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5922号原告：何本萍，女，1971年8月16日生，汉族，身份证记载地址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望峰岗铁路新村车站9-7。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松民，系原告公司员工。被告：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负责人：栾国庆，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凡，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本萍与被告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本萍及其委托代理人付松民、被告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本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诉讼代理费20,000元；2、判令被告退还咨询费1,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租赁放置欧派家居定制产品的4个半月租金2,7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民事诉讼撤诉造成的诉讼费扣款25元；5、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2019年度沪港律民字第044号聘请律师合同、2019年度沪港律民字第044号-1、2019年度沪港律民字第044号-2；6、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4日，原告就欧派定制家居产品侵权纠纷向被告咨询，支付咨询费1,000元。被告律师称有足够把握打赢这起诉讼，原告信以为真，交给被告20,000元作为诉讼代理费，同被告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代理人为栾国庆和胡玥凡两位律师。2018年7月22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约谈原告该起产品侵权诉讼中的原、被告，胡玥凡律师在对方提供的合同条款中没有仲裁协议的情况下，主动撤诉，造成原告诉讼费被扣除25元。原告后调取诉讼档案时才发现栾国庆律师没有出庭，违背了原告委托被告由两个律师参加整个诉讼过程的约定。后原告委托被告申请仲裁，胡玥凡律师告诉原告已受理仲裁是在欺骗原告，没有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从民事诉状和仲裁申请书中可以看出，被告委派的律师没有把原告起诉的法律依据和具体证据写出来，是在应付原告，被告应承担责任。另，从2019年5月14日到9月30日，被告委派的律师拖延原告诉讼时间长达4个半月，造成原告多付放置欧派产品的租金2,700元。综上，被告委派的律师向原告作出诉讼结果虚假承诺，向法院提供虚假证据，没有做到勤勉尽责、诚实守信，法律专业知识匮乏，应用法律条款明显存在过错，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辩称：被告依照聘请律师合同及相关条款忠实履行了代理义务，合同约定当原告提出撤诉或发生相应情况时，被告所收律师费用不予退还，且聘请律师合同履行完毕；原告房屋租金及诉讼费损失与被告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相应损失。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1、2019年5月14日，栾国庆、胡玥凡与原告的第一次谈话笔录中有如下记载：“问：……另外告知您，律师为您提供服务收取相应服务费用，您同意吗？答：我知道请律师提供服务应当支付服务费，你们为我提供服务，我同意支付给你们律师服务费……问：听完您的情况介绍，我们同意接受您的委托，但我们认为您的案件情况比较复杂，属于疑难案件，按照《上海律师业务收费标准》应当收取您20,000元律师服务费……答：我同意承担并支付20,000元作为你们的律师服务费。我也清楚本案情况复杂，律师的工作量很大……问：您同意给付以上所述的律师服务费用，在您认真阅读《聘用律师合同》、《补充聘请律师合同》、《诉讼风险告知书》后，我们就与您签订《聘用律师合同》，接受您的委托，为您代理这起案件……答：我已阅读《诉讼风险告知书》，并且诉讼风险您们都告知我了，我仍然要通过诉讼的方式来处理此事，特聘请您们代理此案。问：还有什么问题您现在可以提出来。答：没有了……不论今后案件结果如何，由我自己承担。”原告在笔录底部签字，并支付律师咨询费1,00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诉讼风险告知书》，原告在该告知书上签字，主要内容包括：“律师为您提供法律服务，不做任何承诺，诉讼有风险，起诉需谨慎，以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的结果为准。诉讼结果由您自己承担。栾国庆、胡玥凡律师特别提醒您阅读。”同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2019年度沪港律民字第044号)，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上海红星美凯龙家具装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轩羽家居装饰用品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区丁诺橱柜经营部、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特聘请乙方的律师出庭代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栾国庆、胡玥凡律师为甲方与上海红星美凯龙家具装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轩羽家居装饰用品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区丁诺橱柜经营部、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出庭时由乙方指派一名律师出庭代理，甲方同意乙方的指派。”