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城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婷，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安市霞美金恒包袋厂，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霞美镇杏埔村。 投资人：江留金，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庆川，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璇，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下称恒嘉公司）与上诉人南安市霞美金恒包袋厂（下称金恒包袋厂）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6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嘉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金恒包袋厂向恒嘉公司支付货款667720元，及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类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内容；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金恒包袋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虽然恒嘉公司的员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同意金恒包袋厂退回9000码黑色布料，但是之后恒嘉公司多次要求甚至到金恒包袋厂要载回该批布料时,金恒包袋厂却拒绝交付，且恒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未收到金恒包袋厂退回的货物。恒嘉公司认为该批货物已实际交付给金恒包袋厂逾2年的时间，虽然金恒包袋厂之前有表示要退货但之后却又以实际行动拒绝退货，该批货物可能早已被使用，且金恒包袋厂不能提供其已将该批货物又重新交还给恒嘉公司的证据，故该9000码黑色布料的货款60300元，金恒包袋厂应予支付，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错误。2.本案纠纷并非因恒嘉公司拒绝交货而起，系金恒包袋厂对货物要求太过于吹毛求疵，频繁无理退货，且在2017年3、4、5月份货款付款条件已成就的情况下拒不支付款项，金恒包袋厂不按时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故恒嘉公司员工才发微信告知金恒包袋厂解除合同。在金恒包袋厂拒绝付款的前提下恒嘉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合同告知系一种民事自力救济行为，可最大程度减少给恒嘉公司造成进一步的损失。本案应确认涉案“×××9”《布料订购单》已于2017年7月21日解除。退一步讲，暂且不论合同是否解除，但订购单约定的交货日期2017年的7月份，已逾两年，如果真如金恒包袋厂所主张的涉案布料系要交付用于制作其与东莞强笙手袋有限公司合同项下的背包，那么判令恒嘉公司向金恒包袋厂继续交货则失去了该批布料交付的特定意义，且就金恒包袋厂对货物吹毛求疵的程度，势必引发双方进一步的纷争，涉案订购单不具备现实继续履行的必要。3.如前所述恒嘉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金恒包袋厂在一审中提交的东莞市广晟箱包材料有限公司《受订确认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真实，也没有证据表明金恒包袋厂实际已向该公司支付过多少货款。且2017年7月28日微信记录显示金恒包袋厂自认其向别的厂购买的布料价格与恒嘉公司系一样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恒嘉公司需向金恒包袋厂支付布料差价于法无据。4.金恒包袋厂与东莞强笙手袋有限公司、强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Ｊ.Ｃ.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Ｃｏ.ＬＴＤ）之间的关系和约定与恒嘉公司无关、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其提供的委托加工合同、工厂订单、扣款通知等系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些证据真实，也没有证据表明恒嘉公司已向合同相对方实际支付了上述损失。且该合同项下的订单系背包，恒嘉公司若确实存在延期交货是否系因恒嘉公司布料延期造成的根本无法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恒嘉公司要赔偿金恒包袋厂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于法无据。 金恒包袋厂答辩称，1.原审判决恒嘉公司同意2017年交付的9000码黑色布料退回，该款项应当扣除是正确的。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恒嘉公司同意退回案涉9000码布料，该布料款理应扣除。恒嘉公司主张金恒包袋厂拒绝交付，没有证据证实。该批货物仍存放于金恒包袋厂仓库，是恒嘉公司未提取。2.原审判决2017年5月15日编号×××79《布料订购单》未依恒嘉公司的微信告知而解除，该订单应继续履行是正确的。恒嘉公司在没有法定解除权和约定解除权的情况下通过微信要求解除合同，但金恒包袋厂并未同意，合同未解除，现金恒包袋厂要求恒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合法有据，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是正确的。3.恒嘉公司至今未按约定交货，违约事实清楚，依照《合同法》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金恒包袋厂主张的布料差价、汇率损失及运费损失有充分的依据，原审判决只认定其中一部分错误，应当予以全部认定。 金恒包袋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恒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和支持金恒包袋厂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准许金恒包袋厂的鉴定申请，属程序严重违法。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79的《布料订购单》约定，恒嘉公司从2017年7月3日开始，方才陆续交付极少部分布料，且为节省成本，偷工减料，其2017年7月3日交付的539深兰1124码布料、2017年7月10日交付的黑色布料3250码和2017年7月19日交付的黑色布料8939码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恒嘉公司在微信往来时也承认同意退还9000码（即2017年7月19日交付的600＊600Ｄ黑色平纹8939码布料），但希望金恒包袋厂能够使用其他不符合要求的布料。