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2民初131号 原告：浙江杭实善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 法定代表人：周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镇远，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白鸥，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金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 法定代表人：葛鲁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明娴，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棋，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杭实善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实公司）诉被告江苏金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驹公司）、山东微山湖户外用品科技有限公司、微山利赛经贸有限公司、微山县金闯商贸有限公司、微山县金诺达矿用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杭实善成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山东微山湖户外用品科技有限公司、微山利赛经贸有限公司、微山县金闯商贸有限公司、微山县金诺达矿用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将本案与（2019）浙0102民初5333号金驹公司诉杭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镇远、周白鸥，金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明娴、王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实公司起诉称，2018年11月22日，杭实公司（甲方）与金驹公司（乙方）签署了编号为SCJT-JT1811044-1-1的焦炭购销合同，其中第三条约定“交货地点：常州中天钢铁码头。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在一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可冲抵最后一批次货款。甲方确保在2018年12月10日前将合同约定货物交付到乙方指定码头（中天钢铁码头）。货物到达指定码头并报港后，由甲方开具货款8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含16%税）给乙方。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支付80%货款，双方根据乙方最终下游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化验、计量结果出具结算单，乙方在收到甲方根据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单开具的剩余增值税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货款多退少补。”其中第六条约定“乙方若在本合同签订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合同货款的，甲方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并要求乙方承担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及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因金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影响杭实公司备货，但杭实公司已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即将货物到达中天码头并报港后，并向金驹公司开具货款8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驹公司认可收货无误且支付了21095092.74元（约80%）货款。然之后金驹公司未按约完成结算及支付尾款义务。杭实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向金驹公司发函请求其完成结算事宜并支付尾款，但金驹公司仍未履行义务。杭实公司又于2019年6月28日向金驹公司发函要求其与杭实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但截至2019年11月7日金驹公司仍未完成结算事宜并支付尾款。杭实公司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金驹公司支付原告杭实公司货款7440339.43元及以7440339.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56817.89元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原告杭实公司有权没收被告金驹公司支付给原告杭实公司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3、被告金驹公司向原告杭实公司支付违约金546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金驹公司承担。 被告金驹公司答辩称：1、诉争煤炭未达到货款的支付条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金驹公司需根据中发公司的数质量化验结果结算单为依据制作结算单，杭实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单开具增值税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金驹公司付清尾款。常州中发公司在2019年10月29日才就鲁枣庄拖1199号煤炭出具结算单给下游公司。2019年11月12日金驹公司向杭实公司发送了鲁枣庄拖1199号货物的结算单，但杭实公司至今未确认结算单。且杭实公司所诉的鲁济宁货2773、鲁枣庄货1399货物也没有确认结算单。对于诉争煤炭款，杭实公司既没有确认结算单，也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故金驹公司无法支付尾款。因支付条件尚未成就，金驹公司不存在延迟支付的情况。2、诉争煤炭应按照实际到货时间的市场价格结算。首先，焦炭属于大宗货物，每月价格波动较大，所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杭实公司保证货物在2018年12月10日前交付到中天指定码头，以船运谏壁闸闸票为准。该批货物实际过闸时间是2018年12月19日，远超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应当按照实际到货时间进行结算。其次，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关于付款方式和交货地点的约定，双方根据中发公司化验计量结果出具结算单。第五条合同延期处理的约定，因杭实公司原因造成延期交货的，金驹公司可以选择遇涨不涨、遇跌则跌。而中发公司对2018年12月19日过闸的所有同等质量焦炭价格是比金驹公司与杭实公司的合同价格低450元/吨。因此，诉争煤炭应按照到货时实际价格、时间结算单价以合同价下调450元/吨，按2280元/吨进行结算。再次，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杭实公司发货前金驹公司人员积极提醒杭实公司最近煤炭行情波动较大，一定要按约及时交货，逾期交货会按下月价格执行，单价可能会下调500元左右。金驹公司已经尽到了充分提醒义务。因此，鲁枣庄拖1199号货物价格应该遵循市场规则，按照合同约定遇涨不涨、遇跌则跌，以中发公司结算单价为依据，按合同价调整为2280元每吨进行结算。该价格系中发公司对2018年12月10日后到货焦炭的正常结算价格。这是12月19日交货必然产生的结果，不同于违约责任。原告杭实公司主张的结算价格不符合约定。另外，3月份到货的两拖货物，金驹公司已经根据中发公司出具的数质量结算单向杭实公司出具结算单。