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1，男，1987年3月21日出生，东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2018年12月2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甘肃省广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河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元，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1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甘29刑初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马某1受人雇用前往甘肃省广河县三甲集镇龙门宾馆接取毒品。当日22时许，马某1从该宾馆208房间取上一绿色编织袋后欲离开时，被广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场从编织袋内五件衣服中查获毒品可疑物5包。经计量并鉴定，查扣的毒品可疑物净重4908.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72.06%。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缴获的毒品（照片）、手机等物品，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线索来源，通话清单，提取、封装、称量笔录，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无视国法，大肆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1受人雇用运输毒品、属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案是由特情向公安机关检举，在公安人员控制下交付毒品的犯罪案件，但无证据显示存在特情引诱犯罪的情形，故辩护人关于本案属特情引诱侦破案件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1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马某1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作案交通工具蓝色雅马哈摩托车一辆，依法没收。马某1上诉提出，其系受他人雇用、指使取衣服，并不知道所取的衣服中藏有毒品。马某1的辩护人提出，马某1系受人指使、利用运输毒品，主观恶性不深；本案可能存在引诱犯罪的情况；涉案毒品被公安机关及时查获，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马某1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日晚，上诉人马某1受他人指使到甘肃省广河县三家集镇临园龙门宾馆接取毒品，在该宾馆208房间取得装有毒品的绿色编织袋准备离开时，被当场抓获。在其携带的编织袋内五件衣服中查获毒品可疑物。经称量、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共计净重4908.8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72.06%。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线索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侦破报告等证明，广河县公安局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于2018年12月1日23时许，在广河县三甲集镇临园龙门宾馆内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犯罪嫌疑人马某1，从其携带的一绿色编织袋内查获夹层藏匿白色粉末状毒品海洛因可疑物的衣服5件，经对毒品可疑物称重，毛重5560.6克，净重4908.8克。2.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等证明，扣押马某1从龙门宾馆208房间带出的绿色编织袋1个，编织袋内装有棉衣8件、单衣1件，其中5件棉衣夹层内藏有毒品海洛因可疑物；扣押马某1遗留在该房间的棉衣13件，衣服包装塑料袋5个，黑色包装棉1块；扣押马某1持有的白色OPPOA33手机一部，作案时骑乘的蓝色雅马哈摩托车一辆。3.称量毒品取样笔录、封装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明，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逐一进行称量，共计总净重4908.8克，侦查人员对毒品可疑物逐一取样封装，并由马某1签字捺印确认后送检。4.经临夏回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毒品海洛因含量为72.06%。5.旅客住宿登记单证明，2018年12月1日19时42分，罗某登记住宿龙门宾馆208房间。6.辨认笔录证明，经龙门宾馆经营者邓某混杂辨认，确认马某1是在龙门宾馆取208房卡的人。经马某1混杂辨认，确认马福林（马太艾不）为指使其到龙门宾馆接取毒品的马太不。经马克麦混杂辨认，确认马某1作案时骑乘的蓝色摩托车以前是她家的。7.通话清单、提取笔录等证明，马某1持有的152****3843号码与其供述的马福林持有的171****3128号码于2018年12月1日21时47分至22时23分共通话9次，并接受171****3128发送的短信“187****9961”。187****9961号码登记的机主信息为罗某，与罗某陈述的其“上线”缅甸老板持有的159****0839于2018年11月30日19时26分至12月1日11时01分共通话8次，对方漫游地为临沧。罗某所持手机从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2月1日，与159****0839通话37次；从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1日，与159****0839联系短信31条；提取了从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1日，与微信名“一路顺丰”的全部聊天记录。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进行了拍照固定。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马福林（马太艾不）因涉嫌运输毒品刑拘在逃。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8年12月2日，罗某向广河县公安局移交兰州甘鲁通货运有限公司兰州发往临洮的货物托运单一张，收货人杨林，电话18*****6652。