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746号原告：广州爱拓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官坑石中三路**之**101。法定代表人：徐文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倩，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纯，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树波，男，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彬，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爱拓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拓公司）与被告陈树波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倩、陈浩纯，被告陈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国作登字-2017-F-00460300号作品《金刚铠甲大猩猩》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包含本案律师费8000元，诉讼费2300元，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购买费3840元，公证费2000元，翻译费850元，合计1699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徐创坤为《金刚铠甲大猩猩》的作品著作权人。原告爱拓公司经授权，获得该著作权的专有使用权。在未经许可且明知侵权、恶意侵权的情况下，被告擅自使用上述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陈树波辩称：涉案的被控侵权产品是被告陈树波向原告爱拓公司的代理商杨新平处购入，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被告陈树波只是少量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不存在生产行为。即便法院认定被告陈树波构成侵权，被告陈树波只需停止销售行为，由于本案具有合法来源，被告陈树波不存在向原告爱拓公司给付金钱的义务。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单个价值低，销售数量少，原告爱拓公司的品牌知名度低，考虑到原告爱拓公司钓鱼取证、批量维权，原告爱拓公司要求赔偿巨额赔偿款，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60300的《作品登记证书》，上面记载作品名称为《金刚铠甲大猩猩》，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徐创坤，著作权人为徐创坤，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1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爱拓公司提交的《作品样本》显示：作品名称为《金刚铠甲大猩猩》，作品图案如下图：爱拓公司当庭出示了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和《作品样本》原件以供核对。2017年10月19日，徐创坤作为甲方与爱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合同载明：双方就甲方拥有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60300、名称为《金刚铠甲大猩猩》的作品著作权授予乙方权利等事宜达成协议；许可方式为专有使用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23年10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8年10月19日出具（2018）粤广广州第156240号《公证书》，证明徐创坤在该公证处公证员面前确认上述《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上的签名及公章是本人所为。2018年1月1日，徐创坤向爱拓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徐创坤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60300、名称为《金刚铠甲大猩猩》作品的著作权人，现委托爱拓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对上述作品的著作权进行维权，爱拓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针对侵权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等权利。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8年10月19日出具（2018）粤广广州第156237号《公证书》，证明徐创坤在该公证处公证员面前确认上述《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是本人所为。2019年11月18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了（2019）粤广广州第22074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爱拓公司代理人NAIMASHQAIR于2019年11月7日向该处申请，对其手机微信的相关聊天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另，爱拓公司提交了上述公证书的翻译文件。根据公证书所载内容、所附照片和视频，结合该公证书的翻译文件，显示2019年11月7日在该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爱拓公司代理人与“BoBi”进行聊天，聊天内容显示爱拓公司代理人询问“老板现在能下单了吗？有货吗？”，对方回复“没有存货，需要订货”，后爱拓公司代理人要求对方发样品照片，对方发送了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外观基本一致的图片和视频，爱拓公司代理人询问“是原创吗”，对方回复“不是，是复制品”，后爱拓公司代理人按照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农行ABC：6228450088120369377：陈树波，开户行：广州市荔湾区西堤二马路支行”通过手机转账支付订金1000元，对方发送了发货单和包装箱照片，其中发货单颜色一栏显示有“ip11、ip11pro、ip11promax”，数量一栏显示有“200、300、300”，价格4.8，合计金额3840，预付定金1000。2019年11月27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了（2019）粤广广州第22947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25日，爱拓公司代理人林啸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员和某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在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37号越秀城市南塔11楼收取了货物四件（顺丰快递单号：349949436851）。林啸收取上述货物后及时交给了公证员人员，随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收取的货物进行了拍照，并抽取小部分产品单独拍照封存。快递单据与抽取的小部分产品封存为一袋。单独封存的产品及其他产品粘贴上该处封条交付给了林啸自行保管。庭审中，经当庭拆开（2019）粤广广州第229473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内有四张单号为349949436851顺丰快递单以及三种不同型号的手机壳共800个，其中型号为iP11的手机壳共200个，型号为iP11PRO的手机壳共300个，型号为iP11PROMAX的手机壳共300个，三种型号的手机壳除尺寸大小不一致外，外包装均一致。公证封存的纸箱外显示有“”标识，手机壳纸质外包装上显示有“”标识和“”图案，并在背面显示“Allrightsreserved.DesignedbyGuangZhouITOPElectronicTechnologyCo，Ltd”、“PackagingdesignpatentnumberNo.2016306595364”等字样。爱拓公司表示上述被控侵权产品不是由其或其授权许可的厂家生产销售的，并表示其除了就上述被控侵权产品中使用的“”图案提起本案著作权侵权诉讼外，还已分别就上述被控侵权产品中使用的“”标识、“”图案和外观设计专利向本院和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了侵害商标权诉讼[案号：（2020）粤0103民初第365号]和侵害外观设计专利诉讼。诉讼中，爱拓公司主张陈树波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著作权。