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初115号原告：深圳市恒裕天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龚海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升，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天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宋俊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普军，广东桥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霞，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俊杰，男，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被告：深圳市南海御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宋俊杰。被告：深圳市日新盛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沙利凯。被告：东莞市德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法定代表人：宋俊超。原告深圳市恒裕天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裕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天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佶公司）、宋俊杰、深圳市南海御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公司）、深圳市日新盛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新公司）、东莞市德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恒裕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申请撤回对深圳市中富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雄公司）的起诉，合议庭经评议认为恒裕公司的上述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三款之规定，口头裁定准许恒裕公司撤回对中富雄公司的起诉，并记入庭审笔录。原告恒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佶公司、宋俊杰、南海公司、日新公司、德兴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天佶公司、宋俊杰、南海公司、日新公司、德兴公司返还恒裕公司借款本金5亿元；2、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全部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天佶公司、宋俊杰通过深圳天佶绿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佶绿能公司）与深圳市北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禾顺实业有限公司就深圳市南山区后海合作开发“天佶湾国际广场项目”，为此三方成立深圳市创佶置业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项目公司。2013年，天佶公司、宋俊杰因资金问题将持有的天佶绿能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平河。由于天佶公司、宋俊杰及陈平河经营不善且出现资金严重问题，期间不断向民间举债造成该项目闲置未能动工。2014年，恒裕公司通过收购生命人寿对天佶绿能公司的债权，成为天佶绿能公司最大债权人，恒裕公司的母公司为深圳大型房地产开发公司且资金雄厚，为保护债权，恒裕公司决定通过收购该项目解决债权问题。恒裕公司于2015年开始接触被告及另一股东，有意全面收购后海项目。恒裕公司以深圳市正德信担保有限公司名义于2016年与天佶公司、宋俊杰就项目的收购达成协议，并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合同，根据《关于收购天佶湾项目部分权益及其他融资安排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恒裕公司全面收购天佶公司、宋俊杰通过天佶绿能公司间接拥有项目的全部权益，收购项目的对价为232916万元，由于收购对价未能解决天佶公司、宋俊杰的资金问题，在支付收购对价的同时另出借5亿元给天佶公司、宋俊杰，该5亿元由天佶公司、宋俊杰实际控制的南海公司持有的深圳市好好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好年公司）所开发的盐田项目收益进行归还。合同签订后，恒裕公司向天佶公司、宋俊杰支付定金2000万元及根据天佶公司、宋俊杰的指示支付8000万元交易款，就恒裕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显示，恒裕公司通过收购债权或根据天佶公司、宋俊杰的指示支付给被告的债权人清偿债务等多种方式，在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已达2,866,661,408.90元，已达到恒裕公司应履行的支付义务。经恒裕公司超出合同金额支付，恒裕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完成项目的重组，恒裕公司与被告天佶公司、宋俊杰、南海公司、日新公司、德兴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就项目的债务进行对账及后续处理双方签订《备忘录》，经原被告确认截至2018年3月12日，恒裕公司向天佶公司、宋俊杰等人支付33.84661亿元，原告恒裕公司与被告天佶公司、宋俊杰、南海公司、日新公司、德兴公司约定，被告后续的还款计划，针对专项融资的5亿元，由南海公司所持有的深圳市好好年公司的股东权益和项目收益清偿。