22日，距离工程完工时间太长。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需要核实。某公司欠广州某公司的工程款属实，其提交的付款票据中的款项，已在原告提交的收款明细表范围之内。 被告广州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中有一部分证据与某公司证明的已付款有重复，与我公司认可的已付款也有重复。 三、被告广州某公司提供了本公司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的资质证书1份。原告与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广州某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的资质证书。 2011年10月27日，被告某公司（甲方）与被告广州某公司（乙方）签订某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平度店）室内装饰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涉案工程的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45天时间，工程造价约人民币226万元，工程质量为合格，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工人及材料进场后先付工程款总价的15%，工程进展到一半时再付总预算的20%，完工前付至实际决算工程总造价的50%，剩余50%工程完工满一年时，甲方一次性付清。质保期12个月，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甲方指定李京奎为现场代表，乙方指定孙听为现场代表。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王以被告广州某公司的项目部经理身份垫资施工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室内装饰工程。该工程于2011年10月28日开工，2012年4月23日竣工。2012年4月23日，广州某公司向某公司递交竣工验收申请单，并附《某工程验收表》和原告王签字的《某室内公共区域装修决算清单》，申请单载明：“《某工程验收表》请甲方于2012年4月28日前审核，便于我司进行整改。验收方式：一、如果贵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前未有异议，我司默认甲方认可工程并默认验收合格。二、工程未验收严禁开业，如果甲方开业默认验收合格。在2012年4月28日或者甲方开业之日起开始计算质保期，质保期为12个月。《某室内公共区域装修决算清单》请甲方于2012年4月28日前审核，并出具审核单以便于贵我双方进行沟通。甲方在2012年4月28日前不审核的，我司默认甲方确认该装修决算清单。请甲方在2012年4月30日前支付到决算后的工程总造价的50%，剩余总工程款的50%，工程满一年内一次性支付”。广州某公司提交的《某室内公共区域装修决算清单》的工程款总计2640577.03元。2013年6月3日，某公司的现场代表李京奎在广州某公司提交的《某室内公共区域装修决算清单》上签字确认“至2013年6月3日决算定为246万元整”。 2012年5月1日，青岛某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平度店）开业。 2015年6月10日，原告王与广州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如下:1、青岛某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平度店）所欠的工程款246万元，全部由王本人向其追偿。2、室内装饰工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王负责追偿及偿还，与公司无关。 2015年10月26日，原告王持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以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在该案民事诉状中，原告称某公司已付款206万元，尚欠40万元，要求某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该案庭审中，某公司称没有收到过广州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原告于2015年12月4日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5）平民一初字第342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 2017年6月23日，原告王以某公司、李京奎为被告就涉案工程款再次提起诉讼，本院依法追加广州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该案诉状中原告称某公司已支付198万元，尚欠48万元，要求某公司、李京奎支付工程款4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8.4万元共计86.4万元。该案庭审过程中，广州某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如下：“某公司：依据我单位与王在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您公司欠的装修工程款246万元，现书面通知您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起，贵公司尚欠装修款48万元，我单位将此债权转让给工程垫资人王，请您公司将该欠款直接支付给受让人王”。某公司称没有收到过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10月17日，本院作出（2017）鲁0283民初5715号民事裁定书，以“广州某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将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了某公司、故债权转让协议对某公司不发生效力”为由驳回了原告对某公司、李京奎的起诉。裁定书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198万元的付款明细没有异议，但称除198万元外还有其他付款。 2019年11月22日，原告第三次起诉索要工程款，即本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广州某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某公司：依据我单位与王在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您公司欠的装修工程款246万元，退去你公司已付款203万元，尚欠43万元。现书面通知您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起，贵公司欠款43万元，我单位将此债权转让给工程垫资人王，请您公司将该欠款直接支付给受让人王”。广州某公司称因在（2017）鲁0283民初5715号案件开庭时已就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某公司，故2017年11月22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未送给某公司。 除原告诉状中自认的已付款203万元，经两被告对账，某公司还付款10万元和35600元，共计付款2165600元。 