该些不合格的布料均在金恒包袋厂仓库，根本无法使用，金恒包袋厂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恒嘉公司交付的上述布料是否符合约定质量标准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未予以准许，错误地认定除退回的9000码外其他货品均是合格的，原审法院的做法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由此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金恒包袋厂尚欠恒嘉公司货款607420元，且已符合付款条件”没有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金恒包袋厂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一）金恒包袋厂应付恒嘉公司货款还应当扣除以下三部分，原审法院未予扣除，认定事实有误。首先，恒嘉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向金恒包袋厂交付的6750码黑色布料，系交付2017年2月20日《布料订购单》项下未交付的6000余码布料，该批布料货款应按该订购单约定的6.5元／码计算，而非2017年5月15日《布料订购单》所载的6.7元／码计算。原审法院以恒嘉公司擅自在《产品销售单》上加写的6.7元为由就认定该批布料是交付2017年5月15日《布料订购单》，缺乏事实依据。依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商业常理，在双方之前一份订购单（2017年2月20日《布料订购单》）尚未履行完毕前，不可能先交付后一份订购单（2017年5月15日《布料订购单》）。故该6750码黑色布料应当按前一份订单的单价计价，原审法院按后一份订单的单价计价没有依据。上述这部分货款应当扣除6750×0.2＝1350元。其次，恒嘉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交付的1027码黑色布料系样品，应当退还该部分货款6680.5元（1027×6.5）应当扣除。原审未予认定，也是错误的。再次，如前所述，恒嘉公司的三批布料（2017年7月3日交付的539深兰1124码布料、2017年7月10日交付的黑色布料3250码和2017年7月19日交付的黑色布料8939码）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金恒包袋厂无法使用，故该三批货品的款项，金恒包袋厂有权拒付，原审法院未准许鉴定申请，仅扣除其中9000码的货品，也属认定事实有误。该部分货款总计为1124×6.8＋（3250＋8939-9000）×6.7＝29009.5元应当扣除。综上，金恒包袋厂应付恒嘉轻工货款还应当扣除以上三部分共计3704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应付货款为60742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案涉货款尚未具备付款条件，原审法院认定均符合付款条件也属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5月15日《布料订购单》约定：”大货到金恒仓库起90天结账；大货分两次送到金恒仓库，所有颜色及黑色布料44171Ｙ在2017年6月18日前送完，另外50000Ｙ黑色请于2017年7月8日前送。”根据上述订单的约定，恒嘉公司应当分两次即2017年6月18日、2017年7月8日将全部布料交付完毕，金恒包袋厂在全部货品到仓库后90日内付款。显然，恒嘉公司交货义务在先，金恒包袋厂付款义务在后，但恒嘉公司至今仅交付极少部分布料且严重不符合质量标准，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之规定，在恒嘉公司未履行完该份订单上的全部货品之前，金恒包袋厂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拒付该订单上的全部货款。故该订单的货款付款条件尚未具备。原审法院对上述订购单的约定片面理解，错误认定“已达到货到90天结账的付款条件”。（三）恒嘉公司违约在先，至今未能依约交付2017年5月15日《布料订购单》项下布料，金恒包袋厂有权拒付案涉货款，金恒包袋厂也无须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原审法院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三、因恒嘉公司未能依约交付2017年5月15日订购单项下布料，给金恒包袋厂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虽认定恒嘉公司存在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在恒嘉公司违约责任的认定上有失偏颇，损失认定过少，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关于继续履行交付的布料数量。如前所述，原审法院将前一份订单交付的货品认定为后一份订单的货品导致6750码黑色布料被错误认定为已交付；原审法院未准许鉴定，导致2017年7月3日交付的不合格539深兰1124码布料、2017年7月10日交付的不合格黑色布料3250码被错误认定符合质量标准。（二）关于布料差价。原审法院虽认可了《受订确认书》，并以此作为认定布料差价的依据，但教条地仅以《受订确认书》上记载的黑色布料45625码为准计算布料差价，显然不合常理，应当调整。恒嘉公司未交付的黑色布料是94171码，金恒包袋厂需要挪用其他订单上的黑色布料94171码方可完成生产，虽然金恒包袋厂提交的《受订确认书》仅载明是45625码，但《受订确认书》可证实挪用其他订单的布料差价。故布料差价应当为94171×0.3＝28251.3元。（三）关于汇率损失。金恒包袋厂明确因恒嘉公司未交付而挪用其他订单布料导致逾期交货造成的汇率损失，一审法院仅以未能提供收款凭证就无法计算汇率差为由予以驳回显然不能成立。金恒包袋厂的汇率损失共有三部分：强笙公司ＰＧＹ1703040-ＬＦＢ订单原定的交货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付款时间为开船后两个月，即2017年10月30日，按当时美元汇率为1美元＝6.6285元人民币，恒嘉公司未按约交货，以至于金恒包袋厂至2018年1月方才交货，2018年2月2日收货款时美元汇率跌至1美元＝6.2627人民币，金恒包袋厂产生的汇率损失为505341×（6.6285-6.2627）＝184854元；2.ＰＧＹ1704013-ＬＦＢ订单原定的交货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付款时间为开船后两个月，即2017年11月15日按当时的汇率1美元＝6.6041人民币恒嘉公司未按约交货，以至于金恒包袋厂至2018年4月方才交货收款，2018年4月10日收款时汇率为1美元＝6.2797人民币，金恒包袋厂产生的汇率损失为112860×（6.6041-6.2197）＝36611.8元；3.因挪用ＰＧＹ1703041-ＬＦＢ工厂订单的布料用于生产前述订单，导致ＰＧＹ1703041-ＬＦＢ工厂订单也未能按2017年8月30日正常出货，直至延至2018年5月、6月方才出货收款，2018年5月10日的汇率为1美元＝6.344人民币，2018年6月8日汇率为1美元＝6.3945美元，金恒包袋厂产生的汇率损失为105455.33×（6.6285-6.344）＋163252.55×（6.6285-6.3945）＝68203元；上述订单延期交货造成的汇率损失总计为289668.8元。因为国外客户在结汇时将多个订单一起结汇，故金恒包袋厂在一审中未能提交每个订单对应的收款凭证。针对一审的理由，金恒包袋厂在二审中将收集并提交相应的收款凭证。（四）关于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原审法院仅采纳了两份《收款通知》，并酌定为该两份《收款通知》的10.37%计算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也是错误的。1.