2018年5月，被告天佶公司、宋俊杰、南海公司、日新公司、德兴公司在没有通知恒裕公司的情况下通过南海公司向星盛磊（深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盛磊公司）分别转让20%，10%的股权，且最后10%的股权亦签订合同，其实质将项目的收益已处分，并且该收益未通知恒裕公司分配，天佶公司、宋俊杰已违反双方的约定，严重损害恒裕公司的债权，其他被告南海公司、日新公司、德兴公司、中富雄公司为《备忘录》的合同签订方，为天佶公司、宋俊杰的共同体，应共同监督各被告履行的义务，为此，被告天佶公司、宋俊杰、南海公司、日新公司、德兴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恒裕公司特诉请法院，请求依法裁决！2020年4月7日，被告天佶公司向我院递交民事答辩状称，案涉5亿元并非基于单纯的借款合同关系而产生，且该5亿元资金的偿还条件未成就，天佶公司无需偿还恒裕公司案涉5亿元资金。一、天佶公司与恒裕公司之间的案涉资金5亿元，并非单纯的借款合同关系，该款项附偿还条件，现偿还条件并未成就2016年，天佶公司因资金紧张计划出售名下位于后海的天佶湾项目股权，以偿还天佶债权人的债务。天佶公司与万科公司洽谈股权收购事项，经双方协商后，万科公司同意以28亿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天佶公司名下天佶绿能公司（天佶湾项目持股公司）的部分股权。后在天佶公司及天佶公司合伙人陈平河与万科公司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后签字过程中，恒裕公司实际负责人龚俊龙突然以暴力方式阻止天佶公司与万科公司签约。后天佶公司方得知原因，陈平河在天佶公司及万科公司均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以2.2万元每平米的低价（项目物业面积对应股权价值）与恒裕公司签署了其持有后海项目股权的转让协议，并预先从恒裕公司处拿了2亿元预付款。原本天佶公司承诺其所有债权人，天佶绿能公司股份出卖给万科公司后，得到的股权转让款将支付给所有债权人。但因恒裕公司的阻止导致天佶公司与万科公司的股权交易并未成功。天佶债权人得知万科公司退出交易，无法拿到偿债的股权转让金后，便开始不断给天佶公司施加压力，并要求天佶公司将项目股权卖给恒裕公司。在此情况下，天佶公司将项目股权以23亿元的价格出售给恒裕公司，恒裕公司除23亿元的股权转让款之外再行支付天佶公司5亿元，该5亿元在《债权转让及股权收购意向协议》及《债权转让及股权抵债协议》中约定了附条件偿还。《债权转让及股权收购意向协议》第二条约定：鉴于甲方（恒裕公司）所融资给丙方（天佶公司）5亿元需由天佶公司以深圳市盐田街旧墟镇城市更新项目作担保，为此，甲丙双方应就此笔融资的借款条件和担保另行协商并签订相关协议，甲方承诺对丙方和丙方关联方的盐田旧墟项目权益以外的资产不主张用以偿还此5亿元债务。相关文件签署后，双方约定恒裕公司将原本应直接支付给天佶公司的28亿元资金直接代天佶公司支付给天佶公司相关债权人。但截至目前仍有债权人以恒裕公司未支付其款项为由要求天佶公司偿还债务。故天佶公司怀疑恒裕公司并未将上述28亿元完全支付完毕。因此，在恒裕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将股权转让款28亿元按照天佶公司指示直接支付给天佶公司相关债权人的情况下，恒裕公司暂无权要求天佶公司偿还案涉资金5亿元。且盐田区旧墟镇城市更新项目暂未变现，恒裕公司要求天佶公司偿还案涉5亿元的条件亦未成就，此时，恒裕公司也无要求天佶公司偿还案涉资金的客观条件。二、案涉资金5亿元有约定偿还的先后顺序，恒裕公司应在天佶公司清偿完其他债权人全部债务之后，剩余资金再行清偿恒裕公司。天佶绿能公司股权转让给恒裕公司的过程中，因为众多债权人为维护自身利益，要求恒裕公司承诺附条件支付给天佶公司的案涉资金5亿元在清偿完所有债权人债务之后，剩余的资金再行清偿恒裕公司。恒裕公司为能顺利购买天佶绿能公司股权，当时恒裕公司法定代表人龚俊龙同意在天佶公司清偿所有债权人债务之后，剩余财产用以清偿恒裕公司支付给天佶公司的案涉5亿元。恒裕公司在本案中未如实陈述该5亿元款项的清偿顺序，如果该5亿元与天佶公司代表的天佶债权人债权本金按照同一顺序清偿的话，将严重侵害众多天佶公司债权人的正当权益。故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恒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天佶公司及天佶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2020年3月24日，天佶公司向我院递交再次开庭申请书，申请再次开庭，由于天佶公司、宋俊杰、南海公司、日新公司、德兴公司此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天佶公司申请再次开庭，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原告恒裕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框架协议》《委托合同》《备忘录》，该组证据拟证明恒裕公司与天佶公司、宋俊杰就收购天佶湾项目达成协议，双方确认恒裕公司向天佶公司、宋俊杰已支付的款项中，除收购价款外，另外5亿元是恒裕公司向天佶公司、宋俊杰提供的专项贷款。天佶公司、宋俊杰、南海公司、日新公司、德兴公司以及中富雄公司在与恒裕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中承诺该笔借款由南海公司用其在好好年公司的投资权益偿还。2、《债权收购协议》《仲裁书》《确认函》《付款委托书》、银行回单、收款收据、转账凭证，该组证据拟证明恒裕公司通过收购天佶公司、宋俊杰债权人陈育建、邹慧以及黄雄恩的债权已向天佶公司、宋俊杰实际支付合计5亿多元。3、《南海公司工商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以及工商变更资料，拟证明南海公司将持有的好好年公司的股权于2018年5月23日、30日分两次向星盛磊公司转让20%和10%。