“根据《上海律师业务收费标准》，经双方协商确定收费标准如下，甲方向乙方缴纳律师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甲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在办案服务时，对本案诉讼结果，不做任何承诺。”“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审结止，以下情况均视为本案审结：本案判决书、裁决书、裁定书、调解书下发时、甲方申请撤诉之日；审结后乙方所收费用不予退还。”等等。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同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补充聘请律师合同》(2019年度沪港律民字第044号-1)，主要内容为：“双方认为本案情况复杂、疑难，乙方工作量较大，双方依据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上海市司法局关于印发《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理》的通知(沪发改规范［2017］3号)规定，“附件2第二条规定，律师事务所按照本办法所指的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与委托人协商收费时，可在《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标准5倍之内(含5倍)确定收费，不得重复累加收费。”“乙方为甲方代理起诉立案后，所收律师费用不予退还。”“甲方在本案结案前提出终止委托代理时，乙方所收费用不予退还。”等等。同日，原告因该起民事诉讼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兹委托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栾国庆、胡玥凡律师为你院受理的何本萍与上海红星美凯龙家具装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轩羽家居装饰用品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区丁诺橱柜经营部、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并希于开庭审理前通知代理人栾国庆、胡玥凡律师，以便其出庭。代理权限：代为立案、代为出庭、提交证据、参加调解和辩论；代为收取退回的诉讼费用、调查取证、查阅案卷材料；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转委托。”2、2019年5月17日，胡玥凡律师就该案向普陀法院代为起诉，案号为(2019)沪0107民初12563号。2019年6月20日，胡玥凡律师向普陀法院代为申请司法鉴定，请求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购买的涉案家具的甲醛释放量是否超标进行鉴定。2019年7月22日，普陀法院约谈该案原、被告。胡玥凡律师到庭参加，原告及另一位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国庆律师未到庭。胡玥凡在笔录中表示：“经与原告本人核实，是原告所签订的，在起诉前，原告没有将合同书的情况告知代理人。”“因为双方之间有仲裁协议，所以向法院申请撤诉，提交撤诉申请书。”审理中，原告认可未向被告提交过欧派集成家居购货、安装合同书。被告认为因原告未提交该合同书，而该合同中含有仲裁条款，原告未告知被告该事实，致使被告无法推进诉讼而需要撤诉，系原告自身责任。另，被告提供当时胡玥凡律师与原告的通话录音，通话中原告表示愿意撤诉，并去仲裁起诉。本院查明，原告签字确认的欧派集成家居购货、安装合同书中，确有合同仲裁条款，约定为：“如有重大分歧，协商不成，任意一方有权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3、2019年8月7日，原告谈话笔录中有如下记载：“问：……现因您与上海轩羽家居装饰用品有限公司约定由上海仲裁委员会管辖，我们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您现在是否希望继续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主张您的权益？答：是的……并且在仲裁阶段，我愿意继续委托上海市沪港律师事务所的栾国庆、胡玥凡律师作为我的仲裁代理律师。问：……相关的律师费用支付按照已签订《聘请律师合同》2019年度沪港律民字第44号、《补充聘用合同》2019年度沪港律民字第44号-1执行，我们不再另行向您收取费用……答：我同意按照已签订《聘请律师合同》2019年度沪港律民字第44号、《补充聘用合同》2019年度沪港律民字第44号-1支付你们的律师服务费。问：在您认真阅读《诉讼风险告知书》后，我们就与您签订《聘用律师合同》，接受您的委托，为您代理这起案件……答：我已阅读《诉讼风险告知书》，并且诉讼风险你们都告知我了，我仍然要通过仲裁的方式来处理此事，特聘请您们代理此案。问：还有什么问题您现在可以提出来。答：没有了……不论今后案件结果如何，由我自己承担。”原告在笔录底部签字。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诉讼风险告知书》，原告在该告知书上签字，主要内容包括：“律师为您提供法律服务，不做任何承诺，诉讼有风险，起诉需谨慎，以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的结果为准。诉讼结果由您自己承担。栾国庆、胡玥凡律师特别提醒您阅读。”