但杭实公司既不确认结算单，也不开具发票，故金驹公司无法结算。3、金驹公司没有迟延付款，不存在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诉争煤炭尚未满足支付尾款的条件，所以金驹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没收保证金，无需承担违约金。4、杭实公司逾期交付货物，提交伪造的谏壁闸闸票，应返还保证金并承担违约责任。杭实公司在此次交易中负有提交谏壁闸闸票的义务，其在交易中存在了两项违约行为，应返还保证金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所有损失。第一项违约行为是逾期交货。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未能按期交货，杭实公司应在2个工作日内退还已付款项，并按照合同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杭实公司在逾期交货后，收到金驹公司的通知函，也未退还已付款项，应承担已付货款的资金利息452533.09元、违约金546万元。第二项违约行为是提交伪造的谏壁闸票。煤炭交货时间影响结算价格，合同约定以船运谏壁闸闸票确定交货时间。但杭实公司为了以较高的价格结算谋取更高利润，向指定收货人提交了虚假闸票，属合同履行的重大过错，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杭实公司明知在交易中弄虚作假，将存在百分百罚没的处罚，依旧铤而走险。其要求多名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是明知处罚的风险，故意为之，应承担810万元的罚款。因杭实公司提交伪造闸票，导致中发公司自2019年2月暂停金驹公司近1亿元的货款结算，至10月才恢复。金驹公司期间产生了资金损失5990791.62元，已经在结算中支付给下游公司。综上，诉争货物未满足结算支付条件，金驹公司无需支付，杭实公司提出的结算价不符合市场规则、合同约定、法律规定，且杭实公司存在履行合同中逾期交货、提交伪造闸票的恶意不诚信的行为，应承担金驹公司14543324.7元的损失和546万元的违约金，杭实公司还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金驹公司多付的款项。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6日，金驹公司（乙方，需方）与杭实公司（甲方，供方）签订《焦炭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焦炭10000吨±10%，含税银行承兑（六个月内）单价2730元/吨，含税（16%）总金额2730万元，交货时间2018年12月10日前，交货地点常州中天钢铁码头；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在一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可冲抵最后一批次货款。甲方确保在2018年12月10日前将合同约定货物交付到乙方指定码头（中天钢铁码头）。货物到达指定码头并报港后，由甲方开具货款8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含16%税）给乙方，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支付80%货款，双方根据乙方最终下游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化验、计量结果出具结算单，乙方在收到甲方根据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单开具的剩余增值税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货款多退少补；质量检验及计量：以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的化验、计量为准，如出现质量异议由双方协商解决；甲方应按时交货（收货人以船运谏壁闸闸票为准），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合同延期完成交货，则乙方按收货人要求选择如下两种处理方式之一进行处理：（1）按实际交货时市场价格遇涨不涨，遇跌则跌。（2）乙方在结算中按延期交限天数扣款0.5元/湿吨/天，如因甲方延期交货导致乙方下游生产受到影响，在扣除延期款后，甲方还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合同签订后，若甲方未能按期交货、交付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或者有其他违反合同约定的，甲方需在两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之前已付款项，并按照合同金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2018年12月7日，金驹公司向杭实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 杭实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以鲁枣庄拖1199号发货9879.68吨，于2018年12月19日到谏壁闸，于2018年12月20日到港。后杭实公司又以鲁济宁货2773号、鲁枣庄货1399号发货1332.86吨，于2018年12月23日到谏壁闸，于2018年12月24日到港。 2019年1月4日，杭实公司向金驹公司开具了金额总计为218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9年1月18日，金驹公司分三笔向杭实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000万元。2019年1月24日，金驹公司向杭实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 2019年6月18日，杭实公司向金驹公司发函，称已完成交货，并于2019年1月28日开具合同货款80%的发票2184万元，金驹公司已于2019年2月22日支付80%货款21095092.74元。但截至2019年6月18日金驹公司仍未出具结算单。以金驹公司与下游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的合作惯例，应已取得该批货物项下下游的化验、计量结果。现通知金驹公司自发函之日起一周内出具总结算单并支付尾款。 2019年6月23日，金驹公司向杭实公司出具《告知函》一份，载明：杭实公司所属案涉焦炭购销合同项下拖船货物（鲁济宁拖1199）于2018年12月19日才通过谏壁闸并将合同约定货物交付至常州中天钢铁码头，但杭实公司伪造谏壁闸闸票（闸票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并按照12月10日进行提前报港交货。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已暂停与金驹公司的所有结算，停止支付金驹公司所有货款，并追索高额赔偿金。金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杭实公司支付80%货款21095092.74元。因为杭实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金驹公司尚未收到下游客户的化验和计量结果，故无法与杭实公司进行结算及尾款收付等事宜。待与下游客户商定结果后，尽快与杭实公司办理结算等事宜。同时，金驹公司将按合同约定向杭实公司追讨合同差价（约450万元）、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要求的赔偿金及合同违约金。 2019年6月28日，杭实公司再次向金驹公司发函，称金驹公司在支付货款21095092.74元（含100万履约保证金）后至今未结算并支付尾款已构成严重违约，要求金驹公司接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就案涉焦炭购销合同与杭实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未付货款，若不予结算且无书面回复的，则视为默认按照杭实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见附件）进行结算、支付；还要求金驹公司接函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违约金5460000元。 2019年7月5日，金驹公司向杭实公司发送通知函（一），载明：1.