庭审中，原告称对账前某公司实际付款198万元，而不是203万元，诉状中写已付203万元，是因为第二次起诉开庭时某公司称付给广州某公司的木工队长吕宏新5万元现金，原告回去找吕宏新，一直找不到人，所以本次起诉就把该5万元计算进已付款中了，本次起诉后原告又联系上了吕宏新，吕宏新说没有收到某公司的现金5万元。某公司对原告的上述说法不予认可，称确实付给了吕宏新5万元现金，对账前实际付款数额就是203万元。但双方均未就各自主张提供证据。 被告某公司称除上述已付款2165600元外，还支付现金15万元。广州某公司不予认可，其解释称：2014年5月10日我公司给某公司开具了2份5万元的收款收据，2014年11月10日开具了1份5万元的收据，共计15万元，三份收据的备注中均注明“此款直接转给施工队吕宏新，卡号：62284802460********”，吕宏新是我公司涉案装修工程的木工队长，我公司将上述3份收据交给吕宏新，吕宏新又交给某公司，某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3日、9月15日、2015年2月10日、2月17日、9月29日通过汇款或支票等方式付给吕宏新1万、5万、1万、1万、2万元，共计付款10万元，也就是说，我们提供了15万元的收据，某公司实际付款10万元，即三方无争议的在203万元外的付款10万元，某公司重复记了15万元的收据款，其称已付款25万元与事实不符。某公司不认可广州某公司的上述解释，称15万元的收据与汇款给吕宏新的10万元无关，15万元都是现金支付，本公司与吕宏新没有其他业务关系。某公司未就其支付15万元现金的陈述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二、对账前已付款数额是198万元还是203万元，两被告争议的15万元应否记入已付款中，尚欠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三、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如何确定。四、被告广州某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 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广州某公司与某公司签订的涉案室内装饰工程合同，是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广州某公司依约完成工程施工并已交付使用，其有权向某公司请求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款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也可以发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力。债权转让仅需通知债务人，不必征得债务人同意。广州某公司将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过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通知了某公司，故本院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依法受让广州某公司对某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及从权利。被告某公司关于涉案债权转让无效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原告诉状中载明已付款数额为203万元，其庭审中关于吕宏新未从某公司支取现金5万元要求从已付款中扣除该5万元的主张，某公司不认可，原告对其该主张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故对其实际已付款198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对账前的已付款数额为203万元。 某公司自认除涉案工程外与吕宏新再无其他业务，其称除通过汇款或支票方式付给吕宏新10万元外还支付了15万元现金，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其该主张与3份收据备注中所载内容互相矛盾，也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广州某公司给某公司出具的3份5万元的收据在备注中均载明“此款直接转给吕宏新”，并载明了吕宏新的银行卡号，可见该3份收据是广州某公司给某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凭证，委托某公司从应付广州某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付给吕宏新工程款15万元，这与某公司提供的付给吕宏新10万元的付款凭证能够互相印证。故本院认定两被告争议的15万元不应计入某公司的已付款中。 涉案工程决算总造价为246万元，某公司已付款2165600元（203万元+10万元+35600元），尚欠工程款数额为294400元。 关于焦点三，原告王与被告广州某公司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广州某公司将涉案工程的一切债权转让给王，王在本案诉状中要求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广州某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包含工程款的利息。涉案施工合同约定“完工前付至实际决算工程总造价的50%，剩余50%工程完工满一年时，甲方一次性付清”，两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4月23日，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某公司应于2013年4月22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故被告某公司应当自2013年4月23日起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原告主张从2014年1月24日起算利息，是对自己诉讼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某公司应以所欠工程款294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王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某公司应以所欠工程款2944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王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焦点四，被告广州某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且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要求广州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某商业有限公司付给原告王工程款2944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二、被告青岛某商业有限公司付给原告王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以所欠工程款2944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王对被告广州市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88元，减半收取7044元，由原告王负担4244元，由被告青岛某商业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