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龙德，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黎城县人，系长治市金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云生，系长治市潞州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红兵，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个体工商户，现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延宏，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系长治市水利局水利科学研究所副所长，现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威远门北路****。负责人：李晋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焦龙德因与被上诉人程红兵、被上诉人牛延宏、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403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龙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二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上诉人损失30779.5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一、上诉人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必然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是错误的。二、上诉人的女儿10周岁尚未成年，上诉人的父亲也满77周岁，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一审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不正确的。程红兵、牛延宏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保险公司答辩称，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限额内将赔偿款支付于上诉人。焦龙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医疗费107.9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18759元、护理费7675.8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241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79.5元、鉴定费1640元、自行车损失费200元，合计185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10时42分左右，被告程红兵驾驶被告牛延宏所有的×××号小型汽车在长治市××区段与原告焦龙德骑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焦龙德被送往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治疗，门诊诊断：胸12、腰1椎体压缩骨折。处理意见：1、平卧硬板床，轴向翻身，腰部制动，腰围保护；2、可保守或手术治疗；3、积极康复锻炼，防止静脉血栓形成，必要时口服抗凝剂；4、保守治疗，平卧硬板床1.5月，定期复查，1.5月后据复查可佩戴胸腰支具离床活动。原告焦龙德未做手术，选择回家静养。门诊花费4324元，由被告程红兵支付。原告于2019年3月27日在和平医院花费医药费107.9元。2019年3月26日，经山西省长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的第1404024201980002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程红兵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焦龙德无责任。经长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委托，2019年8月22日，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中鉴【2019】伤残鉴字第D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焦龙德的胸、腰椎损伤构成9级伤残。鉴定费花费1500元，长治粮机医院拍片花费140元，合计1640元，由原告支付。另查明，事发时，被告程红兵系无偿帮助被告牛延宏办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原告焦龙德系非农业家庭户。审理中，被告程红兵称外购药花费189元并提供了收据佐证，原告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表示不予认可。审理中，被告程红兵、牛延宏对原告在长治粮机医院的140元费用表示异议，认为粮机医院曾因违规被取消了司法鉴定资格。审理中，被告程红兵、牛延宏不认可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系单方委托，且原告可能有旧伤，申请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该鉴定报告重点依据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2之规定要求经手术治疗后二椎体压缩性骨折方予认定九级伤残，本案原告未住院手术治疗这一事实，该鉴定报告依据明显与原告受伤治疗的事实不相符合，也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人身、财产受到侵害而遭受损害的，有权要求有过错的侵权行为人赔偿损失。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本案中，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应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程红兵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被告程红兵应承担本次事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程红兵的行为系无偿帮工，故其责任应由被帮工人被告牛延宏承担，但是被告程红兵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车辆×××小型汽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超出部分责任由被告牛延宏承担，被告程红兵对超出部分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应获赔的项目有：医疗费4431.9元（包括被告程红兵支付的4324元）；外购药189元无医嘱，收据上无名字，一审法院不予保障；营养费原告主张每日30元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保障，根据医嘱酌情保障45天即30元×45天=1350元；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误工证明和银行流水按照其事发前三个月平均工资125.9元/天×149天（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18759.1元；护理费计一人，参照居民服务业2018年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693元/365天×45天=5757元；交通费无法律依据不予保障；残疾赔偿金为31035元×20年×20%=124140元；鉴定费中140元拍片费用和鉴定相关，且鉴定机构并非长治粮机医院，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1640元应予保障；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保障；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丧失劳动能力依据，不予支持；自行车损失费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其中医疗费4431.9元、营养费1350元，合计5781.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承担（包括被告程红兵支付的4324元），其余费用148656.1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38656.1元及鉴定费1640元合计40296.1元，由被告牛延宏承担，被告程红兵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折抵，由被告保险公司支付原告115781.9元，被告牛延宏支付原告40296.1元-4324元=35972.1元，被告程红兵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2之规定：一椎体并相应附件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二椎体压缩性骨折。原告的伤情符合第二种二椎体压缩性骨折的情况，被告的该项重新鉴定理由并不充分；根据诊断证明书和原告的门诊病历，原告的伤情可以选择保守治疗或者手术治疗，原告不选择手术治疗不是伤情轻重的理由，且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现骨折部位有旧伤；交警部门提起委托也不是提起重新鉴定的合理理由，故对三被告提起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焦龙德赔偿款115781.9元；二、被告牛延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焦龙德赔偿款35972.1元；三、被告程红兵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焦龙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1元，由原告焦龙德承担360元，被告程红兵、牛延宏承担1641元。二审审理中，除提交一审证据之外，上诉人又提供了上诉人女儿焦鹏宇的暂住证，证明上诉人女儿未成年且在城镇生活的事实。被上诉人程红兵、牛延宏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认可，对真实性存疑。保险公司认为已经满额赔付，对上诉人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该暂住证系长治市公安局颁发，同时有长治市城区东关小学对上诉人女儿焦鹏宇上学信息予以确认，该证据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焦鹏宇的出生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卡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焦鹏宇系上诉人焦龙德的女儿，出生于2008年9月2日，事发时系长治市城区东关小学的学生；焦国良系上诉人焦龙德的父亲，出生于1942年2月，焦国良有二子二女（包括焦龙德在内）。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的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779.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受害人因侵权行为致残或致死的，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参照受害人的伤残等级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具体案情确定。本案中焦龙德的伤情鉴定为九级，其请求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客观实际，应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焦鹏宇系焦龙德的女儿且尚未成年，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焦国良系焦龙德的父亲，本案事故发生之时，焦国良已经77周岁，无证据证明焦国良有其他生活来源，因此也应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内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此，上诉人请求焦鹏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790元×8年×20%÷2=15832元，焦国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790元×5年×20%÷4=4947.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本次事故造成上诉人焦龙德的各项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431.9元（包括被上诉人程红兵支付的4324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18759.1元；护理费5757元；残疾赔偿金124140元；鉴定费16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79.5元。以上费用，其中医疗费4431.9元、营养费1350元，合计5781.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承担（包括被上诉人程红兵支付的4324元），其余费用179435.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69435.6元及鉴定费1640元合计71075.6元，由被上诉人牛延宏承担，被上诉人程红兵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折抵，由保险公司支付上诉人焦龙德115781.9元，被上诉人牛延宏支付上诉人焦龙德71075.6元-4324元=66751.6元，被上诉人程红兵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焦龙德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焦龙德赔偿款115781.9元”；二、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内容“被告牛延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焦龙德赔偿款35972.1元；被告程红兵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原告焦龙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牛延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焦龙德赔偿款66751.6元，被上诉人程红兵对被上诉人牛延宏的债务66751.6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焦龙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1元，由上诉人焦龙德200元负担，被上诉人程红兵、牛延宏负担1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9.5元由程红兵、牛延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审判员 李国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