本院对恒裕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天佶公司、宋俊杰、南海公司、日新公司、德兴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天佶公司庭后提交的意见也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恒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天佶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交了《债权转让及股权收购意向协议》《债权转让及股权抵债协议》《恒裕天盛收购条件和方案》《天佶债权人一致行动表决表》、没有落款日期的《备忘录》《交易补充协议》《天佶湾项目交易融资协议》等材料复印件，主张其与恒裕公司之间并非简单的借贷合同关系，真实关系为债务承担关系。且双方曾约定恒裕公司的债权清偿顺序在天佶公司其他债权人之后。恒裕公司提交质证意见称，天佶公司提交证据的时间已经超出举证期限，属于非法证据。且上述合同并未提及案涉5亿元借款的还款顺序列后于其他债权人，双方已对账确认案涉5亿元借款，并由盐田项目的利益偿还。本院对天佶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复印件与原件进行了核对，天佶公司主张其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有原件，恒裕公司提交的质证意见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宋俊杰、南海公司、日新公司、德兴公司、中富雄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以上证据的认定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6月18日，恒裕公司与深圳正德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信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恒裕公司委托正德信公司以正德信公司的名义代恒裕公司与天佶公司、宋俊杰就“天佶湾项目”协商相关收购前期事宜并签署《框架协议》。2016年6月22日，正德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天佶公司、宋俊杰签订上述《框架协议》，主要内容为：天佶绿能公司实际在天佶湾项目中拥有266145平方米权益，乙方天佶公司及宋俊杰合计持有天佶绿能公司40%股权。甲方收购乙方通过天佶绿能公司在天佶湾项目中所拥有的形式上、法律上和实际上拥有的全部权益（包括权益房产）。收购对价按照乙方所实际拥有的权益房产面积266145平方米*40%=106451平方米计，按每平方米21880元，共计232916万元。其他融资：鉴于上述收购对价款不足以清偿乙方自身或以天佶绿能公司名义应实际承担的债务。因此，甲方在支付收购对价款的同时，另外出借给乙方5亿元，该5亿元借款由乙方所实际拥有的盐田旧改项目作为担保，（甲乙双方以及相关方另行签订该笔借款的借款协议和担保协议）。就此笔五个亿的债权，甲方放弃对乙方其他资产的主张。收购对价款的用途：甲方支付给乙方的232916万元的权益收购款和5亿借款（除定金外），乙方需用于偿还以天佶绿能公司名义承担的债务中应由乙方最终实际承担的债务以及其他债务。2018年3月12日，恒裕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天佶公司、宋俊杰、深圳市吉洪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南海公司、日新公司、德兴公司以及中富雄公司等签署《备忘录》，记载：鉴于此前各方已签订有《债权转让及股权抵债协议》《恒裕天盛收购条件和方案》《交易补充协议》等书面文件，甲方收购乙方所持有的天佶绿能公司40%股权，以及通过天佶绿能公司持有的创佶置业的全部开发权益和所有的房产权益及其他一切权益，并对创佶置业、天佶绿能公司的部分债务进行重组。现各方就甲方已支付相关款项的确认及乙方后续债务偿还和安排等事项达成备忘录如下，第一条各方确认：“截至本备忘录签订之日，甲方已实际支付乙方人民币共计32.84661亿元+1亿元=33.84661亿元”；第四条第1款：“乙方向甲方转让所持有的天佶绿能公司40%股权，以及通过天佶绿能公司持有的创佶置业的全部房产开发权益和所有的房产收益应向甲方收取的交易价款为人民币28.41812元（注：其中包括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专项借款5亿元，该笔借款由南海公司持有的好好年公司的股东权益和项目收益清偿，届时由甲方和乙方的其他普通债权人按照相关协议约定受偿）”；第九条：“甲方收购乙方天佶湾项目权益所支付乙方的收购款31.41812亿元中，有5亿元是专项借款，该笔借款由南海公司用其在好好年公司的投资权益偿还，乙方承诺在获得该项投资权益时，甲方与乙方的其他普通债权人按相关协议约定受偿”；第十条：“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与之前签订的其他协议有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根据好好年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信息查询显示，2018年5月23日前，南海公司是好好年公司持股40%的股东，该日变更后，南海公司持有好好年公司股权比例由40%变更为20%，增加了一名股东星盛磊公司，其持股比例为20%。2018年5月30日，南海公司的持股比例又由20%变更为10%，星盛磊公司的持股比例由20%变更为30%。星盛磊公司2018年9月发布函告，内容为：我司已与南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南海公司将其持有的好好年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我司。截至目前，该部分股权中30%已经完成了工商过户手续，我司也已经向南海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目前，第二期股权转让款2.625亿元已实际支付1.0712亿元，尚余1.5538亿元到期款项即将支付给南海公司（包括受南海公司委托直接支付给债权人的款项）。