金恒包袋厂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共计15746美元，这有金恒包袋厂提交的五份《收款通知》为证，该五份《收款通知》均是案涉订单下的，原审法院仅以其中两份中有记载“订单号ＰＧＹ1703040／041-ＬＦＢ”才认可与本案有关，另三份未记载订单号的《收款通知》则未予以采纳，是以偏概全。2.原审法院以款号×××79货品仅占订单“ＰＧＹ1703040-ＬＦＢ”的10.37%认定损失也是错误的。金恒包袋厂承接了外贸订单“ＰＧＹ1703040-ＬＦＢ”中记载了款号为×××79、ＣＧ20780、ＣＧ20805、ＣＧ20806，外贸订单“ＰＧＹ1704013-ＬＦＢ”中记载了款号：ＣＧ31434，原×××79。虽这五款货品均不相同，但使用的均为同样布料，为生产该份订单金恒包袋厂向恒嘉公司签订案涉《布料订购单》时为方便起见统称为×××79，故案涉《布料订购单》上的×××79是金恒包袋厂前述外贸订单上所需全面布料；同时，从每个包袋所需的面料来计算，金恒包袋厂订购的案涉布料数量也是用于上述两笔外贸订单的全部货品所需，而非仅是×××79款所需。故原审法院认定不够全面，导致认定损失不足，应当予以调整。 恒嘉公司答辩称，1.恒嘉公司交付的货物符合双方的质量约定，原审法院未准许金恒包袋厂的鉴定申请，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2.金恒包袋厂主张应付货款应扣除三部分款项根本不能成立。案涉6750码黑色布料系履行2017年5月15日《布料订购单》，有2017年7月3日产品销售单为据，该销售单有金恒包袋厂的仓管签名确认。金恒包袋厂主张按单价6.5元计算货款没有依据。2016年11月22日交付的1027码黑色布料，金恒包袋厂已签收确认且该笔款项也已付清，不存在应该退还和扣除相应货款的情形。如前所述2017年7月3日恒嘉公司所交付的三批布料已符合双方质量约定，故相应的货款金恒包袋厂均应支付。3.恒嘉公司送货给金恒包袋厂已逾两年，金恒包袋厂接受并使用了全部货物，故本案货款已具备付款条件。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正确。4.恒嘉公司不存在违约，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恒嘉公司无需向金恒包袋厂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恒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恒包袋厂支付恒嘉公司货款667720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 金恒包袋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恒嘉公司立即向金恒包袋厂交付2017年5月15日订购的布料112669码，其中：黑色布料94171码、200c布料2945码、11c布料2094码、213c布料1589码、539c布料3692码、coolgray7c布料4164码、354c布料243码、7720c布料800码、blue072c布料2971码。2.判令恒嘉公司赔偿金恒包袋厂布料差价33800.7元。3.判令恒嘉公司赔偿金恒包袋厂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102503元。4.判令恒嘉公司赔偿金恒包袋厂汇率损失28966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6日，金恒包袋厂向恒嘉公司下达编号为×××79的订单1份，约定货品如下：600Ｄ黑190**＋1865ｙ＝3766ｙ，600Ｄ295Ｃ435ｙ＋252ｙ＝678ｙ，600Ｄ187Ｃ426ｙ＋252ｙ＝678ｙ。2017年2月20日，金恒包袋厂与恒嘉公司签订编号为×××79的《布料订购单》1份，约定：600Ｄ布料500Ｄ×500面纱ＰＶＣ平纹软胶底，厚度要足0.53ｍｍ，手抓不起白，胶底不得脱层，胶底与面纱咬合要牢固，每码含税、含运费统一6.5元。大货到金恒包袋厂仓库起90天结款。黑色：50000ｙ包装要求：每支50ｙ每支布料两端要贴上缸号及订单号、日期。大货于2017年3月20日起送。2017年3月20日，金恒包袋厂与恒嘉公司签订编号为×××86的《布料订购单》1份，约定：600Ｄ钻石纹布料400×400，厚度要足0.53ｍｍ，品质按金恒包袋厂提供的黑色布样，布料拉力要超53ｋｇ。布料每码含税、含运费统一价5.8元。大货到金恒包袋厂仓库起90天结款。包装要求：每支50ｙ，每支布料两端要贴上订单号、日期、色号。大货于2017年4月15日前到金恒包袋厂仓库。600Ｄ钻石纹3×4162条、黑1191**、ＲｅｆｌｅｘＢｌｕｅｃ3068ｙ、206ｃ2556ｙ、ＲｕｂｉｎｅＲｅｄｃ2045ｙ、Ｖｉｏｌｅｔｃ1363ｙ、5605ｃ1023ｙ、539ｃ1363ｙ、1905ｃ1023ｙ、ｃｏｏｌｇｒａｙ10ｃ6020ｙ、877ｃ75ｙ、ｃｏｏｌｇｒａｙ3ｃ489ｙ。2017年5月15日，金恒包袋厂与恒嘉公司签订编号为×××79的《布料订购单》1份，约定：600Ｄ布料面纱500Ｄ×500平纹ＰＶＣ底，厚度要足0.53ｍｍ，胶底手搓不起白，胶底不得有孔，不得脱层，不得有落雨状，胶底与面纱咬合要牢固，布料按恒嘉公司2016年11月22日送到金恒包袋厂1000ｙ大货的品质，胶底和品质按2017年4月份送的大货，布料拉力要70ｋｇ以上。布料每码含税、含运费，有颜色6.8元、黑色6.7元。大货到金恒包袋厂仓库起90天结账。包装要求：每支50ｙ，每支布料两端要贴上订单号、日期、色号。注：所有布料都要丝印。黑色94171ｙ、200ｃ6220ｙ、11ｃ2094ｙ、295ｃ1182ｙ、3005ｃ800ｙ、213ｃ1589ｙ、539ｃ3692ｙ、ｃｏｏｌｇｒａｙ7ｃ4164ｙ、1505ｃ800ｙ、354ｃ800ｙ、7720ｃ800ｙ、ｂｌｕｅ072ｃ2971ｙ。大货分两次送到金恒包袋厂仓库，所有颜色及黑色布料44171ｙ在2017年6月18日前送，另外5000ｙ黑色请于2017年7月8日前送。2016年11月22日，恒嘉公司向金恒包袋厂送货（600×600Ｄ平纹黑色）1027.7码，金额6680.05元。2017年1月，恒嘉公司向金恒包袋厂交付编号“×××36”、“ＣＧ31020”《布料订购单》货物计39563.2码，金额计253212.12元。2017年3月5日，恒嘉公司向金恒包袋厂交付编号“×××36”《布料订购单》货物，其中黑色货物2900.7码已退，扣除退货，货款计9864.4元。2017年4月，恒嘉公司向金恒包袋厂交付编号“×××9”《布料订购单》货物（600×600Ｄ／ＰＶＣ平纹黑色），扣除2017年4月28日、5月及退货搬布料费，总计货款253662.45元。2017年5月，恒嘉公司向金恒包袋厂交付编号“×××9”、×××86”《布料订购单》货物，货款总计147234.6元。2017年6月，恒嘉公司向金恒包袋厂交付编号×××86”《布料订购单》货物，扣除2017年6月6日退货，货款总计68138.4元。2017年7月，恒嘉公司向金恒包袋厂交付编号“×××9”、×××86”《布料订购单》货物，货款总计188822.5元，其中黑色布料分别于2017年7月3日交付6750码、7月10日交付3250码、7月19日交付8939码，计18939码。金恒包袋厂与《布料订购单》恒嘉公司签字人黄其金自2017年7月4日至9月13日、2018年5月通过微信沟通布料质量、退货、货款等事宜。恒嘉公司自认金恒包袋厂于2017年4月12日、5月4日各转账支付12万元、139892元。2018年3月15日，金恒包袋厂与东莞强笙手袋有限公司（下称强笙手袋公司）签订编号“ＣＮ-18012-ＬＦＢ”《委托加工合同》1份，约定：为减少沟通环节，双方同意以强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Ｊ.Ｃ.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Ｃｏ.ＬＴＤ）（下称强笙实业公司）名义下发订单，金恒包袋厂接受强笙手袋公司指令出货，向强笙实业公司开具出货发票为依据。出货后，金恒包袋厂要即时付清提单费用和清关杂费，并提供相关材料（发票、装箱单、实际出货明细、请款文件、正本提单等），强笙手袋公司财务在收齐完整并正确的请款文件后，以当月开船日作月结款，并于月结日结束的次月10日付款。