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汝秀，女，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49。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伟，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济航，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7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文娥，女，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权，男，196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8。上诉人梁汝秀因与被上诉人蔡文娥、张保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汝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伟、蔡济航，被上诉人蔡文娥、张保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汝秀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梁汝秀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蔡文娥与张保权共同偿还梁汝秀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以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与利息还清之日止）；3.判令蔡文娥、张保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梁汝秀已提供大量证据证明张保权系涉案借款的债务人，一审法院认定梁汝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基于蔡文娥、张保权的合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梁汝秀提供的2018年12月2日录音,其中张保权承认涉案借款系其所借，但目前没有偿还能力，等赚了钱后再还钱，并表示其在南宁的房子早已处置用于偿还其欠他人的债务，现已无法偿还梁汝秀的债务。2.梁汝秀提供的2019年8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张保权承认涉案借款系其所借，但根本没有钱偿还梁汝秀的债务，并且表示现在有很多债权人都想要其房产还债，梁汝秀根本分不了多少钱。张保权还表示，如果没有其早年的帮忙，梁汝秀当年根本没有能力借钱给张保权。3.梁汝秀提供的2019年9月10日录音，其中张保权承认涉案借款系其所借，并表示不但欠梁汝秀的债，还欠玉莲、何老师等人的债，目前没有还债的能力。4.梁汝秀提供的2019年9月18日录音，其中张保权承认涉案借款系其所借，并表示当年借钱后，有偿还一部分，只是后来没有能力还，并不是故意赖账。5.梁汝秀提供的2019年9月19日录音,其中张保权承认涉案借款系其所借，并表示当时有钱的时候已经还了部分利息，并非梁汝秀想象的故意不还钱。张保权还表示愿意和梁汝秀协商还款。以上大量证据足以证明，除蔡文娥外，张保权亦系涉案债务的真实借款人，并且有承认债务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涉案借款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二、梁汝秀已提供大量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张保权与蔡文娥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梁汝秀提供的2018年12月2日录音,其中张保权与蔡文娥承认两人共同经营多个工厂，结合梁汝秀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据可知该工厂系广州普台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广州市尖舌咀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佛山市高明普台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2.梁汝秀提供的2019年9月10日录音，其中张保权承认涉案借款用于其与蔡文娥共同经营的“普台宝生物”工厂里。3.梁汝秀提供的2019年9月18日录音，其中张保权承认涉案借款用于其与蔡文娥在广州开办工厂。4.梁汝秀提供的2019年9月19日录音，其中张保权表示，如果不是借了梁汝秀的钱，他们开办的工厂也不会扩张得那么大。5.梁汝秀提供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二申字第334号民事裁定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81号民事判决显示，张保权、蔡文娥、张磊（张保权儿子）与邓伟兴曾因多起合同纠纷引发诉讼，根据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可知广州市尖舌咀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原广州普台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张保权与蔡文娥共同经营的家族企业，该公司即梁汝秀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提及的“普台宝生物”工厂。以上证据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张保权与蔡文娥共同生产经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应当认定涉案借款为张保权与蔡文娥的夫妻共同债务。三、蔡文娥、张保权在涉案借款期间内仅支付部分利息共计6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蔡文娥、张保权已偿还208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蔡文娥、张保权仅分别于2014年2月支付了2013年的部分利息4.4万元，于2014年6月支付了2013年的部分利息1万元，于2014年8月支付了2013年的部分利息1万元。蔡文娥、张保权于2012年1月16日偿还的14.4万元，及于2013年2月3日偿还的14.4万元，分别为偿还2011年和2012年的年利息（80万元×1.5%×12个月），不属于偿还2013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上述两笔14.4万元的数额，正好是以80万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所得，应当属于年利息，蔡文娥、张保权辩称出具借条（即2013年1月1日）前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梁汝秀自2010年起向蔡文娥、张保权提供借款，从2011年开始计算利息符合常理和习惯。