另查明，2020年3月27日，天佶公司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债权转让及股权抵债协议》以及没有落款时间的《备忘录》等证据，其中：1、恒裕公司（甲方）与深圳市丰享投资企业中心（普通合伙）（乙方）以及宋俊杰、天佶公司（丙方）于2016年7月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及股权抵债协议》第二条约定：“鉴于甲方所融资给丙方的5亿元需由丙方以深圳市盐田区旧墟镇城市更新项目做担保，为此甲丙双方应就此笔融资的借款条件和担保另行协商并签订相关协议，甲方承诺对丙方关联方的盐田旧墟镇项目权益以外的资产不主张用以偿还此5亿元债务”；2、好好年公司、熊国平与陈平河、黄文清、南海公司、宋俊杰以及恒裕公司签订的没有落款时间的《备忘录》第六条约定：“股东及其关联方在未清偿其欠付恒裕公司借款前，股东不得转让其持有的好好年公司股份”。本院认为：案涉2016年6月18日《委托合同》、2016年6月22日《框架协议》《债权收购协议》《债权转让及股权抵债协议》、2018年3月12日《备忘录》、没有落款时间的《备忘录》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2016年6月22日，正德信公司受恒裕公司委托与天佶公司、宋俊杰签署《框架协议》，约定恒裕公司收购天佶公司、宋俊杰拥有的案涉天佶湾项目，并明确恒裕公司除支付收购对价外，另外向天佶公司、宋俊杰提供专项借款5亿元。2018年3月12日，甲方恒裕公司与乙方天佶公司、宋俊杰、南海公司、日新公司、德兴公司以及中富雄公司等签署的《备忘录》中，各方确认甲方已实际向乙方支付了33.84661亿元，其中包括收款价款、5亿元专项借款以及其他款项。另恒裕公司还提交了《债权收购协议》《仲裁书》《确认函》《付款委托书》、银行回单、收款收据以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根据《框架协议》已实际向天佶公司、宋俊杰支付上述5亿元专项借款。天佶公司提交意见称案涉5亿元款项并非基于单纯的借款合同关系而产生，该5亿元资金偿还的条件未成就，且尚有债权人要求其偿还债务，怀疑恒裕公司未将28亿元款项支付完毕，但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佐证，且天佶公司也未对恒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天佶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恒裕公司已向天佶公司、宋俊杰实际交付5亿元专项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天佶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及股权抵债协议》约定，案涉5亿元专项借款是由天佶公司以深圳市盐田区旧墟镇项目做担保，现上述项目并未变现，偿还条件并未成就，且向恒裕公司还款的顺序在其他债权人之后，恒裕公司暂无权要求天佶公司偿还案涉5亿元借款。由于上述《债权转让及股权抵债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7日，明显早于2018年3月12日《备忘录》，《备忘录》明确约定：“本协议与之前签订的其他协议有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根据2018年3月12日《备忘录》的约定，案涉5亿元借款由南海公司持有的好好年公司的股东权益和项目收益清偿，届时由恒裕公司与天佶公司、宋俊杰的其他普通债权人按照相关协议约定受偿，且天佶公司提交的没有落款时间的《备忘录》亦约定，股东及其关联方在未清偿其欠付恒裕公司借款前，股东不得转让其持有的好好年公司股份，但根据好好年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记载，南海公司已于2018年5月23日、30日分两次将其持有的好好年公司30%的股权变更为星盛磊公司，星盛磊公司亦在其发布的函告中，确认南海公司将持有的好好年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星盛磊公司，其中30%的股权已完成工商登记，其已向南海公司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据此，恒裕公司主张天佶公司、宋俊杰以及南海公司在没有通知恒裕公司的情况下，擅自向星盛磊公司转让南海公司持有的好好年公司30%的股权且未将股权转让款用于清偿案涉借款，违反《备忘录》的约定，严重损害其债权，诉请天佶公司、宋俊杰以及南海公司立即向其返还案涉5亿元借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日新公司、德兴公司虽然在案涉《备忘录》盖章，但他们并非案涉5亿元专项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他们在《备忘录》中也无意思表示对案涉5亿元借款提供担保或承诺还款，恒裕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南海公司转让股权的违约行为与日新公司、德兴公司有关，因此，恒裕公司主张日新公司、德兴公司对案涉5亿元借款也应承担返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天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宋俊杰、深圳市南海御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恒裕天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亿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恒裕天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46800元，由被告深圳市天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宋俊杰、深圳市南海御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原告深圳市恒裕天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2546800元，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捷夫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