金恒包袋厂未按时保质向强笙手袋公司交付货物，延迟一天按订单总额的2%承担违约责任；延迟7天按照订单总额的5%承担违约责任，强笙手袋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或要求金恒包袋厂赔偿空运费等全部损失。2017年3月23日，强笙实业公司向金恒包袋厂下达编号ＰＧＹ1703040-ＬＦＢ《工厂订单》，载明交货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付款方式为ＦＯＢＸｉａＭｅｎＢＹＴ／Ｔ（开船日2个月内美金电汇付款），款号×××79、ＣＧ20780、ＣＧ20805、ＣＧ20806，金额总计505341美元。2017年4月14日，强笙实业公司向金恒包袋厂下达编号ＰＧＹ1704013-ＬＦＢ《工厂订单》，载明交货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付款方式为ＦＯＢＸｉａＭｅｎＢＹＴ／Ｔ（开船日2个月内美金电汇付款），款号ＣＧ34134，金额总计112860美元。2017的12月3日，强笙实业公司向金恒包袋厂发出17ＰＧＹ051号《收款通知》，载明：代收贵司巴拉圭出货之ＰＧＹ17198的内陆运输费用。订单“ＰＧＹ1703040／041-ＬＦＢ”，出货日期2017年9月30日，原计划出ＡＳＵＮＣＩＯＮ,ＰＡＲＡＧＵＡＹ（亚松森，巴拉圭），因延迟出货导致要安排改出ＭＯＮＴＥＶＩＤＥＯ,ＵＲＵＧＵＡＹ（蒙得维的亚，乌拉圭）再转内陆运输，由此产生的国外内陆运输费用3069美元由该工厂承担。2017的12月9日，强笙实业公司向金恒包袋厂发出17ＰＧＹ056号《收款通知》，载明：代收贵司巴拉圭出货之ＰＧＹ17201的内陆运输费用。订单“ＰＧＹ1703040／041-ＬＦＢ”，出货日期2017年9月30日，原计划出ＡＳＵＮＣＩＯＮ,ＰＡＲＡＧＵＡＹ（亚松森，巴拉圭），因延迟出货导致要安排改出ＭＯＮＴＥＶＩＤＥＯ,ＵＲＵＧＵＡＹ（蒙得维的亚，乌拉圭）再转内陆运输，由此产生的国外内陆运输费用3069美元由该工厂承担。2019年8月7日恒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金恒包袋厂未付货款金额的问题。（一）根据2016年11月、2017年1月、2017年3月至6月《产品销售单》、《发货清单》，恒嘉公司向金恒包袋厂交付的货物金额为738990元（6880元＋253212元＋9864元＋253662元＋147234元＋68138元）。金恒包袋厂虽主张2016年11月的1000码系样品，不应计价，但未有相应证据支持，不予认定。2016年11月及2017年1月货款计260092元，金恒包袋厂于2017年4月12日、5月4日各转账支付12万元、139892元计259892元，但恒嘉公司认为已付清2016年11月及2017年1月货款，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因此，应认定金恒包袋厂尚欠2017年3月至6月货款478898元未付。（二）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产品销售单》、《发货清单》，应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金恒包袋厂向恒嘉公司订购布料，恒嘉公司向金恒包袋厂交付货物，并在《产品销售单》上记载合同编号、货品、单价，由金恒包袋厂的员工陈火发签字确认，后由恒嘉公司根据《产品销售单》整理当月的《发货清单》。2017年7月的《产品销售单》分别记载了编号“×××9”、×××86”、货品及单价，且经陈火发签字确认，其中黑色布料的单价记载为6.7元／码，与2017年5月15日的《布料订购单》记载的单价一致，故应认定2017年7月恒嘉公司交付的黑色布料计18939码系履行2017年5月15日的《布料订购单》。而2017年7月23日恒嘉公司黄其金微信称“黑色的同意退后面9000码，前面的你要帮忙用掉”、“9000码退了。那14000码不要退。不能过几天说用不了又要退。”7月26日（黄其金）“现在请车来退货，仓库老陈要你通知他一下”，（金恒包袋厂）“7月22日去你厂里，你老板娘说的桃红和红色的600Ｄ布料已经做好，要23日送来再退黑色加回去，今天26日，货期已经超了两个多月了干嘛不送过来。”等内容，应认定恒嘉公司同意2017年交付的9000码黑色布料退回。另一方面，由于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并未提及2017年7月3日交付的539ｃ布料、7月10日及19日交付的黑色布料存在质量问题，金恒包袋厂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货物两年多的时间内曾向恒嘉公司主张该部分布料存在质量问题，故该部分布料依法应视为符合质量约定，对金恒包袋厂申请对该些布料进行质量鉴定，则不予准许。因此，应认定金恒包袋厂尚欠2017年7月的货款128522元（188822元-9000码×6.7元／码）。综上，金恒包袋厂尚欠恒嘉公司货款计607420元（478898元＋128522元）。二、关于货款是否已符合付款条件的问题。（一）除2017年5月15日的《布料订购单》存在是否解除的争议外，双方签订的其他《布料订购单》主体适格，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1、2017年3月份的货款9864元对应的是编号“×××36”《布料订购单》，双方并未约定交货期限、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金恒包袋厂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该批货物恒嘉公司于2017年3月5日交付，故其货款已符合支付条件。2、2017年4月份的货款253662元、5月6日的货款31187元计284849元，对应的是2017年2月20日编号“×××9”《布料订购单》，双方约定“大货于2017年3月20日起送、大货到金恒包袋厂仓库起90天结款”，即未约定送货截止日期，恒嘉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5月交付货款并未违约，货至金恒包袋厂仓库已逾两年，故符合付款条件。金恒包袋厂以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为由拒绝付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3、2017年5月23日、24日及6月、7月3日的货款计192722.6元，对应的是编号×××86”《布料订购单》，双方约定“大货于2017年4月15日前送到金恒包袋厂仓库、货到90天结款”，恒嘉公司逾期交货，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金恒包袋厂已接受并使用该批货物，故不能以此为由拒付货款，但违约损失可另行处理。因此，前述货款总计487435.6元（9864元＋284849元＋192722.6元）均已达付款条件，金恒包袋厂应予支付。（二）从双方员工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自2017年7月3日起，金恒包袋厂持续向恒嘉公司反映黑色布料存在起白、受力、重量及红色、桃红色等其他有颜色布料延期交货、退货等问题；期间，恒嘉公司表示同意退回9000码黑色布料但至今未取回，7月21日称“不是不做，是没办法做，你说的问题在别人客户都可以接受”、7月30日称“需先付2017年4月的货款才送货”，在金恒包袋厂回复称“是布料先到期，不是货款先到期”后，恒嘉公司于8月6日称“不要再等了，去找别家做”。此后，恒嘉公司以订单已经取消为由未再向金恒包袋厂交付布料。而2017年5月15日编号“×××9”的《布料订购单》对布料颜色、规格、数量、质量标准、交货期限等进行了约定，恒嘉公司未能依约于2017年6月18日、7月8日前按时按量交付符合该订单质量要求的布料，已构成违约。鉴于金恒包袋厂已经收取并接受部分货物，仅要求退回其中9000码黑色布料，故扣除恒嘉公司同意退货的9000码黑色布料，货款金额核减为119984.4元，已达到双方约定的“货到90天结账的付款条件”，金恒包袋厂应予支付。