庭审中，陈树波确认（2019）粤广广州第220745号公证书中微信昵称为“BoBi”的用户是其本人，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确系其出售的，但其抗辩称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是爱拓公司的代理商杨新平提供的，并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杨新平的名片照片打印件；2.显示有“广州爱拓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等字样的订货单共7张，订货单品名一栏包含有“ipH11、11pro、11promax”等，单价为6.5；3.陈树波与杨新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打印件。爱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爱拓公司代理商有向陈树波销售正品，但陈树波向其代理商订制的产品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不一致，型号、数量对应不上，且销售价低于成本价。此外，爱拓公司主张从（2019）粤广广州第220745号公证书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树波自认是侵权产品，且在购买当时无库存，而爱拓公司代理商销售给陈树波的产品已经由代理商根据陈树波的指示寄往泰国物流公司，故推定陈树波有生产行为。对于本案诉请赔偿的金额，爱拓公司表示其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购买费、公证费、翻译费，并举证了金额合计3840元的手机银行转账明细截图打印件、金额合计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金额为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和金额为850元的翻译服务费发票。对于经济损失，爱拓公司表示由法院参考陈树波恶意侵权的情节、陈树波因侵权所获利益等因素予以酌定。本院认为：本案涉案美术图案在题材选择、元素构成、细节处理等因素上均体现了设计者独特的创作思维过程，是智力思维的劳动成果，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所规定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人的证据。本案中，爱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国作登字-2017-F-00460300号《作品登记证书》和涉案作品的《作品样本》作为其主张涉案作品权利的证据，并当庭出示了《作品登记证书》和《作品样本》的原件以供核对，上述《作品样本》上载明的作品名称《金刚铠甲大猩猩》能够与国作登字-2017-F-00460300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互相印证，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徐创坤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徐创坤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受保护。爱拓公司公司经徐创坤授权许可使用涉案作品，并经授权许可可以爱拓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故爱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依法有据，主体适格。爱拓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金刚铠甲大猩猩》已取得著作权登记，登记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爱拓公司确认其代理商有向陈树波销售正品，结合陈树波提交的订货单，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作品在爱拓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公证取证之前已公开发表，他人有机会也有条件接触到上述美术作品。根据（2019）粤广广州第220745号、（2019）粤广广州第229473号公证书记载，且陈树波确认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是由其出售，本院对陈树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陈树波与爱拓公司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难以证实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由陈树波进行生产，现有证据亦无反映陈树波有生产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能力或者有设立生产工场等情形，故关于爱拓公司主张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由陈树波生产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经庭审比对，涉案作品体现了作者独有的创意，而被控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图案与涉案作品相比较，在图案式样、元素选材、整体构图、视觉效果方面基本相同，以普通公众的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因此，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图案与爱拓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的特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陈树波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图案经爱拓公司的授权，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属于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爱拓公司虽然确认其代理商有向陈树波销售正品，但认为其代理商销售给陈树波的正品与被控侵权产品不一致。从陈树波举证的订货单和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亦不足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来源于爱拓公司代理商。据此，对陈树波主张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树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爱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陈树波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陈树波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本院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的方式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请保护的作品类型、作品的创作难度和知名度、陈树波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陈树波的经营规模和经营时间、涉案产品的类型和价值、爱拓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以及爱拓公司陈述的已就涉案产品分别提起侵害著作权、商标权、外观设计专利诉讼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陈树波应当赔偿的数额（含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为1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树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国作登字-2017-F-00460300号《金刚铠甲大猩猩》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陈树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爱拓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8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爱拓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广州爱拓电子产品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被告陈树波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邓瑞华人民陪审员  彭海连人民陪审员  陈昊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宁张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