一审法院将2013年2月3日偿还的14.4万元认定为偿还2013年1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导致2013年1月1日以前少计算一年的借款利息，不符合交易习惯。另外，蔡文娥、张保权于2013年1月1日出具借条，一个月后（即2013年2月3日）即偿还当年的全部借款利息，也不符合常理，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梁汝秀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蔡文娥与张保的夫妻共同债务，且一审法院认定蔡文娥于2013年1月1日后偿还利息总额有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梁汝秀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蔡文娥、张保权答辩称：蔡文娥是瞒着张保权向梁汝秀借款的，且该借款是用于赌博（打奖），张保权并不知情。因张保权曾经帮助过梁汝秀，才代蔡文娥向梁汝秀说情及商量还款的事情，张保权并不是承认与蔡文娥共同向梁汝秀借款。梁汝秀提供的录音及微信记录都是断章取义，并不是张保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梁汝秀起诉请求：1.判令蔡文娥、张保权偿还梁汝秀借款本金共计800000元；2.判令蔡文娥、张保权支付梁汝秀借款利息878000元（借款利息以人民币8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3年1月1日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与利息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3.判令蔡文娥、张保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蔡文娥、张保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蔡文娥多次向梁汝秀借款，经梁汝秀、蔡文娥结算，蔡文娥于2013年1月1日向梁汝秀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梁汝秀人民币现金款捌拾万元正（800000）。月计息1.5%。借款人：蔡文娥。2013年1月1号（日）起。”梁汝秀支付借款情况如下：2010年5月26日转账支付49999元；2010年5月27日转账支付150000元；2010年5月（梁汝秀记不清具体日期）现金支付200001元；2010年6月7日转账200000元；2010年6月8日转账49999元；2010年6月9日转账50000元；2010年6月份（梁汝秀记不清具体日期）现金100001元。前后七次共出借800000元。蔡文娥还款情况：2012年1月16日转账支付144000元(在借条出具之前)；2013年2月3日转账支付144000元；2014年3月3日转账支付44000元；2014年6月份（梁汝秀记不清具体日期）转账支付10000元；2014年8月份（梁汝秀记不清具体日期）转账支付10000元。综上，蔡文娥在2013年1月1日(出具借条)之前支付还款144000元；在2013年1月1日(出具借条)之后支付还款四笔共计208000元。蔡文娥在庭审时陈述，借条的确是其本人所写并签名，但在出具借条之前，双方并没有约定借款要计付利息（因为从前蔡文娥向梁汝秀提供借款亦不要求梁汝秀支付利息，双方平等互惠）。关于借款金额，蔡文娥实际借到本金只有350000元，分别是2010年5月27日150000元和2010年6月7日200000元，其余款项梁汝秀没有实际交付。蔡文娥已经偿还梁汝秀借款，涉案借款已经结清。不过，因为时间太久了，记不清具体还款情况。张保权在庭审时陈述，涉案借款是梁汝秀与蔡文娥之间的借贷关系，张保权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梁汝秀认为涉案借款用于公司经营，那么梁汝秀应该起诉公司而非起诉张保权。另查明，蔡鹏飞于2019年10月27日出具《说明》，明确其分别于2010年5月26日、2010年6月8日、2010年6月9日向蔡文娥转账49999元、49999元和50000元三笔借款，均系梁汝秀所出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梁汝秀是否向蔡文娥出借本金800000元；二、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三、蔡文娥尚欠梁汝秀款项；四、张保权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中，蔡文娥自认梁汝秀与张保权系同学关系，两家人交往较好，双方早年就有生意合作，后来又多次相互借贷，故梁汝秀、蔡文娥之间存在一方先支付借款，后结算借贷的可能。梁汝秀通过银行曾经五次向蔡文娥转账汇款共计499998元（49999+150000+200000+49999+50000=499998），结合借条、账户交易明细、手机录音（多份）、微信通话记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梁汝秀主张蔡文娥向其借到本金800000元，予以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但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本案借贷关系属不定期有息借贷，依照法律规定，梁汝秀有权随时要求蔡文娥在合理期限内偿还，蔡文娥经梁汝秀起诉催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现梁汝秀要求蔡文娥偿还借款80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借条载明借款“月计息1.5%”，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蔡文娥提出在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借款计算利息及具体利率的抗辩意见，因没有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梁汝秀自认蔡文娥于2013年2月至2014年8月，共向梁汝秀还款208000元，但双方对该款项是本是利没有约定，据此，蔡文娥偿还的款项应当先扣除利息[2013年2月至2014年8月的利息，共计20个月，以8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故为240000元（800000×1.5%×20=240000）]。蔡文娥支付208000元，尚不足支付利息，故截止2014年8月，蔡文娥尚欠梁汝秀本金800000元及利息32000元（240000-208000=32000）。由于梁汝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涉案借款基于蔡文娥与张保权夫妻俩的合意，且该借款使用在蔡文娥、张保权共同经营或生活上，故梁汝秀主张张保权对蔡文娥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蔡文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梁汝秀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4年8月为32000元；自2014年9月1日起，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梁汝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902元，保全费5000元，由梁汝秀负担1530元，蔡文娥负担23372元。