三、关于2017年5月15日的《布料订购单》是否已经解除，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一方违约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即为维护交易安全，在双方未能协商解除或未约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法律将法定解除权赋予守约方。恒嘉公司虽通过微信向金恒包袋厂提出解除合同，但金恒包袋厂并未同意；恒嘉公司此后未再交付布料，金恒包袋厂向其他供应商购买布料系及时止损的行为，恒嘉公司认为其他客户可以接受货物品质、金恒包袋厂系无理退货则无任何证据支持，故均不能成为金恒包袋厂同意解除合同或存在违约的证明。因此，2017年5月15日编号“×××9”的《布料订购单》并未依违约方恒嘉公司的微信告知而解除。现金恒包袋厂要求恒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庭审中恒嘉公司亦表示可以履行，故该订单应继续履行。扣减恒嘉公司已交付的黑色布料9939码（8939＋6750＋3250-9000）、3005蓝色811码、539深蓝1124码、1505橙色833码、354绿色557码、200红色3275码、295蓝色1252码，尚应交付黑色84232码（94171-9939）、200ｃ2945码（6220-3275）、11ｃ2094码、213ｃ1589码、539ｃ2568码（3692-1124）、ｃｏｏｌｇｒａｙ7ｃ4164码、354ｃ243码（800-557）、7720ｃ800码、ｂｌｕｅ072ｃ2971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除前述继续履行外，金恒包袋厂对于恒嘉公司延期交货主张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主张的损失范围包括挪用其他订单项下布料的差价、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汇率损失等亦应依法确定。（一）布料差价：《受订确认书》中约定由东莞市广晟箱包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布料为黑色45625码、295ｃ蓝色2717码、7405ｃ黄色1867码、187ｃ红色2696码、ｃｏｏｌｇｒａｙ10ｃ灰色1037码、455ｃ军绿830码，黑色单价7元／码、其他颜色单价7.1元／码，与2017年5月15日编号“×××9”《布料订购单》约定的布料相同的仅黑色。金恒包袋厂主张《受订确认书》只是其挪用其他订单布料的合同之一，但未能提供向其他买家购买同款布料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恒嘉公司未交付的黑色布料84232码，及2017年7月28日金恒包袋厂微信回复黄其金时表示别的厂价格一样的内容，应认定金恒包袋厂因恒嘉公司未交付布料向他人购买所致的价差为13687.5元（45625码×0.3元／码）。（二）汇率损失：金恒包袋厂未能提供收款凭证，故对其实际收款时是否与合同约定收款时间存在汇率差及汇率差的具体金额均无法确定，不予支持。（三）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ＰＧＹ1703040-ＬＦＢ、ＰＧＹ1704013-ＬＦＢ”《工厂订单》通过款号、颜色约定需金恒包袋厂加工的商品，金恒包袋厂则以该款号作为《布料订购单》、《受订确认书》的编号下单购买布料。与双方争议的《布料订购单》有关的款号为×××79，体现在“ＰＧＹ1703040-ＬＦＢ”《工厂订单》，订单金额为52380美元。金恒包袋厂据以主张的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是逾期交付该2份《工厂订单》产生的，而记载有前述《工厂订单》编号的《收款通知》收取的国外内陆运输费为6138美元（3069＋3069），鉴于《工厂订单》包括其他商品，该损失酌定按款号为×××79的商品金额占订单总金额比例即10.37%（52380／505341）予以确定为636.51美元。金恒包袋厂主张该运输费在强笙实业公司付款时扣减，且主张扣款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但未能提供相关凭据，故应以《收款通知》记载的时间即2017年12月3日、12月9日的汇率确定。鉴于2017年12月3日、12月9日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分别为6.6137、6.6199，比金恒包袋厂主张的6.5098高，因此仍按金恒包袋厂主张的6.5098确定，即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为4143.55元（636.51×6.5098）。综上，恒嘉公司、金恒包袋厂签订的多份《布料订购单》，合法有效，且对货期、货品、数量、质量标准等进行单独约定，故应认定是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各合同约定予以履行。金恒包袋厂尚欠恒嘉公司货款607420元，有《产品销售单》、《发货清单》及双方的陈述为据，且均已符合付款条件，金恒包袋厂以不安抗辩权为由拒付货款，依法无据，不予采纳；且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恒嘉公司要求金恒包袋厂支付尚欠的货款及自2019年8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故2019年8月20日后前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更改为全国银行间同类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另一方面，恒嘉公司未能按照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布料订购单》按时按量交付符合约定的货物，已构成违约，其单方通过微信告知金恒包袋厂解除合同，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故不能成立，现金恒包袋厂要求继续履行该《布料订购单》并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事实与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其经济损失依法核减为布料差价17831.05元（13687.5元＋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4143.55元）；其主张的汇率损失因缺乏证据证明其收取第三方款项的确切时间，是否存在汇率差无法确定，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南安市霞美金恒包袋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07420元，及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类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南安市霞美金恒包袋厂交付符合双方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布料订购单》约定的货物，具体包括黑色84232码、200ｃ2945码、11ｃ2094码、213ｃ1589码、539ｃ2568码、ｃｏｏｌｇｒａｙ7ｃ4164码、354ｃ243码、7720ｃ800码、ｂｌｕｅ072ｃ2971码；三、反诉被告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南安市霞美金恒包袋厂布料差价13687.5元；四、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南安市霞美金恒包袋厂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4143.55元；五、驳回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南安市霞美金恒包袋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77元，减半收取计5238.5元，由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负担301.4元，其多缴纳的10175.6元予以退回，由南安市霞美金恒包袋厂负担4937.1元，应于判决生效五日内缴交；反诉受理费7690元，减半收取计3845元，由南安市霞美金恒包袋厂负担3722元，其多缴纳的123元予以退回，由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负担123元。 