同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就该起仲裁签订《补充聘请律师合同》(2019年度沪港律民字第044号-2)，主要内容为：双方认为本案情况复杂、疑难，乙方工作量较大，双方依据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上海市司法局关于印发《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理》的通知(沪发改规范［2017］3号)规定，“附件2第二条规定，律师事务所按照本办法所指的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与委托人协商收费时，可在《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标准5倍之内(含5倍)确定收费，不得重复累加收费。”“乙方为甲方代理仲裁立案后，所收律师费用不予退还。”“甲方在本案结案前提出终止委托代理时，乙方所收费用不予退还。”等等。同日，原告因该起仲裁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兹委托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胡玥凡、栾国庆律师为你会受理的何本萍与上海轩羽家居装饰用品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并希于开庭审理前通知代理人胡玥凡、栾国庆律师，以便其出庭。代理权限：代为立案、代为出庭、提交证据、参加调解和辩论；调查取证、查阅案卷材料；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转委托。”4、同日，胡玥凡律师代为申请仲裁。之后，原告与胡玥凡律师有多次电话交流沟通，原告询问案件相关情况，胡玥凡律师予以解答，并告知原告相应风险。5、2019年10月24日，原告在与胡玥凡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明“我还起诉了你们律师要求你们退还律师费，因为你们不作为乱作为。”被告认为原告拒绝继续履行聘用合同。上述事实，有原告在律所的谈话笔录、诉讼风险告知书、聘请律师合同及补充合同、授权委托书、民事起诉状、司法鉴定申请书、普陀法院谈话笔录、欧派集成家居购货安装合同书、仲裁申请书、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当事人陈述等为证，经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聘请律师合同》及《补充聘请律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在接受原告委托后，指派律师参与了原告和上海红星美凯龙家具装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轩羽家居装饰用品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区丁诺橱柜经营部、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案的诉讼和仲裁，在代理期间，履行了代理职责，完成了相应的代理事项。关于原告提出的《聘请律师合同》及《补充聘请律师合同》涉嫌欺诈、显失公平请求撤销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同是被告以欺诈的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亦不足以证明显失公平，原告请求予以撤销的依据不足。关于原告提出的应由栾国庆、胡玥凡两名律师参加整个诉讼过程的意见，因《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出庭时由被告指派一名律师出庭代理，原告同意被告的指派，故由胡玥凡律师单独出庭并无不妥。关于原告提出的胡玥凡律师在没有仲裁协议的情况下主动撤诉造成原告诉讼费被扣25元的意见，该合同书确有仲裁条款，且胡玥凡律师撤诉前电话联系原告，原告亦同意撤诉，故胡玥凡律师申请撤诉亦无不妥。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拖延诉讼长达4个半月，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多付房租2,700元，本院认为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委派的律师在代理期间存在主观拖延，原告该项请求缺乏依据。原告上述与之相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律师没有诚实守信、勤勉尽责及没有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并要求退还全部代理费、咨询费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收取代理费和咨询费并无不当，被告指派的律师在代理期间并没有存在明显的不规范行为，不影响完成相应代理工作。《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撤诉视为本案审结，审结后被告所收费用不予退还，《补充聘请律师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代理起诉立案后，所收律师费用不予退还，且被告亦告知过原告相应的诉讼及仲裁的风险，原告亦签字认可。但本院考虑到被告在(2019)沪0107民初12563号及后续仲裁案件中的工作量，酌情确定被告返还律师代理费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何本萍诉讼代理费10,000元；二、原告何本萍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6元，由原告何本萍负担113元，由被告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负担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毅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蒋亦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