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5日左右，我在缅甸老街遇到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我叫他“老表”，他叫我到云南昆明接取东西，承诺给三万至五万元报酬，然后给了我一部手机、一张电话卡并为我申请了微信，又给我3000元钱作为路费和生活费，我怀疑是让我到昆明接取毒品。2018年11月22日上午，上线通过微信让我到宏鼎货运部接取货物，并发送了收件人姓名和电话号码，收件人名字叫杨林，我取到货后按照缅甸老板指示，寄往甘肃省定西市××县，收货人为杨林，联系电话为18*****6652。11月24日我乘飞机从昆明到兰州，再乘车到临洮县。11月30日11时许，缅甸老板告诉我货到了，让我到临洮县北辰建材市场货运部接取，然后让我找车把货物送到东乡县达坂镇，到达坂后缅甸老板又让我换一辆车把货物送到一个叫甘家的地方，我都一一照做了，但货送到甘家后一直没人来取，后我拿上货物返回了临洮县。12月1日，缅甸老板告诉我再派其他人来甘肃替换我交接货物，后又告诉我没人来了，让我与甘肃人直接联系见面交接货物，我拒绝了。当天傍晚，我找了广河县三甲集镇龙门宾馆，把编织袋放到208房间，微信通知缅甸老板后便关机离开。我当时把编织袋放在靠厕所边的床跟前，袋子包扎完好。放好袋子后，我到收银台嘱咐宾馆工作人员，有人来取208房间的房卡时，报我的电话号码18*****9961就给他房卡，然后便离开了。我一直是和境外老板联系的，没有见过境外老板。我把编织袋放在宾馆的事情只给在境外的老板说了，对方的电话是15*****0839，微信名叫“一路顺风”，微信号是×××。我不知道广河这边取货的人是谁，没有见过，也没有联系方式，到甘肃后也没有当地人和我联系。11.证人陈某（甘鲁通货运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8日，我们公司收到一件收货人为杨林的货物，是一件用一个绿色编织袋装的行李，我们通知了收货人。11月30日中午，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来取该货物，在报出货运单上的号码后，签名取走了该货物。当时该取货人签的名字是李小康，留的身份证号是5335**********1212。12.证人邓某（龙门宾馆经营者)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日19时40分左右，我们店里来了一个人，问我没有身份证能不能入住，我说可以，该男子自称罗某，我就按照该名字登记开了208房间。该男子来时手里提着一个麻袋，我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我看到麻袋有点重，就帮该男子抬到二楼去了。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该男子从二楼下来，把房卡和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留在了吧台，并告诉我，待会有人来拿。大概22时左右，我们店里来了一个人，向我要了208房间的房卡和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然后上去有五六分钟，就被公安局的人抓了。13.证人马某2（马某1所持手机内电话卡登记的开户人马有苏之妻）的证言证明，我不知道马有苏和马某1的关系。马有苏在达坂镇崔家村有个阿姑，阿姑有个娃娃叫太不，你们说的太不应该是他，他和马有苏是姑舅。不知道马有苏是否用自己的身份证给马太不办过手机卡。14.上诉人马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1日19时许，我接到马太不微信信息，约我到马太不家中商量事情，我便去找马太不。在马太不家中，马太不要我到广河县三甲集镇龙门宾馆208房间取“白的东西”，说装在一个塑料袋子内的衣服里面，取的时候让我拿上较重的衣服，并承诺事后先给我1000元零花钱，等东西卖掉后再给我2万元钱，因家里情况不太好，我便答应了马太不。随后，马太不让我骑着他家的蓝色雅马哈牌摩托车去龙门宾馆取东西，并要走了我的手机。我便骑着马太不家的摩托从他家出来，在我经过沙沟门拱北时，有一辆面包车在我前方停了下来，马太不从车上下来走到我跟前，给了我一部白色直板手机，并告诉我有啥事就拨打该手机上的第一个号码171****3128。之后，我又骑着摩托车往三甲集走。马太不通过电话指挥我找到了龙门宾馆，并告诉我如果宾馆的人不给我208房间房卡的话，就把给我的手机信息里的号码187****9961给宾馆的人看，就会给我房卡。到宾馆后，我把摩托车停在了宾馆隔壁一修理铺门前，向宾馆收银台里的年轻人要208房间的房卡，并告诉他们是电话号码为18*****9961的人让我来取房卡的，该年轻人便给了我208房间房卡。在我刚到208房间时，马太不又打来电话，让我从房间里面的绿色编织袋里找“白的东西”是不是在里面。随后我便打开了该绿色编织袋，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地上，发现里面全是衣服，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我一件一件的找，找出了5件装有“白的东西”的棉衣，然后把5件棉衣又装进了编织袋里面，之后又找了1件大人的衣服，2件小孩的衣服装了进去，准备给自己和儿子穿，之后用之前扎袋子的绳子把袋子扎好，并将编织袋破洞口脱胶的胶带重新压着粘了一下，将袋子背在身上出了房间，走到二楼楼梯口时就被警察抓了。“白的东西”指的是毒品海洛因，我们平时叫海洛因为“白的东西”。马太不按辈分算是我阿爷，我与马太不年龄差不多，马太不的手机号是171****3128，马太不没有什么正当职业，我听说马太不以前好像就在贩毒。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马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马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明知是毒品，为牟利而同意为他人接送毒品的事实及整个犯罪过程，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马某1将编织袋中藏匿有毒品的5件衣服专门挑选出来带走，足以认定其主观明知所取衣服中藏有毒品。马某1运输毒品行为积极、主动，没有证据证明其系被引诱参与犯罪。涉案毒品因被及时查获而未流入社会，并非马某1主观追求的结果。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马某1的认罪悔罪表现，对马某1量刑适当。故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某1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莉审 判 员 王占强审 判 员 秦 昊 二Ｏ二Ｏ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峰书 记 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