二审期间，金恒包袋厂对一审判决查明2017年7月恒嘉公司交付货物价款188822.5元有异议，并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订单号为PGY1703041-LFB《工厂订单》、发票号分别为PGY18007、PGY17207、PGY17209《收款通知》三张；恒嘉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金恒包袋厂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及双方之间往来函件即《工厂订单》、《收款通知》均有异议，除上述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金恒包袋厂为了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A1.2017年8月10日《受订确认书》，以此证明金恒包袋厂向东莞市广晟箱包有限公司订购各色布料用于生产案涉订单，订购布料单价与本案合同约定的布料单价相比，差价为每码0.3元。 Ａ2.金恒包袋厂生产通知单，以此证明：1.订单ＰＧＹ1703040-ＬＦＢ下的款号×××79、ＣＧ20780、ＣＧ20805、ＣＧ207806生产所需的布料数量；2.订单ＰＧＹ1704013-ＬＦＢ下的款号ＣＧ31434（原×××79）生产所需的布料数量；3.上述两份订单所需的布料总量约为：黑色93844.53码、200Ｃ为7173.58码、ＢＬＵＥ072Ｃ为3302.06码、539Ｃ为4101.68码、ＣＯＯＬＧＲＡＹ7Ｃ为3790.62码、11Ｃ为2215.53码、1505Ｃ为553.81码、354Ｃ为675.2码、213Ｃ为1531.13码、7720Ｃ为627.4码、295Ｃ为1177.74码、3005Ｃ为752.98码；4.金恒包袋厂于2017年5月15日向恒嘉公司订购的各色布料数量与上述两份订单下所有款号所需的布料数量基本相等，均为上述两份订单下所有款号所需的布料。 A3.发票、付款通知，以此证明：1.代理出口商厦门建发轻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PGY1703041-LFB、PGY1703040-LFB、PGY1704013-LFB订单下各款号货品的出货具体时间、订单、款号、数量及金额。2.外贸客户实际付款时间、金额。 A4.1.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国家外汇管理局官网公布)，以此证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7月10日，人民币与美元汇率中间价。以下为J.C公司应付款及实际付款时的汇率中间价： 2017年10月30日：100美元=664.87元； 2017年11月10日：100美元=662.82元； 2017年11月15日：100美元=662.63元； 2017年12月8日：100美元=662.18元； 2018年1月10日：100美元=652.07元； 2018年2月2日：100美元=628.85元； 2018年3月9日：100美元=634.51元； 2018年4月10日：100美元=630.71元； 2018年5月10日：100美元=637.66元； 2018年6月8日：100美元=640.03元； 2018年7月10日：100美元=662.59元。 2.延期交货汇率损失计算表(重新计算)，以此证明按照上述汇率计算，因恒嘉公司未能交付订购单下的布料导致金恒包袋厂未能及时向外贸客人及时交货，延期交货造成的汇率损失共计206161.65元，其中PGY1703040-LFB为125471.67元、PGY1703041-LFB为63067.77元、PGY1704013-LFB为17622.21元。 恒嘉公司质证意见：Ａ1.《受订确认书》的内容及金恒包袋厂在一审中的陈述前后冲突、自相矛盾。金恒包袋厂在一审中称其除了挪用东莞市广晟箱包有限公司的布料外，还有挪用其他厂家的布料，但是二审却主张挪用布料全部来自东莞市广晟箱包有限公司。从内容看，一审金恒包袋厂提交的《受订确认书》签订日期是2017年8月8日，二审提交的《受订确认书》签订时间2017年8月10日，而且还特意标注“以此订单为准，前订单作废”，若该份订单属实的话，金恒包袋厂在一审期间为何没有提供供，却提供已作废的订单。且如果原订单作废，一审判决布料差价没有依据。即使证据真实，金恒包袋厂与东莞市广晟箱包有限公司的约定，与恒嘉公司无关。不能证明金恒包袋厂挪用该订单项下的布料系恒嘉公司原因造成的。而且仅凭订单认定差价，依据不足。至少金恒包袋厂还应提供发货凭证、收货凭证及付款凭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Ａ2.《生产通知单》系金恒包袋厂单方制作，不能证明金恒包袋厂要证明的对象和内容。Ａ3.发票、付款通知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金恒包袋厂的证明对象。1.金恒包袋厂即使存在延期交货也并非是恒嘉公司的原因所造成的，恒嘉公司对此不负赔偿责任；2.即使恒嘉公司需承担金恒包袋厂的汇率差价，与双方争议的《布料订购单》有关的款号为×××79的布料，在ＰＧＹ1703040-ＩＦＢ的订单体现，ＰＧＹ1703041-ＩＦＢ、ＰＧＹ1704013-ＩＦＢ订单与本案无关。3.金恒包袋厂未提供其与厦门建发轻工有限公司之间的进出口代理合同，也未提供其向厦门建发轻工有限公司实际收款的时间和金额的相关证据，因此无从确认其主张的汇率金额。Ａ4.《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延期交货汇率损失计算表》三性均有异议，且不能证明金恒包袋厂的证明对象。1.恒嘉公司已经多次强调：即使金恒包袋厂存在延期交货导致其损失，也不能确定具体是何种原因造成的，恒嘉公司交付的只是生产背包之一的布料而并非背包，金恒包袋厂主张因恒嘉公司延迟交付布料导致其整批背包延迟交货未免太过牵强，也有可能是其他供货商延迟交货造成，也有可能是金恒包袋厂自己生产的原因造成，并非是恒嘉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因此金恒包袋厂主张该部分汇率损失于法无据，恒嘉公司对此不负赔偿责任。2.金恒包袋厂并未提供其与建发公司之间的进出口代理合同，也未提供其向建发公司实际收款的时间和金额的相关证据，因此无从确认其主张的汇率差金额，故金恒包袋厂的该部分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 恒嘉公司为了反驳金恒袋厂的上诉主张，提供（2018）闽0583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金恒包袋厂自认系因泉州市鲤城区池湾里布行延迟交货导致其生产的包袋未能及时交付给强笙手袋、强笙实业公司，其为此承担了客户国外内陆运输费15746美元的事实。即使恒嘉公司存在延期交货也根本无从确定系由恒嘉公司造成的，金恒包袋厂要求赔偿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及汇率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金恒包袋厂质证称，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案纠纷最终由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调解方式结案，该份判决书未生效。