由于杭实公司的行为，致使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不出具化验单、结算单等，因此贵我两司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编号：SCJT-JT1811044-1-1）不具备结算条件。2.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提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并追究造假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等要求，目前金驹公司正与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商谈中，最终结果尚未确定。3.杭实公司行为已经对金驹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停止支付其款项达到1.12亿元以上。 另查明，金驹公司向杭实公司所购焦炭是销售给江苏省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运销），再由该公司销售给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中发）。2019年6月江苏运销通知金驹公司鲁枣庄拖1199实际到货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存在伪造谏壁闸闸票，按12月10日进行提前报港的事实；因延期交货、伪造谏壁闸闸票，常州中发已暂停与江苏运销的所有结算，停止支付所有货款，并追索高额赔偿金。并导致尚未收到下游客户的化验和计量结果，故无法进行结算及尾款收付等事宜；待与下游客户商定结果后，尽快办理结算等事宜；同时，将按合同约定追讨合同差价（约人民币450万元）、常州中发要求的赔偿金、资金占用损失（利率按照年化12%计算）以及合同违约金。2019年9月江苏运销告知金驹公司，因鲁枣庄拖1199在谏壁闸的闸票系伪造，其与常州中发协商结果为：1.此次焦炭单价执行下月价格，按下调450元/吨进行结算，按该结算单价制作结算单并开具发票；2.运输船队伪造谏壁闸闸票的行为，经沟通赔偿常州中发900万元（其中：鲁济宁拖2779承担90万元，鲁枣庄拖1199承担810万元），在合同货款中直接扣除；3.赔偿自2019年2月开始因与常州中发所有合同停止结算产生的资金占用（利率按照年化12%计算）等损失。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焦炭购销合同、银行凭证、发票、微信记录、函、通知、结算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杭实公司与金驹公司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从双方经办人在洽谈过程的微信记录看，2018年11月26日双方确认了合同文本，杭实公司加盖了公章并通过微信发送给金驹公司后，金驹公司表示了确认并于当日在收到文本上加盖了公章后又以微信发送给了杭实公司，应认定至此双方的购销合同已成立。之后双方邮寄书面合同文本并再次加盖印章只是合同订立形式的不同，并不因此改变双方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金驹公司在此后于2018年12月7日向杭实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确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考虑到杭实公司在收到该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之前已于2018年12月4日实际发货，以及金驹公司迟延支付的时间和履约保证金的数额占合同总货款2730万元的比例，且杭实公司亦未举证因金驹公司迟延支付履约保证金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于金驹公司的该项违约情节，本院酌定金驹公司应承担违约金10万元。关于杭实公司主张金驹公司未按约结算并支付尾款，本院认为，根据案涉焦炭购销合同的约定，合同双方根据金驹公司最终下游常州中发的化验、计量结果出具结算单，金驹公司在收到杭实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单开具的剩余增值税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而本案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出现了谏壁闸闸票被伪造的情节，从而造成常州中发未正常与江苏运销结算，进而导致江苏运销未正常与金驹公司结算，杭实公司与金驹公司未能形成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单，杭实公司也无法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交金驹公司。因此，应认定在本案诉讼前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确实未成就，且并非金驹公司单方原因所造成，金驹公司尚未支付尾款不构成违约。对于杭实公司诉请金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已有证据显示常州中发已就案涉杭实公司所供焦炭出具了相应的化验、计量结果，而金驹公司与杭实公司因结算价格存在分歧未能形成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且因此成讼，故本院确认金驹公司应按本判决确定的货款数额向杭实公司支付未付部分货款。关于金驹公司应支付货款的数额，本院认为，杭实公司所供货物未能按约于2018年12月10日前到货，其中鲁枣庄拖1199实际迟延至2018年12月19日，鲁济宁货2773号、鲁枣庄货1399号实际迟延至2018年12月23日。根据合同相关约定，结算价格应按实际交货时市场价格遇涨不涨、遇跌则跌。结合江苏运销与金驹公司的结算情况，结算价格应按原合同约定单价2730元/吨下调450元/吨即2280元。在此基础上，结合常州中发出具的化验、计量结果以及焦炭购销合同中关于货物质量要求与扣罚标准等约定确定最终结算价款。经核算，金驹公司应付剩余货款数额为2806002.85元（具体详见附表）。对于杭实公司主张其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以及金驹公司支付违约金546万元，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金驹公司因迟延支付履约保证金应承担违约金1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计入已付货款21095092.74元，故对该两项诉请予以支持违约金10万元，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金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杭实善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06002.85元； 二、被告江苏金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杭实善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浙江杭实善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预收案件受理费110372元，因原告浙江杭实善成实业有限公司减少诉讼请求，退还原告浙江杭实善成实业有限公司3629元；剩余案件受理费106743元，由被告江苏金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048元，由原告浙江杭实善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669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江苏金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浙江杭实善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江苏金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国芬 审 判 员  宗雄信 人民陪审员  咸青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梦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