二审期间，梁汝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9）粤0803民初2706号案的应诉通知书及证据（蔡文娥与张保权的《结婚证》），用以证明蔡文娥与张保权是夫妻关系，但其在一审庭审时企图隐瞒该事实。二、张保权、蔡济航、蔡鹏飞于2019年9月18日通话的录像及部分文字摘要，用以证明张保权承认其曾向梁汝秀借款，及借款系用于其与蔡文娥共同经营，并表示其没有经济能力还款，并不是不愿意还款，其因为梁汝秀向法院起诉才否认借款，在此之前，其一直是承认借款的。蔡文娥、张保权质证称：一、对证据一所证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对证据二有异议，该录音并不清晰，而且蔡济航、蔡鹏飞所拨打的手机号码133*****618是张保权儿子的号码，并不是张保权的号码。本院认证认为：梁汝秀在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蔡文娥与张保权是夫妻关系。又查明：2019年8月14日，张保权与梁汝秀的儿子蔡济航通过微信（语音）对话，该微信（语音）对话记录有如下内容：“11时22分（张保权）：不说原来协商的八十万元，我要是真的被大家都告来分这套房子，看看你能拿到多少钱……你以为以前是骗你，有钱藏着不还你……；11时32分（张保权）：……我现在遇到困难了。你只会说拖欠了你钱六年多，我是有钱不还你？是没钱不还你，如果我有钱，不可能留着还拖欠你利息……我本身欠着银行钱的，如果说卖掉（房子）还你，现在也不好卖……；11时33分（张保权）：是没钱才不还给你，……你只会说时间这么长不给你钱，是有钱不给你吗？谁想留着滚利息吗？11时40分（张保权）：……我帮了你妈，现在遭到这种后果，如果没帮你发财，你也不会借到这个钱给我……”。2019年9月18日，梁汝秀的儿子蔡济航、蔡鹏飞拨打张保权的手机（133*****618），通话内容如下：“……张保权：债呢，如果你能理解我，扶持我做起来，多少年等赚到钱后还你，分到给你，你再撤诉。你听录音，（我）什么时候有逃债的意思……蔡济航：我妈一直说你是个很实在的人，现在你否认这个债，我妈对你很失望，我们也对你失望。张保权：否认？阿航，那天我下来就说这个债给你还，我单独在这你跟你谈，如果我说否认，不负责任，我会有这种态度跟你谈不？蔡济航：可是你跟我发语音说这个是娥姑的债，跟你没关系，你让我们怎么接受？张保权：是你们告我之后才说这样的话，告我之前我有说这样的话吗？……张保权：你让我马上拿钱出来还，我是拿命来还，还是拿什么来还？现在都没有钱请律师了，你说3年、5年，我要有钱了一定优先还你……”。除此之外，根据梁汝秀提供的其他录音、视频等证据，张保权多次承认欠款。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梁汝秀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梁汝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蔡文娥、张保权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蔡文娥于2013年2月3日偿还的14.4万元是偿还2013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还是偿还2013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梁汝秀上诉主张蔡文娥于2013年2月3日偿还的14.4万元，是偿还涉案8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1.5%从2012年1月1日计至2012年12月30日的利息，该14.4万元不应抵扣2013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梁汝秀的上述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梁汝秀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约定了2013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且蔡文娥尚欠截止至2012年12月30日的利息14.4万元；其次，如果蔡文娥拖欠了2012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在蔡文娥出具涉案借条时，不在借条中注明利息是从“2012年1月1日”起算，或注明2013年1月1日之前所欠的利息总额，而是注明“月计息1.5%，2013年1月1号起”，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因本案争议的14.4万元是蔡文娥在出具2013年1月1日的借条之后偿还的，在梁汝秀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还款是偿还2013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梁汝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梁汝秀关于蔡文娥在2013年1月1日之后只偿还了64000元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蔡文娥对一审判决认定其于2013年1月1日之后偿还的208000元还款均是偿还利息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二、张保权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借款虽然是蔡文娥以个人名义所借，但因蔡文娥与张保权是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张保权与蔡文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根据梁汝秀所提供的证据，张保权曾多次承认其是涉案债务的借款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涉案借款应认定为蔡文娥、张保权的夫妻共同债务，张保权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不是蔡文娥、张保权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梁汝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蔡文娥、张保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梁汝秀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4年8月31日为32000元；自2014年9月1日起，以8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梁汝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02元，保全费5000元，由梁汝秀负担1530元，蔡文娥、张保权负担233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2元，由梁汝秀负担1530元，蔡文娥、张保权负担18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冯小瑶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