该案一审时，泉州市鲤城区池湾里布行延期次款号×××79、ＣＧ20780、ＣＧ20805、ＣＧ20806货品所需的里布，金恒包袋厂主张货品延期交付造成的国外内陆运输费，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二审因以调解方式结案，也未对该些费用审查和认定，但由此反证了金恒包袋厂因上述款号货品延期交货支出的国外内陆运输费用是客观存在的。生产背包所需的原材料最为重要的，也最为关键是面布，须委托定制方可，其他材料均可以从市场上调取，尽管涉及里布延期交付，但有实际交付。而本案诉争面布未按约交付导致背包未及时生交交交付的最主要原因，也是延期交货造成运输费用及汇率损失的主因。 本院认为，《受订确认书》记载金恒包袋厂于2017年8月向案外人购买各色布料的事实，与2017年7月28日双方微信内容提及恒嘉公司问：“别人黑色送给你了？”金恒包袋厂回复：“大货样”是吻合的，与一审期间，金恒包袋厂主张其挪用PGY1703041-LFB《工厂订单》项下向东莞市广晟箱包有限公司订购的布料生产本案包袋，并无矛盾，故本院对《受订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金恒包袋厂称“面纱起白客人不接受”，恒嘉公司回复“昨天说的面纱那白点能否与外贸明示沟通下”，金恒包袋厂发照片，并告知照片上的布料系“别的厂做的强笙布料受力”等，可以证实恒嘉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金恒包袋厂订购本案布料系供应外商，故金恒包袋厂二审期间提供的发票、付款通知，以及一审期间提供的《委托加工合同》、《工厂订单》、《收款通知》，虽涉及案外人，本院对其真实性以确认。二审期间，金恒包袋厂提供的生产通知单记载工厂订单所需的布料数量，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述书证能否证明金恒包袋厂有关损失金额的主张，待分析焦点时一并分析认定。恒嘉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书载明金恒包袋厂主张该案里布逾期交货导致其延期交付本案订单项下产品，经审理后，判决认定金恒包袋厂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故不足于证明恒嘉公司有关即使金恒包袋厂延期交付本案订单项下产品，也不能确定系恒嘉公司过错所致的主张。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金恒包袋厂应付未付恒嘉公司的货款数额应如何确定？2.2017年5月15日《布料订购单》应否继续履行，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一、关于金恒包袋厂应付未付恒嘉公司的货款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1.恒嘉公司应自行至金恒包袋厂提取经双方协商同意金恒包袋厂退回2017年5月15日《布料订购单》项下黑色布料9000码，价款603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现布料仍置放于金恒包袋厂，是恒嘉公司怠于提货或是金恒包袋厂事后拒绝退货所致，是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恒嘉公司主张取货时，金恒包袋厂拒绝退还，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恒嘉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其要求金恒包袋厂支付该笔货款603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2016年11月22日恒嘉公司交付黑色布料1027.7码，价款6680.05元，金恒包袋厂主张该批货品系样品，现已无用途且时间久远，应当退还，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合意该批货物可以退还。恒嘉公司主张争议6680.05元货款和2017年1月份货款计259892.17元（6680.05元和2017年1月货款253212.12元），金恒包袋厂已付清，与金恒包袋厂已支付的货款259892元数额一致，可见，恒嘉公司的主张比金恒包袋厂的主张更具有证据优势，故本院采纳恒嘉公司的主张。金恒包袋厂要求免于支付货款6680.05元，本院不予支持。3.2017年7月3日恒嘉公司交付6750码黑色布料是履行2017年2月20日《布料订购单》或是履行2017年5月15日《布料订购单》的问题。至2017年5月6日，恒嘉公司交付2017年2月20日订购单项下黑色布料43887.3码[（59556.5-退货20467.2码）+4798码]，与金恒包袋厂订购的50000码，尚有差额6112.7码，金恒包袋厂主张6750码布料是恒嘉公司履行交付2017年2月20日订购单项下交货义务，比恒嘉公司主张其是履行2017年5月15日订购单项下交货义务，更加符合通常交易习惯。同款布料单价2017年5月15日订购单与2017年2月20日订购单多0.2元，恒嘉公司主张争议的6750码布料系履行2017年5月15日订购单交货义务，既不合乎通常的交易习惯，也有违诚信原则。故金恒包袋厂要求6750码单价应以6.5元计付，本院予以采纳。4.2017年5月15日《布料订购单》项下已交付货物，除上述黑色布料9000码外，金恒包袋厂收取其他黑色布料3189码（3250码+8939码）、539深兰1124码，应否予以退还的问题，双方微信内容看，自收取争议的货物后，即自2017年7月3日起金恒包袋厂持续向恒嘉公司反映收取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除双方协商一致黑色布料9000码退货外，恒嘉公司告知金恒包袋厂“就是退不退要明确”，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金恒包袋厂向恒嘉公司明确提出退货要求，至今已二年多，金恒包袋厂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退回争义的货物，理由不足，金恒包袋厂并以此为由，主张免于支付相应的货款29009.5元（3189码×6.7+1124码×6.8），本院不予支持。除上述4个问题外，对一审判决认定金恒包袋厂应付未付其他货款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分析可见，金恒包袋厂应付未付恒嘉公司2017年3至6月货款478898元，2017年7月货款127172元（128522元-1350元），合计606070元。 二、关于2017年5月15日《布料订购单》应否继续履行及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双方微信记载2017年7月21日恒嘉公司告知金恒包袋厂“不是不做，是没办法……你说的问题在别人客户都可以接受。”、2017年8月6日恒嘉公司再次告知金恒包袋厂“不要再等了。去找别家做”，且自2017年7月21日以后，虽经金恒包袋厂多次催货，恒嘉公司亦未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可以证实订购单于2017年7月间，由恒嘉公司单方提出解除。订购单约定的交货期限至今已逾2年多了，订购单项下布料作为外贸加工品原材料，使用时间性较强，且金恒包袋厂诉讼中主张恒嘉公司未履行交付的布料，其已向案外人购买，故本案订购单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性和合理性，金恒包袋厂诉请继续履行订购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恒嘉公司在既无法定，也无约定事由的情形下，单方擅自解除订购单，构成违约，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规定，金恒包袋厂依法有权要求恒嘉公司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恒嘉公司辩称双方合同的解除，系金恒包袋厂过错所致，其免于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金恒包袋厂主张其损失包括布料差价、国外内陆运输费及汇率损失的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1.布料差价。恒嘉公司未交付订购单项下黑色布料90982码[94171-（3250+8939-9000）]、其他颜色布料17374码（200c2945y+11c2094y+213c1589y+539c2568y+coolgray7c4164y+354c243y+7720c800y+blue072c2971y）。受交货期限限制，一审期间金恒包袋厂主张其挪用PGY1703041-LFB订单项下的布料，与二审期间，金恒布料厂主张向案外人购买布料，两者发生时间不同，先挪用后购买，也合乎常理，且涉及布料卖家是同一家，故金恒包袋厂以《受订确认书》为据主张布料差价0.3元，本院予以采纳。双方微信往来期间，涉及向案外人购买布料，黄其金问：“别人黑色送给你了”，回复：“大货样”，“价格一样？”“是”，系双方因本案布料质量发生争议的情况下，金恒包袋厂称案外人出售布料质量好且价格一样，不能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自认，因此恒嘉公司以此为由否认本案存在布料差价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金恒包袋厂存在布料差价的损失的金额应确定为32506.8元[（90982码+17374码）×0.3元/码]。 2.延迟出货产生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从时间上看，ＰＧＹ1703040-ＬＦＢ、ＰＧＹ1704013-ＬＦＢ《工厂订单》订单日期分别为2017年3月23日、2017年4月14日，均发生于双方签订订购单之前，两份订单交货日期分别为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15日，也均发生于双方约定恒嘉公司交付布料的时间之后；从数量看，金恒包袋厂提供其生产通知单佐证两份订单项下产品所需的布料数量，与订购单项下布料数量基本相等。基于上述分析，金恒包袋厂主张为方便起见签订订购单时以上述两份订单中的一种款号×××79作为订购单编号，合乎常理。故本院对金恒包袋厂有关订购单项下布料用于生产上述两订单的产品，予以采纳。因此，两份订单逾期交货造成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本院亦予以支持。但ＰＧＹ1703041-ＬＦＢ订单交货期限与ＰＧＹ1703040-ＬＦＢ订单相同，均为2017年8月30日，且早于ＰＧＹ1704013-ＬＦＢ订单交货期限，金恒包袋厂主张为完成ＰＧＹ1703040-ＬＦＢ、ＰＧＹ1704013-ＬＦＢ订单生产任务，挪用ＰＧＹ1703041-ＬＦＢ订单项下布料生产，结果不仅未能防止ＰＧＹ1703040-ＬＦＢ、ＰＧＹ1704013-ＬＦＢ订单延期交货情况的发生，还导致ＰＧＹ1703041-ＬＦＢ订单也延期交货，该事实体现金恒包袋厂在恒嘉公司违约后，采取防止损失扩大措施不当，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金恒包袋厂就扩大损失部分，即ＰＧＹ1703041-ＬＦＢ订单延期交货产生的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要求恒嘉公司赔偿，有悖于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金恒包袋厂提供的五张《收款通知》虽仅有两张记载订单号为ＰＧＹ1703041-ＬＦＢ，其余三张未记载订单号，但记载发票号ＬＦＢ-ＰＧＹ18007、17207、17209，与二审期间，金恒包袋厂提供的相应号码发票可以证实相互印证证实该三张通知收取运输费是运输ＰＧＹ1703040-ＬＦＢ、ＰＧＹ1703041-ＬＦＢ《工厂订单》项下产品产生的费用。五张《收款通知》涉及运输费用15746美元，金恒包袋厂因ＰＧＹ1703040-ＬＦＢ、ＰＧＹ1704013-ＬＦＢ订单延期交货产生的运输费损失，本院酌定按该两份订单金额占案涉三份订单总金额的比例68%予以确定为10707.28美元。《收款通知》记载时间当日美元折算人民币的汇率分别为：2017年12月3日6.6137、12月9日6.6199、12月20日660.66、12月27日6.5421、2018年1月7日6.4915，金恒包袋运厂主张按6.5098计付，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故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为人民币69702.25元（10707.28×6.5098）。 3.汇率损失：二审期间，金恒包袋厂提供的发票及付款通知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其延期交货实际收款时与合同约定收款时存在汇率差所导致的损失人民币143093.88元，其中PGY1703041-LFB订单为125471.67元；PGY1704013-LFB订单为17622.21元（详见判决书附表）。金恒包袋厂要求恒嘉公司赔偿PGY1703040-LFB《工厂订单》延期交货的汇率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理由与上述2相同。 综上，本院认为，恒嘉公司上诉主张2017年5月15日《布料订购单》解除，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恒嘉公司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金恒包袋厂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故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6614号民事判决； 二、南安市霞美金恒包袋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06070元，及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类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三、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南安市霞美金恒包袋厂布料差价32506.8元、国外内陆运输费损失69702.25元、汇率损失143093.68元； 四、驳回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南安市霞美金恒包袋厂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由南安市霞美金恒包袋厂负担27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477元，减半收取计5238.5元，由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负担338.5元，由南安市霞美金恒包袋厂负担4900元；反诉受理费7690元，减半收取计3845元，由南安市霞美金恒包袋厂负担845元，由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佳华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赖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